《前夫不上道》 序幕 宽敞又气派的会议室里,阳光从整片帷幕玻璃洒落进来,让整间会议室不必开灯也非常的明亮,里面正坐着两男一女。 马蹄形的桌子,坐在中间的男人,是盛氏集团的御用律师古祺晋。 坐在律师右手边的高背皮椅上,身穿名家西装、一脸冷静无波的英俊男人,正是盛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盛凌隽。 而坐在左手边,跟盛凌隽面对面的漂亮女人,她叫葛馨薇,一年前结了婚,她是盛凌隽的妻子。 “你确定……要跟我离婚?”可惜幸福美满的婚姻只维持短短一年,在结婚周年的隔天,盛凌隽突然提出离婚的要求,让她的幸福日子在瞬间完全被颠覆了。 梆馨薇漂亮净白的脸上,有着刚哭过的泪痕,即使她已经很坚强的压抑住悲伤的情绪,想要镇静的面对自己即将离异的丈夫,但她毕竟太过脆弱,在看见律师交到她面前、男方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时,伤心的眼泪再度盈眶。 “名字都签了,你认为我还不够确定吗?”深沉漆黑的眸子盯着即将离异的妻子,盛凌隽的眼神冷静淡定,面对即将结束的婚姻,看起来毫无一丝不舍情绪。 但若仔细看他摆在桌面上、握着黑色手机的大掌,那因紧握的力道而青筋暴露的指节,是唯一泄漏他情绪的破绽。 但盛凌隽的妻子葛馨薇并没注意到,她的心已被他那冷静且逼近冷酷的眼神给刺伤,深深的刺伤。 如果她对他还有一丝期待的话,那么,在他这一个眼神中也全部被歼灭,让她不再抱任何的希望了。 “好……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也不想为难你,既然你已亲手扼杀了我们的感情……不,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这一刻,她为自己对他的深爱和迷恋感到怀疑。“但是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句话——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你!” 他爱过她吗?交往一年,结婚一年来,他所表现出的强烈占有欲都是假的吗? 全都是假的! 直到这一刻,她觉醒了,心痛的从美梦中觉醒。 强忍悲伤,拿起律师帮她准备好的笔,葛馨薇看也不看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泪眼蒙眬的签了名字。 秀气笔迹签下的名字,很讽刺的躺在他的名字旁边,从此,她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仅维持短短一年的婚姻结束。 签了名字,放下笔,葛馨薇抬头哀伤的看了冷静的他最后一眼。 “以后,我们……是陌生人了。”从椅子上起身,她在眼泪再度掉下来之前,转身走出会议室,伤心欲绝的离开律师楼。 用黑色来哀悼自己婚姻结束的葛馨薇,穿着黑色洋装的身影看起来是那般的落寞,她轻轻的关上门,走了。 而坐在位子上文风不动,冷静到了极点的男人,却在她离开后突然间失控了。 他站起来,眼神起了强烈的波动,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用力往墙上砸去,随即传来一声巨响—— 砰铿! 盛凌隽情绪濒临崩溃,但却得压抑着,他的宽肩因为情绪激烈起伏而不停的颤动,一脸压抑的疯狂,毫不在乎那支价值好几万的顶级手机就这么毁了。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古祺晋转动椅子,瞥了一眼躺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手机碎片,心疼的扯扯嘴角摇头叹道。 “我没怨任何人,只怨我自己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盛凌隽恨自己无法保护葛馨薇,可是又不能拿任何人开刀,只能砸自己的手机泄愤。 离婚一途,是他自己的选择,一个这辈子最最困难、比死还痛苦的选择。 第1章 四年后—— 初秋的天气凉爽,是葛馨薇最喜欢的季节。 今天穿着湖绿色针织衫搭着白色七分裤的她,一如往常的从住处散步到巷子口转角,在九点五十分开了店门,从门口信箱抽出了报纸,推开玻璃门。 随着门上风铃叮叮当当响的同时,那抹优雅窈窕的身影踏进店内。 这间贩售欧洲精品的专卖店,就开在巷子口的转角,位置还不错,是葛馨薇独资开设的精品店。 离婚之后的她,先是飞往英国读了一年的书,并在三年前回国后,租下这里的一、二楼来当店面。 老旧的建筑物,上下两层楼加起来不过三十来坪,但小巧的空间内所有的摆设却充满了店主人的巧思和执着。 “薇姊早安。”玻璃门又传来叮当声,原来是葛馨薇聘雇的店员利芊乐来上班了。 “芊乐早。”正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的葛馨薇,回头对小她四岁的利芊乐点头笑了笑。“今天要用宅配寄出去的东西还没包好,就麻烦你喽!” “幸福欧洲精品店”的生意在历经第一年的惨淡经营后,后两年就渐渐打开知名度,在稳定中求成长。 有些主顾客很捧场,每一季新货到,都会过来采购一番。而今天要宅配出去的精品,就是一位住在北投的古老太太和一位住在汐止的冷小姐所下的订单。 “好的,没问题。”芊乐是个很勤快的女孩子,放下包包后,便开始忙了起来。“薇姊,一楼交给我,你去忙你的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葛馨薇很信任她,把一楼交给芊乐之后,便到二楼去整理。 二楼是古董精品居多,每件古董都具有百年上下的历史,其中有画作、雕塑和一些古典灯饰及玻璃制品,这些古董精品的价格较为昂贵。 至于一楼则是以一些欧陆古典造型的精品为主,有瓷器、银制刀叉汤匙、烛台和一些织品。 这些具有相当历史的精致古董以及充满设计感的欧洲精品,在欧美很流行,但或许是因为价格并不便宜的关系,在台湾的市场并不大,会上门来购买的顾客,大多是一些手头阔绰的富商太太和千金小姐。 这也是幸福欧洲精品店的业绩一直无法突破的主要原因。 毕竟她所贩卖的精品和古董,进货价格本来就不低,销售价格当然也相对的偏高才划算,每件精品最低从一、两千元起跳,高则数万元,加上台湾现在的经济也不是很景气,要主妇们省下买菜钱来买这些设计精品和古董艺品,实在很困难。 所以,葛馨薇看得很开,每个月扣除租金、进货费用,和人事及水电费之后,能有四、五万元的盈余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有盈余就可以继续经营下去,至少她不必凄惨到把店关起来,再回到职场去过着忙碌的上班族生活。 拿着除尘掸轻轻的擦拭一件雕塑品,那是一对天鹅亲密交颈的雕塑,掸着上头沾附的灰尘,葛馨薇突然又回想起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幸福婚姻生活。 她在跟盛凌隽结婚的那一年里,一直过得很快乐,但幸福的日子很短,在盛凌隽毫无预警的提出离婚后,她便从天堂掉入地狱。 盛凌隽虽然无情,但还算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给了她一千万的赡养费。 虽然这笔赡养费只是盛家财产的九牛一毛,她其实可以要求比这笔赡养费高上好几倍的金额,但她的自尊让她不想去要。 不过盛凌隽施舍她这一千万,她是该感激他的。 因为有了这一千万,她可以不必担心经济压力,离婚后便飞到英国读书进修,进修回来后还开了这间店。 在英国读书期间,她尽量省吃俭用还打工赚钱,所有的开销加上回国后开设精品店的支出,总共花掉她三分之一的积蓄,剩下的钱,她则是拿来购买现在居住的小鲍寓。 “绿堡”是位于静巷里的新颖社区大楼,价格并不便宜,她犹豫了好久才决定买下其中一户拥有一房一厅的十五坪小鲍寓。 在买下房子之后,她手头上的钱所剩无几,接下来她都得靠精品店的收入过活,所以她很努力的经营,因为这是她现在和将来唯一的依靠了。 “馨薇,加油喔,你一定要过得很幸福,绝对不能被盛凌隽打败。”每天,她都会给自己打气。 在刚离婚的时候,她一度心碎的想寻死,不过幸好她看开了,走出情伤,咬牙撑了过来。 这四年来,她不去碰触跟盛凌隽有关的任何消息,远离盛家所有的亲朋好友,一个人怀着小小的幸福感,重新开始过着自己的生活。 她知道,她这么做是对的。 因为,她现在很快乐,有点小幸福。 站在二楼窗边,葛馨薇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她怀着好心情,将每一件古董精品上的灰尘仔细轻掸掉。 精品店的对街,停着一辆黑色的欧洲房车。 车上前座坐着司机和盛氏集团特助冷允杰,坐在后座的则是盛氏集团董事长盛凌隽。 盛凌隽身穿优雅的黑色西装,黑发梳整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自然而然散发着贵族的气势。 他五官深邃,英俊不凡,冷静的面容带着一丝令人心动的忧郁气质。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正透过玻璃望向幸福欧洲精品店二楼的白色拱形窗户。 那漂亮的白色窗户里,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前妻——葛馨薇。 自从三年前她终于从英国回来,开了这间精品店之后,忙碌的盛凌隽总是会在不必进公司开早会的日子里,先绕道过来这里,看看他思念的女人。 她,变得越来越美了,而他对她所累积的想念和渴望,也濒临崩溃边缘。 他想要她回到他的身边,他想要重温往日两人幸福的日子,他想念她的微笑、她温柔的声音,和她美妙的身子。 渴望让他体温升高,喉结滚动了几下。 困难的闭上眼,在他想冲下车的前一秒,盛凌隽压抑住内心那翻腾的渴望,咬牙吩咐司机。“开车。” “是的。”司机听命行事,立即发动引擎,将车子驶出停车格。 “董事长,我跟你报告一下今天的行程。早上十一点银行团代表会到公司跟董事长开会,开完会后将在晶华酒店宴请这些银行团代表,宴会预计在两点前结束,两点四十分……” 坐在前座的冷允杰清晰的报告着,但是后座的盛凌隽压根儿没将特助的报告听进去,他的心思依旧留恋在葛馨薇的身上。 而他的心也是,一直遗落在她身上,从来没有拿回来过。 这样分别的日子,他还得熬多久? 打从四年前盛氏集团遇到严重的经营危机,差点倒闭破产,盛凌隽为了让葛馨薇远离风暴,狠下心来跟她离婚,然后就和弟弟盛治刚携手努力,终于说服一些旧厂商同意给他们机会,让积欠的一些款项分期偿还,并继续提供原料让盛氏集团能够正常运作,因此盛氏集团才能够逃过破产危机,并且慢慢转亏为盈。 这四年来,是他这辈子最辛苦、最忙碌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还清所有负债的盛氏集团,接下来需要的是庞大的资金帮忙,才能够向外拓展业务,创造更大的商机,让盛氏集团回复往日荣景。 这正是盛凌隽给自己设定的最终目标。 等他搞定这些银行团代表,确定他们愿意再度跟盛氏合作,提供资金让目前已经在国内市场站稳脚步的盛氏集团进军国际,重新立足在国际商场上,就是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天。 最多,他只能再等待三个月。 到那个时候,他将会再回到她的面前,要求她复合,重新给她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思及此,盛凌隽薄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痕,身上扛着家族事业重担的他,难得露出了笑容。 这抹笑,打从他忍痛跟妻子离婚后,便没有再出现过。 现在,他笑了,那是因为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将再度拥有爱,那个他心爱的女人也将重回他的身边。 车子缓缓进入地下室停车场,盛凌隽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在座车停妥了之后,他迅速搭电梯上楼,准备跟银行团代表开会。 这场会议很平和,一些细节的讨论都进行得很顺利,最后银行团代表在评估过盛氏未来的潜力后,决定跟盛氏合作。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移往酒店享用宴席,庆祝双方合作。 有了银行团的帮忙后,接下来的三个月,盛凌隽更是日以继夜的拚命工作,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在全球各个大城市飞来飞去,最后在他的多方奔走下,成功争取到许多国外大厂产品零件的代工订单,让盛氏集团的生产线重新忙碌起来。 让盛氏重现往日荣景的第一阶段计划已经达成,未来盛氏将筹组研发团队,网罗国内外高手,自行研发生产最新型的电子产品。 盛氏集团能够重新在国际商场上活跃起来,盛凌隽功不可没。 十二月,入冬了。 气温十八度,不是很冷的天气。 但一向怕冷的葛馨薇已经把羊毛衫和厚长裤穿上,肩上还披着一条克什米尔披肩。 “薇姊,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只穿着薄长衫搭着牛仔裤的利芊乐,坐在柜台里瞪大明眸,看着刚从外头进来、全身包得紧紧的葛馨薇。 “没办法,我很怕冷。”粉腮被冷风吹红的葛馨薇,尴尬的对利芊乐笑了笑,她进门后便拿下披肩,将披肩挂在柜台后面的核桃木衣架上。“今天有客人吗?” 梆馨薇会快到中午才进店里来,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去了一趟报关行,有一批货物从意大利用海运寄进来,已经到了港口,她得去办一些手续才能领到货。 “整个早上只来了一位客人,不过这位客人很捧场喔,他一口气订了六条织品和一幅古董画作。”总价高达十九万,光是这笔生意就能弥补过去一个星期来零零落落的营业额。 “真的吗?是哪位客人订的?北投的古老太太吗?”在葛馨薇的印象中,古老太太偏爱织品和银制餐具,她除了买来自用之外,逢年过节要送礼时也会来店里逛逛,挑几条织品和几组银制餐具回去送给亲朋好友。 “不是古老太太,是一位开银灰色jaguar的英俊男士,从他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店里时,我就知道今天一定能做成一笔大生意!薇姊,那位男士他好迷人,眼睛深邃,说话声音很低沉,像大提琴那般浑厚好听,我刚刚帮他结帐时,差点被他那双深邃又忧郁的黑眸给迷倒,金额差点算错了呢!” 不过幸好,她自制力强,没拜倒在对方的西装裤下,最后结帐金额算得准确无误,一毛都没少算喔。 “我看你是小说看太多了,说得好像是书中那霸气又充满贵族气质的男主角一样。”葛馨薇苦笑的摇头,很羡慕利芊乐如此开朗无忧的个性。 还没真正谈过恋爱的芊乐,对男人自有一份梦幻的憧憬。 不像她,也才二十八岁啊!说起来并不老,却已经在感情路上跌了一大跤,对爱情完全失去信心,早就心如止水了。 “薇姊,你怎么这么厉害!那位男士就是散发着贵族气质,又帅又迷人,他简直比小说中的男主角还要迷人一百倍!”继续力捧这位肯花大钱买精品的客户,利芊乐一脸梦幻。 “……”面对利芊乐的力捧,葛馨薇短暂无语。“那个……货什么时候要送?你联络宅配公司了吗?”还是转移话题吧,别把话题放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那样很怪。 “啊,我差点忘了。”利芊乐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位客人对那幅古董画作很感兴趣,他想了解一下画作的历史背景,所以他希望薇姊能亲自把货送过去,顺便跟他讲解一下。” 梆馨薇会从事这一行,当然必须对自己贩售的这些古董精品有所了解。 她在英国时曾经参加讲习课程,也在古董精品店工作过,当初在英国所累积的采购经验和贩售经验,是让她决定回台湾开设欧洲古董精品店的最大原因。 “嗯,这当然没问题。”亲自送货给客户,向客人更详尽的介绍古董背景,也是店内提供的服务之一。“货什么时候得送过去呢?” 走到柜台里,她站在利芊乐旁边,拿起订单翻看。 三联复写式的订购单上头,载明店内所售出的精品编号、品名和金额,最后两栏则分别记载购买人的姓名、电话和地址。 “是今天晚上七点钟,薇姊,送货的地址并不远喔,就在——” 利芊乐话还没说完,就见拿着订购单翻看的葛馨薇,手突然一抖,整本订购单从手中松落,啪的一声,厚重的本子在下一秒便躺在地板上了。 “薇姊,怎么了?”利芊乐狐疑的蹲下来,捡起本子放回桌面上,她看着俏脸发白的葛馨薇,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伸手扶着她。“薇姊,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对劲耶。” “我……没事。”她嘴里说没事,一股恶寒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颤抖的走到桌子后方的椅子坐下来,让她脸色发白、心脏紧拧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订购单上头那位订购人的名字—— 盛凌隽。 这个姓氏并不多见,这个名字也有点特别,然而在她生命中,她就认识一个同名同姓的男人——就是那个用一千万打发掉她,将她从幸福的天堂硬生生打入地狱的无情前夫! 这个名字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薇姊,快喝杯水,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搞不清楚状况的利芊乐,殷勤的跑到后面的小茶水间,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颤抖的接过骨瓷茶杯,她喝了一口温润的茶,心情稍稍回稳了些。 她刚刚是被盛凌隽的名字给吓到了。这个男人非常具有杀伤力,即使在分开四年之后,他还是能够彻底的伤害她的心。 原来,她还是好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薇姊,你是不是认识这位盛先生啊?”望着老板浮现哀伤的眼神,利芊乐神经再怎么大条,也感受到了异状。 “嗯,我是认识他……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抬头,迟疑的朝利芊乐挤出一抹悲惨的笑,她很想力持镇静,但实在做不到。“我没想到他会来店里买东西,他……应该不知道这间店是我的吧?不然他应该不会上门来。” 以他当初坚决要离婚的态度,和这四年来从没跟她联络过的情况看来,他大概一辈子都不想看到她。 然而,他却失算了。 他在今天踏进她的店里,还买了好几样精品和一幅古董画作。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次的严重失算吧?! 要是他看见她亲自送货过去,会是怎样的表情?厌恶还是惊愕? 一股报复的念头划过葛馨薇的脑海,她突然想整整他,想看看他震惊的表情。 “薇姊,那这些货你还送不送?还是我打电话去跟他讲,请宅配人员送去,至于画作的历史,就附张说明给他看就好了。”利芊乐看她表情不对,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盛凌隽,回绝他提出要老板亲自送货的那个要求。 “不,不必。”她会亲自送过去。 梆馨薇决定了——盛凌隽不想见到她,那她就偏偏要到他的面前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她要去见盛凌隽,把她这几年来背负的伤痕,全都丢还给他! 然后,她会彻底将他遗忘。 第2章 紧张、不安。 四年来,盛凌隽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紧张过。 即使面对盛氏即将破产,被银行团及厂商客户背弃刁难之际,他依旧沈稳如山的扛下重责大任,一点也不害怕的咬牙撑过。 但,今天他却非常的紧张,甚至害怕到手心都冒汗了。 “她会来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已不知几回,他站在大门后,用力扯掉领带,将领带甩到玄关旁的矮柜上。“她一定看见订单上的名字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吧?” 自言自语着,他神情紧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像在洗三温暖一样。 无论要面对商场上多难缠的客户,或是最会刁难人的银行团,盛凌隽都能应付自如,但面对即将送货过来的前妻,他却慌了、乱了。 他怕她不来。 又怕她来了之后,自己无法冷静的面对她。 “该死的!盛凌隽,你冷静点!” 叮咚、叮咚! 蓦地,他等待已久的门铃声响起。 慌乱的神情瞬间一整,盛凌隽果然厉害,立刻将前一秒所有纷乱的不安情绪全都隐藏起来。 他走上前,大手握住门把,将厚重的铸铁雕花大门打开。 站在外头那个披着紫色披肩、身形曼妙秀丽,端着冷淡脸色的美丽女子,正是他思念了整整四年的女人——葛馨薇。 心脏鼓动着,薄削的唇紧抿着,盛凌隽屏住气息,灼热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 四年了,他等待与她重逢的这一刻,已经等了四年,同时也被思念煎熬了四年。 “盛先生你好。”望着英俊依旧,但气势更胜以往的他,葛馨薇用尽最大的气力来压抑自己内心翻腾的情绪。 她来了,在震惊情绪平复之后,她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来到他的面前。 她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会过来见他,是为了让他看见自己没有了他,依旧活得快乐幸福,从此以后,两人将彻底划清界线。 “你好,你很准时,现在正好是七点整。”他得花很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自己不要上前将她抱入怀里。 他提醒自己,千万得保持冷静才行。 视线往她脚边一瞥,他看见了包装扎实的包裹。“货都送来了?织品和那幅画应该不会太重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葛馨薇以为,他会被她突兀的出现而吓着,但显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怀着一丝报复心态的她,稍稍被吓到了。 “我一直都是到,这四年来,我一直注意着你的所有消息和动向。”望着她闪过惊愕与一丝苍白的脸蛋,他立即上前将包裹拎起来,另一手推着她单薄的肩,半强迫的将她带进屋内。“进来吧,我需要你给个建议,看看这幅画应该摆在哪个地方比较适合。” 必上门,她站在他的私人领域里,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为什么?”情况丕变,受到惊吓的人是她,窈窕身姿慌然的回身,杏眸愕然抬起,瞪着他英俊的脸庞。“当初是你提出离婚的,是你迫不及待的要我离开你的身边,不是吗?为什么你却一直都知道我的动向?你存的是到底什么心?”白皙的容颜布满哀伤,葛馨薇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让她掉进地狱里,然后却还不放过她,是想看她如何自我折磨吗? “我无法放心。”她来了,他必须把握机会解释清楚。“薇,当初让你一个人离开,实在是逼不得已的决定,即使当时我很痛苦,但我还是得让你走。” 将包裹放下,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渴望,将她纤细的身子拥入怀中,紧密得几乎要将柔弱的她揉进骨血里。 “你分明就是胡说八道!当初的你看不出一丝痛苦,你很冷漠。”她愤然挣月兑他的怀抱,退后两步。 交往一年,结婚一年,在那两年期间,他对她虽然温柔呵护有加,但在离异的那一天,她彻底的见识到他极端冷静又冷漠的一面。 “我不这么做,你不会走。”他跨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失去冷静的俊脸,此刻写满了焦急。“你不知道,当时盛氏快要破产了,我和所有家人的财产都要被处置,我不但会失去所有的一切,也可能连累你,所以我只好忍痛和你离婚,将我手边仅剩的一千万留给你,让你安全的退出风圈,你明白吗?我跟你离婚,是为了你好……薇,我让你走,是因为我爱你啊!”他激动的为自己辩驳。 闻言,她一脸惊愕。 瞪着他激动的脸庞,她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是因为爱她才放手,决定跟她离婚…… 这太荒谬了!真是荒谬到了极点! 看着葛馨薇陷入一片错愕和茫然,盛凌隽心疼的将她重新拥入怀里。 “薇,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们分开四年,彼此被思念折磨了四年,够了!懊结束了!”他情绪激动难抑,他寂寞的怀抱有了她,从此再也不寂寞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薄唇吐出来,震撼了怀抱里的娇人儿。 “我如何能……回到你的身边?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粉唇呐呐的吐出细微的声音,她摇着头,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你怎么能要求我回到你的身边?难不成你以为你叫我走,我就得走……你叫我回来,我就得回来吗?” 这不公平,也很可笑! 他的解释,并不能让她欢欣,也不能让她释怀。 曾经,她是他的妻子,和他是生命其同体,却因为他擅自的决定,被迫离开,现在又在他的计划下,很笨的自动来到他的面前……她并不是他的玩偶,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爱你!馨薇,因为我爱你!你要怪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能不回来,因为失去你,我这四年来的努力将毫无意义!”为了让她过幸福无忧的生活,他才有动力在险恶的商场上奋战。当他披荆斩棘,终于让盛氏重新繁荣起来,在这一到,他也得将她赢回来,他的生命才会完整。 “不!你不爱我!你别用爱来绑我,我不——” “别否决我!我现在就证明我的爱给你看!”他嘶吼着打断她痛苦的尖叫,他低头封住她冰凉的唇,以结实的手臂将她紧紧抱住。 他爱她,他渴望她,除了失眠的夜晚,其它的夜里他总是梦见她,回忆着两人缠绵的画面。 这个吻,和这个紧密的拥抱,他足足等了四年。 他要用吻和拥抱,证明他对她的爱从未消减。 她是如此熟悉他健硕的身体,两人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如此的渴望着对方,彷佛中间那分开的四年从来不存在。 而他也依旧记得她的美丽、她的性感,她最敏感的地方,他全都记得,熟悉的牢记在脑海里,四年来从没忘记过。 四年的压抑,四年的分别,当再度点燃爱火时,让他们两个都陷入疯狂状态,无法控制自己。 四目相接,身体相依,空气中,灼烫的气温即将引爆无法收拾的火花。 电流在两人之间流窜,他和她太爱彼此却又压抑情感,痛苦太久,两人一碰触便都失去冷静,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一刻,盛凌隽与葛馨薇只存在一个念头,就是想死命的拥有对方,与对方合而为一! 四年了! 他想念她,想念这副娇躯很久很久,终于,他再度拥有了她。 真的太久了!她的泪珠滑落眼角,泪水沾湿了雪白的枕头。 “别哭。”他吻去她的泪水,温柔的低喃着,温柔的在她身体里缓缓律动。 他知道,这四年来,她没有给过任何男人接近的机会。她的生命中,只有过他一个男人而已。 他缓慢的奏着乐章,让她适应他的坚硬,他的存在。 他身下的粉胴颤抖,粉唇逸出一声声破碎娇吟,即使他已经尽量的温柔了,可是还是引发她强烈的战栗感,让她晕眩的跌入爱的漩涡里,跟着健壮的他,在漩涡里载浮载沈,载浮载沈…… 这是个错误! 凌晨五点多,才睡下不到两小时的葛馨薇,突然惊醒。 她又窘又怒的瞪着睡在身旁的男人——她的前夫,盛凌隽。 他们已经离婚了,却因为她自制力太薄弱,不敌他的诱惑,跟他发生了一整晚的亲密关系。 想起昨晚自己在他身下颤抖、在他身下辗转娇啼的迎合,她的脸颊火速烧起一阵红辣。 天啊~~天啊! 她不过是来送个货,却送到人家的床上来? 又自责又生气又懊恼的葛馨薇,悄悄的移动,下了床。 她放低声量,迈开发软的双腿,忍着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酸疼感,弯身拾起一件件的衣物边穿上衣服边惊疑不定的回头,望着床上那睡姿性感的果男。 她祈求他别醒来!至少在她离开之前。 许是心中的祈求奏了效,当葛馨薇穿好衣服,悄声的开门离开卧房时,床上的男人依旧睡得很熟,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关上门,纤细身影穿过大厅,迅速往门口移动。 拉开大门,她走出了他位于顶楼的住所。 搭着电梯下楼后,在冬天冷冽的清晨,她忘记带走披肩,怕冷的她只能发着抖离开。 他的住处离她的寓所并不远。 没有交通工具的葛馨薇,在半个小时后走回自己的公寓。 身体很冷,她火速的进卧房的浴室,泡热水澡。除了洗去身上的寒冷之外,也洗去他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昨晚,他爱了她好几回。 他爱了几回,她就迎合几回,两人直到筋疲力尽才分开。 像这样打得火热,他们并非头一次,在那一年的新婚生活里,他的占有欲极强,他的体力极好,所以他们总是…… “不能想!梆馨薇,你跟他早就离婚了,别再想下去了!”猛然从回忆中惊醒,她烫红着脸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他。 梆馨薇闭着眼,让身子滑进温暖的水里,脸湿了,头发也湿了。 铃——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水里窜出来,脸上发上滴着水,喘着气。 清晨六点半,谁会在这时间打电话来? 她起身跨出浴白,拿了条浴巾裹着被热水洗礼过的红润娇躯。 “喂……”走出浴室,她纳闷的接起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 “是我。”那端,盛凌隽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僵住,完全没料到他连她住处的电话都知道! “薇,你为什么走掉?你若是想回去,可以叫醒我,早上独自一个人离开,那有多么危险你知道吗?” 他气,很气。 她悄悄离去的举动,给他很大的打击! 他以为,经过昨晚,他已经挽回她了,没想到她却将他孤单的抛弃在大床上,离他而去。 “我必须离开!我没理由留在你身边,昨晚的一切根本就是个错误,要是我留下来等你醒来,那又是另一个更大的错误!”心脏缩了一下,他的嘶吼,他的气急败坏,让她差点没勇气跟他反驳。 “昨晚如此美好,怎会说是错误?”这是他最怕听到的一句话,她却毫不留情的说出来。 “薇,我昨晚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会选择跟你离婚,是为了保护你!我不能让‘盛氏’的财务危机拖累你,所以我宁可让你痛恨我,也不能让你留下来陪我过苦日子,离婚时我甚至把仅有的一千万存款都给了你,好让你衣食无忧……薇,你别因为我当初擅自做下决定,而拒绝我、刁难我——” “我没有刁难你!盛凌隽,请你别胡说!”她很气也很委屈,抓着话筒的手微微轻颤。“当初离婚,你没有给我心理准备,你一句话就将我打入地狱,就算你把仅有的一千万都给了我,也无法弥补我四年来所承受的伤痛,你知道吗?” 委屈让她想哭泣。 她拿了他一千万的赡养费,因为愤怒他的无情,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将他给的钱拿来进修、买房子、开精品店。但这一千万却是他仅有的财产,他没把钱拿去渡过难关,却让她无知的挥霍掉了…… 他间接的让她更加自责,责怪自己没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他度过,还把钱都花掉。 可恶!她好气,绝不原谅他! “……别哭。”他听见她的哭泣声,心都拧了起来。“抱歉,我刚刚说错话了,我无心指责你刻意刁难我,我只是——”醒来时,她已不见踪影,他又急又慌,情绪自然失了控。 “不用说了!你的心情我不想了解。”她打断他的话,此刻她内心所受的煎熬,他不会明白。“盛凌隽,昨晚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夜,过了就都忘了吧!我们已经离婚了,既然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离婚这条路,现在就该心甘情愿承受我们不再是夫妻的事实。” “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昨晚的事!”他咆哮,抓着手机对她咆哮。“薇,除非我死! 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多么坚定的语气! “你、你是无赖吗?盛氏集团的董事长,什么时候变成无赖了?竟然这么、这么不上道,都离婚了还来骚扰前妻?!你不怕消息传出去,被世人耻笑吗?”就算葛馨薇性情温和,也被激出怒气了,气愤得真想摔下电话! 这男人,简直霸道到了极点! 想要她就要她陪着,不要她就将她推走! 可恶!她不是货品,可以随便他这样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对,我就是不上道怎样?葛馨薇,昨晚我耍赖缠你的事,我一点都不怕传出去,所以不管你怎么骂、怎么不满,我都爱你爱定了,更要你要定了!你等着吧,我会去找你,你躲不开我的!” 发下豪语,他挂掉电话。 她惊愕冻住,听着话筒传来的嘟嘟声,脑袋陷入一片空白。 第3章 十一点半,葛馨薇这才匆匆出现在店里。 她迟到了。 她该在九点半来开店门,却因为身体酸疼想躺上床眯一下,因此不小心睡过头了。 “薇姊,你来啦。柜台有你的包裹喔,我拿给你。”正走上二楼的利芊乐,回头看见老板进来了,立即转身走下楼。“这包裹是昨天那位盛先生亲自送过来的,他说你的披肩昨晚留在他的住处忘了带走,所以早上特地先拿来还给你。” 盛先生还真有心哪!不晓得是不是昨晚薇姊送货过去时,两人不小心擦出小火花了? 俊男配美女,登对得不得了。 “掉了就算了,他还送来做什么?”咬着粉唇,有点疲倦的粉颜微微一僵。 “薇姊,人家盛先生很有诚意的亲自送过来还你,你不打通电话谢谢人家,还讲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呀?”利芊乐现在是盛凌隽的粉丝,他的拥护者。 “那是因为他——”想把满月复的委屈说出来,却在对上利芊乐那纯真清澈的眸子时,住了口。 “他怎样?盛先生是不是对薇姊做了什么事,或说了什么不合宜的话?”厚,好好奇呢!利芊乐一脸期待的等着葛馨薇给答案。 “才没有,你别瞎说!”噢,差点说溜嘴。 尴尬的低下头,她拿起包裹往二楼走去。 “二楼我来整理,你在一楼顾店就好了。”窈窕的身影行色匆匆。 很可疑。 利芊乐失望的看着溜走的老板,没挖到什么八卦,好不甘心呢! 走上二楼的葛馨薇,将包裹往一张白色欧式矮柜一搁,细白手指捏起中间蝴蝶结的缎带,轻轻一拉,缎带蝴蝶结便松开了。 将缎带抽走,她打开白色盒子。 她认为里头应该装着她那条保暖的克什米尔披肩。 结果,并不是。 里头躺着的是一件珍珠色的礼服,礼服上有个小绒盒。 她讶异的看着礼服,轻轻的打开绒盒。这件昂责的礼服和绒盒里那对珍珠耳环,都曾经是她所拥有的,这是结婚那一年她生日时他送的礼物。 离异时,她没带走任何一件礼服或珠宝首饰,她所有的一切全搁在他那里了。 他送这个来给她,到底又想做什么? 咬着唇,她一脸纳闷疑惑。 正当她想把礼服和耳环装回盒子里时,却看见盒子里有一张对折的白色纸条。 她打开纸条,看着上头豪迈的字迹—— 亲爱的老婆: 晚上六点半,乐华饭店十八楼云采厅门口见。 你若不来赴约,我就过去找你,晚餐我会顺便带过去,不见不散。 爱你的老公盛凌隽 惊愕,手中的纸条掉落。 他竟然敢用老公的名义约她出门一起晚餐?!还写什么不见不散?这分明就是威胁嘛! 他真的是超级可恶的大无赖! 梆馨薇整个下午都呈现气急败坏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来到了傍晚五点半,离他约定的时间只剩一小时了。 她很犹豫,到底去不去? 不去,他会过来缠着她。 以他的个性,绝对说到做到。 若去了,不就称了他的意?让他以为他想怎样她都得配合,她会再度沦为他操控的玩偶。 不!绝不! 梆馨薇温和的个性也被激起了一股叛逆—— 她决定,远离他。 “芊乐,我今天有事得提早离开,明天开始我休假,休假这几天我不会过来,店里就全权交给你了……”盛凌隽送来的礼盒依旧搁在二楼,葛馨薇穿上大衣打算下班离开。“有事找我的话,传简讯给我,我会回电。” 走到门口,她继续交代着。 “为什么临时要休假?薇姊,那你什么时候会销假上班?”一个人顾店她当然没问题,可是薇姊这样临时休假还是头一回,利芊乐感到很奇怪。 “我也不知道,也许一个星期或是更久吧。”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冷风灌进来,怕冷的她缩了子。“对了,如果盛先生过来找我的话,请你把楼上那白色盒子退还给他,你跟他说,我不想跟他纠缠不清,请他以后别再来找我。” 丢下一串交代后,葛馨薇在利芊乐瞪大眼睛的惊愕注视下,快速离开店里。 她把一堆疑问丢给利芊乐,赶回家去收拾简单行李,离开了台北。 盛凌隽心情简直是跌落谷底。 他以为,当他成功的将盛氏集团推向国际舞台的那一天,他就可以赢回他的妻子。 但显然,他的前妻性子变得倔强了。 她不再柔弱温驯,不再接受他的保护,她开始学会反抗他了,而这一次的反抗让他感到很狼狈。 他狼狈,他生气,但却依旧疯狂的思念着她。 她究竟去哪里度假了? 盛凌隽这几天上班时总是无法专心处理公事,他的脑海里总是思索着,她到底去了哪里? 若是以前,他绝对能轻而易举知道她的动向,因为这四年来他一直派人在暗中注意着她。 直到他踏进她店里买了东西,要求她晚上亲自送货过来那天开始,他才下命令让安全部门的人撤离葛馨薇所在的地方,因为他有自信,往后她将会留在他的身边。 结果,他的自信被击垮了!梆馨薇非但没回到他身边,还到意躲避他,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该死的,都八天了,葛馨薇,你到底要躲我多久?”咬牙低咆,他抡拳重击桌面,桌面上的玻璃杯因为他的蛮力而跳动一下,杯子里的水溅出桌面几滴。 “盛董事长,请问你刚刚说了什么?能否再说一次?很抱歉,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以潇洒姿态坐在盛凌隽办公桌前的律师古祺晋,扬起一对浓眉,黑眸感兴趣的看着一脸气闷的盛凌隽。 据说——据盛凌隽的特助说,这家伙从八天前就开始这样阴阳怪气,常常开会开到一半就自言自语,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心情难以捉模,脾气坏得很,折腾了一堆底下的人。 “我刚刚说的话,跟你无关。”抬头瞪着一脸诡笑的律师,盛凌隽突然惊觉自己又在工作中失态了,懊恼的在心底低咒自己一句——该死! “既然无关,那我也不便多问。”古棋晋很识相,别人不提的事,他也不想多听。“现在,我可以跟你报告有关盛氏跟英国it集团台作并入股的契约内容里,我认为必须修改的一些问题了吗?” 身为盛氏集团的御用律师,本来就小有名气的古祺晋,最近因为盛氏集团在商界再度窜起而更加有名。 “我并没有阻止你不能说,不是吗?”这还要问他干么?盛凌隽朝好友古祺晋抛去一记阴沈瞪视,对于刚刚他失神而影响两人谈公事,他并不认为自己该为这件事道歉。 因为,他是董事长,是盛氏集团的最高权力者,他当然无须去在意一个律师的抱怨,就算这位律师是他的好友也一样。因为他今天心情非常恶劣,所以也不打算给好友好脸色看。 “盛董事长说的对,你没阻止我说,是我不对!真的很抱歉。”真诚的致上歉意。 “你到底说不说?”古祺晋根本就是故意的!一直道歉是想引发他内心的愧疚吗?!哼,门都没有! “我这就开始说了——”董事长脸色不对劲,身为律师还是别耍嘴皮子的好。“关于我国的法律……”翻开放在大腿上的资料,古祺晋字句分明的说明起法律问题,关于这份跨国合作的契约,的确有一些细节需要修正。 盛凌隽勉强自己把心思收回来,专注聆听古祺晋的报告和说明,因为这件拥有庞大商机的跨国合作案,将能让盛氏集团的跨国业务拓展到欧洲,让盛氏集团更加的强大。 与古祺晋的会议,在经过五小时的冗长讨论之后,终于结束。 迸祺晋很快收拾好东西走掉了,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盛凌隽看了看表,无心在公司逗留下去,他扯掉领带,拎起挂在门旁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抓着车钥匙离开公司。 开着车,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葛馨薇所住的公寓楼下。 梆馨薇所住的小区是栋还不错的大楼,有二十四小时的警卫。他知道她买下了前栋十二楼三户中最右边的一个单位,一间十几坪的小房子。 他降下车窗,深邃的眼望向十二楼最右边的阳台。 每天晚上,他都会来这里看着、望着,逗留半小时左右。他在等她回来,但连续八天都等不到人。 今晚,也会等无人吧?! 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约莫半小时后,盛凌隽正打算重新发动引擎离开这里,却在这时候看见一抹熟悉的窈窕身影,穿着米色风衣,正拉着一只格纹行李箱从巷子口慢慢走进来。 他愣住,回头眯起眼透过后车窗仔细确认后,宽阔薄削的嘴缓缓扬起一道笑弧。 看来,今晚不会扑空了! 路口那辆昂责的尊荣房车引起了葛馨薇的注意。 她记得利芊乐曾提起过,盛凌隽那日来店里时,就是开银灰色jaguar房车。 也许那辆车并不是盛凌隽的,盛凌隽也没那么闲,这么晚了还开车来这里等她,但葛馨薇不敢赌自己的运气,她还是决定转身跑出巷口。 她假设那辆车子就是盛凌隽的,而他也许正坐在车子里,所以她必须在盛凌隽发现她之前先躲起来。 念头一定,她转身大步往回走,打算先去店里头避一避。 她没敢回头看有没有人下车朝她追过来,匆忙来到店门口。 梆馨薇紧张的从皮包掏出钥匙开门,正当她拎着行李踏进里头时,肩头蓦地被人一推。 “啊~~”她尖叫的被推进屋内,后头推她的人也跟着走进店里,并快速的顺手把门关上。 “别害怕,别再叫了,是我。”关上门,盛凌隽站在门口,高大俊飒的身影就杵在她的身后。 “就是你我才要叫!你干么要缠着我?”回头,她生气的瞪着他,在昏暗中,她的一双美目冒着熊熊怒火。“盛凌隽,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我的前夫,我是你的前妻,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到底还要我提醒你几次,你才能听得进去?” “不必再提醒下去,我自然知道我们目前的关系。”“前夫”这字眼听起来真刺耳!盛凌隽双手盘胸看着她冒火的美颜,脸色煞是难看。 “既然知道了,就别再来缠我,反正不管你怎么纠缠,我都不会答应跟你复合的。”尽快死了心吧!“请你出去,立刻出去!”扬起愤怒的粉颜,她手指着他背后的门,下逐客令。 “要赶我走,没那么容易!”她真敢,竟敢挑衅他的冷静度? 长腿跨大步上前,他迅速缩短两人的距离,大手抓住她的肩,在她惊愕的想要挣月兑时,快一步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这是让她闭嘴最好的方法。 啪!~~啪啪! 蓦地,一阵细微怪异的声音打扰了激情纠缠、全身正火的两人。 “什么声音?”他听见了,皱着眉头从她诱人的丰胸前抬头。 “声、声音?有吗?”她喘息的挺直腰肢,头晕目眩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声音,纳闷的低头看着他。 “就——”才开口想说话,他突然惊恐的瞪大眼睛。 下一瞬间,他感觉结实臀部下的椅子在崩裂当中,他意会到危险时,椅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瓦解了。 还来不及惊叫,盛凌隽就抱紧身上的人儿,狼狈的往地板上摔去。 咚! 他摔得极惨,腰间隐约传来一股刺痛,他的宽背贴着地面躺着,臀下是碎裂的椅子残骸。 苞着摔落而趴在他身上的葛馨薇,则是被这一摔给摔白了俏脸。 第4章 灰蓝水波纹路的大床上,盛凌隽一脸铁青的躺着。 说起来很扯,他竟然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一摔还扭到腰! 这一扭伤,还得劳动他那身材娇小纤细的前妻扶着他到诊所就医,诊疗后还让她开他的车送他回来。 一脸别扭的不悦。 盛凌隽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居然会有这样窝囊的一天,只能躺在床上休养,连下床走动都会痛。 “需要我打电话给谁吗?”葛馨薇端着药和水杯进入卧房,来到他的面前,神情是别扭的担心。“你现在不太能走动,最好有人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比较妥当。” 他扭到腰,失去往日的气势,她很想幸灾乐祸的骂他活该,但骂不出口,心口微微犯着疼。 强自压抑下那股不该出现的心疼情绪,她把药包和水杯放在床头柜后,刻意看了看表,想要尽早离去的念头表露无遗。 “我没有需要联络的人。”看着她低垂的粉颜,他就不信她会丢下他不管,独自离去。 “怎么可能没有?盛家宅子里的管家和仆人呢?还有你弟弟——” “盛宅早在四年前就卖掉了,爸妈在去年盛氏集团财务状况稳定之后,也搬到加拿大去养老,至于当年那些管家和仆人早就已经解聘掉,而我弟他人到日本去处理筹备分公司的业务,短时间内不会回国。”他打断她。 “好吧,亲人都没办法来,那你女朋友呢?你别跟我说你这四年来身边都没女——” “没有。”再一次,他打断她的话。 “我不相信!”他的话无法说服她。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四年都没女人? “我用我的人格保证,这四年来我跟你一样,为彼此守身如玉。”他知道她一直没有发展其它恋情,而他整颗心都在她身上,再加上得收拾盛氏集团险些破产的烂摊子,他真的都没跟任何一个女人过从甚密。 “谁、谁为你守身如玉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粉腮浮上淡晕,她别开脸瞪着一面墙。“还有,不管你这四年来到底怎样,我都没兴趣知道。我要走了,如果你身体有不舒服的话,请你打电话找别人来服侍你,我没空理你就是了。” 说着,她转身就往房门口走去。 “你真的要走?”心一惊,他没想到她竟然要丢下他不管。 “很晚了,我不能留下来。”脚步微微一顿,她差一点为了他那句惊慌的低吼而决定留下。“你把药吃了,吃完药快点睡吧。”没回头,她的手碰到门把,将门打开,快速的走了出去。 喀!门关上,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门扇后方。 他俊容煞白,一双炯目死瞪着那扇紧闭的门板。 她无视他行动不便,身体不适,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被狠! 盛凌隽被惹毛了,负气的不吃药,拧着眉头闭上眼,逼自己睡觉。 必上门、站在门外的葛馨薇,其实脚步迟疑了。 她担心他,却不能进去照顾他,因为那会让他误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不!梆馨薇,这一次你一定要走开!他负了你,一直把你当女圭女圭一样摆弄,你不能原谅他,绝对不能! 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过去他是怎么对待她的。 拧着心,她逼自己离开。 走出大门,搭着电梯下楼。 她迈出一步步艰辛的步伐,走在寒风呼呼吹的夜里,拉紧风衣再一次徒步走回自己的住处。 她真的走人了! 听到外头传进房里的关门声,闭着眼、忍着腰痛逼自己睡觉的盛凌隽,猛然又张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瞳里,隐隐燃烧着怒火。 她走了,这代表什么? 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渺小而不重要? 既然如此,为何那日他诱惑她上床时,她又表现得那样沈沦?他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她在他身下,随着他的每一次撞击,她无法承受的躺在枕褥间,咬唇扭动娇躯、不断申吟的性感模样。 火又从下月复烧上来。 想起那性感的人儿,他又气又怒。 真想喝杯酒灭灭火气,但窝囊的他扭到了腰,医师交代过,服药期间不能喝酒。 “可恶!”铁拳往床畔重击一下,他因为手臂的拉扯而牵动到腰伤。 痛!他脸色微白的扭头瞪着床头柜那包药。 不吃,他会继续痛下去! 吃了,他会恢复得比较快! 伸出手,他不再耍个性,把药包打开,将药丸倒在掌心里,张口仰头一吞,然后拿起水杯咕噜噜把水都喝光。 “葛馨薇,你等着。等我腰伤一好,我一定会去把你逮回来!”咬牙切齿的发下狂语。 他,盛凌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闭上眼,他逼自己重新入睡。 他知道,想要跟葛馨薇周旋,他必须努力把伤养好。 睡了一觉之后,隔天一大早,盛凌隽忍痛下床去打电话给特助冷允杰。 冷允杰一接获电话,在半小时就赶来盛凌隽的住处报到。 他先来看看盛凌隽的情况,随即着手安排了一位妇人来照料盛凌隽的生活起居,接下来几天,冷允杰忙着在盛凌隽住处和公司之间穿梭。 随着盛凌隽的腰伤一天天好转,关于盛氏集团与英国it集团的合作案也步入最后的签约阶段。 “董事长,您的班机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四十,抵达英国后会安排您进住辛格饭店,这趟签约将停留六天,下星期三早上九点钟的班机返台,星期四晚上,齐氏集团为齐家老夫人举办寿宴,由于齐氏集团是本公司重要的合作对象,董事长如果有时间的话,尽量亲自出席晚宴比较好。”冷允杰站在盛凌隽身后报告着。 “嗯,我知道了。”盛凌隽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经过几天的休养,他的腰伤已经痊愈了。 现在的他行动自如,不再受限。 “那我回公司去了,今天董事长签的所有公文,我会顺便带回公司。”行程确认了,冷允杰走过来将桌面上的所有公文夹迅速收妥。 不一会儿,特助走掉了。 盛凌隽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阴暗的天气。虽然屋子里温度不像外头那么低,但他却依稀靶受到外面的冰冷。 听冷允杰说,今天寒流来袭,外面很冷。 而有一个女人,很怕冷! 斑大颀长的身躯蓦地转身走向书桌,打开第三格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张门卡和一把钥匙放进西裤口袋里,并在走出客厅大门时,抓起挂在旁边的黑色大衣和那条一直没有归还的披肩以及车钥匙。 他匆匆忙忙走出去,要去找那个怕冷的女人,把她抓来狠狠打一顿。 寒流来袭,温度像溜滑梯一样骤降好几度,外头冷得像冰窖。 梆馨薇身上除了高领毛衣和厚绒长裤以及手套和短靴之外,还套着一件蓝染的厚短袄、戴着一顶毛帽。 她全身能包的都包了,唯一露出来的只有脸蛋了。 她的肌肤白皙柔女敕,配上深色系的衣服,将她的白暂衬托得更加盈亮。 冷风呼呼吹,吹刮得她脸腮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她咬牙轻颤,拎着一袋刚买来的可可粉和麦片走出超市,在寒风中朝自己的公寓走回去。 走动间,她的心思悄悄落到前夫的身上…… 已经过了六天了,他的腰伤应该已经痊愈了吧? 这几天她发狠不去照顾他,对他的伤也不闻不问,她表面故作冷漠,但心里却骗不了自己——她担心他。 她好几次告诉自己,别为那霸道的男人担心,但她做不到。 她真没用!粉唇幽幽叹了一口气,她站在路口,一脸忧郁的等着绿灯。 一会儿,绿灯亮了。 她小跑步跑过路口,一路跑进巷子里,朝自己的公寓跑去。 跑步让她身体的温度略微升高,也不会再胡思乱想,前夫的影子被她给驱逐出境。 顶着冷飕飕的寒风,她很快的跑进大楼里,搭着电梯上楼。 她所住的十二楼其有三户,不过目前真正入住的却只有她一户,另外两户是地主保留户,不过这两户前几天都卖掉了,买主是同一个人。 她没看过新买主,不过倒听到警卫跟她聊过,听说新买主是某间大集团的特助,年轻帅气。 她以为,新买主应该不会这么快搬进来,可是当她踏出电梯时,却意外的看见她家对面的门户大开—— “欸?”新邻居这么快就打算搬进来了吗? 梆馨薇走到自家门口,打开门把袋子拎进屋子放好后,月兑去毛帽和手套,然后她又走出门。 她心想,基于礼貌,她该去跟人家打声招呼吧? 才想看,隔壁就传来脚步芦,沈稳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她抬头看向那敞开的大门,漾起微笑想跟新邻居打个招呼,但嘴角甜美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是你?!”她看见的人,竟然是盛凌隽!他穿着帅气的长大衣,手里拿着她那条紫色披肩。 “薇,请多指教,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见到她惊讶的表情,盛凌隽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潇洒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伸出蒲扇般厚实的大掌,强自拉起她冰冷的小手握了握。 “托你的福,我的腰伤好了,从明天开始,设计师会带工人过来装潢我的屋子,以后我有空便会过来监看施工,我们将来见面的机会将会增多了,真好。” 哪有好? 梆馨薇一脸惊愕的苍白,瞪着他英俊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脸。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存心的! 他他他……他真是太不上道了! “谁要跟你见面?你别想得太美。”抽回小手,顺势将他另一手抓着的披肩扯回来,她转身要跑进屋里。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他大步欺身过来,比她更快的压住大门,很可恶的不让她顺利将门关上。 “我们无话可说。”咬牙,她气不过,用抓着披肩的手想将他手臂拉开。 “无话可说?”他沉吟着,黑灼眼瞳中闪过一丝诡异。“那就别用说的。”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娇小的她抓进怀里抱住,低头衔住她惊愕圆张的女敕唇。 他温热的唇吻住她两片粉女敕冰凉,一个火热的吻代替想狠狠打她一顿的冲动,也在她体内注入热气,让她怕冷的身体顿时温度升高了好几度…… 砰!门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梆馨薇脸红娇喘的靠在好不容易才关上的门上,杏眸紧紧闭着,咬唇哀嚎。 她的前夫真的很无赖,霸道到令人发指!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手里的披肩被拧得绉巴巴的,她没空心疼,气得跑进卧房的浴室里,想洗去留在她唇上那纯男性的气味。 站在镜子前,她却看见自己杏眸微微迷蒙,脸颊一片嫣红,女敕唇肿肿的。 这样子,就像刚发情过……哦,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颊腮烫红,跑回房间的床上趴着,不敢回想刚刚跟他接吻的画面。但是,那天在她店里,两人在椅子上缠吻的情景却乘机溜上脑海。 她甩甩头,抛掉那段尴尬的画面,然而前些时日,两人在他房里缠绵的情景却凶猛的席卷而来…… 她的前夫,一直纠缠着她。 她该怎么办? 她想躲想逃,却躲不开也逃不掉。她心惊的发现,自己的心也一寸寸的再度被他给进驻了。 她还气着他四年前不顾她的感受,霸道的提出离婚一事;她不能忘记他宁可把仅剩的一千万给她,让她负气的将钱花光光,害她莫名背负着没帮忙挽救盛氏财务危机的罪名。 她还在气他啊! 真的还很气很气…… 生气的眼泪唏哩哔啦的掉下来,她蜷在枕褥上哭了起来,脆弱又自责的哭了好久好久。 自从那天见面后,葛馨薇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再看到他了。 他没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搅乱她的心湖。 这样也好,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来打扰! 但他人虽不见踪影,新买下的两户房子却已经大兴土木。 这一个星期来,除了假日没动工外,平日的装潢进度都很快。那两户中间的墙被打掉了,装潢工人在屋子内辛勤的走动工作,设计师也每天跑得勤,葛馨薇每天出门开店时,都听见对面那位尽责的女设计师在跟工人讨论装潢进度。 每天,她都忍着好奇心,不去看他究竟想把屋子装潢成怎样豪华气派。 每天,她提早在早上八点就出门了,尽量避开吵杂的施工;晚上她下班时,通常工人早就下班了,大楼又恢复往常的安静。 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离打烊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今天利芊乐提早在六点下班去了,现在店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顾着,又没有其它客人,她想着要不要提早打烊。 才准备起身到二楼去把灯关掉,门口却传来铃铛声。 “欢迎光临——”站在楼梯中央的她,微笑回眸,却在看见来人时先是一震,而后微微一僵,笑容凝在嘴角。“你又来做什么?店要打烊了,请你——” “我来买一些新房子的摆饰,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时间。”一身帅气的猎装,黑发抹了油往后梳整,露出饱满的额,刚从齐氏集团晚宴离开,盛凌隽便迫不及待的赶来见她。 分开一个星期了,他想念她。 即使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依旧渴望她,思念像密密麻麻的网,将他紧紧的缠住。 “上回你不是才买了一些,现在又来买,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葛馨薇神情不悦的瞪着他,可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今晚真帅,他身上那套猎装将他衬托得更加高大迷人。 罢刚回头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陡然狂跳好几下。 “上回买的那些送给客户了。”他简单的解释,高大的身影很快走过来,拾级而上。“我还想多买几幅画,也想挑几样古董家具,你在正好,帮我介绍介绍。”他推着她走上楼。 “你……”她无路可退,只好乖乖走上二楼。“既然你对这里的画和古董家具有兴趣,干脆全都买回去好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多做介绍,负气的强迫推销,因为和他独处让她心慌,她想尽量的避开他。 “好!我全买了。”他晓得她想避开的意图,迅速欺身过来将她围住,挡在二楼转弯的玄关口与一座古典矮柜之间。“我明天上午有事,下午三点之后会进公司,你明天下午把账单送来公司给我。至于送货嘛,倒不用那么急,等我房子装潢好再送过去就可以了。”他靠她很近的跟她说话。 “你真的全都要买下来?”她讶异的与他炯亮的黑眸相视。“这里有些东西你并不需要啊!”他太干脆,反而让她产生一丝罪恶感。 强迫推销东西给客人,和她的经营理念不合。 “不需要的我可以送给客户,这点你就别为我操心了。”他露出迷人的微笑,眼角挤出了一些疲倦的纹路,但无损他的英俊。 “你看起来有点疲倦,既然累了,何不快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会派人把账单送过去公司给你啦。”快走快走,她的心脏才不会动不动就加速跳动。 “被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看起来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一丝倦态。”还是她眼尖。“我今天下午才刚从英国回来,一回国就赶着去参加晚宴,现在我真的快累瘫了。”念头一闪,他无奈的低叹,博取同情。 “累就快回去,我也要打烊了。”她推他,要他速速下楼去。 “可是我除了累之外还很饿,机上的餐点不合我的胃口,宴会上又一直被客户敬酒,连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我现在快要饿坏了,胃有点痛。”说着,他一双浓眉蹙了起来,右手摆在月复部。 “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她想硬下心来,像上回他腰受伤时一样,忍住照顾他的念头转身走开。反正没有她,他自然会找人照顾他,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 “我胃真的很痛。”面对她的谴责,他只是将眉头皱得更紧。 “算了,今天算我倒霉,我去煮碗面给你吃,你吃完面要马上离开,我要打烊了。”她气自己,被他那微微痛苦的模样给撩起了同情心。 走下楼,她朝一楼后面的茶水间兼厨房走过去。 厨房的冰箱有储存一些食物,偶尔她和利芊乐不想吃便当时,便会下个面来吃;今天刚好还有食材,被他捡到便宜了。 “谢谢,我吃完面一定马上走。”他欣喜若狂,差点忘了继续装下去。 幸好,她急着推开他走下楼,没看见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吁~~好险! 第5章 今天早上起床时,天气并不怎么冷,九点过后,太阳更大方的露了脸,整个暖洋洋的。 梆馨薇难得换掉了裤装,穿着白色针织衫搭上紫色绒裙,冬天时惯用的围巾不见踪影,露出了细白的雪颈。 来到店里,一整个上午葛馨薇都在二楼忙着清点物品列账单,原本下午想派利芊乐把账单送去给盛凌隽,但利芊乐感冒了,下午要请假去看医生。 梆馨薇只好打电话去给盛凌隽,她想跟他商量一下,看账单可不可以改天再送。 结果接电话的是盛凌隽的特助冷允杰,她告知冷特助,店员临时请假让她走不开,希望账单改天再送过去。 冷特助却告诉她,盛凌隽只有今天下午能排出空档与她核对账单,并且表达盛凌隽想跟她细谈价码一事,强烈要求葛馨薇最好能亲自到公司一趟,否则明天开始盛凌隽将南下视察子公司,之后还有一连串紧密的行程,也就是说这阵子他大人忙得很。 好吧,既然人家董事长挪不出其它时间,她也不好勉强,只好关了店门,亲自将账单送过去。 这是一笔大生意,交易金额高达六十万,这笔生意若能做成,将可以抵她店里三个月的业绩。 所以就算她不怎么想去见他,还是得硬着头发走这一趟。 下午三点半,她来到了盛氏集团崭新的办公大楼里。 一进到大厅,她便见到冷允杰。 “董事长夫人好,好久不见。”冷允杰显然是奉命下楼来迎接,一见到她便恭敬的迎上前来。 “冷特助好,真的好久不见了。”葛馨薇尴尬的朝冷允杰笑了笑。“请你别这么叫我,我早就不是董事长夫人了。” 经过了四年,盛氏集团在历经破产危机之后,想必员工都换了新面孔吧?她唯一熟识的可能只有冷允杰这位资深特助了。 冷允杰是当初她跟盛凌隽结婚时的伴郎,看来这几年他也变成了盛凌隽最信任的左右手了。 “董事长命令我必须这么称呼葛小姐,我若不照做的话,可能会面临被开除的命运,所以董事长夫人就别为难我了。”冷允杰带着她搭高级主管们的专属电梯上楼,前往位于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做事真是霸道,我真不敢相信为什么你能待在他身边,忍受他霸道的个性这么久?”替冷允杰抱不平,葛馨薇净丽的脸蛋浮上一丝微愠。 “咳,董事长除了个性霸道一点之外,其实也没什么缺点,他对待员工很厚道,对自己重视的人更是没话说,绝对不会亏待。”冷允杰清了清喉咙,忍住了笑意。 他捧的是盛氏的饭碗,当然得替上司说说好话。 “董事长夫人,这几年董事长其实很辛苦,不过再怎么苦他都咬牙撑过来了,现在盛氏的营运已经上了轨道,董事长才肯去找董事长夫人,我可以替董事长作证,这几年来他身边一直没有其它女人,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就连假日也整天在工作。” “这……也是他命令你说的吗?”葛馨薇讶异的抬眸看向冷允杰,没想到冷允杰会灰盛凌隽鞠躬尽瘁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董事长的命令,是我自己想跟董事长夫人私下谈的话。”笑意在喉咙间滚动,冷允杰没料到葛馨薇这么不买帐,虽然她对董事长当年决定离婚,让她远离盛氏破产风景的权宜之计,还怀恨在心。 “不管你替他说什么好话,都不会改变我跟他已经离婚的事实,既然当年是他决定要把我推开,现在便失去了要我回来的权利。”视线从冷允杰俊美的面容移回来,电梯这时候刚好抵达,光洁的镜面缓缓滑开。“冷特助,如果有机会,请你把我刚刚说的话转达给他知道,谢谢你。” 她挺直腰杆,曼妙的身影走出电梯。 “董事长夫人,关于您与董事长之间的私事,我并无权置喙。”冷允杰快速跟过来,他压低声量表达自己的立场,不让他跟葛馨薇之间的谈话被秘书室那群爱八卦的女人们听到。“这边请,董事长正在跟古律师开会,这会儿会议应该已经快结束了。” 轻敲两下门板,冷允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侧身恭敬的让葛馨薇走进去。 迸祺晋也在?! 闻言,葛馨薇脸色微微一变。 她的脚步顿了顿,略显迟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走进去? “嗨,大嫂,好久不见。”刚结束会议的古祺晋,拎着公文包正要离开,碰巧遇到了葛馨薇。 他和善的跟僵在门口的娇美人儿打招呼。 “古律师,好久不见。”葛馨薇尴尬的回应,不忘开口反驳古律师对她的称呼。“古律师,请你——” “大嫂,为了保住我的律师饭碗,请别为难我改什么称呼好吗?”古祺亚原来也饱受威胁。“大嫂,我还有事先走了。” 梆馨薇瞪着一脸无奈走出办公室的古祺晋,气嘟嘟的转身看向办公桌后面的高大男人,心中梗着一股气,一股化不开的怨气。 来者有浓浓的怨念啊!盛凌隽看着葛馨薇,早有心理准备。 “薇,我今天胃痛好多了。”他从办公桌后方起身,用开朗帅气的笑容迎战。“多亏你昨晚煮面给我填饱肚子,还给我吃了胃药,那胃药还真有效,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瓶,改天我再去找你拿。” 站在她面前,他的高大显得她好娇小。 而他,就是爱极了她的娇小柔美,这辈子他只会爱她一个人。 “你真恶劣,明明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竟然还要求古律师和冷特助叫我大嫂跟董事长夫人?!这两个称呼我都承受不起,请你以后别再勉强他们。”杏眸冒着小小火焰,她生气的模样依旧美丽诱人。 “我没有勉强他们,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捏造的。”她这模样,让他看痴了。 昨晚从她店里离去后,他脑海里一直挥不去她娇美的身影。她为了他在小小的厨房里洗手做羹汤,虽然只是一碗简单的面,但让他感动得几乎想要掉泪。 那碗面是他这几年来所吃过最美味的食物,虽然近一年来,盛氏重新站稳之后,他变得越来越富裕了,餐餐都是精致佳肴,但那些都比不上她的厨艺。 “骗人,如果你没有威胁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 “他们不想改口,当然是希望我们能够复合。”不是故意要打断她说话,而是他不想让两人的独处机会浪费在争辩上。“薇,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管不着,如果你要抗议的话,可以找他们去,我绝对不会阻拦你。” “你……也没权利阻拦我好吗?”算了!苞他争辩这个也真是浪费时间。“我把账单带过来了,所有品名和金额都详细的写在上面,你看看吧,有问题的话尽量现在提出来。”她希望这笔交易一次搞定。 “嗯,我现在马上看。”他也很配合的拿过她手中的账单,走回办公桌后。“你先坐着吧,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让秘书帮你准备。” “不用麻烦了。”她摇头婉谢,纤细身影往沙发那边移动过去,端坐下来。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盛凌隽勉强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坐了下来,大手翻阅着账单,但心思却没停留在账单上头。 “嗯……有个问题我想我们可能得谈谈。” 再度起身,他帅气高大的身影绕出办公桌,大步来到她的身旁坐下。 “有什么问题,你尽避说没关系。”她挪挪俏臀,与太过逼近的他挪开一点点距离。“售价方面我可以打点折扣给你,不过折扣不可能打得太低,毕竟这些古董精品进货价本来就不低,我必须考虑到利润的问题。”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她又挪了挪。 “金额方面不是问题,我要谈的也不是这个。”他却不着痕迹的靠过去,直到她碰到了沙发扶手,没空间可以挪了。 “不是金额的问题?那……”他该不会后悔昨晚答应得太快,买那么多古董精品了吧?“好吧,你想删哪一样就删吧,做生意本来就该双方都心甘情愿,我也不能勉强你非得把所有精品都买下来。” 他微微一笑,摇摇头。“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件事。” “那你到底想谈什么?”她困惑了。 杏眸瞪着他那张俊飒笑脸,看着他眼角迷人的笑纹,她的心不由得眩了眩。 “我突然想起来……”欲言又止,笑容凝结在嘴角,他转为一脸的正色。“那天晚上我们亲热时,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防护措施,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先提醒你,免得你意外发现自己怀孕时,会受到太大的惊吓。” 惊吓! 现在她就大大的受到惊吓了! 她瞪着他,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显然,她吓坏了,俏脸闪过一阵阵青白。 “抱歉,本来我想先提起,给你做一点心理建设,但显然你还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他很自责,将她抱入怀里,大手拍着她纤弱的背安抚着。“薇,我一直希望我们能有个孩子,所以你如果真的怀孕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承担起责任,照顾你和孩子,给你们衣食无虞的幸福生活。” 他说得激动,脑海里早已描绘过无数次,与她和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我们……不过一个晚上而已,怎、怎么可能怀孕呢?”她的声音很虚弱,完全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 “你知道的,我们结婚那一年,我一直都有做防护措施,当时我们还年轻,我私心的希望我们能够先过几年甜蜜的婚姻生活。”当时,他并不特别想要孩子。“但那一晚,我总共跟你亲热了四次,四次我都没有做任何措施,怀孕的可能性当然……非常之高。” 现在,他极度渴望孩子。 让她怀他的孩子,这也是挽回她的手段之一。 “盛凌隽,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俏颜发白,她生气的推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的……卑鄙。我并不想要孩子,我……再也不想要婚姻了,我要自己一个人过生活,这四年来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用颤抖的双臂抱着自己,不知所措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过下半辈子,我也不想一个人越来越寂寞——”他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头,阻止她慌乱的继续走动下去。“薇,一旦有了孩子,你必须立刻嫁给我,假如你刻意隐瞒怀孕、不肯跟我结婚的话,请别怪我循法律途径夺回你。”坚定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慌乱的小脸。 “你打算找古律师再来对付我一次?就像当初协议离婚一样,从你提出离婚要求之后就不见人影,全部交由古律师代为出面协议那样,再一次叫古祺晋来对付我?”她惊愕又愤怒的挣月兑他的钳制,背对着他,气得发抖。 她好气,为什么他们的婚姻,不管离婚还是再度结婚,都得循法律途径解决? “我没有对待你的意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这次他不再让她挣离。“当初决定离婚得逼不得已,我不要你跟我一起受苦。”她怎么这么固执,说也不说不听?他当年是有极大的苦衷,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谅解? “要不要跟着你一起受苦,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你没有权利左右我。”她不要听他的解释,即使他的声音隐含着一丝痛苦,也无法说服她。 他害了她,在他和盛氏最需要支持、最需要钱的时候,她却被迫离开,拿着他的钱去读书创业,他让她背负了罪过。 “我——我以为这个决定对你我都好。”他将她抱得更紧,舍不得放手。 “你错了,这个决定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她快不能呼吸了,因为他太过用力拥抱的手劲。“盛凌隽,你该认请我已经不要跟你在一起的事实,请你放过我吧。”她哀求,虚弱的哀求。 “不!绝不会有那么一天!”他心惊胆跳,松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低头用恐惧的心情吻住她粉白的两片唇瓣。 他的吻渴切且带着一丝恐惧。 他好害怕失去她。 “董事长,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该出门了。饭局六点半开始,餐厅经理已经打电话过来通知,洋擘集团副总经理刚刚抵达了。” 盛凌隽一张脸臭得很,对特助的提醒全然没反应。 “董事长,今晚这个饭局攸关五千万的合约,请您务必要出席。虽然餐厅只离公司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但董事长您若迟到太久,恐怕会影响合约的签订。”身为苦命的特助,冷允杰除了无奈之外,还得扬高声量再接再厉的提醒下去。 “你真吵。”盛凌隽总算回魂了,不过脸色更加难看就是了。 “谢谢董事长夸奖。”皮笑肉不笑,跟在盛凌隽身边多年,冷允杰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请问董事长,现在可以出门了吗?”他笔直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我立刻就出门,你催什么催!”火气很大的从皮椅上起身,抓起西装外套,怒气腾腾的往外走。 走出大楼外,还一肚子火的盛凌隽不待司机开门便自己上了车,用力的将车门甩上。 司机站在一旁一脸恐惧,随后走到车子旁的冷允杰,在打开前座车门前,用眼神示意司机赶快上车。 司机飞也似的坐进驾驶座,心惊胆跳的开着车往餐厅方向迅速驶去。 坐在后座的盛凌隽还气呼呼的。 想告我?门都没有! 拿起手机,他脸色阴沉的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盛董,有何贵事?是不是已经跟大嫂达成协议,打算再结婚一次呀?”古祺晋正在办公室里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今天他心情轻松得很,打算下班后到酒吧去喝一杯。 “古祺晋,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替我老婆打官司,告我性骚扰的话,我绝对会给你好看!”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了,他竟然失控的打电话给局外人,把他跟葛馨薇的争执外扬。 “你说什么?大嫂要找我告你性骚扰?!”那端,古祺晋怪异的挑高俊眉,笑声从喉咙滚动而出。“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如果大嫂真的上门来找我的话,我一定免费替她打这个官司打到底。” “你敢?”咬牙怒咆,额头青筋浮动。“我绝对让你立即失业,让你在律师界消失!” 多可怕的威胁啊! 迸祺晋狂放的笑声瞬间中止。 “我改变主意了,如果大嫂来找我,我一定劝合不劝离。”识时务者为俊杰,古祺晋果然是精明的律师,见风转舵的本事厉害得很。 “最好是。”盛凌隽依旧咬牙切齿。“馨薇如果真的找上你,你得立刻、马上联络我,知道吗?” “小的遵命。”知道、知道,他当然得知道,为了不让自己辛苦成立的律师楼被毁灭,古祺晋只好屈服于他的威胁。 得到满意答复,盛凌隽这才忿忿的挂掉电话。 不一会儿,车子抵达了餐厅门口。 为了避免车门被摔坏,冷允杰动作很迅速,立即下车开门。 盛凌隽跨下车,将手里的西装外套穿上,昂起腰杆,拉了拉西装衣摆,他已经将心头的负面情绪隐藏起来,潇洒自若的走进餐厅里。 五千万的合约不大不小,但对目前正力争上游的盛氏集团而言,却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案子。 为了盛氏,再辛苦他都会努力下去。 为了跟前妻复合,他也会继续努力,直到前妻愿意回心转意为止。 第6章 她不可能真的告他。 她是气他没错,但她却无法伤害他。 无法伤害他,代表她对他其实还有感情,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一直占据着她心里一个角落。 她以为那隐藏的一角,不会有被掀开来的一天,但自从他出现后,那隐藏的情感却活生生被掀露,一掀起便惊涛骇浪,情绪动荡得无法平复。 情绪起伏的情况,自跟盛凌隽划清界线之后,变得更加严重。 那天,她对他撂下了决绝的话,他似乎也骇着了,这些天还给了她平静的生活,没有再来纠缠她。 但为什么,他不见踪影了,她的心情却越来越郁闷和浮躁? 连续好多天,她的心情都好乱,乱得让她一直无法静下来顾店。每天在店里待没多久便离开,把店里的生意都交给芊乐,她自己却像缕游魂似的到处乱晃,要不就窝在咖啡厅里,要不就是窝在书店,累了,她便回家。 今晚一如前几晚,她拉紧风衣,一个人在冷冽的街头散步走回住处。 洗过澡后,简单给自己弄了晚餐吃,饭后她开着暖炉、盖着毛毯,独自窝在沙发上边喝着热茶,静静的看着电视。 电视上综艺节目主持人讲的笑话完全感染不了她。 勉强看了半小时,她再也看不下去,索性拿起遥控关掉电视,掀开毛毯,想干脆回房间去睡觉好了。 才回到房间,门铃声却响了起来。 这时间,会是谁? 不会又是盛凌隽吧? 郁闷沉重好几天的情绪,因为这个想法而有了变化;那是一种诡异的变化,她不觉得气,反而有些喜悦。 穿上睡袍,她有点期待却又紧张不安的从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头的走廊。 那抹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身影,不是盛凌隽还有谁? 轻咬蜜唇,她压下心头那丝无法辨认的喜悦,刻意冷着俏颜将门打开。 “你又想来做什么?”雪颜仰起,杏眸倒映着他俊帅高大的身影。 “嗨,晚安。”门外,刚从南部回来的盛凌隽,潇洒的扬扬手上精致的蛋糕礼盒。“我来看看我屋子装潢的进度,顺便送蛋糕过来。” 那白色的礼盒上印有烫金的法文店名,盒子上系着一条宽版的桃红色蕾丝缎带,一朵漂亮的丝缎花绑在盒子的中央。 她愣愣的看着那熟悉的蛋糕盒子。 “你怎么突然……拿蛋糕来?”这间蛋糕店是她以前常常光顾的一间店,他们生日时还有两人结婚当天,都是向这间法式蛋糕店订购蛋糕。 “我刚刚回家的途中,突然想起来后天是你的生日,不过明天我要出国,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不会在国内,所以今晚我想提前帮你庆祝。”他温柔的看着她,温柔的说着话,仿佛两人前些天才发生过的争执,只是一场梦而已。 “薇,这几天我想过了,我知道你心里很气我,你并不想接受我,但是我不想放弃,我愿意退后一步,让你有个喘息的空间,所以求你别把我推得太远,起码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好吗?”他改变态度了,从强势改回柔情。 “我……”她一时无法消化他的改变,也被他温柔的请求给拧了心。 这几天他没出现,让她的心情跌到谷底,一种矛盾的郁闷感强袭着她。现在他出现了,她感觉压在心头的郁闷似乎消失不少,但她却又矛盾的不想表现出来。 “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享用这个蛋糕没关系,不过蛋糕你得收下,因为这个蛋糕是你爱吃的日式抹茶口味,你拒收的话,我拿回去也不可能吃掉。”他不爱甜食,以往只有她撒娇喂他时,他才会勉强吃几口。 但现在,她怎么可能跟他撒娇?可能连生气都来不及了吧? 想到这里,盛凌隽心头浮起一丝小小的哀怨。 “我一个人也吃不掉啊,不然……你留下来一起吃好了。”她看见了他深邃眼眸中那抹哀怨,心一软,便开口留他。 “好,我陪你吃蛋糕。”他惊愕又惊喜,抿着的嘴角悄悄往上弯,露出了帅气的笑容。 “吃完蛋糕你就得回去,不准找任何借口赖在这里。”先说好,她只是怕蛋糕吃不完浪费,才会留他下来帮忙解决。 “我晓得。”他踏进她的屋子里,把蛋糕交给她之后,月兑掉身上的大衣。 “大衣挂在旁边的柜子里,然后你得去洗个手才能吃蛋糕。”她退开一些距离,带着忧喜参半的复杂心情,转身朝厨房走去。 在她准备杯盘和饮料的时候,他进浴室里把手洗干净。 出来时,她已经在客厅的桌上摆好两个漂亮的点心盘以及两杯茶。 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小心的切蛋糕,心情激动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盘子,大口的吃着他并不爱的甜食。 坐在对面的葛罄薇,则专注的享用着蛋糕,每一口都带着一份令她感动的绵密。 她喜欢他带来的蛋糕,这样就够了。 盛凌隽没有开口跟她攀谈,他陪着她在寒冷的冬夜里,提前庆祝生日。 豪华气派的欧洲房车在山路蜿蜒攀爬,盛凌隽熟练的掌控方向盘,手腕上的机械名表显示是十点三十分。 时间有点晚了,在气温只有十一、二度,一片漆黑的山上,更显得格外萧索冷清。 他不怕冷,何况车子里的暖气略强,温暖的风速在密闭空间流动,很舒服。 不过葛馨薇却很怕冷,但她不晓得自己干么答应盛凌隽临时提出来的请求,在寒冷的冬夜陪他上山来看盛家大宅。 盛家大宅是盛家的祖产,但在四年前盛氏面临破产时,以七千万贱价出售之后,盛凌隽就没有机会再踏进去一步。 但自从去年盛氏再度活跃于商场之后,盛凌隽一直想办法要把盛宅再买回来,经过房屋中介公司的业务不断跟对方周旋之后,终于在最近拍板定案,盛凌隽以一亿五千万买回祖产。 今天下午,他从南部回到台北时,立即从冷特助手里拿到了权状和钥匙。 他其实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但明天出国在即,唯一的空档就是今天晚上,所以盛凌隽才会邀请她。他提出邀请,她可以拒绝的,但当她看着他提及祖宅那难掩激动的神情时,让她开不了口拒绝他。 她只思索一下子便答应下来,于是两人各吃完一块蛋糕之后,便立即启程过来阳明山。 当然,她没忘了带厚厚的大衣和围巾,以及手套和毛帽。 “等一下我会把车开到主屋门口,我们一下车就进屋子里去,不必待在外头吹风受冻。”车子慢慢接近目的地,这是两人上车后到现在,唯一的一句对话。 “嗯”她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景物,轻轻的点点头。 之后,车内又陷入一片静谧。 饼了一会儿,他利落的转动方向盘,一个弯道之后,眼前就是一道高耸的灰色铁门。 他按下遥控器,灰色大门缓缓往旁边滑动,他把车子开进庭院里,终于又回到睽违四年的盛宅。 心情是激动的。 盛凌隽把车子停在最靠近主屋大门的地方,他下了车,葛罄薇也在同时穿上大衣下车来。 很自然的,他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顶着寒冷的风一起走上阶梯。 开了锁,打开客厅悬吊的水晶大灯,葛馨薇在他的拥护下踏进了屋内。 屋内的装潢摆饰和以往截然不同了,但温度一样很冷。 她站在玄关,打了一个哆嗦。 “我去把暖气打开。”他注意到了,大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不用开暖气吧,我们又不会待很久。”他们没有要久待,等暖气把屋子吹暖了,他们大概也要下山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可是你不是很怕冷?”她太纤细了,寒流一来便无法招架,总是让他很心疼。 “如果只是待一下子,应该没问题。”她是很怕冷没错,但应该能撑得住。“你放心,我要是真的冷到快晕倒,会告诉你一声,让你有心理准备。”她看得出来,他对她很关心很关心。 “我很高兴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关心,这代表我还有希望挽回你对不对?”他微微一笑,深邃的黑瞳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我不知道,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也因为他无法掩饰的关心,让她更加的心软了。 她心里对他的气恼,正在琢渐消失当中,但她却不想那么快让他知道。 她从盛凌隽的面前走开,穿越富丽堂皇的大厅,来到回旋金色楼梯前,抬头看铺着红色地毯往上延伸的楼梯,对前任屋主的品味感到不可思议。 “这楼梯的地毯要撤掉,屋子里所有的装潢我一点也不想保留下来。”盛凌隽走到她身后,对于她刚刚没有直接回绝他的情感,让他哀怨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我举双手赞同你的看法。”她还是比较喜欢盛宅以前的雅致装潢。“以前的装潢比现在好太多了。”她看着红地毯,依旧皱着眉头。 “嗯,看来我们越来越志同道合了。”他一语双关,对未来两人的发展,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吗?你会不会太乐观了点?”她心情矛盾的避开他投来的目光,在她还没将心头紊乱无章的情绪搞清楚前,她无法像他一样乐观的看待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我不这么乐观的话,我们不可能会有任何结果。”他语重心长,心情一下子像溜滑梯一样,又往下掉。 他真的那么想要有结果吗? 在他放弃他们的婚姻之后? 梆罄薇掉进自己沉重又紊乱的情绪里。 她该不该怪他?该不该怨他?该不该再给他一个无情的拒绝,让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会有任何结果? 她想开口,却做不到。 迟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爱着他。 “你自己上楼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极度紊乱的情绪,让她想暂时独处一下。 “不,我不想上楼。”她回避的神情,让他完全提不起劲了。“我送你回去,时间已经很晚了。”伸手轻轻握着她的肩,高大的身影伴着她走出房子,回到车上。 从山上返回市区的途中,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车内很静,只有音乐流窜其中。 送她回到住处后,他想吻她却不敢碰她,只是轻轻的道声晚安。 她也跟他说了声晚安,旋即下车上楼。 这一晚,她的心情混乱无法厘清。 而他也是,坐在车上目送她上楼,他的心情一片乱糟糟。 梆罄薇一早到店里上班时,额头隐隐作痛,还觉得有点反胃。 头痛可能是昨晚失眠的关系吧,但会感到反胃就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 由于吃不下早餐,她只喝了一杯热可可暖了暖空空的胃。头依旧痛着,但反胃的感觉已经好多了。 “薇姊,外面有位盛先生找你喔,可是这位盛先生不是那位盛先生,是另外一位盛先生……”葛馨薇窝在茶水间休息,利芊乐突然跑进来跟她说话,说了一串绕口令。 “芊乐,我现在不只头痛,还觉得头有点晕。”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葛罄薇漾起一抹苦笑。 她紊乱的心情还没平复,实在不是很想见盛凌隽。 但是盛凌隽却又跑来,他不是说今天要飞上海吗? “抱歉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位盛先生不是那位盛凌隽先生啦,他也姓盛,而且长得跟那位盛先生有点像喔。”利芊乐还在绕口令。 “你是说,外头的盛先生不是他——”蓦地,葛馨薇懂了。 利芊乐所说的另外一位盛先生,该不会是盛凌隽的弟弟,盛治刚吧? “嗯,外头那位不是盛凌隽先生,不过这位盛先生显然也认识薇姊,刚刚一进来便说要找你。”看来薇姊跟姓盛的男人都满有缘的哩。 “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去。”放下马克杯,她忍着头痛,手压着还微微不适的胃,走出茶水间。 “大嫂,好久不见。”她前脚才踏出茶水间,盛治刚低沉的音嗓便响起。 “治刚,好久不见。”抬头看向站在柜台旁边高大的身影,那张与盛凌隽神似的俊脸,较为年轻一些。“拜托,别叫我大嫂,我跟你哥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三十一岁的盛凌隽成熟而稳重,二十八岁的盛治刚英俊帅气,两人最雷同的一点,大概就是内敛的个性吧。 “离婚了可以再结一次,反正我哥终有一天会把你娶回家,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又会变成我的大嫂。”语气无比笃定,他们兄弟俩好像都对这件事非常有胜算似的。 “那可说不定,我并没有打算再嫁给你哥。”一股怨气堵在胸口。这对兄弟是怎么了?好像她非得再回到盛家去不可似的。 偏偏,她这几天心情乱得很,而且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她气得冷声否决。 “啧,看来古律师说的没错,我哥这回是踢到铁板了。”盛治刚并没有因为葛罄薇的否决而替大哥说情,反倒是一脸同情。 她讶异的瞪着他。“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我怎么敢呢?要是被我哥知道我取笑他,不被他揍成猪头才怪!”嘴巴这样说,嘴角却扬着诡异的笑容。 “大嫂,你一定不知道我哥他这几年来拚了老命把盛氏再撑起来,就算遇到百大的挫败他也咬牙独自撑过去,没跟任何人抱怨或用不光明的手段威胁过别人,但听说前些天大嫂你威胁要找古律师告他性骚扰,结果我那英勇冷静的大哥竟然打电话去警告古律师,威胁古律师不准帮你,否则要让古律师从此在律师界不能立足——”说到这里,盛治刚顿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葛罄薇脸蛋上的神情变化。 显然,她也被大哥冲动的行为给吓到了。 “大嫂,其实我是支持你的,像我哥这么强势的人,的确是该给点教训,别让他太顺遂,你说对吧?” “治刚,你到底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扯你大哥后腿的?”讶异之后,俏脸浮起一丝不认同。 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盛治刚不站在他大哥那边? “我哥把我派到日本好几个月,让我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直到昨天晚上才结束任务回国来,你说我会来替大哥说好话吗?”嘴角凝着报复似的笑意。 不过那抹笑真假难辨,像葛馨薇这样单纯的人,根本不懂得他这精明男人的心思。 “算了,不管你是来说好话,还是来数落你哥给我听,我都不想听。如果没事的话,你回去吧,我还得顾店,没空跟你多聊天。”头痛跟反胃让她失去耐性,她坐下来,脸色微微发白。 “你看起来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载你去诊所给医师检查看看?”他锐利的眼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不用了,谢谢。”她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你走吧,我还有事得忙,不能招呼你。” “那好吧,我回公司了,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大哥不在台北,外婆有义务帮他照顾好你。”被下了两次逐客令,盛治刚也不好意思再多逗留,他潇洒的走出店门外,退场了。 梆馨薇懒得跟他多讲,但这时候她才恍然大悟,盛治刚终究还是站在他大哥那边。他今天来,根本就是受盛凌隽所托。 这对兄弟,摆明不放过她就是了。 一股怨怒和温馨在心中复杂交错,她不晓得该为盛凌隽的关心感动,还是该为他的紧迫盯人而生气? “薇姊,原来盛凌隽先生是你的前夫喔!”盛治刚前脚一走,利芊乐立即从茶水间跳出来。“这阵子盛先生跑这里跑这么勤,还订了那一大批的精品,想必都是想讨薇姊欢心吧?依我看啊,盛先生真的很爱你耶!薇姊,你应该再给盛先生一个机会啦,不然我觉得他好可怜喔……” “觉得他可怜的话,你可以去嫁给他啊。”连利芊乐相往盛氏兄弟那边倒戈,葛罄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想嫁啊,可惜人家要的不是我,人家是非薇姊不可,其它女人再美、再性感,都入不了盛先生的眼啦!”利芊乐反将了葛馨薇一军。 是吗? 在盛凌隽的眼中,只有她一个? 要不,这些年他早就另结新欢,娶妻生子了。 白天时,利芊乐所说的这句话,让葛罄薇混乱的心情有了明朗的答案。 盛凌隽是那么的深爱着她,要不以他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随便勾勾手指头,应该也有一大堆美女等着他钦点吧? 下班后,葛馨薇裹着薄毯窝在沙发上,喝着热可可,杯子的热气将她冰凉的指尖熨热,她的心口也奇异的暖洋洋一片。 是因为盛凌隽专制而霸道的爱,也因为他的执着。 而她,却一再拘泥于他当初提出离婚的决定,不肯原凉他。 她是不是错了呢? 梆馨薇终于肯承认,自己也跟他一样,深爱着彼此,现在就算条件再好、长得再帅的男人追求她,她也不会心动,因为她的心早就给了盛凌隽了。 她的心明朗了,混乱不见了。 但现在,她却见不到盛凌隽。 他人在上海,不晓得要多久才会回台北来…… 那就等待吧。 四年都过了,还差这几天吗? 捧着马克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街道,她自以为不会再爱人的心竟然起了波涛。 第7章 “咳咳咳……”只留一盏小灯的卧房里,熟睡的葛馨薇感觉有点热,吸进肺部的空气似乎有些污浊。 奇怪,是暖炉温度设定得太高了吗? 室内的温度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点喘不过气,突然咳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让她从睡梦中惊醒,她张开睡意浓浓的眼儿,恍惚间怎么觉得室内好像有黑雾在飘动。 “怪了?”又是一阵不舒服的咳嗽,浓烈的烧焦味将她所有的睡意全都赶走,一直从门缝窜进来的浓雾让她感到惊恐。 是火灾吗? 这时,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刺耳的警铃声响。 猛然跳下床,跑到门边将房门打开。房门一开,警铃声变大了。 真的是火灾! 天啊,客厅一阵浓烟密布,吓得她脸色发白。 “不,不能慌,要赶快想办法逃走——”僵在门口几秒钟的她,立刻回头冲进房间内的浴室。 她将毛巾沾湿,捣住口鼻,回头往客厅冲出去,在这紧要关头,客厅的火灾感应器启动了,水花从天花板猛烈洒下,淋得她浑身湿透。 紧张万分的她只想赶紧逃命,根本无法顾及必须带哪些重要文件或家当离开。 跑出走廊,走廊上更是浓烟密布,水花也强力喷洒着,幸好走廊两端有排烟窗口,从对面屋子窜出来的浓烟,正从走廊两端不断的排到外面去。 但浓烟还是太大,依旧让她伸手不见五指,她趴在地上,热得很难受,但是再怎么难受,她还是继续匍匐着爬向楼梯间的方向。 她不能死,她还没告诉盛凌隽,她同意跟他复合,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这条逃命的路很漫长,她一手用手巾捣着口鼻,好像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她终于爬到了楼梯间。 楼梯间还有面落地窗,她冲过去把窗户推得更大,让浓烟加速排出去。 浓烟有些往窗口窜,她被熏得头昏脑胀,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往楼下跑。 楼下,浓烟没那么多,她感觉呼吸渐渐顺畅。 双脚发抖的往下跑,到了十一楼,遇到同样被火灾惊醒、正从楼梯间窜逃的邻居,还有正要冲上楼来救火救人的消防队员。 “救、救我……拜托……”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已经耗尽。 “小姐,小心!”一名消防队员跑过来接住她往下坠落的身子。 在晕厥过去之前,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太好了!她得救了! 靶谢老天! 夜很深了。 罢从上海返回台北的盛凌隽,行李就搁在门口,黑色大衣随便丢在沙发上,他人则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闭眼休息。 深夜十一点,他从机场回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打算先在办公室眯一下,再起来挑灯夜战。 为了盛氏,他鞠躬尽瘁付出多少心力,完全是为了给葛馨薇一个富裕无忧的未来。 但显然,葛馨薇并不领情啊! 他到底错在哪里? 这半个月来,他飞往上海谈生意,即使忙得连睡觉时间都很少,但他还是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为何葛馨薇不愿重新接纳他? 这个问题的症结点他一直都弄不太懂。 真是可笑啊!他精明厉害得可以让盛氏集团在短短几年内起死回生,却对一个弱女子完全没辙。 嘴边凝着一丝苦笑,盛凌隽张开眼,大掌抹了抹疲惫的俊容;外面一片漆黑,他一个人窝在宽敞却静谧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凄凉。 可是,他习惯了。 这几年他都是这样过的,以办公室为家早就司空见惯。 唇际的苦笑加深,他振作起来,强打起精神,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迭数据,打开计算机开始工作。 时间越来越晚,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半。他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审阅着公交,偶尔抬头看看计算机,动动鼠标。 蓦地,被他随手搁在桌子一角、转为震动的黑色手机动了起来。 他皱眉,原本不想理会,因为会在这时间打电话给他的,铁定又是古祺晋!迸祺晋八成是得知他返回台北的消息,又想约他去喝酒泡妞。 盛凌隽不想理会,但手机却断断续续的震动着。 恼了,他嘴角一抿,伸手抓来手机,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是古祺晋,而是特助冷允杰。 “这个时间还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按下通话键,他因为疲倦,声音低沉而嘶哑。 “董事长,事情不好了刚刚‘绿堡’的警卫打电话给我,说您刚装潢好的房子失火了,现在消防队正在灭火,情况不太乐观。我现在不要开车过去看看,董事长,请您也立刻赶过去——喂、喂,董事长,你有听到吗?”冷允杰急切的喊着,边踩油门冲出大楼停车场。 当初绿堡的房子是由冷允杰出面帮忙上司买下的,因此留给警方的联络方式,正是冷允杰的电话,所以火灾发生时,警卫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 现在,冷允杰赶着要过去火灾现场看情况,就怕火灾波及邻居,而那位邻居还是上司心中最重要的人,葛馨薇。 但愿火灾不会波及到隔壁!冷允杰边猛踩油门边祷告。 “我马上过去!”盛凌隽脸色发白的从皮椅上跳起来,他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立刻往外冲。 外面很冷,寒流来袭,但他连西装外套和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便十万火急的下楼开车。 车子像箭一样在黑夜中急驰,他试着打电话给葛馨薇,但她的住处没人接,手机则是没开机,一直打不通。 一颗心几乎无法跳动,他脸色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泛白,他快要不能呼吸,脑袋一片可怕的空白。 他无法想象,火势若延烧到隔壁,波及葛馨薇的住处,那他该怎么办? “该死的盛凌隽,该死的是你,不是她!”现在,他万分懊悔去买下她隔壁的两户房子,假如他没买,也不会有今天这场火警发生。 盛凌隽几乎是跟冷允杰同时间抵达现场。 他的车无法开进巷子里,因为里头有两辆消防车正在灭火,一大堆住户惊慌的挤在小区门外议论纷纷。 “冷特助,你快去找警卫了解失火原因和情况,我上去找馨薇。”神情狂乱的盛凌隽,一边跟冷允杰交代,一边挤过人群想要冲入里头。 “董事长,你不能上去!救人的行动有消防队会处理,你千万别冲动!”比较冷静的冷允杰惊恐的将盛凌隽抓住,阻止他冲动行事。 “放手!你该死的给我放手!”暴怒狂吼,盛凌隽已经失去理智。 “董事长,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如何冷静?我爱的女人就在里面,她需要我去救她,就算要我赔上性命,我也要去把她救出来——滚开!你给我滚开!”眼睛布满红丝,盛凌隽举起拳头往冷允杰揍过去。 这个时候敢阻拦他的人,都该死! 砰!冷允杰被揍得往后倒退好几步,嘴角立即渗出血丝。 但他却没有因此而退缩。“董事长,你不能进去火场!你——”手臂擦去嘴角的血,冷允杰又冲过去抓住他。 盛凌隽发狂了,举起拳头又要往他招呼过去…… “盛凌隽,你闹够了没有?”蓦地,一道生气颤抖的柔嗓在他身后响起。 原本举拳要揍人的盛凌隽,火速回头,看着全身湿淋淋、长发还滴着水,单薄的身上裹着一条薄毛毯的葛罄薇。 她就站在他的前方,短短两臂之遥的距离。 她沾了脏污的脸蛋白得像鬼,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发着抖,雪足没有穿鞋,就这样踩在马路上。 这是他见过最狼狈凄惨的葛馨薇,但却是最真实也最撼动他的一刻。 “你逃出来了!靶谢老天!你没事!真的没事!”他冲过去,无视她的惊愕,用力得像是想将她揉进骨血里那般,死命的抱着她。 “你……”经历逃生惊恐的她,一直在发抖,还无法从恐惧中平复过来。然而她却发现他抖得比她还厉害。“你冷静下来好吗?我没事了,在火灾发生的第一时间,烟雾侦测器就发挥了作用,让我平安的逃出来了。” 这样一个气势逼人的男人,竟然会比她还惊恐害怕?!心软的她反抱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胛,柔绵小手轻拍安抚着。 他无法言语,激动的只想这样一辈子抱住她,感受她的存在。 “我又没受伤,你别这样……你得去跟警察了解一下状况,毕竟起火的是你的屋子……你冷静下来好吗?”葛罄薇没辙,只好软声软语的一再安抚他。 站在身后的冷允杰,傻眼的看着像个孩子似的上司,就这样赖在娇小的前妻怀抱里。 没想到日理万机、在商场上杀敌无数的强人,遇上了爱情,也会变成这样懦弱胆小的模样。 不过,幸好葛小姐没事了! 冷允杰没空在这里当电灯泡,他迅速掉头离开,他得去找警察了解火警发生经过及找出原因来。 当冷允杰走掉很久之后,盛凌隽依旧抱着前妻舍不得放手,而经历生死关头的葛罄薇,还得勇敢的安慰惊吓过度的前夫。 欸——现下是怎样的状况? 连葛馨薇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凌晨一点半,在火灾现场受到控制后,留下冷允杰跟警方处理后续事宜,盛凌隽驾着房车急速在暗夜中狂飙。 冬天的凌晨,漆黑冰冷得令人心惊,盛凌隽将暖气开得很大,为的就是希望能驱走葛馨薇身体的寒意。 很快的,两人就一起回到他所住的高级大厦。 一进门,盛凌隽便开始替她张罗热茶和洗澡水以及替换衣物,他在浴白里放满了温烫的水,启动按摩浴白,还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让她换穿。 喝过热茶,驱走了些许寒意,暂时无家可归的葛罄薇跟他道声谢谢后,钻进了他那间宽敞而豪华的大浴室里。 她洗了头,泡了澡,舒服得几乎要忘了自己才刚经历一场可怕灾难,眼皮也在这时候沉重起来,好几次都快要闭上了。 四十分钟后,她穿着他的长袖t恤,边擦头发,出现在浴室门口。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站在床前等候着的盛凌隽,显然已经冲过澡了,他换上白色短袖t恤和蓝色格纹睡裤,手里拿着吹风机,朝她招手。 她已经累得不想多浪费时间拒绝他的殷勤了,爱困的她乖巧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让他温柔的手指替她拨弄发丝,吹干那头湿透的发。 吹风机轰轰轰的运转,在寂静的房里显得有点吵。 她累得坐姿有点歪斜,不小心“肚咕”起来。 “快吹干了,你撑着点。”他索性也坐下来,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细心的将未干的发尾吹干。 “嗯。”她频频点头钓鱼,脸蛋几乎是黏在他的胸口。 他压抑着悸动和心疼的情绪,又花了三分钟才将她的头发给吹到全干。 必掉吹风机,他将轻盈的她抱上床,拉来保暖的羽绒被帮她盖上。 “隽,晚安……”已经快进入睡眼状态的她,舒服的吁了一口气,轻轻的跟他道晚安。 “晚安。”他低头吻了吻她细致的脸颊,站在床畔,眷恋的目光一直舍不得移开。 但是不管他多舍不得走开,还是得暂时离去,因为他还得收拾善后,必须跟冷允杰保持联系,进一步了解火灾发生的原因。 勉强逼自己转身,将房间的灯调暗,然后轻声的移动步伐,离开静谧的房间。 他走到书房打电话给冷允杰。 “那边情况怎样?” “报告董事长,火势已经完全扑灭,幸好消防车来得很快,火灾控制在十二楼,十二楼以上的楼层,只有天花板微微被浓烟熏黑了,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损害,也没有任何人伤亡,现在住户们也都陆续返家了,不过真正起火原因,得等明天一早才会有鉴识人员进行勘验,所以明天恐怕得请董事长亲自走一趟。另外,我会联络设计师和施工人员,请他们在明天一起过来,起火原因可能跟装潢施工不当有关。” 已经累得半死的冷允杰,刚好返回住处,他摊在沙发上,无力的回答上司的问话。 “嗯,明天一早我会过去一趟。辛苦你了,你休息吧。”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火灾现场没有人员伤亡就好,至于赔偿金多寡,他一点也不看在眼里,只要他心爱的女人能完好无伤,要他付出多少代价他都愿意。 与冷允杰简短的讲完电话后,高大的身影迅速的又回到卧房。 他轻悄的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在她雪颊上烙下一个吻,伸出结实的手臂搂着她的腰,一起安静入眠。 离早上起床的时间只剩三小时,他能睡觉的时间很短,但他却睡得很沉很沉。 这三个小时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 恍恍惚惚间,有喀的一记声响钻进耳里。 梆罄薇舒服的翻了个身,抱着轻软的羽绒被,她的腿从被子里钻出来,勾缠在白色被子上。 她一向怕冷,睡觉的时候一定会包得像肉粽一样,但今天不一样,因为周围温度很暖和,让她不再怕冷,美腿很大方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一早赶到火灾现场与警察以及鉴识人员碰面,对火灾进行初步了解并做了必要的笔录之后,警方接下来要和设计师以及施工人员详谈,那里暂时没他的事,盛凌隽便赶了回来。 没想到一进房里,便看到了这么养眼的镜头。 俊拔的身躯缓步朝床边移动,穿着v领毛衣和名家休闲裤的他,一点也不在乎会把衣裤弄邹,在离开三小时之后,他又上了这张床。 他想要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曾经说过,他不能再随便碰她,否则她会提告。 想到她要提告,他就心烦!加上昨晚他的新屋发生火灾又波及她家,把她的屋子全都熏黑了,这下她一定更恨他了吧?! 对着乌黑发丝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盛凌隽没发现他怀里的女人已经悄悄转醒。 她醒了,醒来的瞬间便听见他的叹气声。 “我……在这里让你心烦了吗?”他喟叹的气息,让她耳根子一阵麻麻的,那沉重声息让她的心一阵拧紧。 “你醒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蓦地松开,他迅速起身盘腿坐正。“抱歉,一定是我把你吵醒的吧?”像害怕她控诉一般,他刻意跟她拉开一点点距离。 “才不是,是我自己睡饱了,也该是醒来的时候了。”像猫咪一样柔柔的声音,她翻身面对他,拉高被子遮掩到胸口,一双杏眸慵懒的望着他,暂时并没有起身的打算。“不过,我有点全身无力的感觉,所以还得借你的床再躺一下下……” 浓密的长睫煽了煽,那张粉颜看起来还是犹有倦意。 “还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我不吵你。”想留下来却怕她不开心,盛凌隽勉强自己移动下床。 “等等——”她却伸手抓住他的毛衣衣禤。 他顿住,回头看着娇慵的粉颜。“嗯?肚子饿了是吗?还是你要先起床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他说话的口气压抑,但他忧心的眼神却隐藏不了他的情绪。 “我不饿。”头一回,她如此简单的看见他眼底的情绪。“我想要你陪我躺一下,可以吗?” 昨晚,她看见了他惊慌失措的一面,他失去控制的出拳打了冷允杰,还有他的咆哮嘶吼,都让她领悟到,他有多么爱她、在乎她。 他怕失去她,他想冲入火场的决心,让他再也无法跟他计较那些枝微末节了。 什么他不顾她的想法便决定离婚,什么他爱她却间接害她成了盛家的罪人,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昨晚看见了他对她的感情,他爱她爱得那么深啊! 她还要计较什么?如果再计较下去,她就太不应该了! “你确定……肯让我靠近你?”惊愕和迟疑写在总是自信而霸道的男人脸上。 “对啦,你可以过来啦。”她柔柔一笑,羞怯的点头。“可是如果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介——” “别说了。”他简直是用扑的扑过来,将她连人带被抱个满怀。“我愿意,一直都愿意,是你一直抗拒我,是你任性的不想要我。”他的口吻好哀怨。 “是你先不要我的,把我赶出盛家,你错在先,怎么能怪我?”她抬眸望着他,咬着唇,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对不起……”她委屈的语气堵得他无法抗辩,只能连连道歉。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她还是万般委屈,脸蛋在他胸口蹭啊蹭,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 “除了对不起之外,我得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只要是她提出来的,他一定做到,绝对不是只有口头上的歉意而已。 “你……嗯……你就不会动动脑吗?你不是很聪明,为什么现在突然变笨了?”她脸红红的娇斥,杏眸赏了他一记卫生眼。 “没办法,遇上你,我注定脑袋不灵光……”他哀叹的看着她娇红的粉颜,下一秒,突然有道光芒劈进他白白的脑袋里头。“薇,该献的殷勤我都献过了,送礼你也不收,看来我只能用我勇猛健壮的身体来满足你、取悦你,你愿意接受我诚心的道歉吗?” “我、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原谅,这要看、看你表现得怎样才能算数啊。”她感带自己的脸好像要烧起来了。 天知道一向保守的她,怎么敢主动开口明示他啊! 她双手捣着热红的颊腮,垂下眸子,羞怯的不敢看他那双炙热的黑瞳。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表现得好——”他激动的扯掉隔在彼此之间的羽绒被,健躯覆上她娇美的身子。“薇,你应该一直都知道的,我的表现从来没有不好过……”将她当然双手抓在头顶,他欺下脸啃吻着她柔女敕的唇瓣。 “唔……”她发出羞怯的缨咛,仰起雪颈,羞涩的回应他的吻。 那一秒,世界似乎停止转动,他们的心脏却狂烈蹦跳。 再下一秒,他由温柔转为狂野起伏撞击,带领她一起在的极致翱翔。 第8章 太阳下山了。 一直依偎在床上缠绵的两人,累级倦极的又睡了一觉,直到晚上七点多才苏醒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醒来,他结实的手臂仍抱着她细致的腰,两人肌肤相触的亲密感真好,让他舍不得下床。“我希望越快越好,不如就下个月吧!我们到加拿大去举行婚礼,爸妈要是知道我们复合了,一定很高兴。” 轻吻撒落在她的雪肩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份懒慵懒的满足感。 “隽……我并没有打算跟你再结一次婚。”她不是有意在这浓情时刻泼他冷水,但她却又不能任他替自己做决定。 当她把话说出口时,她明显感受到贴在她背后的那堵胸膛,蓦地一僵。 “为什么?!”他的声音不再慵懒,转为紧张。“你愿意让我爱你,不就是答应复合了吗?难道你还不打算原谅我?” 紧张的将她窈窕的身子扳过来,抬起她美丽的脸蛋面对自己,他疑惑的眸子逼视着她漂亮的杏眸。 “我们会在一起,我也愿意原谅你,但我不想那么快再踏入婚姻里——隽,给我一些时间,目前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离婚一次,在她心里种下的了阴影,若要她再次踏进婚姻里,她当然会怕。 “就算我保证我们不会再离婚,我们会幸福一辈子,你也不考虑再跟我结一次婚吗?”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她的恐惧能怪谁? 敝他啊!想到这个,他眉头就皱成一团,一脸懊恼的阴沉。 “不是不考虑,是目前我没有这个打算。”仰头,她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伸手抚平他打结的眉头。“你别这样嘛,其实我们一起好好享受单身的同居生活,也挺好的呀。” “哪里好?”只要她一天还没真正属于他,他的心情就不会好。“我觉得一点都不好!”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也不太好。 “你又生气了?你这样子真的很霸道,我不想理你了,我看我们干脆也别同居,还是各过各的生活算了。”说着,她气呼呼的想挣开他的怀抱。 “你休想!我不可能再放你走!”他不肯放开,结实的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一副很紧张的模样。“我答应你,我们就先好好的享受同居生活,关于结婚的事我暂时不逼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能拖太久,知道吗?” 还能不妥协吗?他爱的女人好不容易回到他的怀抱,怎可能再轻易放手! “你没权利跟我谈条件,你别忘了,你的房子意外失火,还波及我的屋子,我是没地方住,不得已才愿意跟你同居的喔,如果你这样霸道的个性还是不改,我宁愿去睡旅馆,也不要跟你住在一起,更何况是结婚。” 哼,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治治他霸道的脾气。 “你——算了,我答应你,我会改,这样总行了吧?”就算是在商场上拥有呼风唤雨的权力,面对爱情,他也只有投降的分。 “嗯,这才乖。”她抿唇窃笑,细白的小手亲昵的拍拍他黝黑的脸。 说他乖?“我不是小孩子,要我证明给你看吗?”抓下她柔白的小手,他翻身将两人身上的被单抽走。 “不、不用吧?”她脸蛋娇红。 “我坚持非证明不可!” 火灾过后第三天,葛馨薇才有机会回到住处看看受损情况。 因为前几天,盛凌隽坚持她受到太大的惊吓,必须要好好休息,而且先前他已经来看过了,所以她也没坚持非得马上来看看情况不可。 这一拖,就拖了三天。 “天花板都熏黑了,墙壁也是……沙发被水泡烂了,还有床和衣柜,喔,真是惨不忍睹!”她环视着自己的屋子。 “请葛小姐放心,董事长愿意赔偿全部的损失。”陪同她回来的是盛凌隽的特助冷允杰,因为盛凌隽有重要会议走不开,只好指派冷允杰陪着她。 冷允杰出门时,还被盛凌隽耳提面命了一番,要他暂时别再叫她董事长夫人,免得惹她不高兴,又故意将婚期再延后。 “他当然得赔!我一毛都不会少算。”看着一片凌乱的房子,她心情不太好。 这里头有些家具还是一些她舍不得摆在店里卖的古董精品,结果因为这次的火灾,全都损坏了。 “我想就算葛小姐将赔偿金额加倍计算,董事长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一定照付。”看着葛馨薇宝贝似的模着一具典雅灯饰,还有一幅挂画以及一张欧式贵妃椅,显然那些都是葛小姐的宝贝。 “你这个提议不错,我决定把损失金额乘上三倍,干脆乘机捞他一笔好了!”真的气极了,她不回来看还好,一看见屋子破损的样子就想哭。 “这……也行。”冷允杰很想直接建议她,干脆再嫁给董事长一次,当上董事长夫人之后,捞到的钱绝对比这个赔偿金多更多倍。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他赔我一百五十万。”五十万是家具和装潢损失,另外一百万是精神赔偿。“五十万我要拿来修缮房子、买新家具,另外一百万就捐给红十字会吧。”他钱多嘛,拿来做点善事再好不过了。 “好的,我会将葛小姐的要求迅速回报给董事长知道。”冷允杰迅速记下来。“那除了金钱赔偿之外,葛小姐还有其它要求吗?” “嗯……”微偏着头,她思考着。“有,我还有一个要求。” “葛小姐请说。” “你回去跟他说,因为我还在气头上,所以今晚不跟他共进晚餐了。”说着,她抓起皮包迅速走出屋子,当着冷允杰的面把门关上。 “葛小姐,这件事我恐怕没办法报告——”冷允杰追出来,想拦住人,却被门耽搁了几秒。“董事长特别交代我,等一会儿得送葛小姐一起回公司去啊!”打开门冲出屋子,他企图追上葛馨薇。 “掰掰。”她冲得很快,按下电梯跑进去,立即将电梯关上。 追过来的冷允杰,被关在电梯外面,一脸懊恼。 先前出门时,董事长千交代万交代,千万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就怕前妻又突然遇到什么危险,才会要他紧迫盯人的陪着。 没想到,她却故意甩掉他!这下该怎么回去交代? 冷允杰认命的转向楼梯间,从十二楼快速往下冲,他希望能来得及拦住梆馨薇。 但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冷允杰气喘吁吁的冲下楼时,正好看见葛馨薇搭着出租车离开。 甩掉冷允杰后,葛馨薇并没有回到精品店。 她打了电话跟利芊乐交代几句之后,便去逛街。 她的房子暂时不能住了,一些衣物用品也都损毁无法带走,所以她得重新买过。 整个下午,她将手机关掉,在百货公司大肆采购,买了一些衣物和保养品及卫浴用品,另外她也替自己和盛凌隽买了同款的睡袍和室内拖鞋。 帮他买睡袍,代表她气消了。 但是当她拎着大小焙物袋,在晚上七点钟回到家时,却有一个人气呼呼的等着她。 那个人,就是她霸道的前夫盛凌隽喽! “你不跟我吃晚餐,跑到哪里去了?”还穿着上班时的黑色西装,盛凌隽双手抱着胸,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站在玄关,瞪着刚进屋的漂亮身影。“连手机都关机,你是存心让我找不到人的对不对?” “我屋子里那些衣物用品都不能用了,所以只好去大采购,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把大包小包往他脚边一放,她累得踢掉高跟鞋,弯腰捶着酸疼的小腿。“好累。” “需要什么跟冷特助说一声,他会叫精品店送目录过来给你挑,多方便,何必还要自己到处去逛?”一听她喊累,盛凌隽立刻气消了一半,心疼的蹲下来,将她抱到沙发一起坐下,体贴的将她的白女敕小腿摆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按摩。“这样可以吗?” “嗯,可以。”他按摩的力道刚刚好,她舒服的靠着沙发看着他。“隽,以后别麻烦冷特助忙我的事,我想要什么自己会买,想去哪里自己可以搭车,你别把冷特助当仆人一样供我使唤,这样做对他不公平,而且我也不习惯。”语气轻轻的,她用温柔的声音跟他商量。 “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不派个人陪着你,我不能安心。”那场火灾让几乎吓破胆,这三天来不是他陪着她,就是派冷允杰陪着她。 “如果你这么不放心我的安危,那干脆派个保镳不是更好?先说好,我要一个年轻的帅哥保镳,这样一整天相处下来,心情也会比较愉快。”她眼睛发亮的提议。 “你要帅哥保镳?!哼,别想得太美!”他俊脸一沉,冷冷哼了一声。 “没有保镳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多一个人在旁边让我不自在。”他不接受提议正好,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要保镳。“我一个人好得很,那场火灾根本就是个莫名其妙的意外,而且我也平安的逃出来了。” 她不要他为她太担心,今天故意把手机关掉,就是要让他知道,她一个人没问题。 “这件事,我得再考虑看看。”要他不担心绝对不可能,但她说的也没错,总不能老摆个人在她旁边,她的不自在可想而知。 “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考虑了,我要自己一个人。”窈窕的身子偎过去,她主动攀上他的颈项,窝在他的怀里,用温柔攻势说服他。 “乖,别吵。”低头望着她诱人的唇,思念挂心了一整个下午,现在他要索取他要的甜蜜。 一整个下午,他内心紧绷不安的情绪,和她对过度保护的强烈抗拒,都在这场激情里融化了。 达成协议。 盛凌隽不再采取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的方式,不过他有但快,她必须随时能联络得上,而且必须每天陪他一起吃晚餐。 梆馨薇大方的答应了,只要他别那么紧张兮兮,她愿意配合他提出的所有条件。 一夜欢爱,葛馨薇累得下不了床,她疲倦的眼眸微张,看着已经洗过澡,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从床边走过去的性感果男。 “都八点了,你还不出门?” “今天早上没什么事,晚一点才进公司。”走到门边的他回头望着床上那娇懒的美女。“累的话别起床,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店里让店员去忙就好了。” 从门边踱了回来,他坐在床畔,温柔的大手亲昵的拨开她粉腮上的发丝。 “不行,我这几天得清点一下店里的存货,下星期还得飞一趟英国,亲自去看一批古董精品,从今天起我会很忙很忙。”抓着他的大手,她眷恋的放在颊边磨蹭。 “你要去英国?为什么这件事你提都没提过?”大手一僵,他皱起眉头看着还一脸倦容的她。 “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刚起床的嗓音,懒洋洋的。“你不要又生气喔,你老爱这样限制我,我不喜欢。” “我没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你这趟去英国会停留多久?”盛凌隽一脸无奈。 “最少十天吧,如果这批货不喜欢的话,我可能会转往德国看另外一批……隽,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真爱生气。 “你出国那么久,我的心情怎可能好得起来?”俊脸一片阴霾,心情也是。 “照你这么说,如果每次我出国你都要生气的话,那以后你生气的机会恐怕很多。”她必须让他了解,她也有自己的工作是忙。“隽,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依靠你生活的妻子,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我有一份理想,我不会因为跟你复合而放弃,你知道吗?” “我……知道。”黑眸瞪着她,从所以又变回无奈。 “知道就别摆脸色嘛。”懒洋洋的从床上坐起来,她笑着拍拍他紧绷的脸庞。“我要起床了,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要去洗个澡。” 虽然曾是夫妻,但毕竟已分开了四年之久,要她果身在他面前走动,还真有些不习惯。就算现在跟他已经很亲密了,可是她真的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还怕我看?”她羞涩的模样让他心情好了一点。“都老夫老妻了,你到底要害羞到什么时候?”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我们现在没有婚姻关系好不好。”红着脸娇斥。“拜托你快出去好不好?”小手推着他的肩头。 “我打算再洗一次澡,我陪你一起进浴室吧!”他却一点也不想离开,突然掀开被子,把她抱起来。 “啊~~”在尖叫声中,她被他抱进浴室里。 一起洗澡的下场,就是她又被他的热情给折磨了一回,当两人终于离开浴室换装出门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第9章 德国,卡塞尔。 卡塞尔,是一座充满艺术的城市,这里有许多艺术品可以挖掘,不管是当代还是具有历史的古董艺术精品,都能在这里有惊喜的发现。 在英国停留了六天,葛馨薇没买到多少货,于是在英国友人的安排下,来到德国卡塞尔看另一批货。 卡塞尔的天空飘着雪,天气很冷很冷。她拎着行李下了车,来到一间位于住宅区的旅馆,她住在三楼临街道的一间雅致房间,房间明亮舒爽,有电气壁炉,还备有小巧的桌椅。 一抵达旅馆,她马上打电话给盛凌隽,告知她的房间电话。 电话中,盛凌隽还是不忘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回国? 必于回国的时间,她也还没个准,实在没办法跟他确定。 “我会忙回去,好不好?”站在窗边,看着外头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她很想赶快去认识一下这个美丽的城市,却因为还得安抚某人,暂时无法出门。 “我能说不好吗?”坐在办公桌后,盛凌隽一脸不悦。 那端,他在心底暗暗叹一口气,赶紧把口吻放柔和。“你当然得打,我们必须保持联系。” “那……好吧,我会尽量抽空打电话回去。就先这样喽,我跟别人约好了,现在得出门,拜拜。”她还故意佯装考虑的语气,甚至急着挂掉电话。 “薇,我想你。”他急了,多日来未说出口的思念,突然月兑口而出。 “哦。”她顿住,嘴角扬起甜甜的微笑。 “就这样?一声哦?”这是什么意思?日理万机、精明聪颖的大老板,突然之间脑袋当机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语气不知不觉中拔尖。 “你怎么又生气了?”她为之失笑。 “怎会不生气?你竟然一点都没想我!”这是一位大老板讲的话吗?不,比较像个争宠的孩子。 “好,别气!我有想你,我是说真的。”后面还加一句肯定。 “后面那一唏不必强调。”他有点尴尬,脸颊浮上诡异的暗红,嘴里咕哝了一声。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事。”他看看表,开会的时间到了。“记得有空就打电话给我,随时都可以打,知道吗?”再强调一次,他从皮椅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嗯,你去忙吧,拜拜。”她轻柔的道再见,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她穿上大衣、围上围巾,带着愉快的心情出门,循着英国友人写的纸条上所列的地址和店名,来到了一间位于商店街巷子里的漂亮精品店。 在门口将头上和大衣上的雪花抖落,她一踏进店里,旋即被店内充满巧思的布置,和各种古董与现代的艺术精品所吸引。 拿下厚毛帽,忘了她是来找这间店的老板洽谈买卖,葛馨薇伫立在一张宽大方桌前,看着摆放在桌面上、至少有五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古典八音盒,葛馨薇痴迷的望着这令人叹为观止的收藏。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蓦地,一道好听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对方说的是英文,那优雅的语调和音嗓惊扰了正在欣赏八音盒的她。 “呃……你好,我是vite,我来找贵店的老板miles……”回头,她看向跟她说话的男人,这一看,她傻住了。 眼前这穿着一身白色衣裤、留着一头黑色长发,外形俊美优雅,还有着一双湛蓝眼眸的男人,简直是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帅哥。 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男人,一时间她恍惚的以为,他是个天使。 真的,只要在他的宽背上再加上一对白色翅膀,他绝对会是个最让女人疯狂的俊美天使! “你好,我就是miles,我有四分之一的台湾血统,中文名就叫麦尔斯。你想必一定是ann介绍来跟我谈买卖的葛馨薇小姐吧!”麦尔斯竟然说起中文来,而且说得非常标准。 “你会说中文?!ann怎么没跟我说你有台湾血统?害我还一直担心跟你语言无法沟通——”惊讶写在净丽的脸蛋上,她还以为自己得跟一位不太会说英文的德国人打交道。 “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我的英文还可以,中文又比英文强一些,我们沟通上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才对。”他脸上挂着腼的俊笑。 “这样真好,我想我们应该会有个愉快的交易。”他的微笑感染了她,葛馨薇直觉,他一定是位值得信任的卖主。“我可以请问一下,这些八音盒全都是非卖品吗?还是有部分你会愿意割爱出售呢?” 从他俊美的脸庞移开目光,葛馨薇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这摆满整个桌面、琳琅满目的漂亮八音盒上。 “抱歉,这些全都是非卖品,因为这是家母的收藏,我不能随便把家母的收藏品变卖。不过葛小姐如果对八音盒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到另外一间专卖古董八音盒的店铺去,那里一定有葛小姐喜欢的东西。” 经营古董精品的人,平常最爱流连的也是这类商店,麦尔斯在卡塞尔人面颇广,认识一些同样也是经营此业的好朋友。 “谢谢,我很喜欢八音盒,不过那只是采买计划的一部分而已,我想先看看贵店的东西,我有预感,我应该可以在这里找到我想要的宝贝。”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观里头所有的东西了。 “好,那你跟我来吧,我们先从三楼开始逛,三楼是一些小型古董家具和画作,二楼是织品和银制品,以及灯饰和二手古董衣……”麦尔斯带着葛馨薇踏上角落的木制楼梯,拾级而上,他边走边用中文做介绍,葛馨薇则从皮包拿出笔记本,将自己所喜欢的东西记下来。 从下午到晚上,她都窝在麦尔斯的店里选焙精品、讨论价格以及运费。 而第二天,她再度来找麦尔斯洽谈,当天谈成了一笔生意,以及初步达成了将来合作的协议。 第三天和第四天,成为葛馨薇合作伙伴的麦尔斯,带她出城到另一个城市找到更多的精品,并且认识其它经营古董精品的同好。 在卡塞尔这几天,她和麦尔斯因为兴趣和经营理念相近,眼光也相同,因此葛馨薇跟麦尔斯最终达成协议,往后德国这边的采购,将全权交给麦尔斯负责。 未来,德国成了她往后进货的另一个新据点,而她不必再亲自飞来这里,麦尔斯将给她最大的帮忙。 充满中国风的餐厅包厢里,盛凌隽正宴请来自日本东京“广河株式会社”的社长千金。 盛凌隽已经等待葛馨薇等了十天,还没等到她打算回国的消息,盛凌隽心中的不满情绪已经累积到顶点。 今晚,他拿出仅剩的耐性瞪着坐在对面的日本娇客,但一个小时下来,不耐烦指数已经快飙到爆点。 这位娇客是弟弟盛治刚在日本认识的生技大厂社长千金,这次她代替社长来访,为了就是跟盛氏集团洽谈未来的合作企划。 这原本是一场商业应酬,本来该由盛治刚出席,但他临时告假,盛凌隽只好代为出席。 这场餐宴,按照流程,双方该边用餐边将合约细节敲定。 但显然带着重要任务来台的齐藤惠子却不这么想,她从头到尾都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兴趣,并且频频提出单独出游的邀约。 一顿晚餐下来,盛凌隽已经不只一次婉转的拒绝,并在心里痛骂弟弟,把这个花痴丢给他处理。 明明这个契约该在盛治刚那边就搞定,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来? “盛董,我真的希望你能抽空陪我逛逛台湾,我这趟来除了谈公事之外,还打算度个假呢!”曾经在北京读过三年书的齐藤蕙子,用着流利的中文再一次央求盛凌隽作陪。 “抱歉,我的工作繁忙,这段时间实在抽不出空来,齐藤小姐既然那么想留在台湾度假,我会让人安排一位专业导游带齐藤小姐游山玩水,绝对不会怠慢齐藤小姐。”盛凌隽一样端着一张扑克脸,第四次的拒绝。 “盛董,如果我希望由你来作陪呢?就算是尽尽地主之谊,也能为贵集团顺利取得合约,你何必一再拒绝我呢?”齐藤蕙子精致花容微变,嘴角那抹笑容转为僵硬。 显然她还不打算放弃……盛凌隽耐心用罄的闭上眼,以深呼吸压抑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然后再张开眼。 “齐藤小姐,请怒我直言,盛氏集团与贵社的这个合作案,就算不能顺利签订也无所谓,所以我没必要跟你浪费时间。”看着齐藤蕙子,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充斥着不耐烦。 事实上,这一个小时的餐宴下来,合约却毫无进展,已经极度浪费他的时间了。 “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盛氏集团正重新起步,跟我合作对贵集团绝对有极大的好处才对。”冷冷高傲的扯唇一笑,齐藤蕙子胸有成竹的反驳;对于一个不愿给她好脸色看的男人,她也骄傲得不再惺惺作态。“若不是家母一再称赞盛董你是个优秀的青年,要我找机会认识盛董,我也不会大老远从东京飞来跟你谈这个案子。” 以她的身份地位,还需要巴着男人不放吗? 齐藤蕙子扬起下巴,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样子,看着盛凌隽的眼神有着一丝嘲弄。 “显然齐藤小姐听到的消息有极大的错误,我建议齐藤小姐多找些门路探听商场的消息,别被一些专卖小道消息的人给骗了钱还不知道。”他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优雅穿上,大步朝包厢门口走去。 他再也没有耐性跟齐藤蕙子耗! 现在,他要回家。 “这怎么可能呢?我来台湾之前,得到的消息就是如此,盛氏现在急需要跟本社合作,盛董,你就别再嘴硬了。”这么不给面子!齐藤蕙子简直气炸了,语气更加尖酸。 “盛氏不需要贵社这个小案子来拉抬什么,现在即使贵社跪下来求我签约,我都不屑一顾!至于今晚谁嘴硬,我还是建议你再探听其它消息来源,你就会知道答案。”连回头都懒,他的口吻也降到冰点。 齐藤蕙子从没受过这等侮辱,气得脸色铁青,全身颤抖。 盛凌隽再也无法忍受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他用力把房门拉开,凛着脸正要走出去时,脚步都还没踏出,突然一道光线在他面前闪烁而逝。 他眯起黑眸,看着眼前拿着单眼相机的女人。 “你拍谁?”情绪不佳的他,声音凌厉而可怕! “呃,我是美食专栏的记者,我来拍这装潢,不好意思哦,刚刚要拍这间包厢漂亮的窗花门时,你刚好把门打开,真是抱歉,打扰你用餐了。”记者很诚恳的道歉。 盛凌隽眸光深沉的看了她别在胸前的记者证一眼。 “把那张照片删掉,别让我看到照片在任何一本杂志或报纸上出现。”目前他不能闹出任何绯闻,他和葛馨薇正在修补关系,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有。 “是,这是当然的。刚刚那张拍错的照片我不会拿来刊登,先生请放心。”女记者害怕的点头应允,眼前这个男人气势凛人,让她娇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最好是。”看那记者瑟缩害怕的模样,谅她也不敢乱来。 下一秒,盛凌隽凛着脸转身便走,把齐藤蕙子和那名脸色惊惧的女记者抛在脑后。 一路飙车回到家,打了电话痛骂盛治刚一顿之后,他气急败坏的洗了澡,躺在床上,但烦躁的情绪还是无法消除。 嵌在墙壁上的四十二吋电浆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影片,竟是被转为静音,由屏幕上透出来的闪烁亮度是漆黑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任由影片继续播放,他并没有兴趣看,这只是他排遣孤寂的一种方法。 以前,只要不加班的日子,一个人晚上在家时,他常常让电视无声的开着直到天亮;但自从与葛馨薇复合同居以来,这种习惯不曾再出现。 直到今晚,已经连续十个晚上没有软香玉体可抱,没有可以依偎共眠的伴,让他烦躁的又将电视打开。 “烦!”穿着黑色短裤的半果健躯从床上跳起,他披上深蓝色的睡袍,捞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望着漆黑没有星子的天际,打电话给远在德国的葛馨薇。 照时间算起来,现在大约是德国下午三点钟左右。 打了几通电话没人接,他改传简讯——我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有空回电。 发出了简讯,他等待着。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她依旧没回电。 烦躁和不安,充斥他所有的细胞和血液。 又等了十分钟,他没了耐性,再度打电话找她,结果还是一样没接通。 凛着俊脸,他改打特助冷允杰的电话。 “董事长晚安,请问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冷允杰真是个尽责的助手,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随时待命。 “帮我订明天一早的班机飞德国,接下来一整个星期的行程能改期的就改,不能改的就交给总经理去处理,我要休一星期的假,如果总经理那边有意见,叫他自己打电话给我,我可以拨几分钟听听他的牢骚。”他决定亲自飞德国一趟。 “好的,我现在上网查询班机时间,订好班机后我会立刻跟董事长联络。”冷允杰已经从房间走往书房,打开桌上的笔电,准备上网。 “我等你电话。”他结束了与冷允杰的通话,依旧站在阳台吹着寒冷的风,心思飘到遥远的国度。 他等待着,等着冷允杰的电话,更加渴望能接到葛馨薇的来电。 等了十来分钟,手机响了。 他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看屏幕上的号码,立即接起来。 “喂……” “报告董事长,机票订好了,班机时间是明天早上六点十分,直飞德国……” “我知道了。”来电的是冷允杰,他的办事效率虽然让盛凌隽很满意,但他那颗强烈期待的心,还是难免有些失落呀。 第10章 “麦尔斯,谢谢你送我回来。”从麦尔斯的蓝色福斯开门下了车,穿着厚重大衣的葛馨薇,还是一阵畏寒的缩了缩身子。“这几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车上暖气放送,所以不觉得冷,可是一下车,温度骤降,让怕冷的她打着哆嗦。 “不用跟我客气,难得遇到来自台湾的朋友,能让我有讲中文的机会,该高兴的是我才对。”麦尔斯也下了车,绕过车头到后座替她取下行李,他还帮她将忘在车上的毛线帽拿下来,替她戴上。“快进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那寄货的事情就麻烦你了,等我收到货之后会打电话给你,另外也欢迎你来台湾玩,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当导游带你游山玩水。”拎起简单的行李,她转身进旅馆前,依依不舍的跟麦尔斯道别。 她喜欢麦尔斯,他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假如这几天没有麦尔斯带路拜访,她根本没机会认识那么多的同好,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令她爱不释手的古董精品,她甚至还找到一张具有历史价值且保存良好的贵妃椅,那张椅子她决定放在盛凌隽的公寓里。 “好。”麦尔斯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去台湾,但他知道,他一定会找机会去看看祖母的故乡。“掰,后会有期。”俊瘦的身形倚站在车子旁,他潇洒地跟她挥手道别。 “掰。”又挥了挥手,她低头避开一直下着的雪花,转身走向旅馆。 在这同时,麦尔斯也驾车离去。 梆馨薇慢慢走到旅馆门口,正要进入旅馆大厅时,却意外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惊愕浮上美颜! “隽?!你怎么来了?”美目因为惊愕和惊喜而睁大,她瞪着穿着黑色大衣、伫立在门口的盛凌隽。 看他一脸阴沉,没有见面的喜悦,她知道,他应该是看见她从麦尔斯的车上下来,还看见麦尔斯好心帮她戴上帽子的那一幕了。 “你……是不是误会我跟麦尔斯了?” “我打电话、传简讯都联络不上你,只好放下工作,千里迢迢飞来德国,却亲眼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梆馨薇,你教我如何不误会?”嫉妒,蒙蔽了他的心。 他阴沉而愤怒,近半个月以来所累积的烦躁情绪,在见到她和别的男人愉快谈笑的那一幕后,彻底崩溃。 “盛凌隽,你可不可以先别生气?有话我们回房再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吵架。” 望着他疲倦又阴鸷的冷峻脸庞, 她心里也有气,但气归气,她却没办法对他发脾气,因为她知道,他因为太深爱她了,才会只是一天联络不上便飞来德国。 “跟我回房好吗?我累了,你应该也累了吧。” 他为她着急心慌,她能了解,所以她不能跟他生气,她现在该做的事,带他回房把误会说清楚,然后让好好休息一下。 “好,回房之后,你非得好好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可!”望着她哀求的神情,他紧绷着下颚,怒气让他脸色僵硬铁青。 “你的行李呢?要回房总得把行李一起带上去吧?”她望着他空空的手,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沙发的方向。“沙发旁边那行李箱是你的吗?”那是一只简单的黑色登机箱,是他惯用的品牌。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过去,拉起行李箱。再大步朝她走过来。 “走吧。”牵起她细白得小手,他脸色依然没缓和的迹象 “好。”葛馨薇跟站在一旁的门房歉然的笑了笑,然后和他一起搭电梯上楼。 幸好门房听不懂中文,不晓得他们在争执什么,要不她一定会觉得很尴尬。 房间里气氛不是很好,但起码很平和。 盛凌隽在她的坚持下,绷着脸先进浴室洗了澡,她则趁这个时候订了客房服务,打算在卧房里吃晚餐。 饼了一会,盛凌隽随意套着浴袍走出浴室,胸膛微露的他十分迷人。 “我……订了餐点,不过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厨房很忙,所以餐点大概要五十分钟后才会送上来。”葛馨薇着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旋即羞怯的移开。 分别这么多天,她想念他。 她多想投入他的怀抱,但碍于他紧绷不善的脸色,让她不敢造次。 她低着头挥去心头的渴望,抱着干净的衣物打算进浴室里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他却在她越过他身边时,伸手拉住了她的粉臂。 “有、有事吗?你想谈刚刚那件事的话,可不可以等我洗好澡,我们边吃晚餐边——”她后面的声音突然不见了。 因为他竟然低下头来,火热的衔着她粉女敕的唇。 “告诉我,你想我吗?”即使心头有气,嫉妒让他心火狂燃,但他还是疯狂的渴望她,渴望得身体发疼!多日来的猛烈相思让他几乎要发狂,再也压抑不了心中渴望,抱住了她,吻了她,沙哑的问她,她的心里可有想着他? “隽……哦……我好想你。”她响应他的吻,用破碎又颤抖的声音。 她渴切的响应是抚平他怒气最好的法子,他更加蛮横的加深这个吻。 亲密过后,他搂着她不肯放手,还没平息,他需要更多更多。 很丢脸,门外等了好几分钟的服务生,一定听见她的声音了。 梆馨薇几乎在门铃响起时,立即跳下床,果身冲进浴室里。 她不敢开门取餐,责任自然落到盛凌隽的头上。 他挂着满足的笑,捞来浴袍穿上,帅气的开门让服务生将餐车推进房间内,然后他在送餐单上签了名,谢绝服务生代为布置餐桌并将餐点移到餐桌上的服务,很快的将服务生打发掉。 必上房门,盛凌隽亲自从餐车上拿起蕾丝餐巾铺好,将白色花瓶和玫瑰花摆到餐桌中央,悠哉的将两份牛排全餐外加一瓶红酒,以及酒杯、刀叉摆到桌上。 布好餐点后,他又等了好几分钟,等啊等的,浴室的门还是紧闭着。 他走过去,勾起指节敲了敲门。“你还要洗多久?” “我……快好了。”她已经冲好了澡,但在照镜子时,看见自己脸颊还是一片嫣红,心里对自己刚刚太过狂野的演出还尴尬的不晓得该怎么办,所以不敢踏出浴室。 “刚刚延迟了五分钟才让服务生送餐进来,现在你又在浴室里蘑菇,再继续这样耗下去,牛排还得送回厨房热过才能吃。”他岂会不知道脸皮薄的她,在里头踌躇什么?就是尴尬嘛! 被他这么一说,她哪敢再蘑菇下去,连忙穿上浴袍,开门现身。 欢爱过后又刚沐浴完的她,眼眸儿晶亮无比,脸颊一片绯红,微敞的领口露出的女乃白色肌肤,上面有点点红痕,那是他的杰作。 他感觉下月复又是一阵抽紧,真想再将她抓到床上恩爱几回。 “我、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好了。”她尴尬的看见了他浴袍下的变化,抬头又对上他眼里窜起的深浓,吓得她赶紧跑到餐桌的后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唉~~”他沉沉叹息,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成功压抑下把她吓跑的,慢慢踱步到餐桌边,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 “你不生气了吧。”看他比较没攻击性了,她才敢跟他说话,“我是说关于麦尔斯送我回来那件事……” “从你刚刚那样热烈回抱我的反应,我还能误会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嫉妒根本是多余的。“不过,我心里还是有气。”嫉妒心不再无聊作祟,但气还没消。 “你还气什么?”她不懂,细致粉颜布满困惑。 “气你不回我电话。”昨天一直找不到她,让他心急如焚。 “哦,原来你气这个啊!这也是很无奈的事啊,因为我昨天手机不小心掉到雪地里,结果捡起来时,手机就坏了。”她当时也是又气又急,没了手机后在联系上真的很不方便。 “手机坏了之后,我本来想跟麦尔斯借手机打电话跟你讲一声,可是麦尔斯没有带手机的习惯,而且昨天雪下的很大,我们又在赶路,沿途没什么商店,要找公共电话并不方便,所以才会都没跟你联络。” 至于今天进了城之后,她打了几通电话给他,不过他都关机,看样子他当时应该是在飞来德国的途中,所以才会无法接听手机。 “好,我了解了。”她的解释合理,他宽肩一耸,了解的点头。 拿起红酒开了瓶,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询问她。 “我们用餐吧,要不要先来杯红酒?” “好。”他不再生气,让她很开心。“你能来德国找我,我真的很高兴,本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搭飞机回台湾,不过现在既然你都来了,可不可以别太早回国,我们好好玩一趟?” “当然好,我有一整个星期的假,我们可以尽兴的玩。”替她倒了红酒之后,他举杯敬她。“不过这里太冷,我们还是别再待在这里吧。” 她甜甜一笑,开心的举杯回敬。“你有什么好计划吗?” “有,我们可以去意大利的一间私人顶级农庄度假,到那里,我们就可以悠闲快乐的共度每一天。”转头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他多想赶快带她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 她好感动的看着他。 “听起来这个度假计划很棒,那就干脆当作是当作我们的蜜月旅行,等回国后,我们就找个时间去结婚登记,你说好不好?”她知道,他爱她,全然为她着想,满满的感动让她改变不想再跟他结一次婚的想法。 会答应,无关她有没有怀孕,因为上星期她在英国时,生理期正常到来,所以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怀孕,前阵子的反胃纯粹是因为胃不舒服。 而且就算她真的怀孕了,她也不可能因为孩子而勉强自己改变想法,再嫁给他。 所以,真正让她改变想法的原因,全是因为他的宠爱、他的在乎。 只因为他联系不上她、担心她,所以立即放下重要的工作,千里迢迢飞来这里找她,他所做的一切,让她很感动!因为感动,所以她不忍再为难他了。 如果再结一次婚,可以安抚他内心的不安,她愿意再嫁给他一次。 “你……确定?”放下酒杯,他激动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薇,你真的愿意再嫁给我一次?真的吗?” 执起她的手,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英俊的脸庞满满的惊喜。 “嗯,我想通了,如果结婚能让你不再为我担心太多,我愿意再嫁给你一次。”她温柔的看着他,不想再折磨这个深爱她的男人了。“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以后不管任何事,你都不准瞒我,把我剔除在外!你得老实的跟我坦白,让我分担你的烦恼,知道吗?” “我知道。”他立即点头,丝毫不敢有所犹豫。 “还有,我希望我们别再大费周章举行婚宴了,等盛家大宅装修好,就在盛家办个小宴会,宴请亲朋好友,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再嫁我一次,你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对了……你等等,我去拿戒指,我把戒指放在大衣的口袋。”说着,他起身到玄关,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紫色绒盒,转身又回到她面前,捧着绒盒再度单膝跪下。“薇,打开它,让我帮你戴上。”他催促她。 “天啊……”她没想到他早已经准备好了婚戒,在打开紫色绒盒的瞬间,惊喜的红了眼眶,心口溢满幸福感。 绒盒里躺着一只漂亮的六爪粉钻钻戒,钻戒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芒,她激动的抬眸迎视他闪烁着炯亮光芒的迷人黑眸。 他等这一刻等了四年多,在她打开绒盒的同时,他取出钻戒,执起她漂亮的手,将钻戒戴进她漂亮的细白手指上。 “我爱你,我发誓,我会爱你到老,爱你一辈子。”大手与小手轻柔交握,他站起来的同时,也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他倾诉着爱语,低头吻住她诱人的唇,这个吻,代表一生永远不变的爱。 “好,我们这一次,一定要相守一辈子,你再也不能逼我离开你。”她感动的闭上眼承接他的吻,幸福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来,一颗又一颗。 “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再离开我一次……”吻着她的唇,吻去她的泪,他的爱永远都属于她,只属于她。 尾声 半年后—— 盛家大宅重新被盛凌隽买回来之后,经过整修,再度回复到以往的光景,取名为“盛园”。 盛园里所有的家具摆饰,全部由葛馨薇经手负责,喜爱欧式古董精品以及古典家具的她,将盛园打造得优雅而舒适。 盛家父母在几天前从加拿大返回台湾定居,盛凌隽也带着葛馨薇从市区公寓搬回盛园。盛家大小一家团圆,旧日在盛家工作的管家仆佣们也都回来了,盛家又回到往日景况。 而在大家团聚的这一天,盛凌隽在盛园的花园宴请至亲好友以及公司一些高阶主管和秘书。 六个月前,盛凌隽与葛馨薇从意大利旅行回来后,便再度登记结婚,今晚的这场宴会,算是两人补办的婚宴。 特别选在盛园补办婚宴,是盛凌隽和葛馨薇共同的决定,虽然拖延了半年,但亲朋好友们都没有意见,一切以新人的决定为主。 这场餐宴简单而隆重,花园布置的温馨而漂亮,俨然是一场小型婚宴。 已经怀有六个月身孕的葛馨薇,穿着金色丝缎压褶小礼服,有一身黑色西装、高大俊帅的盛凌隽小心陪伴着,接受亲友们的祝贺。 算算时间,葛馨薇是在意大利度假旅行时受孕的,孩子的降临,正是他们最好的结婚礼物。 幸福的婚姻与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写在盛凌隽骄傲的脸上。 但在人前意气风发的他,在面对妻子葛馨薇时,却又会立即变为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整场婚宴下来,他亦步亦趋的陪着老婆,丝毫不敢松懈。 “隽,我可以自己四处走动,你不用一直陪着我……”葛馨薇有点受不了盛凌隽无微不至的照顾方式,他太小心了,让她有点抱怨。 “我喜欢陪你。”他低头吻了吻爱妻的女敕唇,温柔的安抚她。“会不会太累?要不要坐下来休息,我去帮你拿果汁跟蛋糕过来?” “好吧。”她没辙,只好随他去,他爱陪就陪,爱跑腿就跑。“我在这里等你,你不用太快回来没关系。” 盛凌隽转身走向长桌,忙着张罗爱妻的点心。 梆馨薇见他走远,顽皮的离开座位,转身走离人群,想到后花园去安静一下。 未料,她才踏上主屋旁边的幽静雅廊,就听见了说话声。 那声音……是小叔,盛治刚。 “你不要我公开恋情,只喜欢跟我暗着来,到底存着是什么心?”似谴责但却又像是在抱怨,盛治刚语气哀怨得让人同情。 “我能存什么心?你别诬赖我。”回应盛治刚的音嗓,轻柔而好听。 有女人的声音? 梆馨薇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悄悄的再上前几步,透过雅廊两端庭园灯的希微光晕,她拨开枝叶,想瞧瞧从来没带过女伴回家的盛治刚,现在是不是正跟女人在这隐密的角落幽会? 这一瞧,让她杏眸一亮。 没想到盛治刚身旁果然有个女人,虽然她没看清楚女人的面貌,不过脑海中稍微回想了下今晚宾客的打扮,大约知道是哪个女人。 看盛治刚跟那位窈窕的女人吻得难分难舍的样子,两个人应该早就已经亲密万分了。 悄悄的,葛馨薇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花园。 她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等一下她要去偷偷告诉她的老公。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小叔也将举行婚礼哩。 “薇,你跑到哪里去了?”说曹操,曹操到。盛凌隽正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果汁,紧张的四处找着爱妻。 “隽,你来得正好,我有件秘密要告诉你哦!”葛馨薇神秘一笑,拉着盛凌隽往旁边走。 秘密?! 盛凌隽最喜欢爱妻跟他说秘密了。上次她跟他说秘密是,是她刚检查出来怀有一个多月身孕的时候。 那这次呢? 难道她怀的是双胞胎?! 盛凌隽嘴角笑得都快要咧到耳朵了。他喜欢听秘密,尤其是爱妻跟他讲的秘密。呵呵! 全书完 编注: ☆关于盛治刚跟芯雅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旧爱最美系列之二——采花近期《上司不好惹》。 后记 狂风骤雨季荭 今年中秋佳节却遇上“辛乐克”来捣蛋,周休假日只能窝在家里。 整日,杰克先生埋首在计算机前写毕业论文,小朋友在家里消磨时间的方法,就是疯狂的玩will,还有看星光大道回放。 而我则整天泡在计算机前,整理我的部落格和写稿。 谈到台风来袭,中秋节前一天,辛乐克已经发威了。 不过由大弟举办得一年一度烤肉大会,仍风雨无阻的进行。 大弟这个中秋烤肉大会,已经进行了九个年度,从大弟在台北买房子的的那年开始,每年中秋节各方人马都会自动报到。 九年烤肉经验下来,不管是烤肉设备还是食材,或者是烤肉人数,都在进步当中。 说到参加人数,还真是令人咋舌。 从第一年仅有七、八个人参加,一直到今年,烤肉人数竟然突破三十人! 人数增加代表大弟交友更加的广阔,今年就算是强风豪雨,天公不作美,烤肉时还不时有雨水狂扫进中庭,害得大家抱头窜逃,但大家还是兴致不减,围在桌前大啖烤肉海鲜、喝酒聊天。 至于小朋友们,则是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肚子饿了,就下楼来吃烤肉,吃饱了便成群结队上楼看电视、玩will,要不就在屋子里东奔西跑。 这场烤肉大会,大人小孩各有乐趣。 当然,我们按照惯例玩到很晚,直到深夜十一点半才回家。 台风夜,隔音门窗一关上,其实也听不太到外头的风声雨声。冷气一开,整晚都好眠。 可是,中秋佳节过了,辛乐克却还赖着不走。 星期一天气还是很糟,开车送小朋友去学校时,门口大塞车。 好不容易把小朋友送进校门,当我回到车上打算把车开回家时,前面竟然塞车塞得厉害。 哇!眼看前面大塞车,聪明的就应该选择回转,掉头走原路回去,但我开的是杰克的房车,我不敢在半路上回转,就怕不小心a到杰克先生的车。 可是,实在是塞太久了,我只好冒险找机会回转掉头。 小心再小心,小心的打方向盘倒车、前进,再倒车、再前进,便冒着冷汗的我,在窄窄的马路上完成了回转。 避开前面的塞车,我一路顺畅的回家。 嗯,看来我也有开大车的天分。 以后,我决定好好的跟杰克先生的车培养感情,把自己的开车技术练得更精进一些。 加油!!! 同系列小说阅读: 旧爱最美1:前夫不上道 旧爱最美2:上司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