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放电机》 故事开始之前 花嫁婚礼顾问公司,位于市区一处僻静的巷弄内。 这栋有个一方庭园的欧式别墅,一楼以大面采光玻璃为主要设计,从外头可以窥见店内优雅的陈列和悬吊的古典水晶灯,二楼为办公室,拱型的白色长窗让整个建筑呈现欧式风情。 花嫁婚礼顾问公司是由姚氏集团的独生女姚百合创立,已嫁做人妇的姚百合有个财力雄厚且疼爱她的老公,拥有一个完美的婚姻。 出身名门的姚百合,除了家族本身的名望,再加上担任知名财团董事长的夫婿这边的人脉,让她在上流社会无往不利,也让这家婚礼顾问公司在成立之后很快就声名大噪。 不过,姚百合虽然身为公司负责人,但她并没有什么创立的理念或者经营之道,纯粹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因此花嫁婚礼顾问公司能够经营得这么成功,除了姚百合拥有广大的人脉之外,最主要还是得归功于她的姊妹淘们——魏可菁、叶紫晴和周爱茉。 她的这三位高中同窗,在大学毕业后,各自飞到不同国家去进修,学成之后归国重续情缘,共同为花嫁打拚。 魏可菁担任专案经理,负责接洽案子及统筹企划,婚礼上的新人彩妆和造型交给造型师周爱茉负责,至于公司最重要的财务管理,则由拥有经济硕士学位的叶紫晴所接管。 这三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同窗好友,共同为每个幸福女人的婚礼付出心力,呈现最完美的婚礼。但是,当她们也面临拉警报的适婚年龄时,谁来帮她们找到幸福呢? 看见客户们幸福的模样,她们好心动,也想赶快找个疼爱自己的好老公。 但关于婚姻,应该没人能帮得了她们吧?不过介绍对象嘛,常有机会出入各式社交晚宴的姚百合则可以帮个小忙。 于是,在姚百合的建议下,她们积极参加各场商业晚宴或是时尚晚宴,至于她们能不能在晚宴中找到自己理想的另一半,就看缘分喽! 第1章(1) “可恶,一双几千块的高跟鞋竟然这么磨脚,还不如夜市一双三百九的鞋!我还以为名牌鞋穿起来一定舒适,结果根本就是花冤枉钱嘛……”魏可菁匆匆离开宴会厅,躲到外头这个角落月兑下高跟鞋,龇牙咧嘴的骂着鞋子。 “痛死我了!早知道就穿另一双高跟鞋来。噢,居然连丝袜都破了……可恶!这双烂鞋真是害惨我了。” 没想到宴会才刚开始不久,她的鞋子竟然把她后脚跟细致的皮肤给磨破,简直痛死她了。 脚痛难忍,她只好放弃寻找金龟婿的计划,索性月兑了鞋窝在这里,并趁四下无人时,飞快的将裙摆撩高,在山间晚风的吹拂下,将长及大腿的肤色丝袜褪下来。 把磨破的丝袜塞进晚宴包里,魏可菁打算先坐在树下休息,等磨破皮的脚后跟舒服一点之后,等会儿再叫计程车回家。 把高跟鞋丢到一旁,她生气的鼓着双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皮的脚后跟,从晚宴包里拿出面纸轻轻按压伤口。 唔,好痛! 34b、24、35——很完美的纤细身段。 恰到好处的胸形,尤其是那的雪肩和粉背,肌肤如凝脂般细致迷人,紫色丝缎包裹着浑圆如水蜜桃的,蓝紫色短裙摆下是一双修长的美腿,尤其当她撩高裙摆露出白皙美腿时,那姿态很性感。 身材不赖,就是长相不太美艳,她算是清秀型的美女,神情有点冷,整体的分数是——九十分。 席原铠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坐在树下的女子,随兴的靠着墙面而立。 浑身上下充满时尚品味的他,有着让女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男性魅力和一双深邃电眼。 但今晚,他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以及同色皮鞋,隐身在昏暗处,那高大英俊的身形很难让人发觉他的存在。 从宴会厅出来抽烟的他,原本打算抽完烟后就要提早离开宴会,回家去补眠。 只是没想到,站在这隐密角落的他,却瞧见了一位清秀佳人,匆匆拎着一双银色高跟鞋离开宴会厅,然后还对着那双高跟鞋发脾气,后来甚至火大的把鞋子丢到一边去。 当她拿面纸按压伤口时,还不时发出抽气声,显然那双鞋真的把她折腾得很痛。 对女人还算体贴的他,见不得女人有麻烦而不挺身帮忙,更何况这女人身材赞、长相也不赖,现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她,正好处于感情空窗期的席原铠,决定给彼此一个认识的机会 “这位小姐,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他站在她的面前,带着迷人的微笑,低头看着窝在树下的蓝紫色身影。 “吓……”猛然抬头,蓦地望进一双深邃如潭的笑眸里,魏可菁整个人呆住。“你看见了……我刚刚……你、你都看见了” 他看见她月兑丝袜了吗? 她刚刚把礼服裙摆撩得很高,虽然还不至于露出不该露的部位,但也差不多快到那个高度了。 粉颜微微泛白,粉润瑰唇张成惊愕的o形,呆呆的瞪着眼前这个有一双迷人电眼、时尚有型的大帅哥。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嗯……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瞧她脸色发白,好像快要中风的样子,席原铠好心的给她选择。 他看见了!他会讲这句话,表示他一定有看见她月兑丝袜!他看见她刚刚不太合宜且不太雅观的举动了…… “喔,老天!糗爆了!”白皙的额头划下三条线,糗得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魏可菁,尴尬又慌乱的站起来,手中抓着晚宴包,推开他转身就跑。“你这,给我滚开!” “小姐,我只是想帮你……”被推得往后踉跄两步的席原铠,本来想开车载她一程,帮她一个忙,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却把她给吓跑了!还被她当成“欸,你的鞋……” 失笑的看着那落荒而逃的纤细身影,低头拎起被她遗忘的高跟鞋,跨步悠闲追上。 慌乱过度的魏可菁,完全没听见身后那男人在喊些什么,尴尬的赤着雪足往外冲! 冲出庄园后,她在门口左右张望,试图想要拦计程车。 但是,山上这时间哪来的计程车? 她在门口张望了很久,山路上压根儿没半辆车子经过。 “小姐,我先说清楚,我不是。”席原铠信步走过来,他笑着把高跟鞋递到她的面前。“这里拦不到计程车,你就放弃吧!还有,你的鞋子忘了拿了,我帮你拎过来。” 望着他手里拎着的那双鞋,魏可菁倒抽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赤果的雪足,她的脸色一阵青白后转为爆红。 原来人家只是好心帮忙,而她刚刚因为惊慌失措,乱给人家扣了一个的封号 “噢,我怎么这么糊涂……”小手覆着额心,她刚刚竟然连鞋子都忘了穿上,转身就跑出来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谢谢你。” 不敢抬头看这位挨她骂的大帅哥,低着头闷声道了谢后,她急忙把鞋子抓回来,弯身打算先把鞋子穿上再说,这种尴尬的时候已经管不了它磨不磨脚了。 “等等,你的脚不是流血了吗?都流血了还把鞋穿上去,岂不更痛?”席原铠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二度折磨自己的脚。 “我的脚好多了……”手腕传来一阵电流,她颤抖的把手抽回来。“谢谢你帮我把鞋拎出来,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这时候哪还管痛不痛?她得先将鞋穿上,才能迅速离开这里,远离这要命的尴尬。 “如果你是因为我刚刚看见你月兑丝袜而觉得出糗,倒是没必要,因为我只是好心的想帮你忙,不是有意要看你出糗,而且我绝对不会跟别人提起那件事。”看她青白交错的精彩脸色,他实在不忍心。“我正要离开宴会,我可以开车载你下山去买新鞋,或者送你回家,但如果两者都不是你需要的帮忙,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马上走开。” 他微笑的静待着她的回答。 尴尬到极点的魏可菁,错愕的抬头看着他帅气的笑脸。 “要不,我打电话帮你叫计程车上山好了,不过那可能要等满久的,你能等吗?”好人做到底,如果这个漂亮女郎不肯给他们彼此一个认识的机会,他也不勉强。 “呃……谢谢,我想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就麻烦你载我下山,谢谢。”看着男人深邃的笑眸,魏可菁心跳加速的接受他的帮忙。 她为这个男人心跳加速,但是连她自己都不晓得,究竟是因为刚刚的尴尬?还是因为被他那双超级电眼电到! 怦怦、怦怦……在晚风徐徐吹过的宁静庄园门口,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又是一天美好的开始。 今天天气晴朗,气温二十三度,感觉很凉爽。 九点半,花嫁婚礼顾问公司还没开始营业,二楼办公室里,姚百合、叶紫晴、周爱茉和魏可菁边吃着早餐边闲聊。 话题锁定在昨天晚上的那场宴会。 “你说谁?席原铠?这我想想……”姚百合优雅的喝着花茶,努力的想着席原铠这号人物。 昨天晚上魏可菁提早离开宴会之后有打电话给她和叶紫晴,今天早上一上班,叶紫晴就把这个消息说给周爱茉听,三个女人一进公司便迫不及待的追问,昨晚送魏可菁回家的那男人的来历。 “我知道他是谁!”一听见这个名字,叶紫晴突然兴奋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知道?真的吗?连百合都不太认识的男人,你怎么会认识?”放下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周爱茉一脸惊讶。 “席原铠很有名耶,他是“席氏企业”的少东,据说席原铠答应他的父亲,三十二岁之前一定会回席氏接下总裁大位,但在回去接掌公司之前,他另外搞了一间“sc广告公司”,目前亲自担任总经理,听说sc在业界的名气好像也不小喔。”叶紫晴用崇拜的眼神说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席原铠很帅又很有魅力,他交往过的女人不是模特儿就是社交名媛,要不然就是漂亮的明星,反正不计其数就对了!”这些全是她这阵子从八卦杂志上看来的。 “听紫晴这么说,席原铠好像是个花心大萝卜耶……可菁,像他这种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衬衫还快的男人,你最好躲远一点吧。”周爱茉用一双忧心的眸子望着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看资料的魏可菁。 “我只是因为脚被鞋子磨得很痛,没办法再穿上高跟鞋回到宴会厅找你们,所以才会接受他的帮忙,昨晚的一切纯粹只是一个意外。”镇定的从资料中抬头,魏可菁在听了叶紫晴精彩的介绍之后,并没有什么感觉。“爱茉,你放心吧,我不会自讨苦吃找这个男人来交往,又不是不要命了。” 以理智冷静出名的魏可菁,除了昨晚稍稍失常外,她发誓这辈子从没做过愚蠢的事。 “那就好。”担心好友的周爱茉释然一笑,现在正在谈恋爱的她,也希望好友都能找到合适的交往对象。 第1章(2) 经叶紫晴一提,姚百合也想起这号人物了。“没错,席原铠的确是席氏企业的少东,他交往过的女人是很多没错,不过据我所知,在感情上他好像还满有品的,每段感情都是一对一,绝对不玩劈腿的戏码,所以呢……即使席原铠有意追求可菁,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她竟然赞成魏可菁去摘这颗花心萝卜。 “百合,这不好吧就算席原铠谈感情真的很有品好了,可是他毕竟不太专情,女友一个接一个的换,这跟劈腿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周爱茉不赞成,她无法接受用情不专,交往只是用来调剂生活的不可靠男人。 “才不呢!我同意百合的看法,因为根据杂志上的报导,那些跟席原铠交往过的女人们都对他赞誉有加,想必跟席原铠交往一定很“幸福”!”叶紫晴一对眼睛都发亮了。“就像爱茉一样,现在每天晚上都很“幸福”厚。” “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紫晴,你别乱讲好不好?”脸颊像火在烧,周爱茉因为叶紫晴的暗喻而羞红了脸。 看她们两个斗嘴,姚百合在一旁偷偷窃笑。 “我哪有乱讲?明明就幸福得让人嫉妒,连我都好想快点找个理想对象回家用哩。”嫉妒又羡慕呢,叶紫晴现在也渴望她的金龟婿赶快出现。“现在连可菁都有席原铠了,我的哩……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唉一一”好哀怨喔! “不然,我把席原铠让给你好了,你去倒追他,有机会用过他之后再把感想写给我,看看你是不是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对他赞誉有加。”不太搭话的魏可菁,实在受不了话题一直绕着席原铠转。 昨晚一切都是意外,她跟席原铠根本不可能有所发展,要不昨天他不会送她回家后,只留下名字、没留电话就走了。 想必他真的只是好心帮她忙而已。 “拜托,我没那么没品好不好抢好友的男人这种事我做不来。”说得一脸正色,她叶紫晴也是很有格调的! “席原铠不是我的男人,拜托你别再瞎起哄了。”实在受不了,魏可菁把资料合上,收进公事包里。“我得去跟xx饭店的宴会厅看现场,看完现场后,我还得跟饭店大厨讨论菜色,另外我还要跟另一组客户见面,讨论一下婚礼邀请卡的设计图案,所以今天我就不回公司了。”身为统筹婚礼的专案经理,魏可菁能干得让人嫉妒,勤快得让人自叹不如。 “你尽避去忙吧,公司交给紫晴负责就行了。”老板姚百合感激的对她能干的好友兼下属说。 “拜一一开车小心点。”周爱茉挥挥手,正在休假的她,看着好友这么忙,其实有些过意不去。 “是啊,公司我来顾就好了,反正我现在没家累,也没男人追,只能窝在公司,哪里也不能去。”叶紫晴说得好委屈。 魏可菁翻了翻白眼,优雅的身影快速离去,不想再和叶紫晴多抬杠,也不太想提起席原铠,因为她认为,昨晚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插曲而已。 意外,却发生了第二次。 “先生,我没有撞到你!请你自己看清楚,我车子好得很,刚刚连碰都没碰到你的机车!”魏可菁气呼呼的甩门下车,大声讲理。 “小姐,你开车乱转弯,是你撞倒我的,你有良心的话,最好别耍赖!”表情狰狞的中年男人,月兑下安全帽,凶恶的跟魏可菁杠上。“你要赔我修车费和医药费,我看我车子修理要三千,我的脚擦伤了,医药费少说也要一千多块,算你四千就好。” “我又没错,为什么得赔偿?我要把车子开进饭店的停车场,刚刚从巷口弯进来时早就打方向灯了,是你自己没看到,乱转弯的人应该是你才对!”自认没错的魏可菁一口气梗在胸口,即使对方是个看起来不是很正派的男人,但她自认有理,所以自然不怕对方。 真是倒楣!没想到她才刚把车子开到饭店,转进巷子要进入饭店的地下室停车场时,却突然从右后方冲出一辆机车,看也没看她车子的方向灯号,在她转弯时,机车明明在撞上的前一刻已经煞住了,她完全没听见任何撞击的声音,那辆机车却连人带车莫名其妙的往旁边摔倒。 骑士摔倒时,开车的魏可菁一阵错愕! 在她还没会意过来时,机车骑士竟然凶恶的拍着她的车窗,说她乱开车撞了人,要她下车谈赔偿。 好啊!下车就下车,她倒要看看,她的车子是哪个地方跟那辆破机车擦撞了 结果,这一看,她的车子完好如初,一点刮痕都没有,这表示,这位机车骑士是自己煞车太快而摔倒,根本不关她的事。 所以,她不可能赔偿他!一毛钱都别想! “你不赔的话休想走!我马上找人来,看你赔不赔……”男人作势拿手机打电话要撂人来。 “不必浪费时间找人,直接报警不更快?”说着,她冲回车上打算拿手机,立刻报警。 谁知,那男人却抓住她的手。 “放手,你要干么”惊恐的转头看着那个表情不善的男人,盯着自己被对方抓住的手腕,魏可菁直到这一刻才开始害怕,也开始后悔自己怎会冲动的下了车?至少坐在车上,她还比较安全一点。 “小姐,我只要一点赔偿,你报警只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我会索讨更多的赔偿,对你来说很不利喔!”男人怕她报警,态度突然软化。“这样好了,你只要赔我三千就好,只要付三千块,我立刻就走。” “我不会付钱!我就是要报警!”显然对方怕她真的报警,魏可菁这才赫然想起,这可能是假车祸真诈财的伎俩。 “你报警对我们都没好处,你最好识相一点”男人脸色变得狰狞凶狠。 “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突然,一名高大的男人从巷子口走过来,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帮了魏可菁的席原铠。 他正要开车进入饭店停车场,没想到却在巷子口被挡住,他正想下车看看情况,结果却意外看见昨晚认识的魏可菁正被一名男人抓着手腕。 于是他立刻走过来,了解状况。 转头,意外的竟然再度遇上席原铠,魏可菁趁那中年男人错愕不及反应时甩开钳制,小碎步的跑到席原铠的身后,白皙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衣摆。“席先生,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帮我打电话报警,这个男人制造假车祸想骗我付赔偿金,我不付,他就抓着我……”在他背后小声的说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她很害怕,但强自镇静。 “好,我来报警。”说着,席原铠从西装口袋掏出黑色手机,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却锐利阴沉的瞪着对方。 “干么报警?不赔就不赔,谁希罕啊!”被盯得头皮发麻,中年男人节节退后,没料到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害他前功尽弃。 深怕被警察抓,男人动作迅速的扶正机车,迅速离开巷子。 危险,解除! “魏小姐,你还好吧?”席原铠成功的把人吓跑了,他记下机车的车牌号码,收起手机,转身看着还躲在他背后的女人。 “我、我还好,谢谢你……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麻烦你帮忙,今天又让你解救……真的很谢谢你。”这时候她才感到腿软和恐惧,刚刚的勇气突然不见踪影,说话声音也不断颤抖。 她想放手,不再抓着他的衬衫,但是她怕这一放,自己会腿软的摔倒在地,所以她依旧紧紧抓着他,脸色微微发白。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即使今天不是你,我也会下车帮忙。”席原铠看得出她慌乱得快要站不住脚,却又努力维持冷静,不想让他看见她脆弱的一面,因此他客气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把车开进停车场里?或者我打个电话给饭店柜台,请他们派人来代为泊车?” 这间饭店的停车场出入口并未派驻警卫,完全是自动监控设备来控管车辆出入,若有需要代为停车,可以跟柜台或门口的服务人员提出要求。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把车开进去。”深呼吸两次,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 “真的可以吗?”他怀疑,她真的能自己开车吗?“还是我……” “谢谢,我可以的。” 松开手,她抬头镇静的对他展现笑颜,做出保证,然后挺直腰杆,优雅的转身上了车,重新启动引擎。 当她踩下油门时,却因为惊魂未定的关系,颤抖的脚踩得过猛,车子竟然往前冲出去,直直撞上饭店停车场出入口转角的漂亮花台 砰!车头撞凹了,冒起白烟。 额头猛然撞上方向盘又弹回来,导致后脑勺往后撞上椅枕的魏可菁,瞬间感觉一阵黑暗席卷而来,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魏小姐——”席原铠被眼前这一幕给吓破胆,他火速冲上前,当他看见魏可菁脸色惨白的晕厥过去时,惊慌的用力拍打车窗。 第2章(1) 白皙的额头贴着大片的肤色0k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糗的? 本来医师并不建议贴这个,但魏可菁坚持一定要贴上,好掩饰她额头上那片难看的瘀伤。 她头昏昏的从诊所走出来,坐上席原铠那辆银灰色凌志跑车。 坐进车内,她抿着嘴没多说话,脸蛋微微发白,一双手不安的绞着窄裙裙摆,一副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极为懊恼,却又要强自镇定、不愿表现出任何一丝慌乱的样子。 “我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你尽避放心吧。”修长的手攀在方向盘上,席原铠转头瞥了她的苍白雪颜一眼,胸口泛起一丝怜疼。 像她这样看似独立自主、冷静聪颖的女人,其实遇到事情还是会乱了阵脚,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让她压抑的不愿让人看见她手足无措的一面。 可是,越压抑却越慌乱,而她却连着两次在自己面前出糗,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无语。 因为懊恼,头又更低了些。 “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他失笑的望着她,对于她如此懊恼,实在觉得没必要。“有必要这么在乎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猛地抬起头来,那双莹莹美目除了懊恼的情绪外,还因为被取笑而隐约冒着小簇怒火。 “抱歉。”他随即道歉,不过含笑的俊容表现出来的神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懊恼或自责,反正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懊悔只是浪费时间。” “说得很简单,换作是你,出了很大的糗,我就不信你会一副没事的样子,不怕被笑!”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却因为气恼而对他生气,实在不应该,但是,谁叫他偏偏就是那个看见她出糗的人,还这样取笑她,害她觉得更丢脸了。 “我是不会在乎,事情过了就算了。”他的个性向来开朗,不会去在意太多事情。 “何况我又没取笑你,我只是想安慰你,让你心情好过一点。”冤枉啊!他只是不想让气氛太沉重。 “真的?”她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我不会在意。”他说得认真,性感的嘴角微微往上勾勒出笑痕,那率性带给她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算了,现在争执这个也没用,能不能麻烦你载我到饭店去?如果顺路的话。”因为撞了车被送到附近诊所,她耽搁了一个小时,虽然因此没时间再去看宴会厅,但至少不能错过跟大厨约定的时间,没空跟他多抬杠。 一双朗目惊愕的看着她。“你还要工作?不回家休息吗?”她是铁打的吗? “只是瘀伤而已,又不会影响什么。”她不想耽误太多工作。 “要不我自己搭车回饭店好了,我还得跟饭店柜台询问一下,我的车子到底被拖到哪个修理厂去。” 突然想起来,他可能并没有要到饭店去,魏可菁感到不好意思,开门打算下车。 “我也要回饭店,我们一起去吧。”他伸手拉住她,制止她下车。 “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了。”面对他,她依旧拘谨。 “麻烦是不会,不过如果你肯表示一下谢意,请我吃顿饭的话,我会很开心被你麻烦。”扯唇露出一笑,他带电的桃花眼望进她漂亮的眸子里。 “那有什么困难。”如果这样能偿还他帮忙的恩情,又让她不再那么介意太麻烦他的话,何乐而不为? “不过今天恐怕不行,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有,那就这么说定,明天晚餐由你请客吧。”捞到一个约会,席原铠心情相当愉快,从皮夹抽出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名片,明天打电话跟我确认时间、地点。” 她接下名片,在收进皮包前看了一眼。设计富有创意的名片上,写着他的头衔:“sc广告公司总经理”,底下则是他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号码。 发动引擎,他沉稳的把跑车开出停车场,驶向几条街外的饭店。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抵达饭店迎宾大门口。 她下车前,弯身再度跟他道了谢,他帅气的挥挥手,把车子开出回转道,往右转绕进巷子里。 当他来到被魏可菁撞凹一角的停车场出入口的花台前,想起她撞车前还故作镇定的模样,席原铠再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 棒日中午。 从计程车下来。拎着公事包的窈窕身影迅速推开玻璃门,冲进餐厅内左右张望,在看见微笑跟她挥手的席原铠后,魏可菁做了个深呼吸,放慢脚步优雅地走过来,入座时很郑重的跟他道歉。“席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突然跟你更改时间,因为我忘了今天晚上我有工作,整晚都走不开,如果耽搁你中午的时间,敬请见谅。” 本来说好是今天晚上请客,却因为她晚上得出席一场婚宴,身为统筹婚宴的专案经理,很多事情她必须亲自监督才行,所以魏可菁临时将两人的约会提前到中午。 “没关系,我的秘书早上也刚好提醒了我,今晚我得出席一场宴会,其实我也正好打算要找你更改碰面的时间。”一身随兴休闲打扮的他,干净而帅气,他的潇洒不羁和她努力营造出的冷静形象完全迥异。 “现在这个时间我正好也有空。” 其实,坐在窗边的他,刚刚很清楚的看见她下车时不顾穿着窄裙,跨大步一路跑进餐厅内的样子。 这女人有两种面貌,一种是因慌乱而自然呈现的一面,一种是刻意营造出来的专业和冷静形象。 两种面貌,都吸引着他。 因为明白自己受了她的吸引,所以他取消了今天中午跟某位客户的约会来赴她的约。 “那真是太好了。”瞬间,她松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更改时间会遭他贬损呢,结果并不是她所担心的那样,魏可菁松口气之余,顺便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口渴的喝了一大口。 席原铠微笑的神情蓦地一变,他挑高一对浓眉,表情讶异的望着她喝水的模样。 接收到他惊讶的表情,她咬唇微显不安的放下玻璃杯,明眸忐忑的与他对望。“有、有什么不对吗?” “咳,恕我冒昧提醒,我记得那个杯子好像是我的,而我刚刚喝过了一口。”清了一下喉咙,他忍着笑意,尽量用平静的语调把事实说出来。 其实他还隐瞒一点没说——她刚刚喝水的位置,好像刚好是他碰过的地方,他的嘴碰过的杯缘,她的唇也碰了,这不就等于间接接了吻? 一思及两人因此而有了亲密,他竟然不会感到厌恶,反而愉悦的扬起嘴角。 “什么?这是你的杯……杯子?”美颜刷白,她惊愕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瞬间,餐厅里所有的用餐客人和服务生,连柜台小姐都把目光转到她身上来。 她再度失去冷静的形象! 惊恐的望着从四周投注过来的异样目光,魏可菁刷白的脸蛋倏然转为尴尬的绯红。 第2章(2) 席原铠惊愕的望着她,嘴角抖抖抖的,想笑又不敢笑。 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成功营造出冷静形象,却又能在瞬间将之破坏殆尽,她这方面的功力极强。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笑……”他忍住不笑的功力太差,席原铠大手覆着额,努力压低的笑声从喉咙逸出,但他低沉的笑声还是引来其他桌女客的注目礼。 其他桌的客人们在看见他和她这样的俊男美女组合时,忍不住又多望了一眼,压根儿不晓得这一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样的情况看在魏可菁的眼底,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她感到尴尬又狼狈!美目瞪着对面那个无法控制住笑意的男人,再看看四周投来的目光,让她感到无地自处。 因尴尬而徘红的粉颜瞬间又转为青白,她抖着手抓起公事包,转身往餐厅门口跑去。 她狼狈的逃离餐厅,逃离那男人的笑声。 席原铠在她往外冲出去时,愕然的止住了笑声,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让他错愕的举动。 他只是觉得她很可爱才会忍不住笑出来,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她显然想错了,竟然就这样跑掉! “该死的!”这句是骂自己忽略了对方纤细敏感的情绪。 席原铠迅速往外冲,他追着她慌乱的步伐,转进一条窄巷子里,转弯又转弯。 “魏小姐,请等一下,听我解释……” 凭着自己的长腿,他很快的追上她,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背对着他的身子扳回来,面对自己。 “走开!别碰我!走开!”可恶!他竟然当众取笑她! 魏可菁误会了他,她忿忿不平的想甩开他,她咆哮的语气有些颤抖,雪颜一片银光,那是因为她哭了。 她竟然哭了! “抱歉……”面对一张清冷苍白的泪颜,席原铠高大俊瘦的身躯蓦地冻住!这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重的揍了一下。 “我刚刚不是有意笑出来,请你相信我。”他急急的解释,低头望着她不断涌出来的泪水,看着她明明哭了却还极力咬唇压抑哭声,他感觉又被狠狠揍了一拳。 “走开!你想怎么笑随便你,嘴巴是你的,我管不着!”甩开他的钳制,她用手背胡乱擦去自己脸颊上的泪珠,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他迟疑了一下,又跟上去。他必须解释清楚。 “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我刚刚真的是无心的。” 她不语,迳自往巷子另一头走出去,行走间还不断用手背擦着止不住的眼泪。 她不想理他!即使他曾帮过她的忙,虽然她欠他恩情,但这却不代表他有权利当众取笑她。 “请你先停下来,听我说!”她不肯理会他,代表她心里对他很气很气。席原铠无法让她这样气着离开,他告诉自己,一定得想办法解释清楚。 “我不想听!席先生,请你走开,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就大喊非礼,看你还走不走!”擦干了眼泪,魏可菁重拾倨傲的姿态,转头冷冷的看着他,语调也很冷。 看着她明明受了伤却还要摆出高傲的姿态吓退他,席原铠情绪复杂又心疼。 他沉默的看着她许久,在她张口真的打算呼叫前,他退后一步;然后缓慢的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回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你相信我。”他真诚的说完话,然后大步离去。 他决定离开,并不是因为屈服于她的威胁,而是留给她冷静疗伤的空间。 他知道,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 走出巷口,回到停车的地方。 席原铠总是挂着微笑的俊帅脸庞,此刻却显得凝重而严肃。 欣长的身躯坐在银灰色凌志跑车内,降下了车窗,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着,魏可菁刚才脆弱哭泣却依旧故作坚强、不肯示弱的一幕,仍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原来她是个爱面子的女人啦!想必她是那种不容许自己被取笑的个性,就算心里觉得委屈难堪,她还是有勇气迎击对方,把对方击败!而他,就是被击败的那个人。 “席原铠,你大概着了她的魔了……”捻灭了烟头,他很清楚的领悟到,自己被这个很##&%的女人给吸引了。 他见了她几次面,总是看见她努力维持冷静专业的形象,但很不巧,她好像每次都会在他面前出糗或是做出失控的行为。 他知道,她应该是因为自己失去冷静的一面被他窥见了,才会这么生气。 可是,他觉得她很可爱迷人啊!就算在他面前出糗或是失控,他都觉得她可爱极了。但显然她并不这么想。 再度想起魏可菁那张雪白泪颜,席原铠忧郁的叹了一口气。 性格向来乐观开朗的他,却为了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而叹息,甚至感到心情郁闷。 看来,他是真的陷进去了。在短短的时间内,毫无预警的深陷在魏可菁的魅力之中。 他苦笑,回头看向巷子,他有种冲动想再回去找她,犹豫的手指才刚碰到门,他的手机却正好响了。 “喂。”从口袋拿出黑色手机,他宽阔的背往后靠着皮椅。 “原铠,今天晚上你罗世伯儿子的喜宴,你可别忘了出席,记得要把礼金带去,邀请卡我已经请快递送到公司给你了,你收到了没?”临时找儿子代为出席晚宴的席家父母,又打电话来提醒了。 “妈,我人在外面,还没回公司。”席原铠的语气意兴阑珊,他对这类的喜宴很感冒,“而且我晚上有事要忙,能不能派个人送礼金过去就好?” 虽然晚上的约不太重要,要推掉也行,但叫他出席婚宴,他宁可选择原先的行程。 “绝对不行!你罗世伯跟我们家是什么交情?我跟你爸临时有重要的事非得亲自赶到台中一趟,我们两个为了工作没办法亲自出席已经很失礼了,如果连你都没去,那叫我跟你爸以后拿什么脸见他?席原铠,你如果没去的话,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剥完皮之后再叫你爸提早把你抓回来继承公司,看你敢不敢再说不去!” “妈,我不敢说了。”剥皮事小,提早继承公司可就严重了,他才不想那么年轻就被拖进公司里卖命,他还想自由一段时间。 “哼,每次提到要你继承公司,你就怕了对不?难怪你爸老爱在我面前念你。我们席家就你这个独子,你不赶快回来继承公司,害得你爸一直无法退休养老,你自己想一想,这是当人家儿子该有的态度吗?” “妈,我不会弃公司于不顾,我保证我会照约定时间回去,好不好?”当初说好的,三十二岁他才会回席氏接掌,现在他还是以自己的广告公司为重。 “妈,我今晚会准时出席,就这么说定了,掰。”深怕老妈再继续念下去,席原铠精明的赶紧结束通话。 席原铠抬头看看巷子,前一刻想再去跟魏可菁道歉的想法已经改变。 或许,他真的该给她多一点的独处时间,反正他已经有了她的手机号码,他会有机会再见到她的。 打消主意后,他把车窗关起来。 启动引擎,银灰色凌忘跑车以优雅的姿态加入车流当中,像条银色波纹,快速而沉稳的朝某个方向行驶而去。 第3章(1) 以金色与纯白点缀少许艳红来营造气氛的婚宴大厅,充满着古典浪漫的气息。 今晚在这里办喜宴的是某大财团的独子,因为男方交游广阔,政商界宾客都有,所有受邀的贵宾们在六点半开始便陆续到场,在侍者的引领下,坐进了自己的席位,接受服务生亲切的款待和服务。 因为今晚的婚宴排场大,新人与贵宾都来头不小,所以亲自出场监督的魏可菁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魏可菁将一头披肩直发俐落的高高绾起,以一袭浅橘色平肩礼服裹着曼妙纤细的身段,巧妙的用刘海遮住额头的瘀伤。 她优雅的穿梭在婚宴厅里,谨慎的拿着无线电随时与多方人马通话,直到婚宴开始,新郎新娘上台接受祝福,然后又下台坐到主桌开始宴客,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之后,她才退出婚宴厅,悄悄走到罗马廊柱的后头,将手上的无线电暂时搁在一旁的古典高脚柜上,站在隐密的角落略做喘息。 “魏小姐,辛苦你了,要不要喝杯果汁?”她才刚走到廊柱后,一个男人随即拿着一杯果汁靠近她。 扭头看向来人,对方是新郎的朋友,名叫高良,他是个混血儿,有着一头黑发却搭着一双蓝眼睛,是今晚的伴郎之一,刚刚婚宴开始时,他们在休息室见过面,所以认得。 “喔,谢谢。”魏可菁浅浅一笑,优雅的接过高脚杯,啜了一口鲜榨柳橙汁。 “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我帮你拿过来好吗?”高良直献殷勤,从方才见过魏可菁之后,他的视线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一直追随着她的窈窕倩影。 “谢谢,我还不饿!何况我今天负责盯着婚宴的秩序,现在跟大家一起用餐,好像不太恰当。”她提醒他,她有工作在身,不是来参加婚宴的贵宾。“高先生,你要不要回座?现在已经开始上菜了,今晚的菜色很棒,值得尝尝。”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实在不太方便跟他聊天。 “嗯,我待会儿就回座,在这之前我想冒昧的请问一下魏小姐……” “请说。”原来他有问题需要协助,魏可菁很乐意替他服务。 “我注意到魏小姐并没有戴婚戒,目前应该还是单身吧?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我想应征魏小姐的男友,是否有这个希望?”住在国外的高良,个性率直,行事很美式作风。这次回国参加婚宴,他对魏可菁一见钟情,便决定立即展开追求。 面对如此坦率积极的男人,魏可菁愣愣的望着他,有两秒钟无法反应。 “这……不瞒高先生,我已经有一位要好的男友,所以高先生的要求,恐怕得失礼的拒绝,真是抱歉。” 幸好,她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很强,随即冷静的快速思考过——高良外表条件其实不错,但她对他并没有特殊感觉,所以她无法答应他。 “也的确,像魏小姐这样出色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没追求者。”高良一脸惋惜和懊恼,看来自己还是慢了一步。“不过我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魏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哪天你想换个交往对象,别忘了打电话给我。”高良竟然塞了一张名片给她,然后带着惋惜的神情,转身走掉。 低头看着名片,她仅只是瞥了一眼,对他名片上的手机号码和电话完全没兴趣。 抬头,她转身才想将名片先找个地方收着,却对上一双熟悉迷人的深邃电眼。 她像影片定格一样,整个人呆住,愣愣的望着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席原铠,一个造型完全不一样的席原铠——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看起来优雅而迷人,却又带着一丝狂放不羁的味道。 “看来你的行情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连工作场合都有追求者冒出来扰乱工作情绪。”他微笑的跟她说话,但那笑意却末达他会放电的黑瞳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婚宴宾客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回过神来,她想起中午两人不愉快的事,更记得宾客名单里,他并未收到邀请。“席先生,麻烦你尽快离开这里,要不我恐怕得找饭店警卫来请你出去。”既然末受到邀请,就不该在这里出入。 “我代替家父出席婚宴,坐在a区的贵宾席。本来我并不想代为出席,不过现在我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来参加今晚这场婚宴。”从口袋掏出烫金的心形邀请函,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想到原来今晚这场宴会是由你负责,这场婚宴办得很好,菜色的确很棒,跟我同桌的宾客们都赞不绝口。” 他说话总带着明朗的笑,但今晚的笑有些不一样,带点复杂的情绪,多了点郁色。 “谢谢席先生夸奖,这场婚宴所费不菲,呈现出来的成果当然也绝对令人满意。”她简短的跟他谈话,因为中午的不愉快,让她不想多跟他独处。“抱歉,我得失陪了,请席先生回座好好品尝料理,如果有不满意或需要服务的地方,可以跟任何一位服务生反应。” 优雅地掉头,她朝侧门走去,打算先离开一下。 “我跟你一样,现在一点都不饿。”他却走过来,修长的大手轻托住她白皙的手肘,将她往外头带去。 “你想做什么?”她没防备。就这么被他带出宴会厅,来到后面隐密的走廊。 当两人一起消失在门扇后面,他确定没人看见他们时,席原铠敛去了俊容上那抹笑意,正色的向她致歉。“我想郑重的再跟你道歉一次,关于中午那件事,我发誓,我真的无意取笑你,我也无意让你哭泣。” “你……”看着他严肃又带着愧疚的神情,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被他取笑的事,她还是很在意,整个下午她一直都在骂他,把他当王八蛋一样臭骂着。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我今晚恐怕会失眠,我如果失眠的话,明天将会没精神上班,也许开车出门会不小心撞车,走路还可能踢到石头而摔跤,或者因为恍神而撞到电线杆……”他故意渲染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她不想同情他,故意摆出冷脸想吓退他,“席先生,我现在正在工作,请你别打扰好吗?” “你如果坚持不原谅我,那我只好跟你耗着了。”他偏要打扰到底。 席原铠突然欺近她,伸出手臂,将她困在墙面与自己的胸膛之间。他太靠近她了,她几乎可以闻到他的男性气息。 “你是无赖吗?怎么这样缠人?我讨厌你,不想原谅你,难道还犯法吗?”他身上的古龙水味让她的头有点晕眩,但她力持镇静着。 “你不想原谅我是不犯法,但我良心会不安,会得忧郁症,轻微的忧郁会导致失眠,严重的话可能会有自杀的倾向,我……” “请别胡说八道。”她厉声喝斥,对他胡言乱语感到头痛。 “我再正经不过,请你相信我。”他表情依然很认真严肃:“你如果还是不肯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只好说到你相信为止。”在这之前,她别想回婚宴厅去。 无力!莹莹美目瞪着他,这男人分明就是要跟她纠缠不清。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这样你总可以放我走了吧?”为了工作,她只好原谅这个讨厌鬼,语气明显带着挫败的无奈。 “谢谢。”缠功奏效,他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含笑的桃花电眼隐约朝她放着电。 “那还不放开?”美目一瞪,瞪向他依旧没放开的手臂。 “你真的有个要好的男友?或者这只是拒绝那位高先生的借口?”还不能放,因为他心中有个疑惑。 “这是私事,我不想多谈。”她有没有男友、是不是借口,都与他无关吧? “这的确是私事。不过我如果提出交换条件,你能不能诚实正经的回答我?” “什么样的条件?你的婚礼也交由“花嫁”来统筹吗?”高高的扬起尖美的下巴,美目闪过一丝困惑,她不晓得他为何非要追问这个问题不可。 “把婚礼交给你们统筹绝对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得先找到愿意步入礼堂的新娘才行吧。”目前正值感情空窗期,而他想追的女人说她有要好的男友,这让他有点失望,也很伤脑筋。 “你的徘闻那么多,身边的女友一个接一个的换,你若有心,要找新娘还不简单。”魏可菁月兑口而出,这些八卦都是从叶紫晴口中听来的。 “原来你很注意我?”浓眉轻扬,染着淡淡笑意的眼眸里饶富兴味。 “谁、谁注意你了?这是从我同事那边听来的,在这之前我甚至完全不认识你。”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请你放手好吗?我不能离开太久,万一宴会里有什么状况我却没能及时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好啊,为了避免发生不堪设想的后果,你只要诚实回答我,你是真的有男友还是瞎掰?给一个答案,我立刻放手。” 这个答案攸关他一个重要的决定——如果她有男友,造成阻碍,他得想办法慢慢追求她;她如果没有男友,那正中他下怀,他会立刻把她追来当女友!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赖!”美眸里燃起怒火,她力持冷静的声音已经有点失去控制。 “很遗憾,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说过。”他愿意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留给她。 “你是个大无赖。”她一点也不客气,送给他这个封号。 “谢谢。既然在你眼中我是无赖,那就无赖到底吧。”接下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展现无赖的精神给她瞧瞧。“给我答案,我就放你走。” 这人!没问出答案是不会死心就是了?好吧,如果他只是要一个答案的话—— “有!我有一个很要好的男友!我说的是事实,没半句假话。”反正他也无从求证。“答案给了,这样你总可以放手了吧?” “好,我放手让你走。”这个答案听进他的耳里,说不失望是骗人的,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不过我得告诉你,放你走只是暂时的,下一次,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开我的手。” 不管她身边有没有那个男人,他都追定她了! 手臂垂落,高大潇洒的他退后一步。 他狭长而迷人的电眼,定定的看着她粉颜上闪过的那抹错愕和困惑。 她微慌的转身,窈窕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 第3章(2) 放你走只是暂时的,下一次,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开我的手。 那天,在饭店走廊上他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魏可菁在工作或下班后的空档,这句话就会无预警的冒出来,然后占据她的思绪,让她白白浪费很多时间。 只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来。 直到今天,就连她休假来大卖场采购,她还在被这句话困扰着。 实在生气了,魏可菁下定决心,从现在起,她要甩掉脑海里有关他的一切,不再被他给占据一分一秒的时间。 采购完毕后,她拎着两个大购物袋,离开卖,开车回家。 每次排休假,就是魏可菁大采购的时间,她会来到大卖场采买生活用品和蔬果鲜肉,把冰箱填满。 她很喜欢下厨,之前在国外读书时,养成她独立的个性以及一手好厨艺,因此现在只要不上班,她几乎不外食,乐当一名宅女。 回到家后,她换上围裙,把买回来的生活用品放好,一部分食材放进冰箱,一部分则拿来准备使用。 叮咚叮咚……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她放下处理一半的萝卜生菜,拿纸巾擦干双手后,走去开门。 假日时,会来串门子的人,除了隔壁邻居之外,就是住楼上的房东太太。 开门前,她从门眼看出去,结果只看见一大东的铃兰花,没看见访客的长相。 “请问哪位?”把门打开一条缝,她望着外头,却依然无法看清楚拿花束那人的面貌。 “花束外送。”躲在花束后的男子,声音有点压抑的低沉。 “请问是魏可菁小姐吗?这是一位高良先生送你的花束,麻烦请签收。” “高良送我花?”高良怎会知道她的住处?把门打开来,瞪着递到眼前的铃兰花束,魏可菁更加困惑了,不明白打算追求她的那位高良先生,怎会如此神通广大? “是啊,高良先生很有心,把这束花送到花嫁婚礼顾问公司,不过却没人能签收,所以我只好鸡婆的代为送来给你。” 男人的声音不再压抑低沉,他终于从花束后现身—— 竟然是一身时尚米白色打扮的席原铠! “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高良送花到公司,而他代为送来给她?魏可菁惊愕的瞪着这个好不容易被她丢出脑海的男人。 “我特地给你送花来,不是来搞鬼。”潇洒的站在她面前,他赞赏的看着她的居家打扮。 长发绾起,用大发夹固定着,不过有几缯细丝垂落在颊鬓和雪颈上,骨架纤细的她穿着米白色的宽洋装,搭上一件橘色围裙,白皙的脚穿着一双橘色猫咪图案的室内拖鞋,她这模样和平日以干练优雅形象现身的她完全不同。 “我的花束紫晴会代为签收,你根本没必要亲自送过来。”这男人想做什么?她握着门把,心里揣想着。 “叶小姐允许我帮你把花送过来,你若是不想收下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代为处置。”他会立刻把花从楼梯间的窗口丢出去!说着,他转身走向窗口。 “等等,谁说我不要了。”那是她最喜欢的铃兰花,丢了可惜,“拿来,我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她可不允许这么漂亮的花束被糟蹋。 “你真的要?”侧过脸皱眉看着她,他对这东花其实有点感冒,不过这是来找她的借口,不给的话好像说不过去。 “当然。”他干么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送花来还舍不得给吗? “那好吧,我帮你拿进屋内,你去找花瓶装水。”高大的身子兜回来,他顺势抓住她的手,反客为主的拉她进入屋内。 “席先生,我并没有邀请你进我的屋子……”他怎么可以不请自来?魏可菁傻眼的看着他登堂入室,还拉着她的手腕。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她。“抱歉,我刚刚以为你会邀请我进来,因为这是待客的基本礼貌。” 那双无辜的眼里,含着笑意,眼神中释放着电流,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电流,蛊惑着她。 “你是代送花束的送货员,不是我邀请的客人。”不被他那双电眼所勾引,她移开目光,想挣开他的手。 “来者是客,你收了花也该表现一点心意吧?”他却欺身过来,将她压到还敞开着的大门门板上。 倒抽一口气,他这么靠近让她很不自在,他的胸膛几乎快要抵到她柔软的胸部。 “花……又不是你送的,请你搞清楚状况。” “虽然花不是我送的,不过我没功劳也有苦劳是吧?请我进屋子吃顿午饭,对你会很为难吗?”叶紫晴跟他透露,她休假日通常都宅在家里,而且一定亲自下厨。 “当然为难了,我的午餐只准备了一人份。”这是真话。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再多准备另一人份,反正我今天很有空。”无论如何,他今天都非留下来不可。 “席原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难道听不出来,我并不想让你留下来作客吗?”厚!这人怎么这样无赖?“请你放开我的手,并且别这样压着我,你这种行为已经骚扰到我!” 前几天在婚宴上相遇时,他也是这样缠着她,现在又故技重施……她真是太不小心了,才会又被他给缠上。 “我说过,我如果有机会再抓住你,就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开我的手,你还记得吧?”他凉凉打断她的话。 “你……”她愕然瞪视他,不明白他突然又提起那句话干么? “叶小姐很崇拜我,她跟我保证,你目前还没有要好的男友,而且正在寻觅男友中,也就是说,你那天对我说谎,你身边根本没有要好的男……” “停!你跟我说这些干么?”叶紫晴这个大嘴巴,竟然跟他透露这件事?可恶! “就算我没要好的男人、正在寻找合适的交往对象,那又怎样?” “既然你现在身边没人,而我刚好没女朋友,现在还是单身……所以,我想我们何不凑成一对,交往看看?” “你要跟我交往?”这就是他的目的吗?他说过不会简单放手的那句话,是因为他要追她?听他亲口说出要跟她交往的话,魏可菁心跳有瞬间的加速,他是个迷人的男人,家世背景绝对优秀,但—— “这、这恐怕不行……”魏可菁情绪纷乱的看着他。 “因为我看过你出糗好几次,还不小心伤了你的自尊心,所以你不愿给我这个机会?”在来找她之前,他已经猜想过她可能拒绝的原因了。 她无言,因为心里的想法完全被他说中。 “如果是这个原因让你打算将我三振出局的话,那就太不公平了。”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对她的想法非常不认同。“换个角度想,找看过你的另一面,以后你在我面前就可以更自在,更何况那天在餐厅里我真的无意取笑你,而且也已经跟你郑重的道过歉。”他认为,她没理由拒绝他的追求。 “你为什么想追我?我相信你身边多的是女人,为何你……却独独要选择我?”他说的也没错,往后在他面前,她可以自在一些,但这并不能让她点头答应他的追求。 她不玩爱情游戏,即使她知道自己心里对他并不排斥,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太过丰富的风流史,还是会为之却步。 “因为我被你吸引,我不认为我该错过你,而你假如刻意想错过我,对你也是一种损失。”虽然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围绕,但他对感情向来忠贞不二,绝不玩劈腿那种烂游戏。 这几年来,他的确跟不少女人交往过,但那些女人都无法让他定下心来,最终都以分手收场。 然而眼前的她,却带给他另一种感觉! 她优雅冷静,但却又有可爱的一面,深深吸引了他,每见一次面,那种感觉就加深一回,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想接近,如此想把握住。 “你是认真的?即使我告诉你,我不玩爱情游戏,一旦决定交往,我会全心全意经营这段感情,在交往的同时,你必须要有跟我结婚的打算……这样你也要跟我交往吗?” 她明白自己对他存有强烈的好感,但是她却无法了解他想要追求她,到底是存着新鲜感好玩还是认真的心态?他的心态是让她犹豫的关键。 因为犹豫,因为迟疑,因为不了解他的心态,所以她必须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跟他把话说清楚。 她说完话后,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她必须知道,像他这样一个情史辉煌的男人,会有那种胆量接受她的认真和全心全意吗? “即使如此。我也愿意。”他完全没考虑,直接给了她答案。 她愕然,脑袋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欺过来,将她压在门板上,他的唇随即落下,找到她粉女敕的软瓣,深深的给她一个定情之吻。 他的吻温柔而诱人,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粉腮染上红晕。 她僵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手臂和气息的包围下,任他加深这个吻,浑然未觉自己是在大门敞开的情况下,接受席原铠这个热吻。 “咳、抱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别理我……” 棒壁打算出门觅食的邻居正巧撞见了她和席原铠亲吻的这一幕,邻居尴尬的快步闪过,快速下楼去。 厚……魏可菁这时才惊诧回神,赫然发觉自己竟然在大门敞开的情况下跟男人接吻。 “席原铠——你怎么可以在门口吻我?”猛然推开他,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尴尬得无地自容。 “在门口不好吗?那好办!” 他笑笑的转移阵地,将脸红尴尬的她拉离门口,把门关上后,他立即又将嘴巴欺过来。 在她的抽气声和脸红心跳的惊愕瞪视下,他再度封住她的柔软香唇。 第4章(1) 电话来了,快接电话啊,电话来了,快接电话啦! 小丸子可爱又逗趣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响起,惊扰了魏可菁,她一双迷蒙的眸子瞪着也蓦然僵住的席原铠。 竟然有人用这种好笑的声音当手机铃声? 他憋住笑,讶异的黑色眸子直勾勾望进她尴尬的眼底。 “铃声是紫晴设定的……跟我无关。” 脸蛋酡红的推开眼前的男人,她转身离开门前,脚步踉跄的跑进客厅,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白色手机,迅速按下通话键。不是怕漏接叶紫晴打来的电话,而是怕这个好笑的声音继续嚷嚷下去。 “嗨,可菁,你收到“金门高粱”先生送的花了吗?”叶紫晴像女圭女圭音的嗓音,钻进魏可菁的耳里。 “叶紫晴,你还有脸打电话来?是谁要你鸡婆的叫席先生把花束转送过来的?还有,人家叫高良,良心的良。”抓着手机转身走向窗口,她低声的跟叶紫晴说话,纤细的身子背对着席原铠,尽量忽视他投过来的炙热眸光,力持镇定的挺直腰肢,不想让他看出刚刚那个吻让她的心有多慌乱。 “那位高良先生不是重点好不好?我要听的重点是,席先生有没有把握机会展开追求行动啊?”叶紫晴暧味的窃笑着,“有没有啊?从实招来喔!不准隐瞒。” “……这、这不关你的事吧?”刚刚才消褪几分的脸蛋,再度染上红润色泽,魏可菁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哦!一定有对不对?”向来自信冷静的魏可菁?竟然舌头打结了,可见被她给猜对了!席原铠的行动力果然很强。 “哇,好羡慕喔,继爱茉之后,现在你也找到对象,那我可得多多加油了,我一定要找一个比席原铠更赞的男人才行。”欣羡又嫉妒啊。 “你那么崇拜席先生,干脆我把他让给你好了。” “喔!原来席先生已经是你的啦!嘻嘻,我要把这消息赶快告诉百合和爱茉,她们一定很惊讶,掰掰。”喀!叶紫晴把电话挂了。 抓着嘟嘟作响的手机,魏可菁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竟然自己承认席原铠是她的了?她怎么会说话不经大脑呢? 噢!细白的手覆额,懊恼的低吟一声。 “我很高兴,你这么快就肯承认我。”虽然她刻意压低声量,但席原铠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过来,伸出长臂从身后圈住她细致的腰,亲昵的轻拥着她,一双星光朗目透过窗户玻璃的倒映,与她直视着。 她僵在他宽阔的怀中,慌乱又紧张的转开目光。 这一转,却将自己细女敕的脸颊靠近他,他留恋的将唇贴上那细女敕的肌肤,吻着她的粉腮,低咬着她女敕白的耳垂和细颈,将刚刚还没尽兴的那个吻延续下去。 “等、等等……”在他再度侵袭她的唇之前,小手抵住他的胸口。 “唉!”可惜,差那么一点就吻到了。 “我可还没承认你,你别高兴得太早。”刚刚跟紫晴的对话,不算数。“我觉得我必须谨慎一点,毕竟挑男朋友又不是到市场挑青菜,只要看起来ok,随便哪一把都行。” “我的条件还不够格吗?”浓眉轻蹙起,头一次有人把他跟青菜并列,真是侮辱他了,不过没关系,为了追得美人归,他愿意暂时当青菜。 “好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承认我、让我当你的男人?” “目前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她还真找不到理由拒绝他,不过她就是不想让他太容易得逞,谁教他曾经连续看见她出了两次糗,还取笑过她。 “你连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对我太不公平了。我看这样吧,就由你对我心动的指数来决定,从现在开始,我追求你,而你必须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一旦你对我心动,绝对不能有所隐瞒。”他有自信,她会爱上他。 望着席原铠自信满满的俊朗神情,魏可菁被激起了挑战欲,“好,就这么说定了!”她接下战帖。 显然,席原铠是来真的。 这半个月来,他总是找各种时间跟魏可菁碰面,不管她是去看婚礼场地,还是跟客户或厂商约好到外面洽谈事情,席原铠都能在恰当的时间内出现,约她一起用餐或者喝咖啡。 和席原铠在一起,其实没什么压力,一如他所说的,既然他都见过她最真实的那一面,那么她在他面前根本不必再营造什么冷静优雅的形象,而他喜欢的就是她的率真。 魏可菁觉得自己似乎被他给说动了。 她并不隐藏自己对他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时,她很认真的用自己的感受去体会他,因此她对他……确实悄悄的心动了。 他看出来了吗? ※※※※※※ “可菁,求你帮我一个忙,快点,拜托!”周爱茉咚咚咚跑到楼上的办公室来,抓着正在审阅婚礼谢卡样式,但其实心不在焉的魏可菁,双手合十的提出请求。 “我正在修改罗小姐的白纱礼服,她的身材跟你差不多,我需要你穿上那件马甲白纱,让我把腰身改得服贴自然一点……” 这件白纱礼服的修改很麻烦,马甲造型必须百分之百贴着人体的线条修改,才能穿出合身性感的感觉。 “罗小姐不是说好要亲自来试装吗?干么还找我?”魏可菁赶紧抓回飘远的思绪,脑子一转,记起罗迪薇答应今天中午两点钟会过来试装一事。 毕竟婚礼在即,罗迪薇若不亲自来试装,那后天的婚礼根本没合身的白纱礼服可穿,尤其罗迪薇又偏爱马甲式迷你短裙设汁的礼服,紧身又的风格,确实能衬托她纤瘦的身段和那双修长的腿没错,但她总觉得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她并不喜欢罗迪薇所挑选的那些礼服。 “一分钟前她打电话过来,取消了。”这位罗迪薇小姐非常率性,做事全看情绪,好像这场婚礼不关她的事一样,她想关心就关心,不想理就丢在一边。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周爱茉被挑剔又不合作的罗迪薇给气得快要心脏病发,不论礼服跟彩妆或是发型,罗小姐都挑剔到不行,一再否决她的设计。 不过这些也就算了,反正后来还是一一搞定,现在就只剩最后的试装和礼服修改,结果罗迪薇却突然打电话来取消约定,叫她自己想办法改好就行了,让周爱茉当场傻眼。“她取消试装?这怎么行?到时候没礼服穿,她铁定又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来!”天啦,这位罗小姐还真是会找人麻烦! “我打电话给她,非要她亲自来试装不可,罗小姐的礼服我根本不敢穿好不好?紧身得要命又暴露得可以,不是我的穿衣风格。”魏可菁说着,翻阅联络簿找出罗迪薇的手机号码,拿起电话便拨打。 谁知,打了几通,都是关机回应,就连她打到罗迪薇的住处和给她的未婚夫,也都同样联络不上。 “厚!这个罗迪薇到底在搞什么鬼?”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负责任的客户,气得将电话挂回去,魏可菁气呼呼的看着一脸无奈的周爱茉。 “谁知她搞什么鬼?反正她钱都已经付清了,我们既然收了款就得把她的礼服和婚礼全部搞定。”所以,就算魏可菁不喜欢罗迪薇的穿衣风格,还是得忍一忍。 “可菁,下楼帮帮我好不好?” “现在也只能认命了,还能怎样!”魏可菁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爱茉,你得花多久时间修改?”时间最好越短越好。 “最快半小时,久一点的话顶多四十分钟,我保证。”她会尽快。 魏可菁认命的叹了口气。 苞随着周爱茉下楼,来到位于门市后面的试装间,乖乖进更衣室内穿上罗迪薇那套马甲短裙礼服,她感觉胸部被托得好高,连都挤出来了,她的腰身也被束得好紧,快要不能呼吸,只及大腿的白色短裙下的一双长腿凉凉的,冷气让她双腿有点发抖。 她忍着,直挺挺的站在落地的全身镜前,看着自己那对快弹出布料外面的雪白酥胸,看着看着,自己都脸红了。 第4章(2) “好了没?”时间已经过了半个种头了。 “再一下下,大概再五分钟。”蹲在魏可菁后面,已经修改到最后阶段的周爱茉,一边专注工作,还得一边安抚魏可菁的情绪。 “就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马上……”魏可菁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话说到一半,却没了声音,还突然倒抽一口气。 “怎么了?我的针刺到你了吗?”周爱茉紧张的将最后一针缝好并剪断线头,她往前探头,关心的问魏可菁。 但这一探头,她就明白了魏可菁突然不说话的原因——周爱茉从前面的镜子里,看见了站在门口那抹高大帅气的男人身影。 “嗨,席先生你好。”回头,轻松的跟站在门口的席原铠打招呼。 “你来找可菁是吧?我刚好把礼服修改好了,可菁正好有空,这里就留给你们谈话吧。”三两下收好针线盒,周爱茉动作快速的闪人。 “谢谢。”周爱茉经过席原铠身边时,席原铠微笑的跟周爱茉道谢。 花嫁的每个人都很帮他的忙,总是愿意帮他制造眼魏可菁独处的机会。 从惊愕中回神的魏可菁,尴尬的用手遮住胸口,回头喊住周爱茉。“爱茉,你得协助我把礼服月兑下来啊!” “我等一下再来帮你换。”周爱茉却不理会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试装间的门后。 可菁难得有如此性感的打扮,铁定能够让席原铠更加着迷。 “需要我帮你吗?”席原铠带着帅气的笑容走近,他很热忱的愿意帮这个忙,一双炙热的眸子写满了惊艳,眼瞳里倒映着她性感的模样。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月兑下这件礼服。”脸颊的红晕慢慢扩大,她不自在的扭身转往更衣间。 “一个人怎么拆开后面那复杂的结?除非你有三头六臂。”他走在她身后,来到更衣间门口。 窈窕的身影僵在更衣间门前。 他说的对极了!除非她有三头六臂! “我保证我会很君子,不该看的地方一定不会乱看。”看着她蓦然僵住的背影,他的嘴里虽然这么说,眼睛却无法从那雪白的薄肩移开。 “你……确定你有当君子的本事?”现在,如果不靠他帮忙,恐怕暂时找不到人,而她穿这样真的非常不自在,与其得穿着这件礼服跟他相处,不如忍一忍赶快换下来,反正他只需要帮她将后面交错的绳结解开,之后她便可以自己来。 “对女人,我从不硬来。”他保证。 “那就麻烦你了,你的眼睛不能乱看,知道吗?”鼓起勇气走进更衣间内,他也跟着走进来,更衣间的门虚掩着,仅留下一道缝隙。 为了安全起见,不能把门锁住。 席原铠对她的防备毫无意见。 他站在她的身后,伸手触碰她细致腰肢上的绳结,慢慢的将交错的白色绳子抽开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次碰触都让魏可菁的背像触电般轻抖一下,对于自己的反应她很尴尬,盘在胸口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可见她真的非常紧张。 这间更衣室并不大,平常容纳两个女生是足够的,可是高大的席原铠却让这个空间变得拥挤,她几乎是贴靠着墙面站立,把后面的空间都让给他。 她背对着他,他面对着她的背,更衣间内一片静谧,让她很难不听见他从平稳转为粗浊的呼息声。 “好……了吗?”她感觉他的指尖已经碰触到最上面的那个绳结了,应该好了吧? “快好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这个任务可真艰辛,对我而言是种折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要当个君子还真是不容易。”他咬牙接着说。 “是、是你自己要帮这个忙,我又没有强迫你。”他话里露骨的渴望,让她困窘的脸红,从颈子到脸颊,火速的烧红一片。 “是啊,是我自愿的,所以我活该得忍住想吻你的冲动。”好了,最后一个交错的绑绳解开了,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在我还没被你诱惑得窒息之前,我得赶快出去。”话说完了,他却站在她身后,动也不动。 “你要出去就快点。”怎么还不走?她都尴尬困窘得快要晕倒了! 而且更衣间内拥挤得让她呼息不顺畅,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决定了,在我出去之前得讨个谢礼才行,要不这个忙岂不白帮了?”出其不意,他的大手握住她的粉肩,迅速将她窈窕的身子转过来。 她低呼一声,交握在胸口的手蓦地一松,下一秒她的嘴就被他欺下来的唇给封住! 他紧紧的搂住她,让她半露的浑圆酥胸紧贴着他的胸膛,在渴切的吻着她的同时,他能感受到她性感身段的柔软触感。 这个忙帮得真够值得! 魏可菁想反抗,但却无力。 因为他的吻如此迷人,他入侵的气息很快就将她的理智赶走,她只能柔顺的沉迷在他富有技巧的热吻当中,头微微晕眩着,心跳也在瞬间加快跳动。 “你为我心动了吗?”当吻结束,席原铠将她轻按在自己的胸怀里,在她耳畔低声轻问。“这些日子以来,我每见你一次便多心动一分,我渴望像这样吻你,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真好。 “你能告诉我,心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吗?”粉唇吐出如兰气息,她试着抓回飘远的理智,让自己回复思考能力。 “心动啊……就是见到那个人会想靠近她,最好能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甜蜜的吻她的唇,张开双臂抱住她纤细迷人的身子,一起分享亲密。”他对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她脸红的微微一笑,轻咬着粉唇。心里想着自己是否对他也有如此的感觉? 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她就很想靠近他,但碍于矜持,总是刻意回避他,但在回避的同时却又期待他主动靠近…… 好矛盾的心态,而她这阵子也被这种感觉折腾得有些讨厌。 今天心头那份讨厌的郁闷,总算找到答案了。 “你神秘的笑着,是什么意思?突然领悟到原来你早就对我很心动了对不对?” 他低头,看见她偷偷将嘴角扬起,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其实你已经对我动了心,就像我对你的感觉一样?” 他非常期待能让她点头,让两人正式迈入交往关系。 她抬头望着他。“我真的得承认吗?”他眼瞳中闪烁着期待光芒,那自然散发出来的电流让她无力招架。 “你必须承认。”快点头! “嗯……”她歪着头,嘴角的笑意加深。 “还不答应跟我交往的话,我会在这里吻到你答应为止。”俊眉往上一挑,他英俊的脸庞再度欺下来,目标锁定她诱人的粉唇。 “你真是无赖。”这回她有防备,立即闪开。 “停下来!我答应就是了,你不能得寸进尺,况且我还得把这件礼服换下来。”更衣间里能闪到哪里去?她只能再度背对着他。 “为免你后悔,我来盖个章确认。”望着她白皙的背,他眼眸一黯,低头朝她漂亮的肩头烙下一个吻。 “厚!”她惊喘,纤细的身子惊然一耸,尴尬的红泽火速布满了她全身的肌肤。 她的反应可爱极了,惹来他得意的大笑。 “席原铠……”她困窘的咬牙想骂他。 “我先出去,不打扰你更衣了。”他心情愉悦的立即闪人。 第5章(1) 下午五点多,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滂沱大雨。 一辆计程车在黄灯时加速通过路口,轮胎下溅起水花,站在路口的魏可菁,窄裙被溅起的污水弄脏了,傻眼的她还来不及反应,灯号已经变为绿灯,她拿着公事包遮在头上,气呼呼的快速跑过马路,冲到了对街。 直直冲到一间咖啡屋外小小的遮雨棚下,遮雨棚挡住了一些雨势,她站在那里拍拍衣服上的水珠,拿出面纸擦掉脸颊上的水滴和窄裙上的脏污。 虽然只是过一个路口,但雨实在太大了,使得她身上已经呈现半湿状态,而窄裙被染黑一大片的她,还得忍受别人的目光走过几间店,才能到达她跟席原铠约定的地点。 正懊恼着该冒雨继续前进,还是等待雨势小一点再走时,蓦然间,一个男人靠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支黑色大伞,替她解决了问题。 “今天早上的气象报告说了,晚上会有大雨,你没带伞出门是因为没看到气象报告吗?”从停车场撑伞走过来的席原铠,正巧遇上了在遮雨棚下躲雨的女友,他立即过来英雄救美。 “席先生,你别忘了,今天早上出门前,我并不知道我们晚上会有约会。” 是他临时打电话来约她一起吃晚餐,若非临时邀约,她现在已经回到家里,不必出来淋雨。 “那是我的错喽!好吧,我承认是我太想跟你约会,才会造成你被淋雨的窘境,那这样吧,晚餐我请客。”自从两人的交往明朗化之后,席原铠总会尽量挪出时间跟她约会见面。 这段期间,都是他主动邀约,而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但她却不曾拒绝他的约会,只要时间允许,她一定赴约。 “是啊,你害我淋湿了,裙子也弄得好脏,本来就该由你请客。但前提是,我不想这样湿答答又脏兮兮的去餐厅吃饭,如果你还不饿的话,可不可以先载我回家换衣服?”然后再出门用餐。 “那有什么问题!不过你的住处离这里太远,不如回我的住处换掉这身湿衣服,我的住处就在两条街外,开车十分钟就到。”他乐意为她服务。 “你那里有女人的衣服让我换?”难道他的住处留有前女友的衣物吗?这个想法让她脸色微变,声音微微拔高。 瞧她表情怪怪的,席原铠立即领悟到她脑袋里的想法。“我的住处没有女人的衣物,不过有一台洗月兑烘滚筒洗衣机,你可以先穿我的衣服,等衣服洗好烘干后,再换回来。”这比特地开车回她的住处换,方便多了。 “好吧,我想这样可以省去许多时间。”一听完他的解释,她的表情暗自恢复正常。 “你的车子停在哪里?离这里很远吗?”她恢复冷静的问他。 “不远,不过我可以把车开过来。”他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如果我的住处有女人的衣服呢?你会怎么做?”他等着她的回应。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住处有男人的衣服呢?你又会怎么做?”不答反问,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你有吗?”他却将问题又丢回去。 “我没有。”这男人,就是不肯先回应就是了。“但假如你的住处有女人的衣服,代表心里还留恋着前女友,我会立即跟你提出分手。”好吧,她愿意率先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和做法。 “你的处理方式还真是不拖泥带水,不过……万一我住处留着的是我姐或是我妈的衣服呢?你也要跟我分手吗?那岂不是辜负了我一片痴心?”俊眸闪烁着顽皮笑意。 “你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批评我的做法吗?”她瞠眸瞪他。 “我没有半点批评的意思,我只是捍卫我的清白。我希望我们能够顺利的交往下去,别为了一点小事或误解而分开。”他替自己的立场说明。 “嗯……你说的没错。”看他敛去笑意,神情转为认真,她明白了他的用意,心悄悄暖了起来,因为他对这份感情的认真,伞外的大雨不再那么令人讨厌。 “走啦,我跟你一起走过去开车,这样比较快。” 嘴角扬起一抹笑,不再因为脏污的裙子而心情不好,她甚至主动拉起他的手,朝他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来,有人比我更期待赶快回家。”他扬扬眉,被她拉着走,对于她头一回的主动感到愉快,十分的愉快。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魏可菁这才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跟他回来。 因为,她穿着他的浴袍时,那怎么拉都拉不拢的襟口,还有下半身一直敞开来的衣摆,走没两步就会露出大腿,这副模样简直就是诱人犯罪嘛! 叩叩…… “你好了吗?”外头,已经等了十几分钟的席原铠,终于忍不住来敲门了。 “就、就快好了。”她紧紧抓着黑蓝色浴袍襟口,回头看着紧闭的白色浴室门扇。“你先出去客厅等可以吗?”他若待在房间里,她没勇气走出去。 “好吧,那我在客厅等你。”心里太清楚她在蘑菇什么的席原镗,愿意多给她一些时间凝聚勇气。 “你如果觉得浴袍太大件,会露胸又露腿的话,可以到我的更衣室找其他衣服穿,衣柜里的衣服都随便你挑。”临离开房间前,他叮咛道。 一道热气袭上粉腮,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一直关在浴室里的原因。 算了,在他面前出糗也不是头一次,魏可菁早就习惯了。当她听见他离开并关上门的声音后,这才开门踏出浴室。 他的房间很宽敞。更衣室在浴室旁边的另一扇门内,她打开门走了进去,四、五坪大的更衣间,一个人在里头并不显得拥挤。 她快速的拉开一扇扇的衣柜,找出一套蓝色运动服穿上,运动裤的裤头是绑绳设计,她用力的将绳子拉紧、束好腰头,再弯腰将过长的裤管卷了起来。 总算大功告成。 这样子她总算有勇气走出去见他了。 又回到浴室拎起自己的套装,她走出客厅。 “我好了。”站在房门口,她手里抱着要换洗的衣服。 “你花了二十分钟才换好衣服,让我等得都快饿昏了……”刚讲完电话,正将话筒放回去的席原铠,抬头望向她,他看见了她极力想掩饰的不自在。 “我很饿了,而且外头的雨势有越来越大的迹象,所以我擅自决定改叫披萨回来吃,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倒不会,这样也好。”她对于晚餐内容没什么意见,心里只想着让自己的套装赶快洗好,把身上的这套运动服换掉。 “你可以告诉我洗衣机放在哪里吗?” “在厨房后面的阳台,你应该会使用吧?”他比了比厨房的方向,“那台洗衣机从买来我就没有使用过,我的衣服部由钟点佣人处理。” “洗衣应该难不倒我。”果然是身份尊贵的少东。魏可菁随着他比的方向走去,来到后阳台。 操作很简单,她设定了蒸汽洗衣,洗程不会太久,从洗衣到烘干大约半小时就好了。 在等待洗衣服的时候,她却没再回到客厅里。 因为自己穿成这个样子,面对他实在很不自在,所以在衣服洗好之前,她宁可待在宽敞的后阳台,眺望着市区的灿烂夜景。 然而,席原铠却主动找了过来。 “你不进客厅,是在躲我吗?”来到后阳台,他走到她的背后,从后面靠近她,一双手臂横过她的肩头,摆在阳台墙上。 他这个动作,等于将她整个人从背后困住了,而且他还低着头说话,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嘴唇就在她的耳畔。 “……没有。”又被他猜中心思了!她僵在他的怀里,“我只是想看夜景,从这里看出去,夜景很漂亮。” 他的靠近总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他的气息更让她心思紊乱。 “想看漂亮夜景还有另一个秘密基地,你想看吗?”好吧,他愿意假装相信,她是为了夜景而留在这里。 “秘密基地?”真的?还有其他更佳的赏景地点? “跟我来吧。”他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回屋里。 走回房间,他在门口按下遥控,前方的雾金色窗帘自动往两旁滑开,一整面墙的观景窗就在眼前,从这里可以跳见不同角度的市区景色。 她惊讶的走到窗前,外面的景色的确比刚才看见的更加璀璨迷人,不仅可以看见市区街景,还能眺望远处的山峦。 第5章(2) “这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不赖吧!”他走过来,再度将她圈困在怀里。 这次,他的身体更近距离的贴着她。 “嗯……是很漂亮没错。”她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可是你有必要靠得这么近吗?” “夜景这么美,你这么迷人,我若不靠这么近,怎么吻你?”话落,他将她轻扳过来,低头便吻住那两片粉女敕。 他轻轻的吮着她柔软的唇,探出舌尖撬开她的口,闯入甜美的芳唇里,将自己的气息融入了她。 他的吻迷人而温柔,在迷离夜色下,他的温柔变成一种诱惑她的纯男性气息,连他烧灼的肌肤都让她为之迷惘眷恋。 “哦,铠……”魏可菁不敌他的温柔和一步步的热情引诱,她吐出细细的申吟声,一双粉臂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颈。 “我的可菁,我喜欢你喊我的名……你的声音如此美妙……”他的手顺势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搂高,一个转身,将她带往不远处的大床。 他缠吻着她,笔直长腿往床边迈去,他带着她悄悄的一步步接近那张舒适的大床。 她被吻得晕晕然,身体深处扬起一种陌生的狂热,一股莫名的渴望,对这个男人的渴望。 下一瞬间,他将她压在软床上,她睁大迷离的美目,仰起粉颜,望进他深邃炙热的眼底。 “铠……”她惊呼的喊着他。 “我的可菁,我很想很想要你!今晚我提出回来我这里,其实对你早已居心不良了……”他眼中炙热的火苗强烈烧灼她。 “即使你并未穿着我的浴袍,站在我面前,即使你将自己全身包得密不透风,但我还是被你所吸引……我想要你!”因为强忍yu\望,他的声音逼近咬牙切齿。 她为之震撼。 没想到自己换去了浴袍,尽量不以引诱人犯罪的模样站在他面前,他却依旧为她而倾倒。 纯洁芳心颤动着。 他的渴望、他的告白,让她无法招架,加上她本来就受到他迷人的男性魅力所吸引,这段时间他的追求和他对她所展现的兴趣与呵护,早就让她为之倾心了。 魏可菁被诱惑了,也因此沉沦了,激动的仰高雪颈吻上他的唇。 抬头望着她迷惘而激情的模样,他勾唇一笑,起身迅速将自己的上衣月兑去,丢到床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他将俊脸埋进她的月复部。 渴望的往下移动,他想带她领略更加美妙的感觉——就在这时候,门铃声却叮咚响起。 床上交缠的两人,猛然从激-情中惊醒过来,两人张眸对视着,身体蓦地冻住。 她的表情羞怯,而他却是一脸欲求不满的阴翳。 “原铠,你有听见门铃声吗?”门铃继续响着,魏可菁从激情中清醒过来。 外头那人好像巴不得把门铃按坏,就算耳背的人也听得见! “应该是披萨外送。”紧绷的身体痛着,他咬牙吐出声音。 他都忘了刚才他有打过电话去订披萨。 “披萨?喔,我都忘了我们还没吃晚餐……”她想起他们的晚餐约会。 “铠,那现在怎么办?”没想到晚餐还没吃,她却被引诱到床上来打滚。 粉颜窘迫烧红,她尴尬羞怯的瞪着果着精壮上身的他,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去拿披萨,你先躺着别动。”忍着身体的渴望,他下床捞起衣服,三两下套上。 斑大的身影迈大步走出卧房。 一分钟后,他拿着一大盒披萨回到房间内。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拉高被子躺在床上等待的魏可菁。 “你想先吃披萨还是先享用我?二选一,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他丢给她选择权。 “我……如果选披萨,你会不会……” “我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昏死在这张床上,那么你就可以独享这个豪华海鲜大披萨,外加一大瓶可乐。”他很慎重的告诉她,她的选择关系着他的性命安危。 噗哧!她被逗笑了。 “看我深受折磨很开心吗?还是你是因为可以独享这个大披萨而感到十分快乐?”他眯起眼,表情阴沉的盯着她诱人的笑颜。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大一个披萨,不过我肚子真的饿了,如果你还能忍的话,可不可以先吃披萨?反正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吃完披萨后……”说到后头,她声音变得很小。 “既然你愿意给我一整晚的时间表现,我当然乐意先跟你分享披萨。”他跳上床,神情与语气瞬间转变。 “多吃点,今晚我们将从事耗费体力的运动,不补充体力的话,你绝对会吃不消。”他自信满满的对她说道。 他那张俊朗脸庞上挂着放肆而暧昧的笑,那双俊眸散发着无限电力,诱惑着她。 她脸红心跳的接过披萨,在他炙热眸光的盯视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脑袋想着方才两人在床上打滚的画面,又想到今晚即将接续发生的事,她既期待又慌乱…… ※※※※※※ 水花洒下,温度适中的水流淋湿了她粉女敕的娇胴。 镜中果身的魏可菁,白皙的肌肤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肌肤上有着点点红痕,她闭着眼睛,不敢看那些被某人制造出来的吻痕,一双明亮的眼盈满羞怯。 她成为他的人了! 这个男人整夜对她用尽温柔,让她无法抵抗他的魅力而沉沦在一次又一次的情潮中…… 直到凌晨,她实在累坏了,他模了模她汗湿的脸颊,又亲了亲她的唇,这才眷恋不舍的离开她身体,抱着她一起入眠。 经过了几小时的睡眠,她先醒了过来。 罢刚,她悄悄移动下了床,赶在他醒来之前,先把一身欢爱的汗味洗去。 忍着酸疼,她缓缓走进浴室,踏入淋浴间,扭开水龙头,仰头闭眼接受水花舒服的洗礼。 洗掉一身汗腻之后,她关掉水龙头。 转身才想推开雾面玻璃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淋浴间的玻璃门却被往外拉开,席原铠一脸慵懒的站在外头。 “嗨,早安。”他道早安的声音懒洋洋。 “……早。”她自然反应的转过身背对他,但这一转身才赫然惊觉,前方是一面防雾全身镜,她背对他,却反而让他透过镜子饱览她-一-丝-不-挂的身子。 “别看。”不知所措的咬唇,她尴尬的想回头用手遮住他那双放肆的眼。 “该看的我都看光光了,你还害羞什么?”他踏进来,在她转回身之前,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他的唇落在她细女敕的粉肩上,轻咬一口。 “哦……”她倒抽一口气,因为他高大精壮的身子紧挨着她,让她立即感觉到下半身那暧昧的热源。 “你怎么这么快……”又燃起yu\望了。 “快?真是糟糕!”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刻意曲解她的话。 “我昨晚的表现让你觉得太快了吗?不行!为了一雪前耻,我必须再让你见识一遍我的厉害!”这次他绝对会把两人亲热的时间再拉长。 …… 第6章(1) “原铠,企划部沈蕙那组拿下扬和建设未来一年的广告案,今天晚上我要请她和其他组员去喝一杯,你要去吗?”席原铠的好友兼合伙人齐赫钧,推开门从外面探头进来,留着胡子的他身材壮硕,看起来粗犷而凶悍。 “有人请客,我岂有不去的道理。”从电脑萤幕后抬头,席原铠很赏脸的立即答应。“晚上的聚会准许我携伴吗?”他想带魏可菁去,趁这个机会介绍给大家。 “携伴?带女人去?”一双黑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我不会那么自讨没趣,带男人出席公司聚会。”意思很明显,他带女人去,而那个女人正是魏可菁。 自从上个月两个人的感情转为亲密之后,便逐渐升温,目前他跟魏可菁陷于热恋状态,甜蜜得很。 “啊?你发烧了吗?”高壮的身影推开门走进来,齐赫钧的大掌贴在席原镗的额头上。 “拿开。”席原铠俊目一眯,冷冷的扫向齐赫钧。 “没发烧啊,看待感情向来不是很认真的席家少东,这回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难道你这回是玩真的?”齐赫钧知道最近好友又谈恋爱了,而且似乎打得挺火热的。 不过对于风流史总是维持不久的好友,齐赫钧这次其实也不太看好,但刚刚席原铠打算带女友出席公司聚会的决定,等于推翻了他的想法。 因为,席原铠从来没有带任何一任女友出席过公司或私不好友的聚会,这也难怪齐赫钧听了席原镗的话之后,会感到十分惊讶。 “以往我没有遇到对的人,所以我承认我从来没真正的认真过,但这一次不同了,请你别乱说话。”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比他情史更丰富,那绝对非齐赫钧莫属!这个男人对感情几乎完全没有认真度可言,竟然还敢揶揄他对女人不认真? “说到对感情不认真……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你自己?” “哼!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暗批我是用情不专的感情骗子?”齐赫钧自认从没亏待过跟他交往的那些女人,大家合则来,不合则散,不必有感情负担。 “我只是建议你反省一下,可什么都没说。”宽肩一耸,席原铠完全不承认自己有暗喻他什么。 “把地点时间报上来,我下午要外出,晚上会直接过去。”话题到此为止,再多聊下去,恐怕会把气氛弄僵了。 “晚上七点在蓝苑聚会,记得吃饱再来,我只请喝酒而已。”蓝苑是齐赫钧投资的酒吧,离公司约二十分钟的车程,隐身在东区某条小巷弄内。 “你还真会精打细算,每次请客都在自己的店里请,付出去的酒钱最后还不是落到自己的口袋里去。”真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如果我有一个像你一样有钱的老爸,等着继承一间大公司和上亿家产,根本不必这么精打细算。”口气有点酸,但那也只是挪揄席原铠而已,齐赫钧心里可没任何一丝妒意。 “我可以要求我爸认你当干儿子,我继承的财产也可以分你一半,但前提是,你必须代替我回去继承席氏,这个交换条件如何?”席原铠很大方的,上亿家产愿意分他一半。 齐赫钧却倒弹三步。 “不,谢了,我的后半段人生可不想被绑在席氏那座高塔里,我宁可当间小便告公司的小总监,下班后就到自己投资的酒吧混一混,这样多惬意。”他祟尚自由人生。 “小总监?你也太客气了,公司给的薪水和分红,你还嫌不够多?” 事实上,他们两人创办的这间广告公司规模一点也不小,将近百名的员工,每日经手的广告案不计其数,以他身为位高权重的总监身份,说他日进斗金根本不过分。 “拜总经理大人大方所赐,我知道我这个总监分红一点都没少领过。”不过钱如果能再多分一点,他当然会更乐。“我去跟企划部开会了,你记得七点到蓝苑会合。” 退到门口,打开门,穿着西装的高壮身躯消失在门后。 齐赫钧一离开,席原镗也将电脑关掉,他起身看看表,拿起公事包和车钥匙打算外出跟客户碰面。 至于晚上的约会,他会找时间跟魏可菁提出邀约,至于聚会完毕之后呢……他可不打算放她回家。 今晚,他会把她留在身边,一起共度浪漫长夜。 ※※※※※※ 晚上七点半。 位于巷子内的蓝苑酒吧门口,一道顽长身影倚着墙而立。 那人,是席原铠,他正等着魏可菁。 七点三十五分,巷子口有道妙曼身影匆匆跑了进来。 他眯眼一看,确定那身影是她没错,长腿往前一迈,走到路灯下,让她看见自己。 “铠,不好意思,今天这位客户一直提出问题问我,我走不开,才会延误时间。我迟到了,你的同事会介意吗?”因为小跑步而微微喘息的她,抬头看着高她一颗头的席原铠。 月兑去了西装,衬衫卷到手肘处,领带松松挂在襟前的他,看上去狂野又迷人。 “他们不敢介意。”他低头,捧起她的脸蛋,封住她还在喘气的小嘴。 站在蓝苑门口,他一点也不在乎会被别人瞧见,手臂搂着她的腰肢,亲密而热情的吮吻她柔软的唇瓣。 这几天她一直很忙,每次打电话约她总是挪不出时间跟他碰面,直到今晚她才应允了两人的约会,这让渴望多天的他,再也忍不住想念的吻了她。 他的吻令人痴迷,魏可菁的公事包从手中松落掉在地上,她的一双细臂勾上他的颈项,身子紧紧偎着他精健的身躯,隔着布料感受他那隐隐传来的体温,以及他热烈的吻带给她的迷惘和激越。 “咳、咳咳咳……”突然间,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很不识相的打断了缠绵拥吻的这对爱情鸟。 偎在席原铠怀里的魏可菁身子蓦地一怔,她这才尴尬的想起,自己竟然在街道上回应他的吻。 好事被打断的席原铠,搂着魏可菁无奈转身,看向站在门口那高壮粗犷的身影。“你得肺炎了吗?” “呸呸呸,别诅咒我!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被口水噎到。”齐赫钧说谎不打草稿的功力还真强。 “嗨,魏小姐你好,我是原铠的死党兼厉害的合伙人,我叫齐赫钧,很高兴认识你!”高大的身影一点也不客气的欺近席原铠身边,大手直直伸到魏可菁的面前。 “齐先生你好,我是魏可菁。”努力挥开尴尬,她微微挣月兑席原铠的怀抱,尽力拿出平日的专业形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她细白的手放在齐赫钧的手掌心上,齐赫钧开心的紧紧握住,用力的上下挥动。 站在两人中间的席原铠,冷冷膘了好友一眼。 “够了!可以放开了吧?”他再不放开,小心被劈! “哈哈,当然可以。”齐赫钧非常注意席原铠的反应,他收回手,搔搔自己的肩脖,对席原铠眨眨眼,笑得很暧昧。 没办法,这是席原铠头一回把女友带到他面前,这分明就是宣示他对魏可菁真正用了心,教他不好奇才怪!所以刚刚他就等不及的跑出来,想看看魏可菁到底长得是圆是扁,这一看,还真是惊艳。 魏可菁身材曼妙,长得又正,形象成熟,但却一点也不会给人太过艳丽世故的感觉,看起来很顺眼迷人,难怪一向心性不定的席原铠会栽在她的手里。 “我们进去吧,不必太费心理他。”齐赫钧这家伙的眼神有够讨人厌!席原铠瞪他一眼,将魏可菁勾入怀中,避开那家伙投来的暧昧目光,走进蓝苑里头。 “好。”魏可菁抿嘴微微笑着,对于齐赫钧和席原铠的互动和眼神厮杀,她深觉有趣。 第6章(2) 一踏入店内,充满上海古典情调的酒吧令人为之赞叹,她继续跟着席原铠往内走,弯曲回廊式的设计相当特别,那仿古的风情让人感觉仿佛踏入另一个时代。 “各位,这是我的女友魏可菁,她可是百忙之中抽空陪我来聚餐的,请大家别把她给吓跑了,要不然我今天晚上会很寂寞,只能喝闷酒解愁。”席原铠带着魏可菁来到同事们聚集的角落,他搂着她,大方的向在座的一女三男介绍。 “你好,我是小沈。”长相很女圭女圭脸的唯一一个女生沈蕙,身为组长的她带着热情的笑容率先跟魏可菁打招呼。“坐在我旁边的是小张、阿信和秋大,这些都是我的组员,今天我们接了一个大案子,才有荣幸让总监请喝酒,还能找来老板和魏小姐作陪,我们真是太荣幸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组长说的对!”三个年轻男人同声附和。 必于魏可菁,其实刚刚老板已经向大家约略介绍过了,所以大伙儿都等着看她的庐山真面目,毕竟这是老板头一回带女友现身员工的聚会,可见这女人有多特别。 “大家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沈蕙的大方热情让魏可菁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没关系,老板的女友绝对有迟到的权利。”沈蕙拍拍身边的座位,拉着魏可菁入座。 “坐嘛,快坐下来,今天是总监请客,多喝几杯,反正不用付钱。” “谢谢。”魏可菁跟沈蕙坐在一起。“不过我酒量没有很好,可能没办法喝太多。” “无妨,你就负责点酒给我喝。”席原铠也坐了下来,他就坐在魏可菁的右边,身体自然的靠过去,贴在她耳边亲昵说话,手臂还攀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姿态十足的占有。 “老板酒量好,千杯不醉,魏姐你就别客气,尽量点酒。”沈蕙眨眨那双圆圆的眸子,好像跟魏可菁也很熟稔似的,靠过去跟她咬耳朵,“这家酒吧是总监开的,我们就算喝再多也不会把总监喝垮,顶多是让总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是了。” “哦,原来这是齐先生开的店,这里所呈现的风格十分特别。”讶异的看着齐赫钧,魏可菁无法将高大粗犷的他和这间风格细腻古典的酒吧联想在一起。 “魏姐跟我一样,我第一次踏进这里时,也是这么想的,这间酒吧跟总监实在很不搭对不对?”沈蕙掩嘴窃笑。 “没错。”沈蕙的大方率真,让魏可菁自在许多。 一边有席原铠帮她挡酒,一边有沈蕙不时凑过来跟她聊天,她慢慢展现轻松笑靥,后来又有齐赫钧加入,他的幽默风趣让现场气氛很愉快。 在这愉快欢乐的气氛中,魏可菁多喝了两杯调酒,调酒的后劲慢慢在她体内发挥作用,让她的头有点晕眩起来。 “你还好吧?脸很红,看起来好像随时要昏倒了似的。”席原铠注意到女友不胜酒力的模样,他关心的勾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到怀里偎靠着。 “我不太好。”脸颊和身体都很热,头有点晕。“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也许用冷水拍拍脸颊会好一些。”她抬头,粉唇靠他很近的跟他说话。 “也好,我陪你去。”席原铠被她迷离的眼神和火红的脸颊给吸引去,真想在那两片唇瓣烙上一个吻,但碍于现场臂众太多,他压抑住内心的渴望,打算带她前往洗手间的途中再偷个香。 “老板,还是我陪魏姐去吧,女生比较方便照顾女生啦。”沈蕙却自告奋勇。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席原铠心里暗暗叹口气,压下渴望,把魏可菁交给沈蕙。 他的视线一直望着魏可菁和沈蕙离去的背影,直到两人转弯走到后面看不见了,他这才收回眷恋的目光。 一收回视线,便对上齐赫钧挪揄又暧昧的眼神。 “给我一杯白兰地。我今晚绝对要喝个够本才肯罢休。”席原铠挑挑眉,很不客气的又点了一杯烈酒。 齐赫钧脸色有点难看。“你还喝不够啊?”这家伙今天专门点贵的酒喝,简直是故意想要喝垮他。 “不够,我至少还可以喝上五杯昂贵烈酒。”看见齐赫钧脸色大变,整晚被他暧昧揶揄的眼神弄的席原铠,直到现在才感觉自己有扳回一城的得意感。 两个女人踏进一样充满古典风味的洗手间,这里的设计还很贴心,女性有一间专属的化妆间,和洗手间其实是分开的。 “魏姐,你还好吧?会不会有想吐的感觉?”沈蕙扶着身子微颠的魏可菁踏进洗手间里头,粉扑扑的可爱女圭女圭脸上挂满关心。 “我不会想吐,只是头有点晕。”双手扶着洗手台站在镜子前,魏可菁看着自己艳红的脸颊,也看见了站在身边的沈蕙脸上充满着关心之情。 “沈小姐,谢谢你。” “魏姐,别跟我客气,我很喜欢你,你是老板带来的众多女友中最亲切也最不摆架子的一个……喔,糟了!我怎么会说溜嘴?”小手蓦地捂住嘴,沈蕙可爱的脸蛋突然间布满尴尬。 魏可菁脸色顿时一僵。沈蕙的话让她今晚所有轻松愉快的心情,全都化为乌有。 沈蕙无意间所透露的讯息再清楚不过,席原铠常常带女友参加公司同事的聚会,她绝对不会是唯一的一个。 “魏姐,求求你,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听见刚刚那句话?要不然万一被老板知道了,我一定会很惨的啦!”双手合十,沈蕙无辜的圆眸子里,闪过一丝魏可菁没发觉的狡黠,“拜托拜托啦!”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铠以前有许多女友,他带女友参加你们的聚会再平常不过了,我不会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看在沈蕙哀求的份上,魏可菁勉强笑笑,安抚沈蕙的慌张。 “厚!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的工作将会不保了呢。”沈慧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魏姐,你人真好,我希望你真的能够掳获席老板的心,成为我们的老板娘。不过这好像很困难,因为我们席老板跟齐总监一样,都是公子,最会哄女孩子了,女人一个玩过一个,到现在我都数不清老板到底带过几个女人来聚会过呢!这次是魏姐你,下次不晓得又是哪个女人?” 沈蕙无视魏可菁刻意压抑低落心情的强颜欢笑,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每一字每一句都刺伤了魏可菁的心。 她怔怔的瞪着镜子中的沈蕙,看着自己逐渐苍白的脸蛋,一颗心受了挑拨,不可避免的开始怀疑起席原铠对她是否真心。 “魏姐,你还好吧?真的不会想吐吗?看来你酒量真的不是很好,喝两杯调酒就醉了,跟老板以前带来的那些女友很不一样,她们都满能喝的。”沈蕙转头看着魏可菁苍白的脸色,关心的靠过去。 “我……还好。”别再说了!魏可菁不想再听沈蕙说话,她转身往里头走。“抱歉,我上一下洗手间,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吧。” 她无法再跟沈蕙相处下去,走进其中一间洗手间,把门给关上。 当魏可菁关上门时,站在外头的沈蕙神情瞬间转为阴沉,圆圆的眸子充斥着嫉妒之情。她爱慕席原铠很久了,这一年多来她努力工作,拿下无数大案子,就是为了想争取席原铠的注意,但却老是被忽视。 席原铠从头到尾只当她是个工作能力强的员工,其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过,这些还无所谓,反正席原铠还没结婚,也没见他交了哪个女友想定下来,更不曾在公司聚会时带女友出席,所以沈蕙认为只要她表现好,席原铠肯出席齐总监所安排的聚会,她就有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接近席原铠。 可是,今晚的聚餐却让她的美梦破碎!因为席原铠带了魏可菁出席,两人很亲密,看来席原铠是真的想为魏可菁定下来。 这让沈蕙妒火中烧,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此在狂烈的嫉妒心作祟之下,她对魏可菁说了谎,而魏可菁显然也把她所有的挑拨话语都听进去了。 带着冷笑,沈蕙离开洗手间,先回到座位。 她带着可爱的笑容跟席原铠报告,魏可菁状况还好,待会儿就会出来。 席原铠暂时按捺下对魏可菁的关心,留在位子上没有离开。 第7章(1) 她在洗手间里似乎待太久了。 魏可菁在沈蕙离开之后不久,便又来到洗手台前,她望着自己泛白的脸颊,扭开水龙头,用手掌掬起水拍了拍。压抑着低落难受的心情,她用力拍打双颊,试着让脸色不那么苍白。 她试着告诉自己,别太在意沈蕙说的那些话,一定要相信席原铠的真心。 他说过,他从不玩劈腿这种烂游戏,他和女人交往绝对真心诚意,他更应允过她,对这份感情,他会认真看待。 傍自己很多的鼓励,魏可菁又在里头待了一下子,才慢慢走出洗手间。 微晃的走了出来,她便在走廊上,看见在微微灯光下等候的一抹高大剪影。 纤细的身子微微一僵,耳边再度响起沈蕙所说的那些话,她看着席原铠的眼神有些黯淡和恍惚。 身子晃了一下,她伸手扶着墙。 “很不舒服是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还是按捺不住必心,席原铠在几分钟前离席,来到洗手间门口等候。 一见她出来,他便走上去,将脚步微晃的她搂入怀中,低头审视着她苍白的脸蛋。 “我还好……不过不能再喝了。”抬头望着他关切的眼神,她轻轻的摇摇头,将心中那股难受情绪悄悄掩去。 “既然不喝了,那就走吧,我们先回去。”他得带她回去,让她好好休息。 罢刚他也想要提早离去,所以来找她时,连她的公事包都拎来了。 “可以吗?就这样不打招呼离开?”她不想再待下去,就怕看到沈蕙,会让她无法说服自己忘记沈蕙说过的那些话,她会对他失去信心。 “不会,没人敢说话。”她似乎忘了,他是老板。 “我们直接从后门离开,从那边走到我停车的地方比较快,席原铠一手拎着她的公事包,一手搂着她,走到长廊的尽头,经过一间员工休息室,从后门走出去。 “你不跟齐先生说一声吗?”走出蓝苑之后,凉风吹来,魏可菁低落的情绪消散了些。 “我刚刚离开位子来找你时,已经跟他私下知会过。”齐赫钧又用那种暖昧的眼神看他,不过他心里很担心她,也就没再跟齐赫钧多计较。 “晚上住我那里,你没意见吧?”搂着她的腰,在灯光晕暗的巷子里散步,席原铠享受着她倚偎在怀中的那种亲密感觉。 她没说话,心中在犹豫着。因为沈蕙的话让她产生了疑虑,但她还是想爱他,因为自己已经把心交出去了,她不想去怀疑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情感,她想跟他谈这段恋爱,她甚至奢望两人的爱情能够有个美满的结局。 “不想?那我今晚又得一个人拥抱寂寞入睡了?”薄唇无声叹息,很幽怨的一声轻叹。 她听见叹息声了,心头的那丝犹豫因为他的叹息而心软。 “好,今晚陪你。”她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他,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抓住那只柔白小手,他扬扬眉,俊目中的欣喜之色难以掩饰。 “我非常期待。”突然间,她想吻他,希望可以给自己一个更确定的感受。 蹦足勇气,她主动勾住他的颈,给他一个吻。 这个吻很生涩,但却甜美。她柔软的舌尖颤抖的碰着他的嘴。 他感觉心口在怦动,他想要热情的回吻回去,却担心她会因此而失去表现机会,席原铠按捺着不夺回主导权,他让她生涩的吻迷惑他的心智,而他身体里的也在她这个吻里,慢慢被挑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细细喘息着放开了他的唇,一双发亮的眸子盯着他晦暗不明的深瞳瞧。 他的眼神因为身体的火被点燃而暗沉,那暗沉眼神中却有着火炬隐隐窜动…… “走。”席原铠再也忍不住渴望,突然拉着她转往某个方向。 “去哪?”她被他拉着走一小段路,随着他转进一条很暗很暗的巷子里。 “铠,这里是……” 她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公事包就掉落在脚边,随即以唇封住她的嘴。 他吻得热烈,他将她紧紧的搂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那般的紧密,两人隐身在小巷子尽头的隐密处,他的手大胆的从她的腰肢往上溜,隔着薄薄的衣料掌握她浑圆的粉胸。 身子蓦地一震,她浅促的喘息一声。 他要爱她了!就在这里。 但是。突然间有一只猫从右边墙上跳下来。 “喵呜!” 厚!两人都吓了一跳,紧紧相贴的身体蓦地僵住。 “喵呜!喵呜!”那只猫把两人吓呆了,仿佛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两人的好事,竟然还杵在席原铠的脚边喵呜喵呜的叫。 席原铠飞快离开她的唇,低头看着脚边的猫。 “有、有、猫?”漆黑的巷子里,他发青的脸色让人看不太清楚,但颤抖的声音却不容错辨。 “铠,你……怕猫?”她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 “嗯……可菁,我、我们走,回我那里再继续……”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怕猫。 “哦。”看来,他真的很怕猫,因为他的声音真的很抖。“可是你的裤子已经?”她提醒他,得先将裤子穿好再走。 他抖着手将自己的长裤拉链拉回来,胡乱系好腰带,他还替她将底裤和丝袜拉好,裙子拉平之后,他一手紧紧的与她手指交扣,另一手则拎起丢在一旁的公事包,颤抖的跨出步伐,离开那只猫的纠缠。 看着他有如慢动作播放的举动,她想笑却努力憋着,因为取笑别人是不道德的事,她厌恶别人因她出糗而取笑她,所以自己绝对不可能取笑别人。 魏可菁强忍笑意,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出漆黑的巷子。 来到巷口,她发觉他的步伐逐渐加大,到最后竟然用跑的? “铠,猫咪很可爱,你不用怕。” “我怎么可能怕猫?”他不承认,步伐却末因此而缓下。 他拉着她,快速走出巷子,走向明亮的街口。 “我的车子就在对面,快走。”大步走往街口,他终于可以摆月兑那只猫了,因此他脚步更快了。 “铠,有车!”然而,突然有道光束从街口照射进来,走在后头的魏可菁立刻惊叫。 席原铠抬头望着光束照射而来的方向,赫然发觉有辆车快速的弯进巷子里。 “可菁,快走开。”他用手臂挡住刺眼的光束,惊恐的回头将身边的魏可菁推开。 在他推开魏可菁的瞬间,快速转弯进来的车子撞上不及躲避的他。 砰!他高大的身体被撞飞。 “铠……”被推到一旁摔倒在地的魏可菁,在席原铠被撞飞的刹那,脸色苍白的放声尖叫…… ※※※※※※ 第7章(2)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我是魏可菁,你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 “是吗?那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真的一点也记不得我?”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 脸色苍白的坐在病房外,魏可菁耳边不断重复着席原铠清醒时所说的话,席原铠的那句抱歉,让她惊惶心碎。 她一脸的苍白茫然,从病房里头陆续走出来的两名护士,都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没想到不过相隔一个晚上,经过医师彻夜替席原铠诊疗和检查,确定席原铠清醒后失去部分记忆,她和席原铠所有的甜蜜都化为乌有。 此时,病房门又打开了。 齐赫钧和医师从里头走出来,医师转到其他病房去巡视,齐赫钧则一脸凝重的站在魏可菁面前,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深感同情。 “医生说原铠可能因为撞到头部而出现部分失忆的状态,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也许很快就会恢复了……我想我们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原铠身体并没有受很大的伤,而且这情况可能只是短暂的,或许过几天他就会想起来了。”坐到她的身边,齐赫钧现在也只能尽力安慰魏可菁。 当席原铠醒来后却不认得魏可菁时,他都快被吓昏了,尤其魏可菁还是席原铠唯一带来让他认识的女友,这表示席原铠有多重视她,没想到一场意外的车祸,却把席原铠的记忆给撞飞。 “……可是医师也说,他失去的记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把我忘了,其他人却全都记得,这教我如何往好处想?”苍白的脸蛋望着齐赫钧,她说话时甚至连嘴唇都在颤抖。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深爱的男人独独把她给忘记了……这代表着什么?因为他爱她不够深吗? 难受的眼泪从眼角滑下,魏可菁深受打击,她没料到命运的改变会如此快速,前一晚,他们还躲在漆黑的巷子里,渴望的想要与对方亲热,不料,现在他却彻底的忘掉她这个人。 看着魏可菁伤心落泪的样子,齐赫钧顿时无言。 他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更不可能把好友的女人抱入怀中安抚,他只好陪在旁边,让她哭泣发泄一下情绪。 魏可菁掩面哭了许久,齐赫钧抓抓头,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提议送她回去。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等明天原铠精神恢复一些,我再跟他谈谈看,也许对他会有所帮助。”他站起来,替魏可菁拎起摆在一旁的公事包。 她不想走,但是留在这里也无计可施。 “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麻烦你留在这里陪原铠。”她用手臂擦去脸上的泪痕,也站了起来。 接过他手上的公事包,她可以自己回去。 “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搭车实在危险。”齐赫钧有责任代替好友保护她。 “我打电话叫特约计程车就好。”她身上有名片。 “那好吧,我帮你打电话叫计程车,我得亲眼看着你上车才安心。”她如此坚持,齐赫钧也不好反对。 不过为了她搭车的安全,他还是坚持陪她等车,直到计程车来,他看着她搭上车,并记下计程车车号,才又转身回到医院内。 ※※※※※※ 一夜未眠。 魏可菁神色憔悴的起床,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两轮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蛋。 镜子里的自己,好像鬼。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难受的情绪让她又想掉眼泪,但向来坚强的个性,不容许她总是一直哭泣。 站在镜前,她强忍悲伤的漱洗一番,走出浴室,她换了衣服,决定再去医院一趟。 来到病房门口,她敲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席原铠的声音。 她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一些心理建设,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有席原铠自己一个人,他的额头包扎着一圈纱布,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 “嗨……”她跟他打招呼,反手关上病房门。 他回头,俊逸的脸庞微显失望,“是你?”他以为是齐赫钧来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没想到却是她。 “我打扰到你了吗?”他脸上失望又疏离的神情,让她感觉心脏像是被重击了一下! 已经够脆弱的心脏,被这一重击,有点招架不住。 “还好。”他看见她脸上受伤的神情,他的情绪也受了点影响,“我们真的认识吗?可是不管昨晚我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你来,我对你……真的感到很陌生。” 齐赫钧也跟他谈过了,她的确是他的女友。 席原铠愿意相信齐赫钧所说的话,毕竟齐赫钧是他的好友兼合伙人,他信任齐赫钧,所以昨晚他很努力的回想着,但却感到头痛,只好作罢。 “我对你而言,真的很陌生?你想了一夜,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脸色惨白,她感觉自己快死掉了,因为他的话。原本,她还希望经过一个晚上,情况也许会有所转变,结果,却依旧一样,他彻底的将她忘记了。 “抱歉。”他无意伤害她,在他失忆之前,也许她真的是他的女友,但现在他一点也记不起来关于两人交往的事情,要他假装自己在乎她,他办不到。 “也许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记忆。” “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吗?请你让我陪着你,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因为这场意外而草率的划下句点。铠,让我陪着你,直到你康复为止,如果你还没想起我,那我就……放弃。”放弃两个字她颤抖的说出口,她求他给彼此一个机会,可是他会愿意吗? 魏可菁悲伤的眸子祈求的望着他。 席原铠蹙起了眉头。 她所要求的,也是齐赫钧的建议,但是要让一个他感觉全然陌生的女人陪在身边,这是很挣扎的一个决定。 “求你……”她要为这份感情尽最大的努力。 看着她那双哀伤却美丽的眸子,他心软的点头,答应下来,“……好吧。” “谢谢。”她颤抖的松了一口气,纤瘦的身躯靠在门板上,因为他的应允而激动的想掉眼泪。 “谢谢……” 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魏可菁激动的掩面哭泣,但她哭泣的样子却让席原铠感到不知所措,他想过去安慰她,但却无法伸出手臂将她搂入怀里。 最后,他只是站在她面前,沉默的等待她自己将情绪平复下来。 第8章(1) “铠,我帮你买了早餐过来。”一大早,魏可菁就一身轻便的出现在席原铠的住处,她向老板姚百合请了假,这阵子将专心照顾席原铠,帮助他恢复记忆,为两人的感情做努力。 “谢谢。”已经起床一阵子的席原铠,穿着舒适的v领衫和长裤,淡淡的瞥了打扮轻松优雅的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侧身让她进入屋内。 “进来吧。”他同意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让她自由进出屋子,这个允诺他不能食言。 “嗯。”她月兑去低跟凉鞋,从鞋柜取出室内鞋穿上。“你快去吃早餐吧,不用招呼我。”她走进来,催促他快去吃早餐。 他把门关上,拎着袋子走进厨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打开袋子,里头装的是猪排三明治加上研磨咖啡,是他喜欢的口味。 席原铠怔愣了一下,心思复杂的开始享用这份早餐。 昨天他出院回来,试着在屋子里寻找有关她的一些东西;假如他跟她真的已经亲密交往的话,那么她应该会留一些东西在他这里。 但,却一样都没有。 所以他有点怀疑,让她自由出入他的住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然而,今天一早她却带着他惯吃的早餐和咖啡过来,这又推翻了他昨天的犹豫。 也许,他们两个人真的正在交往中,要不然她不可能熟知他的口味。 当席原铠把咖啡喝完时,魏可菁走进厨房来,“铠,我想告诉你一些有关我们认识的经过,你有时间听我说吗?” 她昨天想了好久,想到了这个帮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 “这……”他看着她,俊目冷淡,神情有抹深思。 她沉默的等着,粉颜有点发白,等得手心都微微冒汗了。 “如果你没空的话,没关系我……”等了许久,她打算放弃这个提议。 “好。”他却答应了,因为她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点舍不得,他想,既然自己答应过她要恢复记忆,那么自己是该做点努力才行。 “你真的愿意听?”她惊讶又惊喜的看着他。 “反正我这几天不用上班,时间多得很。”看她恢复笑容,他莫名觉得宽心了一些。 “坐下来讲吧。”他要她坐下,不用一直站着。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拉开餐椅坐了下来。 “那么……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讲起。那是在某个宴会上,我不晓得你为何会去参加那场宴会,只知道那天晚上我因为高跟鞋不合脚而躲到宴会厅外,那时你就站在角落,偷看着我失去形象的咒骂,而我却没有发现,一直对着高跟鞋发脾气,直到你站出来主动要帮我的忙,我才惊觉身边有人……” 她认真的回忆着,并且告诉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还误把他当成。 “你误认我是?”席原铠蹙着眉,试着去回想那段记忆。 他很认真的想着,却只觉得头痛。 看他的表情有些痛苦,魏可菁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试着想,但头会痛,”眉头紧锁,他单手抚着额头,纱布下方被撞伤的伤口隐隐抽痛着。 “如果……你的头会痛,那就别想了。”她脸上的担心变为惶恐和失落。 “如果我一点努力都不做的话,这样太对不起你。”她是这么的认真,席原铠不想让她失望太大。 “反正不急于一时,你现在先别想。”她是很失望没错,但是看他痛苦的拧眉,她担心极了。 绕过餐桌,她心疼的想要抱住他,但他却挥着手臂将她络开。 她被推开至一步之外,神情错愕而狼狈的望着他。 “抱歉,我并不习惯你太靠近。”他尴尬的收回手臂,撇开眼,不敢看她的表情。 “没、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自己太冲动。”咬着唇。她的唇色泛白,脸蛋也是苍白一片。 “也许我应该慢慢来,不能……” 蓦地,一道叮咚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声音。 “我去开门。”他略显尴尬,实在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她失落又苍白的脸色,高大的身影迅速起身,越过她的身边,大步的朝客厅的方向走出去。 杵在原地的魏可菁,努力想挥去心口受伤的疼痛感,她压抑着难过的情绪,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慢慢来。她还有时间。在他身体康复之前,她还有时间。 “老板,你真的把魏姐给忘记了?”沈蕙拎着一篮进口的苹果来探病,她的出现让席原铠松了一口气,因为至少有个认识的人在,让他不必和魏可菁单独相处下去。 “我想不起来。”也因为这个缘故,席原铠把沈蕙留下来,试着和沈蕙聊天,尽量不去注意坐在一旁没有搭话的魏可菁。 “这样啊,那魏姐岂不是太可怜了?老板,魏姐是你最新一任女友,你这样轻易就把人家忘记,不太好吧?如果我是魏姐的话,我一定很伤心!你轻易把魏姐忘记,代表你心里根本没有很重视魏姐,你——喔,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伤害魏姐。魏姐,我口无遮拦,请你见谅喔。”沈蕙话说一半,发现魏可菁脸色苍白,她赶紧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没关系,别在意我。”面对沈蕙似有意却又无心的言论,魏可菁感觉心口上的伤口被撒了盐,很痛。但她无法跟沈蕙计较,毕竟沈蕙说的话,也许是对的,在席原铠的心中,她并不重要,所以可以被轻易忘记,忘得一干二净。 席原铠转头看向魏可菁,他看见她眼底的哀伤,但却倔强的想隐藏起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他想抓住那一瞬间的思绪,但却徒劳无功。 “老板,你想吃苹果吗?我去削苹果给你吃。”沈蕙突然唤他一声,打断了席原铠的思绪。 “谢谢。”他将视线从魏可菁身上移开,落到沈蕙那张女圭女圭笑脸上。 “那我借用一下厨房喔。”沈蕙拿着两颗苹果往厨房走去。 “我也来帮忙。”魏可菁跟着起身走进厨房,她现在心思混乱得不敢继续与他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走进厨房,却见沈蕙把苹果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过身来,用那张女圭女圭笑脸望着她。 “找不到水果刀吗?我知道放在哪里,我拿给你……”魏可菁转向流理台,拉开抽屉。 “魏姐,老板会轻易把你忘记,分明就是不爱你,你干么还留在他身边?假如老板一辈子都想不起你来,难道你要厚脸皮缠着老板一辈子吗?”笑脸敛去,沈蕙冷冷的对着魏可菁的背影说道。 魏可菁蓦地僵住,她的指尖碰到水果刀却没拿起来。 她关起抽屉,缓缓转身,这次她看见的并不是沈蕙那张可爱的女圭女圭笑脸,而是充满嫉妒的一张脸。 “沈蕙,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干脆一点,自动离开老板的身边,既然老板已经完全忘记你了,你又何必纠缠着老板呢?”这是一个机会,她要趁这机会赶走魏可菁,她要得到老板的心。 “你凭什么叫我离开铠?我跟铠之间,你没有任何权力介入或干涉。”原来,沈蕙是嫉妒着她,难怪那天在酒吧的洗手间里,她会说出那些话,根本就是想挑拨她跟席原铠之间的感情! “你问我凭什么啊?就凭本事喽!”沈蕙发誓,她一定要得到老板的心!趁这个机会,她要将魏可菁赶出老板的生活之外。 魏可菁惊惧的看着沈蕙那脸深沉和势在必得的挑衅眼神,一股恶寒从心里窜升起来,浑身发冷。 ※※※※※※ 站在阳台,席原铠望着外头的夜景,陷入深思状态。 “都相处三天了,你还是想不起来吗?”齐赫钧高壮的身躯靠在一旁的墙壁,吞云吐雾的抽着烟。“那天在酒吧里,你跟她真的很亲热,这是你第一次带女友跟公司同事们聚会,想必她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你认为她对我真的很重要吗?”转头看着好友,席原铠微蹙着眉头。 在他没遗忘的记忆中,他交往过很多个女友,但那些女人却从不曾真正进驻他的心,后来都分手了。 “这……”连齐赫钧都疑惑了,“你从来没带女人出席众会,那天是头一次,所以我想她对你而言应该是重要的吧。” 既然魏可菁在席原铠的心中如此重要,却独独有关她的记忆全部被抹灭,这又说不过去……唉! 齐赫钧摇头叹息,对于好友失去部分记忆,他也莫可奈何,无从帮忙起。 “如果她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那为何我试着去回想,却都没有丝毫记忆?可是每次只要接触到她那哀伤却又倔强得想表现出冷静的眼神,我又感到有一种熟悉感……”他的心情很矛盾。 这几天他跟魏可菁相处下来,她急着想要帮助他恢复记忆,让他压力甚大,但是当他头痛得想抗拒时,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忧伤表情,又让他感到难过和舍不得。 “赫钧,你说我如果真的忘了她,我该放掉她吗?”现在,他完全没了主意。 必于魏可菁这个自称是他亲密女友的女子,他究竟该努力把握住,还是放弃? “我不知道。”齐赫钧捻熄了烟,宽肩一耸。 “感情是你跟她谈的,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建议,这种事你还是自己决定吧。”反正,以他和席原铠两个人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席原铠若真要放弃魏可菁,换个新女友他也无权置喙。 “如果我真的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会放掉她。”他看着齐赫钧,表情严肃。 “那很好啊,长痛不如短痛,你明天跟她提分手,让她死了这条心,跟她说你永远也想不起她,叫她去爱别的男人,这样对你和对她都再好不过了。”相较于席原铠的严肃,齐赫钧却一脸的嘻皮笑脸,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自在。 席原铠沉默了。 齐赫钧这句“叫她去爱别的男人”,让他平静的心湖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涛。 “干么?叫她去爱别的男人,你又舍不得了是吗?”自己不想要还舍不得放手?这对女人不公平吧! “没有舍不得。”只是心情突然间有点郁卒而已,席原铠别开脸,他望着漆黑的天空,心情晦暗沉重。 “没有舍不得的话,就跟她讲清楚,不要让她再把时间耗在你身上,人家也是有工作得做,而你也快点回工作岗位来,别把公司全部丢给我,我没有三头六臂可以让你这样操。”他的工作量大,这几天从白天忙到深夜,都没时间去泡妞了哩。 想想真郁卒啊! “我会找机会跟她谈。”再过几天吧,如果他真的还是想不起来,就会跟她谈清楚。席原铠不明白自己在下这个决定时,为何心情会如此沉重,是因为舍不得而伤心吗? 一颗心有点茫然,席原铠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对女人如此的伤脑筋。 “都一点半了,我得走了,明天还得早起进公司开会哪。”命苦啊!齐赫钧边打哈欠边走进客厅里,从桌上捞起自己的车钥匙。 “对了,明天起我会让沈蕙下班后把一些企划案的资料带过来跟你讨论,帮我分担一点点的工作,你应该没意见吧?”临走前,齐赫钧想起这件事,回头对席原铠说道。 “我没意见。”席原铠欣然接受。 其实沈蕙每天过来也好,可以减少他和魏可菁独处的时间,让他暂时从她给的压力中松一口气。 “那就这么说定,我走了。”挥挥手,高壮的身影潇洒地消失在门后。 席原铠关上大门,疲惫的走回沙发坐了下来。 闭上眼,他努力再试一次,试着回想魏可菁说过的那些事情,但却只感到头痛,一点记忆都没有想起来。 ※※※※※※ 第8章(2) 十天了。 整整十天,魏可菁试着将自己和席原铠过去在一起的回忆说给他听,席原铠也很配合的努力回想,但最后都是以头痛收场。 眼见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额头的伤口明天就要拆线,在这之后他将恢复正常的生活,而她请假过来陪他恢复记忆的日子也将结束。 魏可菁好气馁,同时也好惶恐,因为从上礼拜开始,沈蕙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找席原铠,她帮忙从公司带公文过来给席原铠批阅,所以每次沈蕙来,席原铠都很欢迎,他甚至让沈蕙进入他的书房,两人在书房里独处,把魏可菁晾在客厅里。 沈蕙说她将凭本事得到席原铠的青睐,显然,她几乎要做到了。 因为席原铠每次一见到沈蕙,都会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他和沈蕙关在书房里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而她的信心也一天天的流失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听着里头愉快的交谈声,心里觉得惶恐又害怕。 她怕席原铠真的会被沈蕙给抢走,她怕失去他。 怕失去席原铠的恐慌,让魏可菁对沈蕙紧迫盯人,每次只要他跟沈蕙待在书房里,魏可菁就会找各种借口进去。 ※※※※※※ 叩叩…… 她站在门外举手敲门,另一手端着一盘水果。 “……进来。”席原铠的声音出现一丝无奈,他和沈蕙正在谈一件很重要的广告案,却因为魏可菁一再的打扰而中断。 “我买了西瓜,我刚刚吃了一片,西瓜很甜,你们要不要尝尝看?”推开门,她带着笑容踏进书房里,却见席原铠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无奈的看着她,而沈蕙也回头皱着眉头瞪她。 “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她端着水果僵硬的站在门口,刚刚进门时勉强扬起的笑容,在看见席原铠那脸无奈时,顿时消失无踪。 “魏小姐,谢谢你的水果,不过现在我和沈蕙没时间吃,你先放在客厅吧。”看她失去笑容,席原铠也莫可奈何,因为这件案子很重要,他必须在今晚跟沈蕙讨论出一个结果。 “我知道了,那我就放在客厅,你们忙完再出来吃吧。”勉强扯唇露出一笑,她僵硬的转身,在沈蕙得意的注视开书房。 必上门,她咬唇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心口破掉的那个洞越来越大,伤口越来越痛,席原铠叫她魏小姐,如此的疏离冷淡,沈蕙对他虎视眈眈,一直找机会要夺走他……而她却无力替自己争取什么。 忍着悲伤,她将水果端到客厅桌上摆着。 她孤单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但是等着等着,时间从七点走到九点半,书房的门却依旧紧闭着。 恍惚抬头,看着指针继续走向十点,魏可菁等到累了,靠着沙发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等到睡着了。 当席原铠和沈蕙讨论完毕走出书房时,看见的就是魏可菁靠着沙发、拧着眉头睡沈的模样,她脸色憔悴又苍白,神情郁郁寡欢。 席原铠看得心都拧了起来,默默在心中叹息。 “老板,要不要叫醒魏小姐?我回去时顺便开车载她回家好了。” 沈蕙站在席原铠旁边。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用,她今晚睡这里没关系。”反正她明天一早也会过来他这边,干脆就让她住下吧。 “这不好吧?老板既然想不起魏小姐,你让魏小姐住下来,搞不好会让魏小姐误会,她会继续纠缠老板不放……”沈蕙嫉妒地说。 “这是私事,我不想跟你谈论。”席原铠不想多说,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抱歉。”在席原铠面前,沈蕙不会露出真正的个性和企图,她只能气在心里。 “那我走了,掰掰。” “开车小心一点。”席原铠用公事化的语气叮咛沈蕙,然后就将门关上。 沈蕙黯然离去,心里虽有不甘,却无从发泄。 席原铠回到沙发前,他叹息的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弯身轻轻的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来,走进客房里。 苞她相处十天了,她的笑容和哀伤以及那倔强却又故作坚强的神情,已经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对她的执着有些不舍,但实在想不起彼此曾经的过往,让他苦恼得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 苞她提分手,让她死了这条心!这个结论早在几天前就跟齐赫钧谈论过,但迟迟未能开口。 他不想让她太过伤心吗?还是不想让她真的去爱别的男人? 席原铠轻轻将她放到床上,替她拉被子盖好,魏可菁却在这时候醒了过来。 “铠……”张开迷蒙的眼,脑袋还迷迷糊糊的魏可菁仰望着他。 “你想起我了对不对?”看他难得的接近她,魏可菁以为他记起了自己。 她的惊喜烙进他深邃的眼瞳里,他微微一震,想要退开却被她突然伸出的手臂勾住颈项。 “铠,我好高兴,你终于想起我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 她惊喜的掉着泪,亲昵的勾着他的颈子,将他拉近自己,她冰凉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的嘴唇上。 她主动的吻他,他一时迷眩了,身子朝她覆上,两手架在她的身侧,任她缠吻着自己。 他粗喘的迷失在她略显生硬却美妙的吻里,他不自觉的回应着她,反被动为主动,探出舌尖闯进她的口里,纠搅缠绵,他的手抚模着她细腻的雪颈,手指穿进她的发里,亲密缠绕。 “哦!”身体燃起了火,她忘情的申吟,寂寞已久的身子因为他的吻而火热起来,她颤抖的弓起身子迎向他阳刚精瘦的男性身躯。 她浅促的娇吟声闯进他的耳里,他蓦地怔住,猛然离开她的唇,惊惶的低头看着身下粉腮嫣红的她。 “铠,你为什么……”停下来? “抱歉。”他懊恼的翻身离开她,黑发微乱的坐在床边。 她望着他的侧脸,他苦恼的表情和那句歉意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一阵难堪和尴尬涌上心头……原来他并没有想起她,刚刚只是因为她一时误解主动的吻了他,所以他不得不回应——咬着唇,她抓着被单坐了起来,悲伤的看着他。 “请你告诉我,我一直待在这里,会不会让你感到困扰?” 他敛眉沉默着,没有回应。 她心都凉了。 突然之间,她有了领悟,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结束,任她再强求都没有用。 凄凉的笑了,豆大的泪珠无声的滚落,一滴、两滴……沾湿了被单。 “你……”他惊愕的转头看着她悲伤的掉着泪,自然反应是想将她抱入怀里来安慰。 “不要。”她摇头拒绝他同情的拥抱,“铠,我决定放弃……也该是放弃的时候了,我真的感到很抱歉,这十天来让你产生很大的困扰?希望你能谅解……” 她决定让这一切彻底的结束,就在今晚。 掀开被子从床的另一头下了床,魏可菁强忍悲伤,一步步走出房间。 她不敢回头再多看他一眼,到客厅里拿了自己的皮包,她笔直的走向门口。 打开门,她走出去。 席原铠这时候从房间大步走出来,他抓着车钥匙走到她身后。 “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有开车来。”她背对着他,有一瞬间想回头抱住他,但她压抑住那股冲动,用力摇头。 “铠,我走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们的缘分到这一刻已经结束,她想通了。 大步的走出他的住处,她几乎是用逃跑的快步冲向电梯口,迅速搭着电梯逃离他。 席原铠怔怔的站在门口,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为什么她走了,不再逼他想起过往,他却感到心痛? 她的期待一直带给他压力,他不是一直希望她主动离开吗?但是当她真的离去时,他为何会难过到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没人能给他答案。 这一晚,席原铠难过得无法入眠,脑海里都是她刚刚悲伤掉泪的画面,心整晚都隐隐作痛着。 第9章(1) 失恋之后,身心俱疲的魏可菁病了一场,病愈后整个人消瘦很多。 虽然身体才刚复原,但她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失恋阴霾,因此她立刻销假上班。 她现在工作的拼劲比以前还要猛,花嫁婚礼顾问公司因为有她这位拼命三郎型的专案经理,业绩蒸蒸日上,连续三个月都是业界第一名。 然而,魏可菁的拼劲却不能讨老板姚百合和其他同事们的欢心,大家反而都用忧心仲仲的目光看她,每天轮流有人来规劝她要多多休息,还劝她别每个案子都接,一些细节也不用全靠自己亲力亲为,大家可以一起分摊工作。 但是,魏可菁却一点也不听劝,她用工作忘记失恋的伤痛,借由工作的成就走出阴霾。 她以为她成功了,但是每当午夜梦回时,她依旧会梦见他,然后从梦中惊醒,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坐在床上痛哭失声。 这样加倍超时工作,又加上睡眠不好的精神折磨,让她又掉了好几公斤,原本已经够纤瘦的身子现在更加单薄,让人看了都直摇头。 “可菁,从今天起,你开始休假一个月,薪水可以照领。”姚百合一大早便聚集了所有人,宣布这个决定。“大家同意吗?” “太好了,我赞成。”叶紫晴第一个举手赞成。 “我也同意这个决定,不过一个月恐怕太短,可菁应该需要多休息一些时间。”周爱茉担心的看着过于消瘦的魏可菁。 “嗯,也对。那这样吧,可菁可以拥有两个月的假期,一样是有薪给假。”百合赞同爱茉的建议。 “我不要休假。”然而当事人魏可菁却完全反对这个决定。 “可菁,你再不休假的话,一定会累垮,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坐在她身边的周爱茉,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爱茉说的一点都没错,可菁,你这阵子因为忙碌而瘦了很多,你看看你的腰,细到快要折断了啦。”叶紫晴不敢提起魏可菁因失恋而消瘦,但真的很为她日渐瘦削的身形感到担忧。 “我很好,你们根本不必替我瞎操心。”冷着脸,魏可菁一点都不想领情,“这个决定我不会接受,你们也别再为我休假的事多浪费时间争执,我绝对不可能丢下工作而去休假。”她的神情严肃而认真。 姚百合摇头叹息的看着她,周爱茉一脸担心,叶紫晴则瞪着大大的眼,对于魏可菁的不妥协感到莫可奈何。 “那这样吧,你不休假可以,但从今天起你得开始有社交生活,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工作上,封闭自己的生活圈,你得适时的放松自己,让自己的生活步调恢复正常。我跟紫晴今晚要去参加一场宴会,你得提早结束工作跟我们一起出席,实现我们找个理想对象把自己嫁掉的计划。” 非得把魏可菁从失恋的伤痛中拉出来不可,这是三位好友一致的决定。 “嗯,可菁,你可以二选一,看是要休假还是出席晚宴,工作之余也得找时间让心情放松下来,多认识一些新朋友。”叶紫晴立即鼓吹。 “嗯,起码得选一个,不能两者都拒绝。”周爱茉配合的点头。 三个人都用着相同期待的眼神看着魏可菁,魏可菁扫视了好友一眼,她们眼中都透露着对她的关心,教她如何开口拒绝? 况且她也的确该走出前段恋情的阴影,不能再耽溺于过往的情伤当中。 “好吧,我会去参加宴会。”下定决心,她必须让自己有个新的开始,“从今天起,我也会缩短工作的时间,所以你们别再为我担心了。” “不想要我们太担心,那你脸上的笑容要多一点,身上的肉也得多长一点才行。”魏可菁愿意走出情伤,让三个好友好开心,尤其是叶紫晴,当初是她帮席原铠制造机会接近魏可菁,现在好友却失恋了,她感觉自己背负着一种罪恶感。 “可菁,从现在起,你要开心一点,也许今天晚上会遇到适合你的对象也说不定。”就像她当初在宴会上遇到陆法烈,进而相识相恋,然后幸福的步入礼堂。 “爱茉,我也期待我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对象,所以今晚请你帮我做造型吧,把我打扮得性感一点,最好把宴会上所有的单身汉都迷得半死!” “好,我一定把你打扮成性感女神。”周爱茉有自信能达到魏可菁的要求。 “喂,那怎么行?你把所有的单身汉都迷死了,那我要去哪里找金龟婿?”叶紫晴跳出来抗议。 “爱茉,我也要穿得很性感,你也帮我仿造型,输人不输阵,我今天晚上也得卯起来钓个金龟婿不可!”斗志被激发出来,叶紫晴发誓今晚出席宴会,不再只贪图好喝的香槟,而忘了找寻金龟婿的目的。 “包在我身上!今晚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变身为性感女神。”拍胸脯打包票,周爱茉决定现在就去张罗行头。 姚百合看着她们重拾开心的心情,自然也松了一口气。 ※※※※※※ 气派典雅的大厅中央,悬吊着华丽的水晶灯,魏可菁穿着一袭橘色露背性感礼服走进宴会厅里。 这场晚宴是某家知名厂商举办的产品发表会,在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举行,与会贵宾大多来自政商名流,还有许多明星共襄盛举。 这是一场结合科技与时尚的豪华派对,舞台上模特儿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走秀,台下记者群聚,不只捕捉舞台上的模特儿身影,也忙着捕捉台下俊男美女们的互动。 魏可菁拎着鱼尾设计的裙摆,优雅的走在充满时尚感的大厅里,今晚她将长发高高的绾起,颊鬓刻意垂落几缯发丝,露出细白的雪颈和整片白皙美背。 橘色丝缎裹着她美丽细瘦的身段,让她显得性感而优雅,在众多打扮性感却略显暴露的美艳明星中,她并不逊色,肌肤露得恰到好处,曲线完美而迷人,非常吸引在场男性的注目。 站在角落、身穿黑色手工西装,俊挺潇洒的席原铠也注意到那抹性感的橘色身影了。 曾经自称是他的女友,却在一场车祸后被他彻底遗忘,三个月前决定放弃逼他恢复记忆、走出他生命的那个女人,如今竟优雅美丽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被她美丽的身影所吸引,目光随着她走动而移动,寂寞又空荡的心口传来一阵阵灼热,异样的感觉笼罩着他。 原来,他一直渴望再见到她,这三个月来心头空荡荡一片,是因为她不再出现,不再逼他努力恢复记忆…… “她很正对不对?”齐赫钧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拿着两杯酒走过来,一杯递给席原铠,“你这样一直瞪着人家看,眼里还冒着火,是不甘心当初让她走掉吗?” 语带揶揄,齐赫钧啜了一口酒,把好友直勾勾瞪着魏可菁瞧的眼神,全看进眼底。 “她的确很美,今晚特别不一样。”没有正面回答好友的揶揄问话,席原铠心里的思绪有点复杂。 按杂的原因是因为这三个月来,他竟然对她难以忘怀!虽然她对他而言还是很陌生,但是他却时常想起她,想起他们那个吻,想起她离开时脸上的眼泪。 他以为只要分开一段时间,他就会将她从脑海中抹灭,可是事实上却不。 他无法忘掉她,在那短短相处的十天里,她已经在他心中烙影了…… “她很美,你现在身边又没有交往的女伴,那你去追她啊。”又喝了一口酒,齐赫钧半开玩笑的建议。“既然先前那段交往的回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何不重新开始制造回忆?” “你真的这么认为?她会愿意让我追求她吗?”齐赫钧的话,说中了席原铠的心思,这阵子他的确有想过要追求她,让记忆重新累积。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哪知道她肯不肯?”他不是女人,而女人的心思,他也从来没搞懂过。 “我看到另一个美女了,抱歉,先闪了。掰。”齐赫钧突然眼睛一亮,被左前方一道纤细身影给吸引,属于行动派的他,立即对美女展开行动。 齐赫钧一下子不见踪影,被晾在原地的席原铠将目光再度往右方望去,锁定魏可菁的身影。 但是,那抹性感优雅的橘色身影却不见了。 “人呢?”席原铠迈开脚步走过去,他在大厅里左右张望,在人群中寻找着魏可菁。 看到了—— 她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站在某个角落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秀。 心头浮现一丝郁闷,席原铠朝她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就站在她身后两、三步之外,看着她白皙无瑕的美背,她和男人的谈话隐约传进他的耳里。 “没想到这一次回国能跟魏小姐碰上面,真是太好了。”回国度假的高良,满心欢喜能再遇见心仪的对象,“看来今晚答应参加这场晚宴是正确的决定。” 之前他曾追求过她,也送过花,不过她没回应,而他也回去美国了,所以两人便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事隔数月,他再度回来台湾,没想到回国的第一晚便又遇上她。 再度遇到魏可菁,让他更加惊艳,因为今晚的她美丽慑人,橘色的礼服让她增添几分成熟韵味。 斑良炙热的目光完全无法从魏可菁身上移开,他希望这一回能够把握住机会,把佳人追到手。 “我也很高兴能遇到高先生。”看着高良,魏可菁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毕竟我认识的人不多,一个人在宴会里走动,也没人可以交谈。” 她对出席宴会认识异性一事,其实意兴阑珊,但是她却答应了百合和爱茉要放开心情认识男性朋友,所以当高良来跟她打招呼时,她没拒绝的跟他攀谈起来,起码这么做不会让自己感到孤单,至少有个讲话的伴。 “我认识的人倒是不少,像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就是我的朋友,待会儿有机会我介绍他给你认识。”高良交游广阔,这也就是他一有长假就会回来台湾的原因。 “谢谢,我很期待。”看来跟高良攀谈是对的,除了不用一个人孤单在宴会里走动之外,起码她还可以多认识几位商界的朋友,这也是为“花嫁”拓展业务的方式之一。 “你想喝点调酒吗?我去拿杯酒精含量低的调酒给你,你等等,我马上回来。”心花怒放的高良,想对佳人献献殷勤,他看魏可菁手里空空如也,立即提议去吧台长桌那边拿酒。 “好,那就麻烦你了。”喝酒好啊,她低落的心情确实是需要一点酒精来提升一下。 第9章(2) 斑良走掉了。魏可菁又恢复一个人,她目光专注的看着舞台,浑然未觉身后有道高大英俊的身影悄悄接近。 “嗨,好久不见。”席原铠站在她身后,他用带着笑意的爽朗嗓音跟她打招呼。 魏可菁性感身影蓦地一震,这声招呼让她心跳加速的同时,也让她的血液在瞬间倏然冻结。 “我的出现让你感到意外是吗?如果你不愿意回头看我没关系,不过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可不可以找个地方我们私下……” “我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回头,她美丽的眸子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立即被她的故作冷静给掩饰掉。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所以才会不想跟我说话。但是,我是无辜的不是吗?我已经尽力想要记起过去,只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经过三个月,他面对她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当初她逼他恢复记忆的压力,不再是压力,而且在她离去后,他开始想念她,开始渴望见到她。 “我不怪你,不过毕竟我们已经不能回到过去,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再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对方遗忘,然后重新开始。”她当然明白,他是无辜的,可是她无法接受他就这么轻易的将她忘掉,而且是彻底的遗忘,这正是造成她内心伤痛的主要原因。 “那个男人……就是你打算重新开始的对象?”他竟然嫉妒起那个男人!席原铠发现自己的情绪因此而低落。 “他……嗯,没错,高良是个不错的对象,我已经决定跟他交往,为了避免让他误解,我们不应该再继续谈下去。”本来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她改了口。 她没想到自己想用忙碌的工作来遗忘他,整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却是白费工夫!现在他一出现在她眼前,她伪装的情绪在转瞬间几乎要彻底崩溃。 “请你离开好吗?”她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可是我却不认为你会爱上他。”席原铠却笔直站在她面前。 “你的认为对我并不重要!请你离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再跟你多说话。”濒临崩溃的前一秒,她的声音已经拔尖几度。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因为她过大的音量而回头看着她。 魏可菁咬着唇,脸色发白的极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如果你不想成为宴会中众人注目的对象,最好跟我走,因为我不会离开,我有话必须跟你当面谈一谈。”他心疼她压抑的样子,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画面,都是她倔强着故作冷静的样子。 “这三个月来,我还是试着回想过去,而我也的确想起了一点。”这些画面在这三个月来陆续出现过,但当他想捕捉时,却又都消失不见。 “不管你想起多少,或者是全部想起,都已经不关我的事了,席原铠,我不想再爱你,也不可能再爱你了,既然你能这样轻易的把我忘记,那么我一样也做得到。”魏可菁知道自己快要失控了,因此她拎着裙摆,快速往大厅外疾步走去。 在她情绪失控、成为全场注目的笑柄前,她必须赶紧离开。 她像一阵橘色的风,朝大厅门口席卷而去。 席原铠转身大步追上,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有如黑色魅影,与她如影随形。 头也不回的从后门跑出饭店,没想到外头正下着倾盆大雨。 魏可菁没有开车来,后门又叫不到计程车,穿着高跟鞋和昂贵礼服的她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奔跑。 席原铠没想到她会如此执着的离去,为了追上她,他也顾不得身上的名家手工西装会被雨淋湿,大步跑入雨中。 “魏可菁,雨很大,快回来。”三步并作两步,他很快的追上她,并抓住她的手臂。 “跟我回饭店去,你这样一味的躲我,有什么意义?” 她都湿透了,高绾的长发垂落在肩上,橘色的礼服因为淋湿的关系,完全贴在她的肌肤上。 这样的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心脏因为她的美丽和她脸上的哀伤而狂跳着。 “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永远不要见到你!”用力的甩开他,她不要他碰。 他的碰触让她更加难过,过往甜蜜的回忆像利刃,一刀刀割着她。 “如果你恨着我,代表你根本没把我忘记,即使我没有想起你……”她口中吐出的恨意,让他心惊胆跳。 “可菁,既然你对我还有感觉,何不让我们重新开始?既然过往的记忆不见了,我们可以重新制造,让我再一次爱上你,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她越恨他,代表越爱他,席原铠把握住机会,要求让彼此重新开始。 “你说什么?”抬头,她嘴唇颤抖的看着他。 “让我们重新开始。”大雨掩盖掉他大部分的声音,但他相信,她听见了。 “我没有想起我们的过去,但这三个月来,我却从没忘记你,所以,我请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你重新来过!”她愤怒的打断他的话,甩开他的手,湿透的身子惊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轻易把我忘记,还要我傻傻的再爱你一次?席原铠,你太过分了!你根本没有资格这样要求我!我根本不爱你!” 她在雨中大叫着,情绪崩溃的大叫,仿佛大声的说她不爱他,就可以不用再爱了;但是她心里却很明白,这全都是欺骗自己的话,她如果能不爱他,就不会情绪崩溃。 “可菁,你冷静下来。”他走上前,握住她单薄而颤抖的双肩,不舍的看着被感情折磨的她,而可恶的是,罪魁祸首竟然是他!“可菁,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知道你还恨我,我也愿意用未来的时间来抚平你心中对我的恨,我们……” “不要!”胡乱的挥舞双手挣开他,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她不要再爱了。 “绝不!我不可能再爱你……走开!不要再缠着我。” 转身,她踉跄的往前方马路奔跑而去,大雨模糊了视线,情绪剧溃的她完全无法顾及身边的人和车。 她冲出马路,席原铠惊恐的追上去,眼见一辆房车就要撞上她。 “可菁,小心!”他冲上去,抱住她的腰肢,然后飞快转身往旁边滚去。 奥——吱—— 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踩住煞车,并没有真的撞到他们,但抱着魏可菁朝路旁滚开的席原铠却撞到了头。 他头昏昏的勉强爬起来,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画面,越来越多的画面不断浮现,他惊讶的发觉,那些画面就是他忘记的那些回忆,属于他和魏可菁之间所有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可菁,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下一瞬间,席原铠兴奋的想要告诉魏可菁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但是当他低头看着被他紧紧抱着的她,心中所有的惊喜在看见她昏迷过去的苍白脸庞时,全都化为乌有。 “可菁,你醒醒!可菁……” “先生,她怎么了?受伤了吗?”刚刚紧急煞车,幸运没酿成车祸的车主,担心的撑着伞下车,过来看看情况。 “麻烦你载我一程,我女朋友昏过去了。”原本正想起身拦计程车的席原铠,转而向那位车主提出要求。 “那有什么问题,快上车吧。”车主立即答应下来。 席原铠抱着魏可菁迅速上了车,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在雨中奔驰,紧急将魏可菁送往医院。 第10章(1) 黑夜笼罩,大雨依旧下个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时针从晚上八点走到十一点钟。 紧急送医诊疗之后,医师判定魏可菁并无大碍,可能只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昏过去,加上她的身子本来就很虚弱,而且有营养不良的迹象,所以才会陷入沉睡状态。 在诊所停留二十分钟,医师叮咛席原铠要好好帮她补充营养,还特别吩咐得盯着她进食,因为她太瘦了,血压也过低。 确定没有大碍,席原铠便决定将她从诊所带回家。 回到家后,他将她安置在他的床上休息。 换掉了湿透的西装之后,席原铠忧心忡忡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沉睡、已经被他换上一身干爽的魏可菁。 她看起来真的很憔悴,刚刚他抱着她时,对她过度轻盈的体重也感到有些惊恐,看来这阵子她真的很不好过。 “可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忘记了,我不怪你恨着我……”手指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席原铠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没醒来,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他看了不舍,掀被上了床,将她搂入怀中,让她在他胸膛的保护下继续睡觉。 而他,舍不得睡,低头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脑海想着她这几个月来所承受的孤单和寂寞,自责得几乎想掉泪。 “可菁,我爱你,我不会再把你忘记,我会牢牢记住你。”低头又吻上她的额,他闭上眼,陪着她一起入睡。 ※※※※※※ 沉睡中,黑夜慢慢离去,曙光在天际露了脸。 因惊吓过度和体力透支而昏睡了一整晚的魏可菁,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当她缓缓的张开眸子时,视线对上眼前那张男人闭眼沉睡的脸庞,恍惚的意识也逐渐回笼…… 吓!她惊诧的挣月兑他的拥抱,从床上坐起来,错愕的瞪着席原铠。 “早……”被惊动而醒来的席原铠,张开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正坐直身子瞪着他的魏可菁,懒洋洋的伸手拨了拨头发,也从躺姿换为坐姿。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他帅气而慵懒的盘腿而坐,而她则是全身僵直,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的衣服……请你务必说清楚!”她只记得昨天她哭着转身冲出马路,却突然被人从后方抱住,当时她感觉身子一阵旋转,之后一片黑暗便将她淹没。 后面的记忆全没了,她应该是昏过去了,而他竟然趁她昏过去时,带她回来这里,还擅自帮她换衣服,这实在太过分了! “你晕倒了,所以我带你去看过医生确定无碍后,就把你带回来这里。当时你跟我浑身都湿透了,不把衣服换掉的话铁定感冒,而你又不可能自己换,为了你身体着想,我只好代劳。” 席原铠看着她因愤怒而握拳的双手,真想把她抱入怀里,然后大声的对她说,他想起来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让她将愤怒的情绪冷静下来。 “你怎么可以擅自帮我换衣服?”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她甚至恨着他,而他却未经她的同意而做了这样亲密的事,魏可菁感到非常生气和狼狈。 “凭我是你的亲密男友,我当然可以这么做!而且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利。” 他当然可以这么做,因为他昨晚已经把遗忘掉的重要记忆全都想起来了! “请容我提醒你,你已经不是我的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从你把我忘掉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存在——再也没有!”他的话割着她的心,旧伤口加上新伤痕,让她痛得无法忍受。 推开被单,她从另一端下了床,她无法忍受跟他多独处一秒钟,但是当她的脚踩到地板时,一阵晕眩席卷而至,她纤瘦的身子摇摇晃晃。 “你……”他立即跳下床,在她摇晃着要摔倒之前,将她搂人怀里。 她的眼眸半闭,苍白的脸蛋浮现一丝痛苦,让他很担心。 “你不该这么冲动的下床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医师说你营养不良又加上过度惊吓,你必须调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健康。”他将医师诊断的结果告诉她,顺势将她打横抱回床上躺着。 而他,顺势在她身边躺下来,手臂亲密的勾着她的腰肢,紧紧得让她无法挣月兑。 他搂得很紧,她用尽力气想逃离这副胸怀,却怎么也挣月兑不了,最后她竟然张嘴咬他的手臂。 他痛得咬牙,却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任她咬着。因为这皮肉之痛跟她失去爱情的那种痛苦比起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你……可恶的!你不痛吗?”咬着他的手臂,他却完全没有哀嚎,魏可菁张眼看向他,只见他紧紧皱着眉头,极力忍着。 她心一软,放过了他。 “还好,这种痛不算什么。”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他的黑色眸子凝视着还隐隐燃烧着怒火的美目。 他知道,她会放开,是怕他受伤,她心头明明对他愤怒至极,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既然不痛,那我咬死你!”好,那就再多咬他几下,非要把他咬得伤痕累累,她才甘心。 “好。”他一点也没退缩,毫不挣扎的伸出手臂、闭上眼,一副等待被判死刑的平静表情。 瞪着他,她却咬不下去,气恼自己太过心软的眼泪在眼眶中打滚。 眼泪滚落苍白雪颜,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惊愕的张开眼,面对一脸脆弱的她,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很痛。 “别哭,你的眼泪会让我心痛……宝贝,别哭。”沙哑的吐出安慰,他捧起她的泪颜,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瓣,给她抚慰。 他吻着那久违的唇,吻掉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翻身压覆在她的身上,用温柔的唇吻遍她的脸颊、她的颈,以及她细致的粉胸。 他用温柔的吻编成一张密密的网,将她完全困住。 魏可菁沉沦了,她忘了方才的争执,忘了刚才还说她恨着他,他的吻抚慰了她这段日子的伤痛,她喘息的回应着,弓起身子迎合他的。 她想要他,那种想要的渴望已经疼痛了好几个月……他也是,从昨晚想起了全部的记忆后,他就渴切的想要碰她,但她沉沉睡着,而且她还在生他的气,她甚至恨着他,让他一直不敢去碰触她。现在,她哭了,他想安慰她,所以他吻她,用真心诚意的爱将她完全包围。 “铠!抱我,我要你抱我,就算是最后一次拥抱吧,我要你……” 他的吻让她沉沦,挑起了她的想望,却也让她感到绝望。 她找回一丝理智,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爱他,今晚的拥抱之后,他们将形同陌路。 “不,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她的绝望让他悚然一惊,他离开她的唇,充满的眼眸盯着她因激情而酡红的美颜。 “可菁,你听我说——我已经想起来了,那段被忘掉的记忆,昨晚又回到我脑海里了。” 惊愕的瞪着他,他的失忆让她震惊不已?他突然间又恢复记忆,更让她惊愕到无以复加。 震惊过后,她面色一整,抓着微敞的襟口,yu\望慢慢降温。 “你是因为同情我,才会扯这样的谎对不对?”她不能接受他的同情。 “不!我真的全都想起来了,我对你绝没半点欺骗,那一晚,我们躲在巷子里亲吻爱-抚,我们几乎要失控的就在那里做-爱……” “这件事我告诉过你,我试着让你恢复记忆,但你说过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否决他的话。 “我们想要彼此,但却没有在巷子里继续下去,是因为突然有一只猫……一只黑猫从墙上一跃而下,打断了我们。我承认……我怕猫,所以我停下来,我紧张的替我们两个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公事包,拉着你走出巷子……” “天啊!”那晚在巷子里发生的事,她的确叙述过,但关于那只猫的事,她并没有提,而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愕然的瞪着他,她不得不信了! 魏可菁几乎呆掉,她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因为过度惊愕,让她再度掉下一颗颗如珍珠般滚落的泪水,那是惊喜的泪,也是委屈的泪。 向来坚强的她,为了他不知哭了几回。 这一次,她更是哭得不能自己,哭倒在他的怀抱里。 在他忘记她之后,她是恨他的,恨他将她给忘了,恨他对她疏离的态度。 她知道自己依旧忘不了他,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两人交往的甜蜜过往,但怀念却让她更加痛苦。 因为太痛苦,所以她只好逼自己恨他。 她好恨他,她甚至这自己快点死了这条心,反正他一辈子都不会想起她,所以她痛苦的决定恨他一辈子。 但是现在,他却想起她来了!他竟然在她几乎不抱任何希望时,恢复了记忆! 那她还该恨着他吗? 不!她不恨了! 她激动的承认,她根本无法不爱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恨,根本就是因为爱他太深而产生了怨和恨。 此刻,所有的怨都不见了,因为他回来了,他的记忆里又有她了,她不用再痛苦下去了…… 这一直是她压抑在恨意之下的渺小渴望,如今渴望的结果终于实现了,她激动得喜极而泣,在他怀里哭得无法自己。 “我爱你,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把你忘记……相信我,我会一直爱你,爱你到老……” 他心疼的吻着她,轻抚着她的背,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诉说着爱语。 她依旧激动的哭泣着。 …… 这极致的一刻,魏可菁激动的闭上眼,流下最后一滴快乐的眼泪。 “铠,我爱你。”她轻咬着他的耳垂,吐露爱语。 “我也爱你。”他抬起汗湿的脸庞,深深的吻住她,回应她的爱。 ※※※※※※ 第10章(2) 星期一 身为广告公司的老板,席原铠每周一会主持部门会议,会议从九点开始进行,到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会议还没结束。 “抱歉,我来迟了。”但是有个人却在这时候才进会议室,那人就是大牌总监,齐赫钧。 “齐总监,下次尽量别迟到。”席原铠莫可奈何的瞥了好友一眼,没多说什么。 “我尽量。”齐赫钧摊摊手,潇洒地拉开皮椅落坐。 “继续啊,换哪个部门?快点起来报告。”齐赫钧的催促,让会议室内短暂的沉默。 迟到的人还敢大声催促?部门主管们对总监有点生气,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据说总经理席原铠跟他父亲约定接棒的时间快到了,明年将回席氏企业接管家族事业,所以广告公司将在今年内慢慢转交给总监管理,因此齐总监是他们末来的头头,主宰所有员工的命运。 “财务部继续报告。”席原铠打破室内的沉默,指示财务部发言。 财务部主管做了最后的报告,然后席原铠为会议做了结语。 “本公司上半年度的营运,业绩目标达成率是百分之一百二十,这是公司所有同仁努力的结果,为了犒赏大家,请总务部规划三天两夜的国内旅游行程,旅游可安排在下个月进行,规划好之后交由齐总监定夺。”十一点五十分,席原铠终于决定结束会议,他把旅游的讯息丢出去后,赢得所有部门主管的喝采。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一散会,所有人鱼贯走出会议室,不一会儿,会议室内就只剩下席原铠和齐赫钧两个人。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有个午餐约会,马上得出门,没办法跟你耗太久。”收拾桌面上的资料,席原铠看看表,他还有五分钟可以听齐赫钧哈啦。 “这几天你春风满面的,我猜你在那晚的宴会上,应该有不小的收获吧?”齐赫钧不再正襟危坐,他慵懒的滑动皮椅,一双长腿交叠的搁在会议桌上,姿态狂放。 “收获?我不会用这个词来比喻我跟可菁之间的关系,我又不是公子,专门到宴会中钓女伴。”席原铠一双朗目扬起笑芒,想起魏可菁,他忧郁了三个月的英俊脸庞,终于再度出现迷人的笑容。 他的笑容会放电,他深邃的朗目也会放电,这几天魏可菁被他的强力电流电得痴迷不已,两人除了上班时间不得不分开外,其余所有时间几乎都腻在一起。 他们一起享用烛光晚餐、在大床上做-爱,然后一起迎接美好的早晨,直到上班时间,才会依依不舍的分开。 他们在热恋,也开始计划婚事。 当然,他们的婚礼将交由花嫁统筹,婚礼的一切将交由魏可菁全权作主,他将全力配合。 “连说话都会笑,啧!真令人嫉妒。”齐赫钧不否认自己在感情上真的定不下来。他喜欢跟女人在一起,但不喜欢感情的牵绊,跟女人合则来、不合则分,很潇洒随兴。 “等一下的午餐约会是跟她对不对?你们要去哪里约会?去精品汽车旅馆还是附近的五星级饭店?”打得火热的男女,常常会抓紧约会的时间,消消火。 “我约会的地点不用你操心,我得走了,如果你要跟我谈的是这些无聊的事,抱歉,我无法奉陪。”挺拔的身躯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 “我想说的是,我刚刚进公司时,在一楼大厅碰到了魏小姐,她提早到了,现在应该在你的办公室等你吧?”这事对席原铠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挺拔的身形蓦地僵在门口,席原铠回头瞪了齐赫钧一眼。“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不就说了?”宽肩一耸,齐赫钧脸庞挂着赖皮的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对齐赫钧无可奈何,席原铠大步走出会议室,高大的身形迅速穿越走廊,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却被拿着企划案上来呈报的沈蕙给拦住。 “老板,我刚刚拿到一个新案子,是美商美芙家具大厂的整年度广告案,我们可以边吃午餐边讨论吗?关于每季广告的重点和方向,我需要老板的协助指导。”沈蕙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也因为她的表现出色,所以她成了公司的红人,可以直接找上老板谈公事。 “恭喜你又拿下大案子,不过很抱歉,我今天中午没空,你可以找齐总监讨论,他在会议室里。”席原铠急着跟女友见面,无暇跟沈蕙多耗时间。 “可是我想问问老板的意见……”什么事让老板这么急?过去这三个月来,只要她手头有案子做,老板都会腾出时间跟她讨论。 “我中午有约会,今天下午也不会进公司,如果你真的想听我的意见,等明天上午再过来找我。”他边说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站在外头的沈蕙看见了老板办公室里那抹纤细身影。 在老板关上门前,沈蕙的目光陡然转为惊愕。 而魏可菁也在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同时,看见了席原铠,以及站在他身后的沈蕙,脸上美丽的笑靥倏然消失。 “怎么了?看到我怎么突然就不笑了?”门被席原铠关上,他走过来,一手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一手已经迫不及待将女友抱入怀里,低头寻找那两片诱人的粉唇。 她却偏开脸,没让他吻到。“沈蕙找你?你要跟她讨论公事,所以必须取消约会……是吗?” “沈蕙想跟我谈一个案子,不过我明天才有空跟她讨论,我们的约会不可能会因此取消。”她避开的动作,让他有点错愕和失望。 “你不对我笑,是因为沈蕙?”聪明的他,立即作了联想。 她抬起粉颜,有点忧郁的看着他。“铠,我如果要求你……尽量别跟沈蕙独处,你会答应我吗?” 她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请求有些过分,毕竟沈蕙找他都是因为公事。 “我会,我明天就交代下去,任何案子都得经过赫钧同意才能呈报给我,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和理由找我。”他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也立即知道她提出这个要求背后隐藏的原因。 这三个月来,他明显感受到沈蕙有企图的接近他,但他总是冷淡以对,只针对公事跟她进行讨论,沈蕙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你吃醋是吗?怕我被沈蕙抢走?傻瓜,如果我会被她抢走,早在认识你之前就会追她,况且这三个月里她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我要是对她有感觉的话,也早跟她交往了。”他郑重的告诉她,他对沈蕙从来没有任何公事之外的企图,也完全不想跟沈蕙私下发展朋友关系。 “有你这些话,我可以放心了。”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蛋,她心里所担心的事,总算解决了。“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等会儿要去哪间餐厅吃饭?” 沈蕙不再是威胁,她可以安心的跟他出门进行午餐约会。 “餐厅我订好了,我订十二点半,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在出门之前,你得还我一个吻。”刚刚那个吻她避开了,让他扑了个空。 “那有什么问题。”娇笑的勾住他的颈子,主动献上柔软诱人的红唇。 他一点也不客气,手臂紧紧圈着她细致的腰肢,低头密实的承接那两片粉女敕。 他的吻从温柔转为狂放,深深的纠缠她的粉女敕小舌,吻得她气息紊乱,眼眸迷蒙…… 砰! 办公室门板突然被打开。 “那个原铠,我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齐赫钧突然从外头杀进来,破坏了办公室内所有浪漫暧昧的气氛。 看见办公桌上纠缠的两人,齐赫钧的声音瞬间不见了。 席原镗和魏可菁两人同时怔住,尴尬不已。 她羞怯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而脸色铁青的席原铠,大手赶紧将她的裙摆拉平,不让她的大腿被某人看见。 确定她衣衫整齐后,席原铠扭头恶狠狠的瞪着齐赫钧。“姓齐的,你如果还想继续当你的总监,以后最好懂得先敲门!” “啊!了解、了解,我下次一定改进。”脸上挂着暧昧的笑,齐赫钧嘴里说着改进,但表情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原铠,既然你正在忙,那等你忙完再跟我联络,我要提的这件事不太重要、不太重要。”齐赫钧随即退出了办公室。 懊死的齐赫钧,不太重要的事还闯进来干么?明明知道他正跟女友在办公室里还进来?显然,齐赫钧分明是故意的。 “走吧,我们去吃饭。”席原铠无奈的看着尴尬脸红的女友,抱歉的笑了笑。 “可是我不敢走出去……刚刚被齐先生看见,我觉得好糗。”俏臀离开那张办公桌,她尴尬得不敢看他,抖着手指再把微微发绉的裙摆拉好,并检查衬衫钮扣有没有松开。 “不敢出去的话,那我们就在这里待到所有人都下班再出去。”他一点也不反对直接在这里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算了,我还是厚着脸皮走出去好了。”娇嗔的白他一眼,她立刻改变主意。 “也好,等吃完饭后,再回我的公寓继续刚刚的事,没人打扰,我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爽朗的笑着,勾着她的腰,一起走出办公室。 她刚刚稍微恢复白皙的脸颊,瞬间又烧红起来。 这男人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便缠她缠得很紧!虽然很甜蜜、很幸福,但他也需索得有点太过分了。 搭着电梯下楼,魏可菁开始努力想借口,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说服他打消yi\望。 不过直到用完餐、回到席原铠的公寓,她所有的借口都没办法说服席原铠放弃。 最后,在他公寓的大床上,他抱着她滚了好几圈,直到她累得求饶,他才心满意足的陪她入睡。 “我会爱你一辈子。”入睡前,他亲吻她汗湿的额头。 已经没力气的她,亲密偎着他赤果的胸膛,很快的跌入梦乡。 ——end——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不完美金龟婿1:富豪的小茉莉 不完美金龟婿2:少东放电机 不完美金龟婿3:总监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