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惹到熊》 第一章 位于阳明山的某个山坡地顶端,有栋风格独特的老房子。 这个占地百坪的老宅子和仰德大道上那些充满欧式风情的别墅迥然不同,在它高耸的红砖围墙内,有许多茂密的老树包围著隐密的主屋和宽阔的庭院。 红瓦主屋的砖墙是采用最讲究的工法砌成的,庭院的地上则铺有白灰色石块,并用老瓮和石桌来点缀清幽的庭园,整个宅子营造出一种未经修饰的古朴粗犷风格,令人流连忘返。 而改建这栋老房子的主人,名叫熊光青,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景观设计师。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厉害的交际人脉,但他曾经在国外留学多年,靠著坚强的设计实力和对工作的冲劲,返国后便凭一己之力创立了“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 绿色光芒是国内少数完全以景观设计为主的设计公司,业务不仅包括私人住家、公司行号,甚至也涵盖了某些国有地或建筑物的景观设计。 成立五年以来,绿色光芒已经从一人工作室扩编到目前二十六人的公司,足见熊光青的能耐。 但也因为人事不断扩编的关系,使得原本五十坪大的办公空间显得异常拥挤,所以打从今年七月开始,熊光青就计划著要赶快将公司搬迁到大一点的地方。 为了这个搬迁问题,他一大早就跟好友张融镇通电话—— “真的不行吗?就算我愿意帮她付工作室的装潢费,外加一笔搬迁费,她都不肯退让?” 一身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粗犷的熊光青边讲著电话,边从老宅子走出来,行经他亲手设计的庭园,大步走往车库。 “这样吧,我额外再多支付十万元,再加上你退还她预缴的所有租金,这样她总该会同意吧?”来到车库,他跳上吉普车,瞥了眼腕表。现在是早上八点,他得赶在半小时之内,进公司主持每星期一次的早餐会报。 “熊大,我说过几百次了,这不是钱的问题……”电话那端的人——张融镇,苦恼的抓著头发。 “我不管是什么问题,反正你如果没办法把整层办公室都租给我,我、绝、对、不、可、能、租、下、你、的、房、子。”字字句句都是坚持! “一百二十坪的房子,每个月只收你十二万的租金,你真的不心动?”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要不是被先前几位恶劣房客给吓怕了,张融镇也不会这样低姿态的恳求好友长期租下他的房子。 “事情没解决,就算你只租给我一万二,我也不想租。”真烦!要不是好友的房子真的很适合当公司的新据点,他也不会花这么多天的时间跟他周旋。 “熊大,你真的坚持非要赶走巩小姐不可,一点都不体谅我的难处?你要知道,巩小姐是我老婆最要好的朋友,她租下那间办公室已经三年多了,也一直是个好房客,现在突然要我把人家赶走,就算巩小姐肯体谅我,但光是我老婆那关我就过不了好不好?”面对这个难题,张融镇简直烦躁到想去撞墙! 这熊光青真是个顽固的家伙,明明急著找办公室,却一点也不肯放下坚持。 他出租给别人当办公室的那间房子,虽然不是位于市区的商业地段,但交通跟地点都还算方便,而且为了更容易出租,他还特地将一百四十坪大的空间隔成四间办公室,分别是两间二十坪跟两间五十坪的办公空间,然后依照租赁者的需求分租出去。 几年下来,出租情况一直都很稳定,但今年初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家小旅行社恶性倒闭,前来抗议的旅客砸毁了屋里的东西,身为房东的他还被警方传唤去问话;同一个月内,另一间公司也跟著出事,被人查出贩卖毒品,负责人遭到收押,他这房东当然不能幸免,又得跑警局一趟。 正当他以为事情终于落幕,总算可以回归平静生活之后,谁知另一间公司又被八卦杂志爆料是人头公司,名义上是经营食品进出口,实际上根本就是地下洗钱管道。 真是有够倒楣的! 为了这三件事,张融镇光是被叫到警局做笔录、到法院出庭,就让他疲于奔命,连带的也让他暂时不敢将房子出租给陌生人。 截至这个月为止,办公室有三间都空了下来,只剩一间二十坪的还继续租给老婆的好友巩臻当工作室。 也因为这个教训,所以当张融镇一得知好友有意要将公司搬迁到大一点的地方时,立即积极展开游说行动。 结果好说歹说,连房租也降到跌破同栋大楼出租的行情价,熊光青还是坚持一个原则——要他租下来可以,但那位巩小姐得搬走!因为他想将整层楼都打通,再重新装潢设计。 可是这个原则,正是最让他为难的地方。 因为张融镇知道,自己的老婆绝不会答应,而老婆的好友巩臻也不可能接受,毕竟她的租约还有八个月才到期。 所以,事情便卡在这里,进退不得。 “我管你能不能过你老婆那关,反正我要整层租下来,可不可以你最晚月底给我答覆,过了月底我就自己找仲介公司找房子,不租你的了。”谈话到此结束,熊光青很不客气的挂了老友的电话。 他插进车钥匙发动引擎后,吉普车便迅速的开出车库,循著蜿蜒的马路,朝山下奔驰而去。 被挂电话的张融镇,在无计可施下,只能瞪著嘟嘟作响的话筒,叹气再叹气。 碑臻依照著合约上所列的几间参展公司资料,来到了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 身为策展人,她所承办的展览活动类型琳琅满目,大小辨模的各式展览都有,客户对象更是囊括学校、私人企业以及公家机关。 这几年来,凭著工作的热忱和经验,她的名气在业界里越来越响亮,所以现在一些中、大型企业想要举办展览时,都会找上她。 这次她所承办的展览,就是由知名国际建筑设计公司“jd”策划,为推动国内环保设计工程的普遍化,而特地举办的环保景观工程展览。 冲著jd的名气,这次参展的几间景观工程公司,都在国内具有相当的知名度。 而接下这个案子的巩臻,首先要著手进行的工作就是联系参展厂商,跟这些有参展的景观工程公司讨论展览摊位的动线,并了解对方这次展出的作品主题。 通常这个阶段的讨论,可以发函联络所有参展厂商的代表,请大家一起开会讨论,或者是以电话跟电子邮件联络确认即可;但是这次的展览厂商对于景观设计都非常专业,所以jd事前就特别跟她约定好,请她另外抽出时间逐一拜访参展厂商,和他们详细讨论展览细节。 碑臻在进行一个星期的拜访行程之后,经过多次的电话联系,终于和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的负责人熊光青,敲定在今天下午一点半见面。 搭电梯来到七楼,一踏出电梯,巩臻很意外的看见一个异常拥挤的办公空间。 既然是做景观工程的,照理说自己公司的门面应该要宽敞明亮、充满设计感才对,之前拜访过的几间公司也确实都是这样子,独独这家公司跟别人完全不一样,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走进菜市场里面,混乱而吵杂。 就连负责门面的服务台也又小又挤,坐在服务台后的柜台小姐正忙著讲电话,连她站在前面也不搭理。 枯等了三分钟的巩臻,只好伸手敲敲柜台。“你好,敝姓巩,是『大地环保景观工程展览』的展览策划负责人,我跟熊先生约好一点半要见面,麻烦帮我通报一下,谢谢。” 瘪台小姐抬头瞥了她一眼,便以手势比向里头。“老板的办公室是最里面的那一间,你自己进去吧。”她连通报都懒,要巩臻直接进去。 碑臻也不客气,看看里头,确定了位置,便大步走进办公区。 开放性的空间共有三排办公座位,每个位置都没有oa隔间,二十来人挤在每张看起来都乱到不行的办公桌前,大家似乎都忙得不可开交,没人抬头理她一下。 快速走过办公区,她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看著一张印有“熊巢”字样,上头还画有一只大黑熊图案,被人用胶带歪歪贴在门板上的黄色a4纸张,并立刻发现那扇门只是虚掩著而已。 “我绝对不会租你的房子,谁教你搞不定那位……什么『宫』小姐来著。既然搞不定就免谈,再、见!” 严厉可怕的咆哮声从虚掩的门缝传出来,接著是一声用力挂电话的声响,吓得站在门外的巩臻倒抽一口气。 没想到接下来要见面的客户脾气这么坏,嗓门又好大,而且办公室的门上竟然还贴著一张很奇怪的图画,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地址、走错公司了? 碑臻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翻开手中的资料,再次确认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的地址。 上头显示的地址跟她刚刚在门口核对的一模一样,而且负责人的确姓熊,名字叫做熊光青。 “你是谁?啊,是jd派来的那位宫……啊不,是巩小姐对吧?”和老朋友张融镇讲完电话,熊光青正打算出来看看今天约的人到了没,没想到一打开门,便看见一位小姐正低头看著资料,他立即出声招呼。 “巩小姐你好,我是熊光青,很高兴你能这么准时,没浪费我的时间。” 听见这道宏亮的声音,显然对方已经认出她了,可见她并没有走错地方,也就不必浪费时间核对资料了。 碑臻合起资料,保持微笑的抬头,想礼貌性的和对方打声招呼。“熊先生,你好……” 不料这一抬头,她却被对方像熊般魁梧高大的身材给吓到,当场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明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直瞪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真的是有种“熊出没”的感觉。 他虽然不是全身毛茸茸的,但高大的体型,粗犷的外表,看起来简直就跟头熊没两样。 “哇~~美女你好,欢迎欢迎!”在巩臻抬头的瞬间,熊光青黑邃的眼蓦地为之一亮。 顶级美女耶!早知道巩小姐长得这样美艳动人,身材又好得要命,他一个星期前就会见她,绝不会拖到现在。 “外头太吵了,进来里头坐下来谈吧。” 前一秒钟,如果他还有一丝的不耐烦,那么在这一秒也全数不见了。 熊光青的殷勤,是绝大多数的男人见到巩臻之后的反应。 “不好意思,打扰了。” 对于这些惊艳的反应,巩臻早就习以为常了,她连忙定了定受到惊吓的心神,稍微侧身经过熊光青的身边,踏进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乱的程度绝对不比外面差,就连会客用的沙发,也叠满了各种不明物品和书籍。 她站在混乱一片的办公室中央,突然有种想夺门而逃的冲动。 “巩小姐,请坐。”关好门的熊光青带著笑容走过来,他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办公室有多不适合谈事情。 “请问熊先生……我该坐在哪里?”坐在沙发那些不明物体上面吗?她怕自己的会遭殃。 “你坐……啊,这里有一张椅子。”熊光青这才发觉客人没椅子坐的窘境,连忙从沙发后面变出一张折叠椅,拉开放在她的身边。 “抱歉、抱歉,委屈一下。因为这阵子公司要搬迁,公司里头有点乱,请多多包涵。” 岂止是有点乱而已。巩臻在心里犯嘀咕,故作镇静的将椅子拉到办公桌前,勉强轻扯笑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今天是想要跟熊先生讨论这次展览摊位的设计和动线,还有关于展览品的成本费用赞助,以及几项展览宣传方面要请熊先生配合的细节,所以今天 可能会耽误熊先生不少时间,还请熊先生多多包涵。” 将资料摆在办公桌上,推到熊光青的面前,她看这张办公桌桌面应该是全公司唯一整齐的地方吧。 “巩小姐,别客气,今天下午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了。你尽量说尽避谈,我一向喜欢跟赏心悦目的美女开会,尤其是像巩小姐这种大美女。”一看到美女,熊光青简直克制不了自己想黏过去的冲动。 碑臻额角悄悄划下三条杠,看著那张粗犷性格脸庞上的热络笑容,她再一次有了想夺门而出的念头。 结束和巩臻的讨论,完成所有协议和合约签署,并送她离开公司之后,熊光青看著她给的名片,竟有一瞬的错愕—— 碑臻名片上头印的工作室地址,不就是老朋友张融镇一直推销给他,要他租下来的那间办公室吗? 原来,她就是张融镇口中的那位小姐啊! 还以为她姓宫哩,原来是姓巩,而且还是一位身材外貌都令人为之惊艳的大美女啊! 坐在特别订制的大皮椅上,熊光青将椅子一旋,面向落地窗,看著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 身子舒适的靠在椅背上,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往前方伸展,在脚踝处微作交叠著,双肘则摆在皮椅的黑色扶手上,交握的两手摆在胸前,两只拇指做著缓慢的旋转动作。 他陷入思考之中,心里想的不是公司所接的工程,而是才刚离开不到十分钟的巩臻。 他喜欢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而他生命中也有过不少女人,每一个都是漂亮又迷人的美女,但除了曾经真心付出的那段初恋之外,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认真的思考。 碑臻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她不只长相和身材都很赞,谈吐更是不俗,而且有个聪明的头脑,工作上的表现也令人激赏,是个各方面都不容男人忽视的女人! 一个美色和智慧兼具,又能在第一时间引起他注意的女人,他熊光青怎能轻易让她从生命中错过? 一个念头在熊光青精明的脑袋成形……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熊光青将皮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办公桌,迅速伸手拿起话筒,按下一组手机号码。 “喂,哪位?”那端,传来老友张融镇要死不活的声音。 “融镇小老弟,是我啊。”性格薄削的唇角往上一扯,深邃幽黑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缝,细缝间绽放著一丝狩猎精芒。 “熊大?难得你会亲自打电话给我,怎么?改变主意了吗?难不成你决定要租下我的房子?”张融镇自我嘲讽的语气里,难掩浓浓的哀怨。“唉,算了,你不租我也不勉强,我打算明天去找仲介,还是一间一间分租出去算了。” 就算以后遇到什么杀人凶手级的恐怖房客,他也不怕跑警局,反正人不是他这个房东杀的,谁怕谁啊! “甭找仲介了。” “不找仲介,难道要我再去跑腿找人来租啊?不用了,如果再遇到像你这么难缠、条件又多的人,我可吃不消。”口水不晓得又要浪费几斤。 “我说甭找的意思,就是我决定租下那三间办公室,至于巩小姐租下的那间,不用赶,不用搬,我很乐意跟她当邻居。” “什、什么?你说你你你——要租” 砰!电话那端,传来跌倒的声音。 “啊~~”惨叫声从话筒传到熊光青的耳朵。 熊光青将话筒拿远一点,以免遭受尖锐噪音的荼毒,并皱著眉头替反应过度的好友祷告,希望他没摔伤才好。 他大概是太过兴奋了吧?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这一个多月以来,任凭张融镇好说歹说,还割地赔款数次他都不为所动,结果他却突然改变主意,就算换成是其他人也都会被吓著 吧? “喂、喂……嘶~~喂,熊大,熊大……你还在吗?喂?”摔倒的人,爬起来抓起话筒用力呼唤。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熊光青失笑的将话筒搁回耳边。“你小声点,我还在,想上天堂起码还得再等五十年。你不用怀疑,我是真的有意愿要租,不过在我们签约之前,我有 件事想跟你私下了解一下。” “什么事?”他一定知无不言。 “嗯……那位巩小姐,她应该还未婚吧?”这一点非常重要,对于他要不要正式签约租下办公室,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虽然对他提出的问题感到惊讶,不过张融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据我从我老婆那边听到的,巩臻还没结婚,而且这几年好像因为工作太过忙碌,身边连个男友的影子都没有。” 基於同样是男人的心态和想法,张融镇非常有把握,这应该就是熊大想知道的答案。 丙然,熊光青很轻很轻的笑了起来。“好,我决定跟你签约,这三间办公室我立即租下来。” 坚持还是可以放下的!谁教巩臻那样美丽又迷人,性感又有味,聪明又美艳,最重要的是——她还单身! 嗯,真是赞啊! 第二章 只花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就以最快的速度,将新居装潢到即将完成的阶段。 忙碌的老板熊光青,在这段期间不时亲自到公司新居走动,除了监督工程进度之外,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能跟巩臻见上一面。 虽然他刻意分别选在早、中、晚各去了几次,但直到装潢工程都要结束了,对面巩臻的工作室大门却始终深锁。 这让熊光青很纳闷,最后终於忍不住跑去大楼警卫室,询问巩臻这阵子进出办公室的时间。 结果警卫告诉他,因为他公司的装潢工程太吵,巩臻暂时都留在住处办公,等装潢工程结束之后才会进办公室。 真是大失所望! 熊光青臭著一张脸,搭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他打算到民生东路的旧公司去加班整理办公室物品,因为三天后公司就要进行大搬迁,他办公室里还有些东西尚未整理妥当。 将吉普车开出车道,加入下班的车潮;由於现在正是交通尖峰时刻,他理所当然的被塞在车阵里了。 不耐烦的用手指敲著方向盘,他无视已经响了两次的手机,炯目直盯著前方大排长龙的车子,一点接电话的意愿都没有。 不过打电话来的人好像存心跟他比耐力似的,接连著打第三通、第四通。 当第五通电话再度响起,胸口那把缺乏耐性的小火苗迅速燃烧蔓延—— “喂,有屁快放!”这时间会打电话来的,肯定是那些被派去做景观设计施工的工程人员,每当工程进度卡住时,那群家伙就会猛打他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狠狠的倒抽一口凉气。 “给你三秒钟快把屁放出来,时间到我就挂电话!三、二——一 “熊先生,很抱歉,我现在并不想放屁,我打电话来是有重要的事想找熊先生当面处理。”把握仅剩的一秒钟,巩臻沉下脸色,轻轻咬著牙,压抑著怒气跟他说话。 这男人,用词真是有够不雅! 碑臻很想挂电话,但没办法,迫切的合约问题需要马上解决,不处理不行。 “欵,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那群没用的员工。抱歉,真是失礼了,巩小姐请别介意,刚刚我用词不太妥当,请多多包涵!”前一秒钟的不耐烦和不爽的语气,全都瞬间消失。 只是一秒之差,就让他的心情从谷底窜起,开心的飞上了天。 “只要熊先生现在能拨空跟我碰个面,我绝对不介意。” 罢刚到jd的公司开完会的她,这次被jd的企划经理抓了包,发现她所交出的十六份合约书里,竟然出了差错?! 必於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的展览合约,其中有一项附加的约定条款,漏了熊光青的签名。 大概是因为那天她对熊光青印象不好,急著把事情弄妥,好早点离开,才会疏忽了吧? 所以,今天活该得跟这只无礼的熊,再碰一次面。 真倒楣!碑臻在心里os。 “见面当然没问题。”他乐意之至。“这样吧,你人如果在市区的话,我直接开车过去接你,顺便请你吃晚餐,当作是为刚才无礼的态度赔罪。” “吃晚餐?!现在时间还早吧?”俏脸黑了半张,她脑海立即浮现熊光青粗鲁用餐的模样。 “现在是五点四十分,吃晚餐是有点早没错。但没办法啊,我正塞在车阵中,如果你想到我公司跟我碰面,恐怕得等到七点左右,那不如一起吃晚餐,这样比较省事。”在这种尖峰时间,想要杀出车阵在很短的时间内抵达民生东路,简直不太可能。“你人在哪里?” 稳稳的控制方向盘、跟著前方的车子慢慢往前移动,熊光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塞车时间跟别人讲话,居然能够这么和蔼可亲!看样子她对他的影响力真的不容小觑。 “嗯……好吧。”就算跟他吃饭可能会因为他的粗鲁行径而丢脸,她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我在xx路和xx路的交叉路口,你过来会很远吗?” “不会,我很快就到。”这么巧,她就在下个路口?!熊光青的心情更加愉快了。“美女,待会儿见啊。” 币了电话后,他开心的吹起口哨。 ***独家制作***bbs.*** 虽然车子是以龟速前进,但再怎么慢,到下个路口也不过才花了三分钟。 “嗨,美女,这里!快上车!”吉普车切到路边,降下车窗,他朝她招招手。 闻声,原本看著另一个方向的她,转过身子看向吉普车。 秀发往后一拢,巩臻暗瞪了那张刺目的笑睑一眼,不太情愿的走过去。 吉普车的车身高,幸好她今天穿裤装,否则铁定爬不上这辆车子。 打开门,看著里头身躯庞大、浑身散发著侵略性,充满粗鲁气质的男人,她突然想改变主意,恐惧的却步了。 “你好,其实我只是有张合约要给你补签,我想还是在这里耽搁你几秒钟,现场签个名就好……”晚餐,还是免了吧。 “巩小姐,跟我吃饭不会让你少块女敕肉,快上车吧。”看著她胆怯的神情,熊光青觉得好笑。 不过,他也习以为常了,因为有很多女人刚开始认识他时,也都会因为他身材太过魁梧而感到恐惧。 “……”无言!带著被看穿心思的尴尬,巩臻恨恨的坐上车,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认命的瞪著前面交通繁忙的路口。 “去吃火锅如何?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赖的店,很近,不必开太久的车。” 她要是不同意,想开车到远一点的地方吃饭,他也觉得不赖,因为可以跟美女在车上独处。“还是你想吃别的?” “就吃火锅,我没意见。”相较於熊光青的轻松自在,她却显得别扭,不太习惯与他同处於这个窄小的密闭空间。 对於他所选的火锅店,她心里可是一点期待都没有。 “那好,就这么决定。” 从下一个路口右转,他避开了塞车的主要道路,熟门熟路的在小巷里穿梭,很快的在一间颇有风格的店门口停下车子。 两人下了车之后,一名站在门口的侍者立即接手,提供泊车服务。 看来这是一家重视服务且非常有风格的火锅店,而不是那种很吵杂的廉价火锅店,这让巩臻稍稍安了心,跟著他往前走。 她一向不喜欢太过吵闹的用餐环境,因此熊光青的选择让她印象还不错。 在店门口,人高马大的熊光青略略低头,体贴的帮巩臻撩高挂在门上的门帘,让她先行人内。 “谢谢。”没料到粗鲁的他竟会出现如此体贴的动作,巩臻对他的印象又稍稍加了几分,同时礼貌的向他道谢。 ***独家制作***bbs.*** 这是一间格调非常高的店,门口挂著几盏灯笼,店内是浓浓的日本味,黑沉的原木装潢基调,还有一间间的半包厢隔间提供客人舒适的用餐环境,也巧妙的提供了更宁静的用餐气氛。 这家店里的客人,好像大部分都是熟客,而且是以日本客人为主,大家并不会胡闹喧哗,而是一边喝着清酒,一边慢慢享用精致的火锅料理。 顶级的食材吃起来让人赞不绝口,而熊光青还不时体贴的替她布菜,并且跟她天南地北的聊著天。 她意外的发现,自己跟他还满有话聊的,而且他对於专业领域非常有创意跟抱负理想,加上他那一点都不粗鲁的幽默感,和逗趣的机智对话,让巩臻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 当酒足饭饱后,只喝了一小壶清酒的巩臻跟苦熊光青走出店外,她的面颊微微泛红,却还不至於到带著醉意的状态。 比巩臻多喝了一些的熊光青,没有立即开车,而是跟门口的侍者说了一声,然后走回来邀请巩臻到附近的公园散步。 “得等酒精退一点才能开车,你不介意陪我走走吧?”她是个令人著迷的聪慧女子,美丽又有头脑,熊光青毫不隐藏自己对她的欣赏。 他坦率的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兴趣,以及希望进一步认识、甚至追求的意愿。 对他有些改观的巩臻,也不再拿看粗鲁大熊的眼光看待他,对於他的小小邀请,她大方的答应了。 “好,反正时间还早。” 八点多,月娘羞涩的半隐身在没有星光的漆黑天空,刚入冬的冷风迎面吹来,带著些许寒意。 “外套给你穿著,免得著凉了。”高大威猛的熊光青一点也不怕冷,月兑下夹克递给显然很怕冷、纤细身子缩成一团的巩臻。 “你不冷吗?”穿著单薄的衬衫和长裤,没穿外套的巩臻,的确是感到一阵冷意。 “我一向不怕冷。”见她迟疑,他索性将夹克摊开,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气象报告说从今天晚上开始,气温会骤降好几度,你出门时没看气象吗?” “这阵子忙坏了,每天在外头到处跑。”她冷,这件夹克披得还真是时候。“不过等下星期这场展览开始之后,我就解月兑了。” 接下—来,她会有几天假期,至少在下个案子前,她可以稍微喘一口气。 “你专门做策展,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你一个人开工作室,怎么不请个助理来帮忙?”穿越马路,漫步在寂静的公园小径里,他的双手反插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步履悠哉,一副如沐春风般的悠闲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人工作室?”怕冷的她好羡慕他不畏寒,抓紧夹克挡住冷风,仰头觑了他的脸庞一眼。 停下步伐,性格的脸庞转过来,低头看著她。“不瞒你说,有件事情真的很巧合……” 美目眨了眨,等他说下文。 “很巧的是,我的新办公室就跟你同一楼层,房东张融镇是我的朋友,他告诉我,你就是那间工作室的主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的表情像做坏事得逞的小孩。“我的新邻居,幸会啦!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和睦相处,我有空会多多敦亲睦邻。” 伸出手,他的敦亲睦邻,现在便开始展开。 “……我的新邻居竟然是你?”瞪著他伸出来的手,巩臻张大嘴,这表情有点不雅,但没办法,他说的这件事实在令她无法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原来在一个月前租下另外三间办公室,并立即进行打通隔间等装潢工程,吵得她无法进工作室办公的新邻居,竟然是他?! 这也就是说……以后他们会常常有见面的机会喽? 对熊光青感觉有好有坏,评价有负有正的巩臻,一时间心里头五味杂陈。 “别太过惊讶,地球是圆的,我们有缘才会聚在一起,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 才不是呢!碑臻情绪有些小按杂,暗自在心里犯嘀咕。 “以后请多多指教啦!”熊光青已经主动拉起她冰冷的小手,很有诚意的握了下。 身体感觉一阵莫名的寒意窜过,瞪著他友善的大手和那张刺目的笑脸,巩臻顿时无言以对。 ***独家制作***bbs.*** 抱著纸箱,里头装的全是这次展览的相关资料。 碑臻跟办公室大楼的警卫联系过,确定她的新邻居已经结束装潢工程,不再敲敲打打、发出噪音之后,终于结束在家办公的日子,搬了三大箱的资料和笔电,以及一台印表机,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早上八点半就过来公司的她,原以为新邻居还没搬进来,没想到才刚踏出电梯,就傻眼的看见前方堆满挡路的物品。 新邻居的手脚真是有够快,两天前才刚完工而已,今天就开始进行搬迁工作。 而且照这样子看来,搬迁工作已经进行了许久,因为不只公司里头,连电梯外的共用走廊,也胡乱堆置著好几张新办公桌。 另外,还有一群人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梭忙碌,搬运组装,里里外外一片吵杂。 “这熊光青做事还真是有效率得过分。”巩臻抱著纸箱左闪右闪,挤往自己的工作室,前方的阻碍让她有些不太高兴,嘴里嘀咕起来。 “小姐,不好意思,柜子挡到你的路了是吧?我马上搬开。”一名正从公司出来的工人,看见巩臻陷於凌乱的桌椅中进退两难,赶紧过来帮忙。 “谢谢,麻烦你把那些东西移开一些,这边尽量净空好不好?不然我怕进去以后,还是会很难走出来。”工人有礼且迅速的移开阻碍物,巩臻就算心里不高兴,也不好意思多抱怨什么。 “好、好,没问题。”年轻工人行动力超强,绝不让美女感到不方便。 三两下,他就把走廊清出一半的空间来。 碑臻心情好多了,进了工作室一下子,又打算下楼搬纸箱。 结果,她在电梯口又遇到那位穿著橘色搬家公司制服的年轻人,他自告奋勇的表示要帮巩臻搬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对面公司出钱请来的,帮我搬东西不怕被骂吗?” “现在大家都暂时休息一下,得等下一车的桌椅送过来才能再进行工作。”帮美女服务是他的荣幸。 “这样啊,那……”巩臻看看他,又想到自己确实搬得很吃力又辛苦,干脆就顺水推舟,不再拒绝对方的殷勤提议。“这样吧,麻烦你到地下一楼,帮我把摆在电梯旁的纸箱和印表机搬上来,等一下我请你喝咖啡。” “好,就这么办!”工人下楼去了,巩臻无事一身轻的返回工作室,从刚刚搬上来的纸箱里拿出新的咖啡豆,悠闲的进茶水间里磨豆子,煮咖啡。 当年轻工人帮她把东西部搬进工作室里,巩臻热络的招呼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聊聊天。 长发柔顺披在肩上的巩臻,今天穿著一件苹果绿针织毛衣,搭著咖啡色窄裙和马靴,浑身充满女人味却不失俐落风格,绝对有让男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 熊光青在八点五十分来到新公司这边,想看看搬迁进度,结果才刚踏出电梯,他就看见对面工作室的门打开著,还从里面飘出淡淡的咖啡香,吸引著他的脚步快速往工作室移动。 他满怀欣喜的站在工作室门口,要跟巩臻打招呼,结果却看见了巩臻和他请来的搬家工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喝著咖啡。 眼角抽搐两下,性格脸庞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一阵酸意在胸口弥漫开来,视线掠过这间以鹅黄色系装潢的雅致工作室,那位年轻工人根本不适合这里,看来格外令人刺目! 越看越是觉得碍眼,庞大的他站在工作室门口,恼怒的弓起指节,朝敞开的门板敲了两下。 叩叩!不大不小的声响,引起沙发上相谈甚欢的两人注意。 碑臻转头看向门口,美颜闪过微愕,脸上完全没有笑意,对於熊光青的突然出现,好像一点也不欣喜。 至於那名工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并没有见过绿色光芒的老板,还以为熊光青是巩臻公司的人。 “巩小姐早安。” 先跟巩臻打过招呼,他的目光随即冷冷的射向那个年轻小伙子。 “我想你的休息时间该够了吧?楼下又来了一车家具,那些搬运工人都上来工作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忙了?” 哼!耙抢先一步把他熊光青想追的女人,他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瞧! “好,我马上回去。巩小姐,谢谢你的咖啡,咖啡真好喝。”年轻人看见熊光青黑了半张脸,加上他严厉的眼神,立刻放下咖啡,很识相的走出工作室。 碑臻还没来得及回话,年轻人便离开了。 “早安,熊先生,你今天一早心情不好吗?怎么睑色不太好看?”工人也只是休息一下子,何必那么计较呢? 放下自己喝了一半的咖啡,巩臻起身收起对面的空杯子,走进开放式的茶水间,在水笼头下清洗杯子。 “其实那个工人只在我这里待不到五分钟,他没偷懒。”她以为熊光青是不太高兴他花钱请来的人工作不力,遂帮忙说了句话。 “你为什么请他喝咖啡?跟他认识吗?”依他对巩臻的基本了解,她根本不可能随便就和别人变得熟络。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只是他刚刚趁休息时间帮我一点忙,我请他喝咖啡答谢他。” 洗好杯子倒放晾干,她走回来,拿餐巾纸擦拭桌面。 “你是来看搬迁的进度吗?如果是这样,应该回对面去,而不是一直杵在我这边吧?”看样子,她没有请他进去喝咖啡的意思。 今天的巩臻跟上星期和他一起用餐的巩臻,态度明显不太一样。 “巩小姐,这是你敦亲睦邻的方式吗?连一杯咖啡都舍不得请我喝?”一听她跟那年轻人不熟,熊光青心里舒坦了一些,心头的酸意也稍稍收敛,语调跟著变得轻松。 “那也没办法啊,因为我只煮了两杯咖啡,两杯都喝掉了。”回头看着庞大身影霸占门口的男人,显然他有心赖著不走。“不然下次我煮咖啡时,再请你喽!” 碑臻心情有些混乱,因为她有著跟熊光青保持距离的打算,可是那日两人在餐厅的相处,却又让她对他产生了一股好感。 保持距离的念头和对他的好感,同时在她心中拉扯著。 在内心陷入挣扎的同时,她突然想起之前房东曾经提及这位新邻居搬来的条件——他要求她搬走,让出这间办公室,这样他才可以整层楼打通,让公司的空间更加宽敞! 这让她对他的好感指数下跌不少。 现在,熊光青在她心中的坏评价稍微超过了她对他的好感,所以巩臻对这个有意追求她的新邻居,决定暂时先保持距离。 毕竟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铁定不少,总不能见到他就躲吧?那未免太累人了? “好吧,不过你记得,下次煮咖啡时,别忘了给我一杯。”看她似乎不太愿意搭理他,熊光青也不勉强,因为自己今天并不是来闲晃的。“我先去忙了,等公司搬迁完毕,后天晚上六点半我会办个庆祝会,到时候欢迎你过来共襄盛举。” 今天没空并不代表他不积极,离开前不忘跟她定下下次见面的时间。 “再看看吧,我不一定有时间。”后天六点半,她真的不晓得自己有没有空,就算有空,她应该也会刻意避开。 至少在对他的感觉还没厘清楚前,她都会尽量这么做。 “好,那就到时候再说,拜~~”挥手,他潇洒走人,顺便替她将工作室的门关上。 熊光青走后,巩臻心里头混乱的感觉,过了许久才消散。 一向以工作为重的她,在职场上碰过很多积极追求她的异性,但从没有一个像熊光青这样,总能引发她心情上的起伏。 不!熊光青并不是她喜欢的男人类型,所以她最好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对他冷淡一点,免得被他误解,那可就麻烦了。 第三章 碑臻的保留态度,在第三天就被打破了。 因为很不巧的,巩臻今天忙到忘了时间,等她突然想起熊光青的邀请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十五分了。 她匆匆忙忙收拾东西,急著要离开工作室闪人,却被正要锁门离开公司的熊光青给逮个正著。 “巩小姐,我正好要过去约你一起出发。”他一脸真诚的笑容,站在公司门口,而他的身后站著一男一女。“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里的资深设计师阿茂,另外这位是我的财务大臣,苏巧文。” “巩小姐好。” “两位好。”她礼貌性的点头。“我……真的得参加吗?毕竟这是你们公司的庆祝会,我一个外人,似乎不太适合吧?”调开目光看著熊光青,因为有其他人在场,让巩臻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既然大家有缘在同一楼层办公,以后都是朋友,你们说对吧?”他回头问两位眼神充满好奇的下属。 “对!”他们齐声点头。 碑臻脸上一阵尴尬。 现在的情况,真是教人进退两难哪! 走人,是不给熊光青面子,毕竟他也算是她的客户之一,不给面子说不过去;但是答应了,又觉得怪怪的。 “来,我也算了你一份,所以你今天晚上也可以参加我们的抽奖活动,有机会夺得北海道五天四夜全程无自费行程的温泉旅游大奖。”提起这个,到不是因为怕她走掉,而是他真的有准备。“如果你抽中了,就当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好了。” “圣诞礼物?!” 离圣诞节还有十天耶! “本来庆祝会是要在圣诞夜举办的,但因为那天大家都有节目,所以熊大决定提前跟我们开庆祝会,至於抽奖的礼物就算是分送给大家的圣诞礼物。” 后头的阿茂热心解释。“啊,我也好期待今天能够抽到大奖,然后带著我的女朋友出国去泡汤~~” “阿茂,别作白日梦了,凭你每年尾牙都抽到安慰奖的运气,这次还是别想太多。”苏巧文立刻吐槽。“我有预感,今天的旅游大奖非我莫属!” 她想带老公和小孩到北海道玩一趟。 “你们两个别争了,大奖只有一份,谁抽中就是谁的,不是讲赢就有。” 熊光青回头要两人闭嘴。 “巩小姐,我公司其他的人都已经先过去了,我们可能得快点出发,免得让他们等太久。”掏出车钥匙,熊光青打算开车载大家一起过去会合。 她看著他性格脸庞上真诚的笑意,还有后头那两个人迫不及待的表情,真是骑虎难下! 拒绝了,一定会让他们觉得很扫兴。 答应了,等於打破自己要尽量避开他的决定,很可能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熊大,时间紧迫,我们太慢过去,会被骂的。”等不及的阿茂,小声提醒老板。 一旁的苏巧文瞪了不识相的阿茂一眼。 碑臻将一切看在眼里,犹豫了几秒后,决定不破坏他们开庆祝会的心情,点头答应参加他们的庆祝晚会。 “好,我参加!不过我不能抽奖,否则万一真被我抽中大奖,你公司的员工一定会不服气的。” “也对,那这样吧,我把最小的安慰奖送给你,这样一来,阿茂至少还能抽到第二小奖,正好可以逃过被耻笑的下场。”巩臻的贴心赢得熊光青和两位员工的赞赏。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不再像刚刚那样带著一点小尴尬。 四个人一起下楼坐上熊光青的吉普车,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往目的地出发。 饼了四十分钟之后,吉普车开进阳明山上一条幽静的产业道路,在一栋围墙高耸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他示意三人先行下车。“我把车子开到后门去,你们带巩小姐先进去等著。” 於是巩臻他们陆续下车,房子的大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围墙里头传出谈笑声,阵阵食物香气撩动鼻间。 看来,这场庆祝会很热闹。 碑臻被勾起了一点点期待,她跟在苏巧文后面走进大门。 一进到里头,她就被宽阔漂亮的庭园景致,还有由几盏庭园灯所营造出来的美好气氛,以及大家欢乐的情绪给震慑住了。 “这是我家熊大的房子,很漂亮吧!”暂时负责招待贵宾的阿茂,很得意的带领她介绍著。“巩小姐,说了你一定不相信,这块地在五年前还是荒芜一片,那栋房子还是残破不堪的三十年老屋,不过经过熊大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的亲手改造之后,现在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她实在无法想像,这里曾经是残破不堪的荒芜之地。 碑臻的心情又开始混乱起来,对熊光青的感觉再次变得复杂…… ***独家制作***bbs.*** 今晚的庆祝会以烤肉方式进行,六人或五人一小组,共分五组,各占据一个角落,开心的烤肉聊天,一边注意著主持人的唱名,轮流到庭院中央进行抽奖活动。 碑臻这位娇客当然是跟熊光青同一组,他们和阿茂还有苏巧文以及另一位柜台小妹一起烤肉。 烤肉的菜色不赖,不但有新鲜的海鲜和肉品,另外还准备了生鲜蔬果和风味绝佳的沙拉酱,今天所享用的食材和口味,绝对不输给高级的炭火烤肉店。 无限供应的饮料里,并没有太多酒类,因为晚一点大家还得开车回家,所以身为老板的熊光青特别下令,今晚每人只能喝一瓶啤酒,其他则以汽水饮料解渴。 “这些食物是订的吧?可不可以跟你要张名片?我想我下次要是有举办类似的聚会时,可以参考这家的烤肉食材。” 因为办展览的关系,有时候客户会提出比较特别的要求,希望在展览后举办参展人的餐会。通常这类聚会大多以餐厅的酒席为主,不过今晚感受到这热络的气氛之后,巩臻觉得只要地点合适,办办烤肉会也不赖。 “看来这些烤肉食材还挺合你胃口的。”正细心烤著牛舌的熊光青,分心瞥了她一眼,顺便将一片刚烤好的牛舌挟到她的盘子里。“来,这片牛舌你试试味道,吃了你绝对会更喜欢。” 今晚两人其实没说上什么话,主要是因为他负责这组的烤肉工作,另外又有员工陆续过来纠缠,让他虽然和美丽佳人坐在一起,却苦无空档陪她聊天谈心。 “谢谢。”用筷子挟起,沾了特制的沾酱,她迫不及待试试口味。 美目瞬间睁大,闪耀著惊艳的光芒。 “好赞喔!我一定要拿到名片,有机会非得跟这家订货不可!” “哈哈,我说了你可别太惊讶。”看她一脸满足的模样,熊光青神秘一笑。“其实这些食材全部都是我自己采买兼处理的,今天早上我开车跑了很多市场和港口,然后整个下午都待在厨房里准备这些东西,忙到快阵亡。”直到五点半,他才匆匆赶回公司去。 “这些全是你自己挑选采买的?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巩臻眼中的惊艳变成惊愕,她不敢相信像他这样粗犷的大男人,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你会盖房子,擅长做景观设计,我百分之百相信,但你会买菜……真的让我很难想像。” 提著菜篮到市场买菜,还要待在厨房里处理食材?! 她一向做不来这事,当然更无法想像他一个大男人,拎了菜篮在市场中穿梭挑选的滑稽样子。 “阿茂今天也陪著我到处跑了一整个上午,要不要我叫他来帮我证实一下?”瞧她一脸不信,他可不服气,立即招手要阿茂过来。 “不用了,阿茂他抽中大奖,正开心得到处炫耀,叫他过来会扫了他的兴啦。”看阿茂乐不可支的到各个小组串门子,巩臻也感染了他的兴奋之情。“我相信你就是了。” 碑臻觉得很惊讶,奸像每次只要跟他一起用餐,她对他的感觉就会改观一些。 上次两人一起享用火锅,他很体贴的帮她布菜;这回是一起烤肉,他很用心仔细的挑选新鲜食材,而且还是一样体贴的照顾她…… 嗯,怎么办?以后要是再跟他多用餐几回,被他的体贴和幽默所吸引,感受到他在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男性魅力,她大概会真的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吧? 咦?怎会想著这个?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巩臻睑蛋微红,把尴尬藏在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上洗手间?”看她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熊光青直觉往那方面想。“走吧,我陪你进屋子里去,我正好要去厨房再拿几样东西,你过来帮我可以吗?” “喔,好……”她没有要上洗手间,不过帮点忙倒不能推辞。 “那一起走吧。”熊光青从烤炉前起身,将烤肉用的夹子交给旁边的苏巧文,然后动动筋骨,领著她大步住主屋走去。 穿著简单黑色衬衫搭牛仔裤的他,在庭院灯的照映下,别有一番神秘风情。 随后起身跟上的巩臻,竟然因此有短暂的失神…… 看著他那充满男人气势的身材,想著他细腻的另一面,一颗芳心悄悄为他颤动起来。 “怎么办?”跟在他身后,她懊恼的小声跟自己说话。 “什么怎么办?”他听见了,停下脚步转头,纳闷的看著她。 “我好像对熊光青产生好感了……”正抬头看着被冷风吹动的绿树枝叶,陷於自己思绪里的巩臻,竟然呆呆的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哦~~原来你烦恼的是这个啊!” 这答案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熊光青性格的浓眉高高挑起,在稀微的灯光下,他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迷人的笑意。 “这事没什么好烦恼的,你只要——” “啊!”终於转回头看向前方的巩臻,看见他对著自己说话,瞬间惊醒过来。 “我、我刚刚全是乱说的,请你别、别放在心上……” 前一秒还傻不隆咚的问他,下一秒突然意识到自己月兑口说出内心想法,娇容顿时胀成猪肝色。 超级尴尬啊! “嘿,你可别想后悔!”看著她尴尬的表情和手足无措的样子,他觉得好可爱,心口也跟著骚动起来。“我听见你说,你对我有好感,可乐的呢,当然得好好放在心中,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 除非他失忆,要不怎么可能忘得了? “我是乱说的,你干么、干么当真?” 现在装傻还来得及吗? “休想骗我!你刚刚说那句话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走上前一步,他炯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胀红的脸蛋瞧,看著她细微的神情变化。 “巩小姐,你也知道我对你相当有好感,所以,我很建议我们就顺其自然的发展看看,你当我的女朋友,我当你的男朋友,我想我们应该是满合的一对。”得意的给她好心的建议,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 “这……建议……呵呵……”纤细的身子倒退两步,他的气势带给她一股压迫感。 “这样吧,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等今晚活动散会时,记得给我答案。”看她尴尬到快说不出话来,又不知所措的直往后退,熊光青好心的给了她一些时间考虑。“走,你不是急着想上厕所吗?憋久了可不好,快跟上来吧。” 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他边吹著口哨,边踩著石板路豪迈的大步往前走,好像很怕她憋坏了。 厚~~她一点都不急好吗? 碑臻的俏脸再度胀红。 ***独家制作***bbs.*** 从厕所出来,巩臻循著方才熊光青离开前的指示,从客厅左边的走廊往后走,来到厨房。 有别於前面古典质朴的客厅装潢,近十坪大的厨房里,是令人惊奇的现代化设备。 进口名牌不锈钢厨具给人一种强烈且专业的气势,所有厨房该有的料理机器设备,这里全都有。 会对厨房设施要求如此高的人,厨艺绝对不容小觑。 “你……平常很爱做菜吗?”她惊讶的参观著厨房,不时拉开抽屉看看,或打开烤箱、洗碗机之类的机器低头瞧瞧,在经过熊光青的身边时,不忘问出自己心头的疑问。 “除非是应酬或跟朋友聚会,我才会在外头吃,不然我大多都是自己下厨做菜。”站在超级大冰箱前,他正将一盘一盘用浅竹篮盛装的海鲜拼盘取出来,并示意她帮忙拿到托盘里放好。“我曾经想当厨师,不过后来改行了。” 他年少时的梦想,是当一位人人敬畏的厉害大厨。 不过后来他却对景观工程产生更大的热爱,一接触后便栽进去了,所以一手的精湛厨艺,只能拿来满足自己的兴趣和挑剔的味蕾。 接过摆得很漂亮的海鲜拼盘,看著上头一尾尾肥美的鲜虾,她都快流口水了! “为什么决定改行?是因为厨艺其实没那么好,所以——” “别小看我,我不当厨师是因为我爸妈反对,我为了不让老人家失望,才放弃这个梦想。”关上冰箱,他又端着一大盘鲑鱼下巴走过来。 “这两盘给你拿,托盘给我。”大托盘上有五盘海鲜,要端起来走到几十公尺外的庭院,得有足够的力气才行。 她照著做,默默跟在他后头走回庭园烤肉区。 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安全感,她竟然很认真的考虑起他刚才所说的那个提议。 这样一个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而且体格一级棒、体力绝对赞的男人,提著灯笼找都很难找得到! 虽然她是比较喜欢斯文型的男人,但这些年在职场上遇过的斯文男人,虽然有几个的外表稍微引起她的注意,但是经过几次相处之后,他们心高气傲的个性还有对女人要求过多的霸道,从来没有一个真正能够让她倾心…… 但现在,她却对一个长相跟斯文沾不上边,但是却不吝对她展现体贴的粗犷型男人,有了强烈的心动感觉。 因为感觉很强烈,所以现在她是真的很认真在考虑交往的事。 走在前头的熊光青不时会回头看看她,因为小径昏暗,他怕端著东西的她会踢到石头跌跤,本来想乘机跟她闲聊几句,却发现她正专注的陷於自己的思绪里。 嘴角悄悄勾起,他神秘笑著,步伐放慢,配合著她不太专心的脚步,慢慢走回烤肉区。 接下来,大家又烤肉烤了一个多小时,等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烤肉炉的炭火渐渐熄灭,庭园的温度不再那样温暖,天色也变得好暗,大家穿上外套鱼贯的走出大门,几个人挤一台车陆陆续续的离开,大门外的空地一下子清空出来,显得一片荒凉。 原本该搭熊光青车子回家的阿茂和苏巧文,也都临时改变王意,搭乘别人的车子下山,所以熊光青只需要负责载巩臻回去就好。 这似乎是阿茂和苏巧文串通好的,他们分明是想替熊大和巩臻制造机会。 既然贴心的员工好心的帮他制造良机,熊光青当然也很聪明的好好把握机会。 她坐上车,他体贴的替她系好安全带。 “你要不要先睡一下,到了我会叫醒你。”由於深夜气温变得更冷了,山上的温度又特别低,熊光青特地从屋子里拿出一件大衣给她盖著身体。“很冷,别著凉了。” 他知道,她很怕冷。 “谢谢。”他的大衣好温暖,有属於他的气息,巩臻没有拒绝,抓紧在胸前,将自己包住。“我的车子在公司,你载我回去公司的地下室取车就行了。”小睡之前,不忘交代。 熊光青发动引擎,想先暖暖车,并没有立刻上路。 “这么晚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直接送你回家吧,明天早上我再绕过去载你到公司去。”他不认为现在回公司取车会是好主意。单身女子在深夜开车返家,总是令人觉得挺危险的。 “还得麻烦你绕过去载我,这不太好意思吧?”扭头对他露出疲倦的笑意,她觉得这么麻烦他,很过意不去。 “是有点麻烦没错,不过只要你肯点头答应当我的女朋友,跟我交往,我就觉得一点也下麻烦。”他握著方向盘,转头以温暖又真诚的眼神看著她。 她原以为他会等到送她回去之后才问她考虑的结果,自己还有一点时间可以缓冲紧张的情绪。 可是,显然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男人。 在身边所有大烛光的电灯泡全都离开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怎样,你的答案呢?”引擎的低鸣声,悄悄掩盖了他声音里的一丝紧张。 “我……”望著他性格的脸庞和那双盛著热情的眼眸,巩臻感觉自己冰冷的脸颊逐渐热了起来。“我觉得……你的提议好像也不错,所以我决定顺著自己的感觉走。” 这是她考虑之后的答案。 屏息以待的他,开心的吐出如释重负的气息,他将车子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庞大的身子朝她靠过去—— “亲爱的巩小姐,我保证,我—定会带给你很棒的感觉!”单指勾起尖美的下巴,他宽阔的男唇欺下,用他温暖的温度吻住她冰冷的粉女敕。 车子外头冷风咻咻吹过,车子里亲吻的两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了,因为他温烫的唇给了她足够的暖意。 “唔……”抓在胸前的大衣从手指间滑落,掉在膝盖上,巩臻恍惚著迷的叹息著,情不自禁的轻仰雪颈,接纳他热切的吻。 她的唇触感如此美好,气息如此芬芳,熊光青舍不得结束这个吻,同时也不想隐藏自己的实力,一开始便以高超的吻技挑逗著她。 碑臻在他怀里颤抖,直到两人气息快没了,这个热烈美好的吻才迫不得已的结束。 热吻过后,两人剧烈的喘息著。 粗糙的指月复捏起她的下颚,轻轻摩挲著,他炯亮的黑眸凝视著她,不放过她细微的神情变化,视线锁著她红艳的唇。 他的眼中有著令人心动的狂野! 碑臻感受著他轻捏下颚的温柔力道,和眼中所传递出来的渴望意图,害羞的低下头,喘息著避开他的注视。“很晚了,你还不快点开车载我回去?” “再给一个吻,我就送你回去。”他不满足,又捧起她的睑,狂野地吻住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会是一个热情十足的情人。 “大熊……够了吧?”他吻得好投入,巩臻都快被吻到虚月兑了。 “最后再吻一次就好。” “……” 第四章 由jd建筑设计公司和环保团体合办的环保景观工程展览,在十二月下旬开展,并完美落幕。 这次以环保为诉求的展览,参展的几家工程公司都颇受好评,一些受jd邀请来台参观的国际建筑公司,也对台湾景观工程的进步和创新,给予极高的评价。 所以,这次完美的展览,不仅让jd受到各界的肯定,增加不少新的合作对象,也让参展的工程公司获得不少新案子。 这是一个互惠的展览。 熊光青也从这次的展览中,接到不少私人住宅或是企业公司庭园造景的案子, 鲍司的知名度更是提升不少,在业界更有名气。 鲍司搬了新家,有了新气象,业绩也更上一层楼,这让身为老板的熊光青笑得合不拢嘴。 这阵子他的心情非常愉快,但睑上的满面春风却不单单只是因为公司的业绩增加,另一个主因是他和巩臻的感情进展还颇为迅速,情场和职场都得意,难怪他心情这么好。 交往将近一个月,熊光青从没想过要隐瞒他和巩臻交往的事。 在他的公司里,没人不知道他和对面工作室的巩小姐是一对男女朋友,而个性本来就比较外向活泼的巩臻,认为自己既然答应跟他交往,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低调的。 所以两人不避讳的谈恋爱,圣诞夜那天,熊光青还提前两小时带巩臻一起离开公司,两人同进同出的举动,绿色光芒的员工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包何况这样公开交往有个好处,那就是巩臻想见熊光青不必再透过电话预约,任何时间她都可以随时进出熊大老板的办公室,而且备受礼遇。 “大熊,我来喽。”叩叩!意思意思在门上敲两声,巩臻便堂而皇之的进入熊光青的办公室。“请问大熊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优雅走进充满熊光青自然风格调的办公室内,巩臻在寒冷的冬天,难得穿上窄裙,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 虽然是一身优雅的黑,但却为她带来更成熟且神秘的美。 从电脑萤幕前抬头,正看著3d立体景观设计图,看到眼睛花花的熊光青,一见到带著美丽神秘风情现身的女友,眼中瞬间便被这一抹黑给全数占据。 “哇,好美的腿!”挑挑眉,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从超大的l形办公桌起身迎接女友。“宝贝,今天外头很冷,你穿这样不怕著凉吗?” “有什么好伯的?你那么温暖,冷了就来找你取暖喽!”她朝他走过去,亲昵地偎进他的怀里,手指戳戳他坚硬的胸膛,细致的粉臂继而抱著他雄壮的腰身。 喔,这男人身材真是棒!如果放过他,真是太可惜了!偎在他胸前的巩臻,心里暗暗赞叹著。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他听了心痒痒,身体整个骚动起来。“难道你改变了主意,决定接受我真诚的建议,好好享用我的身体?” 交往三个星期以来,他们之间因为彼此的吸引力很强大,又因为近水楼台之便,所以感情发展很迅速。 白天有空档偶尔碰面,每天下班后两人则理所当然的腻在一起,深夜独处约会时,两人总是情不自禁分享亲吻、拥抱彼此。 不过,每当他热情奔放,想从一垒跨过二垒,冲向三垒并直奔本垒时,她还是会很坚持的禁止他越雷池一步。 这女人有让他血脉贲张的本事,也有让他挫败哀嚎的绝佳本领。 “我是改变主意了,我的确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呢!”从宽阔的胸口抬头,她主动的亲吻他的嘴角,美丽的眸子里闪耀著期待的光芒。 “那还等什么!我们跷班,好好去享受一下两人世界。”他心花怒放,快被工作操死的他,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立即放开她,转身冲回办公桌后,快速收拾桌面。 “现在?不用那么急啦,我预约的摄影棚时间是下星期二的下午三点。”看他急成这样子,让她心里头觉得有点罪过。 “摄影棚?你说什么鬼话?难道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要拍下来?!”哇!这也太刺激了吧?熊光青没想到她的个性能大方到这种程度。 “呵呵,才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呢,是你的第一次……”干笑两声,显然他好像误会很深喔。“大熊,你的身材很赞,这次我替『康健纤维内衣公司』举办的公开展览会,刚好公司方面提议要一名猛男穿内衣裤拍宣传照,我立刻想到你,所以马上过来找你喽!” 这是她最新接下的案子,替一家开发健康内衣裤的厂商举办展览会,打响知名度。 但因为“康健”是新成立的公司,在业界名气不大,办展览会恐怕会冷冷清清,所以她和客户那边的人脑力激荡,决定找个性格猛男配个美艳美女穿内衣裤拍宣传照,好吸引大家的目光。 啪!脑中某根理智的弦断了…… 这女人,竟然为了让她的案子顺利进行,而打算出卖他的?! “宝贝,你以为我这么轻易就会被你摆布吗?”一阵恼怒涌上心口,他脸色狰狞的走过来,黑眸眯成危险线条,冷冷的瞧著她。“就算我们是男女朋友,你也无权左右我的身体!任何人想动用我性感的身躯,还得经过我点头同意才行。” 他挣狞的脸色,危险的目光,让她顿时头皮发麻,开始觉得自己的估算错误,想法太天真了。 没办法,她和对方公司协议好,宣传照的拍摄费用由她吸收,她为了省钱,才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我以为你会说,任何人想动你的身体,得从你的尸体踩过才行哩……”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毁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柔得让人不由得泛起一阵冷颤。 “嗯,你这种珍惜生命的态度很好、很好,最好继续保持下去。”他好可怕喔。巩臻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他这么狰狞的一面,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啊,我跟客户约好十一点半见面,一起吃午饭谈事情,我、我先走喽,bye~~”高跟鞋抹油,快溜啊! 黑色纤影转身逃到门前,素手抓住门把,急著要开门。 “你别想落跑,把事情讲清楚再走!”狂风扫落叶,庞大身躯拔腿冲过来,啪地,猛力压住才刚被拉开一条缝的厚重门板。 “完蛋!”慢了一步! 黑色纤躯被困挤在门板和他庞大的身体之间,瞪著近得只有几寸远的门,她一脸的不安和紧张。 “你也知道自己完蛋了呀?哼,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他刻意低头贴近她的耳朵说话。 恐怖!他那刻意轻柔的威胁声窜进她的耳膜,让她浑身僵住。 “亲爱的大熊,其实我只是提议一下而已,又没有真的要你去拍照……” “是吗?” “绝对是!如果你心头有疑虑,那代表你严重误会我的意思了!” 这女人真有把黑说成白的本事啊! 熊光青瞪著她的后脑勺,气得牙痒痒。“该死的女人,你还敢强辩!看我怎么修理你——”大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扳转过来,面对自己。 “啊!你表情好可怕,你是想怎样?杀人灭口吗?” “哼,太过血腥的行为,善良的我做不来,但诉诸暴力嘛……偶一为之无伤大雅,倒是可以试试看!”扣著她的肩将她压在门板上,他低头攫获住那张哇哇叫的玫瑰唇瓣,庞大的身子紧密地贴著她窈窕的身段。 这个吻带着惩罚,吻得十足野蛮,他的大手更是一点也不放过调戏她的机会,从肩头滑向大腿,隔著丝袜抚模她。 他的野蛮,他的挑逗,轻易便挑起了她的回应。 “大、大熊……”巩臻浅促喘息著,感觉整个身子著了火,而那火苗从大腿窜上来,让她管不住自己的理智,朝他宽阔热烫的身子偎去。 “坏女孩,这是给你的惩罚,今天我不会再给你逃月兑的机会,谁教你竟然想将我性感的身材公诸於世!”熊光青气炸了!今天他绝不轻易放过她。 “你……想怎样?”趁可以喘气的空档,她心惊惊的仰头看著他。 “我要吻你吻到你求饶!”吻个爽快啦! 她想尖叫!却被他再度吻住。 这个吻真是激烈,她的唇被吻肿,双脚发软,身子快要虚月兑,人都快断气了,门扇也快被两人压垮,熊光青的仁慈心才姗姗来迟,放过了她。 十分钟后,当巩臻终於踏出熊光青的办公室时,不是她多心,她真的看见所有的人都低头在偷笑。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虽然没有一丝笑声,但每个人的肩膀都剧烈的抖动著,分明就是低头窃笑。 这让个性大方的巩臻也忍不住烫红了脸,加快脚步闪人! 这个仇,非报不可! 熊光青,你等著瞧! 接近下班时间,绿色光芒工程部第二小组那边的工程出了点状况,熊光青临时得赶到新店去。 离开之前,他特地到对面工作室跟巩臻说一声。 “今晚不约会喔?那真可惜,我原本还打算今晚到你那边去,跟你一起共度一个特别的夜晚呢。”做事效率向来惊人的巩臻,心里头的打算是——今晚就立刻报仇!不过眼下,恐怕得耐心再等等,这笔帐得等明天才能算。 “有多特别?要不要先说说看,让我知道特别点在哪里?”站在门口的熊光青,被引起了一点点的兴趣。 不过有了早上的前车之鉴,他精明的认为,美丽聪慧、防御力强的巩臻,不可能这么干脆愿意让他直奔本垒得分。 所以,他提醒自己,别高兴得太早。 “有多特别呢……我想想看该怎么跟你说明喔……”细白食指轻敲纤巧的下巴,她从办公桌后起身,窈窕的身子朝他靠过来,越来越近,直到她秀气的鼻子都抵到他的颈项了。 “大熊,你觉得你的床上多了我,还有皮鞭和蜡烛,这样够不够特别呢?”咬著他的耳朵,她的声音带著一分柔媚的诱惑。 其实她没说的是,还有一副手铐和两条麻绳,准备来扣他的手和绑他的脚! “够!太特别了!我喜欢!”狠狠倒抽一口凉气,熊光青瞬间又被她挑起,浑然忘了该注意她眼中的诡异光芒。“宝贝,那这样吧,我把房子的钥匙给你,今晚你先回去我家等我,等我把工地的状况搞定之后,大熊我一定会马上飞奔回家,到床上跟你会合。” 这果女、皮鞭和蜡烛,让人喷鼻血的sm画面,说有多刺激就有多刺激,让他再度血脉贲张。 “好啊!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喔,你要尽快回家知道吗?”这男人真好骗!碑臻一想到可以在今晚报仇,心情就很愉快。“啊,对了,你钥匙给了我,那你怎么进门?” “我在围墙外有藏备份钥匙,宝贝你就别替我担心了。”他可是乐得心花怒放啊!“那我先去忙喽,晚上见。” 熊光青转身大步离去,他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工地,把事情解决,然后飞车回山上。 “bye,晚上见。”她走到工作室门口,用美丽却藏着恶毒心机的笑容送他搭电梯,在电梯关上前,不忘给他一个飞吻。 待熊光青走掉之后,巩臻也没久留,她立刻开车出门,先去情趣商品店买了一堆“工具”之后,草草吃了晚餐,便回家带了件性感睡衣,打包一套明天要穿的衣物以及必备的保养品跟化妆品,然后开著车,快乐的朝山上出发。 啊炳!今晚,她要让熊光青有个永生难忘的特别之夜。 来到熊光青的住处,已经是八点钟。 山上好冷,不过熊光青房子里有个欧式暖炉,只要一生火,暖气会在整间房子里流窜,所以巩臻一点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她先在他家浴室的超大型桧木桶里泡过温泉,并全身都搽上香水乳液之后,仅穿著性感睡衣和蕾丝小裤,再将买来的工具摆在床头柜上后,便优雅的上了床。 躺在特制的原木大床上,身子下柔软适中的床垫躺起来好舒服,精梳棉材质的棉被好温暖,让她昏昏沈沈。 在等待的时间里,巩臻几度差点舒服得睡著。 每惊醒一次,她就揉揉惺忪睡眼,看看表。 九点、十点、十一点……凌晨一点钟。 等了好久,巩臻在最后一次看表之后,再也撑不下去,昏沉的跌入梦乡。 睡沉了,什么将他铐上手铐双脚绑住,在他身上挥舞皮鞭点蜡烛,让他看得到吃不到的报复戏码,全都被睡虫给赶走了。 这个女人,浑然不知自己这一睡,可能就掉进危险的境地里,再也没有退场的机会。 谁好心来摇醒她? 静静的夜晚,空荡的宅子里,压根儿没别人在啊! 所以……巩臻,你只好自求多福喽! ***独家制作***bbs.*** 好不容易搞定因为挖水池而将水管挖爆的状况,尽避熊光青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来,但还是太晚了。 到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即使工作到这么晚,还是精神抖擞的熊光青,怀著歉疚感回到二楼房里。 让女人等待太久,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没办法,这是身不由己的事。 踏进灯光晕黄的房间,他放轻脚步来到床边,就著灯光,他看见了她。 碑臻睡得好沉,脂粉未施的她好像小婴儿,完美纤细的她仅穿著薄纱睡衣,隐约露出细白肌肤和粉胸,而且因为睡姿的关系,薄纱睡衣的下摆有一边撩高到腰部,露出她雪白细腻的大腿和白色蕾丝小裤。 没有预期会看到如此养眼的镜头,熊光青进门前还在想,她可能会因为怕冷又气他晚归,而决定把自己包成粽子,不给他任何饱览春光的机会。 不过,显然这回他错怪她了。 他美丽的宝贝,用她最性感的姿态来迎接他。 面对她的有心,熊光青岂能错过? “宝贝,等我一下,我洗好澡马上就来。”步履轻快的走进浴室内,他月兑去脏污的衣裤,动作快速的冲澡、洗头。 短短三分钟,他的战斗澡洗好了。 没耐心把短发擦干,他光果著健壮黝黑的身子直接上了床,将她压在美腿下的棉被拉掉,侧著身,低头凝视著她纯真的睡颜。 这天使般的睡容如此美好,熊光青动情的低头温柔吻住她雪白的额、俏挺的鼻,吻她细女敕的脸颊,还有那令人疯狂的粉唇……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额头到玉颈,从锁骨到柔软细腻的粉胸—— 睡梦中的巩臻,半梦半醒间被撩起了,张开惺忪迷蒙的眼,她的脑袋空空的。 “大熊?” “抱歉,让你久等了……”从她胸前抬头,他染满的眸子幽黑又炯亮得令人著迷,也令人心慌慌。“宝贝,今晚绝不会让你白等的,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保证你用过后会说赞。” 浪漫夜晚不该浪费,饥渴的他又重新埋首在她的胸前,挑逗的吻著那敏感时,大手也忘情的在她腿上流连…… 这一晚,巩臻的报复计划失败了。 但,隔天醒来时,她却只懊恼了一分钟而已。 因为,昨晚的记忆太美好,所以她决定,还是别计较,算了吧! 第五章 二月,乍暖还寒的季节,天气时好时坏,标准的春天后母面。 但是巩臻跟熊光青的恋情却跟变化无常的天气不一样。自从巩臻想报复熊光青的那夜,不小心睡著失了身开始,两人就因为关系的改变而更加亲密,并且已经进入半同居的状态。 碑臻时常被熊光青拐到山上留宿,一星期有三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几乎是腻在一起。 没办法,她怕冷嘛!自从体验了熊光青那间老宅子的暖炉温度,还有温暖身躯带来的暖意,她便上了瘾。 所以三天两头跑上山跟他共度激情的夜晚,对她而言也是种享受啦。 不过这样贪恋他体温的结果,就是每回都累得半死。 原因是熊光青体力太惊人,他的需求量太大,一个晚上数次的缠绵,让她都快要吃不消了。 但说实在的,要喂饱他的大胃口虽然累人,但感觉很赞,让她也慢慢上了瘾,被他给教坏了。 昨晚,又是一夜纵欲。 狂欢过头的代价,就是腰酸背痛,全身骨头像是快散了一样,难受得紧。 碑臻边开车边骂熊光青。 那家伙在折腾她一晚之后,便不见人影,只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说他要提早进公司开早会。 混蛋!要不是他还贴心的替她做了早餐,让她一早起床不会饿肚子出门,她发誓从比以后不再理会他! 来到工作室,她特地到对面的绿色光芒走动一下,经柜台的小妹证实,熊光青今天的确提早进公司,因为好像工程二组接到了一个大案子,需要开会进行工程研讨。 嗯哼,看来他一点都没说谎。 碑臻心情好了点,踩著轻松的步伐回到对面自己的工作室里。 开春以来,工作室接了一个还算好处理的小案子,工作不多,日子过得比较清闲,这也让她有了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 其实胡思乱想从来不是她的格调,但自从遇上熊光青,跟他谈恋爱之后,她就染上了这个毛病。 像今天,他提早出门到公司,她却有点不太信任。 “巩臻,别胡思乱想,你该信任他的。”站在白色橱台前,她正替自己煮著咖啡,无聊的对著咖啡机自言自语。 “你口中的他是谁啊?可以透露一下吗?”有人拍了下巩臻的肩膀。“我猜你说的是熊大吧!”好肯定的语气。 碑臻讶然回头,看见穿著孕妇装、神清气爽的好友吴苹站在自己身后,显然是在她刚才发呆时悄悄走进来的。 “小苹,你怎么有空来?哇,肚子好大了,快要到预产期了吧?”吴苹是张融镇的亲亲老婆,也就是房东太太。 这层楼是吴苹的丈夫张融镇所有,当初张融镇为了说服熊光青签长约租下这里,可费了不少唇舌。 “如果没什么状况的话,下个月中旬就要生了。”模著圆圆的肚子,吴苹一副幸福的模样。 “要当妈妈了,看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嘛。”好友幸福的婚姻,让巩臻好羡慕。“好好唷,你真幸运,大学毕业才工作没两年就遇上个好老公,不像我,一路努力工作,这几年来都把青春卖给工作了。” 一直以来,她就很羡慕拥有幸福家庭的人,因为自己从小在一个勾心斗角的大家庭里长大,虽然家族十分富裕,物质生活超越常人,但她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家庭温暖,所以她特别羡慕吴苹如此平凡的幸福。 “那是因为那几年你没遇到对的人,所以一直没缘分。不过现在遇到啦,虽然是只外型粗莽的大熊,但我听融镇说,他对你好像很保护喔。”吴苹对巩臻和熊光青的恋情时有耳闻,都是从老公那边听来的小道消息。 “大熊的确对我很好。”甜蜜的微笑不自觉的挂在嘴角,巩臻难得露出娇羞的表情。“不过可能还没你老公疼你疼到心坎里的那种夸张程度吧。”张融镇对吴苹的疼爱,所有认识他们的朋友都知道。 “他是对我很好,但有时候会过头了点,让我觉得有些不太自由。”吴苹害羞的笑著。“像今天,我想来找你,还是跟他说了好久才让他点头答应的。” “他是因为担心你啊!不过你都快到预产期了,别说你老公,连我都好担心喔。”怕吴苹站太久腰椎下适,她急忙要吴苹到沙发上坐好,还拿了一个抱枕枕在吴苹的腰后垫著。“我帮你泡杯牛女乃好不好?孕妇不能喝咖啡喔。” 回头,她去张罗牛女乃招待贵客。 吴苹乐得轻松,就这么半躺在沙发上,让好友去忙碌。 最近工作不太忙的巩臻,整个上午没做多少事,都一直陪著孕妇聊天,谈些妈妈经。中午,熊光青没来找她用餐,所以巩臻便跟吴苹一起去吃午饭,顺便逛街,还替未来的干儿子采买了好多衣物,迎接新生儿的兴奋心情不比吴苹少。 两个好友,直到下午三点半才分开。 先送吴苹回家之后,巩臻又回到工作室。 在工作室待到五点多,把琐事处理完毕,巩臻边等著熊光青过来。 但一直等到五点半,他公司的员工都陆续下班了,却不见熊光青的人影。 按捺不住的巩臻,索性直接过去找人。 “巩小姐,你找熊大啊?他中午接到一通电话之后,便急忙出门去了,到现在都还没进公司喔。”在门口碰见苏巧文,苏巧文告诉了她熊光青的行踪。 “他去哪里?”平常只要他在公司,总会过来约她一起吃午饭、一起下班的,今天他好反常。“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就算她人不在工作室里,也可以打手机跟她说啊,怎会一声不响就不见了? “私事吧。”苏巧文耸耸肩,一副完全不知的表情。“我要下班了,bye。”挥挥手,她走人了。 碑臻一脸闷的回到工作室,从口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结果,他把手机关了。 不跟她联系又不开机,存心不让她联络上吗? 算了!也许他有要事也不一定。 碑臻不想计较太多,收拾好工作室便下班去。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手机一直开著,等著熊光青的电话。 ***独家制作***bbs.*** 熊光青在开公司之前,在国外留学过很多年,那时候的他曾经跟一个女孩交往过。 那个女孩子名叫周雨薇,是香港人,家里还满有钱的,虽然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但一点骄气都没有,是个很好的女孩。 熊光青在二十三岁那年跟她认识。她很漂亮,有很多人追求,但她却爱著熊光青,而熊光青也曾经为她疯狂过。 在那段交往的日子里,他会写情书给她,会骑机车载著她去夜游,学校放假时,他们会选一个宁静而美丽的地点露营,他们独处时,会很亲密,像夫妻一样的亲密,甚至一起讨论著两人未来的家。 他原以为这段感情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他爱她,而她也深爱著他……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说她必须和他分手,分手的原因是她爸爸欠下一大笔债,她必须嫁给债主,偿还这笔债。 在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种荒谬的事,熊光青无法接受,坚决不肯分手。 但她一再哭著求他答应她,不然她无法放心的休学离开,安心的返回香港,解决家里的债务问题。 那一个月,是熊光青人生最低潮的时候,他不忍放手却又无力替她解决好几百万港币的债务。 他舍不得放开她,但却见她天天愁眉不展,为家里的事情担心到食不下咽,最后竟然虚弱到在他怀里昏倒。 那一天,他觉悟了——他应该让她离去,因为她爱家人胜过爱他。 所以,他放她走。 这几年来,他们不曾联系,但从一些香港八卦杂志上看到报导,得知她嫁给了一位年纪大她十五岁的商业大亨当二老婆,虽然是做小的,但日子过得极为富裕。 原本,他以为自己和周雨薇一辈子不会再有交集,但却在接到一通她打来的电话后,打乱了生活步调—— 一接到周雨薇的电话,熊光青二话不说便来到饭店跟她碰面,而心情紊乱的他,甚至还将手机关掉,暂时不跟外界任何人联络,包括最亲密的爱人,巩臻。 “光青,好久不见。”饭店的咖啡厅里,周雨薇以一身贵气的香奈儿洋装现身。“不好意思,临时把你约出来,你一定很惊讶吧?” 七年不见,她成熟了,但变得很瘦,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三十岁的她正值风华,照理说生活娇贵的她,睑上不该有什么岁月痕迹,但令人意外的是,她看起来不太好。 “好久不见。”相较於周雨薇显得有些刻意的精心打扮,熊光青则一身随兴的夹克和牛仔裤,粗犷有型,率性不羁。“惊讶是有,不过既然你主动约我见面,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没什么。” 他说得自然,其实心中情绪起伏很大。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性格又迷人,打扮也一样率性。”经过岁月的洗练,他更有男人味了。“你现在一定比以前更受女人欢迎吧?” 现在的他,外表迷人,体格诱人,再加上事业有成,一定有很多女人追求。 “还好。”看见昔日深爱过的女人,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但绝对没掺杂半点往日情怀,因为现在他爱的人是巩臻。“你找我出来,有事吗?” 当年,他很怨她,但却不得不放手。不过经过这些年的心情沉淀,那段情早已经被他淡忘,如今再次提起,其实没什么意义。 “你心里应该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跑来台湾,还把你约出来吧?”这个邀约来得突然,见面更是出乎意料。 在她打去的那通电话中,她听得出来,当时他有多么的震惊。 “的确。”熊光青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感觉不到咖啡的香醇,只感觉到涩味。 “如果你肯说的话,我希望能尽快知道原因。” 放下咖啡,他再度看向她。 “我……”嘴角扬起苦笑,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许久,才又将目光调回来。 “我曾经深爱过你,离开你的时候好痛苦,但当年决心要和你分手,真的是不得已的决定……” “我知道。不过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应该不需要再提起。”提起已无任阿意义,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应该各过各的人生。 “嗯,的确,是没必要再提起那段往事了。”美目垂下,她苦叹一口。“光青,这回我特地来台湾见你一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可能活不久了,因为身体出了些状况,所以我想在离开人世之前,再见你一面。” 叹息声之后,她平静的吐露出一个令人震惊的讯息。 熊光青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什么不好的状况让你……非得特地来跟我见一面不可?”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说话的能力。 她的身体状况一向不是很好,体弱多病,甚至曾经在他怀里晕厥过去……那是在他们分手前发生的事。 “是癌症,已经末期了。我希望在死去之前,至少再跟你说说话,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这时候的她不该乱跑,应该在香港的医院里接受治疗。但,她常想,如果她的生命真的只剩下很短暂的几天或几个星期,那么,她希望在死去之前,能够和他见上一面,这样她才能无憾的离开。 “……”熊光青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他瞪著她苍白的脸,瞪著她单薄的身子,瞪著她平静的神情。 饼往的记忆回笼,让他情绪险些失控。 那些记忆有美好、有痛苦、有难受……但他都熬过了,原以为从此以后,分手的两人会各自有美好的人生,但老天开了个大玩笑,它让她没有选择爱情的权利,又将剥夺她的生命。 “光青,我会很好,就算在天堂我也会过得很好,所以请你别为我担心什么,今天你愿意来跟我见面,我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她过瘦的手触碰他的大手,那是一种朋友间的友谊碰触,没有其他感情成分。 “我先生其实很疼我,这几年我过得很好,从没受到什么委屈,而且我的家人现在也都很好……”如果要说这辈子的缺憾,就是她跟他无法有结果的爱情吧! “你还剩多少日子?”看著她冰冷又骨瘦如柴的手,他心如刀割。 “几个星期吧,也许长一点,也许短一点。”她回答得很豁达。 “你会在台湾待到什么时候?”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做点什么。 “只待两天,我跟我先生说好了。”明天下午她就得乖乖飞回香港,入院治疗。“光青,你不必挪时间陪我,反正我也没体力去哪里——” “在你离开台湾之前,我会陪著你。”反握住她冰冷瘦削的小手,他决定,陪她最后一次。“如果你先生同意的话,我希望你今晚能住我那里。我在山上盖了一间房子,那房子你一定会喜欢,我记得你提起过,你想要有一个很大的庭院,我的房子就有一个大庭院,一个我自己一手设计打造的庭园。” “真的吗?”所有伪装的冷静,在此刻差点要崩溃,眼角泪光闪闪。“我去打电话给我先生,如果他答应的话,我就过去看看。” 她很高兴,在人生即将走到尽头前,还能跟熊光青和平的相聚。 真的此生无憾了。 周雨薇忍著哭泣的冲动,打电话回香港,征得先生的体谅和同意,她离开原先下榻的饭店,住到熊光青位於山上的房子。 这一晚,熊光青将室内电话线拔掉,谢绝干扰,他和周雨薇两人坐在庭园的石椅上看著月亮,细谈著往事点点滴滴。 第六章 一直到隔天早上十点钟,熊光青没给巩臻任何音讯,就连公司这边也无法联络到他。 碑臻急了,昨晚的生气化为极度的担心,她很害怕熊光青出了什么事! 等到十点半,她再也按捺不住的开车直奔山上。 将车子停在大门外,拥有房子备用钥匙的巩臻,是唯一能够自由出入老房子的人。 打开大门,心急如焚的她踩著高跟鞋走在庭园的草地上,大步朝屋子的方向前进。 蓦地,在经过小径接近主屋时,她听见了一阵开心的笑声,那不只是熊光青的笑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骤然停下脚步,心中所有的担心化为乌有,她放慢脚步,一股莫名的恐慌从她心底蔓延开来,随著每踏出一步,那笑声就越清晰,她也越加恐慌。 当她走到蓝色拱型大门前的那片空地时,她看见了一身居家装扮、模样轻松自在的熊光青,身边站著一个瘦削漂亮的女子。 那女人一身优雅的米白色运动服,手里捧著一株绿色植物,两人有说有笑的正从大门走出来,熊光青的手还环抱著她的肩膀。 碑臻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见熊光青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画面,显然昨晚联系不上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让其他女人留宿在这里了…… 往后退几步,心情难堪又愤怒的巩臻下意识要躲开他们。 她从来不是个遇到事情会退缩躲避的人,但现在她却退缩了。 因为亲眼看见熊光青的背叛,让她难堪到无法在第—时间跟他面对面。 她怕自己会失态的揍人!怕自己的狼狈只会惹来熊光青和那女人的讪笑。 脑海中浮现幼年情景,身为大房的母亲,因为愤怒父亲和二房阿姨甜蜜的同进同出,终究忍不住跑到父亲和阿姨面前谩骂指责,结果却换来父亲的痛骂、阿姨的讪笑,还有下人们私下的嘲讽。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让她下意识的转身逃跑。 她发过誓,这辈子绝下会像母亲那样!既然已经不被男人所爱,就该放手离开,而不是厚著脸皮纠缠对方,让自己更加难堪。 所以,她逃跑,苍白著脸拚命的往庭园大门口逃跑。 “光青,前面好像有人影……” “有人吗?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一心只想逃开的巩臻,听到身后传来那女人的讲话声,然后是熊光青的声音和脚步声。 他追上来了! 碑臻更加拚命的跑著。 然而,熊光青腿长步伐大,很快便看见她了。 “巩臻?你别跑,小心高跟鞋——”他在身后叫著她,要她小心。 然而话才说完,她的脚踝便拐了一下,整个人跌倒。 痛!手肘和小腿部擦伤了,渗出血丝,一阵痛楚从伤口蔓延至全身。 “你有没有摔伤?让我检查看看!”熊光青两、三个大步跑过来,担心的蹲下来扶她,紧张的低头审视她的伤口。 “不用了,我没事。”内心痛苦但却强自冷静,巩臻忍痛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抱歉,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了。” 看也不看他,她尽量优雅的从地上爬起来,优雅的拍拍沾了泥尘的裙摆,他也跟著站起来,脸色严肃的看著她。“你会跑掉是在生气对不对?因为看见我跟雨薇在一起,所以——” “我走了。”巩臻却一点都不想等他把话说完,镇静又冷漠的转身走出大门。 “等等!”他走过来,皱著眉头抓住她的手腕。“你手受伤流著血,我帮你搽药。”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心领了。”甩开他的箝制,她依旧没看他,挺直腰杆朝自己的车子走过去。 她的手和小腿擦伤的地方很痛,她的脚踝好像有点扭到,每走一步都如针刺般的疼痛,但她冷漠的脸上完全没表现出来,因为这些痛都不足以和心中的痛相比。 “巩臻,你误会我跟雨薇了。”他注意到她走路时脚有点问题,紧张又担心的走过去,企图解释。“巩臻你冷静听我说,我和雨薇只是朋友,我昨晚还有今天和她在一起是有苦衷的,我——” “熊光青,我现在很冷静,你没看见吗?还有,我一点都不想听你这该死的、愚蠢的苦衷!” 开门,上车,当他的面用力关上车门,巩臻低头将钥匙插进孔里,旋转启动引擎。 从头到尾,她没看他一眼,因为愤怒,因为难堪,因为怕失控,所以她不屑多看他。 他拍打车门,严肃且担心的脸色映照在车窗上。 她急速将车子倒车,熊光青赶紧跳开免得被车子撞倒,然后车子便以一个急速的转弯迅速离开。 在车子驶离熊光青的视线前,他看见了她眼角闪烁的泪光。 一阵慌乱在心底漫开,一股莫名的担忧揪扯著他的心。 他想马上开车追上她,但他不能丢下周雨薇一个人在这里。 顿时间,他陷入两难。 “光青,她是你女朋友对不对?看来她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了,你别管我,还是追过去吧,免得她开快车发生危险。”周雨薇将熊光青和巩臻争执的过程全都看在眼里。 她很内疚,没想到自己竟然害他和女友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没关系,她不是个会冲动失控的人。”烦躁的用手抹了抹脸,他转头看著周雨薇,觉得不太好意思,让她看见了他和巩臻的争执。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脚步也往屋子里走,但他的心却悬在巩臻的身上。 他很担心她。 “光青,时间差不多了,你送我回饭店去吧,我还得整理留在饭店的行李,至於到机场的路程,饭店会派专车送我过去,不必再麻烦你了。”周雨薇看在眼底,觉得愧疚。 “时间还早不是吗?”他知道她的班机时间是下午三点。 “光青,我不想怀著遗憾离开,和你再见一面我很开心,但如果我的出现造成你和你女朋友的误会,我会觉得难过……所以我希望你现在送我回饭店,然后尽快去找她把事情解释清楚,好不好?” 这算是她这辈子,对他最后的请求了吧! 他看著周雨薇,激动的将她拥抱住。“雨薇,我不想这么快让你离开。” 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在这最后的阶段,他心情复杂的舍不得放手。 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从破碎的爱情升华为紧密的亲情,昨晚两人和谐得像是家人般的相处,就是最大的证明。 “光青,我会在天堂当天使,我保证我在天堂会过得很好。”周雨薇对生死已经完全豁达了。“所以,你现在快点放开我,然后送我回饭店。还有,记得快点去找她把事情说清楚,知道吗?”她温柔的安慰著他。“如果可以,我想搭早一班的飞机回香港,我很想念我先生,他现在一定很心急的等著我回去。” 虽然是二房,在丈夫家族里没实际名分,但她还是备受先生的宠爱,对相处多年的先生早已有份浓厚的感情了。 而且这次她要求住到熊光青家中,跟他一起度过最后的一小段时光,她的先生也能体谅跟信任,这让她对先生更加感激,也更深爱他。 “好,我送你回饭店,但你得答应我,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你都得撑下去!一定要接受治疗,为所有爱你的人活下去。”放开她,握着她单薄的双肩,他希望她的生命,还能继续延续下去。 “好,我一定做到!”她温柔的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独家制作***bbs.*** 开快车婉蜒下山,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手臂上,巩臻握著方向盘的手几度颤抖,险些发生危险状况。 对面来车愤怒的朝她按喇叭,后方险些追撞上的车子也气得猛按喇叭,她用力的以手臂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力持镇静的继续握好方向盘,惊险的开车下山,她的情绪也因为一路的隐忍而濒临崩溃。 当她开著车终於回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在驶下坡道准备进入停车场时,却踩不住煞车。 “怎么会这样?啊~~”煞车突然故障,她慌了手脚,车子急速往坡道下冲去,短短的转弯坡道让她无法做反应! 在紧急转了弯之后,方向盘因为被她紧急转了两圈,想再反转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一路失控往前冲,冲过直直的车道,撞上尽头的墙壁。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地下室造成极大的回音。 碑臻的头先是撞上方向盘,然后又往后撞上椅背,一阵晃荡后额头再撞上方向盘,瞬间一阵黑暗漫天盖地朝她席卷而至。 她头好痛,额头和后脑勺都觉得痛,巩臻试著要挥开黑暗的笼罩,但完全没办法,撞车的下一秒,她就跌进了黑暗的深渊之中。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紧?” “快叫救护车!她的头好像受伤了!” “谁认得她?她是哪间公司的人?快通知她的同事下来。” “她好像是巩小姐,啊!对!是巩小姐没错,这是她的车子。” 警卫和正在地下室准备开车出去的人,闻声全都跑过来看情况,警卫认出了她,立即叫救护车,其他人则试著将她从驾驶座救出来。 她的额头流著血,浑然不知此刻的纷乱情况,就这么被救出车子外,让紧急赶来的救护车送往医院急诊,再被送到病房住院…… 这段期间,她一直都没醒来,所有的记忆从昏厥前那一秒,中断了。 ***独家制作***bbs.***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醒,巩臻感觉头有点痛,身体无力,她费力的眨动眼睫,试著要张开眼睛,但没什么力气。 “巩臻,巩臻,你醒醒!” “小臻,你快醒来,我好担心你……” “宝贝,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快醒过来,回答我——” 有人在叫她,有男人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可是那些人的声音感觉都离她好远。 为什么声音那么远?昏沉中的她轻轻皱起眉,这个动作却让她觉得额头有种被撕裂开来的痛。 “唔……”疼痛让她的手抬起来扶著额头,也因为疼痛的关系,让她张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张开眼,三个人的面孔凑在一起,在她的眼前挤成一团。 “巩臻醒了!”张融镇如释重负的欢呼。 “小臻,太好了,你终於醒了。”吴苹拿著手帕擦著眼角的泪水。 “宝贝,你可醒来了!你这一撞昏迷了两个小时,快把我给吓出心脏病来了!”熊光青把旁边的张融镇挤掉,激动的趴在巩臻的身上,张大手臂拥抱她虚弱的娇躯,他的神情、他的语气都是隐藏不了的担心和焦急。 碑臻困难的眨眨眼,脑袋迟钝的运转一下。 她看看站在病床旁的吴苹和她老公张融镇,缓缓的把手放下来,轻轻的想要推开趴在她身上、庞大身体微微在颤抖的熊光青。 “怎么了?宝贝,我压痛你了吗?”她推阻的力道很轻,但熊光青立刻紧张的站直起来,他差点忘了巩臻的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嗯,这位先生,你是把我压得好痛好痛。”苍白脸庞的神情万分痛苦,她虚弱的样子令人不舍。 额头冒出几滴冷汗,熊光青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会生疏的叫他“这位先生”? 吴苹也感觉到一丝怪异,她转头看看熊光青,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巩臻。 “巩臻,他是熊光青啊,你不会把头撞笨了,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认识了吧?”只有张融镇没感觉到异样,竟然还笑著开起玩笑。 吴苹白了老公一眼,要他闭嘴别说话。 “小臻,我是吴苹,你知道我吗?”吴苹低下头,轻轻握住碑臻冰冷的手。 “我知道。”巩臻看著好友,无力的点头。“穿蓝色衣服的是你老公,他叫张融镇,我都知道,我头才没撞笨……只是好痛。”每一个动作,连点头动脖子,都好像会撕扯到她额头的伤口。 “原来你记得我们喔,那我就放心了。”吴苹一手抚在胸口,微笑的看看 熊光青,他好像也跟著松了一口气。“小臻,熊光青说你好像有事情误会他了,所以才会开快车,不小心撞了车。他很担心你,心里也很难过,所以你就别怪他了好不好?” 吴苹显然是被叫来当和事佬的。 “苹……我告诉你,我真的不认识他啊!他到底是谁?”巩臻不晓得吴苹为什么要说这些,她一脸茫然的看著站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前一秒才松一口气的熊光青,脸色瞬间铁青,横眉竖眼的瞪著巩臻,脑袋一片空白。 “你……真的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说得毫不犹豫,她看他的眼神,真的好陌生。 “宝贝,你不要开我玩笑!如果你生气,尽避骂我,别用这招来惩罚我……” 怎么可能只独独忘记他?巩臻分明还在气他! 熊光青不相信自己那么倒楣,被她给踢出记忆之外,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凑近她,让她看个清楚。 “你仔细看我,是不是想起来了?”他感觉自己说话时嘴角在颤抖,连心脏都在抖。 因为,巩臻还是一脸茫然,眼神也很陌生,还紧抿著嘴不说话。 碑臻没回应,病房内,气温瞬间降到冰点,空气凝结住,气氛诡异的一片鸦雀无声。 经过了好久好久,巩臻似乎思索出了答案,她终於开口说话—— “先生,我头真的好痛,别再叫我想了好吗?我真的完全想不起你是谁,可不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熊光青完全傻掉,站在一旁的张融镇也震惊的张大嘴巴,转头看著熊光青呆呆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至於吴苹,情绪敏感的她,忍不住当场难过的掉下眼泪,这些眼泪是替巩臻失去的部分记忆,所流下的哀悼之泪。 第七章 失去一小部分记忆算什么?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被爱人遗忘的熊光青,也只能这样消极的安慰自己。 他一下子在走廊外烦躁的抓发踱步,一下子坐在病房走廊的座椅上,把脸埋在膝盖上陷入沉思,一整晚就这么反覆的做著类似的动作。 彻夜未眠的他,衣服没换,胡渣没刮,再加上两眼无神的落寞表情,看起来很像路边的流浪汉,邋遢的样子令人退避三舍。 打从昨天巩臻叫他离远一点开始,他就被拒於病房之外,是唯一一个被拒绝探访病人的访客。 因为她的拒绝,让熊光青整个人六神无主,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状况,他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光青,你不用太担心,医生不是说了,这可能是短暂性失忆,也许下一分钟巩臻就会想起你啦。”能够顺利探访病人的张融镇,从病房出来后,总会习惯性拍拍熊光青的肩膀,安慰好友。 “不过说也奇怪,我老婆问巩臻以前的事,她什么都记得,可独独问到有关你们交往的事,巩臻的表情就会变得很茫然,真的是一丁点记忆都没有。照巩臻这种完全没印象的程度,我看……要巩臻记起你来,恐怕有得等了。” 是很怪没错! 熊光青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他也正在想办法厘清这个问题,但张融镇却不时冒出来扰乱他,跟他讲一些安慰的话,然后再泼一盆冷水过来。 “你没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熊光青冷冷瞪著张融镇,很想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昏算了。 只不过,假如他真的掐昏张融镇,可能会害这家伙的老婆惊吓过度而早产,这样一来他可罪过了。 所以还是得忍住,别拿朋友出这口怨气。 “可是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是关於巩臻的,你确定不听吗?”不听就拉倒,他也懒得白费口舌。 “你说呢?”熊光青狠狠瞪著张融镇,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张融镇早就没命了。“还不快说!” “好、好,我讲就是了。”一下子叫他闭嘴,一下子又要他快点把话讲完。真是的!“你知道jd的红牌建筑师严冠德吧,巩臻上次接手jd的展览,听说就是他一手牵线促成的……” “他跟巩臻有什么关系?你说话最好挑重点说,我要听的是巩臻的事。”不是要谈巩臻的事吗?怎么扯到别人身上? “严冠德是巩臻的青梅竹马。”当然是有关系才会提到啦。“听我老婆说,严冠德的妈妈以前在巩家帮佣,一直到三年前才退休,小时候他都跟著母亲住在巩家,加上巩臻小时候常受到大人的冷落,所以在家都是跟比她大四岁的严冠德玩在一起,一起写功课,两个人是从小到大的超麻吉好朋友。” “她和严冠德是青梅竹马……”熊光青脑袋中响起警讯,他转头看著门扇紧闭的病房,一脸严肃的陷入沉思。 “对啦,他们是青梅竹马,不过只要有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严冠德对她的好已经超越朋友的程度。要不是碍於他母亲原本在巩家帮佣,我看现在事业有成的严冠德,巴不得把巩臻娶回家当老婆,给她满满的幸福哩!” 严冠德曾经陪著巩臻跟他们夫妻聚会过几次,在聚会时,严冠德总是对巩臻呵护备至,任谁看了都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不过巩臻只把严冠德当成朋友或是大哥哥看待,而她的态度正是让严冠德一直不敢进一步告白和追求的原因。 “你跟我说这些,是要我小心严冠德趁虚而入吗?”熊光青的脑袋很精明,他看著好友,解读著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你的脑袋果然很灵光啊!我就是要提醒你,早上我在病房里,看见巩臻打电话给严冠德,告诉他自己住院的消息,你都不知道严冠德听了多紧张啊!他虽然人在香港,但马上说要赶最快的一班班机回来照顾巩臻……”张融镇赫然发现熊光青的脸色青笋笋,还目露凶光,看起来非常恐怖。 糟糕!自己好像多嘴了。 张融镇连忙安慰道:“喂,熊大,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别这样嘛,我只是提醒你多注意严冠德这个人而已,事情又不一定会像我猜测的这样发展。” “如果那家伙真的对巩臻有感情上的企图,他一定会趁虚而人!”所有的男人,都懂得利用优势把握追求时机。“你在这里帮我看著,严冠德来的话,你立刻打电话通知我。”说著,他大步往电梯方向走去,急著离开。 “喂,你要去哪?” “我回去拿照片,我记得我跟巩臻出游时有拍过几张合照,我要拿来给巩臻看,顺便把她留在我那里的一些保养品和睡衣带来,向她证实我们的确在交往,也许可以刺激她的记忆,让她记起我来。”熊光青几乎是用跑的离开,搭电梯下楼,然后跑到停车场取车,飞车赶回山上住处。 分秒必争,他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失去巩臻的感情,万一严冠德真的成功抢走巩臻,那他会输得很冤枉。 “欵,看来熊大这回谈恋爱谈得很认真,跟当年和周雨薇那段感情有得比……老天爷可别再捉弄人了,熊大已经失去过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绝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呀!”看著熊光青奔离的焦急背影,张融镇为好友坎坷的爱情路祈祷。 他希望,熊光青跟巩臻的爱情别再出差错才好! 祈求上天保佑他! ***独家制作***bbs.*** “这是什么?”从纸袋里头拿出几张照片,然后是三瓶保养品,还有两件丝缎性感内衣。 瞪著那两件睡衣,巩臻苍白的脸颊浮起诡异的红。 “我们交往的证据,我们的合照,还有你留在我房间里的保养品和睡衣。” 从医院来回一趟只花七十分钟,熊光青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搜刮照片和巩臻留在他那边的物品。 这些东西绝对足以向失忆的巩臻证明,他们两人关系匪浅。 “就、就算有这些东西,我还是没办法想起你来。”看著纸袋内的物品,没想到巩臻竟然流露出戒慎恐惧的眼神。 没办法,他今天看起来太吓人了,颓废又邋遢。 “暂时没想起我没关系,但你必须知道,我们的确是亲密的情侣,你会到我那里留宿,我们总是亲热的度过每一个晚上。”在亲密关系这方面,他们是契合的一对,可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些回忆是如此深刻而甜蜜,她怎能轻易的说忘就忘? “就算你拿这些东西来,证明了我们的交往关系那又怎样?现在我对你是完全的陌生,没有任何感觉,你把我的睡衣拿在手里,只会让我觉得你……你很变态。” 虚弱的把他手里的纸袋抢过来,将照片、瓶罐和睡衣全都塞回去,放在床头边。 “你觉得我是变态?”嘴角抽搐两下,熊光青睑黑黑,感觉乌云罩顶。 “你的确给我这样的感觉啊,如果我的言词伤了你,请你见谅。”对他充满戒备,是因为他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很大,生病中的巩臻实在没什么精力跟他周旋太久。“请你出去好吗?还有,别再来找我了,请让我安静休养。” “你……真的不愿意认真的想一想我?” 即使已经经过一天的休养,但额头缠著绷带的她看起来真的很虚弱,脸色苍白,神情疲倦。她这样子,让他心疼,但他更心痛她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叫熊光青,我的公司就在你的工作室对面,我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可以证明我们的确在交往当中!我们的关系有很多人知道,你不能否认!”他咆哮,神情痛苦。 碑臻眼神一闪,表情难受久又惊恐的往床的另一侧挪动身体,离他远一些。“你真可怕!” 他可怕?! 熊光青真想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醒她的记忆。但这么做,可能只会让她受伤的身体更加虚弱。 “好,算了,我现在不逼你,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再来谈。”她的状况让他非常不舍,但他不会让事情就这样算了。 现在他只是暂时离开她的身边而已,这件事不可能到此为止,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打开门,落寞的庞大身躯走出病房,熊光青在张融镇和吴苹同情的目光下,走过长长的走廊,孤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电梯里。 当熊光青颓废的身影走出医院时,正巧与一名从计程车下来的斯文男子擦身而过。 那男人他见过几次面,就是jd的红牌建筑设计师,严冠德。 看见他行色匆匆的走向医院,一种不妙的感觉在熊光青心中蔓延开来……他有预感,严冠德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行!要是被这家伙趁虚而入那还得了? 熊光青猛然回头,目露凶光大步走回医院,在门口追上严冠德,大手从后面按住他的肩头。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莫名其妙被个流浪汉拦下来,严冠德猛然回头,眼神鄙夷的看著他。“请让开,你找错人了!” 那是什么眼神? 熊光青目光凶狠的瞪著严冠德。“你是严冠德吧?我叫熊光青,是巩臻的男朋友,关系很亲密的那种男朋友,我这样说,你瞭吗?” 眼神不爽,口气很凶恶,熊光青这威胁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歹徒,而严冠德正是倒楣的肉票。 “你是小臻的男朋友?!先生,你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吧?小臻喜欢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你这型的,她一向偏爱斯文优雅的男人。”严冠德一点也没把熊光青的凶狠看在眼底,眼神轻蔑。 “她跟我都上床了,怎么可能不爱我这型的?”熊光青火了,眼神更凶,伸手抓住严冠德的衬衫衣领,低头对他咆哮。“巩臻就爱我这种猛男怎样!像你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鸡男,她才没看在眼里咧。” “请你放手!你的行为真是野蛮,再不放手我立即报警。”医院门口有警卫驻守,严冠德一手试著挣月兑熊光青凶蛮的抓扯,同时以另一手向站在不远处的警卫挥舞,寻求帮忙。 警卫看见门口的争执,快步跑过来。 “你找警卫来干么?我只是跟你说几句话而已,又不会对你动手。”熊光青看见警卫跑过来,气得很想揍严冠德一拳,但这揍下去,恐伯来的人不只是警卫,而是警察。 “我不认识你,跟你无话可说。”拉整歪掉的蓝色斜纹领带,严冠德的态度很是高傲。“还有,就算你真的是小臻的男友,那又怎样?你跟我压根儿八竿子打不著,所以我更没必要跟你多说一句话。” 转身走向走过来的警卫,严冠德低头跟对方说了几句后,便朝医院大门走进去。 熊光青还想过去拦人,却被警卫挡住—— “这位先生,请你离开,不要在医院闹事。”警卫把他当流浪汉对待。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闹事了?”熊光青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得简直想杀人。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找那位先生的麻烦,你拎起他的衣领,另一手还握著拳头。”警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照方才的情形看来,这位身材高大威猛,脸色难看又一身邋遢的男人,拳头握得死紧,就像随时要揍人的样子。 “握拳头犯法啊?”又没真的揍下去。 “握拳头是没犯法,但已经对对方造成威胁,而且你站在大门口,挡住了通道,这点很不应该。所以请你离开医院,不要再来惹是生非。” 真倒楣,不过是拦住严冠德讲几句话,结果没达到警告的目的,反而被警卫列为黑名单。 熊光青气得真想跑去撞墙! 他狠狠的瞪了警卫一眼,气冲冲的开车离开医院。 如果天底下真的有神仙的话,他想他八成是被衰神给附身了,要不不会莫名其妙被巩臻给踢出记忆之外,更不会冒出一个想来抢走巩臻的情敌,就连医院的警卫都看他不顺眼。 一路开车返家,熊光青一进门便失控的大吼大叫发泄情绪。 在这僻远的山区,没人听见他蛮横愤怒的吼声,只有他才知道那声音里带著多少的恐慌…… ***独家制作***bbs.*** 严冠德是巩臻说心事的好朋友。 从小在家里备受冷落的巩臻,所有的心事都习惯跟他说。她当他是大哥,而他也当她是妹妹,两人的感情如亲人般的紧密,不过有时候太过亲近,常常会被误会为情人关系。 就连巩臻的好友吴苹,也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甚至不只一次问过巩臻,严冠德是不是暗恋著她? 碰到吴苹的追问,巩臻通常都会含糊带过,因为她想替严冠德保守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认为俊秀白净的严冠德能被误认对她有男女之情,应该会比较自在一点,不会因为他的性向问题而被另眼相待。 “这家伙真的是你的男朋友?”看着照片,严冠德一脸不敢相信。“我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这种猛男啊?” 半小时前在医院门口遇见熊光青,他还以为对方是疯子哩!想不到巩臻居然真的看上那家伙?!品味实在有够独特。 “猛男又怎样?还不是花心萝卜一个!我好后悔跟他交往,真的好后悔……” 躺在床上的巩臻,身子虚弱、神情落寞。 直到半小时前,照顾她一天一夜的吴苹和张融镇离开之后,她才能卸下伪装失忆的面具,真实面对自己难受的情绪。 一整个晚上联系不上男友,还亲眼看见男友带了个女人回家留宿,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打击? 就算她个性坚强独立又怎样?在情感上还是有脆弱的一面。 面临男友摆明偷腥背叛的事实,她受的打击真的很大! 现在,她可以体会当年父亲搞外遇,还坚持把女友带回家当二房,母亲所承受的打击有多强烈。 “你真的后悔?在事情根本没搞清楚之前?”赶来医院探视的严冠德,已经全盘了解巩臻撞车还有假装失忆的内幕。“男人跟女人独处在一起,不见得就会做出背叛女友或男友的事来,像我们两个,从小独处到大,却一点事也没发生过。” “那是因为你爱的不是女人,我们就算绑在一起一辈子,你也不会动我一根寒毛。” 情况不一样好吗?严冠德爱的是男人,对女人一点也不感兴趣,而熊光青却是爱起来很疯狂的超级猛男。 “可是换成熊光青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看不到几分钟,他就把人家骨头啃光了,更别说他和那女人相处一晚,而且直到隔天早上两个人都还腻在一起……” 碑臻不敢想像熊光青和其他女人亲密的画面,那会让她心脏揪痛,快要喘不过气来。 “哇~~那只熊这么猛啊?啧,我看你说的对,他铁定管不了自己的,就算那女的没引诱他,他也会自己心痒难耐的扑向对方吧?” 严冠德的风凉话引来巩臻的白眼,也勾起她内心最不安、最难受的情绪,伪装了两天的面具,终於崩溃! 豆大的泪珠从苍白的颊腮滑下,她哭泣的模样让严冠德慌了手脚。 “欵,我只是开玩笑的,以我刚刚跟熊光青碰面的感觉,他不像是会玩弄感情的坏男人——”从椅子上慌忙起身,抱住哭到双肩抖动的巩臻,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个性坚强的巩臻掉眼泪。 在巩家那个长辈总是在争权夺势的复杂家庭里,每每受尽委屈,她也不会掉下一滴脆弱的泪,就连她大学毕业后,为了拒绝长辈安排的婚事,决心离开巩家独立过日子,巩家表明不会给她任何一毛钱生活费时,她也勇敢的走出那间华丽的牢笼,从不因吃苦而哭泣, 可现在,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哭了。 “该哭的是那只不修边幅的大熊吧?你假装失忆忘记了他,简直是存心把他踢开的嘛!如果我是熊光青,我可能会想去撞墙,乾脆也把自己的记忆撞掉算了。” 轻轻拍著巩臻单薄的肩,严冠德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就他所知道的,巩臻根本没给熊光青解释的机会,直接将他从这场爱情里头判出局,实在不太公平。 “喂,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愤怒的眼瞪著严冠德,巩臻用力推开他,不屑借他的胸怀依靠。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这还有得选择吗?“可是……我劝你还是冷静想想吧,你的失忆还是别维持太久,尽快跟他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看那只落魄又可怜的熊,可能会做出令人意外的举动来。” 般不好熊光青真的会去撞墙,把自己撞成失忆。 眼泪骤停,巩臻惊愕的瞪著严冠德。 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哼!避那只大熊想怎样!从现在起,熊光青跟她没关系了。 就算花心大熊再去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她也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第八章 上班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自从巩臻恢复上班的这半个多月来,巩臻跟绿色光芒的员工就不再有互动,偶尔在走廊或电梯里碰面时,她也只会基於基本礼貌点个头而已。 饼去在绿色光芒来去自如的巩臻,不再踏进他们公司一步,而以前老爱往对面工作室跑的熊光青,这半个月来完全被隔绝在工作室外头,不准进入。 而且,熊光青受到的冷落还不仅如此,就连在走廊或电梯里碰到巩臻,她也对他完全漠视,把他当空气般视而不见。 气氛真的很诡异。 绿色光芒里的员工全都议论纷纷。 必於巩臻失忆的事,大家都抱持著存疑的态度,但却又不能直接否决这个事实,因为巩臻当时真的撞到额头跟后脑勺,对於部分失去记忆一事,在医学上并不是没发生过,就连医师都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撞车的关系,加上惊吓过度,才会导致她出现这样的失忆现象。 “巩小姐早安。”今天一早,阿茂跟巩臻在停车场相遇,两人一起搭电梯上楼,他很热络的跟巩臻打招呼。 “你早。”巩臻却很冷淡,点了头之后便将视线转开,看著缓缓关上的门。 阿茂自讨没趣,站在后面没说话。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门扇往两侧滑开,巩臻并没有抬眼看进来的人是谁,仅是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到角落站著。 谁知进来的人竟是熊光青! 他今天提早到公司来,十分钟前停好车后便先绕出公司买早餐,这会儿才又进来。 结果,很巧的遇上了巩臻。 “早安,好多天没见了,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巩臻说话的熊光青,黯淡的神情在看见她之后蓦地转为欣喜,嘴角缓缓扬高一个弧度。 “早。”相对於熊光青的热络,巩臻还是很冷漠,对待熊光青跟阿茂完全没两样。 熊光青扬高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著巩臻冷漠的神情,无奈的走进电梯,按键让电梯门关起来。 电梯慢慢住上升,熊光青站在中央,贪婪的思念目光落在巩臻的身上,完全不理会就站在身旁的阿茂。 “咳。”阿茂假装咳嗽,企图引起老板的注意,也想化解一下密闭空间里的尴尬气氛。 可是熊光青的心思全摆在巩臻身上,对阿茂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阿茂同情的看著自家老板。 老板这样痴情的望著人家,可是巩小姐一点都不买帐,完全把老板当空气对待……不!老板在巩小姐的眼中,比空气还不如啊! 唉~~好可怜哪! 当! 就在阿茂替老板感到悲哀的同时,电梯抵达! 当门扇打开后,快被电梯里凝滞的气氛给压得喘不过气的阿茂,动作快速的闪出电梯。 碑臻随后快步走出去,把熊光青甩在身后。 熊光青无法忍受她的冷淡,积压许久的苦闷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我有话跟你说。”他朝巩臻走过去,从后面勾住她的腰肢,将她一个旋身,带往自己的公司。 “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跟你无话可说,请放手!”突然遭到箝制的巩臻,惊愕又气恼的用高跟鞋鞋尖踢他的小腿,用公事包打他的手臂。“你不放手,我马上喊救命——” 他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出近乎绑架的行为?这人真是有够鲁莽! “你喊吧,我公司里的人不可能会帮你。”几个大步,他搂著纤瘦的她冲进自己的公司。 在所有员工的惊愕瞪视下,巩臻被挟持进熊光青的办公室。 门被用力关上的刹那,巩臻大声喊救命,但熊光青却无视她的呼喊,迳自将她带进办公室里的私人小休息室,同样动作俐落的将门关好并且落锁,阻绝巩臻的求救声。 “你……你这样挟持我,到底想做什么?”她脸色苍白的紧抓著衬衫襟口,不再浪费力气大喊,就伯他做出可怕的举动。“你如果敢碰我,我会报警,还、还有,我家族的势力很庞大,我男朋友严冠德他也不会放过你……” “严冠德不是你的男人!”一从她口中听见严冠德的名字,熊光青脸就黑了。 “我才是!我是你巩臻的亲密男友,我们感情很好,我们在床上很热情,我们很相爱!碑臻,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你为什么要把我忘记!” 真是可恶!懊死的! 一记拳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连著几次的槌打,原木装潢的墙面出现一圈裂痕。 看著他愤怒又痛苦的面容,转头看著他还贴著墙壁的拳头,还有他指节上的擦伤,她的眼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一瞬间差点泄了底。 “我……真的……只认识严冠德,我完全……记不起你来……”有一丝恐惧,有一点慌乱,还有担心,让她说起话来很紧张,断断续续,手里的公事包也掉落在两人的脚边。 “你记不起来,也不该一直漠视我的存在啊!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你记起我,但你却—点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咆哮声在她耳畔轰然炸开,他的声音难掩伤心痛楚。 必於他的控诉,她无法做任何的回应。 因为她想彻底的忘了他,所以这半个月来总是冷漠对待他,把他当成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 “你说你忘了我……不!我绝下可能让你这么做!”她可以不说话,但绝不能忘记他。“我受够了你的冷漠,我必须为自己做些努力——” 他刚刚说什么,要做什么努力? 才刚抬头不到一秒钟,黑影就笼罩住惊愕惶恐的她。 他的手捏起她的下巴,接著就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渴望,寻找到她的唇,吻住了她。 “不要……”巩臻惊慌的想推开他。 熊光青不肯放手,以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困锁在怀中,热烈的吻著那两片久违的唇瓣,心急的想唤起她的记忆。 碑臻抗拒著,想推开他,却渐渐被他霸道的男性气息侵略,被他的热情和狂猛给慢慢融化了。 她感到头部一阵微晕,她的心脏加速跳动,她的血液为他的热情而奔流,她甚至无法抵抗自己的渴望,双臂竟然主动勾住他的颈子,忍不住回应了他…… 碑臻的投降和回应,带给熊光青莫大的惊喜! 熊光青仿佛受到鼓励般,他的吻也渐渐变得大胆起来。 他的手将她的粉色衬衫从裙子里拉出来,然后钻进里头罩住她浑圆的粉胸,温柔的著。 他喜欢她为他而颤抖,喜欢她的意乱情迷,这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她的心中,她从来不曾忘记过他。 “唔……”呼吸乱了、心绪乱了。 她忘我的回吻著他,身体自然的紧挨著他,迷蒙的眼色中带有几分诱人的迷离。 碑臻完全沉醉於其中,忘了自己应该假装不认识他,不该熟悉他的吻和挑逗的技巧。 但是她无力抗拒这个诱惑,因为熊光青总能轻易让她沦陷,他的气息和魅力都让人无法忽视,无法拒绝。 “宝贝,你一定还记得我……”感受到巩臻的回应,他更加大胆的抱起她,将她摆到单人床上,庞大的身躯急切的覆上她。“如果你还没办法想起更多,那就让我来帮你恢复记忆吧。” 解开巩臻的衬衫钮扣,扯开她灰色裙子的暗扣和拉链,他渴望与她肌肤相亲,大手往她的大腿滑去,温柔的侵略,意图唤起她激情的回忆。 衣衫凌乱的她弓起身子,完全陷进激情的网里,被他大手抚过的肌肤全都一阵轻颤,粉唇不受控制的吐纳出诱人的申吟声。 一切如此美好,气氛如此浪漫,激情缓缓引爆开来。 熊光青好激动,他小心的把握这美好的时光,热情却温柔的吻她,一件一件月兑去两人的衣衫,让彼此的肌肤一寸寸接触贴合…… “宝贝,等我一下,我马上来。”当他为了解开自己的牛仔裤头,不得不暂时离开她的身体时,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却蓦地响了起来。 浑厚的歌声在小小的房间内回荡,前一秒钟激情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 熊光青脸色发青的瞪著自己的裤子。 衣衫几乎全褪去的巩臻,惊骇的从床上跳起来。 “啊~~啊~~你滚开!不要碰我!”她狼狈的看著自己的果躯,尴尬的尖叫著,用力推开还跨坐在她身上、半拉著牛仔裤的熊光青。 “喔!”熊光青往后倒向床尾,双脚朝天的动作很滑稽。 碑臻跳下床,弯腰在地上把自己的衣物捡起来遮在胸前,慌乱的朝浴室冲进去。 砰! 不到几秒的时间,巩臻就像只惊慌失措的鸟儿消失在浴室门后。 手机歌声在这时候停了,熊光青脸很黑,情绪很恶劣,坚硬的身体很痛很痛! “啊~~”他抓狂的爬起来,两手抓著短发,趴在床上像猛兽一样咆哮怒吼。“啊~~” 是谁在这时候打电话来坏他的好事? 他一定要宰了那个人! ***独家制作***bbs.*** 在浴室里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巩臻气呼呼的打开门,美丽的脸蛋燃著怒焰。 “你——”她以为,他还留在房间里,本来想骂他一顿的,但没想到小小的休息室里,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他不在也好。 碑臻深呼吸几次,试著平复自己的怒气,挥别尴尬和狼狈。 罢刚如果她没有沉醉在他的挑逗中,这一切的混乱都不会发生。 幸好,那通电话救了她,要不她一定会后侮,自己竟然又上了这只花心大熊的床……如此一来,她一定会很厌恶自己!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又花了几分钟,确定自己情绪平复之后,巩臻才鼓足勇气走出房间。 熊光青人就站在窗户前,他背对她,猛抽著菸。 她沉默的看著他宽阔却孤寂的背,她不知道原来他也抽菸,至少在先前交往时,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抽过。 从窗户玻璃倒映的影像中,他看见了巩臻。 “抱歉,我刚才失控了。”捻熄菸,转过身来,他没有走近,只是一脸沉郁的望著她。 出院之后,她瘦了一些,刚才抚模她时,他很心疼。 “如果以后你敢再这么鲁莽,我一定报警!”不想看他歉疚又心疼的眼神,巩臻移开目光,走到门边拿起自己的公事包。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再这么做。”冷静想想之后,熊光青反倒不再怪罪打电话来的人,因为假如刚刚两人真的发生了关系,巩臻从激情清醒之后,一定会更加恨他、怨他。 他退缩了吗? “那最好!”巩臻心情复杂的浮起失望的感觉,但她还是挺直腰杆,拎著公事包,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冷静的打开门,越过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返回自己的工作室。 “快点工作!你们太闲了是不是?”熊光青在她后面走出来,一声咆哮把所有好奇的目光全都吼得缩回去。 情场失意的老板发飙了,大家很有默契的忙自己的,公司里一片诡异的静默。 碑臻快步走出绿色光芒,闪进自己的工作室里。 一关上门,她就再也无法伪装冷静,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掩著脸颊,不停的喘气颤抖。 每天都有可能遇到熊光青,她不晓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还能伪装多久? 如果他违背誓言,又来扰乱她怎么办? 躲过一次,第二次就难说了…… 她该想个办法,让熊光青不再纠缠她才行! 碑臻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公事包翻找出手机,拨打电话给严冠德。 “喂,你晚上来接我下班,我有事跟你谈。”这件事,必须要靠严冠德帮忙。 “什么事?很急吗?我晚上恐怕不能太早下班……”刚接了一个大案子,是一个大挑战,他这几天正为这个案子画设计图,很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中。 “多晚?” “大概十点多吧。”已经很尽量的提早了。 “好,那就十点钟,我在家里等你,一起吃个宵夜吧。” 出院那天跟她碰面时,他记得她瘦了一大圈,於是提议道:“既然我现在是你的挂名男友,有责任把你瘦掉的肉补回来,所以今晚我们去吃烤肉好了。” “不要,我不吃烤肉。”提到烤肉,她心情就糟。 “啊?不吃烤肉……那我们吃火锅好了,我知道一家顶级锅物,食材都很新鲜——” “我也不要吃火锅。”严冠德还没讲完话,她就又拒绝了。 那端,严冠德脸色有点难看。 “那你想吃什么?”这么挑。 “随便都好,就是不要烤肉和火锅。”这两样,都会让她想起她和熊光青在一起的时光。 “那我再想想看,晚上碰面时再做决定吧。”真拿她没辙。 “好,那晚上见。” 币了电话后,巩臻无心工作,就这么一直呆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想要开始工作的念头。 她就这么一直坐著浪费时间,直到过了中午,再也待不住了,这才驾车离开,漫无目的的到处闲晃。 ***独家制作***bbs.*** 夜很深了,熊光青没有回家,他坐在车上抽著菸,深沉的目光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看著对街那对散步回来的男女。 把西装挂在肩上,穿著衬衫、松开领带,一副悠闲模样的男人是严冠德,旁边穿著苹果绿洋装的女人是巩臻。 他们看起来就像刚约会回来的情侣,虽然只是并肩散步,没有手牵著手、亲昵的挨著对方,但那谈笑的气氛却令人嫉妒。 菸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熊光青眼睁睁看著严冠德堂而皇之的进入巩臻的住所。 当大门关上时,一声粗暴咒骂忍不住从他的口中飙出来。 开门下了车,他像只暴躁的熊,绕著车子踱来踱去,一会儿抓抓头,一会儿抡拳击向车子,他的烦躁指数随著严冠德待在巩臻的屋内时间越来越长,也跟著逐渐升高。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 瞪著手腕上的表,严冠德那家伙竟然在巩臻的住处停留了一个小时? 又爆一句粗口,他气怒的越过马路,准备到巩臻家去把严冠德给揪出来! 几个大步越过宽阔马路,他来到大门前,伸手准备按下门铃,结果这时候大门却发出开锁的声响,下一秒大门就被往内拉开,一脸倦意的严冠德正好要走出来。 “你找小臻?” “你终於肯滚了?” 两个大男人,四只眼睛瞪著对方。 “小臻已经上床睡觉了,她这阵子身体不是很好,你最好别打扰她的睡眠。”撇撇嘴,严冠德是很同情熊光青的遭遇,但两次见面他的态度都很不友善,让严冠德也客气不起来。 “你拐她上床了?”该死的!熊光青一对熊眼射出愤怒火光。“你不是她的正牌男友,你这样趁虚而入实在很无耻!” 一手握成拳,一手拎高严冠德的衬衫领口,他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把严冠德揍得屁滚尿流。 哇~~看这只熊要抓狂的样子,严冠德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嘿,我对天发誓,我根本没碰小臻半根寒毛,你千万要冷静,冷静——” 怎么两次见面,这只熊都一副想揍扁他的样子?真是可怕!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严冠德打算投降,决定不再趟这趟浑水了。 “你的保证值得多少信任?”怒目上下打量著他。 严冠德看起来很疲累,而且衣服并没有月兑过发皱的痕迹,身上也没有洗过澡的清爽感觉。 “我绝对值得你百分之百的信任。”这只熊看人的目光,真是有够恐怖。 “熊先生,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要不要找个地方,我们去喝一杯,顺便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他实在看不下去向来开朗的巩臻变得如此落寞伤心,因此决定不再假扮巩臻的男友,帮她避开熊光青的穷追不舍。 “好。”完全不必犹豫,熊光青早就想跟严冠德好好谈一谈了。“到xx路的『古堡酒吧』,我们半小时后在那边会合。” “好,待会儿见。” 两个男人在巩臻的住处门口分道扬镳,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子,前住约定的地点碰面。 第九章 半小时后,熟门熟路的熊光青先抵达,他跟古堡的领台人员交代一声后,迳自选了一个隐密的角落坐著,点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藉以稳定情绪。 几分钟后,严冠德也来了。 “嗨,看来你已经先喝一杯了。”他轻松的跟一脸深沉的熊光青打招呼,然后以完全放松的姿态坐进黑色沙发里,疲惫的扭扭颈子,舒服的吁了一口气。“我也想来杯威士忌,你还要再来一杯吗?” 熊光青绷著脸招来侍者,叫了两杯威士忌。 两杯烈酒稍后送了过来,严冠德先喝了一口,才开始跟他谈话。 “别绷著脸嘛,这样我很难跟你谈下去。”放轻松点比较好谈话。 “你不怕巩臻一旦恢复记忆,会恨你趁虚而入欺骗她的感情,让她因此恨透你吗?”仰口又把一杯威士忌喝光,遇到这种倒楣事,他熊光青如果笑得出来,名字就被倒过来叫。 “我跟她又没暧昧关系,连手都没牵过,她干么恨我?”就说他没碰过巩臻一根寒毛,这只熊竟然不相信?! “哼,你暗恋巩臻那么多年,你不会趁虚而入才怪!”以张融镇提供的情资,严冠德绝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谁告诉你我暗恋小臻很多年?啊,一定是吴苹跟她老公对不对?真是的,这对夫妻从来就只会捣蛋。”笑著摇摇头,严冠德的样子不像说假话。“我早就心有所属了,我对巩臻只有兄妹间的感情,我对她好,我呵护她,真的只是出自於亲人般的关心。” 这样真诚的解释,总可以取信於人了吧? “拿出证据来。”熊光青还是有所怀疑,一对凶目依旧不爽的直瞪著他。 证据?! 严冠德没辙,只好朝熊光青勾勾手指头,叫他耳朵靠过来。 “耳朵借我一下。” 熊光青很不情愿的附耳过去。 “我只爱男人,我心有所属的那个人,也是男的,如果你还不信,我改天再介绍给你认识如何?”结果,严冠德以仅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熊光青耳边说出让他傻眼的话来。 “你你你……”熊光青错愕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嘿,别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我可是信任你才说的,这个秘密目前只有巩臻知道而已。”巩臻很挺他,对他的性向从来不做任何的批评,或说些不赞同的话。 慢慢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熊光青招来侍者,又叫了一杯酒压压惊。 “可是巩臻现在失忆了,她还记得你的性向吗?” “嗯……关於巩臻失忆的事,我不做任何的评论,是真是假你自己去找答案。”这暗示他应该听得懂吧? “你的意思是……她并不是真的把我忘掉?!” “这件事你自己找答案吧,不过在找答案之前,我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 必於在你跟巩臻失联的那晚,和你共度一夜又在隔天被巩臻撞见的女人,你最好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如果这件事不好好解决,对感情要求绝对专一的巩臻,一定会继续失忆下去,这一辈子你休想她会理你!” 严冠德越说越白,他简直是把巩臻假装失忆的底都泄漏出来了。 熊光青这才解除心中所有的困惑。 “严先生,今晚你尽避喝,这笔酒帐全算我的。”心情豁然开朗,熊光青感觉生命中出现一道曙光。 先前对严冠德的成见全都消失,这一晚两个男人喝得尽兴,畅快大饮一场。 ***独家制作***bbs.*** 中午,巩臻从电梯里走出来,拎著公事包朝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绿色光芒的柜台小姐一看见那窈窕身影,立刻打电话向熊光青通报。“熊大,目标出现喽。” “谢谢,我知道了。”熊光青接到电话,立即丢下还在开会中的几个员工,离开会议室,走向公司对面的工作室。 叩叩。工作室的门没关好,但他礼貌的站在外头,敲了敲门。 正从公事包中拿出资料要整理的巩臻,转过头看向门口,那庞大的身影让她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很想不要理他,但是那家伙一直站在那里,还冲著她猛笑。 牙齿白啊! 不甘不愿的走过去。 “熊先生,请问有事吗?”拉开门,她不想表现出畏畏缩缩的样子,那会有损自己的形象。 “巩小姐,我朋友想策划一个展览,可是他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委托我来找你商谈,问问看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帮忙他把展览弄起来。”熊光青以一副很正经的样子跟她谈公事。 “你朋友是做哪一行的?”巩臻有些怀疑,但看他说话的样子又很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他从事旅游业。”从口袋掏出名片来,递给她看。“他想召集几家旅行社到香港办场小型的旅游展,向大陆和港澳人士推广台湾深度旅游。” “安可旅游……”巩臻接过名片,看看上面的公司和头街。“他怎么不到香港找当地的策展人做?要我到香港去办展览不是下行,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会遇到许多阻碍。”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你也知道,其实找认识的人办展览会比较好沟通,也比较放心。”他真的很认真的跟巩臻谈论公事。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香港那边我也有认识的同业,假如我跟那边联系,两边联合起来办呢?双方各拿一半的酬劳,你朋友会答应吗?”巩臻因他认真的态度而卸下心防。 “他一定会答应的!只要是我介绍的人,他绝对信任。”事情这么简单就敲定,熊光青可乐了。 “对了,我朋友希望展览越快进行越好。这样吧,明天早上我把机票拿过来,你到香港去找他,先跟他详谈之后,再斟酌看看这个展览是要自己办,还是要联合你香港的朋友?也许以你的能力,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也说不定,你看如何?” “这么快?有必要这么急吗?”她明天是有空档没错,但这个行程安排得太过突然,让巩臻有点想打退堂鼓。 “我朋友是急性子。”他更急,急著要把误会解释清楚。“你放心,到香港只停留一天,后天中午的飞机回台北。” “那……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下午再飞香港可以吗?”她得先把手头一些资料处理好,还有后天原本跟一位客户约好要碰面的,得改一下时间才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下午见。”太好了!熊光青脸上挂著大大的笑容。 “我们?!不是我自己去吗?”美目又再度浮现怀疑。 他干么笑得那样开心? “呃,我也跟著去,因为我刚好要去香港办点事情,所以正好可以顺路一起过去,到时候我先带你去跟我朋友见面,总要先介绍你们认识吧?”吁,精明的他硬是拗了一个理由出来。 “……好吧,我们明天一起出发。”巩臻实在不想跟他单独相处,但为了工作也没办法,而且这样正好可以考验一下自己的能耐。 假如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能够学著慢慢把感情放下的话,她就不必老是担心撇不下这段感情了。 “好,明天见。”吹着口哨,心情好乐。 熊光青头一次不继续缠著巩臻,而是快步走回自己公司的会议室,继续方才中断的会议。 转身走回办公桌的巩臻,心头扬起一抹怪怪的感觉。 怎么她老觉得熊光青那张笑脸,给人一种算计的感觉?难道他存心要耍诡计吗? 如果他胆敢欺骗她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同时间,当熊光青刚踏进会议室时,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听见对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 “好,我去见你,立刻就去!”简短的一通电话,收线后,熊光青转身往门外暴冲。 “熊大,回来开会啊!你要去哪里?”阿茂跑出来,在会议室门口大叫。 跑出公司前,熊光青回头对阿茂吼道:“我要赶去香港,会议给你主持。” 他脸色紧绷的再次来到巩臻的工作室门口,这回他很用力的拍打著门。 “开门,巩臻,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啪啪啪!拍门的声音震天响。 “熊先生,你快把我的门给拍坏了。”才刚要开始整理资料的巩臻,气急败坏的走过来,生气的将门打开。“你刚刚的礼貌跑到外太空去了吗?” “巩臻,立刻跟我去香港,你一定要马上跟我走!”门一打开,他就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拉著走。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对我做出不礼貌的事——” 惊慌失措的她无法抵抗他的力气,整个人被拉著往电梯方向走去。“你快放手!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我必须带你去见雨薇一面,我不能让我们之间一直误会下去……”再拖下去,会来不及的,因为雨薇的生命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巩臻,求你暂时不要跟我呕气好吗?你跟我去香港,见了雨薇之后,你就会明白,那天你在我住处看见她是场严重的误会。” 他的神情和语气都万分痛苦,焦急和难受全写在脸上。 碑臻微微一顿,惊讶的看著他痛苦的神色。“雨薇是谁?” 为什么提起另一个女人,会让他出现如此慌张又焦急的表情? “雨薇是我的初恋女友,她就是那天你在我住处见到的那个女人。她人在香港,她……可能即将死去……”刚刚那通电话是雨薇的妈妈打来的,她说雨薇快要不行了,随时可能会走。“巩臻,跟我去香港见她好吗?她说她一定要在临死之前看见我们误会冰释,她才能安心的走……” 震撼。 碑臻瞪著熊光青,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那个曾跟他共度一夜的女人。 他为了那女人冷落她一天一夜,直到她找上门,才发现他的背叛。 为了这件事,她难过伤心,还故意假装忘记他,努力要摆月兑这段感情,但现在他却要她去见那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我……没必要去,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也完全听不懂!”挣月兑他的箝制,她冷漠的走离电梯口,心中隐隐作痛著。 “巩臻,算我求你……就算你真的把我忘记了,也想不起雨薇的事,那求求你假装一次就好,在雨薇离开人世之前,陪我去见她,我不能让她带著遗憾走掉……算我求你,请你帮个忙……” 碑臻的脚步在工作室门口停了下来,因为熊光青痛苦的哀求,因为他无助的声音,因为雨薇即将死去…… 她背对著他,迟迟没走进工作室里。 她在犹豫著,究竟该不该答应他这个请求? “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就算你还是决定不再理我,执意要彻底把我忘记,我会接受,并且发誓以后绝不会再骚扰你,不会逼你非要想起我不可。”他无计可施了。 如果生命中他深爱过的两个女人,都注定与他无缘的话,那么他会学会放手,就像当初放开雨薇一样,只要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熊光青祈求的虚弱语气,让巩臻惊慌的转回头。 看著他挫败又沮丧的神情,巩臻心软了。 “好,我跟你去香港。” ***独家制作***bbs.*** 入夜后的香港,夜景灿烂,但熊光青和巩臻无心欣赏香港夜晚的美丽。 他们一下飞机便直奔某家私立贵族诊所,来到一间隐密的私人病房。 十五坪大的病房里,装潢豪华舒适,医疗设备完整,熊光青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和巩臻一起进到病房内。 病床上,躺著一个很瘦很瘦的女子,她戴著帽子,闭著双眼,病床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神情哀痛的守护在病榻前。 那男人看见熊光青和巩臻,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就默默的离开病房。 当男人离去后,巩臻跟著熊光青走到病床前,看见病床上女子的憔悴面容,她的心脏顿时揪紧—— 病床上的女人就是她曾在熊光青住处见到的那名女子,周雨薇。她就是熊光青的初恋情人,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债务问题,周雨薇不会抛下和熊光青的感情,回到香港嫁人。 这些事,是熊光青在飞机上跟她说的。 听了之后,巩臻的情绪一直好低落,也很自责自己竟然假装失忆来惩罚他。 可是自责归自责,她却拉不下脸告诉他,她的失忆是假装的,她其实没有忘记他…… 她觉得自己误会了熊光青,觉得自己很猪头!很丢脸! “她看起来很不好……”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女人,看起来好令人心酸。 熊光青看了眼眶红红的巩臻一眼,他拉起巩臻的手,把她拉近自己身边。 “小薇,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熊光青低子,拉著巩臻一起靠近周雨薇。 周雨薇很缓慢的张开眼,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她的视线落在熊光青身旁的巩臻身上。 “你好,我是巩臻。”看著周雨薇虚弱的模样,巩臻心情哀凄得好想哭出来。“雨薇,我陪光青来看你了。”因为情绪起伏,她不知道自己竟然紧紧反抓住熊光青的手,无声的寻求支柱。 “雨薇,我和巩臻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她不会再错怪我们的关系,所以特地陪我来香港看你,希望你赶快好起来……”熊光青温柔的低头跟周雨薇说话的同时,不忘回握住碑臻的手,暗中安抚她的情绪。 “谢……谢……能看见你们和好,我好……开、心……”周雨薇很勉强的对两人说著话。“你们……一定要幸福喔!碑臻,你不能丢下光青不管……替我给他幸福……好吗?” 她的声音虚弱得比蚊子还要小声,但熊光青和巩臻都听见了。 “好……我答应你,一定给他幸福。”说完话,巩臻忍不住难受的情绪,挣月兑熊光青的手,捣著嘴低声的哭了起来。 “宝贝别哭,让雨薇看见开心的我们,她才会安心。”熊光青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颤抖的背,小声的安慰她。 “嗯,我不哭就是了。”巩臻在他怀里点点头,吸吸鼻子,抓起他的衣服在脸颊眼角抹了抹,擦掉眼泪。“抱歉,我失控了。” 她跟熊光青道歉。 熊光青没说什么,转头看著周雨薇,眼神好复杂。 碑臻温柔的对熊光青说:“我先出去,你好好的陪她说说话,跟她把心里的话说完。”然后她离开熊光青的胸怀,走出病房。 她在走廊上看见那名中年男子,她知道那是周雨薇的先生。 在走廊上,巩臻并没有跟那个男人多交谈,只是无言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等待的时间,她一点也没去想熊光青会跟周雨薇说些什么私密的话,因为那是属於他们之间的回忆,而这份回忆随时可能会因为周雨薇生命的结束而从此被带走。 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等待著。 十几分钟后,熊光青走了出来。 他走到巩臻的面前,伸手拉起她,然后跟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说了一句: “谢谢。” 神情哀伤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彼此没有任何交谈,他进入了病房,而熊光青带著巩臻离开这间贵族诊所。 没有搭车,他带著她在街头走了许久,直到走到一间饭店前,他才停下脚步询问她:“今晚住这里好吗?” 他的眼神虽然难掩哀伤,但神情看起来很平静。 “好。”她没意见,唯一不方便的是她没带行李,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等一下你能不能陪我去买套衣服?还有……我看你可能也需要买一套吧?” 他同样没带任何行李。 他点头笑了笑。“好,等确定房间之后,我们去买衣服。” 这是他从台湾来到香港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巩臻也轻轻的笑了,她的笑里有泪,有种令人心酸的情绪。 第十章 两人的误会冰释了!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没什么进展。 因为熊光青为了周雨薇的事而心情低落,而巩臻也不想在这时候打扰他,想给他一点私人的空间,所以两人各自订了一间房间。 他们订好房间之后,一起到饭店附近的商店街买衣服,然后各自回到房间里用餐,并没有再碰面。 这一晚,两个人都失眠了。 到了凌晨时分,熊光青突然从隔壁房间过来敲巩臻的房门。 当她一脸疲倦的打开房门之后,站在门外形容憔悴的熊光青哀伤的告诉她,周雨薇的先生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雨薇带著微笑很安静的走了。 碑臻忍不住哭了出来,昨天在病房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秒钟全数崩溃! 熊光青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著她,他的身体也在颤抖著,呼吸粗浊,似乎在强忍著悲伤。 在房门口,在寂静的走廊上,两人抱著彼此,好久好久。 “别哭,雨薇她不希望看见我们哭泣,我答应她绝对不能哭。”轻轻将巩臻推离怀抱,低头看著她苍白的泪颜,粗砺的指月复拭去那不断淌下的泪珠。“你别哭,你现在是我的支柱,连你也哭了,我不晓得自己伤心的情绪该怎么收起来……” 他悲伤的情绪因为巩臻的陪伴而和缓了一些,她的存在、她的笑容,神奇的抚慰了他的情绪。 “好。”努力压抑住难受的泪水,她没有多想,便拉起熊光青的手,把他拉进房间里。 但他的脚步却停在门口,裹足不前。 “你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公事要谈,不睡会没精神应付明天的工作。” 熊光青不想利用自己脆弱的一面去博取她的感情,这样做太卑鄙了。更何况他答应过,如果她决定彻底忘记他,他不会再做任何的努力和阻挠。 他会放巩臻自由,就像他当初不愿放掉雨薇,却不得不放手一样。 虽然会挣扎,会难过,但总有一天会释怀。 “我睡不著,而且我有话想跟你说。”她执意不放手,眼神很坚定。 他犹豫了许久,叹一口气,困难的迈开长腿,往她的房间踏进一步、两步…… 在他进房后,巩臻松开他的手,越过他的身边,将房门关上,并轻轻将暗锁按下。 转过身来,她看著他宽阔的背,几秒的踌躇之后,她鼓足勇气,缓缓将脸颊贴上他的背,粉臂从后方圈住他粗壮的腰肢。 庞大的身躯为之一震,脑袋一片空白。 “大熊……对不起,其实我、我……并没有把你忘掉。”鼓足勇气,巩臻怀著忐忑不安又愧疚的心情,坦承自己的伪装。 “车祸醒来之后,我很气你,所以我决定给你惩罚,决定把这段感情放掉,所以我假装失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并不是存心要欺骗你,只是当时好生气……” 她终於肯承认了! 这令熊光青十分震惊,因为他以为她早巳放弃这段感情,即使误会能够解开,他也不敢抱著任何一丝复合的希望。 “你不说话……是还在气我不相信你对不对?”她都鼓起勇气认错了,这只大熊却不为所动。 头一回,巩臻失去自信,咽下一声难受的叹息,垂头丧气的放开他。 退后两步,重新把房门打开。 “我话说完了,你回去吧。”沮丧的声音,沮丧的表情,她紧紧咬著唇,看起来很无助。“别想太多,你看起来不太好,也该好好睡一觉……” 转过身来的熊光青,清楚看见了她无肋的表情。 “你知道我跟雨薇说了些什么话吗?我跟她说,我想好好爱你,我答应她要跟你幸福一辈子,我叫雨薇别为我担心,我要她毫无牵挂的走……”在病房里,他给了周雨薇承诺。“这不是谎言,我是真的想这么做!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碑臻不争气的又哭了。 咬著唇,眼泪扑簌簌的猛掉,她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他怀里。 “我愿意给你机会……”踮起脚尖,她激动的边哭泣边捧住他的脸颊,送上自己被眼泪沾湿的唇,吻住他冰凉的唇瓣。 结实的手臂紧紧回搂著她的腰肢,他的嘴热烈的回应她的吻,抚模她敏感的颈子,在她激动的喘息中,他的舌尖闯进她的嘴里,翻搅出一阵狂野的火花。 她轻轻闭上泪眼,在热吻停歇间,浅促的呼息,急促的问他:“大熊,我还是你的宝贝吗?” “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仅仅让她有两秒钟的喘息时间,他再度封住她的唇,缠吻间,他抱著她往落地窗前的白色大床走过去。 带著她跌落在柔软的床上,他精壮的健躯旋即覆上去,熟悉的身体和重量压在她纤细的娇躯上,让她觉得好甜蜜,这样沈重的负担她一点也不以为苦。 粉臂圈住他的颈项,她主动回应他的吻、他的挑逗,美好的身子弓起来,申吟地承受他更多的和亲吻。 落地窗外,香港的夜色璀璨美丽,窗内的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越来越放开自己,他们急乱的把彼此的衣物褪去,渴望的用彼此的肌肤熨烫著对方,进而结合为一。 “啊……”当两人真正属於彼此的那一刹那,她咬唇低喘一声,他则低头含住她微启的粉唇,在两人相属的这一瞬间,用身体和爱带给对方更多的快感和甜蜜。 房间内的激情维持好久,一回又一回。 碑臻的体力一向不敌熊光青,她终究承受不住的求饶。 熊光青心疼的拨开她黏在额头和粉颊上的发丝,再—次满足的释放后,终於放过了她。 “抱歉,我失控了,我不应该只顾著自己……”他的一向猛烈,又因为太久没有亲密,所以他今晚需索过头了。 “嘘,别说话,我现在好想睡觉。”从他汗湿的胸膛前抬起疲倦的脸蛋,她的手指压住他的嘴唇。 “晚安。”抓开她的手握在掌间,他温柔轻吻她的额头,今晚打算赖在这张床上,不要离开。 “呵……”已经无力道晚安,爱困的打了个呵欠,巩臻渐渐跌人梦乡。 躺在他结实的臂弯里,她作了一个梦,梦里周雨薇变成美丽的天使,跟她和熊光青道别,在离开前不断的祝福她和熊光青,一定要幸福一辈子。 这个梦有点伤感,也有些美好。 碑臻微笑的流下眼泪,偎著熊光青,一觉睡到天明。 ***独家制作***bbs.*** 从香港回来后,巩臻进出绿色光芒景观设计公司的频率很高,熊光青只要有空档也会往对面的工作室跑,两人还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上下班。 鲍司里的员工们都觉得很莫名其妙,完全不晓得这对恋人在搞什么飞机?更对於巩臻突然恢复记忆一事感到神奇,不过他们都乐於见到这样的结果。 “你真的要去?我家人很冷淡,你去了也没人会理你。”巩臻端著两杯咖啡来到沙发这边,一杯递给坐在鹅黄色沙发上的熊光青。 两人和好之后,巩臻已经搬到山上跟熊光青同居,所以每天接近下班时间,熊光青总会来她的工作室报到,接她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很甜蜜、很幸福,巩臻也逐渐学习对这份感情的信任,不会再因为一点点的误解而全盘推翻这段恋情。 也因为感情更加稳固了,熊光青开始有了结婚的打算,希望能够前去拜访巩家长辈。 “你肯理我就好了,其他人我不在乎。”熊光青会坚持陪巩臻回家一趟,是打算当面跟巩母提亲。 这份亲事不管巩家答不答应,基於礼貌他得知会一声,至於巩家人愿不愿意来参加婚礼,他完全不勉强。 “既然不在乎,何必多此一举跟我妈见面呢?她眼中没有我这个女儿存在,我爸更不用说,他根本巴不得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所以我的婚姻我自己决定,不需要跟长辈报告。” 自从大学毕业决定离家独立时,她的父亲就撂下狠话,除非她改变心意愿意接受他所安排的婚姻,否则这辈子他不会认她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母亲的冷淡,父亲不重视女儿的利用心态,家庭的冷漠,是巩臻这辈子最大的痛!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回去那个没有温度的家庭,即使那是个金碧辉煌的皇宫,她也不屑一顾。 “你别担心,就算我们的婚姻不被你的家人接受,对我而言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放下杯子,并拿走她手里的杯子搁好,他拉著她坐在他的腿上。 “陪你回去一趟,只是一个义务,你的父母再怎么不是,他们也尽力将你养育成人,这份恩情是不能抹灭的,知道吗?” 将她的发勾到耳后,他的唇落下,先吻了吻她的脸颊,继而攫获住那张诱人的唇瓣。 “我知道……” 好吧,那就回家一趟吧。仰头承接他的吻的同时,巩臻心里做了这样的决定。 碑臻被熊光青说服了,她决定让他陪著回家一趟,陪著她告知母亲他们即将结婚一事。 分享完亲吻,熊光青开车载著巩臻离开。 吉普车一路往新店方向走,来到山边一处占地极广,有著广大庭园,充满欧洲风格的一座红瓦白墙别墅前。 扁看这栋建筑,就知道住在里头的人有多富裕。 熊光青把车开进车道里,缓缓往主屋前进的同时,心里也暗暗咋舌。 没想到他的宝贝身分如此娇贵。 “你别想太多,巩家的财产我一毛都拿不到。”看见他突然变得严肃的脸色,巩臻靠过去,打趣的跟他咬耳朵。“以后你娶了我,要努力工作养活我。” “幸好你没能分到财产,要不然以你娇贵的富家千金身分,我恐怕高攀不起。”松一口气,他看起来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要娶你回家,还真是压力不小。” “说得好像我马上要嫁给你似的……你别忘了,你还没跟我求婚喔。”她开心的笑著,因为他一副夸张惊悚的表情。 “等今晚我们在床上独处时,我再跟你求婚如何?”眨眨眼,他的眼神和表情好瞹昧。 脸颊一臊,她不敢看他,别开脸专注的看著越来越接近的主屋。 那栋房子里,她的母亲正在等著她。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著,巩臻美丽的睑蛋沉了下来,心情不安。 熊光青了解她,一下车随即牵起她冰冷的手,给她加油打气,安抚她的不安。 两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过主屋大厅,朝右翼的一栋别屋走过去。 多年没有回来,巩臻感觉这里一点都没变,像一栋没有温度的豪宅,一走进这里头,就会感受到强烈的寒意。 这一刻,她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就怕冷了,因为是这间没有温度的屋子让她失去温暖,所以她变得特别怕冷。 “有我在,别怕。”一只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给了她暖度。 她感动的笑了,前一秒冰冷的感受已不复存在。 “小姐,太太在里头,您进去吧。”来到门口,管家冷冷地说道。 碑臻和熊光青互看一眼,她鼓足勇气,带著他一起推开门,进入另一座豪华冰冷的殿堂。 “伯母好,我是熊光青。” “妈,我跟光青决定结婚,所以我带他回来见您。” 气派的客厅里,巩臻和熊光青亲昵的站在一起,他们同时望向坐在红色沙发上,正专心翻阅服装杂志的那名贵妇。 这位贵妇正是巩臻的母亲,巩臻的美貌应该是遗传自其母,因为母女俩外貌神似,都是属於美女等级。 “你要跟谁结婚就去结,不用特地回来告诉我。”巩母仅是抬头淡淡看了熊光青和女儿一眼,保养得宜的脸上,净是淡漠神情。“在你决定遗弃我,忤逆你父亲帮你安排的婚姻,让我在这个家更没地位之后,我就对你这个女儿失望透顶了。” 生了一个不被夫家重视的女儿,原以为自己将来还可以靠女儿嫁人豪门,成就夫家事业的价值来提升自己在巩家的地位,重新得到丈夫的重视。 结果呢?这个逆女在大学毕业后就离家出走,拒绝家里安排的婚姻,害她更加被丈夫冷落,连夫家的亲戚都没将她放在眼里,这口怨气她梗在喉咙好几年了,吐掉也不是,咽下也不是。 “妈,虽然你一点都不想知道,但我来也只是基於养育之恩跟你说一声,如果你一点都不想听,那我跟光青就不打扰了。”进屋不到两分钟,巩臻就被母亲冷漠的态度给剌伤,一心想逃走。 “伯母,虽然你不乐意见到我们,不过我还是想亲口跟伯母说,我会让巩臻幸福,我跟巩臻的家庭一定会非常美满而充满欢乐。”陪在巩臻身边的熊光青,即使面对巩母的冷漠,还是坚持说出今天前来拜访的目的。“伯母,我们告辞了。” 从进门就一直没放开她的手,他跟巩臻十指相握,一起大步离去。 今晚终於亲眼见到巩母的冷漠态度,管家也是,仆人也是。 这间豪华宅邸里,没有一丝温情。 他无法想像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母亲!今晚他总算见识到了,也更加了解巩臻为什么会对感情产生不信任感,甚至会因为一点点的不信任而毅然抛弃所有情分。 因为家庭太过冷漠,让她一旦对感情失去信任,便会退缩。 “我就说吧,我妈她根本不在乎我要嫁给谁,她甚至连跟你谈上一句话的意愿都没有。”回到车上,巩臻卸下紧绷的面具,美丽的睑蛋浮现一丝自我嘲弄和哀伤。“我早说了,我们根本没必要走这一趟。” 坐在车上,她生气的用双手紧抱著自己,生气的瞪著前方。 “这一趟并没有白走,至少你告诉你母亲我们要结婚的消息,身为子女的基本义务,你做到了。”熊光青很快的开车上路,他想尽快把她带离这个冰冷的家,回到他们温暖的住处。 他要给她温暖,满满的温暖。 ***独家制作***bbs.*** 当他们回到山上,回到他一砖一瓦亲手改建的老房子里,一进屋,熊光青便给她一个熊抱,给她满怀的温暖。 她好感动,纤臂回抱住他的腰,也给予他一记拥抱。 站在一点也不豪华但却充满温馨氛围的客厅里,他们分享幸福的温度。 熊光青低头吻住碑臻的唇,她开心的仰头承接他烙下的吻。 “宝贝,我好饿……”晚餐到现在还没吃,他肚子空空。不过胃的饥饿感他忍得住,的饥饿恐怕就不能等了。 “那就去下厨啊,随便你弄什么吃的,我都可以。”被他这一说,她也饿了。 离开他的胸怀,被吻得脸颊红烫、嘴唇微肿的她,转身拉著熊光青要往厨房走。 “等等。你走错地方了。”庞大的身躯动也不动,他反手拉住她,改变方向往楼梯上走。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往楼上走哩? 前一秒她还感到莫名其妙,但下一瞬间她见到了他奸佞的笑容,立即会意过来,美丽的脸蛋瞬间爆红。 “你……真是的!” 嘴里吐出恼怒,但她却一点也没拒绝他的需索。 因为,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温暖的感动。 这份感动,也只有熊光青给得起,属於她的幸福,也只有在熊光青身上才能找得到。 这一晚,巩臻以更多的热情回应熊光青的需索,当两人缠绵到体力透支,在她即将虚月兑跌入梦乡时,她将睑颊偎进他的颈侧,蹭了蹭—— “大熊,虽然你忘了跟我求婚,可是我还是愿意嫁给你。”她在他耳边说话,用很温柔的声音。 “啊,刚刚太忙,我都忙忘了。”熊光青这才想起自己太专注於她的美色,忘记了这件重要的事。“宝贝,你当然嫁定我啦,明天我们就去买婚戒,然后我们去登记公证结婚,我们的婚礼就在庭园里举行,我决定来个烤肉大会,举办一个另类的婚宴。” 碑臻听了有些傻眼。她从没听过有哪对新人举办婚礼,竟是办烤肉大会来宴客的? 不过,这也挺新鲜的就是了。 “好,就来办个烤肉大会。”她欣然同意,一点也不反对。她相信宾客们也绝对不会有意见,因为熊光青亲手准备的烤肉食材,绝对能满足每一张挑剔的嘴。 太好了! 没料到巩臻这么好说话,熊光青简直乐歪了。 低头给巩臻一个火辣辣的晚安吻,缠绵到体力透支的两人,拥抱著彼此,度过一个好眠的夜。 全书完 编注: ☆敬请期待下一个好男人系列之二——花蝶:1123《甜心遇到狼》。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下一个好情人1:宝贝惹到熊 下一个好情人2:甜心遇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