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捡到爱》 第一章 咻~~咻~~咻~~ 雨很大,风很狂,两旁长得茂盛的大树被吹得摇摇晃晃,好像随时有倒塌之虞,宽阔的产业道路上,车子紧张的急驰而过,忙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停歇,好避开这场暴风雨。 但这时候如果还敢骑机车出门的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有名骑士穿着雨衣骑车,一边注意路面的湿滑,一边惊险的闪避随时会扫过来的树枝和不明物体。 丙然,这名勇敢的骑士在瞬间“中弹”,被一块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木头击中左肩,因为撞击力道很大,让他一个不稳,机车开始打滑。 “啊~~”随着一声抖音的惨叫,骑士连人带车冲出马路,朝稻田摔过去。 砰! 下一瞬间,被吹得七零八落的绿色稻田,多出一个窟窿。 “救、救命啊~~”虚弱的求救声在凄风苦雨中,听起来格外可怜。 一路上都很小心开车的利羽荞,吱地紧急踩下煞车,坐在车上瞠目结舌,脑袋再一次播放几秒钟之前,机车骑士落难的危急画面。 车窗外,疾风骤雨的,这时候谁不想赶快回家避开台风?但是眼前有人落难,她不能不管。 一股与生俱来的正义感,驱策着她走下车。 穿着洋装的她,身上没有任何防雨衣物,她踩着白色高跟鞋匆匆忙忙跑下车,在狂风暴雨中,月兑去高跟鞋跑进稻田里,来到那位落难的机车骑士身边,抓着他的手臂奋力将他拉起来。 “你还好吧?”已经被大雨淋得一身狼狈、发丝凌乱的她,大声的询问那位虚弱的男骑士。 蹲在男人身边,利羽荞先是在男人身上模索,确定没有骨折之后,她抓着男人的手臂架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吃力的想站起来。 “你还能走动吗?要是你自己不出力的话,我扶不动你。” “我……应该可以……可以走。”男人因为摔车一时头晕,勉强靠着利羽荞的扶持,花了一番功夫才站起来。“谢谢……”困难的跨出一步,他还不忘感激这位肯下车救他的陌生人。 像这种鬼天气,大家躲的躲、跑的跑,自身安全都顾不了了,哪还有余力顾及别人? 这女人的心地真是善良! “别说话,把你的力气拿来走路,我的车子离这里不远,你必须撑着走到那里才行。”哇!这男人虽然长得很高,但身形看起来瘦瘦的,怎么会这么重啊? 纤细娇小的利羽荞,吃力的在泥泞稻田里跨出一小步,再一小步。 “谢、谢……”男人气若游丝,脚步蹒跚吃重。 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她惊险的把男人推进车内,坐上她的宾士车后座。 “你有感觉哪里痛吗?”跑着绕过车子,尽速坐进驾驶座,她拨开湿黏的发丝,回头看着躺在真皮座椅上、浑身脏污的男人。 奇怪!他骨头没受伤,可能只有受到一点皮肉伤而已,像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元气吧? 利羽荞怪异的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闭着眼,脸上又全是泥浆,连嘴唇都是,实在看不出他的长相以及脸上的表情。 “我……胃痛。”男人痛苦说道,从头到尾都用手抱着肚子。 胃痛? 好怪异的答案。 他明明是肩膀被木头砸到,然后打滑摔了车,结果骨头、皮肉都没痛,却是胃在痛? “那……我送你去医院好吗?”她父亲所开的私立医院位于台北,而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也有点距离,她思考着要不要先送到附近的小诊所,检查他的情况。 “不、不用,我住的地方并不远……麻烦你送我回去就、就行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真的虚弱到不行。 “我坚持你必须给医师检查一下。”他的情况很不妙,怎么可以不做检查?万一有内出血的状况,那不是很糟糕“这样吧,我朋友的别墅在这附近,他是个很厉害的医师,我载你过去给他检查看看。” 就这么决定了!即使冒着被男友白仲恩骂的风险,她还是得帮这个忙,绝不能丢下这个可怜的男人不管。 重新发动引擎,稳重的宾士房车在产业道路上奔驰,车窗外的风雨依然大得吓人,但却惊吓不了充满正义感的利羽荞。 她猛踩油门,一路加速,直奔男友白仲恩的度假别墅。 “搞什么鬼?你冒着生命危险出门,就为了载一个麻烦来给我?”白仲恩,三十五岁,现任“私立圣仁医院”的外科主任,也是未来医院院长的热门人选之一。“利羽荞,你的爱心可不可以不要泛滥到这鸟不生蛋的乡下来?” 不过,假如他能娶到院长千金利羽荞的话,那么这个院长的职位,当然立即非他莫属!但是白仲恩很有骨气,他虽然跟院长千金相识多年,却从来没有这种高攀权势的念头。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实在是他突然发生意外,就倒在田里面,而我又是唯一的目击者,我若不出手救他,他恐怕……会没命吧。” 洗过热水澡,穿着宽大浴袍,拿着米色浴巾擦着一头直顺发丝的利羽荞,一脸无辜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男友白仲恩,美丽瓜子脸上的表情,除了无辜,还是令人没辙的无辜。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指的不是你把那男人带来给我检查伤势的事,而是你干么要挑这个日子出门?还挑这日子救人?”外面台风大作,有头脑的人都会躲在家里睡大觉,要不开一小段路去百货公司逛街血拼也行。 可偏偏就有人明明是冰雪聪明,却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不但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从台北市区来到中部乡村,还不顾被路树压倒、被不明物体砸到的危险,冒着风雨下车到田里面去救人。 “我……我想你啊。”她会冒着大风雨出门,就是因为太想念他啊!难道想见自己男友一面,有错吗?“谁叫你一休假,整个星期就都窝在这里,一通电话也没打给我。” 如玫瑰般的粉唇扁扁的,她这趟是为他而来,却被他骂。 “你——”白仲恩脸色怪异的僵凝。“就算想我,也该挑个好天气出门,而不是在强烈台风大肆侵虐的时候。” 每每面对利羽荞“爱的告白”,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因为他对利羽荞,有着复杂的感情。 他想呵护她、想爱她,但却又无法付出男人的爱,因为……他对她,是兄妹的情感多过于男女朋友的感情。 “没办法呀,谁教我爸一直在我耳边念着要我赶快嫁给你,我都快被念烦了!”其实,她是逃出来的,因为耳朵已经被老爸念到快长茧了。 “我就知道你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念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他真的无法承受太多利羽荞的感情。“算了,既然你已经平安抵达这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以后别再这么做,知道吗?” 宠溺的模模她湿答答的头发,他的眼神十分温柔又温暖。 “仲恩,你真好。”就是这种温暖的眼神让她感动,利羽荞像小孩子扑进大人怀里那般,在他怀里撒起娇来。 从十年前认识白仲恩到现在,她总是爱看他这样的眼神。 “是啊,你随便载一个陌生男人来给我,我就得负责喂饱他,怎么不好?”他不着痕迹的推开她。 “什么意思?喂饱?”她明明是带人来给他检查伤势的呀! “哼,你带来的那个男人,一点伤都没有,他只是饿过头了,可能是因为饿得头晕的关系,才会被一块小小的木头砸到肩膀,就夸张的打滑摔车。”提到那男的,还真是令人觉得啼笑皆非。 在利羽荞进他房间浴室泡澡的时候,他就在客厅月兑去对方的雨衣检查伤势,结果,那名浑身没半点伤痕的男人,竟然口口声声喊饿、喊胃痛当场让他傻眼以对。 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那男人已经有两天没吃饭了,才会在台风天冒险外出买食物,结果食物还没买到,倒是先摔了一身泥。 白仲恩把男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啊这人怎么这么宝?”利羽荞也是瞠目结舌。“那他现在人呢?” “在厨房里,我微波了意大利面和浓汤,还有一条法国面包给他,他可是吃得津津有味呢!” “真的吗?我去看看。”她不相信,她冒险救回来的人,居然只是肚子饿了 “等等。”白仲恩把美丽性感的她抓回来。“把头发吹干,然后把衣服换了再出去。”他郑重交代。 利羽荞乖乖听话,跑进更衣室内把头发吹干,并且从带来的行李里翻出洋装,迅速换上。 “你……很饿吗?” 来到与厨房连接的宽阔餐厅,看见桌上凌乱的空餐盘,利羽荞好奇的美眸惊讶瞪着这个留着一头直顺长发,外型斯文的男人。 他长得好好看,五官俊美,但却一点也不会给人很娘的感觉,因为他皮肤是健康的橄榄色,而且表情很酷! 除此之外,少了雨衣的遮蔽,身穿短袖上衣和牛仔裤的他,体格看起来是瘦没错,但却瘦得很结实,一双手臂很有肌肉,一双腿也长到不行。 利羽荞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明星?而且还是国际大明星的那一种?要不,就是从电脑游戏里跳出来的神话男主角。 “我两天没吃了,现在很饿没错,请问还有没有其它食物?我还没吃饱。”男人吃相优雅却快速,他已经吃光了一盘义大利面,还有浓汤和一条法国面包。 吃光这些,他还想吃食量惊人哪! 惊愕中,她一直无法把赞赏的眸光从他身上移开,就这么边看着他边回答:“喔,冰箱里应该还有一些应急用的冷冻食品,可是我不会弄,你可以自己去——” “我也不会。”男人一脸为难地讲。 “那我去找仲恩来弄好了。”虽然舍不得将目光从他英俊有型的脸上移开,但利羽荞还是得离开餐厅,去找白仲恩来搞定微波炉。 白仲恩在书房里讲电话,利羽荞敲敲门,他捂住话筒回头询问她有什么事?利羽荞把那男人的要求告诉白仲恩,他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又拿起电话简短说了一句,接着就挂了电话离开书房,跟着她一起来到餐厅。 几分钟后,一盘双人份的水饺热腾腾上桌。 然后,白仲恩又离开,他再度回去书房打电话,而利羽荞则留在餐厅,看着这浑身充满英国贵族气息的俊美男人。 她看着他用餐,直到他吃光盘子里的三十颗猪肉水饺。 “这回,该饱了吧?”她看着已经见底的白色盘子,以质疑的语气问道。 “嗯,好饱。”满足的呼了一口气,男人靠在餐椅椅背上,性感的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意。 “你……笑起来,更帅耶!”利羽荞心脏蓦地漏跳一拍,月兑口吐出一句赞美。 男人嘴角的笑意倏地凝住,问出一句很惊人的话—— “你救了我,该不会要我用身体报答你吧?” “才没有,我又不是花痴。”利羽荞粉唇惊愕的张大,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而且我有男友的喔,他就是这屋子的主人,刚刚不但帮你检查伤势,还弄食物给你吃!”她激动的拍桌,完全没想到一向受男人欢迎的自己,竟然会被人讲得好像是没男人的怨妇一样。 “抱歉,你别这么激动,我只是随口猜猜。”大大的松一口气,他其实是真的被女人倒追给追怕了,才会月兑口说出这样荒谬的话来。“对了,我的名字叫慕少泱,今天真的很感激你和你男友救了我。” “不客气。”他本来就该感激她的。“我叫利羽荞,你可以叫我小羽。慕少泱,你知道吗?你是我捡回来给仲恩诊治的所有动物里头,最大只的呢!” 一向富有正义感的她,这十年来捡了不少猫啊狈的,给白仲恩添了不少麻烦。 但这次的麻烦更大,直接捡一个人回来,哈! “看来我还得感谢你,肯把我捡回来。”要不他铁定会饿死在泥泞稻田里。“你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雨出门?也跟我一样,肚子很饿吗?” 这种鬼天气,有脑袋的人都会窝在家里,而不是到外头去游荡。 “才不是呢!我是来找仲恩的,我跟他整个星期没见面了,想念着他呢。”这个男人真宝,竟然以为她也是出来买东西吃的“慕少泱,你看起来不像会住在这种乡下地方的人,你是不是也跟仲恩一样来这边的别墅度假?” 一个没带任何食物,就贸然来度假的人。 “嗯,我是来度假没错,但是我没有别墅,我只有一间租来的破房子。”那间破旧平房不晓得有没有被狂风暴雨给吹垮? 慕少泱还没返回住处,所以他并不知道屋子现在是否还安好。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可能住在乡下!看你浑身充满英国贵族气息,我猜你可能来自国外吧?”她也曾在国外住饼几年,对于他使用餐具的优雅动作并不陌生。 “你的眼光还真是挺准的。”这个美丽的女子,有种令人欣赏的慧黠。“这是我第一次回来台湾,我打算停留几个月或是更长一点的时间,放逐一下自己。” 他的工作遇到了瓶颈,放逐是为了休息,也为了寻找灵感。 一向崇拜自由的利羽荞,可被挑起兴趣了。 “怎么个放逐法?”如果好玩的话,她也来学学放逐自己,躲开老爸一天到晚催婚的叨念。 “就是找一个你想去却没去过的地方,独自在异地居住,体验生活。”他宽阔的肩膀微微一耸,俊脸上有着率性不羁的神情,他说得好像很简单似的。“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几个城市——” “她没兴趣,绝对没有!”白仲恩走进餐厅,冷着脸替利羽荞拒绝慕少泱的好意。“慕先生,现在外头风雨小一点了,如果你吃饱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罢刚为了处理一通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他不得不放任利羽荞与这个男人单独相处,没想到才不过十分钟而已,这男人已经开始说服利羽荞去做那种任性的事。 也因为这男人的煽动意图,让白仲恩提前下逐客令。 “我吃饱了。”他也正想回去看看他租的破房子。慕少泱很快的站起来,他的身形比白仲恩略瘦一点,但身高则相当。“小羽,我回去了。” 大步越过利羽荞,慕少泱再度对她露出帅气的笑容,亲昵的喊着她。 “嗯,拜拜,后会有期喽。”利羽荞一双美眸兴奋的眨了眨,心脏又乱跳一通,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变这样? “慕先生,请你先走后面那个门,到车库去等我,我上楼拿车钥匙立刻就下来。” 白仲恩冷着一张脸,看着利羽荞的表情,再看看慕少泱帅气的笑意,一种莫名的担心爬上心头。 他必须隔开这两个人! “好。”慕少泱收起笑容,乖乖朝后门走去。 在白仲恩的注视下,他走到后门,推开门走出去。 白仲恩这才放心的大步走上楼。 这时,慕少泱甩动一头长发,突然又转身走回来,在利羽荞惊讶的瞪视中,他来到她的面前,帅气拨开前额半湿的发,薄唇很快的吐出一串数字。 “把我的电话号码记着,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话,打电话给我。” 他对利羽荞很有好感,因为她的正义感,因为她善良的个性,还有她美丽的外貌和慧黠的大眼睛。 “喔,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好玩!这个慕少泱的举动令利羽荞发噱! 她的小任性,可不容许处处被别人限制、管教。白仲恩虽然替她拒绝了,但并不代表她的心意,其实她真的很想学慕少泱一样,去体验一段放逐自己的生活。 慕少泱快速又说了一遍,然后他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 顽皮的眨眨眼,他用唇语跟利羽荞无声道别,一双笔直长腿飞快的朝后门走去,颀长的身形很快消失在门后。 白仲恩这时正好出现在楼梯转角,他并没有看见慕少泱和利羽荞私下说话的这一幕。 但是不善隐瞒事情的利羽荞,深怕自己的表情会泄底,忙不迭跑到冰箱前,藉由打开冰箱门的动作,躲避白仲恩投过来的目光。 “我出去了,你自己要小心点。” “嗯,你也要小心喔,拜拜。” 第二章 九月强台过后,不管市区还是乡下,都是一片狼藉。 外头一片凄惨,但白仲恩的乡村别墅却坚固得毫无毁损,唯一得整理的是别墅的前花园和后面的泳池。 白仲恩花钱请了三个工人,只用掉半天的时间,就把该整理的都整理好,这栋伫立于乡野的白色欧式别墅,瞬间又焕然一新。 至于半空的冰箱,也已经应利羽荞的要求,补充了新鲜蔬果和被慕少泱嗑完的微波食品。 “你真的不跟我回台北?”来到客房,白仲恩第四次询问一心想赖在别墅的利羽荞。 明天一早,他就得回台北上班,但是利羽荞却不想回去。 “仲恩,除非你肯点头娶我,否则我不敢回台北,免得又被我爸催婚。”盘腿坐在床上,正在上网看新款名牌包的她,不太专心的回应白仲恩的问话。 “小羽,你是真心要我娶你的吗?”叹息。每次遇到这个话题,他就不晓得该如何做决定。 他喜欢她,想爱护她,但并不是男女情感的爱,而他也非常肯定,一直很依赖他的利羽荞,对他也绝对只是兄妹之情而已,只不过她太单纯又太年轻,没有真正谈过恋爱,还无法清楚分辨这份感情跟爱情有很大的下同。 “我当然是真心……”她点点头,但到口的坚定语气却突然消失。 松开鼠标,她仰起脂粉未施的美颜,略微烦躁的看着站在床边的白仲恩。 他挑眉问:“怎么不说下去?” “我心情乱啊。”她嘟起粉女敕的唇瓣,美目闪动着任性的倨傲。“仲恩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女人?要不怎么老是逃避谈婚事?” 这是她老爸的猜测,要不是老爸提起这个,她可是从来没怀疑过白仲恩的忠诚度。 “不管有或没有,都跟我们的婚事无关。小羽,我们之间的爱,并不是爱情,你懂吗?”他对利羽荞,从来就只有兄妹的情感,他希望利羽荞也能认真去思考及面对自己的情感。 “我……不是很懂。”她根本没有好好思考,直接丢给他答案。“我只知道你带给我安全感,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一辈子,而且我爸也希望我嫁给你。” “你要住下就住下吧,不过自己得小心点。”他叹息,大手抹了抹疲惫的脸庞,转身离去。 利羽荞的心思,一下子就又转回网路上头,她对新款名牌包的兴趣,比白仲恩提到的感情事还要重要得多呢! 棒天,白仲恩一早来敲门道别后,便驱车返回台北。 利羽荞自己一个人占据这间大别墅,乐不可支。 少了白仲恩的管教,她立即打电话给慕少泱,跟他相约见面。 慕少泱因为房子有破损,还在修复阶段,所以他正忙,只好给她地址,要利羽荞过去找他。 利羽荞换了衣服后,立即开着她的名贵宾士房车出发喽! 但在半小时后,问题来了—— 利羽荞发现自己的宾士车进不了慕少泱所住的窄巷子里。 在巷子口犹豫很久,她决定把车丢在这里,徒步走进去。 撑着阳伞,穿着高眼鞋,拎着新款限量名牌包,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捏着鼻子双脚努力躲避着巷子里堆积的杂物和垃圾,艰辛的来到一间很破的房子面前。 “这……能住人吗?”拿下chanel墨镜,一双美目惊愕的瞪视着眼前残破的红砖矮房。 “这绝对能住人,因为我就住在里面。”慕少泱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漂亮的脸蛋迅速往旁边一转,对上一双含笑的朗目。 “你真的住在这里?”面对一身是汗的他,她的手颤抖的指着那间有三分之一破损的房子。 “的确。”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屋子太破而感到困窘。“我正在修复我的房子,你要来陪我吗?” 肩上扛着一包水泥,看似瘦长的他,却扛得一点也不吃力。 “……你保证那间房子不会倒,我才要过去。”她还在惊愕当中,对于危险的建筑物,她还是别靠近为妙。 “我保证如果房子倒了,我会保护你。”房子倒不倒他不敢保证,但骑士精神绝对有。“我先过去,你如果想过来的话,我随时欢迎。” 说着,他扛着水泥定到破房子前。 利羽荞犹豫的看着他走开,看着他放下水泥,绑起长发、月兑去上衣,看着他穿着牛仔裤在艳阳下工作,开始动手把一块块红砖砌上,把坏掉的墙慢慢修补起来。 看着他辛勤的工作着,看着汗水流过他优美健康的橄榄色肌肤,一种莫名的吸引,让她缓缓靠近他。 “终于肯过来啦?我还以为你会掉头走掉呢。”满头大汗的慕少泱,在她走过来时,停下了工作。 “你一定很习惯做粗活对吧?”她瞪着他布满汗水的性感体格,喉咙竟然干涩得发出很难听的声音。 “身上没钱的人,请不起工人帮忙,凡事都得自己来,这种粗活对我来说,算家常便饭了。”宽肩一耸,他说得再自然不过。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啊!”因为他所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明明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是吗?”他拧眉,表情陷入深思。“我还以为我给人的感觉像工人。” 看来,他还得再磨练磨练。 “就算我亲眼所见,也觉得不像。”可是不像又怎样?他摆明就是个工人,像他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该交的朋友。“慕少泱,你是我所有认识的朋友里,职业最特别的。” 从小就在上流社会走动的她,身边的朋友不是医师就是企业小开,或是一些小有名气的时尚设计师或明星们。 “哦?那你会看不起我吗?”休息够了,他用手臂擦过脸上的汗水,然后继续工作。 “不会。”如果会的话,她刚刚会立刻走开,而不是走过来跟他说话。 他赞赏又惊讶的看着她。“你其实不必太勉强。” “我没有。”负气的鼓起双颊,她这样子美极了。“慕少泱,这是你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抱歉,我错了。”莞尔一笑,慕少泱对她的评价,又更好了些。“为了弥补我的失礼和感谢你的救命恩情,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这才对嘛! 前一秒还气鼓着粉腮的她,随即扬起美丽的笑容。 他看着她,死寂许久的心,起了小小的波涛…… ***独家制作***bbs.*** 吃排骨便当?! 拿了张板凳坐在树下,利羽荞瞪着摆在名贵裙子上的五十元便当,吃惊的抬头看着靠在树干、上身打着赤膊,挟着饭菜大口吞着的慕少泱。 他看起来很像不得不对现实屈服的落难王子。 而她,则是被拖下水,得一起共患难的娇贵公主。 “菜色还不错,你不吃吃看吗?”已经嗑掉半个便当的慕少泱,打趣的看着身旁的美女。 在她身上,他看见了刚开始过放逐生活的自己。 初来到台湾的那个星期,他的日子过得极为痛苦,一直无法放下尊贵的过往,甚至几度后悔的想回去。 不过,强大的毅力让他克服了一切。 “我……正要吃。”她一点都不觉得这菜色有多好,在她眼中,这根本是难以下咽的食物。但是,她不想让慕少泱觉得尴尬,因为既然她愿意当他的朋友,就该适应他的生活。 拿着卫生筷,她挟起小口的白饭送进嘴里,不难吃耶! 美目睁大了点,她又挟了一口菜饭。 “还合你胃口吧?”看着她惊奇的反应,慕少泱移不开注视目光。 “真的不错吃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利羽荞一口接一口的吃着这便宜的美味便当。 “嗯,其实这种平民便当和精致的料理各有特色,只要我们肯放段接受它,你会发现它的美味是很独特的。”他自己当初也是这样,从厌恶到接受。 “听你这样说,你以前也无法接受这种廉价食物吗?”她猜,他绝对是落难的王公贵族后裔。“慕少泱,你是不是因为家里经营的公司破产了,才会落得这番田地,得搬来乡下住破房子?” 善良的怜悯心让她想帮助他。 既然当他是朋友,这个忙就非帮不可。 “哈哈,收起你的想象力,乖乖吃你的便当吧。”从她充满怜悯的眼神中,他早就读出她天真的想法和意图。 “我只是好意想帮忙欸!”她想帮助他有错吗?这人竟然还取笑她?! 哼!昂气的用力挟起排骨,狠狠的咬一口,她当这是他身上的肉,不客气的用力咀嚼着。 嗯,排骨好香哦! 香气四溢的排骨让利羽荞一口接一口,完全忘了刚刚的插曲,开心的吃着便当。 午餐后,利羽荞拿出mp4听歌。 慕少泱则维持同样的姿势,靠着树干帅气悠闲的抽着烟。 打赤膊的他,精瘦的身材十分迷人,肌理分明,平坦的月复部完全看不见赘肉。 罢刚吃饭时,她的注意力没放在他的身材上,这会儿因为有点无聊,让她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他完美的体格,还有他抽烟时忧郁的眼神。 当她看见他胸口的一滴汗缓缓往月复部滑下,消失在牛仔裤头时,遐想在脑袋里涌现,一阵红艳爬上粉颜,她慌张的别开脸,心跳如擂鼓。 “你很热吗?”午后,有起了点风,偶尔吹过应该挺舒服的才是。“你的脸看起来好红。” 不过像她这种成天都窝在冷气房里的千金小姐,这种凉爽的风恐怕还是会让她觉得太燥热吧? “不、我不会觉得热。”她的头摇得很用力,一边的耳机掉了下来。“你想听歌吗?”拿起掉下来的耳机,递给他。 “我要开始工作了。”他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大手拍拍牛仔裤,大步朝施工中的房子走去。“你如果还愿意留下来陪我的话,我很欢迎,不过要走时记得跟我说一声,知道吗?” 她点点头,把耳机塞回去,继续听她的歌。 他离开一段距离,去工作了。 利羽荞却没有半途走掉,她边听着歌,边着迷的看着他忙碌,看着他充满力与美的体魄在午后的阳光下,展现男人阳刚的一面。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口慢慢溢出来,让她忽然有些迷惘起来…… 连续几天,利羽荞都来陪慕少泱,她看着他一砖一瓦的把半倒的那面墙重建起来,还陪着他到海边捡拾枯木,回来加工做了简单的椅子和桌子,其它较短的树枝做成小院子的围篱。 慕少泱有双厉害的巧手,他把这间一房一厅的破旧房子整理得很干净,屋子里虽然没有昂贵的现代化设备,但基本电器设备和生活必需品倒一点都没缺。 相处几天下来,她对慕少泱很崇拜,因为慕少泱是她所认识的朋友当中,最特殊的一个。 他的生活很纯朴,个性直率又真诚,跟他交朋友,很自在又愉快。 “慕少泱,以后我如果在路上捡了小狈小猫,可不可以寄放在你这里?”利羽荞这几天的打扮,已经从洋装高跟鞋换成t恤和低腰牛仔短裤,搭上一双夹脚凉鞋,看起来十分休闲。 长发扎着马尾,小露纤细腰月复的她,一副青春无敌的模样。不过,搭配虽然看似简单,但品牌价码还是一般人买不起的昂贵。 “如果你不嫌从台北把小狈小猫送来我这边太远的话,我当然不会拒绝。” 今天他又从海边捡回来一根漂流木放在后门旁边,这回不晓得还有什么创作。 “你这是在提醒我,该回台北了吗?”仔细算一算,她留在乡下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了。 “该提醒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医师男友。”有谁肯放心让女友自己一个人待在乡下别墅这么多天的?慕少泱怀疑白仲恩是不是真的对利羽荞有感情。“他都没催你回去吗?” “他忙得很,要等他挪出时间管我,不晓得要等到何年何月。”提到白仲恩,她突然想起那天他回台北前说过的话。“仲恩曾告诉我,他对我的感情不是男女朋友间的那种感情,他这么说,是因为不爱我吗?可是我们认识十年了呀,我也一直把他当男朋友看待,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走到木头前面,她弯身看着上头自然生成的纹路。 她一直觉得她跟白仲恩的感情也是如此自然生成的,从十年前他当了她的家教开始,她就喜欢着他,很依赖他。 听见她所说的话,正要走进屋内拿刨刀的慕少泱,停下了脚步。 缓缓转过头来,他看着利羽荞漂亮的脸蛋问:“他真这么说过?”她的神情很平静,没有特别的起伏,但微微带了一丝困惑。“那你呢?你对他的感觉是属于男女间的那种吗?” “我就是不懂、不知道,才会问你呀!”这家伙怎么又反问她这个问题?利羽荞有点头大。“如果是你认定要结婚的情人,突然告诉你,她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那你会作何感想?” 双手插在细致的腰上,她一脸气唬唬的样子,着实迷人。 “如果是我,我会觉得痛不欲生,恨不得以死来要胁对方,这辈子非爱我不可。”他走回来,站定在她面前,黑色眸子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你呢?现在有没有这种感觉?” 他敢打睹,她绝对没有这种“症状”。 “我……一点都没有耶。”杏眸惊讶圆睁。 怎么办?难道真被白仲恩说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 俏颜难掩疑惑。“那我跟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他之间应该只是一种属于家人间亲情的联系。”慕少泱很准确的替她找出症结点。“爱情不是以认识时间的长短来认定,有时就算只认识一分钟,也可能立刻爱上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占为已有。” “是、是吗?”原来她对白仲恩只有依赖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占为已有的私心,这都是因为她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慕少泱,你这是在告诉我,我这十年来都白爱了是吗?” “对。”现在对白仲恩收手还来得及。“小羽,你想不想尝尝真正恋爱的滋味?” 扬着笑意的俊脸蓦地俯低,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美丽的粉颜,一双朗目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不……不排斥就是了。”他干么用这种眼神看她?他这带着一丝邪肆的笑容,让她心跳紊乱。“问、问题是,我想恋爱总得找合适的对象吧?我身边出了仲恩外,没有其它很熟、很信任的男性朋友了。” “我呢?不熟吗?你对我的信任还不够吗?”眼神一黯,她将他否决在外的话,令人气恼。 “你?!”杏眸睁得更大了,惊异的倒抽一口凉气。 他要当她恋爱的对象?! 利羽荞心跳突然狂飙起来,身体的温度瞬间上升好几度。 “嗯,我愿意牺牲一下。”性格的下巴往下一点,语气充满莫可奈何。 “厚~~跟我谈恋爱叫牺牲?慕少泱你说这话很过分喔!”生气!美目燃起熊熊怒火。 “要不让你牺牲好了,如果这么说你会高兴一点的话。”宽肩一耸,这下换他无奈了。 “我才不要牺牲呢,而你,也没必要牺牲好吗?如果你觉得跟我谈恋爱不好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好呕喔!这人怎么这样讨厌,跟她交往竟然也能扯上“牺牲”?!怎不干脆说是“壮烈成仁”好了。 “那如果我不觉得‘牺牲’呢?你会愿意答应跟我谈恋爱吗?” “当然会啊!”猛一点头,她答得很自然。“慕少泱,只要你不觉得牺牲,我很乐意答应——啊!” 她、她刚刚……点头答应什么来着?!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男女朋友了。亲爱的小羽,请接受我一个真心的吻——” 在她还在懊恼惊愕之际,他的手越过她的粉肩,往墙上一搁,薄唇一低,准确攫住她因惊愕而微启的粉女敕唇瓣。 虽然这个吻只是轻轻接触,他并没有孟浪的深入交缠,但属于她的清甜滋味,他记得了。 嗯,滋味不赖。 第三章 属于慕少泱的味道,混和着淡淡的烟味和汗水味。 一向讨厌男人抽烟的利羽荞,却一点也不讨厌慕少泱的气味。 而且她虽然被莫名其妙给吻了,却一点也不觉得被无礼侵犯,反而是心中小鹿乱撞,只觉得羞窘。 至于慕少泱,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反而在吻了她之后,笑得像偷到好料的黄鼠狼。 她又气又羞,但面对他邪恶的笑容,却觉得开心又快乐,一点也没有想逃跑的念头。 这一天,她还是照样陪他到黄昏,跟他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餐,才依依不舍的返回别墅。 到了晚上,利羽荞失眠了。 因为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慕少泱英俊的脸庞,还有他精瘦迷人的体格、邪肆好看的笑意,嘴唇上也似乎一直留着他的味道、吻的余温。 别再想他了,快睡、快睡!躺在床上,她告诫自己别再把心思放在慕少泱身上,要下今晚恐怕会失眠直到天亮。 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都是他。 喔!懊恼的从床上爬起,顶着一头乱发,她跑到房间的大阳台上,窝在藤编的吊篮椅子上,吹着晚风,看着高挂在夜空上的弦月。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的她,缓缓闭上眸子,脑袋昏沉起来。 可是,这时候地板却传来一声怪异的声响。 叩、叩。 爱困的美目蓦地睁大来,她看着依然寂静的天空,看着田野。 是她太敏感了吧?! 缓缓的,她又闭上眼。 这时,声音又再次响起,传来一声声的——叩、叩、叩 张开眸子,跳下吊篮,利羽荞惴惴不安的看着铺着白色大理石的阳台地板,发现上头躺着好几颗黑色小石子。 就在她看着地板时,又有一颗石子丢上来。 有人正在朝她的阳台丢石头! 大步冲到白色栏杆边,她往下一望,竟然看见身穿白色合身t恤搭旧牛仔裤的慕少泱,瘦长的身影靠着破旧机车,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正朝着楼上的她挥挥手。 “竟然是你!你吓坏我了,知道吗?”不安之后是大大的惊喜,她任长发乱飞,白色薄丝睡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该死的迷人。 “你——”他喉咙一紧,眼色微微一黯,心里挣扎着要不要提醒她,先进房去换件衣服再出来见他?“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你愿意陪我吗?” 挣扎之后,他决定不说,私心的想为自己谋些福利。 “好啊,我开门让你进来,你等我。”她大方的答应,转身跑进房间里面。 慕少泱开心的把机车从侧面的围墙移到正门的位置,充满期待的等着她下楼。 等了几分钟,她慢条斯理的出现,门一开,原以为会见到性感身段的慕少泱,失望的瞪着她。 她困惑地问:“你干么瞪着我?”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口有点渴,呵呵。”大手懊恼的扒过长发,巧妙的敛去眼中的失望,踏进庭院内,干笑两声。 “冰箱里有果汁,你想喝什么,自己去弄。”把庭院的铁门关上,已经换上短衫和棉质宽管裤的窈窕身影,陪着他往屋子里走。“反正厨房你很熟对不对?” “是啊,厨房我熟得很。”他曾经在这里嗑掉不少微波食品。“你要不要喝果汁?”他可以顺便帮她倒一杯。 “我要喝鲜女乃。”利羽荞一进客厅便打开电祝,窝在沙发上,舒服的拿起遥控器转台。 慕少泱像主人,进去厨房张罗喝的。 一会儿,他拿了两杯鲜女乃出来。 “为什么还不睡?”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的同时,慕少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他。 俏脸一红,她飞快调开视线不敢讲,咕噜噜喝掉半杯鲜女乃。 “你……”他打趣的看着她白女敕的脸颊浮上两团粉晕,心里有了底。“想我想得睡不着,对不?” “噗——”鲜女乃从嘴里喷出来,棉质衣裤立即遭了殃。 她跳起来,把杯子放在桌上,急忙要去找面纸来擦。 “啊炳,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他笑得可得意了,放下杯子,凑过去把急得跳脚的她拉过来,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衣服会沾到牛女乃,热唇随即朝她黏了一圈女乃沫的小嘴印上去。 混和着鲜女乃和女性香气的吻,让他禁不住叹息,当他的手情不自禁隔着布料轻触上她柔软的粉胸时,全身更是血脉贲张。 有多久没抱女人了? 来台湾半年,他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女人对他而言,已经是陌生的人种。 但,自从遇到利羽荞,让他寂寞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他想要抱她,想对她做尽情人间亲密的一切行为。 但是,时机根本还不成熟!他们才刚开始交往一天而已,所以,他得暂停下来。 气息不稳的放开她,他充满的眼眸,有着隐忍的痛苦光芒。 “慕……为什么我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来了?”双眼迷蒙的利羽荞,愣愣的跨坐在他的腰际,一脸迷惘的她,浑然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你喜欢我吻你。”忍不住,又在那红艳的唇上偷一个香。 他将她紧紧搂着,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肩头上,让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阳刚的体魄,让她在享受这紧密依靠的体己感觉时,缓缓平息身体上的骚动和渴望。 “我也喜欢仲恩的吻,可是那种喜欢是安心。”白仲恩曾经吻过她,但只有一次,那是在她重感冒躺在病床上时,他担心的吻了下她的额头,给身体不适的她一些抚慰。 “小羽,我跟白仲恩不一样,他当你是亲人、是妹妹,我当你是真正的女人。”被保护得太好的她不懂爱情,那就由他来教她吧! 慕少泱决定,他要让自己在利羽荞心目中的地位,超越白仲恩。 “你说的好像有点对,仲恩他……好像真的只把我当妹妹看待。”所以,他一直不愿向她求婚,他心里根本没有跟她结婚的打算。 “很高兴你这么快就厘清了对白仲恩的感觉。小羽,回台北后,你记得尽快去跟白仲恩说清楚,好让白仲恩安心。”也让他安心。 “好,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台北跟仲恩说清楚。”她靠着他的肩头,轻轻笑着,那笑意带着一丝顽皮。 他脸微绿,双手捧着她娇笑的脸蛋,瞪着。“你打算明天回台北?” “你不是要我尽快跟仲恩说清楚?”美目眨呀眨的,好无辜的表情喔。 “我说的‘尽快’,不是非要急着明天就说。”才刚交往就要分开,那要怎么培养感情?!“小羽,一个星期……不,一个月之内,不准你离开这里,知道吗?” 日期一下子更改,一星期跟一个月差很多。 “一个月太久了啦,我顶多再留五、六天,到时候要是还不回台北报到,我保证仲恩或是我老爸,一定会有人亲自南下来把我带回去。”老爸跟白仲恩,好像说好了一样,专门管她。 “好吧,就六天。”六天太短,但勉强可以接受。“这几天我可得好好把握,非要你爱上我不可!”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啃咬着她女敕白的耳垂、雪白的颈子。 他又偷起香来,刚刚才平复的,瞬间又点燃了。 “慕……”她任他吻着,被他吻得心跳加速,脸蛋染上红晕,全身像发了烧一样,发烫难耐。 “嘘,别说话,让我好好吻你。”密实的封住她的嘴,狂野的吻了起来。 狂野吻她的后果,就是自己得再一次忍受身体的渴望和疼痛。 ***独家制作***bbs.*** 星期六,慕少泱骑着机车一路往市区狂飙。 两点五十八分,他及时到达。 月兑去安全帽,拔起机车钥匙,他快步朝一间音乐教室狂奔进入。 “午安。”匆匆跟柜台打招呼,他随即走上二楼,穿越走廊,来到206教室。 “游同学,你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就回来。”打开门,他探头进去对着里头清秀的女学生打了招呼,不等学生反应,他俊美迷人的身影随即又消失。 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跑过去,解决生理需求之后,他洗了下手,然后舒服的踱步回教室。 回到教室,他立即变身为一个尽责的钢琴老师,将一头长发绑了起来,打开乐谱,认真的教琴。 “今天教的这几首都是萧邦的曲子,你有预习过吗?”面对学生,他温柔又斯文。 “有。”游同学腼腆的点点头。 “好,很乖。”模模学生柔软的头发,对于乖巧的学生,他总不吝给予赞美。“来,我先弹这首给你听一遍,等一下换你弹给我听,如果你有弹错的地方,我会叫你停下来。” 坐在钢琴前面,他修长的手指随即点下黑白键,流畅且充满情感的琴声旋即流泄在室内。 女学生听得入迷,也对老师漂亮的手指充满羡慕。 这个老师是她遇过最厉害的了,弹曲子尤其好听,往往教人听得痴迷不已。 五十分钟之后,休息十分钟,接着又换另一名学生进入教室内,他换了乐谱,继续教学课程。 这样的钢琴教学持续到七点钟,没空吃晚餐的他,快要饿扁了。 在几乎饿昏之前,所有课程终于结束。 慕少泱连骑机车的力气都没有,走路到音乐教室隔壁的面摊,点了一大碗牛肉面加一份水饺,又切了一盘小菜。 呼噜噜的,他很快的解决了晚餐,吃到碗盘朝天,才心满意足的结账离开。 戴上安全帽骑着机车,他离开市区,朝自己所住的地方骑回去。 回到住处的巷子外,他看见了一辆宾士房车。 嘴角勾起笑痕,他加速骑进巷子里,停好车后便往屋子里头冲进去。 “你来很久了吗?”推开庭院的斑驳木门,几步便进入屋内。只见利羽荞一身轻便的坐在藤椅上,正看着视讯不良的电视萤幕,无聊的拿着遥控器,转啊转的。 “我来快一个小时了,本来打算等一下再等不到你,就要走的说。交往第五天,一直都跟慕少泱腻在一起的她,突然间找不到他,心里有种空虚的感觉。 现在,终于等到他出现,她开心的丢下遥控器,朝他怀里窝去。 “我不是说了,等我事情忙完就会去找你?”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柔软的胸部贴着他结实的胸膛,那感觉真是棒呆了! “你说今晚有工作要忙,也没说几点会来找我。”她在猜,他是不是到工地去打零工之类的,所以不好意思跟她提?可是,他似乎没有流很多汗,顶多只是头发乱了些,这让她心中产生疑惑。“你去做了什么工作?如果你不想回答我,没关系,就当我没问。” 她的口吻,有点过于小心,就怕伤害了他的男性自尊。 “好,那我就当你没问这句话。”想也知道她心里到底在猜些什么,所以他故意不回答。“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你车借我开,我们去夜游。”为了保持神秘感,还带着一丝好玩的念头,他决定先对她隐瞒自己的工作。 “好,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离开他的怀抱,她跟着他定到浴室门口。 “我洗澡时顺便想想,等一下告诉你。”边走边月兑去上衣,露出精瘦优美的胸膛。“你要一起洗吗?” 看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到浴室门口,他打趣的邀请她。 “我已经洗过澡了。”利羽荞脸一红,转身跑掉,又窝回电视机前面,乱按遥控器。 他哈哈大笑,快乐无比的进入浴室内。 哼着歌,他冲澡冲得挺愉快的。 几分钟后,慕少泱仅在腰际围着一条短毛巾,很性感的踏出浴室。 “你洗得可真快——”丢下遥控器,她开心的扭头跟他说话,然而声音却在看见他性感完美的时,戛然而止。 “我的身材棒得没话说,对不?”自信的笑容挂在俊脸上,慕少泱一点都下认为自己的暴露有多不合宜。 “你是故意又勾引我的吧?!”芙颊一片绯红,她慌乱的把视线移开,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再看向他所站的方向。 “我勾引胆小表干么?又不是自讨没趣。”他取笑她。 “谁说我是胆小表?非礼勿视你没听过吗?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不自在。” 单纯的利羽荞哪禁得起被激?立刻又把乱瞟的视线移回来,美目还刻意瞪大,用力盯着他养眼的身子看。 “我自在得很。”被美女欣赏,慕少泱可乐了,他还刻意摆出许多迷人的姿势,像走伸展台的男模,散发男性魅力。 他自在,但她下自在啊! “你到底要不要出门?还要我等、等多久?” 看着他结实的臂膀,壁垒分明的胸膛,还有那平坦完美的月复部以及笔直有力的长腿,利羽荞的心脏不断鼓动着,因他性感撩人的姿态,而感到喉咙发干、浑身发热。 “我改变主意了,不如我们待在家里谈情说爱,明天晚上再去夜游如何?”目光暧昧的走近她,他现在比较想把她压倒在床上,耳鬓厮磨一番。 “我明天要回台北了啦。”老爸和白仲恩已经轮流催了很多次,明天再不回去,无法交代。 “明天一早?”他脸色一变,神情闪过一丝落寞。 “你舍不得我走喔?那你可以找时间来台北找我玩啊……”她的笑容也隐去,心情突然转为沉重。“慕少泱,你会来找我吗?” 忧愁的脸蛋仰望着他,她需要他的承诺。 “会。”低头,大手抚上她忧愁的小脸。 他们才刚开始谈恋爱,就得面临分别,任谁也开心不起来。 也因为分开在即,利羽荞主动的回吻他,将两片甜美瑰唇奉献给他。 第四章 回到台北一个星期,利羽荞再怎么单纯无忧,也发现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首先,是老爸整天抓着电话狂打,而且一向忙碌的白仲恩摆着医师工作不顾,多次来宅子找老爸密商事情,两人总是窝在书房里,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等白仲恩匆匆离开后,又会有院长秘书带着律师和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出现,大家都一脸心事重重、眉头深锁的样子。 忍了几天,找不到人愿意跟她透露半句的利羽荞,决定亲自去问老爸。 “医院出了什么事了吗?”趁一帮人刚走掉的空档,她来到书房,站在父亲的大办公桌前。 “小羽……”利恩抬起布满皱纹和疲惫的脸来,顶上的发这几天似乎又白了许多。“你怎么没跟朋友出去……逛街?” 他看着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心里想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医院即将拱手让人,所有的财产都将因投资失当而变得一无所有,而二十三年来都过着优渥生活的女儿即将孤苦无依,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痛苦,几乎哽咽。 “爸,我看你跟仲恩好像为了什么事烦恼着,所以没心情出去。”老爸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股惊惶瞬问爬上她单纯无知的心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问仲恩,他也不肯跟我说,只是以很忧郁的眼神看着我?” “仲恩他……他是为你好,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他才选择不说。 “不让我知道就是为我好?爸,你和仲恩一直都把我当小孩子看——” 她确实没能力为父亲做些什么,毕竟从小到大她不曾吃过苦,大学毕业后也没出社会工作过,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比温室的花朵还要娇贵几分。 “我知道,我不能帮爸任何忙,但是让我有心理准备,让我知道我将来得面对什么状况?”隐隐约约的预感,让她发觉事情绝对没想象中简单。 “……好吧,爸爸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听仲恩的安排,他会帮你,不会丢下你不管。”利恩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女儿身边,给女儿一个最后的拥抱。 “小羽,爸的投资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即将宣告破产,所以我们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搬离这里,至于医院那边……目前是由仲恩苦撑着,他已经把所有的财产都拿出来帮爸了。爸把医院交给他,是放心了,可是……仲恩说他不能娶你,因为他当你是妹妹,一直以来都是……” 一生顺遂的利恩,没想到人生到了六十该享福的时候,却面临破产的局面。 他深感懊悔,深感抱歉,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妻子和这个漂亮贴心的女儿。 “爸……这是真的吗?你……你没有骗我?”利羽荞听了,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她的世界好像瞬间被颠覆了,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娇贵的千金小姐,而是穷困到得靠别人救济照顾的人。 但或许她该庆幸,愿意照顾她的那个人,是她一直依赖的白仲恩。 “小羽,王嫂会帮忙你收拾行李,你把一些贵重的东西带着,过几天就搬到仲恩那边去。仲恩他把手头的三间房子都卖了,只租一间小鲍寓住,地方虽然小了点,但起码是个安身之所。”利恩帮女儿都安排好了,却没说清楚自己的去路。 “爸,那、那你呢?”她不想搬去麻烦仲恩,她要跟爸在一起。 “小羽,爸爸自有打算。”因为涉及内线交易,他自己即将面对检调的约谈,而且这一约谈恐怕就得面对牢狱之灾,就算不会立刻判决坐牢,但羁押绝对逃不掉。可是他怕女儿会恐慌和忧心,所以暂时不想多说。“小羽,听爸的话,让仲恩照顾你,他绝对有能力继续把医院经营下去,只是这几年会过得苦一点而已——” 只要女儿能熬过几年苦,等仲恩将医院的经营上轨道之后,一切都会好转的。 到时候,等他出了狱,就能跟女儿一起生活,度过晚年。 “我不要跟仲恩住!我要跟爸在一起!”一颗眼泪落下,接着是无数管不住的泪珠,湿了苍白的颊。“爸,你告诉我,你跟我说实话,你要去哪里?” 突然之间,她长大了,她不会傻傻的听信父亲自有打算的话,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羽,爸爸……”因为女儿的心思一向单纯,他以为能瞒得了她,但此刻面对那张哭泣却坚决的小脸,利恩怎么也编不出谎言来骗她。 于是他抱着女儿,哽咽的把自己因为怕投资落空,几个月前艇而走险的暗中透过内线交易来牟取暴利,没想到事情曝了光,使得他的财产被冻结,现在即将面对官司,怎么也逃不掉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那我该怎么办?”瞬间,利羽荞觉得世界不只是被颠覆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崩塌了。 ***独家制作***bbs.*** 一结束音乐教室数小时的钢琴课程,慕少泱立即搭上高铁,来到台北。 买了高铁车票后,他身上的现金所剩不多,搭计程车可能不够,所以他只好转搭公车,然后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很辛苦的来到位子阳明山下的别墅区,找到了利羽荞所住的高级欧式别墅。 晚上十点钟,从外面仰头看着大门深锁的别墅,里头显得有点冷清。 他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利羽荞,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她的手机却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这让慕少泱急了。 原本是要给她惊喜的,现在却连人也联络不到,那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管了,就直接上门吧。”把手机塞进牛仔裤的后口袋里,慕少泱大步走到门口前,按下对讲机。 “请问哪位?”透过对讲机,立即传来警卫的严肃询问声。 “我叫慕少泱,是利羽荞小姐的朋友,麻烦请帮我转告她,谢谢。”面对摄影机,他露出笑容,尽量表现出自己和蔼可亲的一面给警卫看。 “抱歉,利小姐身体不舒服,她恐怕已经睡了。”警卫一点也不买慕少泱那张笑脸的帐,因为这几天利家上下一片混乱,没人有心思应付不请自来的朋友。 笑脸敛去,既然这位警卫先生不买帐,那他也不必刻意卖笑。“你又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能不能请你先帮忙通报一下?我想利小姐一定会见我,麻烦你了。” “你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为什么得帮你通报?”利小姐的朋友不就那几个,而唯一会来宅子找她的,只有白医师而已。 “我叫慕少泱,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肯开尊口通报一声,利小姐一定会出来见我。”慕少泱再次报上名字,他的口气也变得不太好。 这警卫大哥真白目,竟然用这种口气跟上门的客人说话?!简直大不敬。 要是他宅子里请的警卫敢这么做的话,早就被他开除掉了。 警卫一脸不爽的瞪着萤幕中慕少泱严厉的神情。他是可以不理他的,反正工作到今晚结束,明天管理顾问公司就会帮他换工作地点,但是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在僵持和挣扎一分钟之后,做了通报。 又过了几分钟,里头回传讯息出来,警卫按下开门键,用很制式的平稳语调说:“慕先生请进,利小姐在客厅等你。” 以为今晚可能扑空的慕少泱,在门开时松了一大口气。 “谢谢。”大步经过警卫室时,他不忘跟警卫道谢。 然后,他高大俊拔的身影在光线昏暗的花园中行走,来到只开了一盏小灯的主屋大门,他才刚伸手要推开白色挑高大门,门扇即自动往里面拉开来。 “慕,我想你。”下一秒,穿着灰色棉衫长裤的利羽荞,红肿着双眼扑进他的怀里。 “小羽……”他及时接住她纤细的身子,脚步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停住。“不会吧?你想我想到哭了?!” 嘴角勾起得意笑痕,她的思念满足他的男性自尊。 “对不起……”怀里的头颅摇了摇,说了一句令人不解的话。 “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哭泣不是因为你。” 无言。 他嘴角抖了两下。 “那你为谁而哭?”捧起小脸,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得出来哭得很惨。“白仲恩?” 白仲恩是他唯一认识、唯一能想到的人选。 浓眉一凛,如果利羽荞敢点头说是的话,他绝对会嫉妒到抓狂! “不是仲恩。”她又摇摇头。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脸色稍缓,温柔的眸子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我爸……破产了,我过几天就得搬离这里,以后我得、找工作赚钱……我想,今晚是我、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气哽咽,表情悲伤,眼泪猛掉个不停。 慕少泱一脸震惊。 像她这么娇贵的千金小姐,突然得面对如此残酷的打击,她能撑得住吗? “慕,以后我们别联络了……我们分手吧,这对你我……都好。”现实让她无法再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现在起,她得学着分担家计才行,爱情对她而言,已经是奢侈的想望。 “分手?我不同意。”分手对彼此一点都不好!明明喜欢着对方,为什么得分开? 慕少泱严肃的看着她哭泣的脸蛋,光是看着那哭红的眼睛和揉红的鼻头,就让他的心脏紧紧的揪起来。 “不同意又怎样?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走不下去了,所以干脆就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很爱对方的时候……分开比较好。”抓着他的上衣襟口,她泪如雨下。 “慕,你回去吧,我们以后别再联络、别再见面了……” 突然推开他,她转身往楼上跑。 “小羽,我不会同意分手,你别走——”他来不及拉住她,只好大步追上前去,想要拦下她。 “慕先生,请回去吧,以后别打扰小姐了。”尽责的管家却在这时挡过来,在楼梯口将他拦下。“小姐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你如果再纠缠她,只会让小姐日子更难过而已。” 这是他离开利宅另觅工作前,唯一能为服侍多年的小姐所做的事。 “我没有纠缠她。”慕少泱失望的看着利羽荞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他不爽的扭头看着这个尽责的中年管家。 他慕少泱无须纠缠女人,在他过去的二十七年生命中,只有女人纠缠他的分。 “抱歉,恕我失言。”管家恭敬地说。“慕先生,请回吧,小姐身体虚弱,她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从明天开始,利宅的所有仆佣都会陆续离开,小姐和老爷将面对的是无比艰苦的未来。 “我会走,不用你赶。”冷眼瞪着坚持要挡路的管家,慕少泱退让了。 的确,她看起来像随时会有晕倒之虞,如果不让她休息,以她纤弱的身子恐怕会支撑下了。 僵站在原地看着二楼,过了许久,慕少泱终于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大门口,修长的身形朝山下缓缓走去,晕暗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成孤单的形状。 他没发现,利羽荞站在房间落地窗前,悲伤的边掉着眼泪边看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在婉蜒的山路消失不见。 ***独家制作***bbs.*** 坐在空荡的钢琴教室里,慕少泱专注的弹着琴,流畅却孤寂得令人动容的琴声,在整间音乐教室里荡漾开来。 这是刚开门营业的早晨,通常这时间没有学生来上课,音乐中心里只有几个职员在走动、办公。 但是,这一刻,大家都停下手边要忙碌的事,凑到门扇虚掩的206教室来,静静聆听着慕少泱弹奏的乐曲。 就连音乐中心的老板赵韵涵也站在外头,认真聆听着这首曲子,看着他演奏的姿态,看着那灵巧弹奏的手指,看着他严肃的神情。 慕少泱所弹的曲子是陌生的,没人听过。 曲子带着令人震撼的悲伤,令人揪心的伤感,还有一种令人着迷的苍凉。 大家都听得入迷,每人的表情都是痴迷。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止,门外的人还没从那震撼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傻傻的仍旧围在外头。 弹琴的人,也一样。 他低头看着还摆在黑白琴键上的双手,他的宽肩因为喘息而起伏,他的情绪在缭绕,正陷于挣扎里。 许久、许久之后,他有了决定—— 嘭! 扒上琴盖,俊拔修长的身形蓦地从琴椅上起身,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却意外的看见外头围观的那一群人。 他严肃的俊容一凛,一向温和的朗目,这一刻瞬间转为锐利,扫过众人。 “你们在这里干么?”他问,声音冷沈,表情肃穆。 “啊~~我刚好经过……”a女急中生智地说。 “我也是,我正要去上厕所。”b女飞快找到理由。 “我……我要到隔壁教室拿乐谱。”c女吓得往后退两步。 “我我我……我突然问忘了我要来干么了。”d女支支吾吾,挤不出理由来。 大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问话吓住了,纷纷转身跑掉。 四个女人一哄而散,至于妖娇美丽的熟女赵韵涵,则老神在在的待在原地,她可不认为慕少泱有胆给她脸色看。 “我被你这首创作曲给迷住,站在这里走不开了。”她笑笑地说,眼里闪过激赏。“像你这种大人物,会来我这里当钟点教学老师,我真的很意外。我常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腻了这里、决定离开?我还要等多久,才能再听见你的新作?” “你知道我是谁?”这下换慕少泱震惊了。 他没料到,自己如此低调的来到台湾,自以为在这里绝对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分,但,一间小小音乐中心的老板,却认出了他。 “我一开始当然不晓得你的来头,不过你来应征时弹的曲子我很熟,隔没几天我找出以前在国外买的演奏cd又听了一遍,cd封面上那个侧脸而坐的东方男人跟你有八成的神似,又看见封面上的名字写着‘安东尼奥·慕’,我才赫然发觉,自己录取了一个国际大人物了。” 安东尼奥·慕,是美国流行音乐界小有名气的作曲、编曲家和演奏家,他在二十岁就崭露头角,出道六年期间,发行过三张个人编曲演奏专辑cd,以及三张与三名乐坛歌后合作的流行乐曲。 但是,红透半边天的他,却在好几个月前突然宣布退出音乐界,而预定要推出由他操刀编曲的大型音乐剧也突然喊停,被同样在音乐界小有名气的的哥哥慕少伟接手。 他的突然引退引发音乐界一阵哗然,所有人都无法得知他退出乐坛的真实理由,但是有少部分人却落井下石的批评他,说他的才华已经枯竭,再也做不出好曲子,音乐生涯恐将从此结束。 这个消息,当然也让音乐爱好者的赵韵涵感到吃惊和失望。 只是,当他出现在台湾,而且来到她的音乐中心当钟点教学老师,更是让她惊讶连连,有好几次都很想冲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要从音乐界引退? 但幸好,她忍住了,才没把这位低调来台隐居的大人物吓跑,一直留到今天。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没揭穿我的身分?”当时要是知道有人认得他,他会立即离开台湾,选走另一个国度。 但,如果当时离开了这里,他就无缘认识利羽荞这个单纯漂亮又有一颗仁慈心的女子,也不会爱上这个原本天真快乐,却突然得面对父亲事业失败的落难千金。 “我认为没这个必要,反正我的音乐中心正好欠缺程度好的老师,你来刚好可以帮我忙。” “算你聪明。”他的语气和神情一直维持在冷冽的状态,这跟他先前在这里表现出来的个性可说是南辕北辙。“如果你揭露我的身分,我不只会离开这里,我更有本事让你的音乐中心经营不下去。” 爽朗幽默的他,是私底下真正的自己,至于冷漠严肃的他,是面对压力而伪装出来的。 尤其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凡是认识他或是知晓他真正身分的人,都无法获得他的信任。 “不会吧?我又没得罪你!你如果真的这么做,就太恶劣了。”看来这男人闹失踪前,可能遭受严重打击,否则也下会对人这样充满防备。“慕先生,你想想啊,你教学的钟点费,我可是多加了一百元给你耶。” 一百元她也敢讲出口?! 慕少泱嘴角抽搐两下。“真谢谢你的大方。” “不客气。”赵韵涵真是一点也没跟他客气。“接下来呢?你要留下来继续教学吗?还是另有打算?”话题一转,她用一种洞悉的眼神看着他。 慕少泱宽肩一耸,以潇洒的口吻跟现任老板说;“我要辞职,下礼拜的课不上了,你另找高手吧。” 不只口吻潇洒,就连行动也潇洒得很。 没打算领钱,他迳自越过老板的身边,朝楼下走去。 赵韵涵没有开口挽留他,她也明白自己根本留不住这号大人物,不过,她倒是走了过来,在二楼楼梯口拦住了他。 “要走,也帮忙签个名再走吧。”她从随身的皮包拿出cd,另外还掏出一支笔来,递到他面前。 他挑挑眉,看着自己的演奏cd,一种志得意满的感受充斥胸口。 没有拒绝赵韵涵的要求,他用嘴巴咬开笔盖,拿着笔在cd的压克力盒上潇洒签下——antoniomu. 第五章 华宅里的所有名贵家具、古董摆饰,以及车库里的几部名车,都要被拍卖掉还债,房子可能近日内就会被查封,所以利羽荞能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衣物、皮包和钻石珠宝,以及一些不值钱的基本家具。 这些珠宝首饰若是变卖的话应该值不少钱,她原本想全部交给老爸处理,帮忙解决债务。 但利恩回绝女儿的建议,因为这些珠宝变卖后并不能解决庞大的债务问题,还不如留下来给她当生活费,至少可以让她撑过一段时间。 搬家公司进入大厅告知利羽荞,已将四箱衣物和一个小衣柜,以及几样简单家具安置在货车上头,随时可以出发了。 稍早前,利恩跟着委任律师赴地检署接受侦讯了,因此孤单无助的利羽荞难过的做了最后一次巡礼后,就坐进货车司机旁边的座位,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脸色苍白的看着车窗外的华宅,缓慢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离开这里,等于正式告别娇贵富裕的生活,从现在起她将变成一个普通的人,必须开始为生活而打拚,为经济烦恼,为求得温饱而付出劳力工作。 未来的茫然感让她慌乱无措,虽然她即将去投靠白仲恩,身边至少还有白仲恩可以依靠,但现在的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况且仲恩为了医院,已经付出够多了,她不能再带给他太大的压力。 从今以后,她必须自立自强,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利小姐,前面有辆车子挡住去路了——”货车司机的说话声唤回了利羽荞茫然的心思。“那个人我在电视上看过,他是个很有名的律师喔。” 这位人物曾经替一位具争议性的政治人物打官司,常被记者追逐,所以曾经在电视新闻中出现过几次。 律师?!惶恐的转回头,利羽荞看着前方那辆挡路的银色凌志房车,房车里头坐着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那辆车子正好要进入利宅的大门,而她所坐的大货车正要出去,两部车子碰上了。 对方想必是债权银行或债权人派来的律师代表之类的吧? “我们后退吧,让他先进来。”既然是律师,利羽荞不想得罪,选择退让。 “好啊,没问题。”货车司机没意见,乖乖的打排档,把货车倒回花园里,让出一条路给凌志房车通过。 凌志房车迅速驶进大门内,但对方却没继续往里头走,而是在货车旁边停下来。 利羽荞看见那严肃的中年男人靠近车门旁,她惊慌的降下车窗。“请问……有事吗?” “请问是利羽荞小姐吗?”对方仰头看着车窗内无助的年轻女子,锐利的目光迅速打量一番,便认定她就是委托人要他找的对象。 “……我是。”难不成她也得面对司法,走不掉吗? 可是老爸说过,不管是医院的投资问题还是债务问题,都与她无关,只要老爸在的一天,她就绝对下需要担负任何赔偿责任。 “你好,我是慕少泱先生委派的律师,我叫卫名风。慕先生要我把利小姐带往饭店安置,至于有关利家的债务问题,我会出面调查并了解细节,然后进一步帮忙解决。”递出烫金名片,卫名风在律师界确实颇有名气。 啊?!他说什么? 他是慕少泱派来帮她家解决债务的? 利羽荞错愕得无法反应过来。 “利小姐,鼎鼎大名的卫律师说要帮你家解决问题耶!啊你遇到救星了喔。”货车司机比她先行反应,替她的际遇感到无比庆幸,口气中好像对卫律师的能力颇有肯定。“那现在我就不用把货搬下山了对不对?可是我都来了,你的行李跟家具也都搬上车了,就算取消搬运,也要付我五千元的出车费喔。” “五千元我来支付。”卫律师行事果决,立即从皮夹掏出五千元,递给货车司机。“利小姐,麻烦你先下车。至于车上的东西,行李的部分先搬到我车上,家具就搬回屋子里吧。”开门让利羽荞下车的同时,律师快速交代司机。 货车司机很快速的完成了卫律师的指示,而处子惊愕状态的利羽荞,在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她要带走的几样家具又回到屋子里去了,而她也在十分钟后搭上卫律师的车子前往饭店。 “卫先生,你确定……是慕少泱要你来找我的?”他怎么可能会有钱请律师?还打算把她安置在饭店里头住宿?! 他是穷光蛋一枚不是吗?比她这个落难千金还要穷,不是吗? “如果利小姐有所存疑的话,可以亲自打电话给慕先生求证。不过慕先生现在人在飞机上,他要在台湾时间晚间七点钟才能抵达纽约。”得等到慕少泱下飞机后,电话才可能接通。 又是一阵惊愕啊! 慕少泱人正在前往纽约的路途上?! 天啊!卫律师所说的慕少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吗? 踏出机场,戴着褐色墨镜、一身轻便的慕少泱,稍微在纽约机场的出口驻足了几分钟。 久违的纽约,给了他一份生疏却又月兑离下了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是又爱又恨的。 原本他会离开这里更久,直到自己的心情完全沉淀平静为止。 但,为了利羽荞,他必须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踏上这块上地,重新在这块上地上振作起来。 “小少爷,让你久等了,请上车吧。”一名穿着整齐,精神抖擞的老年男人,毕恭毕敬的从一辆加长型礼车下来,对方迅速的打开后坐车门,恭迎久违的小主人。 自从前天接到小主人决定返回纽约的通知,慕宅上下都欢欣鼓舞,等着迎接这位小少爷回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想看到小少爷的人,那就是慕家大少爷,那位大房生的儿子,在慕家拥有绝对继承权却行为卑劣的男人——慕少伟。 慕少泱摘下墨镜,看着神情激动的老人。“金伯,我不回大宅,叫司机载我到公寓去。” 这位从小看他长大的老管家,向来对他疼爱有加,从不认为他这个二房生的孩子地位卑微,对他和大哥总是一视同仁。 “小少爷,可是二夫人正在家里等你回去啊。” 就是怕小少爷不肯回去大宅,老管家这把老骨头才会苦命的被派来机场亲自迎接。 “我会另外找时间回去看我妈。”他早料到母亲会急着想见他,但叫他回大宅去……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一切。“到公寓去吧,我妈她会体谅我的。” 万一在宅子里遇见了大哥和一向偏袒大哥的父亲,他怕自己会冲动的上前赏他们一人一拳。 老管家失望的看着小少爷坚持的脸庞。 自从大少爷慕少伟剽窃了小少爷的歌剧作品,还抢先一步发表后,小少爷就对亲情大失所望,并且对老爷因顾及家族名誉而选择偏袒大少爷的行为感到愤怒,也因此小少爷才会远走他乡,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小少爷回来,原以为他已经对这件事情释然了,但照眼前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我会回去禀报二夫人。”金伯摇摇头,没敢再说什么,等小少爷上了车之后,他也跟着坐进前座,并立即吩咐把车开往市区的公寓。 棒着黑色帷幕,慕少泱独自待在气派的密闭空间里,他弯子,双手抱着头,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当他坐直并再张开眼睛时,刚才踏上纽约那一刻的迷茫和不确定感,已经消失无踪。 从现在起,他不会再处处退让,不会再任凭大哥为所欲为,更不会再为父亲的求情而心软。 从这一刻开始,他是冷酷的安东尼奥·慕,他的温柔将只为两个女人付出——一个是他深爱的母亲,一个是令他动心的善良漂亮女子,利羽荞。 不久之后,车子抵达了位子静巷内的某栋欧式典雅大楼的地下室停车场。 司机下车开车门,老管家站在一旁恭候。 “金伯,你回去吧,麻烦你跟我母亲说,我会尽快找时间去看她。”慕少泱下了车,重新戴上墨镜,拎着简单的行李,简短的交代之后便朝电梯走过去。 避家恭敬回应,迅速上了车离开停车场。 慕少泱刷卡踏进电梯里,当电梯缓缓往顶楼上升时,他严肃的脸庞也缓缓露出释然约笑容。 “小羽,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回到纽约,他决定做个救赎落难千金的王子~~ 此刻,利羽荞应该已经获得安顿了吧? 踏进公寓家门的慕少泱,丢下行李后,并不急着巡视这间久违的屋子,而是立刻拨打电话给远在台湾的律师,了解一切状况。 五分钟后,他满意的挂了电话。 因为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等一个星期,利羽荞应该可以顺利拿到签证,并启程前来纽约与他会合。 虽然一个星期的时间有点难熬,但总比两人分手永远不再见面的好。 而且这一个星期,刚好可以让他做重新复出的准备。 站在三十二层楼高的客厅落地窗前,拉开两层遮光窗帘,慕少泱像个巡视未来国土的王子,居高临下看着纽约市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 纽约,他回来了。 一切,将重新开始。 ***独家制作***bbs.*** 飞机缓缓降落。 利羽荞在睡梦中被空中少爷唤醒。 那位年轻帅气的空少,在飞机上对她的服务特别殷勤,不过利羽荞并不像以往搭飞机时那样,对这些空少或搭讪的旅客报以甜美微笑。 在饭店等待的这一星期来,历经父亲被羁押禁见,家里的财产被陆续扣押等种种变化,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而且她等了好几天仍未能联络上慕少泱,只能透过卫律师知晓她即将被安排到纽约跟慕少泱见面,不过在见面之前,慕少泱好像很忙,连打通电话给她都没时间。 倒是白仲恩,这几天已经多次到饭店找过她,他一直不相信慕少泱能给她什么协助,一直极力说服她留下来,并表示他会像照顾自己亲人一样的尽力照顾她。 原本她已经被白仲恩说服了,同时也跟卫律师反应过,不想接受慕少泱的安排到纽约去,她要留在台湾跟白仲恩一起为医院奋斗,等待父亲的官司告一段落。 就在她告诉卫律师自己的决定后,隔没几分钟,获得通知的慕少泱,终于亲自打了电话给她—— “小羽,相信我,现在只有我可以帮助你,你一定要来纽约跟我会合。” “慕,真的是你?你真的有能耐帮我?不要逞强啦,我身边至少还有仲恩,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电话中,久违的声音让她哭了出来。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的事他其实可以不必插手。 “我有。我用我的性命保证,而且卫律师也能替我做必要的担保,并且替我们好好说服白仲恩。”鼎鼎大名的卫律师是慕家的世交,慕少决得喊他一声叔叔,卫律师对他的真正身分和有多少能耐,再清楚不过了。 “小羽,我没有时间跟你多聊,街律师已经打了令晚的班机,你答应我,一定要赶上。” 他现在很忙,忙着跟新的经纪人商讨复出计划和合约,因此这一个星期里,他马不停蹄的拜访许多音乐界人士,为了重回音乐界而慎重铺路,也因此,他没空打电话给她,甚至连她来纽约,都挪不出时间去接机。 “……好,我过去找你。”可定如果他的处境为难的话,她也会立刻回台湾,绝不愿给他太大的包袱和压力。 就这样,她搭上了飞机,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现在她人已经踏上纽约的土地了。 “利小姐,这是我的电话,我这几天都会待在纽约,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空少塞了一张纸条给她。 罢从睡梦中醒来的利羽荞,迷糊的点点头,把纸条塞进外套的口袋,脚步不稳的走下飞机。 领了行李,她怀着忐忑却又期待的心情走向入境大厅。 拉着行李的她,在茫茫人群中寻找想念的身影,几分钟后,她看见有人高举一张牌子,上头写着她的名字。 一阵失望袭来。 她以为慕少泱会来接机,结果,并没有。 “利小姐,这边请。”被派来的司机,替她引路,来到停在门口的豪华房车旁。 她瞪着那辆百万名车,花了一些时间才从惊愕中恢复。 上了车后,她依旧不敢相信慕少泱买得起如此豪华的名贵房车,尤其当车子开始驶进纽约的高级住宅地段时,她感觉自己快要晕了。 直到车子停在一条绿荫巷道里,驶进一栋建筑优雅的大楼内,进入宽敞明亮的停车场内,她不得不逼自己正视慕少泱的“能耐”。 接着,她被司机送上了顶楼。 司机离开了,而她开了门进入屋内。 放下行李,愣愣站在玄关,看着充满设计感的宽敞室内,感到惊艳不已。 尤其眼前那片可以俯瞰纽约市区的大面落地窗玻璃,让利羽荞久久无法从惊艳中恢复过来。 天啊!天啊! 受到太过度震撼的她,腿软曲膝坐在玄关口,她真的无法想象慕少泱富有的程度,而她却一直认为他是个穷光蛋…… 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完全推翻了她的认知。 因为太过震惊,让她没心思去注意后头的大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 从西雅图搭飞机赶回纽约的慕少泱,一身休闲西装,风尘仆仆的赶回公寓,回到她的身边。 他看着背对着他席地而坐的纤细背影,他无声的蹲下来,张开双臂欢迎,给利羽荞一个热情而温暖的拥抱。 “小羽,欢迎来到我的怀抱,我终于等到你了。” 紧紧的抱着她,他的胸膛与她的背完全贴合,这拥抱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那般的紧密,无一丝缝璟。 “慕……真的是你吗?”他沙哑的、激越的呼唤,在她的耳边回荡。“我不是在做梦吧?”利羽荞颤抖的手指反抓住他环扣在腰际的手臂,震惊而激动的眼泪从眼眶编出。 这一切,真的像做梦一样,让她历经父亲破产,然后在绝望无助中被拯救,来到纽约。 “是我。”没错,就是他,这辈子能保护她的,只有他,不会再有别人。 手臂松开她,他拉着仍在颤抖中的她,站了起来。 当她转头,美丽的眸子与他深邃的瞳相对上时,他的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抱高,然后他迅速低头,毫不犹豫的衔着那两片被眼泪沾湿的柔女敕唇瓣,激动又渴望的吻住了她。 她的叹息声被他强硬的吞没,她的脚尖踩在他的皮鞋上,一双粉臂主动攀上他宽阔的背,王动而渴望的回应他的吻。 吻的急,拥抱的用力,疲惫而深受打击的心,终于找到了真实的依靠。 第六章 半年后—— 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内。 梳洗过后的利羽荞迅速换掉睡衣,穿上洋装之后,利落的将床单整理好,拿起皮包将一些私人物品放进里头,然后拎起放在房间门口的一只格纹化妆箱和昨晚整理好的行李,匆忙出门。 来纽约半年了,这段期间她从恐慌不安一直到现在完全适应新生活,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慕少泱的照顾,还有慕少泱母亲的关怀。 他虽然忙于新作品的问世,但却替她做了完善的安排。 慕少泱将她交给他最信任的母亲刘美云,让母亲陪伴她参加各种活动,并请母亲替她安排紧密的课程。 半年来,在专任名师的教导下,让原本服装设计系毕业的她,凭着基础和本身对时尚的敏感度及学习毅力,跃升成为一名造型师。 她是造型界的初生之犊。 这位新出炉的造型美容师,接下的第一个工作,就是陪慕少泱的母亲刘美云前往日本做两场大提琴演奏,在这趟行程里,她是刘美云专属的造型师。 “少泱又去西雅图了是吧?”当利羽荞抵达机场与刘美云会合时,刘美云亲切地与她谈话。“去多久了?” “嗯,他最近更忙了,我已经有四天没见到他了。”利羽荞内心是有些怅然,但语气却刻意保持轻松。“不过他答应我,等忙完了新作的宣传,会挪出时间好好陪我和伯母您呢。” 行李托运了,利羽荞拎着皮包和化妆箱,跟随刘美云通过安检走进登机室里。 “我不需要他陪,只要你提醒他偶尔回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身为音乐家的刘美云,近年来推掉很多场的表演,现在生活清闲的她,只有偶尔应音乐界老朋友的邀请登登台,表演几首拿手曲子。“小羽,你爸的事情,应该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在家的时间多了,自然无聊寂寞多了,刘美云偶尔也希望儿子能够常来陪她,幸好这半年来有利羽荞陪在她身边,而她对利羽荞也很有好感,简直将她当成儿媳妇疼着了。 “嗯,昨天我跟卫律师通过电话,关于积欠白仲恩大哥的部分,现金已经还清,医院也正式归属白仲恩大哥所有,至于我爸该负的刑责,就等高等法院最后的宣判了。” 半年来,多亏了慕少泱和刘美云的鼎力帮忙,迫切的债务问题得到解决,该还给白仲恩的恩情也还了,而且白仲恩那边也算很厚道,他只拿一半现金,其它则以医院资产和经营权相抵。 至于股票内线交易的官司部分,也交由卫名风律师代为处理。 “那就好。据我所知,等你爸能离开看守所之后,可能过没多久就会判刑,到时候你爸免不了得忍耐几年的牢狱之灾。不过至少白仲恩那边的恩情都已经还完,少泱心里也就没有疙瘩了。” 刘美云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知道儿子积极要求她出面帮忙解决债务,就是为了下让利羽荞因为白仲恩的恩情而无法释怀,更怕她会因此而返回台湾投靠白仲恩。 “其实少决想太多了,对于白大哥的感情我很了解,我跟他只有兄妹之情,是不可能发展出爱情的。” 她不懂,慕少泱心里到底在介意什么? “少泱这孩子是爱你爱得深,才会这么在意你跟白仲恩的事。小羽,你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陪着少泱,不管遇到什么阻碍,你都不能放弃少泱。” 经历过一次儿子失踪,到处都找不到人的恐慌,刘美云现在对慕少泱的行踪掌握得很紧,而最好的眼线就是利羽荞。 “我还怕少泱放弃我呢!”开玩笑,慕少泱是何等人物,他要什么没有,还怕被放弃吗? 不过听到刘美云这么说,利羽荞心里也好高兴,女敕白的芙颊浮上一层粉晕。 “少泱一旦认定是你,就不会放弃。”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执着了,便坚持到底。 这样的毅力正是他年纪轻轻就能在乐坛大放异彩的优势,但没想到原本如日中天的音乐事业却被同父异母的大哥给毁了。 “伯母,我也是,我爱少泱。”她和慕少泱纵使相处时间不多,但感情却很坚固,半年来的相处也让两人对未来有所认同和执着。 “真希望能够赶快看到你们举行婚礼。”相爱的两人能够尽快步入礼堂,那是多美好的事呀。 “没、没这么快吧。”提及婚礼,利羽荞已经泛着粉泽的脸颊瞬间染成一片红浪。“伯母,我们得登机了。”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应的她,因为听见广播声而松一口气。 刘美云笑而不语,跟着利羽荞的脚步移动,她现在对这场婚礼可是充满期待呢。 但愿很快就能亲眼看见儿子和心爱的女人步入礼堂,完成终身大事。 抵达日本,刘美云随即被好友通知得参加一场茶会。 利羽荞立刻接受考验,一到饭店便开始忙碌,从空运来的行李中挑出适合茶会的素雅套装和高跟鞋,并且搭配服装帮刘美云化妆和做发型。 一小时后,成果展现。 “可以吗?”紧张的屏息以待,她等着刘美云的看法。 “小羽,你的手巧,做得真好!”镜中的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谢谢伯母费美,多亏了伯母保养得宜的好肤质和身材,让我做超造型来,轻松许多。” 第一张成绩单得到好评语,让她信心大增。 十分钟后,刘美云在好友的接送下出门了,利羽荞终于可以独处休息。 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换掉洋装,穿着饭店提供的浴衣打算小睡一下,但是,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让刚躲进被窝里的她,又得爬出被窝。 “哈啰。” 她懒懒的娇软声嗓传到电话的另一端。 “羽蒿,你在睡觉?”那端传来浑厚的笑声,钻进利羽荞的耳膜里。 “仲恩?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听见白仲恩的声音,利羽荞第一个念头就是惊慌,因为这几个月来她跟白仲恩的联系,都是为了债务、为了医院、为了父亲官司的事。 “羽蒿,别紧张,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了,我打这通电话给你,只是想约你出来见面。”白仲恩了解她的紧张恐慌,立即出声安抚。 “厚~~害我好紧张。”都吓出一身冷汗了。“仲恩,我人在东京呢,怎么跟你见面……等等,你约我见面,你人不会是在纽约吧?”她刚离开纽约来到东京,而白仲恩却凑巧飞到纽约去,那就正好错过了。 “我人也在东京。”几天前和她通电话时,她有提到将要前来东京的事。“你现在有空出来跟我喝杯咖啡吗?” 当时他没告诉利羽荞,刚好这几天他也会来东京参加医学会议,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真的?你人在东京?”有多久没见了?自从离开台湾到纽约之后,半年了。“好,我现在有空,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搭计程车过去找你。” 白仲恩就像是她的大哥一样,能够跟亲人在异乡见面,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着说不上来的激动。 “我过去找你会比较方便,你把饭店地址跟我说吧。”白仲恩体贴她,不想让她太劳累。 利羽荞随即翻阅了饭店的简介,念了英文地址给他。 白仲恩立即搭上计程车,迅速前往她所下榻的饭店。 两人在饭店的咖啡厅见面,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说了许多话,利羽荞尤其激动,几度都想哭。 白仲恩沉稳的要她别担心台湾的事,叮咛她好好过日子,也祝福她和慕少泱,他就像亲大哥一样,展现了对妹妹的宠溺之情。 结束聚会后,她送白仲恩搭车离去,再度回到房间里,脑海里还回荡着白仲恩离去前所说的话! 羽荞,如果你受了委屈、需要大哥,我随时敞开胸怀等着你,我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她坐在床边,情绪仍处子激动之后的恍惚,尚未平复。 抓在手里的手机响起,她没听见,直到手机停了又再度响起,利羽荞这才赫然从恍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音乐铃声。 “喂~~”离开床上,她走到窗边,望着市区街景。 “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怎么我打了第二通才接?”是慕少泱的声音,隔着远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我在饭店里,刚刚没听见铃声。”即使两人相隔遥远,但她还是觉得他很接近自己。“慕,你还是很忙吗?如果忙的话不用打电话给我,你好好休息比较重要……” “我现在有几分钟空档。”他打断她的话,挺拔身影在会议室外的走廊走动着。“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大后天会先回纽约,休息一个星期之后,就展开新作的宣传。” 即将重新出发,他是自信满满,但还是难免会有点不安和忐忑。 这样的忐忑和不安,他需要有个可以信任的人帮他抚平,而这唯一的人选,就是利羽荞了。 “你有休假时间?那太好了,这样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下用每天早出晚归,当个空中飞人飞来飞去,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一直以来,她都很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因为过度忙碌而垮掉?幸好他体力够强,身体状况良好。 不过就算如此,也该好好保养,接下来的休假正是好机会。 “小羽,我有另一个想法。”要他每天无所事事在家闲晃,他会发慌,所以心里已经有了度假计划。 “什么想法?”重新坐回床上,她静下来听他说话。 “我想带你去希腊,我们好好的度过一星期不被打扰的两人世界。”在纽约,身边的亲人朋友总烦着他,所以他突发奇想,想暂时远离这里。 “希腊?!你要带我去希腊?”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了呢! 老天!那是她之前一直很想独自去旅行,却下被父亲和白仲恩允许的地方。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这是不是代表着你愿意跟我去希腊呢?”慕少泱轻笑着。 “嗯,我愿意!这真的是太棒了!慕,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喔!”她的直率绝对令人喜爱。 但,不够! “小羽,我要的不只是这样,我要你爱我。”这趟希腊旅行,他打算改变两人现在的关系。 “我……是爱着你的呀。”她忽然想起刘美云在机场苞她谈过的话。 “爱我就表现给我看啊!”他等待着她的表现。 单纯的她,有些困惑。“怎么个表现法?”难不成得每天把爱挂在嘴边?! “要我教是不是?那好,我们的希腊之行,我绝对有很多空闲教你怎么爱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沙哑。 她倏地领略到他话中的涵义,一颗芳心无法承受这样暧昧的暗示,狂猛的鼓动起来,漂亮的脸蛋悄悄的红了。 ***独家制作***bbs.*** “伯母再见。”从日本返回纽约,在机场门口,利羽荞与刘美云道别。 “小羽,我就不等少泱来了,你待会儿帮我跟少泱说一声,等你们从希腊回来后,要他拨空来找我一趟,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非得跟他好好谈谈不可。” “好,我会跟少泱说。” “那再见了,祝你们度假愉快。”刘美云优雅地坐上宅子派来的加长型房车,很快的扬长离去。 利羽荞则站在原地等候。 她婉拒刘美云的接送,是因为慕少泱坚持要亲自来接她,不过,他迟到了,也错过了跟伯母碰面的机会。 “说好要来接我,结果呢?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是存心放我鸽子吗?”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利羽荞开始抱怨起来。“慕少泱,你要是敢放我鸽子的话,小心我报复你!” 她气恼的拉着行李,拎着化妆箱,准备先回机场大厅里头坐着歇一会儿。 才一转身,就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说我坏话嗯?我听见了。” 她还来不及骂人,一道凉凉的声音就从头顶上落下来。 “你!”猛然抬起头,一双清亮美丽的星眸对上一双深邃迷人的幽瞳。 那对眼睛的主人,穿着衬衫西裤,修长的脚边也摆着行李,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也才刚下飞机,一路赶到她的身边来。 “真巧啊,我才刚到,就听见某人的抱怨声了。”勾起一边嘴角,他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进射出一道冷光。 那道冷光直接射中她。 “喔,我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真的很巧,竟然被他给听见了?!有点尴尬。 双手合十摆在胸前,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凭什么要我不计较?”慕少泱得意洋洋的扬高俊脸。“不行,非计较不可。” 没得商量! “你想怎样?”她佯装惊恐的瞪大美目。“大庭广众之下,你别乱来喔。” 小手挡在他逐渐逼近的胸前,瞧他那脸邪恶的算计目光,想也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举动。 “我们是男女朋友,在大庭广众下接吻,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低头瞪着挡在胸口上的一双纤手,性格浓眉挑得极高。 她还真是纯真,都来纽约住了半年了,还是不能适应这里开放的民风。 “要吻回家去吻,何必表演给众人看?那多尴尬啊!”她不习惯表演。 “好,那回家吻。”说着,他得意的拉着她,扬手招来一辆计程车,两人迅速搭上车,一起返回住处。 一回到公寓里,她才刚进门,随后进门的男人便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转过来,拥入宽阔的怀抱中。 “慕……”抬头,她望着一双写满渴望的眼里。 他没说话,低头寻找她粉女敕的唇瓣,直接掳获! 这个吻热情直率,一如他的性格。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发颤,幸好被他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了腰肢,给她纤细的身子支撑,才不至于因为腿软而下滑跌坐到地上去。 “小羽,我本来想等待的,等我们飞到希腊那浪漫的地方,再好好教你该怎么爱我——”他的唇侵略了她的唇之后,移往她的耳垂,轻咬问,他沙哑的开口对她说话。 一颗芳心震颤着,她的发丝乱了,樱唇艳红迷人。 身子被他搂得非常紧密,脑袋也被他吻得发昏而无法思考,芳唇吐纳出的喘息声紊乱不已,让她一时间无法回应他,只能用一双迷离的眼回望他,看着他因隐忍而狂乱的神情。 “小羽,可以吗?如果我……提早教你,你愿意吗?”她迷离的眼、紊乱的喘息,以及嫣红的唇,都是最佳的催情剂,让他心痒难耐,让他的身体处于亢奋状态,让他想要抱她、爱她。“小羽,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明显带着渴望的低柔嗓音,穿过她的耳膜,直通她扑通狂跳的心口。 “慕,我很害怕……”眨动着迷离的眼,看着他深邃双眼中的极度渴望,她发颤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划过那性格的下巴、迷人的颈项,滑向开了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停在他热烫的胸口上。“如果你能够很温柔的……对我,我想我应该不会那么害怕吧……” 看着他襟口里的麦色肌肤,她将心中的恐惧说出来,声音有些儿颤抖。 “小羽,别怕,这辈子你唯一不能怕的人就是我,只有我会给你最有力的依靠和爱。”他最信任的人是她,而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也非得如此不可。“小羽,我很想很想要你,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在夜里闯进你的房问,抱你,吻你,爱你——”身体对她的渴望已经紧绷到最高点,他隐忍着,神情有些痛苦。 “好,我愿意……愿意把自己交给你。”指尖重新回到他的脸颊,她抬头望进他眸色深浓的眼里,缓缓吐出了美丽的语言。 是不愿看他因克制而痛苦,更不愿错过如此美好的时光,就算这里不是浪漫的希腊,但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因为他爱着自己,而她也将对他的喜欢升华为爱。 “小羽,你的决定是对的,我绝对不会负你,绝不!” 倾身,将她拦腰抱起,他轻轻吻住她红艳的瑰唇,大步走往自己的卧房,走向铺着藏青色床单的大床。 在大床上,他温柔深情的挑逗她,谱奏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乐章。 第七章 白色窗帘在窗前飞舞,飘动问可以窥见阳台上蓝色的桌椅,白色的墙和清澈的天空,以及灿烂美好的阳光。 由白色和蓝色交织而成的迷人景色,正等着人们的青睐,但是慕少泱却紧紧纠缠着利羽荞,不让她踏出这间出租别墅半步。 屋内的白色大床上,有着凌乱的痕迹,床尾和床下的大理石地板,衣物四处散落。 那是情人缠绵过的激情痕迹,一种爱过的证明。 激情甫歇,他心跳狂擂的胸膛抵着她滑腻的美背,结实的手臂圈着她细致的腰肢,长腿交缠着她细白的小腿,两人的身形是如此的契合。 “小羽,我不想出门,我只想和你窝在床上……”意犹未尽的咬一口粉女敕的肩,摆在腰肢的手臂更加收拢。 “我们来希腊都两天了,却还没踏出房门一步——求你,饶了我好不好?”自从几天前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这男人就表现的像恶狼一样,每天缠着她。 从纽约缠到希腊来,而且似乎没有松手的打算。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连希腊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行!她得自力救济,为自己争取欣赏希腊美丽景致的机会。 “嗯,我很不想答应,但是如果我这么做,一定会让你觉得失望对不对?”亲吻着她汗湿的发鬓,他叹息。“好吧,我们梳洗过后就出门,我保证接下来几天,一定让你好好认识希腊一番。” 坐起身来,他大方展现麦色的阳刚健躯,拉着她一起下床,走往浴室。 “等等,你要洗澡是吗?”的娇躯泛着一层粉泽,她又窝回床上,拉来被单裹住自己。“那你去外面洗,这里让给我。” “你害羞?”他讶异的回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该看的都看了,你还怕什么?” “我只是不习惯而已……”女敕颊鼓鼓的,小巧漂亮的艳红脸蛋镶着一双明亮的眸子,那双眸子瞪着他的胸膛看,不敢乱动。 因为只要一乱动,就会看到令人喷鼻血的部位。 “你看起来好像一尊雕像,连眼睛都不会转动。”明知她不自在,他还故意走近她。 “啊~~别、别再过来了。”利羽荞连忙抓起被单遮住眼睛,尖叫着。 摇头大笑,慕少泱真是服了她了。 “好好好,我不闹你,我去另一间房间的浴室冲洗就是,你可别把自己给闷坏了。”怕她就此缩在被单里不敢出来,他只好投降。 走到行李箱前翻出换穿衣物,他愉快的吹着口哨走出房间,顺便替她关上了房严。 利羽荞这才从被单里探出头来,看着紧闭的门板。 两秒钟后,脸蛋红透的她,快速抛掉被单,火速跑进浴室内,关上浴室门,落锁。 四十分钟后,神清气爽的两人,已经坐在一家布置充满巧思的面海餐厅里,享受海风和传统的希腊菜。 利羽荞的眼睛一直舍不得离开眼前漂亮的美景,她下时惊叹,脸蛋上挂着娇艳的微笑。 慕少泱的一双俊目则离不开她红艳的颊、粉女敕的唇,还有细白的肌肤以及那窈窕纤细的身段。 这一切都是他迷恋的。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如此甜美的女子。以前的他总是热情于创作,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都只是心情苦闷时的打发而已,直到遇见了她。 一个在狂风暴雨时敢停下车,奔进泥泞稻田里救他的女人。 这个娇小却有着一颗善良心的女孩,把她的纯真给了他,是他将她蜕变为女人,让他更加想珍惜她。 “慕,我说话你有没在听?”她低唤着他,唤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只好伸手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还真的眨也不眨耶! “你说什么?”蓦地,他抓住她细白的手,思绪从远处拉回。“再说一遍好吗?这次我会认真听。”把小子抓到嘴边,吻了吻她的手背。 脸颊微热,她抽回手。“我吃饱了,想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逛啦。” “我们搭私人快艇出海如何?”他惬意的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宁静的海面,正巧有一艘快艇驰骋而过,在海面掀起一阵惊涛。“不过在出海之前,你得先去做一些防晒准备,还有买一顶草帽什么的。” “真的吗?”她的意愿再明显不过了,因为她整个人突然站起来,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兴奋的跑到他身边,拉他起来。“好,我们马上去商店买!” “我带你去商店买,在你购物的时候,我顺便联络地陪,看他能不能帮我们租到快艇。”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值得。 所以不管地陪有没有能耐,都非得帮他租到快艇不可! 当然,若非得要撒大钱才能办成的话,他一点都不会在乎。 简直玩疯了。 待在希腊五天,他们的足迹踏遍大街小巷,在这浪漫的国家,他们谱奏了一段属于他们的回忆。 而这几天,慕少泱也增添了丰沛的灵感,脑海中有了许多新的创作。 至于身为时尚造型师的利羽荞,则采买了许多当地的手工艺品,这些手工艺品以后在为客户做造型时绝对可以派上用场。 在离开希腊的那个早晨,利羽荞不舍的窝在阳台躺椅上,想将这座浪漫岛屿的景致深深烙进眼里,做最后的留念。 一早醒来,发现爱人不在身边的慕少泱,套上宽版白色长裤,着精壮上身,在迷蒙的天色下走出阳台,从背后抱住她。 “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想回纽约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震荡她宁静的心。“我绝不准你有这个想法!” 他需要她,在他即将重新出发的这一刻,他不想再单独一个人在音乐领域里单打独斗,他需要一个依靠。 而娇小纤细的她,就是他的最大倚靠。 将来,不管面对任何挫败、阻碍和不平,只要身边有她,一切他都可以有勇气面对。 身边只要有她,他将不会再懦弱的从纽约逃走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好不好?”这男人,明明性格很强势,但却又会突然出现很懦弱的恐惧现象。“就算我想留在这里,也是跟你一起。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也不会多有趣。” 几天的亲密独处下来,她也体悟到这份快乐源自子跟他在一起。 如果没有他陪在身边,就算希腊再怎么迷人,都不能带给她快乐。 “我喜欢听你这么说。”得意的呢。 他低头吻住她纤细雪白的颈背,不安分的唇在那敏感的肌肤上游移,大手也从腰肢往上窜,隔着白色真丝薄料,包覆住一只浑圆。 “小羽,在离开之前,我们应该再多留一些回忆,你说好不好?”诱惑的低低呢喃,他邀请她。“跟我进房去,我们得把握时间……”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得搭机离开这里,所以时间有些紧迫。 “慕,我喜欢你的提议。” 她也想留下最后的回忆,所以完全不想拒绝他的邀请,抛开矜持和羞怯,在他怀中转过身来,一双细致的粉臂主动勾缠住他的颈。 他低头,热烈的吻她。 她也热情回应,两人在阳台上亲密拥吻,吻得浑然忘我,差一点就忘了回房间去,在阳台上大演激情戏码。 幸好,是楼下街道传来的讲话声惊醒了两人。 慕少泱粗喘着抱起已然陷入迷乱的她,大步转回房间里,双双跌进柔软的白色大床上,激情立即展开…… 这场在浪漫国度的激情回忆,持续了好久才结束。 当他们终于餍足的离开彼此,利羽荞的体力已经耗尽。 “怎么办?我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像小猫咪一样,她虚弱的在他汗湿的胸前蹭呀蹭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抱你上车,抱你上飞机。”他很乐意提供服务。 “谢谢你,不过我想我只要先小睡一会儿,应该就能补充一些气力,自行上车、搭飞机。”给他一路抱出门是不错,不必费她半丝力气,但是脸皮要够厚才行。“慕,时间到了要叫我喔。” 在他怀里打个呵欠,她看起来真的累坏了。 “嗯,我会叫醒你。”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她被汗水染得微湿的刘海,将那一绺发丝勾到她莹白的耳后,深邃的瞳眸宠溺的望着娇憨的睡颜。“小羽,你安心睡吧。” “我睡一会儿就好……”敛起长密的眼睫,她安心的偎在他的怀中,安心的入眠。 慕少泱温柔的抱着她,两人仿佛天生注定在一起般,身体契合,心灵契合,真情真爱属于他们。 他希望,回到纽约之后,不管遇到任何人、任何事,他们彼此都能像这一刻一样,互信互爱,直到永远。 ***独家制作***bbs.*** “安东尼奥.慕”重新复出,推出全新的演奏专辑,由他新成立的“西雅图音乐工作室”监制发行。 这个惊人的消息席卷所有歌迷的心。 事前完全没有任何复出的讯息,安东尼奥·慕以黑马之姿推出的新专辑,主打的钢琴演奏曲《出走》,再度震撼了乐坛。 承袭以往的风格,这张演奏曲里面,所有的曲目全部都是他个人创作、自己编曲,曲目中的第一首《出走》,道尽他出走当时内心的孤单无力感,还有强烈的愤怒。 第二首《寻找》带着浓浓的茫然,第三首的《有如落叶》则是一段令人动容的平静和寂寞。 接续的几首曲目,全是他出走异乡后的心情写照,直到最后一首,则表现出他决定结束出走日子的万般挣扎。 安东尼奥·慕果然厉害,他不但是个无论琴艺、创作都顶尖的音乐才子,论外貌更是不输给当红的影视红星,新专辑发行短短一个月,便缔造销售佳绩。 仿佛他从来不曾离开过乐坛一样,他的人气丝毫不受影响,令人羡慕又嫉妒。 “安东尼奥,恭喜你。” “安东尼奥,你果然是最棒的!” “我真后悔没早一步发现你已经回来纽约,要不一定抢先跟你合作。” 在庆功宴上,几位乐坛上的朋友一见到慕少泱现身,立即过来寒暄。 这些人曾经在慕少泱宣布退出乐坛时,落井下石的公开批评他的创作面临瓶颈,所以才会退出乐坛。 那些批评的话还言犹在耳,现在这些人却还有睑来到他的面前吹捧他?! 哼!虚情假意。 慕少泱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热络的笑脸,面无表情。 被他冷眼看待的这群人,显得有些尴尬,但却没有人选择离开,宁愿杵在慕少泱的冷漠目光下生存。 因为站在人气红不让的慕少泱旁边,可以抢镜头,让他们能多少搏点版面,重新被乐坛的人记起,捞一点好处。 “抱歉,我目前没有跟任何人合作的意愿。”慕少泱胸口梗着不悦,既然他们不走,那他走开总可以吧? 冷漠的丢下话后,他朝门口走去。 庆功宴上的宾客,见主角往外走,众人无不惊讶的看着他。 新合作的经纪人也看见了,立即走过来拦人。 “安东尼奥,你千万别砸了这场宴会啊。”这可是花了大钱举办的庆功宴,请来不少知名报社和杂志社的记者,这场庆功宴如果成功的话,将会为复出的慕少泱争取许多新闻版面,更能成功的将唱片销量往上推。 面对经纪人的紧张,慕少泱表情和缓了些。“我到门口等我女朋友。” “喔,原来如此,那你快去吧!”原来不是想半途走人,经纪人松了一大口气。“记得快去快回。”不过还是不忘叮咛。 “没等到人之前,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他厌恶这些宾客虚假的嘴脸,尤其是曾对他落井下石的那几个人。 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屑参加这种场合,以往总是仗恃着他自己的才气,在乐坛闯出一番天地,因此即使红透半边天,他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没什么朋友。 这样孤僻的他,当初在歌剧作品被大哥慕少伟窃走和发表后,曾经想找自己的经纪人解释,希望能揭发大哥的恶行,可是经纪人却不肯相信他,因为一向长袖善舞的大哥在乐坛里的人缘极佳,人脉也比他广,就连他的经纪人也被买通,父亲更是对大哥疼爱无比,甚至还出面要求他不再提起这件事…… 案亲偏爱大哥,却对他这个儿子十分漠视,这就是他唯一败给大哥的地方吧? 无视新经纪人紧张的表情,他走出门口,来到宽阔的梯厅,踩在云白大理石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景,原本紧绷的俊颜稍稍松懈了一些。 低头看看表,距离她说会抵达的时间,已经超过几分钟了。 可是她却还没出现…… 是塞车了吗? 俊容往窗外采了探,街道上的车子并不算壅塞啊。 一双浓眉揽起,修俊的身影在窗前踱来踱去。 少泱完全没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利羽荞了,尤其在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的情绪总是需要她的适时安抚才行。 第八章 “嗨,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我的客户临时有些要求,我不得不帮她解决。”走出电梯,穿着一袭珍珠色细肩带短礼服的利羽荞,手拿着一条披肩、拎着一只晚宴包,美丽的出现在慕少泱的身边。 慕少泱今晚穿着一袭黑色西装,看起来英俊无比,也冷漠无比。 浑身充斥着冷漠气息的他,倏地转身,深邃的瞳眸倒映着她娇美的脸蛋和纤细美丽的身影。 “我没等很久,倒是你,怎么跑得这么急?额头都冒汗了。”只是瞬间,前一刻的冷漠就完全消失无踪,这些转变全是因为她的出现。“就算你迟到很久,我也会在这里等着,不会走掉。” 他会等待她来到他的怀抱,这样他才会安心,情绪才得以稳定下来。 “我不是怕你走掉,而是怕你等太久,会替我担心着急……”她越来越懂他了,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表现是十足十的依赖和占有。 在她眼前的慕少泱,完全跟在外头的那个安东尼奥·慕,走不同风格路线。 “我是有点担心没错。”卸下冷漠面具的他,内心变得软弱。“小羽,你如果没来陪我,我很想直接走掉,干脆回去公寓睡大头觉算了。” 将心爱的女人搂入怀中,他的叹息声在她耳边响起。 “你别任性了。”想当初她面临父亲事业失败的彷徨和无助,才会过来纽约投靠他的,但现在的她却变成他的精神支柱,感觉两人的角色互换了,这变化真是奇妙。“慕,这次的庆功宴你才是主角,怎能缺席呢?走,我陪你一起进去。” 娇小纤细的她,展现独立的一面,自动挽起他的手臂,像个美丽女战士,带着他一同去打仗。 “等等,在进去前,得先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拉住她,他转身大步往梯厅旁的安全门走去。 “什么事?”迷惑的美目瞪着他的宽背,银色高跟鞋跟随着他的脚步。 “想知道就乖乖跟上来。”推开安全门,高大英挺和纤细美丽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门扇之后。 当安全门再度关上时,他立即转身,手臂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紧密搂抱在怀里。 在她原先困惑、后来又突然领悟的惊愕眸光下,他修长的手指突然勾起她的下颚,低头迅速封住她甜美的唇。 “慕,不行……”企图阻止的细微声音被他给吞没,方才在计程车上精心画好的唇膏,全被他热情的吻给毁了。 她急,但在几秒后放弃了挣扎,选择臣服于他的吻。 他吐出满足的叹息,心中就算还有任何的不安,也轻易被她柔软的唇给抚平,被她甜美的滋味给掩盖。 “小羽……”沙哑的呢喃声透着渴望,拇指指月复抚模着她敏感的颈脉,脑海浮现昨晚在床上缠绵的画面。 两人亲密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啊! 喀! 就在两人吻得甜蜜难舍时,突然有人推开了安全门,也进入了这个隐密的空间。 沉醉在甜蜜氛围里的两人,被这声音一惊扰,火速分开来。 慕少泱反应快,他将脸蛋晕红、神情迷离的利羽荞抓到身后挡住,让害羞的她不必面对闯进来的人。 而他自己,并无须隐藏什么,反倒是对闯入者有点不爽,猛然抬头冷冷瞪向对方—— 这一看,已经恼火的俊容,更是刷上一层阴沉! 因为来人是慕少伟,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位亲爱的哥哥,正是那个剽窃他作品,进而发表获得歌迷无数掌声,得到许多音乐评论家赞赏的恶劣无耻之人。 回来纽约将近七个月了,这期间慕少泱一直极力避免碰面的家伙,此时却毫无预警的闯进他的视线里,破坏了他所有的好心情。 “啧,没想到我孤僻的弟弟也会躲在楼梯间跟女人拥吻哪?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人了呢。”外型过度阴柔的慕少伟,体格与外貌跟慕少泱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飘忽,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干么把未来弟妹藏起来呢?真是不礼貌。少泱,你该大方的替弟妹跟我介绍一下彼此啊,还是……这个女人还不够格当我未来弟妹,你认为没必要介绍?” “是没这个必要,因为你不够格让我的女人认识你。”阴沉的脸色,阴沉的眼,慕少泱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从来都没有过好感。 从小,他们就厌恶彼此,不管做任何事都非得竞争不可,无论是课业或是才华,慕少泱从来没输过,唯一输掉的,就是家族事业的继承权。 但关于这点,慕少泱很认命,因为与世无争的母亲总是告诫他,别跟大房那边抢财产,他们母子俩只要能在慕家平安过好日子就该满足了。 慕少泱也确实从来没想过要争夺慕家的财产,所以他努力在自己所喜爱的音乐领域中发展,尽力发挥他的才华,在乐坛大红大紫。 可是,他这个才气平平的大哥,却做出了剽窃作品的不齿行为,把兄弟之间最后的一点亲情完全抹灭! 也因为慕少伟的可耻,让慕少泱再也无法将他当亲人看待,眼前的慕少伟,只是一个行为无耻的陌生人罢了。 “你到底懂不懂怎么尊重你的大哥?我真怀疑刘姨是怎么教育你的!”向来仗恃父亲宠爱的慕少伟,脸色相当难看,完全没想到慕少泱会在外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都不给他留颜面。“看来我回去可得跟父亲好好谈谈,让他叫刘姨好好管教管教你……” 打从七个月前得知慕少泱回到纽约后,慕少伟就一直等着兄弟见面的机会。对于自己“借”了弟弟的作品并抢先发表一事,他从不认为自己有错,更对父亲站在他自己这边,替他摆平愤怒的慕少泱而得意不已。 “你尽避去说吧,我不在乎,而我妈肯定也不会在乎。”这个慕少伟,若是愚蠢的以为他和母亲会像以前一样,因惧伯父亲的威严而忍气吞声,那他就大错特错厂! 因为上次度假回来后,他就和母亲见过面,并且促膝长谈过,母亲告诉他,别再低声下气了,因为她也已经看开了,要他以后无论父亲为了慕少伟的挑拨离间而想怪罪他什么,都别再有所顾忌。 因为母亲刘美云在爱了父亲这么多年,却没得到应有的尊重和重视之后,她已经心灰意冷了,并且也开始着手处理搬到日本跟友人同住的相关事宜。她打算在日本安养终老,度过宁静的晚年生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跟他母亲都不在乎了?难不成他们母子俩打算抛弃数千万美元的财产继承权,离开慕家?! 怎么可能! 没有人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慕少伟,你尽避回去跟父亲告状吧,其实由你提起也不是坏事,我跟我母亲可以走得更痛快。”慕少泱是完全的豁出去了,再也不想低声下气的过日子。“小羽,我们走。” 抓着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利羽荞,慕少泱大步朝安全门走去。 他厌恶跟慕少伟站在一块,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那会令他觉得自己沾染上慕少伟可耻又可恨的气息。 “慕,你别在意他,他不值得你生气。”全然了解慕少泱与慕少伟之间仇怨的利羽荞,一点也不屑跟慕少伟打照面。 他不语,脸色紧绷,直到走出安全门,回到有空调的宽阔梯厅,才感觉空气清新了些。 “我真的不想进去面对那些人。”抛开令人厌恶的慕少伟后,眼前又将面临另一件令人讨厌的事。 “这是为你举办的宴会,你不进去的话,教经纪人怎么办?而且那些受邀的记者们要是访问不到主角,明天的报导铁定不好听。” 不行,说什么都不能临阵月兑逃。 为免慕少泱走掉,更怕慕少伟又再次出现而发生冲突,利羽荞只好牺牲到洗手间补妆的时间,立即从晚宴包里拿出口红迅速补上。 “走喽,我们进去吧。” 几秒钟搞定,容不得再拖延任何时间,利羽荞拉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慕少泱,小手拍拍他的脸颊,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慕少泱心里还是有些抗拒,但却不忍见心爱的女人失望,因此他紧绷的神情和缓了些,弯起手臂,朝她点了点头。 收到讯息的利羽荞,漾起开心美丽的笑靥,将粉臂勾进他的手臂里,让他带领着自己回到典雅气派的宴会厅里。 经纪人已经等在门口,心急得不得了。 “安东尼奥,你终于回来了!”一见主角回来,经纪人立即快步上前,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位应该就是利小姐吧?很高兴认识你,今晚安东尼奥可能得麻烦甜美可人的利小姐安抚了。” 眼前这东方女人真是纤细又漂亮,不用化浓妆就能艳光四射,尤其那皮肤水女敕女敕的,比明星还要赞啊! 难怪一向高傲的安东尼奥·慕,会钟情于这样一个女子。 一点都不意外! “欧卡先生,我保证今晚安东尼奥会表现得很好,一如他在音乐上的表现一样出色。”利羽荞很开心自己能获得经纪人的赞美,她也希望自己今晚能表现良好,做好女伴的角色。 “那就麻烦利小姐了。”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经纪人很想跟利羽荞多聊聊,更想谈谈她是否有踏入演艺图的意愿,但碍于时间紧迫,许多记者和宾客一直不见主角现身,早已私下传着耳语了,因此他得赶紧带领这对金童玉女上台,好安抚宾客和记者们。 于是,慕少泱在不怎么情愿的情况下,摆出难得的笑脸,并在甜美可人的利羽荞陪同下,上台接受宾客的掌声,还当场弹奏了一首以前与歌坛天后合作的情歌。 坐在白色的平台名家钢琴前,他帅气而深情的弹奏着,温柔的眼神下时与站在一旁的利羽荞交会。 她感动的对他微笑,而他也放下所有的紧绷情绪,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这一刻,所有的宾客都看见了安东尼奥对女友深情的一面,全都为他的真情流露而感动。 记者们当然是把握机会猛按快门,把钢琴王子安东尼奥最真情的一面拍下来,唯有隐身于其中的慕少伟,一脸的阴沉怨妒。 头一回,慕少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记者们当成焦点,因为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美丽的利羽荞,他心中的纯真天使。 宴会结束后,慕少泱亲自开车载着利羽荞离去。 一整晚他都渴望能碰触她,在辛苦熬了三个小时后,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够独处,一点也不想再等待的他,在将车子驶离饭店几分钟后,就将车子转进一条昏暗的巷子里,突然停住。 “怎么了?开错路了吗?” 喝了点香槟,有些微醺,脸颊艳红的利羽荞,眨着迷蒙的眸子,看了看前面黑黑的死巷,再扭头望着突然把车停住的慕少泱。 “我想碰触你的唇想到快疯了,不先停下来的话,我恐怕会撞车——”他扯唇轻笑着,解开安全带凑近她,低头寻找着她如玫瑰般诱人的唇片。 他吻住了她。 “你……真是人性。” 利羽荞点也不想反抗,她将自己挪往他的胸怀里,仰起娇容任由他饥渴的吻着,深入的纠缠着她柔软的舌。 密闭的空间里,激情的火花被点燃,慕少泱悄悄把驾驶座的座椅放平,把陷于晕眩氛围中的她捞过界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两人交叠躺在驾驶座上吻得难分难舍。 激吻间,他的手从裙摆闯进,着她细女敕的大腿。 她喘息着回应他,小手捧着他的脸,身体紧紧挨着他精壮的身子,被挑起欲火的她,跟他一样渴望的想要对方。 激情一触即发,两人浑然忘了这个地点并不合宜,就在漆黑的巷子里,在熄了火的幽暗车子上,他忙乱的褪去她裙下的遮蔽物,而她也发抖的解开他的西裤腰头,他们都饥渴的想要与对方结合为一。 蓦地,一只黑猫从巷子外闯进,跳上引擎盖,发出砰的声响。 让两人同时停下动作,同时定了格。 “天啊~~”他惊呼,充满浓浓的深眸惊愕的瞪着她艳红的脸蛋,再扭头看看站在引擎盖上那只高傲的黑猫。“该死的!宾开!” 愤怒的朝那只黑猫一吼,他狰狞的表情把黑猫吓得快速窜逃。 从惊愕中回魂的利羽荞,则烫红着脸,笑岔了气。 她趴在他的胸口,羞涩的想着刚刚自己不顾一切的孟浪行为,窘得不敢抬起头来。 “我身体都快要爆炸了,你还笑得出来?!”恼怒的大手掐住她的细腰,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很不满,很难受。 “没办法嘛……”她依然笑着,羞涩恼人的笑声停不下来。 “你再笑下去,就别怪我真的在这里对你下手。”还敢笑,那就得付出代价。 “好、好啦。”不笑就是了。 深怕他来真的,利羽荞困难的止住了又要溜出嘴的笑声。 她红着脸从他身上爬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慕少泱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迅速把自己稍微打理一下,然后发动引擎,以利落完美之姿退出巷子,并飞快的往公寓方向急驰而去。 在身体爆炸之前,必须赶回家里不可。 安东尼奥·慕的演奏专辑连续四周登上销售排行榜第一名。 他的成就令人眼红,也让在慕少泱面前吃了瘪的慕少伟,再也按捺不住,发誓非得给慕少泱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一早,慕少伟闯进父亲的书房,怒气冲冲的对着父亲抱怨:“爸,如果刘姨她在外头另结新欢,执意要离婚,少泱也愿意放弃财产继承权,那就随他们去吧!这样一来,我们慕家的财产不用担心被这两个人瓜分,这真是该死的好。” 站在慕和扬面前,慕少伟以高傲的姿态跟自己的父亲大声说话,并把慕少泱所说的话乱加油添醋,恶意的扭曲事实。 他恶劣的毁谤了从小疼爱他,对他视如己出的刘美云。 “少伟,我不会跟你刘姨离婚。”看着他因自觉亏欠而太过溺爱的大儿子,已经六十岁的慕和扬,虽然身体还是很硬朗,但是心境上却苍老许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结缡多年的老婆刘美云,竟然在半个月前提出离婚的要求,而她离婚的理由是,她再也不想为了保全两人的爱,保全这个家庭的完整,而继续忍气吞声了。 他明白妻子的心情。 自从去年发生大儿子剽窃二儿子的作品,而他选择袒护大儿子,忽视了二儿子的感受,进而造成二儿子离家出走,好几个月无消无息的打击之后,他的妻子就一直不能原谅他。 这一年多来,她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对他总是冷淡以对,不像以前那般嘘寒问暖,夫妻间的感情受到严重的冲击。 虽然二儿子慕少泱已经回到纽约,重新出发也获得了极好的评价和成绩,但妻子依旧不肯原谅他,不肯给这个已经维系三十年的婚姻一个机会。 “为什么不?父亲,你并不爱刘姨不是吗?你对少泱从来就没有感情,何必留他们下来,让他们来瓜分该属于我的财产?!” 一旦父亲的财产全交到他的手中,慕少伟打算斥资成立一间跨国音乐公司,利用金钱和权势来打击慕少泱,将他从音乐界驱逐,让他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少泱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不爱他。少伟,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说出任何诬蔑你刘姨和弟弟的话,如果你还有廉耻心,你就不该再找少泱的麻烦。这一次,如果你再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我绝不会再袒护你!” 慕和扬自认是个情绪内敛的人,他对妻子和二儿子,从来不曾坦率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他相信妻子该是了解他的。 当初他会选择隐瞒真相,不全然是为了袒护大儿子,更为了维护刘美云在音乐界的名声,毕竟家里发生如此严重的丑事,揭穿了对大家都不好。 所以应该要有一方选择退让,将事情掩盖下来,这是唯一能将伤害降到最低的处理力式。 不过,当初他要求慕少泱退让的决定,后续所发生的连锁效应,却是他始料未及且无法承受的。 “爸,你说你爱少泱?!哪里爱了?从小我就没看过你给过少泱好脸色。”慕少伟觉得可笑,父亲的这些话,他根本不屑相信。“反正不管如何,我都不要少泱瓜分我的财产,他和刘姨都必须离开我们慕家,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善罢千休的!” 听听,这是多么可耻的话,慕少伟怎么会说得出口?! “少伟,你让我太失望了……”慕和扬突然顿悟,原来自己这三十年来对大儿子的溺爱,全然的错了。“我决定了,我的财产有一半将改由少泱来继承,至于另一半,则由你跟刘姨平分。” 他动怒了,非得教训这个高傲无礼的儿子不可! “如果你这么做的话,那我就会跟死去的母亲一样恨你!”提及死去三十年的母亲,慕少伟就不信父亲不会觉得内疚。 当年要不是父亲与刘美云的外遇,他的母亲也不会因为伤心失神而从楼梯上坠落,害得母亲早产生下了他,却因生产过程不顺利而死去。 听说母亲临死前,一直都怀着恨意。 而他,一直对刘美云和慕少泱母子怀恨在心,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你恨吧,如果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袒护和宠爱不能化解你心中的恨,那我也认了。”该是认命的时候了,既然这个儿子不受教,存心以怨恨度过这一生,那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少伟,你走吧,我再也不会袒护你,因为你让我太失望了 慕少伟没想到父亲的态度会这样坚决,他愕然的瞪着父亲憔悴的面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第九章 门铃响着。 持续的响着。 全身酸疼的利羽荞,一点都不想起来开门。 但是转念一想,有可能是外出买餐点的慕少泱忘记带钥匙进不了门,她只好移动不适的身子,随意抓来睡袍穿上,懒洋洋的走出卧房,打开雕花大门。 她顺了顺散乱的发丝,一边低头打开外门的锁,一边软声抱怨:“下次出门要记得带钥匙啦,你昨晚把我折腾惨了,却还要我起来帮你开——”可当门扇往外轻弹开来时,她抬眼对上站在外头的人,声音却突然中断。 因为站在门口的,不足出门去张罗餐点的慕少泱,而是慕少伟。 “抱歉,少泱他不在。”一见来人,利羽荞的直觉反应就是迅速将弹开的外门拉上。 可惜脸色阴沉的慕少伟却比她快一步把手臂伸进门缝内,阻止利羽荞将门关住。“来者是客,你这样对待自己男友的哥哥,简直无礼到了极点。” “如果有冒犯之处请见谅——”她惊恐的瞪着那卡在门缘上的手指,试着用全身力气拉住门,不让他将门打开。“在少泱回来之前,还是请你先在外头等着。” 面对这种卑劣之人,她其实无须对他太客气,但是她也无权去批判慕少伟的人格,所以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开他,离这个人远一点。 “开门。”慕少伟动怒的扯动门扇,他是非进去不可!“既然少泱不在家,今天我就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假如他的女人变成我的玩物,我就不信他还能振作起来——” 他用力的摇着门扇,利羽荞使尽所有的力气拉住门,不让他进入。 但是,以她瘦弱的力气怎抵抗得了男人的蛮力? 砰! 下一瞬间,门被慕少伟用力推开了。 利羽荞往后跌去,整个人摔倒在地板上,左手肘和左额直接撞向大理石地板,痛得说不出话来。 “你乖乖开门不就得了?反抗只会让你自己受伤——”他走过来,那张跟慕少泱有些许神似的俊逸脸庞,写满狰狞。“少泱不会比我好,好歹我比他大了三岁,经验比他老道多了。利小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一步步逼近,他在利羽荞的面前蹲了下来,手指勾起她的下颚,缓缓往下滑,滑过白女敕颈部,企图从睡袍敞开的领口,往胸部探去,狰狞面容上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邪肆笑容。 脸色苍白的利羽荞忍痛抓住他欲钻进领口的手,惊骇的美目直瞪着阴沉的慕少伟。“你……最好想清楚,少泱要什么女人没有,他怎可能在乎我?但是假如你真做了伤害我的事,我会去告你,绝对会告得你身败名裂——”面对侮辱,她的心里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仍旧勇敢对抗。“慕少伟,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少泱那死心眼一旦认了你,就是你了。而我知道,只要我得到你,少泱他绝对会被我打败,永远没办法跟我抢夺财产,抢夺名气,他的才气根本比不上我,他永远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越说越激动,慕少伟简直已经濒临疯狂的状态,他像猛兽,张牙舞爪的朝娇弱的利羽荞扑上去,撕扯着她的睡袍,狰狞的脸朝白女敕粉胸进攻—— “啊!不要!懊死的人渣、混蛋!”顾下得手臂和额头的痛,利羽荞别开脸,双手惊恐的推阻着他的胸膛,并用腿踢着他的下半身。“滚开,别碰我!” 她在祈求慕少泱赶快回来的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压在身上的禽兽。 “闭嘴!” 啪!不堪被踢踹的慕少伟,发狠的赏给衣衫凌乱的她一记巴掌。 “呜,”她被这一掌打得头晕,嘴角渗出血丝,脑袋一阵昏昏沉沉。 “看你还叫不叫,哼!”慕少伟得意的看着呈现晕眩状态的利羽荞,伸手打算扯去她的睡袍。 慕少伟的手才刚触及睡袍边缘,突然后方有个力道将他扯离。 “你这个疯子!”及时回到公寓的慕少泱,揪着慕少伟的后领,将他摔出去。 砰!哐啷! 头一声巨响是慕少伟肩部撞击到玻璃柜,接下来则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看见心爱的女人受欺负,慕少泱已然失控,就连慕少伟整个人被玻璃碎片割伤,也无法浇熄他心中狂燃的怒火。 “我警告过你,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对你忍气吞声!我说过了,你却不听,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让你死得很难看!”在摔到头晕眼花的慕少伟清醒过来之前,他愤怒的走过去,抓起慕少伟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狠狠赏他的脸一拳,再一拳。 慕少伟再度被揍飞出去,整个人再度撞到柜子,这回撞裂的是音响柜,整组顶级音响摔落到地板上,其中一只音箱还砸到了慕少伟的右小腿。 “啊~~”他发出哀嚎声。 “尽量叫吧,因为这将是你最后发出声音的机会!” 慕少泱一点也不想放过他,即使慕少伟已经受伤,但他保护利羽荞的意念是那样的强烈,让他非得把她所受到的侮辱,全部回敬给这个人渣不可! “慕,你住手……你快打死他了,住手!”正当慕少泱还想从地上抓起慕少伟,再送给他几个拳头吃吃时,利羽荞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他。 她懂得慕少泱的愤怒,但绝不允许他做出后悔的事来。 懊给慕少伟的教训,已经给够了,看他都躺在地上了,脸颊和手臂还有小腿都流着血,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这个混蛋不需要同情!”手臂的肌肉隐隐抽动,怒气仍旧高张。“小羽,你到房间去,不要出来。” 要不是怕被她看到血腥的一幕,他会立刻上前再狠狠修理慕少伟。 “不行……”利羽荞虚弱的说话,饱受惊吓的她,现在几乎要昏厥过去,刚刚又看见他暴力的一面,让她几乎快要撑不住了。“慕,你可以报警处理,但是不要再打他了,千万不要……” 但是,就算撑不了还是得撑下去,她若不出面阻止,怒气失控的慕少泱一定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做错事,毁了自己的前途。 “你很痛吗?”怎么说话的声音会如此虚弱无力? 慕少泱惊觉自己忽视了她的伤势,赶紧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臂,忧心忡忡的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势。 “该死的!你都流血了,还不让我教训他?那个混蛋不值得你帮他求情!” 看她衣衫不整,嘴角瘀青又渗着血丝,胸口刚压抑下的怒气又再度狂燃起来。 他抓狂的回过头,想要再找慕少伟算账! 不料才刚转身,他就看见慕少伟高高举着洋酒瓶,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不——”利羽荞也同时看见了这个书面,惊恐尖叫。 “你下地狱去吧!”瞬间,慕少伟发狂怒吼,洋酒瓶狠狠的朝慕少泱砸下去—— 哐!酒瓶碎裂!咆哮声充斥室内。 一阵惊人的混乱之后,公寓内陷入一片死寂。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影,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利羽荞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羽荞。”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钻进她的耳朵里,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她费力凝集焦距,许久,终于看清俯身在病床畔的男人。 “仲恩?”怎么眼前的人不是慕少泱?“你怎么会在这里?慕他人呢?”到哪里去了? 罢清醒的脑袋闪过一个画面,让身体虚弱的利羽荞慌乱的急忙坐起来。 “他是不是受伤了,所以没办法来我身边?仲恩,你快告诉我,慕……他是不是受伤了?”眼泪因心急而掉落,她抓着白仲恩的手,祈求他快把慕少泱的情况告诉她。 “羽蒿,慕少泱他没事,你别担心,现在最要紧的是先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将她揽入怀中,白仲恩安抚的拍拍她纤弱的背。 “那为什么他不来陪我?而是要你大老远从台湾飞来纽约?”她不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这趟是来纽约参加医学会议,本来昨天就得回去,正打算利用剩下的一点空档时间去找你,却被慕少泱通知你人在医院里,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幸好,他还没有回台湾。 “是他通知你的?那就是说,他真的没事是不是?” “当然没事!酒瓶砸下来的时候你推开了他,那支酒瓶根本就是砸在你的肩膀上,他怎么可能会有事?”说到这里,白仲恩不得不气她竟然用自己娇弱的身躯去替慕少泱挡酒瓶?!简直不要命了。 “只要他没事就好。”既然慕少泱没事,一切都可以安心了。 利羽荞虚弱的离开白仲恩的胸怀,躺回病床上。 “他没事,你的肩膀却受了重伤!”她的安心却让白仲恩更加生气,气得在病房内跳脚咆哮。“不行!我要把你带回台湾,在你身体没好之前,绝不准你回来纽约。” “我不要回台湾!”她不能离开慕少泱,尤其现在的情况混乱未明,她必须陪在他身边不可。“仲恩,我应该没事了,你回台湾去吧,不能丢着医院不管啊!” “医院里有人会帮忙打点,我这个院长离开几天不碍事。”他生气又无奈。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离开太久不是吗?”她摆明不肯跟他回台湾就是了。 白仲恩无奈的瞪着躺在病床上的她,心里挣扎了下,干脆把话摊开来讲。 “羽荞,其实把你带回台湾的决定,是慕少泱请求的。他昨天为了赶紧送你到到医院来急诊,而让慕少伟乘机逃走了,现在慕少伟不晓得躲在什么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再出现来威胁你……”等逮到慕少伟之后,慕少泱自然会回台湾找她。“他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为了能让他安心无后顾之忧的和长辈们商议如何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所以慕少泱希望我能带你回台湾静养。” 这是唯一能让慕少泱放心的方法。 她怔怔的看着白仲恩严肃的脸色。 是吗? 真的是慕主动提出的要求?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没道理啊!假使慕少泱真的做了这个决定,为何要由别人来告诉她? “他不能来医院,因为他怕慕少伟会埋伏在暗处,跟踪他来到医院找你。”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慕少泱对她的保护,让白仲恩有了更大的认同,心里也对他们的感情更加的祝福。 只是,在这段恋情能有美好结局之前,得先处理好慕少伟的事,得确定她的安全百分之百无虞,才能让她再回到纽约来。 “仲恩,你的意思是说……从现在起,只要慕少伟一天没抓到,我就不能跟慕见面是不是?”她明白慕少泱的顾虑,可是要她立刻离开纽约,不能跟他见上一面,这对她很不公平。 “原则上是的。”他也希望是这样,以确保她的安全。“小羽,我去买晚餐,这段时间你先好好想想吧!暂时回台湾,对你跟慕少泱都好。如果你决定要跟我回去的话,我会马上去张罗机票。” 他留给利羽荞思考的时间,转身走出病房外。 离去前,不忘跟守候在外头的两名保镖交代,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一步。 病房内的利羽荞闭上眼,心情纷乱的她努力试着冷静下来,思考慕少泱决定这么做的理由。 同时间,刚抵达慕家大宅的慕少泱,才停好车就接到了白仲恩打来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他从白仲恩口中得知,利羽荞现在正在考虑暂时回台湾的可能性。 一思及要跟心爱的女人分开,他的情绪是混乱又低落,但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这么做。 币了电话,慕少泱从庭园大步走向客厅。 慕家大宅是位于高级住宅区里的一栋欧式别墅,能够住在这里,是多少平民百姓的奢望,但他却不屑一顾! 因为在这里,有他最卑微的记忆,这个家里,父亲的眼中永远只有大哥慕少伟的存在,母亲只能忍气吞声的任由慕少伟作威作福,任由父亲一再袒护慕少伟,而他这个不被父亲疼爱的儿子,永远只能被当成箭靶和受气包…… 被了!一切到此为止! 现在,他回到这里,不是回到父亲的羽翼下被他的权势所保护,更不可能特地回来忍受他的不公平对待,而是回来摊牌,正式结束父子关系。 走到大门,老管家金伯已经等候在门口。 他朝一向疼爱他的老管家点点头,神情紧绷的定进宅邸里,穿越气派的客厅,走向二楼父亲的书房。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进入。 因为他知道,父亲和母亲已经在里头等候着他的到来。 “妈,我来了。”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墙上,挂着一幅价值不菲的名家原版画作,他淡淡瞥了一眼后,目光刻意越过坐在气派书桌后的老者,投向坐在一旁白色贵妃椅上的母亲。 “少泱,这边坐。”刘美云笑笑,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跟坐在书桌后方,表情凝重阴郁的丈夫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了,我站着就好。”慕少泱看着母亲,她淡然的神情明白的告诉他,要谈什么都尽避谈吧,她不会干涉,更不会觉得不妥。 有了母亲的支持,慕少泱和父亲摊牌的决定,更加的强烈了。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今天我跟妈走出这里后,将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他笔直看向神情阴郁的父亲,这个威严的男人,曾经是他最亲却也伤害他最深的人。 “我没答应跟你妈离婚!凭我的能耐,只要我没点头,你和你妈都休想离开我身边一步!”慕和扬失控的拍桌厉喝。 他没想到慕少伟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颜面扫地!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抹杀掉他和慕少泱的父子关系,更不能断了他和刘美云的夫妻情分。 他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昨天早上他才骂过大儿子,给了大儿子严厉的警告,甚至在昨天中午就紧急召来律师团修改遗嘱。 他以为这么做可以挽回妻子的心和二儿子的亲情,但是大儿子所做出的恶劣行为,却连带的将他这个父亲拉进地狱里。 “我当然知道父亲的能耐,但那又怎样?如果我和妈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不在这个家了,即使勉强把我们留在身边,也不过是空壳而已,再也没有心了。” 去年,他毅然离开纽约时,就已经对这个家和父亲失去了感情。 再也没有心了…… 听着儿子说的重话,慕和扬一瞬间又苍老不少。 他老人家颓丧的用手支撑着额,沉重的眼皮掩上,一脸凄苦。 一向强势的他,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在家里也一直都是个令人敬重的一家之主,过去几十年来,这个家没人敢忤逆他。 但,如今这一切已成过往云烟,他所拥有的权势,恐怕也挽不回他们母子俩求去的决心。 “少泱,你不能把少伟做的错事算在我头上,这不公平……”一种可怕的恐慌感,让一向强势的慕和扬变得软弱,这辈子他从来没有用如此低声下气的语气求过别人。 “你袒护他就公平了吗?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我妈她是不是你爱的女人?”从小,他们母子俩受尽冷落,只有老管家肯关怀他们,把他们当成慕家一份子对待。 “我爱我的妻子,也爱我的儿子,你和少伟在我心中是平等的。”他不善于表达感情,这全是因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但是,他的冷漠只是表面,这几十年来,他对第二任妻子刘美云非常忠实,就连对心爱女人为他生下的儿子如此严厉,也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至于慕少伟,他承认是补偿心理,因为毕竟是他爱上刘美云,有了外遇,才会让少伟的母亲打击太大而意外摔伤,进而难产死亡。 他有他的苦衷啊! “是吗?”老人家敢说,他可不敢听。 一个从小就对他漠视的父亲,却在这时候说爱他?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儿子讥诮的冷笑,慕和扬更加挫败。 “美云,你信吗?”现在唯一能祈求的,只有与他结缡多年的妻子。“我对你跟少泱的爱,从来没有比少伟少过啊。”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对少伟的宠爱全是出自于补偿心理。 激动的起身走向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聆听的妻子面前,她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我已经决定离婚了,你就放了我跟少泱吧。”刘美云抬头看着发鬓灰白、神情忧郁的丈夫,她是心软了,但是……却不能再默许丈夫的任何做法,或是帮他求情。 毕竟她的丈夫伤害自己的儿子太深了,是她也干涉不了的。 而她,也真的对丈夫太过失望,即使她明白丈夫一直都爱着她,对她很忠实,却也挽回不了丈夫曾对儿子造成的伤害。 “不!我不放手!绝不!”慕和扬突然疯狂的嘶吼。“少伟做的错事,我会教训他,我要亲自逮他进警局里去认罪,就算毁了我慕家的名誉,我也认了!你们两个就等着看吧,谁也不准离开纽约,更不准离开我的身边一步——我说不准就永远不准!” 这辈子一直压抑着没说出口的爱与亲情,到了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了了! 他必须让妻子和二儿子明白,他对他们也有同样的爱! 慕少泱震惊的看着父亲。 他从没见过父亲这样情绪失控过! 严厉和冷淡,一直是他对父亲唯一的印象。但此刻,父亲却为了挽留他和母亲而疯狂…… 原本去意甚坚的慕少泱,一时间,心软了。 第十章 台湾。 季节进入秋天,利羽荞回来台北已经一个月了,她肩上的伤早已痊愈,只剩下两道淡粉色的疤痕。 肩上的疤痕不算什么,只不过暂时不能穿细肩带的上衣而已;至于她心上的疤就比较难缠,只要慕少泱一天没跟她联系,没来台北接她,她心口的疤痕就一天难以消除。 穿上薄外套,开着跟白仲恩借来的车子,已经在公寓里关到快闷出病来的她,今天第一次踏出公寓,开着车到外头兜风。 车子往中部驶去,下高速公路后,她维持平稳的开车速度,沿途欣赏着风景。 走走停停的,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慕少泱之前租住的房子。 把车子停在巷口,她走路进到巷子里头。 那栋老旧的屋子大门深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出入了,可见不会有其它人会想要租这种破房子住,只除了慕少泱。 当时他怪异的行径,一定替左邻右舍增加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话题吧? 看着房子,利羽荞缓缓绽开笑容,她又驻足了一会儿才离开。 这一个月来的苦闷情绪,好像得到了一点点的救赎,让她心情好了一点。 继续开车上路,途中经过当初救慕少泱的稻田,她再度停下车子。 利羽荞下了车,站在稻田旁看着绿油油的水稻,一望无际的翠绿色,令人一片心旷神恰。 一时间,她看得专注,忘了自己的车子还临时停在路边。 “凹呜——”一阵小拘的泜呜声,打断了利羽荞专注的思绪。 她讶异低头,只见一只全身脏兮兮的小黑狗,虚弱的匍匐在她的脚边,摇着短短尾巴,张着圆圆的眼睛,似乎在祈求着她,要她收留它。 这只小黑狗让她想起了慕少泱。 她知道把慕少泱拿来和脏小狈比较,好像太对不起他了,可是她是真的认为小黑狗跟当时摔进稻田里,需要别人救援的慕少泱超像。 尤其是那脏兮兮的脸庞,那可怜的眼神,还有那无力站起来的虚弱样子…… “小黑,你脖子没有戴项圈耶,你没有主人对不对?”蹲下来,她用着温柔的语气跟小黑狗说话。 小黑狗又虚弱的叫两声,似是在回应她的问话。 “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虽然带你回去会被仲恩痛骂一顿,但……我早就习惯被他骂了……”迳自说着,她不畏昂贵的白色外套会被弄脏,伸手将体型瘦弱的小黑狗抱进怀里。 开着车,她就近找到一家超级市场,买了狗食给小黑狗吃。 小黑狗食量特大,一口气吃光了两罐狗食。 她看着小黑狗狂吃的模样,开怀的笑了,脑海里浮现慕少泱当时在厨房里狼吞虎咽的画面。 好不容易喂饱了小黑狗,她继续开车返回台北。 她先到市区的宠物店,采买了小狈的罐头跟洗毛精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才回到白仲恩位于市区的公寓。 停好车子之后,她偷偷拿起白仲恩放在后座的西装外套,把小黑狗小心包裹着,直接偷渡小黑上楼。 一进入公寓后,她就拿掉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核桃木衣架上,然后一手拎着刚刚采买的一大袋东西,一手抱着小黑,打算进房间帮它洗澡,但却碰上了下午没班的白仲恩,他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从哪里抱来那只脏兮兮的小狈?”看见利羽荞怀里抱着的狗,白仲恩心中滑过一阵不妙。 “路边捡到的。”她据实以告,一双美目无辜的看着白仲恩,希望他别发太大的脾气才好。“仲恩,我可以留下小黑吗?” “你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挫败!白仲恩以为在纽约生活好一阵子的她,已经改掉了在路边随便乱捡小动物的习惯了。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再乱捡小动物!但是这一次……可不可以让我留下小黑?”她现在日子过得太寂寞无聊,真的很想留下小黑来陪陪她。 “你能不能换句新的保证?”看着她无辜的眼神,白仲恩额头划下三条黑线。“这会是最后一次,反正下次你也不归我管了,慕少泱他要怎么宠你是他的事。” 认了认了!反正再怎么容忍她的善良,也只剩这一回了。 “你干么突然提起他?这阵子他连通电话都不打给我,我想他大概已经把我忘了吧……”昨天晚上她胡思乱想了一夜,猜想着慕少泱也许是利用怕慕少伟伤害她当借口,乘机把她送回台湾来,其实他早就对她无心了。“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从现在开始,打算慢慢忘了他。” 昂气的她,揪着一颗忧愁的心,一边抱着小黑,一边拎着大袋子朝自己的房间大步走去。 “你要是真的忘了慕少泱的话,他大概会心碎而死吧!”白仲恩难得为慕少泱说话,要不是看在那家伙对利羽荞真的是呵护备至的话,他绝不可能会站在那家伙那边。 “他不会。”站在房间门口,她转身生气的对白仲恩说道。 “怎么说?”一双眉头挑得高高的,白仲恩望着她的神情有些怪异。 “慕少泱既然能那么久都对我不闻不问,不就代表他已经对这份感情淡了吗?”会心碎的人是她,她才是会伤心至死的那个人。 “哦?慕少泱心里怎么想,我还真的不知道,不妨你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这阵子连一通电话都下打给你好了。”下巴朝紧闭的房门点了点,他英俊的脸庞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扇,不明白仲恩干吗笑得那么奇怪? “对了,我晚上有约会,今晚不会回来,你和小黑就别替我等门了,知道吗?”他说着,挥挥手转身往大门走出去。 “拜拜。”跟白仲恩道了别,利羽荞心情低落的抱着小黑转身回房。 抱着小黑的她放下袋子,伸手扭开门锁,走进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的漆黑房间。 一推开房门,才刚踏进房问内,就突然有道庞大的黑影大剌剌的挡住她的路。 “吓!”她惊呼,抬头瞪着那黑影,往房外后退一大步,怀里用力紧抱着小黑。“仲恩,有、有人在我房里——” 回头,她吓白了脸,大声的想喊住罢关门离去的白仲恩。 “汪汪!汪汪!”被勒抱住的小黑,也急急吠了好几声,替这位善良的主人求救。 屋里那道黑影却像旋风一样,不给她求救的机会,从她背后搂住她的腰,将纤细的身子紧紧箍住。 “不要~~”她尖叫,瞬间,先前被慕少伟袭击的记忆又全数涌上心头。 利羽荞吓得全身颤抖起来,怀里的小黑狗被她抛出去,滚到一旁的地板上,躲到沙发后面。 “是我,别怕。”搂住她的男人,沙哑的低喊。“只不过分开一个多月,你就不认得我了吗?”紧紧的,仿佛想将她揉进骨髓般那样的紧密。 他回来了,原本等在她的房间内,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呢,却反效果的听到她的抱怨,还吓着了她……呜,挫败! 她惊喘,苍白的脸蛋蓦地回复一点色泽。 “慕?!真的是你吗?”等了四十天了,等不到他的电话,都让她快要心灰意冷了,终于…… 她真的等到他了吗?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她伸手抚模他圈在腰部的大手,低头看着那修长的手指,确认了,心头扬起一阵惊喜。 “当然是我,绝不会再有别的男人胆敢这样抱着你了!”这辈子只有他能拥有这样放肆的权力抱她。 “是吗?你认为你这样把我丢下来不闻不问的,我还会让你抱吗?”哼!好生气!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好像她很好欺负似的。 才不呢! 她非要好好拿拿乔不可! 利羽荞用力的扭动着身子,试图拨开他的手,下不肯让他抱。 “小羽,我好不容易摆平慕少伟,让你我都月兑离了危险,然后又花了十几个小时飞到你的身边来,你真要狠心这样对待我吗?” 她越想挣月兑,他就抱得越紧。 好不容易摆月兑麻烦,才能安心飞到台北跟她相见,他绝不允许她因负气而不理会他。 “狠心的人应该是你吧!”她当然有生气的权利。“我躺在医院时,你怕慕少伟跟踪,不敢来看我,我可以体谅。但是我人都回到台北来了,你却一通电话也不打给我,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不打电话,是怕电话被窃听,毕竟慕少伟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把防范措施做到最缜密的程度,就怕所有的保护功亏一篑。“这段期间我只敢跟白仲恩联络几次,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我绝对没有对你不闻不问。” 每一天,他都渴望事情赶快结束,好让他可以飞到她的身边来。 这段期间,他才是深受折磨的那个人。 “仲恩有说,可是……那不一样啊!我以为你只关心我的伤势,没有一点点想念我……”是她太任性了吗?在他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她还生他的气?! 停止挣扎,她在他怀中安静下来。 慕少泱扳过她的身体,让沉默下来的她面对自己。 “小羽,我对你的想念,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沙哑的低喃着,他对她的渴望已经濒临爆发点,再也压抑不了,也不想再压抑了。“让我吻你、碰你好吗?再不碰你的话,我会死掉。” 低头,他深深望进她盛满水雾的眼眶,深情的眼神带着一丝渴求。 她不说话,一迳儿沉默的与他的视线交缠。 几秒的犹豫之后,她几不可见的轻轻点头,答应了。 薄唇吐出一声叹息,他缓缓的吻住了她。 温柔的吻写满曰积月累的思念,然后转为狂野的热情,他边吻着她粉女敕的唇,边打横将她抱起,住房间内定进去。 当两人躺上床,激情立即引爆开来,久久无法停歇…… ***bbs.***bbs.***bbs.*** 慕少伟是在某大饭店的总统套房里被警方逮捕的,当时,他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看不出曾经受伤的模样,甚至快活的正在饭店里举行轰趴,几个男人还衣衫不整的吸毒。 这则新闻在隔天被大肆的报导,原本在音乐界还算有点名气的慕少伟,因为涉嫌伤害弟弟女朋友未遂,再加上吸毒的丑闻,名誉完全扫地,连带着在商界颇有名气的慕家,名誉也跟着受损。 不过,这回慕和扬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接受记者的访问,将慕少伟曾经剽窃慕少泱的歌剧作品一事公开来,也对自己曾经隐瞒这件事当众向妻子和二儿子道歉。 而且他还郑重声明,自己绝不护短!除了对慕少伟的所作所为感到丢脸和无法容忍外,他也绝不会利用私人管道跟势力,干涉法官对慕少伟的判刑和处罚。 这个消息在纽约引起一阵哗然,慕家上下当然也因此被记者追逐了好一阵子。 不过,在慕少伟被逮捕隔日就飞回台湾的慕少泱,却是一点也没受到打扰。 很快的,慕家的新闻被原本就丑闻不断的纽约饭店大亨千金所闹出的酒驾新闻取而代之,这才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这段期间,慕少泱一直留在台湾,和利羽荞共同生活。 他在离白仲恩公寓不远的另一个高级社区,买了一间位于一楼的公寓。 这间公寓有着独立的出入口,还拥有一个五坪大的漂亮小庭院,可以让小黑自由活动,庭院里还有小黑专属的木造舒适狗窝。 每天,他们在这里度过快乐的日子,这一住就是四个月。 时序入冬,台湾的天气才刚刚转冷,纽约那边却已经是大雪纷飞。 刘美云催促两人返回纽约的电话,已经打了十几通,经纪人那边也来了几通电话,希望慕少泱赶紧再推出新作品,可是慕少泱却通通置之不理。 经纪人的要求,利羽荞可以不理会没关系,但是刘美云对她疼爱有加,在纽约那段期间,她备受刘美云的照顾,这份恩情让利羽荞不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管。 “慕,我们回纽约了好不好?这房子就留给我爸吧,卫律师说再过不久,我爸也许就能离开看守所,而他将会继续替我爸上诉到底,大概还得再拖上一段时间才可能判刑确定,因此我爸他很需要一个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 走进琴室,她静静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静静聆听完慕少泱的乐曲演奏,才敢发出声音打扰他。 返回纽约之后,小黑就先暂时留下来陪老爸,以后若想把小黑带到纽约,再另做打算。 “你真的想回去吗?”离开钢琴,穿着一身潇洒白色衣裤的他,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微仰的俊容有着淡淡的忧心。“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我妈故作哀怨的态度而决定回去。” 他一直不肯回纽约,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担心她的安全。 即使慕少伟已经入狱,但先前她受伤害的恐惧还在,让他一直逃避着返回纽约定居的决定。 “才不是呢!”这个原因是有一点啦,但真的只是一点点。“我也希望能够回纽约工作,毕竟造型工作室才刚成立,接没几笔生意就因为我回台湾而荒废了,我这个专业造型师再不努力点,哪能闯出什么名堂呢?” 已经拥有专业技能的她,真心希望能在这行业闯出一番名望来。 “说来说去,原来是为了你自己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压力,他倒是可以考虑带她回纽约,展开新生活。“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回纽约,我可以安排,不过……” “还有什么条件?” 他起身坐到她的身边,神情严肃的跟她说:“你得答应我,回纽约后,让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要。”盯着他过度严肃的脸庞,她毫不考虑的否决了。“慕少伟已经威胁不了我不是吗?请保镖跟着我干么?那多没自由。” “不准拒绝。”手指捏着她尖美的下巴,他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气恼。“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就不回纽约。” “你威胁我?好,那就别回纽约,我留在台湾一样可以工作!还有,我打算带小黑搬出去,这里就留给你自己住吧。”要威胁人,她也会喔。 说着,她起身离开贵妃椅,朝门口走去,生气得不想跟他继续谈下去了。 正气呼呼的伸手要打开门离去,他却大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兜转半圈,搂进怀里。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别任性好吗?”他的忧心过分了吗?这女人竟然跟他唱反调?! “我捍卫自己的自由有错吗?”娇容仰起,气怒的反驳他。“你分明是担心过度!我现在安全得不得了,何必还要找个保镖绑住自己?如果我同样要求你身边也摆着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答不答应呢?” 慕少泱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因为换个立场想,他自己也不会答应! “你也不想对不对?”声音软化了些,她靠在他的胸膛轻轻叹气。“慕,我现在一点危险也没有,你就别担心了。”撒撒娇不晓得有没有用喔? “……好吧,不请保镖。”他勉强改变了主意。 “谢谢。”她欣喜不已,雀跃的踮起脚尖,粉唇贴上他冰凉的嘴,给他一个奖赏的吻。 啾!一个小吻。 “要感谢我,这样小儿科的吻并不够。”大手迅速扣住她的颈,他立即反吻回去,吻得热情如火。 她笑着让他的热情侵略,一点也没拒绝。 理所当然的,这个吻很快变了调,两人的气息越来越紊乱,身体也越来越躁热难耐。 踩着迷乱的步伐,他边吻边带领着她来到贵妃椅前,让她躺在上面,他旋即朝她纤细的娇躯覆盖上去。 “在回纽约之前,我们在这里多制造一些回忆好吗?”沙哑的嗓音在她唇畔响起。 “……好。”她昏乱的点点头,粉臂攀上他的后颈,应允了他的提议。 得到允许,他的行动力瞬间爆发,一点时间也不浪费,就在这张靠窗的贵妃椅上,极尽挑逗之技巧,为两人制造浪漫的记忆。 门内的主人正忙着,被关在门外的小黑则是很生气自己被冷落了,直在紧闭的门上抓啊抓的弄出声响来,汪汪汪的低吠着抗议。 主人才没空理会它,交叠着身躯粗吟喘息,正谱奏着爱的乐章。 门外的小黑好孤单,它也想赶快找到伴,好抚慰它寂寞的心灵。 唉~~它的另一半在哪里呢? 也许改天得叫主人带它到路边晃晃,也许会捡到它的爱人也说不定喔! 全书完 编注: 必于白仲恩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花蝶系列——《爱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