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势汹汹》 第一章 “我要申诉,你们公司的保全真的烂透了!”房秋茵一身火红洋装出现在“银鹰保全”的办公室里,她正对着几名保全主管发飙。 这几名孔武有力、受过武术训练,即使面对歹徒也面不改色的保全界菁英,在面对这纤瘦细致的小女人时,却是个个退避三舍,表情难掩惊惧。 “房小姐,请你务必要冷静!必于你的申诉,我绝对会转达给组长知道,我想组长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你满意的答复。”保全人员甲,心里暗自祈求着组长快快现身。“请房小姐先到组长的办公室坐一下,我立刻联络组长回来好吗?” “省省吧!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见他干么?再请他去我家,把我的保全设定破坏得更彻底吗?” 这个混蛋,一早又不见踪影,让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只好厚着脸皮来公司闹。 结果,他人居然没进公司 到底滚到哪里去了? “组长可能是在测试房小姐住处的保全功能是否有正常运作,绝对没有任何破坏的不良意图。”吃人头路,当然得替人讲话。 保全人员乙很忠心的站在组长这一边,因为组长就是这间公司的大头头,更是付他们薪水的大老板。 “大门的感应器都被拔掉了,还说不是破坏?那是怎样才叫破坏?连我屋子所有的线路都拆光光才算吗?”这些人跟关银鹰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管他这个老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都是对的,一点错都没有!反而是她这个受害者,从头错到尾! 是的,她承认自己有错,打从她点头答应接受关银鹰的追求开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为了避免错误一再的发生,她决定干脆搬家算了,以彻底避开这个惹人嫌的家伙。 好!就这么办! “欸?房小姐,你不等组长回来吗?要不要进组长的办公室坐——”人怎么走了咧?保全人员丙冲过去拦人。 “这辈子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你以为我会为那个臭男人留下来吗?” 她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铜墙铁壁,外加用三吋高跟鞋踹过去,把人赶走。 “等他回来时告诉他,我房秋茵不会再跟他复合,要他滚远一点,别来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会从地球上消失,让他永远也找不到!”撂下狠话,火红的美丽身影迎着烈阳,消失在银鹰保全的门口。 小腿胫骨被踹到差点瘀血的保全人员,在其他人走过来扶起他时,还痛得弯腰龇牙咧嘴。 “这出戏到底要演多久?”大伙儿同情的看着被施暴的可怜同事。 “组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未免太逊了吧?” “我看组长的身手虽然矫健,可是在床上的功力一定不怎么样,要不然房小姐怎会三番两次来公司呛声,叫组长滚远一点?” “想不到组长居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啊?唉~~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偶像耶!” 站在门口目送房秋茵离去的几名保全人员,全都摇头苦叹,大肆批评。 这些恶毒的批评,全都飘进了刚从后门停车场进公司的关银鹰耳里,让他眼角抽搐起来,一张俊美的脸庞因而狰狞扭曲。 “组长真有这么差吗?”他走过去,站在背后冷冷的搭话。 “那还用说?光看房小姐火大的反应,就知道组长一定不行。”大家还真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哇啊!”不过当他们意识到怪怪的,转身要看看是谁在问话时,每个人全都像看到鬼一样放声大叫,然后很机警的抱头鼠窜。 “组长,脚下留情啊~~”这时,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必银鹰踹人了,今天大家都别想躲开他的无影脚。 我踹、我踹、我踹踹踹! 一个都别想逃! 银鹰保全的所有菁英干部,全都被踹得东倒西歪,哀鸿遍野。 ***独家制作***bbs.*** 找房子搬家,房秋茵只花了四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不过整理却耗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行李、杂物都一一归位。 这间有着独立门户的两层楼洋房,是她临时找到的,租金虽贵,但是门户管理还不错,最重要的是屋子的格局和装潢都很优雅舒适,所以她在看屋后立刻租了下来。 租好房子后,她立即搬离之前住的豪华公寓,来到位于市郊别墅区的这栋小洋房。 为什么搬家要搬得这么急? 其实每次搬家,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真正的原因啦,主要还是为了赌一口气,整整关银鹰那家伙。 虽然已经跟关银鹰交往了将近三年,彼此的关系亲密到不行,上的感觉也很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信任他的感情。 她想,这都得归咎于半年前她在某家饭店宴会厅的休息室内,撞见他和某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亲吻的画面! 当时他虽然立刻赶走那个女人,并向她解释是那个女人突然主动扑上来,却好死不死的让她撞见,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做。 可是,她就是无法相信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 吻他的那个女人长得娇艳动人,身材又丰满性感,完全是那种让男人把持不住的标准狐狸精,而且在交往之前,她就曾听过关银鹰风流多情,会在那种场合跟女人搞上,不是不可能的事。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试着拉远两人的距离,淡化彼此的亲密关系。 但是关银鹰那家伙似乎不肯放手,三天两头的破坏她屋子里的保全设定,并在深夜潜入她的屋子色诱她。 最令人感到生气的是,她每次都抵挡不了他的魅力,总是沉沦在他的身怀里,直到天亮…… “喔,不行再这样下去了!房秋茵,你必须想办法改变现状,把那个男人赶出生命之外,不能再要他!” 用力关上更衣室的门,走出宽敞的卧房,绑着马尾、脂粉未施的她身穿粉色运动服,看起来清丽动人,但脸上的蒸腾怒气却令人退避三舍。 来到楼下,她抓起皮包和车钥匙,打算出门购物,以消除心头的烦乱情绪。 黑色的车子驶出私人车库,离开这个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 房秋茵打算找间较近的卖场大肆采购一番,从欠缺的家具到粮食和生活用品,她决定一次买齐。 半小时后,她来到内湖,将车子开进卖场的停车场里。 她推着购物车轻松购物,暂时抛开了关银鹰这个人,恶劣的心情随着购物的满足感渐渐不见。 晚上八点半,她回到了新住处。 整部休旅车的后座和后车厢都塞了满满的物品。 房秋茵将车子停在庭院右侧的私人车库里,然后先进屋开了庭院和屋内的灯光,再回到院子里,将车上的东西一袋袋的慢慢搬进屋子内。 “小姐,需要我帮忙吗?”当房秋茵不知搬到第几趟时,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房秋茵回过头,微显讶异的清亮眼眸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子—— 他那梳着发油的头发,服贴的黏在头皮上,仿佛台风来了也吹不乱,身上穿着黑色西装,搭着亮晶晶的皮鞋,方正的脸上戴着黑色粗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老实又稳重。 她记得他,这个男人老实的模样和打扮,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你好,我叫蒋天寒,就住在隔壁,早上你搬家时我们曾经照过面。我的职业是会计师,所以目前担任这个社区的财务委员。我刚刚看见你一直在搬东西,好像很吃力的样子,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需要人手帮忙?” 蒋天寒老实的脸上浮现一丝羞赧,因为他本身个性内向,很少跟不熟的人说话,今天要不是因为看房秋茵是新搬来的邻居,上午搬家时也曾照过面,否则他不会主动开口跟她打交道。 “谢谢,你人真好,我刚好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搬柜子。”他连职业都介绍得清清楚楚了,诚恳得要命,不让对方进来好像说不过去。 房秋茵带着迷人的微笑走上前开门,让蒋天寒进入庭院。 难得靠近美女,蒋天寒心跳加速,走路的步伐有些乱,差点就左脚绊到右脚,险些跌跤。 “柜子?需要组装吗?”幸好,他及时稳住,才没在美女邻居面前出糗。“女孩子对组装的家具一向感到吃力对吧?” 走到车子旁,他看见后车厢有两个叠在一起的长型大纸盒,上头分别写着“白色桦木四格书柜”和“白色桦木两层鞋柜”。 “嗯,组装可能有些麻烦,不过我想我应该可以胜任吧?”侧着娇美的脸蛋,她的表情明显写着困扰,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 蒋天寒立刻决定挺身相助。 “我帮你把这些搬进屋子里,顺便组装起来吧!”他真的想帮忙。 “不会太麻烦你吧?我才刚搬来这里,就麻烦了邻居,真是说不过去。”有人手利用真好,房秋茵心里其实正在偷笑着呢,不过脸上的表情仍然继续装着歉咎,博取同情。 “不会麻烦!反正我下班也没事做,何况组装两个柜子不会花多少时间的。”多用力的自告奋勇啊! 房秋茵“勉强”的接受帮忙。 “那好吧,谢谢你肯帮我,要不然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 蒋天寒喜出望外,开心的立刻扛起尚未组装的柜子,朝屋内大步走去。 苞着进屋的房秋茵,眼睛看着蒋天寒的背影,心中思绪流转。 也许她可以探探这位会计师是不是单身?目前缺不缺女友? 般不好她可以试着“移情别恋”,或许可以成功的将关银鹰踢出心门之外也说不定。 嗯,就这么办吧! 房秋茵决定找蒋天寒下手。 不过,这得等她模清楚蒋天寒的底细再说,她可不想再将自己的感情交给另一个风流大萝卜。 ***独家制作***bbs.*** “你妹呢?又躲到哪里去了?”一进门劈头就问。 找了房秋茵整整一个星期的关银鹰,人正站在房冬汉的办公桌前,俊美无俦的脸庞晦暗得吓人。 房冬汉从成叠的公文当中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之后,才叹息道:“秋茵威胁我不能说出半句,否则她会用尽一切方法搞垮我的俱乐部,绝对不再认我这个大哥。” “她警告你不能说就不说?不会用写的吗?” ***独家制作***bbs.*** 必银鹰一双黑沈的眼更加阴郁了,一双大掌啪地摆在黑色办公桌上头,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同情的对着一脸欲求不满的关银鹰摇摇头。“不能写,因为她也特别对此警告过了。”不是他不写,而是上回就是用写的,躲过了房秋茵的报复,所以这一次她有特别叮咛也不准用写的。 “该死的,她非得把我当成瘟疫一样躲避吗?”躲干么?他在床上的表现让她不满了吗? 这女人如果敢背着他去找其他男人乱来的话,他会亲手宰了她……的男人! “这形容不错!”他喜欢。房冬汉继续说着风凉话,似乎一点也不同情好友的处境。 其实,也没什么好同情的,谁教关银鹰向来用情不专,换女人跟换衬衫一样随便,难怪他妹子会避之唯恐不及;而身为大哥的他,当然也希望妹子对关银鹰别太认真,玩玩可以啦,真要交心谈感情的话,还是小心点好。 “房冬汉,你的语气可以再兴奋一点没关系。”小心他铁拳伺候! “干么?翻脸啊?你女人跑掉,自己去找,少来这里烦我!”房冬汉索性开口赶人。“我得赶快把事情做完,好挪出时间陪老婆去做产检。”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老婆和孩子,一副人生多满足的样子,羡煞旁人。 但关银鹰却是越看越不爽。 “你现在得意了?也不想想当初你老婆不认你时,哭得有多难看!”想当初他还出面安慰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私下还努力跑腿帮忙打探消息,结果咧?这家伙现在连一点小忙都不肯帮,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关,你也可以哭啊,我会好好安慰你的,也会顺便把你痛哭的样子拍下来给我妹看。”也许可以藉此博得房秋茵的同情喔。 必银鹰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会哭!”只会揍人。 “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妹现在正以结婚为前提,很积极的找寻新男人,你也一点都不想哭?” “你说什么这消息准确度有多少?”是没哭,但当场暴跳如雷! “百分之百!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妹开出来的择偶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用情专一,不要花心大萝卜。”收到效果的房冬汉乐得咧嘴大笑,再度免费奉送风凉话。 “我还不够用情专一?为了她,我三年没碰过别的女人,不敢跟别的女人多聊一句话,这样还不够?”关银鹰气到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到不行。 “三年还好吧?我七年都没做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比你厉害多了。”比定力,房冬汉自认绝不输人。 必银鹰硬生生吞下败仗。 “你到底说是不说?”恼羞成怒,关银鹰开始撂狠话。“你如果要让你的保全系统宣布故障的话,最好就别说。” 房冬汉住处的保全系统是他亲自装设的,要搞破坏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我老婆现在怀孕受不得惊吓,你可别乱来喔。”面对这样的威胁,房冬汉可就笑不出来了。 “选择权在你,你可以选择玩或不玩。”冷冷笑着,关银鹰今天是非要得到房秋茵的消息不可。 “去问我老婆,她在西餐厅巡视,由她来告诉你,我妹就不敢找我麻烦。”房冬汉认输了。“喂,跟我老婆说话要客气点,脸色不准太难看,还有……” 必银鹰哪听得进房冬汉的唠叨?俊帅的身形飞也似的跑了。 第二章 夜很深,很静。 一道黑色身影俐落的避开正在打盹的别墅区大门警卫,攀过雕花铁门,无声落地,然后开始安静的朝着目标疾奔。 须臾,黑色身影已经抵达某一栋洋房前,再度攀越过墙面,俐落的进入洋房的院子里。 站在洋房门口,男子拉下蒙面布,仔细研究了一下门口的保全设备。 修长的手指在上头的按钮输入一串号码,接着大门门锁自动弹开,迎接他这位不速之客。 走进留了一盏昏黄灯光的屋内,第一次来到这栋陌生屋子的他,很有耐心的慢慢察看里头的状况。 小心的走上二楼,小心的开启每一道房门,第三次开门后,他终于找到今晚的目标——躺在粉红色大床上,被粉红色丝缎被单淹没的纤细人儿。 在昏黄灯光斜照下的俊美脸庞,露出一抹得意的幽魅笑容。 无声无息的移动脚步接近大床,每走一步就月兑去一件碍事的衣物。 黑色面罩,黑色衬衫,黑色球鞋,黑色运动袜,黑色长裤,黑色贴身内裤……当他站在床前时,已经全身光溜溜,一丝不挂了! “亲爱的茵茵,我来了!你等了这么多天,应该等得快不耐烦了吧?真抱歉,我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你,害你被冷落,所以今晚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补偿你——”嘴角的笑意加深,男子轻轻掀开被单,躺上了床。 将床上一样光果的娇艳胴体搂进怀里,无视房秋茵正睡得香甜,温热的嘴吻上那如玫瑰般的娇女敕红唇,大手覆上浑圆丰满的酥胸,熟悉的在这他爱过无数回的女子身上挑逗诱惑。 “嗯……”全身发热呢。 睡梦中的房秋茵发出诱人的呓语,娇胴轻轻扭动。 他叹息,身体被她的扭动挑起了更强烈的,索性将整床被单全部拉开,丢到地上去,换他充当她的被子,覆盖她的娇躯。 “好重喔。”半梦半醒间,房秋茵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重量,小手挣扎着想要推开压住自己的重物。 “茵茵,别扫兴喔。”男子不肯离开,大手下滑,沿着她如丝缎般的肌肤来到大腿,将她拢紧的腿拉开,一个俐落的移动和拉扯,让她修长的美腿圈上他的腰。 突然感觉到腿间被某个烫人的灼热抵着,睡梦中的房秋茵蓦地张开眼,惊恐的瞪着身子上方、露出一脸奸笑的男子。 “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眼前的男人,不就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关银鹰吗? “你的身体我熟得不能再熟了,就算瞎了眼也找得到。”他用烫人的灼热故意顶了她两下。 “哦~~”她没办法控制的发出申吟声,脸蛋红艳,神情带着一丝狼狈的困窘。“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怎能找到我这个新住处?” 说得咬牙切齿呢。 “只要想找,当然找得到!”扬扬俊眉,他又故技重施。 她再度发出申吟娇喘声,当下真想宰了自己。 “茵茵,以后别再费心搬家了,就算你搬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他爱死了这女人为他动情的模样,成熟妩媚中又带着令人心动的纯真,让他想一口吃了她,用力吃吃吃。“为了避免把你未来的老公累死,你还是安分点,乖乖待在我们爱的小巢里,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心念一定,关银鹰立刻猴急的吻上她正想开口骂人的瑰唇,火热的滑进她的身体里,一秒也不肯迟疑的驰骋起来。 她有着令他疯狂的魔力,让他一碰了她就再也无法自拔,深深爱上她的娇美、她的温润,以及她的性感和美丽。 无法抵抗呵! 而房秋茵这辈子最难以抵抗的,就是关银鹰幽魅俊美的男性魅力。 每一天她都告诫自己,别相信他的爱,别理会他的情!可是每当他半夜偷偷潜进她的屋子,爬上她的床占有她时,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沉沦,随着他所制造出来的狂野激情,再也无法自拔,只能任他予取予求,一直到他肯放手为止…… ***独家制作***bbs.*** “我不要搬回去。” 一夜激情之后,又是房秋茵开始耍泼辣的时候。 在床上,她是输家,但是只要一离开那张凌乱的大床,她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最大的赢家。 秉着黑色薄纱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和微露的粉胸前,她性感的坐在餐桌一角,张开粉唇用力咬着牛角面包发泄怒气。 可恶!好不容易才摆月兑这颗花心大萝卜,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星期就被他找到,还让这家伙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没掉,真令人生气! “你不搬回去也行,换我搬过来好了。”关银鹰果着健壮的胸膛和臂膀,下半身只穿黑色贴身衣物坐在她的对面,一双灼眸紧盯着她嘴里的面包。 多渴望自己就是那块牛角面包,让她一口咬下,吃进肚子里。 “不行!我才不要跟你同居。” 房秋茵惊恐的张开嘴,仿佛跟他同居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我们现在几乎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跟同居没两样好吗?你到底在坚持什么?”这女人脑袋里装的东西他永远都想不通。 “那不一样好吗?成熟男女睡在一起是正常的,隔天睡醒了就一拍两散,各过各的生活。可是住在一块儿那就可怕了,在生活上互相牵绊不说,一点生活自由都没有。” 不不不!她还想过自由自在的单身女郎生活,也得维持行情,绝不能让这个花心男毁了她的名节良誉。 包何况,她可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的,再也不能迷恋他的身体了。 可是所有的坚持,好像在昨晚又轻易的破功了,唉~~ “我干涉过你任何事吗?”愤怒的灼眸瞪着她摇得像博浪鼓般的头颅,心里超级无敌不爽快! 打从两人交往以来,他自认不曾过问她的私事,顶多偶尔“关心”她暴露的穿著,其他一概都没管过。 “我才不会给你机会管呢!”她没赋予权力,他当然没得管喽。“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将剩余的牛角面包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再优雅的端起咖啡喝光。嗯,饱了。 “你自个儿慢慢用,吃完早餐就快滚,这里不欢迎你。我要回床上补一下眠,呵~~” 轻轻拍掉手里的面包屑,她拉拢睡袍,从法式白色餐椅上起身,转身打个秀气的呵欠,莲步轻移的离开厨房。 他还吃得下才怪! “还要睡?那我陪你。”丢下喝了一半的咖啡,他起身追过去,从后面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啊~~”她尖叫,在他怀里踢着、扭着。“不用你陪!有你陪在一旁,我能睡得着才怪!”这家伙只要在床上就一定不安分,像颗威力十足的炸弹,总炸得她昏头昏脑。 迈开大步穿越客厅,拾级上楼。“我保证绝不乱来,待会儿一定让你睡得香香甜甜。” 他是铁了心要留下来,就怕这女人一转眼又偷偷搬家。 “你的保证能信的话,炸弹都能吞了。” 他的保证太薄弱,被骗过的她一点都不肯信他。 “我们交往时你曾经信誓旦旦的挂保证,说你只会有我一个女人不是吗?结果却被我撞见你跟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打得火热引关,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保证,除非时光倒流回到那一夜,那女人没倒在你的怀里,我才会相信你。”她对他早已失去信任感。 “我跟你解释过几百遍了,那只是个意外的突发状况。”他黑着脸,抬起大脚丫踹开房门,将她用力丢到床上的同时,自己也爬上床躺在她的身边。 “哼。”她的回应超级不屑的,扭头拉过薄被背对着他,不想和他太贴近。 “真的还要我再浪费口水解释一遍吗?”他的胸膛随即靠过去,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她细致的背。“如果需要,你知道我会不厌其烦的再说一次。” 他知道他必须全力取得她的信任,否则这辈子都得跟这女人玩“你追我躲”的游戏,她的心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不用了。”反正说了她也不信,她只相信眼见为凭。“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这样胸黏着背太敏感了,她不喜欢。 “偏不。”他却将她箍得更紧。 真想踹走他! 可是他的功夫了得,力气也大,柔弱的她岂能抵抗得了?真的用力反抗的话,吃亏的是她自己。 “算了,你别动手动脚吵我睡就好,呵~~”又是一个呵欠,她是真的累了。 昏昏沉沈的跌入梦乡,不一会儿她便睡沉了。 身旁的关银鹰却怎么也睡不着,思绪混乱哪! ***独家制作***bbs.*** 门铃叮咚响。 罢洗过澡的关银鹰套上裤子和黑色衬衫,拿着毛巾擦拭湿透的发,走下楼来开门。 玄关的门一打开,他就看见庭院大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很“复古”的男人。 “找谁?”气势凌人的走到大门口,关银鹰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对方。 “我找房小姐,她在吗?”蒋天寒怔愣的看着门内俊美出色的关银鹰,对于他的出现,还有他媲美明星的长相身材感到意外。 才搬来一个星期就有男人找上门?这女人真懂得招蜂引蝶。 瞪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关银鹰心里超级不爽。“她还在睡——”他打算立刻让这男人滚蛋,一点开门的意愿都没有。 “嗨,天寒,你下班啦。”房秋茵却在这一刻现身。已经换上家居服的她,清丽纯真的模样像个天使。 她走过来,在关银鹰恶狠狠的瞪视下,笑咪咪的替蒋天寒打开了大门。“天寒,找我有事吗?” 她对蒋天寒说话轻声细语的,这让一旁的关银鹰俊脸更黑了,眼角不断抽搐。 “房小姐,我拿‘社区管理公约’来给你,我想你刚搬来,一定不知道社区的一些规定,所以我影印了一份给你……看。”旁边那男人干么一直瞪着他?蒋天寒感觉到有股明显的杀气直逼向他。 “天寒,真谢谢你,你好贴心喔。”房秋茵也感受到了那股杀气,她转过脸赏了关银鹰一记白眼。 “他是谁?”关银鹰哪肯乖乖遭白眼?一个箭步过来,抓着她细致的皓腕,将她纤细窈窕的身子拉离那位复古男。 “天寒是我的邻居,也是社区的财务委员,他对我这个新搬来的住户很照顾哦!”她用力扯掉他的钳制,一下子又咻地走回蒋天寒的身边,站在蒋天寒的身畔介绍两人认识。“天寒,这位是我大哥的朋友,他叫关银鹰,不过你不必太记得他,反正他以后不会常来,你们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谁说我不会常来?”他还打算住在这里耶。 必银鹰气唬唬的走过来,又打算伸手拉开她。 “天寒,进来坐啊!”她躲到蒋天寒的背后,推着蒋天寒进屋,顺利避开关银鹰的抓势。“我晚餐打算煮义大利面和玉米浓汤,我也顺便帮你准备一份,你会留下来吃吧?” “你干么留他晚餐?”简直破坏气氛。 必银鹰的脸色越来越黑。 “我高兴。”她跟在蒋天寒身后进屋时,转头对着后头的关银鹰做鬼脸。“你可以滚了。”她用唇形下逐客令。 “想都别想!”他凉凉的大步走进屋子里,用脚将门踹上。 今天,他在这里赖定了! ***独家制作***bbs.*** 两个小时下来,关银鹰一直冷眼旁观着。 吃完晚餐,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冷冷看着坐在双人沙发的房秋茵一直对蒋天寒展现妩媚笑容,嗲声嗲气的跟他讲话,讨论“社区管理公约”的内容。 这女人是存心气他的。 他想忍住,随她怎么演都行,反正以她高傲的眼光,绝不可能看上那个复古男,她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气走他罢了。 但他偏不走! 这场仗他是铁赢的,干么走啊? 可是人虽然不走,但眼睛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就是不爽快。 因为不爽快,所以他一直制造出各种声响。不是将杯子重重的放到桌上,发出敲击声,要不就是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刻意加大音量,然后一直转台。 他的捣蛋让房秋茵和蒋天寒的讨论声中断—— “关先生,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这里不欢迎你!房秋茵其实真正想说的是这句话。“你不是很忙?今天不用工作吗?”快走快走,不要在这边捣乱,破坏她和蒋先生的气氛。 “我今天休假,时间多得很,而且待在这里很舒服,干么走?”他依然靠在椅背上,舒服惬意的跷着二郎腿,专注的盯着电视,猛按遥控器,不停的转台。 这家伙似乎存心要赖下来,那怎么行?!这样会引起蒋天寒误会的。 房秋茵索性直接下逐客令。“就算你不忙、不工作,也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吧?我这里不方便留你,也许你可以去找我大哥,他一定很乐意作陪。”快滚快滚! “错!你大哥有了老婆抱就不理我了,现在去找他一定会被赶出来。”想要把他推给房冬汉?门都没有。 继续锁定电视,继续按遥控器,啊啊啊啊不断转台。 “不管你去什么地方都行,就是别赖在我这里扰人安宁。”房秋茵气炸了,火大的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抢走遥控器。“出去,我现在不方便留你这位贵客。” “不方便留我,就方便留他?” 一直梗在胸口的怒气被挑了起来,关银鹰从沙发上懒洋洋的站起身,脸色冷淡,语气也冷淡,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动气的人,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却很吓人。 “天、天寒不一样,他是我的好邻居。”头一回见识他这样冷冽的神情,房秋茵心里不是不害怕,但她强作镇静的继续说道。 “他是你的好邻居就能留下,而我是跟你最亲密的男人却不能留下?茵茵,这太没道理了吧?”关银鹰往前靠近她一步,神情更冷然几分。 “你、你别乱说喔,会被误会的。”她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转头对着像雕像愣在后面的蒋天寒解释:“天寒,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老爱开我玩——” 最后一个“笑”字还没机会说出口,关银鹰就像旋风似的卷了过来,大手扣在她细致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扳回来,一个热切的吻旋即朝她惊愕的粉唇急速烙下,所有的言语交锋全在这一秒钟宣告停止。 脑袋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静物也全都变得蒙眬,整个天地旋转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 ***独家制作***bbs.***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银鹰终于肯放开她。 意识混沌不清的她,虚弱的倒在他宽阔的怀里,红着娇美的脸蛋,轻轻喘着。 “关,你真可恶。”好不容易抓回理智,她的谴责却薄弱得像在撒娇。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目的达到了,可恶也无所谓。”宽肩一耸,锐眸扫向她后头那空荡荡的双人沙发。 看来蒋天寒还挺识相的,没打扰他们亲热,直接走人。 必银鹰总算对蒋天寒有一点点的好感了。 “达成什么目的?”脑袋还昏昏沉沈的,她努力思索他的语意,下一秒钟,她突然用力推开他,转头看向身后。“他人呢?” 一片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惨了!她还打算积极争取蒋天寒的好感,希望有机会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说,结果现在都被关银鹰给破坏了。 “别找了,他在我们刚刚热烈接吻的时候,说拜拜滚蛋了。”真是滚的好呀!必银鹰心里可乐了。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房秋茵的美眸却燃起熊熊怒焰。“关银鹰,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要再跟你交往下去,从现在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行吗?” 纤葱玉指朝他平坦坚硬的胸膛,用力戳、戳、戳。 “不行!”直接否决,大手抓住那逞凶的手指。“我告诉你,我们绝对会一直交往下去,就算你再找一百个男人来我面前示威,这辈子你都休想甩掉我!” 他何时说过两人要分手的? 都是她自己在说,他可是一次都没答应过。 “你脸皮非要这么厚吗?” “脸皮不厚怎么制得了你。”凉凉咧嘴一笑,他不否认自己脸皮真的厚得没话说。“所以呢,既然你知道找男人到我面前示威没有用,以后就别再用这招了。反正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宰’一双,我永远都不会怕敌人太多,只怕你为了演戏给我看,和那些男人周旋得太累。”他会心疼啊。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和那口白牙,脸色铁青的房秋茵气得说不出话来。 “很好,我喜欢你柔顺的样子,不过你泼辣的时候其实更够味就是了。”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像对小女孩一样。“走,我带你去约会。”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对待着一个小孩子。 她奋力的挣扎着,他干脆将她拦腰抱起,走出屋外,塞进他的车子里,轻松带走她。 一路上,她一直不停的抗议,却收不到任何效果。 他们依旧完成了约会,然后他又带她回到她的住处,上了她的床,在她泼辣的抗拒下,顺利缠绵到天亮。 当隔天一早,关银鹰醒来时,发现小野猫在他脸颊和胸口各抓了三道痕。 这女人,真是有够呛的! 不过,他就是喜欢这个味。 第三章 在自动休假十天之后,房秋茵终于良心发现,一早就来到高尔夫球俱乐部的办公室。 其实打从大嫂欧阳明丽加入之后,俱乐部的管理已经不完全依赖她了,让她轻松许多,不过这也让大哥房冬汉一不高兴就威胁她,要将她赶回新加坡接手家族事业。 她才不要回去呢!家族事业有专业经理人管就好了,她干么回去凑热闹?何况那种热闹一凑下去,肯定没完没了,想起来就令人害怕。 所以就算现在大哥身边有大嫂在帮忙,她也不会引退,而且打算赖着大哥赖到底,坚持要留在台湾工作就是了。 “嗨,秋茵早。”她才将公事包搁在桌上,打算兜回俱乐部去吃早餐时,欧阳明丽已经在办公室外探头。 “大嫂,你怎么这么早来?”房秋茵惊讶转身,她快速走过来,亲密的挽着大嫂。“昨晚你跟大哥住在别墅,没回市区吗?” “嗯,这几天工作多,常常工作到很晚,而且市区往返太费时,索性就住下来了。”怀孕四个多月的欧阳明丽,肚子有明显的小隆起,现在已经开始改穿宽松的孕妇装。“我刚刚本来要去餐厅吃早餐,经过柜台时,沈小姐告诉我你来上班了,所以特地先绕过来找你。” “大嫂,你这是在抱怨我请假请太久是不是?”话中有话喔。 “你有请假吗?你大哥说你总是想休息就休息,想上班就上班,在你身上好像从来没有请假这种手续。”抱怨不敢,但揶揄一下总行吧? “大嫂,你是我哥派来数落我的对不对?我都还没骂他把我新家的地址告诉关银鹰,他竟然还敢先发制人?!”可恶的大哥! “秋茵,其实透露消息给关银鹰的人,并不是你大哥。”欧阳明丽今天这么早出现其实是来自首的,她就怕房秋茵错怪了房冬汉,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是谁?”脚步一顿,房秋茵直盯着大嫂。“大嫂,不要告诉我,是你出卖我喔。” “是我告诉关银鹰的没错,不过我不是出卖你,实在是关银鹰看起来很着急,我想,找不到你一定让他心里很不好受,所以……”所以忍不住就说了。 房秋茵真不晓得该不该给大嫂脸色看?毕竟大嫂好不容易才回大哥的身边,万一她把大嫂给骂跑,那她可就要倒大楣了。 所以,房秋茵把这怒气忍了下来。 “算了,反正现在追究这个也没用,关银鹰他已经找上门了,而且还赖在我那边,赶也赶不走。”那家伙真是厚脸皮。 “谢谢你不追究,我还真怕你怪罪到你大哥头上呢!”欧阳明丽如释重负的笑了。“走,我们一起去吃早餐。我现在已经不再孕吐了,胃口变得很好,每餐都得吃很饱才有力气上班。”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你肚子里的小壮丁或小胖妹生出来的可爱模样了。”期待新生命降临的喜悦,让她心情很好。 泵嫂俩亲密的一起下楼吃早餐。 饼了一会儿,房冬汉也来跟她们一起吃早餐,可是自从有他加入之后,愉快的气氛突然冷了几度。 深怕两兄妹一言不合又把气氛搞得更差,欧阳明丽只好把老公带走,离开餐厅时还不忘多带一份三明治,等工作到一半时可以填填老爱闹饿的胃。 房秋茵也很快的结束早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她让助理把这些天搁置的文件拿进来给她批阅,一整天也都忙着处理公事,一步也没离开俱乐部,直到晚上八点钟才驱车返回住处。 车子开进庭院的车库里,她从车库走回屋子门口时,却听见外头传来汪汪狗叫声。 她回头就看见站在大门外的蒋天寒,他手里牵着一只大狗。 “嗨,天寒,你在遛狗?”走到庭院大门边,她心里其实对蒋天寒有些不好意思。 “嗯,大汉每天都得出门跑一跑发泄体力,要不然会吵整晚,闹得邻居不得安宁。”蒋天寒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意那天发生的事,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温良和善。“关先生呢?我下午的时候还看见他在院子里除车,他说角落的杂草里有些小虫,我建议他用xx牌的天然除虫剂,不晓得他买了没有?如果没买的话,我有带出来,麻烦房小姐拿给他。” 下一秒,房秋茵手里多了一瓶熏衣草天然除虫剂。 “他在我院子里除草?”低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紫色瓶子,脑袋暂时当机。 必银鹰哪来的闲工夫帮她整理屋子? 他一天到晚忙着保全工作,每次来找她,不是赖在她床上就是在浴白里泡澡,从没见过他帮她做什么事。 “嗯,我看关先生对房小姐很不错,你们应该快结婚了吧?到时候别忘了发一张帖子给我,我的红包一定到。” 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心仪的女子,本来想抛开内向的个性好好追求她,谁知原来人家早已名花有主,蒋天寒心里其实是感到惋惜的,不过他向来不强求任何事,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结、结婚?!我和关?”她突然变身为一只九官鸟,重复着蒋天寒的话。“那怎么可——” 她话才说了一半,大狗突然汪汪吠叫起来,大概是不耐无聊,开始躁动了。 “抱歉,我看我还是再带大汉去跑一圈,再见。”看样子,蒋天寒是真的很疼爱这只大狗,立刻带着它跑走了。 房秋茵拿着除虫剂回到屋子里,丢下公事包和除虫剂,回楼上洗澡,换上睡衣。 当她洗完澡下楼、看见除虫剂时,脑袋开始恢复正常运作,想象着关银鹰戴着手套蹲在地上除草的滑稽样子。 “这怎么可能嘛!”她依然不相信关银鹰会帮她的院子除草,决定还是眼见为凭。 上楼抓了睡袍裹上,打开院子里的照明灯后,她再度来到屋外的院子,弯腰看着从凌乱变得整齐的花圃,发现野草全被拔光了,松软的泥上上只留下一些绿色植物和新种植的一些不知名草花。 揉揉眼,再确认一次。 没错!花圃被整理过了,小草都被拔光了。 一时间,她觉得心口暖暖的,突然很想很想见关银鹰一面。 可是等了一整晚,他都没出现,直到天快亮之际,她才放弃等待,沉沉跌入梦乡。 中午十一点,房秋茵从睡梦中醒来。 一看时间已经逼近中午,她赶忙下床梳洗、换上套装,便急忙冲下楼。 她赶着要出门上班,却在匆忙跑出屋外要开车时,被蹲在花圃前的阳刚身影给定住了脚步。 “关?” “除了我还会有别人吗?”那人是关银鹰没错,他穿着汗衫和破旧的牛仔裤,嘴里叼着根烟,帅气的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绿色浇水壶正朝花圃里喷洒,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熏衣草香。 显然他进过她的屋子,拿出熏衣草除虫剂来使用。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等了一整晚没等到的人,却在隔天才出现,想起来就气恼。“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进我屋子里的?我又没给你备份钥匙,保全系统也没被破坏的迹象,我怀疑你根本就是收买警卫了对不对?” “这是机密,我不会说的。”他翻墙的行为实际上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一点都不想提醒她,她用生日所设定的保全密码实在很好破解。 说了之后就没戏唱了,以后他要进来恐怕还得多花些时间破解密码。 “我会查出来的。”她不相信自己想不出办法制止他的行为。“我要去上班了,花圃你既然要照顾就尽心点,除了种草花之外,最好也种一棵樱花树或桂花树,这样院子才会漂亮。” 她就是想刁难他,谁教他昨晚没出现,害她难得的等待落空。 “种樱花树啊?这有点难,不过我想我会尽量达成你的期待,但是……”搁下浇水壶,将香烟丢在脚边踩熄后走近她。 “但是?”感觉不对劲,她往后退两步。“你休想提交换条件!不种樱花就别种,我也不强求。” “对你而言,好像什么事都不强求对吧?这可糟糕了,我偏偏就爱强求。”咧嘴笑着的同时,他迅速伸出手臂揽住她的颈子,头一低,准确的吻住那张诱人的瑰丽红唇。“嗯,真甜!有了这个回报,我绝对会排除万难,扛回一棵樱花树种下。” 一个吻换一项劳力服务,值得。 “无赖。”他的唇离开后,她立刻忿忿不平的红着脸骂道。 “无赖今晚可以跟美女吃顿烛光晚餐吗?”他似乎被骂得很高兴。 “抱歉,我跟客户有约,而且不只今天,明天、后天,还有以后的每一天都没空。”拒绝得可真彻底,她拎着公事包走到车库,直接把车开出去。 他没挡路,也没穷追猛打,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把车开出大门。 反倒是房秋茵,竟然因为他没追上来而将车子停下来。 “这样就放弃了?” 可恶!这家伙平时不是很爱“强求”别人吗?现在是怎么了?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拒绝?! 坐在车内,她生气的抡拳槌方向盘,结果却失手槌到喇叭。 叭~~刺耳的声音在社区响起,把她自己吓一大跳。 这时候,从院子里晃出一抹高大俊拔身影。 “嗨,我七点准时去俱乐部接你,别跑掉喔!”关银鹰叼着烟出现在车窗边,他弯腰勾起指节敲了敲车窗,在她扭头瞪视下订下约会。 然后,他又晃进了院子里,把大门关上,让她就算想当场拒绝都没机会。 “可恶!可恶!可恶!”房秋茵只好边开车边骂骂骂,一路骂到她抵达俱乐部时,还在继续骂。 ***独家制作***bbs.*** 为了报复昨天让她空等的怨气,房秋茵存心不让关银鹰接到人,所以她提前一个小时落跑。 可是当她来到停车场准备走人时,却看见穿着休闲式亚麻白西装,搭着洗白牛仔裤的熟悉身影,正帅气不羁的靠着她的车门抽烟。 “可恶!”这声低咒加上今早的咒骂,加起来大概可以凑成一百次。 必银鹰看见她出现,踩熄烟蒂朝她走过来,顺手接走她的公事包和她手里的车钥匙。“茵茵,原来你这么急着要跟我约会啊?我好感动喔。” “要去哪里吃晚餐?”人都被堵到了,她现在跑也没用,只好乖乖赴约。“我可是很挑的喔,不好吃的可别拿出来请客。” “我知道你挑,不只嘴巴挑,连男人都很挑,要不怎会挑上我这个男人中的极品呢?”打开车门让她坐上副驾驶座,替她拉过安全带,再将公事包塞还给她,搁在她的一双美腿上,接着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如果不怕我晚餐吃不下的话,你说话可以再恶心一点没关系。”当他坐入驾驶座时,她很不客气的赏他一记卫生眼。 “我保证你今晚会吃很多,相信我。”噙着自信满满的笑,发动车子迅速将车驶离停车场。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车窗外的夜景变得迷人璀璨,一路上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她也一样,就这样安静和谐的直达目的地。 “在你家晚餐?”车子怎么会开到他家来?房秋茵纳闷的开车门下车。“你叫外烩吗?”外烩送到都冷了,哪可能会好吃? 她开始后悔答应他的晚餐约会了。 “嗯,今晚我亲自下厨。”他也下了车,但是他的回答却吓到了房秋茵,手里的公事包竟然咚地落下,直接砸到鱼口高跟鞋前端的脚趾头。 “喔~~”好痛!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他赶忙走过来,在拾起公事包的同时,也拦腰抱起她。“这么不小心,会害我心疼的。”他的神情严肃,不像在说笑。 她抬起痛苦的眼眸,怔怔的看着他。“你嘴巴抹蜜的吗?”心底有种怪异的情绪在酝酿着。 “你自己印证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凑过嘴,直接朝她的女敕唇印上去。 这人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你不要老是用这种偷袭的方式。”细白的手背嫌恶地抹过沾有他气息的嘴唇。 这举动惹恼了关银鹰。 一踏进电梯,他便将她放了下来,把她困在电梯冰冷的墙面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他的吻再度烙下,手指掐住她尖美的下颚,不让她逃避的吻住任性的唇。 这个吻气势凶猛又火辣辣,热情十足,吻得她唇办发疼,微微肿了起来。 一直到电梯抵达他所住的楼层,他才好心的放过她。 “下次,别再试着挑衅我。”拉着眼色迷蒙的她走出电梯,她才迈开一步便双腿发软的偎入他的怀里。“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的吻。” 看看她的模样,那是骗不了人的眷恋,只是她一直顽皮任性的不愿意承认而已。 必银鹰打开门,搂着她走进屋于里。 房秋茵坐在沙发休息了一会儿,却发现关银鹰并不在客厅。 “关。”找人。 “如果你有空就来帮个忙吧。”他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菠菜。 她一定是眼花了! 揉揉眼,跟着俊拔的他走进厨房内,他就站在厨房中央的料理台前切菜。 “你确定你要下厨?”算过来看,他的刀功似乎还不赖。 “我的厨艺不错,等一下你就可以验证。”她的怀疑不是没道理的,因为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在她面前展现过厨艺。“快锅里的红烧炖肉已经可以上桌了,麻烦你帮忙盛起来。” 炖肉、炒青菜,再加上两样海鲜拌炒以及泰式虾汤,今晚的菜色简单却充满关银鹰的风格。 他偏爱辣,房秋茵对辣也能接受,所以今晚的菜色红辣椒用量极多,符合两人的喜好。 “我没准备胃药呢……等会儿开饭前,可不可以让我先出去买个药?也许派得上用场。”房秋茵边念着边帮忙盛起红烧炖肉。“哇,好香喔。” 结果,肉才刚盛起,她就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嚷着要买胃药,纤葱玉指已经迫下及待的拎起一块肉先尝为快。 贪吃的下场就是哇哇叫的喊烫,刚放进嘴里的肉一下子就被舌头弹出来,落在她的手掌心。 这下,换手心发烫了。 “等会儿就开饭了,你不能忍着点吗?”他放下菜刀走过来,拿了汤匙接过她手掌心的红烧肉,低头把肉吹凉了后,再喂进她的嘴里。 她一口咬下,表情十分满足和惊讶。 “没想到你的手艺还不赖嘛!”他煮的红烧炖肉不油不腻,好好吃喔。 “谢谢夸奖。”他骄傲的笑着,重新回到料理台前,将切好的菜盛在玻璃碗里,准备下锅快炒。“如果你想一辈子享受如此美味的家庭餐,我建议你嫁给我。” 走到瓦斯炉前熟练的热锅,倒下橄榄油,放下蒜办爆香,他打趣的求婚撩起了房秋茵心中极大的涟漪。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不可能结婚的。” 嫁给他这种花心萝卜,简直是自讨苦吃!已经经历过一次心碎滋味的房秋茵,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现在,她只想跟他玩玩,就当是不交心的欢愉,等她找到适合的男人,她一定会断然的离开他,打死不和他往来。 他手里俐落翻动的锅铲停了下来,深沉的眼凝视着她。 她避开他的注视,提醒道:“菠菜可别炒太烂,会不好吃喔。”然后就一溜烟跑出厨房,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今晚是他们认识三年的纪念日。 必银鹰在挟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时,说出了这个惊人的讯息。 “是吗?”房秋茵皱着细致的眉,愣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他。 他一定是胡诌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细腻的记住这不太重要的日子?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在你大哥的比赛现场碰了面,当时我还误以为你是冬汉在比赛期间不甘寂寞找来的伴游女郎,你听了气得用高跟鞋直踹我的小腿,把我的腿给踹得青青紫紫好几块。” 那是在澳洲举办的一场鲍开赛,当时他人正好在澳洲,便去替房冬汉加油捧场,结果在休息室里碰到了穿着清凉的她,上前攀谈时还误把她当成伴游女郎,所以活该被踹了好几下。 “喔~~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真恨不得拿球杆砸破你的头呢。”当时他那副痞子样,让人气得牙痒痒的,不过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俊美魅力,却也让她心儿怦怦跳。 也就是受了他邪肆俊美的魅力所吸引,才会让她认识他没几天,就答应了他随口提出来的交往要求,让这个花心萝卜有机会缠着她不放。 “幸好你没冲动的砸破我的头。”这个脾气有点火爆的女人,每次发起火来,总是让他觉得可爱又可恨。 半年前,他在某个政商名人聚集的宴会中负责保全工作,临时被宴会主人委托特意外现身的情妇带走,以免破坏宴会的气氛。于是他带着那位情绪失控的情妇到贵宾室安置,没想到她却在进门后突然发花痴,月兑了衣服模上他,要求他安慰她破碎的心! 躲避不及的他,被那疯狂的女人给压在沙发上强行索吻。而同样有出席宴会的房秋茵在瞥见他带陌生女人离席时,怒气冲冲的闯进贵宾室,正好撞见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从此他的名誉受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瞬间从王子变成不值钱的花心萝卜。 那幕往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已经跟她解释了不下百遍,试着挽回在她心中的完美印象,结果却总是徒劳无功。 从那天起,她便把他当成“泄欲”的对象,一再表明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全都是因为需要,其他一概不承认。 而她这样令人气结的举动,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甚至半个月前还突然搬家搞失踪,让他终于意识到这份感情即将面临崩盘的危险,所以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利用每个机会挽回她。 只可惜,截至目前为止,她似乎不为所动……唉!真是令人气馁。 “其实我一直在等机会。”她悻悻然的挟起红烧炖肉咬了一口,把那块肉当成是他,用力咀嚼。“如果你害怕的话,最好尽量离我远一点!还有,我搬家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拜托你别再老是三更半夜爬上我的床,万一我的床上正躺着其他男人,那岂不尴尬?” 将好吃的炖肉咽下,从她微笑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非常满意他的厨艺。 但她的笑容却让他觉得刺目。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咽下一口叹息,他冷冷的打断她的幻想。 别的男人想上她的床,得先从他的尸体踩过才行! “你——”这男人,非要这样纠缠她不可吗?她气得将碗用力放下。 “快吃饭,等会儿还有个惊喜要给你,你如果想看的话,最好乖乖把饭吃光!你最近好像瘦了些,抱起来不太舒服。”他的神情更冷,但语气却带点指责的温柔。 “不舒服可以别抱啊!反正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妒意十足的口吻,她自己都没发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没有其他的女人,你别净替我幻想。” “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见过,还不承认?! “我几乎天天抱你,哪来的力气去抱别的女人?茵茵,如果你觉得我的热情还不够,还令你怀疑,那我很乐意每天到你的床上报到——”嘴角的笑意加深,看起来更加放肆邪恶了。 他的笑让她脸颊烫红,心情紊乱之下只好低头快速扒饭。“快吃饭,我等着看惊喜呢。” 他不再多话,陪着她把这餐饭好好吃完。 吃过晚餐后,他载着她返回她的住处,一进门便看见了在月色下摇曳生姿的樱花树。 他真的做到了?! 房秋茵站在樱花树下,心情复杂又激动得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他走过来,在樱花树下低头索了个吻,一个热烈放肆的吻。 在浪漫的气氛下,她被吻得心口发昏了…… 第四章 秋天一到,国内几间大型珠宝代理商便联合起来,举办了一场秋季时尚珠宝展,一向喜欢时尚名品,买珠宝更是毫不手软的房秋茵,当然不会错过。 因此今天她约了欧阳明丽一起出门看展览,不过怀孕的嫂子却在出门前觉得肚子不适,被紧张兮兮的大哥给强留在家,所以她落单了。 临时约不到有空的朋友陪她一起参加珠宝展的宴会,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出席。 一踏进会场,她那裹着紫色镶水钻露肩洋装的窈窕身段,立刻引起各方惊艳。 她将长发绾成一个优雅的髻,几缯黑丝垂落在颊鬓,在搭配上纤细曼妙的身段和雪白的肌肤,以及贵气浪漫的穿著,她的美丽性感让在场的女人嫉妒,令男人们疯狂。 拎着紫色缀珠晚宴包的房秋茵,早已习惯别人的注目礼,自在的在气派会场里走走看看,对于感兴趣的珠宝她会稍做停留,仔细的欣赏。 可能是看得太专心了,她完全没注意到有道俊拔的黑色身影悄悄靠近,还刻意站在她的身后,没有离去的打算。 “喜欢这个蝴蝶别针?我很乐意花钱买下它来取悦我的女人。” 直到身后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房秋茵才发现自己被莫名其妙锁定了。 “关,你是吃饱太闲是不——”美丽的身子猛然转身,谴责的话在看见他穿着正式西装、英俊逼人的样子时,声音就这么卡在舌尖。 不是她太大惊小敝,而是她从没看过关银鹰如此正式而优雅的模样。 平时他总是穿着率性的皮衣、牛仔裤,或是随兴的颓废装扮,今晚的他却完全颠覆了平日的形象。 一套三件式的黑色手王西装,搭配一条银灰色领带,头发还略抹了发油往后梳整,露出饱满的额头,完整呈现俊美的五官轮廓,加上挺拔的身形和不须营造就自然散发的贵族气质,眼前的他简直迷死人了! “茵茵,你的口水快流出来,手帕拿去擦擦吧。”他有些意外自己今晚的打扮,竟能让这女人露出如此迷恋的眼神,嘴角不觉高高勾起一抹邪肆笑痕。 “谁流口水了。”她将手帕塞回他的西装口袋,心里暗暗斥责自己刚刚花痴般的反应。“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哥又多嘴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我看珠宝展不喜欢男人陪,买不买珠宝也不关你的事。” 一定是大哥临时打电话通风报信的,要不一向不爱出入社交场合的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多了,我今晚会在这里出现,纯粹是因为我们公司接下这次的保全工作,跟你来不来参观没有任何关系。”这女人干么总是一副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样子?他们明明亲密得很,这是公开的事实,就算再怎么掩饰隐藏,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真不晓得她心里怎么想的。 “什么?你是会场保全?!那你怎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站在这边跟我抬杠?快走快走,你该保护的是珠宝而不是我。”她是多想了又怎样?脑袋是她的,想怎么揣测是她的事好吗?“走啦,别在这边妨碍我。” 纤纤玉手抵着他的胸口猛推他,她急于撇清的举动惹毛了关银鹰。 “茵茵,你不能推开我!因为我现在急需要找个人帮忙。”想赶走他,门都没有。“我刚刚接获线报,已经锁定了一名潜入珠宝展想伺机下手的女贼,我过来找你是想央请你充当我的女伴,陪我在会场走动,顺便暗中盯着那名女贼的举动。” 随口胡诌,魔掌随即搂过她的细盈腰肢,大手占有欲十足的搭在她的臀侧。 这亲密的举动让房秋茵倒抽了口凉气。“该死的!我又没答应要帮你,你干么把手搭过来?快拿开啦!” 斑跟鞋一跺,朝他的皮鞋踩下去,她扭头以恶狠狠的眼神明白告诉他,要他别太过分。 “我看见目标了!苞我走。”他置若罔闻,在众宾客欣羡和爱慕的注视之下,亲匿的搂着性感迷人的房秋茵,走向会场的另一端。 她想挣扎,可是又被他认真的语气和神情说服,只好乖乖配合他演戏,充当他的女伴。 在他的带领下,他们跟随在一名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身后,在各个展示柜前游走。 “目标就是她吗?”逛了许久,她忍不住苞他咬耳朵,声音当然刻意的压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如果消息无误的话,应该是。”他表情正经,说出来的答案不很确定。 房秋茵怀疑的睨着他。“应该?!你该不会是在唬我的吧?”消息还不确定,就紧跟着人家逛全场?小心被k喔! “消息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严词纠正,他严厉的神情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她不敢怀疑了,乖乖的被他带着走。 变着逛着,那位贵妇逛到刚刚房秋茵看粉钻蝴蝶别针的展示柜前。 斌妇在展示柜前流连忘返,看来品味跟她差不多。 房秋茵因为是头一回充当保全,所以她的心思全都落在那名贵妇身上,压根儿没注意身边的关银鹰到底在忙什么? 等到她将目光和心思从贵妇人挪至关银鹰的身上时,赫然发现他竟然正在刷卡单上签名。 “你买珠宝干么?”抓着他的手腕,她张大困惑的美眸看着他。 “送人。”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潇洒地递出签帐单,并接过一只包装精美的金色提袋,里头躺着的是昂贵的百万珠宝。 “送、送谁?”一颗心突然冷了几度,她竟然害怕听见他的答案。 既然害怕又何必问?房秋茵在心里慢一步的谴责自己。 “一定得回答这个问题吗?”锐利的眼神落在她略显紧张的美丽脸蛋上,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在担心什么。 “不说也行啊,我又不一定要知道。”看他急着把提袋折起来,摆进西装口袋的举动,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多问。 心都凉了…… 房秋茵突然没有兴致陪他继续耗下去。 “关,那位贵妇人走远了,你自己跟上吧,我还想看看其他珠宝,没空陪你了,拜~~”捧着发冷的心,她力持优雅的走开。 必银鹰锐利的眸子随着她婀娜迷人的身段移动,直到她被其他宾客挡住,他才收回贪恋的视线。 “我买这珠宝当然是送给你的,笨茵茵。”这种蠢问题还需要问吗?“这份礼物很快就会送到你的手里,相信我。” 叹息的抹了抹脸,大手拍拍躺在口袋里的小礼盒,他转身走向角落,跟其他保全人员会合。 其实刚刚有关女贼的事是他瞎掰的,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陪她逛逛会场:只不过他的心思她想必不明白,否则她不会一生气就走人。 “组长,房小姐又给你苦头吃了是不是?”看见英俊非凡的组长冷着一张脸走回来,保全人员立刻逮住机会过来揶揄他。 “你们还想被踹的话,尽量再笑没关系。”冷眼一瞪,扫向眼前笑得跟刚偷吃东西的老鼠没两样的粗犷大汉。 两名保全立刻闭嘴,乖乖走开。 不过在走到各自的岗位上时,他们还不断的抖动双肩,显然没办法完全憋住笑意呢! ***独家制作***bbs.*** 必银鹰买珠宝到底要送给谁? 绾着髻的长发还没松放下来,房秋茵窝在满是泡沫的按摩浴白里,将美腿抬出水面外,轻轻用指月复按摩揉洗着莹白小腿和漂亮的脚踝。 罢从展示会回来的她,今晚没买半样珠宝。 她不承认自己心情受了关银鹰买珠宝又神秘兮兮的举动影响,可是在甩掉关银鹰之后,她就没有兴致再看任何一款珠宝,因此在匆匆忙忙逛了一圈后便离开宴会现场,直奔家里。 然后,她就窝在浴室里,心情惨澹的泡着澡。 “交往这么久,他从来就没送过我半样珠宝首饰,现在却要买珠宝送别人?”边泡澡边挞伐他。“关银鹰,你真是可恶透顶!看样子我决定离开你是对的,像你这种小气鬼,不要也罢。你尽避把珠宝拿去送给别的女人好了,反正我也不希罕。” 素手捧起一大团泡沫,忿忿不平的朝浴室门口泼去。 浴室门很巧的在这时候被打开,那坨泡沫很精准的黏在某人的脸上。 “啊~~”她尖叫,对于家里被人闯空门,当场吓白了脸。 “是、我。”大手拨开脸上的白色泡沫,是已月兑去西装外套和衬衫,只穿着内衣和长裤的关银鹰幸好她丢的不是香皂或皂盘之类的东西,不具杀伤力,要不他俊美的脸庞恐怕会因此而破相。 必银鹰,很不高兴自己一进门就被攻击。 “下次别丢那么准,害我吃得满嘴泡泡。”如果真要吃,他想吃的是她。 “你又破坏我的大门了?关银鹰,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三番两次的擅自闯进我家,小心我去报警抓你!”擅闯民宅还敢抱怨?房秋茵怒气一来,忘了自己全身光溜溜,竟然从浴白里站了起来,双手插在细腰,对他抛出一阵谩骂。 必银鹰被骂得开心,因为无边春色全都纳入眼底,锐利的眸光蓦地变得幽深。 房秋茵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光光,立刻尖叫着躲回水面下。 可是他却疾步走到浴白前,长腿一抬,跨进浴白里,在她躲起来前抓住她滑腻的香肩,低头就给她一记热烈的吻。 她喘息挣扎,试图用薄弱的理智推开他,而关银鹰则是诱惑的加深这个吻,大手不停的在她敏感处挑逗。 她的挣扎只维持了一下子,便宣告全面投降,接下来只能昏昏沉沈的任他索求。 得到主导权后,他往后坐进浴白里,捧着她的臀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际上。 他的唇从她甜美的嘴往下移,吻过雪颈、锁骨,最后落在浑圆胸部的粉女敕顶点,激烈逗弄。 “嗯……”她仰头喘息,眼色迷离,细手穿过他的黑发,抓着他的头颅。 意识浑沌间,她感觉到他水面下的动作,发现他动作快速的释放了他的渴切,并在下一秒钟占有了她—— 一种贯穿的感受让他们都吐出申吟声,接下来一切就失控了。浴白里的水被拍击溅出水花,浴室的天花板和地板仿佛都跟着旋转起来,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浴室内才恢复平静。 她瘫软在他的怀里,脑袋一片空白,四肢虚月兑无力。 必银鹰从浴白里起身,抱着她跨出浴白、走到莲蓬头前,扭开温水洗净两人身上的泡沫,并把自己湿透的衣物丢进浴白里。 等泡沫冲净后,他抓来干爽的浴巾包住美丽娇胴,抱着她回到房间的床上。 “睡觉了好吗?”他也躺上床,搂着她相偎而眠。 她爱困的点点头,额头抵在他光果的胸口,昏昏沉沈的跌入了梦乡。 ***独家制作***bbs.*** 晨光从窗户跃进屋子里。 “呵~~”一夜好眠的房秋茵缓缓地醒来,在舒服的软床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身上的薄被因为她坐起来伸展四肢的姿势,而顺势往下滑落,她赶紧把被单抓回粉胸前,不料却意外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 低头一看,惊讶在美眸中绽放! 她根本不用担心春光外泄,因为她的身上还裹着白色浴巾,而且胸口处还扣着美丽的粉钻蝴蝶别针,以防浴巾月兑落。 这个造价昂贵的钻石别针,就是她昨天看上的那一个,显然这个别针正是关银鹰昨天购买的珠宝。 昨晚他还神秘的不愿说出送给谁?今天早上却别在她的胸口,光彩夺目…… 一时间傻了,她无法思考,眼中只有钻石的光芒在闪耀,这阵子被他所搞乱的情感,又开始摆荡起来。 她原本决心要离开他这个花心男另觅良缘,但是他一再的讨好,还有一些体贴的举动在在影响了她的“分手”计划。 “茵茵,我做了蛋饼,你现在要起来吃吗?”关银鹰一踏进房间,就看见她低头看着别针发呆的模样。 “这就是你昨晚买的珠宝?”她抬头,望向门口,他穿着白色家居服的俊美身影占满她所有的视线。“你昨晚没说要送给我……” 他昨晚神秘兮兮的,害她心情不太好。 天~~她居然为了这件事而心情不好?!看样子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跟他分手,因为她的心里其实一直有着他的身影,抛也抛不掉。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买珠宝不送你,那要送谁?”走到床边,看着她懊恼的神情,他以为她在想理由拒绝接受他的馈赠美意。“不准拿掉,我是不会收回来的。” 偶尔,他的冷硬霸气会展现出来。 “我不拿下来,难道要一直别在浴巾上啊?那多糟蹋这件珠宝。”他的冷硬霸气用在她身上无效,因为她向来不太听他的话。 当着他的面将别针取下来,她一手抓着浴巾防止滑落,一手小心的捧着别针跑进更衣室内。 “我要吃蛋饼,还要一杯新鲜的柳橙汁。”关上更衣室的滑门时,她撒娇般的甜美声音从门缝之间飘出来。 必银鹰冷硬的脸庞线条瞬间软化下来,他走下楼替她张罗早餐。 早餐备妥时,她也已经梳洗完毕,换好白色的家居洋装来到一楼的小餐厅。 他送的别针并没有别在她身上,不过她既然没打算退回,他当然也不会在意她想在何种场合配戴。 “都弄好了,过来一起吃吧。”温柔的黑眸凝视着站在门框下纤细美丽的身影,他拉开餐椅让她入座。 她带着迷人的笑意走近,却没有入座,而是将一双粉臂攀上他的颈项,仰起娇颜,一双美目灿亮的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关,谢谢你喔。”一句软绵绵的谢意,再加上一个甜美主动的吻。 值得! 他在心里满足的叹气,大手握住她细盈的腰肢,将她托靠向自己的胸膛,改为主动而深入的索吻。 很快来袭,他抱起她坐在餐桌上,喉间发出渴望的粗浊声,大手从白色洋装的裙摆探入,灵巧的沿着大腿往神秘地带接近。 “不、不行!”当他的手指勾到蕾丝边缘时,她用力推开他,坐在餐桌上的她双颊艳红如玫瑰。“我还没吃早餐呢。” 幸好这回还能保有一些理智拒绝他的求欢,否则这么折腾下去,她铁定会在餐桌上昏倒。 “茵茵,我很饿,你就不能先喂饱我再吃你的早餐吗?”他抗议,伸手过来又要攻城掠地。 “不可以,我得先喂饱我自己才行。”她格格笑的跳下餐桌,俏臀立刻黏到餐椅上,拿起银叉开始享用美味蛋饼。 他扼腕低咆,铁青着一张俊脸,坐在她的对面,气呼呼的吃着盘子里的蛋饼。 苞眼前的美女相比,盘子的蛋饼简直像蜡一样,一点都不美味。 难吃! 第五章 用完早餐后,房秋茵难得非常强硬的拒绝他的求欢,惹得关银鹰快快不乐。 她跑到院子里,开心的仰头看着那株还未到开花期的樱花树,关银鹰则是跟在她身后来到院子,一脸抑郁的站在樱花树下抽烟。 “茵茵,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抽完香烟、捻熄烟蒂后,他突然脸色阴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好熟悉的台词喔…… 手中正把玩着一片叶子的房秋茵,偏着绝美的脸蛋想了想,依稀记得曾经在某个年代久远的广告中听过。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此结束?”他送的那件珠宝,该不会是分手礼物吧?! “你想得美!”以前的他是很多情风流没错,但是自从遇见了她,一切都变了!他早就下定决心要跟她共度一辈子。“我说过,我们之间绝不会有结束的一天。”眯起黑眸逼视着她。 这女人每次都要挑战他的怒气底限,动不动就把“分手”、“结束”挂在嘴边,真是不可爱。 “喔?那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美眸盛满造作的无知。 “我打算到新加坡向你的父母提亲,如果你肯跟我去的话,我可以立刻着手安排。”他的话非常具有震撼力。 “不会吧?你连跟我求婚都没有,就直接找我爸妈提亲?!你才想得美咧!”抬起脚朝他的大脚丫一踩,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她会轻易点头答应跟他结婚吧? “求婚还不简单!我现在就求啊。”被踩的大脚觉得不痛不痒,他随手摘了一朵红色的花,单脚下跪。“茵茵,嫁给我吧!” 一手捧着心口,脸上还挂着放肆的笑意,他的举动看起来一点都不认真。 “再等八百年吧你。”她气结,转身走回屋子。 他起身迈开大步追过来,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肢,邪肆的笑意在她耳畔响起。“八百年太久了,八天我倒可以接受。” 脚步顿住,她挑衅的望向他。“八百年是久了点没错,不过最少也得等个八年,等你完全赢得我的信任,我才会考虑点头答应你的求婚。”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眼色变得深沉。 “干、干么这样看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你终于肯承认你对我不信任了……”手臂从她的腰间松开来,他退后一步低头俯视她。“茵茵,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不能弥补一次的误会?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拥有你全部的信任?” 必银鹰说话的语气有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他不晓得该高兴终于逼出了她的心里话,还是该哀悼自己不被信任的悲哀。 “我……不知道。”摇摇头,她没想过他会逼她正视这份不够稳定的感情,此刻她感觉自己心乱如麻、厘不清头绪。“关,不要逼我,毕竟我亲眼看见你跟那女人亲热是事实,要我完全抹消当作不曾看见,除非我失忆。” 思绪混乱间,她唯一能回应的,还是心底那份摆荡、不确定的感受。 虽然这几天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让她对他的想法慢慢改变,而且感受相当深刻,就连内心的情感也渐渐明朗了,但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些转变。 她想告诉他,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慢慢接受他。但是,他却变了脸,抿着冷毅的唇,越过她走进屋子里。 “关——”无来由的感到心慌,她转身追进屋子里。“关,给我时间……” 在他弯身从茶几上抓起车钥匙时,一双素手抓住他的上衣衣摆,俊拔的身形蓦地一僵。 “多久?八年?”没有转身面对她,他将车钥匙收进长裤口袋。 “八年是太久了点,我想……也许八个月吧。”她发现他竟然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她。“八个月会久吗?你别太得寸进尺喔。” 瞪就瞪,谁怕谁啊! “八个星期,这是我的底限。”还敢挑衅他?!必银鹰更加狠戾的瞠眸怒瞪她。 “你要不要干脆定个八天好了?”房秋茵双手插在细腰上,不甘示弱的加强气势。 “好,那就改成八天——” “好啦好啦,八个星期就八个星期。”算他狠,敢这样逼她。“我今天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让人扰乱情绪,你可以滚了!”推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出屋外。 当着他的面,用力将门关上。 砰! 他倒退一步,以免自己直挺的鼻子被砸扁。 “茵茵,原来得这样对付你才行啊?”模着鼻子,他一直紧抿的嘴唇终于勾起笑纹。“早知道我八百年前就用这招了。” 他刚刚临时起意,决定演出戏来逼迫她,没想到演得还不赖,效果更是出奇的好,终于让她愿意正视这份情感。 带着愉快的笑容,关银鹰哼着歌开车离去。 从现在开始,他会耐心等两个月,两个月过后他将开始筹备婚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娶回家,把她变为自己专属的女人! 窝在家里的房秋茵,却有些闷闷不乐。 她其实可以断然拒绝他的,但是却说不出口。 因为心里强烈的害怕失去他,所以在他逼迫时,她选择了考虑的期限。 “原来我还是爱着他啊……”抓着抱枕抱在怀里,她的神情带着恍然大悟的懊恼。 好吧,既然承认了自己爱着他,那就好好考虑考虑他的求婚吧,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着她。 她却执意甩开,让回忆跌进三年前和关银鹰初见面的那一天—— 当时她刚担任大哥的经纪人不到一个月,头一次陪同大哥出国比赛,在大哥出场进行赛事时,她就窝在专属休息室内听音乐、看报纸。 可是这时却有个人很不识相的闯进休息室内,她原本想骂人的,但却被他俊美迷人的外表,以及脸上那邪肆的笑容电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痴愣的盯着对方猛瞧。 当时的他,一件黑色皮衣搭着军绿色长裤,显得特别的帅气不羁,配上那刀凿般的俊美五官和俊拔的体格,简直就像是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顶尖男模,让她完全沉迷其中。 就是那一眼,让正对爱情感到失望的她恋上了他,但后来他开玩笑猜她是大哥带来的伴游女郎,把她给气坏了,当时她很气愤的抬起脚,用高跟鞋猛踹他的小腿。 他被踹得唉唉叫,并在她愤怒的说明自己身分后,才嘻皮笑脸的道歉,还赖下来说要陪她打发无聊的时间。 谁要他陪啊? 她不理会他,即使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老是利用大哥好友的身分,跑到她和大哥住宿的饭店串门子,她也对他不理不睬。 不过他还真有耐性,一路从澳洲缠回台湾来,一直纠缠着她,向她提出约会的请求,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他的纠缠,点头答应了一次约会。 结果哩,那次的约会却让她一时不察,掉进了他的魅力漩涡里,从此无法自拔。 接下来,他的邀约不断,第二次约会便吻了她、提出交往请求,第三次约会他们已经热情如火的差点上床,要不是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暧昧的氛围,她可能就会被他给吃了! 当她才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第四次约会她还是不敌他刻意展现的魅力,被他给吞吃入月复,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从那时候起,她就正式成为他的亲密女友,雨人纠纠缠缠一直到现在。 回忆结束,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更衣室的穿衣镜前,看见自己脸上挂着的不是忧郁表情,而是幸福的微笑。 看样子,她是非得面对他的感情,好让这份摇摆不定的关系有个结果。 房秋茵快速的拉开某个开架式衣柜,找出洋装换上,决定打电话约朋友出来聊聊。 也许在时尚杂志当主编,还兼任两性专栏作家的好友费明兰,可以提供她更快做决定的动力。 几分钟后,她已经约好了费明兰,并且换上一袭粉女敕的露肩洋装,胸前别着彩钻别针,手里拎着当季名牌包,踩着银色缀珠高跟鞋走出住处。 半个小时后,她开车来到市区,在一间知名的怀石料理餐厅前停下车子,并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美丽耀眼的她随即踏进餐厅内,吸引众人目光。 当房秋茵像粉色蝴蝶般的迷人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时,柏子毅和特别助理的谈话蓦地中断。 柏子毅的视线被房秋茵勾引去,深沉的眸子里闪耀着一抹光彩;而他的特助郭力,目光也随着上司移动,同样落在房秋茵的身上。 “柏总,您是遇到熟人了吗?”否则目光怎会一直黏在那名女子身上,连人家都坐进餐位了还不放过?“要不要我去邀请她过来这里一起坐?” 赏心悦目的美女人人爱看,但还不至于看到这样露骨吧?所以他猜想上司应该是认识那位小姐。 抬手无声的阻止郭力。他虽然有这个打算,但并不需要麻烦郭力代为出面邀请。 柏子毅亲自起身,当他大步走近窗户边的方型餐桌,同桌的另外一位美女已经起了小小的骚动,而背对着他的房秋茵还浑然未觉,她正专心的低头研究菜单。 柏子毅不急着被房秋茵发现,潇洒阔步的走到她身边,带着尔雅的微笑向费明兰点点头。 同一时间,房秋茵感觉桌面下的脚被费明兰踢了一下,她蓦地抬头,顺着好友的视线落向站在身旁的他,美目瞬间染上惊愕。 “嗨,小茵,好久不见。”在她惊愕的注视中,他脸上的笑容加深,成熟男人的魅力展现无遗。 见鬼了!我怎么会在台湾遇见柏子毅?! 下一秒,菜单从她手里松月兑,掉落在高跟鞋边。 “小茵,见到我需要这么震惊吗?”他的视线从她美丽的眸子移向她的脚下,漂亮的脚趾头露在银色高跟鞋外,引人一阵遐思。 他蹲下来,在她弯身要捡菜单前,早一步将菜单捡起来,递到她的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脸色发白的接过菜单,紧抿的粉唇无法吐出任何声音,连句谢谢都卡着发不出来,脑海里浮现年少时那段惨澹的初恋回忆。 “茵茵,他是谁?不介绍一下吗?”正当房秋茵陷入一阵沉默,而柏子毅也不再开口说话时,费明兰却急着想认识这位英俊的男人。 她所见过的男人当中,除了房秋茵的男友关银鹰,这男人是第二个天下无敌的超级帅哥! 他和关银鹰的共同点都是长相俊美、身材挺拔,绝对有百分之五百的条件可以去当时尚模特儿,而且是一出现就会掳获全球女人芳心的那种极品型男! 欸……说到关银鹰,这男人的长相跟关银鹰那位俊美大帅哥,还真的有几分神似耶! 费明兰心底浮现了怪异的想法,她来回看着柏子毅和房秋茵,脑海还不断浮现关银鹰的身影。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柏子毅。”还是她的初恋情人。不过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反正他们的恋情最后无疾而终,还落得伤心欲绝的结果,所以根本无须多提。“学长,这位是我的好友费明兰小姐。” 幸好,她没失态太久,顺利的找回了声音,不过她的眼睛还是躲避着柏子毅那锐利的目光。 “费小姐,徊高兴认识你。”只要是美女他都很乐意认识。 柏子毅暂时将目光从房秋茵的身上移开,和费明兰聊了两句,然后又再度将视线落到房秋茵的身上。 “小茵,你和费小姐要不要跟我和我的助理一起用餐?我那边的桌位比较宽敞。” 多亲匿的招呼啊!柏子毅似乎不认为当年和房秋茵的不欢而散,会影响他们重逢的热情。 “谢谢,我和明兰有私事要聊,恐怕不太方便。”她却态度相反的拒绝。 “那真可惜,我以为我们可以叙叙旧……”他的语气透露出浓浓的惋惜。“那这样吧,我留名片给你,这几天有空出来吃个饭吧,也欢迎费小姐一起来。” 说着,他迳自掏出烫金名片,房秋茵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下,费明兰则开心的跟他交换名片。 收妥费明兰给的名片,他没有待太久便返回自己的席位。 “茵茵,他是谁?前男友对不对?”柏子毅一退场,敏感的费明兰立刻追问。 “明兰,不要谈他好吗?让我好好点餐,我肚子很饿了。”不堪回首的初恋,让房秋茵光是想起就感到一阵头痛,她拿起菜单继续研究,不想理会费明兰那探究的眼神。 “我中意他啊!不谈他怎行?”费明兰却是蠢动不已。“茵茵,你有关银鹰就够了,把这个男人让给我好不好?我难得遇到这样帅到没天良的男人,不想轻易把机会放走耶。” 必银鹰是好友的男人,她不会下手,但柏子毅不是房秋茵的男友,她当然不想错过机会。 “明兰,围绕在你身边的男人还不够多吗?柏子毅可是超级无敌公子耶!扁在大学时代,他身边的女人就多如过江之鲫,更何况是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铁定跟他衣柜里的衬衫一样多。”她严正的警告好友。 一提起柏子毅,房秋茵的眼神就流露出一丝痛苦,当然还有更多的不屑一顾。 “喉~~我听出端倪了喔!你是不是也曾经是他身边的女人之一,然后你因为得不到他全心全意的对待,所以到现在还恨着他?”果然是两性作家,剖析感情还真是犀利啊! “算你厉害。”她没辙,放下菜单,大声的叹气。 “哗!你真的被他‘玩弄’过喔?那你更该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我可以帮你报仇!想我费明兰玩弄男人也是一把罩,只要我出手,他绝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她的回应引起了费明兰的高度兴趣。 “别讲得这么难听,我只是被他骗了感情,还没真正被他玩弄过好吗?”当年她迷恋他,也曾幻想将自己交给他、被他疼爱的画面,不过可能自己当年还太生女敕,身材也不够丰满性感,所以他总是在紧要关头放过她。 当时她觉得失落又生气,不断埋怨自己发育不良的身材引不起他的“性趣”。 可是,后来当她撞见他跟一名身材丰满的女同学,在宿舍床上大玩sm、激烈的翻云覆雨时,她不禁庆幸没有真的把自己交给这个恶质的男人。 那天晚上,她心碎的从宿舍哭着跑回家,隔天还因为眼睛太肿而没去上课,后来甚至请假了一个星期,才勉强把心复原起来,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之后,他还曾经来约过她几回,说是要解释误会。 误会?!真是天大的笑话!她还没笨到以为他和同学赤身露体窝在床上,还拿着皮鞭抽向对方光溜溜的臀部,是在玩骑马打仗的游戏。 “喔哦,这种男人一定很厉害,你没‘吃’过还真可惜呢!”费明兰替她感到惋惜。“要是我,就算用强的也要试一次看看。” 房秋茵愕然的瞪大眼睛。 “费小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会封你为‘花蝴蝶’了。”原来她爱对男人用强的,还手段高超的让每个跟她有过一腿的男人,都赞不绝口的舍不得分手。 “现在才知道还不迟。快点,陪我过去跟柏先生聊聊,我下一个目标就锁定他啦!”积极的费明兰抽走房秋茵手中的菜单,拉着她一起朝柏子毅的桌位走过去。“茵茵,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当年他玩弄你,现在换我玩弄他。” 玩弄男人她最在行!她费明兰从没尝过失恋的滋味,向来只有她让男人失恋的分。 “报仇倒是不用,你只要小心自己别陷进去就行了。”房秋茵笑了,觉得费明兰挺狠的。 她不经意展现的柔媚笑容,让柏子毅感到心神荡漾,放肆的眼神紧盯着她婀娜窈窕的身段,一点都没将费明兰放在眼中。 他要猎捕的对象是房秋茵,费明兰暂时不列入考虑。 不一会儿,柏子毅斯文有礼的接受了两位美女同桌用餐的请求。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费明兰殷切的展现自己的女性魅力,还不时用露骨的言语勾引柏子毅。 房秋茵觉得很有趣,置身事外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头一回遇到像费明兰如此大胆的对手,柏子毅脸色微微发僵,但是真正令他感到愤怒的是,房秋茵竟然一直以看戏的目光看着这场闹剧?! 第六章 整整一个星期,关银鹰像是从人间蒸发似的,没有出现在房秋茵的面前,给了她独处空间,让她可以冷静考虑他的求婚。 但是房秋茵却忘了要好好考虑这件婚事,因为这阵子她都忙着陪费明兰玩,每天透过费明兰打来的电话,感兴趣的听着她和柏子毅纠缠的最新进展。 看样子费明兰很积极的投入这个游戏,可是柏子毅似乎被吓到了,对费明兰的大瞻追求采取冷处理,让费明兰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转男人了? 房秋茵一再保证,他绝对是个性向正常的男人!因为跟他分手之后,她还听说不少学姊、学妹和同学们,都落入他的情网里,几乎每个人都跟他有一腿。 最后,还是柏子毅用回公司开会的借口,提议午餐散会,要不,这场好玩的戏码恐怕会没完没了的持续下去呢! 当然啦,这些人全都是身材姣好的丰满女生。 “明兰,别问了,我没跟他上过床,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强不强,不过照我听到的讯息,他应该是个狠角色没错。”受不了费明兰露骨的追问,她尴尬的想挂掉电话。“拜托~~我发誓我在跟他交往的期间,真的只跟他接过吻,顶多有些亲热的碰触,但从来没有真正发生亲密关系。”急急撇清后,她怕话题再继续下去,会更让人招架不住,赶紧挂了电话。“拜拜,我要睡了。” 松了一口气,她转身要走往更衣室,想将浴袍换成睡衣好上床休息。 结果,窈窕的身子一个兜转,却撞上一堵坚厚的肉墙,房秋茵的心中顿时浮现非常不好的预感,惊骇的抬头—— 丙然,她的视线立刻对上关银鹰的一脸寒霜,他深邃的眼眸里布满可怕的阴霾。 “呃……”他脸色怎会这么难看?是因为听见了她跟费明兰的对话吗?“嗨,你刚来吗?”这是她现在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我站在这里至少有五分钟,你刚刚跟费明兰所说的话,我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因为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房秋茵,你最好老实招来,你跟那个男人到底亲密到怎样的程度?” 他当然晓得她绝对没跟柏子毅上过床,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幸运的拥有她全部的纯真,没想到今天听见了这个大内幕,让他气得想跳脚,醋劲大发! “什、什么程度?”她假装听不懂。 “你跟那个男人究竟亲密到什么程度?他曾过你的全身上下?还是他曾经——”曾经用其他方式拥有过她、取悦过她。 后面的话他问不出口,因为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快要失去理智,也烧得他喉咙发燥,失去平日朝气的声音。 “这、这是我的私事!必,你未免问太多了吧?”干哑的喉咙困难的逼出声音,她在心里祈求他别再问下去了,她实在无法回答这么犀利的问题。 “好!我不问这个,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你还爱着他吗?”她要是敢点头的话,他一定会揪出那个男人,亲手宰了他! “关,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可笑吗?”她现在身边的男人只有他一个,他应该心知肚明才是,至于早已成为过去式的柏子毅,哪还谈得上什么爱不爱? 他的神情更加阴沉了。“你不回答是因为答案保留?”他不觉得这个问题哪里可笑了。 他对她的占有欲和感情,都不容许她的心里容纳着其他男人,即使对方只占有一粒米的微小空间都不行。 “保留什么?柏子毅的爱?!必,我不想回应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即使我曾经全心全意爱过柏子毅,但那也都是过去式了,以后我不可能再跟柏子毅有任何牵扯。”现在和她纠缠不清的人是他关银鹰,他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很好,你最好别跟他纠缠。”柏子毅,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因为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纠缠,别人休想!” 捧起她的脸,他狂烈的吻朝她冰凉的粉唇烙下,她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他的身体立即朝她压过来,大手恣意,激情立刻展开—— 她抗议,不愿在他对她的感情存疑时发生亲密关系,但他不愿放手,非得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喘息和她的美好,才能确认自己现在仍拥有着她,没有其他男人介入他们之间。 “关,你真土匪。”抗议未果,她虚弱的投降。 任他占去她的呼息,抚模她如牛女乃般柔细的肌肤,进入她美妙的身体,让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苗,一直燃烧到夜色深沉还不见停歇…… “你要他的资料干么?杀人灭口吗?”费明兰身穿性感的晚宴服,正要出门参加一场社交宴,却被堵在门口的关银鹰给拦了下来。 她赞叹的看着这个俊美无敌、狂放不羁的男人。他身上只穿着简单的黑色v领衫和靴型牛仔裤,就酷得让女人直流口水,想要染指他。 不过俗话说,朋友“夫”不可戏,她费明兰虽然很哈关银鹰,但基于道义却不敢动手,免得毁了她和房秋茵的好感情。 她只要拥有柏子毅就满足了,因为柏子毅跟关银鹰同样是俊美型男,两人不管五官、身材还是气质,都有七、八分像,这一点费明兰早在见到柏子毅时就注意到了。 “我不会下重手,我知道你现在的目标是他。”他跑来找费明兰问柏子毅的资料,就是为了会会房秋茵的初恋男友。 这样的举动很幼稚,也很可笑,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但是有股莫名的冲动,让他非要见上柏子毅一面不可。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不过万一你突然醋劲大发,失手把柏子毅给宰了,我怎么办?” “只要他不再纠缠茵茵,我不会对他出手。” “你放心吧,他是我的,我会缠得他没空想你的茵茵,而茵茵也没机会再跟他重修旧好。”做了彩绘指甲的细白纤手拍拍他宽阔的肩膀,费明兰朝他眨眨眼,安抚他的躁动。 费明兰瞥了眼手腕的钻表,注意到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只好从晚宴包掏出柏子毅的名片给关银鹰。 “我得出门了,你如果非要找柏子毅的话,麻烦过了今晚再去找他好吗?”因为今晚她打算勾引柏子毅一夜激情,所以她必须确定柏子毅不会临时被关银鹰叫出去摊牌。 拿到名片的关银鹰,一双锐眼紧盯着上头的头衔和名字,眼中嫉妒的火几乎要烧穿那张烫金名片。 虽然费明兰有要求他今晚不要找柏子毅摊牌,但是关银鹰并没有允诺,反而暗中尾随着她来到宴会地点。 在确认地点之后,他匆忙离去,到附近的精品店添购一套名牌西装换上,并在半个小时后又回到这里。 一身优雅的亚曼尼黑色西装,他俊美出色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立刻夺去众人的目光。 从侍者的托盘里取饼一杯红酒,关银鹰在众多女人爱慕的注视下,泰然自若的走往宴会厅的中央,以看似慵懒却隐藏着锐利的眸子,四处搜寻目标。 他不认识柏子毅,但只要找到费明兰,就一定能找到那个男人! 一手斜插在西装裤口袋,一手捧着高脚杯,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痕,状似悠闲的在宾客中移动脚步,浑身散发着致命的男性魅力。 在会场走动许久,他终于找到了费明兰。 身穿黑色性感晚宴服的费明兰,正偎着一位身材跟他不相上下,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是他吗?柏子毅? 必银鹰走过去,看着拍子毅的侧脸,心头扬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那股奇怪的感觉让他加快走动的速度,几个大步之后,他来到费明兰的身后,锐利的眼笔直望向他认定是柏子毅的男人。 这一看,让他心头狠狠一颤,手里捧着的酒杯摇晃了下,里头未喝半口的琥珀色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请问你是……”柏子毅皱眉看着眼前跟他神似的男人,他可以感觉到对方浑身正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正卯起来展现魅力纠缠柏子毅的费明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关银鹰?你怎么来了?” “明兰,可以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关银鹰走近,利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柏子毅瞧,心底发寒。 “呃……他、他是——”她明明告诉过他,柏子毅今晚是她的人,要他别来搅局的啊!费明兰真想胡诌个名字,可是又碍于柏子毅在场,不晓得该怎么介绍。 “你好,我是柏子毅。”由于对方和自己的容貌太过神似了,让柏子毅极有兴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因此他主动上前介绍自己。 费明兰脸色一变,关银鹰也是,不只神情骤转为阴霾,就连眼神也阴沉得吓人。 “你是柏子毅?”一个与他容貌身材都酷似的男人……由心底漫起的寒意更加发狂的笼罩住必银鹰,搁在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关,到处有人在看啊。”费明兰注意到他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敌意,忙不迭的上前警告他。 别失控,千万别失控! “拿着。”关银鹰却将酒杯塞给费明兰。 费明兰心一惊,转头想要带着柏子毅离开,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砰!锵! 柏子毅心里还在猜测着关银鹰是不是他那风流父亲在外头的私生子,眼前却突然飞来一记结实的拳头,打上他的右脸颊。 那拳头的力道强劲,将他整个人往后打飞一公尺远,撞倒了其他宾客,一时间宴会厅响起杂乱的撞击声响和酒杯的碎裂声。 “啊~~”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现场混乱到不行。 手里还帮忙拿着酒杯的费明兰,赶紧上前抓住还想逞凶的关银鹰,拉着他跑出宴会现场。 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被镁光灯捕捉住,看样子今晚的这场宴会,将有机会登上明天的八卦报纸沸腾一番。 “茵茵,我把你的男人还给你,拜托你看好他,这几天千万别让他现身,知道吗?”费明兰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一路飙到房秋茵的住处。 当房秋茵裹着浴袍、敷着面膜来开门时,费明兰不由分说的把怒气依旧张狂,脸色难看的关银鹰塞还给好友。 房秋茵被关银鹰的身形给撞得后退两步。“喂,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我走了,拜~~”要解释,就让关银鹰自己去说,她可没空。 费明兰跳上车子火速离开。 拿下刚敷上的面膜,房秋茵站在庭院中央,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脸色阴鸷的关银鹰。 明兰不解释状况就跑了,而他却紧抿着嘴,一副对她怨恨至深的样子……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气恼的不愿理会一脸阴沈的关银鹰,房秋茵回头往屋子里走去,重新敷上面膜,躺回沙发上。 她等着关银鹰自己进来。反正那男人常常不请自来,还爱极了鸠占鹊巢,总是赖着赶不走。 可是,等着等着,面膜都已经敷完十五分钟拿下来了,他还是没进来。 敝哩! 房秋茵丢了面膜,走到门口伸头往外探了探,结果却看见他高大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背影透露着令人不解的孤单。 他吃错药了吗? “你是来这边罚站的吗?”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她仰起白净的美颜,一双美眸直瞅着他线条紧绷的阴沈脸庞。 他连看都没看她,迳自走往一边,继续看着樱花树,脸色难看至极。 她气呼呼的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臂,拽着他面对自己。“关,你到底怎么了?你——” 后头的话还没吐出来,他愤怒的嘴就朝她欺下,发狠的吻住她,惩罚这个没心没肝的女人。 她被吻得晕晕眩眩,迷蒙间突然感觉嘴唇一阵痛! “噢!你咬我?!”推开他,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唇办,感觉嘴里漫着血腥味,错愕的瞪着指月复沾染的血丝。“有必要这么粗鲁吗?你真是——” “你在我身上找着柏子毅的身影,是不是?”他狂吼着打断她的话,愤怒的挥动手臂。 她愕然望着他铁青的脸色。“你、你胡说什么?” “哼,我胡说?你分明是为了圆满你和柏子毅之间没结果的恋情,才会找上长得像柏子毅的我,让我接近你、爱你……茵茵,你骗我骗得真惨!” 这可恶的女人,竟然把他当成柏子毅的替代品?! 面对关银鹰莫须有的指控,房秋茵一时无法接受,更无法回应。 他在说什么鬼话?打从她认识他开始,她从来没拿他跟柏子毅那臭男人比较过,他的指控真令人生气!真令人抓狂! “关,你疯了吗?”要不怎会说出这样侮辱她,伤害这份感情的话? 气恼中的她只能颤抖的挤出这句话。 “对!我是疯了,才会被你当成柏子毅那男人还不知情!想不到我竟然笨得不知道你心里还爱着柏子毅,所以你才会不肯接受我的求婚,而你指控我风流成性也只是推开我的借口……”心如刀割也无法形容关银鹰此刻的心情。 “我没有不接受,是你答应要给我时间考虑的!必,你别把事情作无关的联想。”房秋茵从没见过他发如此大的脾气,有些被吓着了。 她的关,总是笑脸迎人,不管她再怎么任性的使性子,他也不会生气。可是现在…… “无关吗?”他冷笑,阴鸶的冷漠神情令人打从心底恐惧发颤。“茵茵,你赢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不会再擅闯你的屋子,我们到此为止……我认输了。” 在房秋茵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头一次主动提出分手,带着受伤的神情,越过她大步离去。 她感觉全身一阵发冷,双臂抱着颤抖的自己,忘了要追上去解释。 脑袋乱哄哄的,昏乱到了极点。 谁能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七章 房冬汉在看见报纸上的报导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关银鹰打人?打的还是新加坡知名财团柏氏企业的继承人柏子毅?!”站在老公身边的欧阳明丽,好奇的看着这则八卦新闻,转头询问老公。“老公,你相信关银鹰会为了费明兰跟柏子毅争风吃醋,所以失控打了人吗?” 房冬汉脸上的表情跟欧阳明丽一样,对这则八卦新闻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风流浪子关银鹰自从遇到房秋茵之后,就转型为深情王子了,他的身边不再有莺莺燕燕出现,毕生的目标就是把房秋茵娶回家占为已有,怎么可能还会为了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事有蹊跷。”房冬汉搓着下巴、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给了老婆这个答案。 “我想也是。待会儿你打电话问问关银鹰他怎么说,至于茵茵那边就由我来负责。”英明的老婆很快的分配好工作,抽走报纸叠在一旁,把手里拿的资料摆在老公面前。 “这些是‘得安装潢’送来的报价单,你看看吧,如果没问题,我得签好公文送回去,让餐厅重新装潢的工程赶快进行。” “这事交给你决定就行了,我现在就去找关问清楚。”紧拧的眉头一直没松开,房冬汉抓起夹克和车钥匙急忙出门。 “嗯,这件事的确得尽快问清楚。”欧阳明丽走过来,拉住老公的手。“我希望茵茵和银鹰别错过幸福的爱情。”她打算一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公事,就打电话跟房秋茵好好谈谈。 “嗯,我也希望。”低头吻了老婆,他才走出办公室。 ***独家制作***bbs.*** 一个小时后,到保全公司扑了空的房冬汉,来到了关银鹰的住处。 必银鹰没将大门关好,只是虚掩着,让房冬汉轻易的推开大门进入屋内。 大白天的,屋内窗帘紧闭,灯光全灭,室内一片漆黑,才刚踏进屋内,房冬汉就注意到屋子里酒气冲天。 他皱着眉头,循着墙上的光点按开客厅的灯。 当室内大放光明时,他愕然的站在玄关,看着一脸落魄、不修边幅的关银鹰,正靠坐在沙发椅脚边,仰头灌着烈酒。 朋友群中最注重外表的关银鹰,竟然也有如此邋遢的一面? 房冬汉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走上前抽走关银鹰手里的威上忌,往桌上一摆。 “起来把事情说清楚。”事关自己妹妹的感情事,房冬汉不能坐视不管。 “说什么?要我承认自己被你家亲爱的茵茵玩弄感情的事实?”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关银鹰不由分说的揪着房冬汉的衣领,眸子里泛着血丝。“房冬汉,你该问的人是茵茵!她爱柏子毅,这几年都把我当成替代品在利用,如果是你,你受得了这种侮辱吗?” 他在说什么? 听得一头雾水的房冬汉,用力扯开关银鹰扣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关,你昨天打人——” “我打的人是你妹妹的旧情人!怎么?她心疼了,要你来替她出头?”关银鹰的手又抓过来,激动的咆哮声几乎震动屋顶。 “喂,你冷静点行不行!”房冬汉紧急退后一步,躲开关银鹰抓领的手势。“我还没跟茵茵谈过话,我是看见报纸就过来找你的,跟茵茵没有关系。” 事实上,他原本是想来替妹妹出头,质问他为什么跟费明兰走在一起,还闹绯闻闹上报纸?没想到却扯出另一点牵连。 “她没找你?”“她”自然是指房秋茵,那个让关银鹰又爱又恨的女人。 “茵茵没找我,你也不爽吗?”看见好友脸色又黑了几分,房冬汉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关,你吃了炸弹是不是?可不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谈?我可不希望你跟茵茵有什么误会,万一真的分手了,要复合可不是容易的事。” 他很清楚自己妹妹有多高傲好胜,一旦两人真的分手了,绝不可能会有转圜的余地。 “哼。”关银鹰往后跌坐在沙发上。“冷静?说的好听,当初你老婆不认你时,你又冷静得了吗?” 现在的他,极佩服当初房冬汉的勇气,竟然敢哭得像个孩子,发泄心中的哀伤。不像他,压抑得快要死掉! “别谈我的事。”房冬汉声音粗哑的打断他。往事不堪回首,糗事还是别提的好。“现在到底是怎样?你是为费明兰打柏子毅,还是为了茵茵?”这问题很重要。 “滚回去问你亲爱的妹妹,为什么要拿我当他的替代品?” “柏子毅”这个名字是他心里的痛!必银鹰头一回如此痛恨自己俊美出色的容貌,都是因为这张脸,才会让房秋茵接近他,把他当成替代品。 从桌上抓起没喝完的酒,仰头继续灌。 “茵茵告诉你,她把你当成柏子毅的替代品了吗?”房冬汉没有试图再夺走他手里的威士忌,只是冷沈的看着他。 “不需要说,只要你看到柏子毅本人就清楚了。”丢下酒瓶,他颓丧的掩面沙哑低呜。 必银鹰终究敌不过内心的折磨,压抑不了情绪,声音中明显透露着心里的痛苦。 “滚开!不要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房冬汉可以了解好友的感受,所以他没再多问,转身走开。 “关,别把事情想得太糟糕,茵茵虽然任性了点,但她不至于会做出这样伤害你的事。”临走前,房冬汉丢下这么一句话给关银鹰。 但愿他听得进去。 必上门,房冬汉离开了。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关银鹰更加痛苦的低呜声从指缝间传出,久久无法停止。 ***独家制作***bbs.*** “我很好,你没必要过来陪我,我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一些事情好好的想清楚。” 房秋茵再三跟大嫂欧阳明丽保证后,好不容易才结束这通关切的电话。 币了电话,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将近一个小时,都快把地板给踩平了,最后她烦躁的在屋内待不住,只好跑到庭院来。 站在樱花树下,颊鬓拂过微凉的风,心口也是一阵凉意。 “关银鹰大笨蛋!”他怎能指控她将他当成柏子毅的替代品?“我早就忘记柏子毅那家伙了,从来没有拿你跟他比较过,你干么发神经的提起他,还打了他?那种人根本不用你浪费力气啊!你真是个大笨蛋!” 把樱花树当成关银鹰,她生气的骂着,苍白的脸蛋依旧挂着和昨晚一样的忧郁神情。 “如果你不爱柏子毅,就该去跟关说清楚。”房冬汉把车子停在社区外头,走路进来找妹妹,一来到门口就听见妹妹对着樱花树数落着关银鹰。 纤纤细影猛然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的大哥。 房秋茵烦躁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你来干么?”一下子大嫂打电话来关切,一下子大哥亲自出现,他们夫妻俩还真闲耶! “我的员工无故旷职,我来问一下原因都不行?”看她精神还好,房冬汉放心了些;要是她也像关银鹰那样要死不活的,那他可就头大了。 “我失恋了,刚被男友抛弃,心情很不好,旷职一天也不行?”敢在这时候炒她鱿鱼的话,她一定跟老爸告状去! “你被抛弃?!为什么我从关那边听到的讯息,却不是这样?”被抛弃的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反而是提出分手的人痛苦得要死?! 打死他他都不信关银鹰是提出分手的那一个。 “你找过他了?”提起关银鹰,她心情低落,娇颜难掩哀伤。“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昨天他说要分手,不会是真的吧? 他从以前就爱纠缠着她,不可能如此轻易放手呀! “他喝醉了,一脸痛苦的直叫我滚,还一直吼着要我来问你,为什么要把他当成柏子毅的替代品?”仔细看着她的反应,房冬汉不相信妹妹会做出这样伤害别人的事来。 房秋茵的脸蛋转为苍白。在她的眼中,关银鹰一直是意气风发、狂放不羁的,脸上总是带着自信开朗的笑容,她完全无法想象关银鹰喝醉酒的痛苦模样。 “说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把关当成柏子毅的替代品?”他非要问出个答案不可!毕竟关银鹰是他的好友,假如他真的被妹妹这样玩弄,身为哥哥的他也很难原谅如此卑劣的行为。 “我没有!从来没有!你会相信我吗?”被误解的愤怒让她气得对大哥吼叫。 “我信。”很好,她的回答令人满意。“但是我相信并不代表关也会相信。如果你不想让关继续沮丧痛苦下去,你该去向他当面解释清楚。” “我怎么去?他会肯见我吗?”细致的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懊悔。 她总以为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缠着不走,从没想过他会有主动离去的一天,直到现在,她才体会到失去关银鹰的严重失落感。 现在他离开了,她才意识到他的重要性,才肯正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原来早已经根深柢固,不能没有他了…… 原来,她是那么的爱他,却又一再的忽视他,还想将他抛弃于自己的心门之外,直到严重的误会产生。 难受的想要掉眼泪,她感觉喉咙被人勒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关很爱你,这几年来我没看过他跟哪个女人纠缠过,这是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爱一个女人的证明。”看着妹妹越来越苍白的脸蛋,他不舍的伸出手揉揉她的发,头一回展现大哥的关爱。 “我爱他,从来没当他是柏子毅的替代品,他不相信,硬是要误会我、要跟我分手,我还能怎么办?”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再也忍不住的偎进大哥的怀里哭了起来。 “关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找他,也许这段感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独家制作***bbs.*** 两天之后,房秋茵终于鼓足勇气,决定踏出家门,去找关银鹰把误会说清楚。 没想到却在出门时,接到费明兰的电话,电话中她着急的告诉她,在家疗养伤势的柏子毅打算对关银鹰提出告诉。 “那怎么办?关知道这件事吗?”现在关银鹰心情差,如果听到这个消息,铁定会抓狂,搞不好又冲动的再去揍柏子毅一顿。 “我根本联络不上关银鹰,所以只好找你。茵茵,你跟关……没事吧?”费明兰知道关银鹰会突然失控出手揍柏子毅一拳,一定是对于两人容貌上的相似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也许房秋茵本人并不这么想,也不曾把关银鹰和柏子毅联想在一起,但他们两人猛一看确实是有些相似,这也难怪旁观者会有无限的想象空间。 “还能有什么事?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分手。”说的多苦啊。 房秋茵一直以为跟关银鹰分手是迟早的事,结果现在他真的提出分手了,她却难受得快要死去。 “糟糕!我想关银鹰那家伙是真的把事情想得过火了。”费明兰揉着额角,她真后悔自己那天向关银鹰透露柏子毅会在宴会出现的事。“柏子毅那边就由我去处理好了,反正柏子毅一直误会关银鹰是为我争风吃醋才打了他,他完全没联想到你的身上去。茵茵,你去安抚你的男人要紧。” 这件事情的发生,她必须负上一半责任。 “明兰,那就麻烦你了。如果柏子毅的态度强硬,还是坚持要提出控告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她会亲自出面处理。 “嗯,我知道。”费明兰挂了电话。 房秋茵叹气的将车子开出住处,直接前往关银鹰的住处。 车子随便在路边停妥,她跟警卫打了声招呼,警卫因为认得她,便直接让她上楼。 走出电梯,她带着忐忑不安的纷乱心情,按下电铃。 不一会儿,她听见脚步声,不过那脚步声不像男人那般沉稳,反而是轻巧而快速的。 眉头才扬起困惑的细小折痕,大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哪位?”一个穿着浴袍的短发年轻女子,出现在关银鹰的屋子里,她的头发半湿,浴袍襟口微敞,露出粉女敕的肌肤。 一看便知,她刚在屋子里沭浴饼。 心脏像被雷劈中一样,脑海浮起无限想象,让她感到一阵愕然的痛楚。“关银鹰呢?” “他还在睡觉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我去叫醒他。”女孩张大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她猜想,这女人一定是关银鹰整晚口中一直叫着的“茵茵”。 “不用,我自己可以叫他。”震惊痛苦之后是愤怒,她推开女孩,生气的直接闯进关银鹰的卧房。 必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定你去找他,也许这段感情还有转园的余地…… 脑海回想着大哥前两天提醒的话,她的心里一阵悲哀。 这就是他的决定吗?跟她分手了,然后立刻找别的女人,另结新欢?他真的不要这段感情了?! 慌乱悲伤的进到房间里,床上睡眼惺忪,果着胸膛正要坐起来的男人,就是关银鹰。 “关银鹰,你没女人不行吗?才跟我分手两天就带别的女人回家?!你这个混蛋!”她红着眼眶、怒气冲冲的将他腰间的被单扯开。 床上还没完全清醒的关银鹰,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因为宿醉的头痛,让他一时不知该有何反应。 “混蛋、混蛋!我又没有同意分手,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找别的女人?你真可恶!可恶!”失去理性的咆哮着,她爬上床跨在他的腰际,抡起拳就朝他的胸膛猛槌,还抓起一旁的枕头朝他的头砸下,一阵混乱的“动粗”。 必银鹰头痛的在床上躺平,落在他胸口的拳头不痛不痒,朝他砸来的枕头也伤不了他,但她哽咽的咆哮声却让他心情复杂的揪痛。 “你疯了你!我哪有带什么女人回家?我都还没质问你跟柏子毅的关系,你居然敢诬赖我?!”甩开枕头,抓住她逞凶的拳头,他翻身将又哭又闹的她压在床上。 她的脾气大,骄傲任性是他早就知道的,但这可是他头一回见识到她如此泼辣的一面。 “我跟柏子毅早在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提他?”哀怨指控的眸子越过他的手臂,望向站在床边、好奇的看着他们的那个女孩。“关,我总算看清你了!如果非要把你跟柏子毅混为一谈的话,你跟他的滥情绝对不相上下。” 脑海里光是想象着他跟那女孩在床上的画面,她就心碎的猛掉泪。 “滚开,我现在同意分手了!你要跟哪个女人乱来是你的事,随你高兴!”用力推开他,她衣衫凌乱的跳下床,朝房外跑出去,一颗心正式宣告破碎,这段感情也到此划下句点。 “茵茵。”他急忙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低咒一声,他也跟着下床追出去,但是迈开的长腿却在看见床边的年轻女孩时,猛然顿住。 “你是打哪里冒出来的?”这女孩身上居然穿着他的浴袍?!她该不会就是茵茵刚刚一直提起的女人? 大手抓着头发,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孩,对着她愤怒咆哮。 “我们昨天在夜店认识,是你带我回家的啊。”这男人昨天喝得烂醉如泥,抓着她猛叫“茵茵”,还执意把她带回家。 结果,她跟他回家,他却抱着枕头继续猛喊茵茵,把她晾在床边理都不理。 “该死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在胡扯对不对?”抓着女孩的双臂猛力摇晃,他感觉身体内的血液都凉了。 “现在我是不是胡扯应该一点都不重要,你应该先去穿上衣服,然后快去把女朋友追回来比较要紧吧?”被摇得头昏昏的女孩,好心的提醒他。 他猛然想起刚刚伤心跑掉的房秋茵,急得没空进更衣室穿衣服,就这么穿着一条短裤,拔腿飞奔追出去。 “茵茵,你听我说——” 可惜,她早就跑了,走廊和电梯里只剩下她的淡淡香气,他只能颓丧的站在电梯口,一边槌打着墙壁,一边悔恨的咒骂着。 他咒骂自己,咒骂柏子毅,咒骂那个让他心碎却又爱到心痛的女人! 这一刻,他完全可以体会当初房冬汉为了欧阳明丽痛苦又痛哭的心情了,简直是心如刀割! 几分钟后,那个女孩换好了衣服走出来。“喂,先生,你还好吧?”看他一直抡拳槌墙,他不痛,她都觉得痛了。 “我们昨晚有没有上床?”他恶狠狠的回头,抓着女孩的手腕质问道。 “你醉得连床都爬了好几次才爬上去,哪来的力气跟我做?”女孩格格笑,想起昨天大帅哥的蠢样,还真令人发噱。“可是没做还是得付钱,我们昨天谈好了三千元的价码喔!” 她临时想捞一笔,随口讲了个数字,反正他醉得连人都认错了,不可能记得她昨天是着迷于他的颓废帅气,心甘情愿免费的跟他回家。 “真的没有?你确定?”三千元换一个清白,值得。 “再确定不过了。不过没做还是得付钱,你不会是想赖帐吧?”张着澄澈的大眼睛,她真的没跟他上床,这部分确实是实话。 他眯起眼审视着女孩,想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不过这种事也没必要说谎,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她没必要乱讲,况且昨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应该会更理直气壮的要求他付费。 松开手,他走进屋内,拿了几张大钞出来塞进她的手里。“走开!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女孩是灾星,就算他和房秋茵原本还存有一丝复合希望,也被这女孩给全毁了。 “谢啦!”女孩拿到钱眼睛都亮了,她快乐的像只小鸟飞进电梯里,花钱去也。 世界立刻恢复平静,关银鹰又回到屋内,颓丧的坐在玄关,脑海浮现出房秋茵愤怒哭泣的脸。 她伤心欲绝的神情让他的心都拧了起来,关银鹰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想着她将自己当成柏子毅替代品的事。 这件事……真的只是误会吗? 大手扒过凌乱的黑发,他需要好好彻底的想清楚。 第八章 房秋茵突然消失了。 必银鹰也消失了,没跟保全公司的员工们说一声,他擅自休假去,十天都没出现过。 这对冤家情侣真会把人搞死!放着柏子毅要控告他的事不管,全丢给费明兰和房冬汉处理,两人很有默契的躲了起来,让身边所有的人都联络不上。 好不容易,在费明兰的极力隐瞒下,总算没让柏子毅知道关银鹰是为了房秋茵才出拳揍他。另一方面,房冬汉也请来了名律师夏倢翎出面,顺利跟柏子毅达成和解,让这个事件终于圆满落幕。 只是,事情都过了快半个月了,还是不见关银鹰和房秋茵两人的行踪,真是急坏了身边所有的人。 正当所有人为了找不到他们而心急时,关银鹰正开着车前住花莲。 透过同业朋友的帮忙追踪,关银鹰终于在失去房秋茵消息的第九天,得知房伙茵的车子出现在花莲某家民宿的门口,而且她已经在花莲待了至少一个星期以上。 原本从台北开车前往高雄冷静散心顺便寻人的关银鹰,在获知这项讯息之陵,立刻前往花莲。 连续开了五个小时的车,疲惫的他终于在黄昏时抵达这间位于花莲海边的民宿。 两间距离不远的独栋洋房,在广阔的海边显得遗世独立,在越来越浓的秋意包围下,给人几分萧素的感受。 必银鹰把车子停在房秋茵的车子旁边,下车时还特别看了下车牌,确认车号。 确定真的是房秋茵的车子后,他才弯身从后车厢取出迷彩大背包背起,走往其中—间褂着招牌的屋子里。 踏进屋子里,门一开就是简单的柜台。 “我需要一间房,单人、双人都无所谓,有得住就好。” “你好,请问你要住几天?”柜台里坐着一位漂亮妇人,她正张大好奇的眼,打量着眼前的客人。 他下巴的胡渣看似已有好几天未刮,一身颓废的黑色装束,加上难掩疲惫的倦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随遇而安的流浪旅者。 通常像这样的旅行者,住宿的天数都不一定。 “不晓得,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端看房秋茵会在这里待多久决定。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帮你办一天住宿,如果你决定继续住下去,请在明天中午前告知好吗?”妇人了然的笑着,简单的跟他要了身分证登记,连费用也没先预收,就递给他一把钥匙。 “我们这边只有两间房,房间都位于三楼,三楼一号房已经有人住了,你的房间是三楼二号房,里头有舒适的双人床和宽敞的卫浴,另外二楼则是泡茶室、阅读室和撞球间,至于餐厅则在一楼后面的院子里。如果你晚上需要在这里用餐,随时欢迎到后院来,让我们提供你美味的餐点。” 在他上楼前,妇人热心的提供一些住宿讯息。另外,她还给了联络电话,因为通常她只有早上和黄昏时刻会在这里出现,平时她都待在穿越后院过去的另一栋房子那边,如果客人需要什么服务的话,随时可以透过电话跟她取得联系。 “谢谢,我知道了。”关银鹰背着大背包拾级上楼。 这里没有饭店的优雅摆饰,却有着令人放松的异国风情装潢。从楼梯的贝壳装饰白墙,就可以显现出主人对这间民宿的用心,那些贝壳看起来就像是用手工一个一个装饰上去的。 来到二楼,白色、紫色和黄色的窗纱,还有藤编的桌椅,以及一些椰子之类的植物盆栽,让这里更添几分强烈的异国风情。 不过,不管这间民宿的装潢有多雅致,都没能在关银鹰的眼中停留太久,因为他搜寻的眼只是掠过将这些景物,他真正寻找的是一抹思念的纤细身影。 她的车子就停在花园,一楼和二楼都没有她的身影,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人在房间里——关银鹰心里揣测着这个可能性,长腿加快步伐朝三楼移动。 当他来到三楼楼梯的玄关口,白墙长廊左侧的房间门正巧打开,他思念的女人穿着性感的露肩白色洋装,手里拎着女敕绿色针织外套,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没看见他,脸色忧愁落寞。 他放下背包,心疼的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布料这么少,你是没钱买衣服是不是?” 在她惊愕瞠眸的瞪视下,他微带不悦的讥诮语调翻腾着她的记忆。 “你你你——”他怎么会在花莲? 以为自己躲到花莲疗伤止痛,铁定没人会来打扰的房秋茵,对于关银鹰的突然出现,感到万分震惊。 “我来找我的女人。”一个激动,他将她搂人怀里,思念的吻朝她因惊异而张开的粉唇贴上去。 他的吻一如他现在不修边幅的模样,狂野又放肆,而这阵子的渴望也全都发泄在这个吻上头。 “唔……”她被吻得全身发软,连腿都没了力气,娇细的身躯软绵绵的瘫靠在他宽阔的怀里,浅促的呼息申吟。 “茵茵,我是来和好的,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停留的位置,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心中的渴切不是一个吻就能抚平,他想要的当然不只这样,但因为目前两人处于分手情况,他敢打包票,要是他在这时候诱拐她上床亲热,一定会被她揍得鼻青脸肿。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关银鹰,你能找到这里算你厉害,不过就算你找到我也没用,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你分手!从现在起,我们只是朋友,朋友不该太过亲热,所以从这一秒开始,请你管好你自己的嘴,不要随便黏到别人的嘴唇上。”推开他,她对自己又轻易的被他吻了感到非常懊恼。 越过他,她气呼呼的往楼下走。 “茵茵,我会住下来,无论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会留在你的身边,直到你愿意跟我复合为止。”他没追上去,因为看准了她身上没带车钥匙跟行李,看样子只是到楼下走动而已。 “随便你爱跟不跟,不过就像当年我完全不给柏子毅复合的机会一样,只要是被我三振出局的男人,就永远没有再翻身的余地!”她脚步停也未停的继续下楼,很快的从他眼前消失。 在听了她赌气的话之后,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心情也不算太差就是了,反正他是赖她赖定了!接下来不管情况再怎么糟,他都不会放弃挽回这段感情。 他拎着行李进入自己的房间,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刮去下巴的胡渣,换上崭新的衣裤,俊美的关银鹰再度复活过来了。 充满自信的走下楼,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的帅气和魅力,关银鹰眼睁睁的看着房秋茵搭上一辆老旧的厢型车离去。 “那辆车子是谁开的?他们要去哪里?”拦车的动作慢了一步,他只好到后院找民宿女主人询问。 “谁?房小姐吗?”正在布餐的民宿女主人抬头,对于他的俊美帅气感到惊艳。“你是关先生?” “对,如假包换。”他下巴绷硬的点头。“房小姐要退房了吗?她到底跟谁离开的?” “房小姐付的住宿费还有一个星期呢,不可能现在退房,她是跟我弟弟去黄昏市场变逛,晚餐前会回来。”这位关先生认识房小姐?民宿女主人心里开始产生了疑惑。 “市场怎么走?”他无法允许她跟其他男人走太近。 “关先生也要去市场?是要去找房小姐吗?”现在她更加确定关先生跟房小姐认识。“可是去市场的路挺复杂的,我看我叫我儿子阿凯带路,这样比较快。” “好,麻烦请你儿子在前面等我,我上去拿车钥匙马上下来。”说着,他飞快进屋,冲进房间拿车钥匙和皮夹,立刻又下楼来。 当他来到车子旁边,一个矮胖的小男生吸着手指头、流着口水,正张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 小男生口齿不清地说:“关叔叔,你的车好酷喔!”他跟爸比在电视广告中看过这款车子,爸比说他很喜欢这部车,可是一台要两百多万,他们买不起。 瞪着眼前大概六岁不到的小男生,关银鹰额头划下三条黑线。 “你认识去市场的路?”他怀疑民宿女主人会不会派错人来带路? “嗯,认识啊!”胖男生用力的点点头。 低头望着小男生认真的胖脸蛋,他只好姑且相信。 “上车吧。”打开车门,将小男生抱上车子的后座并系好安全带,关银鹰迅速坐回驾驶座,将香槟色的休旅车驶出民宿,在公路上奔驰。 路上,小男生发挥他厉害的认路能力,沿途指挥若定,进入人潮较多的村落时,竟然还带关银鹰走捷径。 花了十分钟就抵达目的地,关银鹰非常满意小男生的帮忙,一下车立刻抱着他朝市场快步走进去。 “你要吃糖的话,叔叔买给你,不过得等我先找到房阿姨。”抱小男生是怕他腿短走路太慢,误了他找房秋茵的时间,否则像这样有分量的小男生,恐怕大家都不太敢抱。“阿凯,你知道你舅舅会带房阿姨到那个菜摊或商店买东西吗?” “我知道,他们一定去张阿婆的菜摊去买菜,我带你去。”关银鹰问对了,阿凯果然知道。 随着阿凯的指示,他们很快的穿越一条热闹小巷子,来到张阿婆的菜摊。 还没走到菜摊前,他就看见穿着女敕绿色针织外套的房秋茵,手上正拿着一颗萝卜看着,至于阿凯的舅舅则不见人影,因为她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男人。 “茵茵,你也来逛菜市场啊?真巧。”他放下阿凯,牵着他的胖小手快步走近,仿佛巧遇般的语气,让阿凯觉得很好玩。 “我可不会笨得相信我们是巧遇。”房秋茵抓着姜卜转头瞪他,然后她看见他手里牵着的胖男生。“阿凯,你怎么也来了?” “是妈咪要我带关叔叔来市场找阿姨的。”仰头看着美丽的房阿姨,胖男生脸颊红扑扑的。“阿姨,抱抱。”阿凯竟然挣月兑关银鹰的手,跑过去黏着房秋茵讨抱抱。 必银鹰愕然瞪视着这乘机揩油的胖小子,房秋茵则见怪不怪,放下手中的萝卜,蹲下来吃力的抱起他。 这几天她都住在民宿里,和民宿主人一家子早就混得很熟了,尤其是可爱的阿凯。 “阿姨只能抱阿凯一下下喔。”因为阿凯分量重,她抱太久会吃不消。 “好,只抱一下下。”阿凯很乖的点头。“阿姨你好香喔,我喜欢阿姨,以后我要娶阿姨当新娘子好不好?” 一贴上美女的怀抱,阿凯的口水流得更凶了,而且还一脸满足的向房秋茵求婚。 “好啊!阿姨喜欢阿凯,不过阿凯得先长大才行。” 一旁的关银鹰脸色有够难看,房秋茵却快乐的答应阿凯,还用她粉女敕的唇朝阿凯的脸颊吻去。 “不行!房阿姨是我未来的老婆,阿凯你不能乱抢。”醋劲大发的关银鹰,一把抢过阿凯,将他放在地上,另一手飞快的搂住房秋茵,大手占有似的圈着她细盈的腰肢。 “谁是你未来老婆?”这男人提分手在先,另结新欢在后,还以为她会接受他吗?“请你搞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 扯掉腰间的魔爪,她宁可跟流口水的阿凯亲亲,也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就算他现在俊美帅气得让男人嫉妒、让女人爱慕也一样。 “阿凯,走,我带你去找舅舅,他和舅妈到前面去买肉片和黑猪肉香肠,明天下午我们要在院子里烤肉喔!”房秋茵牵着阿凯往前走,把他晾在后面。 “哇,好棒喔~~我最喜欢吃黑猪肉香肠,香肠香喷喷。”显然香肠比美女更吸引人,阿凯马上忘了跟美女求婚的事。 “阿凯,只要你别老黏在房阿姨的身上,关叔叔每天都烤黑猪肉香肠给你吃。”几个大步追上来,他这才惊觉原来载房秋茵出门的男人身边还带着老婆,根本不是情敌,眼前的小胖子才是头号大情敌。 “好啊,我要每天吃黑猪肉香肠。”果然,阿凯很轻易的就被收买了。 必银鹰乐得伸手把阿凯抱起来,杜绝小胖子跟房秋茵太亲近。 “关,说话要算话,别以为小孩子就好欺骗。”她停下脚步,带着哀怨赏了他一记白眼。“阿凯,关叔叔不可能每天烤黑猪肉香肠给你吃,你别像阿姨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还不知道!走,我们不要理他这个大骗子。” 从他怀里抢过阿凯,她吃力的抱着阿凯快步走开。 他的心脏被她那句“大骗子”给狠狠敲了一下! 糟糕,看来事情还真不是普通的棘手哩。 半小时后,逛市场的两组人马买齐了食物,关银鹰开车载着阿凯回海边民宿,而房秋茵所搭的那辆厢型车也随后抵达。 接下来的晚餐时刻,阿凯依旧黏着房秋茵,让他只能嫉妒的坐在一旁,孤单的吃着晚餐、喝着啤酒。不过民宿的男女主人,还有阿凯的舅舅、舅妈,偶尔会过来跟他聊几句,招呼他多吃一些。 一顿晚餐大家吃得和乐融融,只有他一个人心情惨澹。 因为房秋茵摆明了不理他。她可以对着所有人亲切的微笑、开心的说话,就独独摆脸色给他看,连话都不跟他说上一句。 “我吃饱了。”心情郁闷啊!既然没胃口,索性抽烟去。 离开一片欢乐的后院,关银鹰孤单的到前面院子看海,坐在长椅上抽着烟。 不过才抽了半根烟,阿凯就咚咚咚地跑过来,挨在他的旁边坐下。“关叔叔,你是不是失恋了,心情不好?” “谁跟你说的?”小萝卜头一个,怎么可能知道他惨澹的心情? “妈咪啊!她说你看起来就像失恋的样子,而且妈咪还说你的女朋友可能就是房阿姨,所以你才会住到我们家的民宿来。”小萝卜头知道可多得哩。“关叔叔,我妈咪说的到底对不对?还有失恋是什么意思?”不过下一句却泄漏了小男孩的无知。 “失恋就是没有黑猪肉香肠吃的意思,阿凯以后要不要失恋?”他被阿凯惹笑了,丢下烟蒂踩熄,结实的手臂突然像是老鹰的利爪,抓起阿凯胖嘟嘟的身子在半空中飞行。 “啊!我不要不要啊~~”阿凯惊声大叫,分不清是怕“失恋”而尖叫,还是怕高。 “你答应我去跟房阿姨说关叔叔很爱她,我就放你下来,而且我还会保证你明天不会‘失恋’。”他竟然威胁一个小孩。“对了,跟阿姨说悄悄话的时候,不可以被其他大人听见,知道吗?” “好,我去告诉阿姨。” 一等关银鹰将他放下,阿凯立刻跑回后院。 阿凯窝在房秋茵的身边,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小小声的跟她说:“关叔叔很爱你。” 房秋茵的反应是微微一愣,感到又气又好笑。 “阿凯,你回去告诉关叔叔,就说阿姨不相信他。”阿凯像传话筒,咚咚咚又跑回前院,跟关银鹰咬耳朵。 “你回去告诉阿姨,关叔叔发誓,我真的爱死她了!”加重语气应该会相信了吧? “好。”阿凯衔命离开。 饼了一会儿,他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阿姨说什么?”关银鹰伸手探到阿凯的腋下,抱起阿凯,一双锐目紧盯着阿凯,忐忑的等着答案。 “阿姨说,要死你自己去死,她才不要死哩。” 第九章 她好像是铁了心不理他了。 这几天,关银鹰看着她对每个人笑,看着她对每个人好,就独独自己被她冷落,只能过着哀怨的日子。 本来他想干脆用强硬的手段,像以前一样夜袭她的住处,爬上她的床!可是她早有准备,竟然在房门上贴着张纸条,上头写着——严禁狗和关先生进入。 算她狠!把他拒绝得这样彻底。 心情郁闷的他整个上午足不出户,窝在房间的阳台吞云吐雾,接近中午时,竟然有人来敲他的门。 他懒得理,心想八成是民宿女主人来询问他是否要用餐。 可是敲门声顿了一下之后,又敲。 “来啦。”烦死人了!不想吃饭也不行吗? 捻熄烟蒂,高大的身躯迈步来到房门前,懒洋洋的拉开门。 “你还在睡觉?”门外,却不是预期中的民宿女主人,而是这几天躲他躲得有够彻底的房秋茵。 “咦?天要下红雨了吗?你竟然肯跟开金口跟我讲话?!”意外啊意外!他懒洋洋的眼眸一亮,这是今天出现的第一抹光采。 “没办法,男人们好像都不在,我有困难也只能找你帮忙。”要不是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修车,她也不会来敲他的房门。 “说吧,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这是个转机,他绝对会好好表现,好挽回她的好感。 “好,这可是你说的喔!那你去跳火圈。吞剑好了,要不,就从三楼阳台跳下去也行。”她的脸上扬起美丽却邪恶的笑容,好像存心要整他似的。 “……茵茵,你真的有这么恨我吗?”就算恨他,也不需要这样整他吧?“我发誓!我跟那个小女生是清白的,我那天还特别问过她了,她说我醉得一场糊涂,连爬上床都有问题,根本没力气跟她做——” “停!别跟我说那些我一点都不想听的话。”纤葱玉指压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她虽然不想听,但却已经听了一些进去。“我的车子坏了,发不动,你下来帮我看看,要不我等一下出不了门。” “你要去哪里?你知道我很乐意当你的专属司机。”抓下她细致的手指舍不得放,今天他终于逮到机会,一定要乘机打破僵局不可。 “我去市区的饭店做spa,你也要跟?” “我当然跟!男人也可以做spa不是吗?反正我今天是奉陪到底,至于你的车子,我们沿路再找修车厂来修。”就这么说定了。 抓着她的手跑回房间内,拿起车钥匙和皮夹,匆匆出门。 他抓得可牢了,甩不开钳制的房秋茵在坐上他的车子时,心里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找错求助对象了? “茵茵,今天我们和平共处?”当车子在海边公路驰骋,他打开车窗,让咸咸却凉爽的海风吹进车内。 “好啊,像普通朋友一样和平共处。”这没什么难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勉强归类为普通朋友。”她非要这样坚持打击他吗? “普通朋友和陌生人二选一。”就是非坚持不可! 这次她是真的气到了!先是被他严重误解,接着又撞见他的屋子里藏着女人,这气很难消,到现在她都觉得他太过分。 “好吧,那就先当普通朋友。”宽阔的肩微微垮下,不过旋即恢复自信。“不过普通朋友非常有晋级的机会是吧?” 他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追求她!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真是费尽心思,在前往饭店的途中看见花店,立即下车买玫瑰花送她,还在她做完spa后邀请她到饭店里的高雅餐厅用餐,餐后则拉着她当观光客,开车到天祥、太鲁阁风景区游览,直到黄昏他还是没有返回民宿的打算,直接在风景区内的知名饭店订了房间住下。 “只订一间房?你是打算睡饭店的走廊是吧?”其实她早就看透他的居心,知道他想尽办法要讨好她,看她的态度会不会软化。 她房秋茵可不是好哄的女人,随便他说分手就分手,要复合就得复合!她非要让他尝尝苦头不可,否则难消心头之气。 “我可以睡沙发。”拿着房间磁卡,他讨好地陪笑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应该愿意把房间的沙发借我窝一晚吧? 罢刚提议订房住下时,她并没有反对,让他心里燃起了极大的希望。 “你为什么不多订一间房?干么委屈自己窝沙发?”她是不反对借他沙发,但嘴上就是不肯那么容易妥协。 “你没看见刚才柜台说房间只剩两间?如果我把两间都订下了,那么排在我们后面的那对夫妻和小孩不就没房间住?我是怕害人家得辛苦的赶回市区去找地方住,所以干脆把另一间房间让出来。” 他相信她也看见和听见了,排在后头的那对夫妻一直很担心没房间,怕开车回市区,孩子会太累又不耐烦。 “算你理由充分。好吧,那我就大方点,把沙发借你。”从他手里抽走房间磁卡,她率先快步走进电梯里。 在他追过来时,她故意快速按下关门键,将他关在电梯外,自己先搭电梯上楼。 抵达住宿楼层,电梯一开门,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竟然看见了柏子毅正挽着一个女人边走边谈笑,亲匿的从某间房间出来,朝电梯方向走过来。 糟糕!不能让柏子毅和关银鹰碰面! 美丽身影立即缩回电梯内,迅速的按下关门键,旋即下楼。 叮!电梯在一楼打开,她冲出来,抓住急着踏进电梯内的关银鹰,就朝旁边的楼梯间跑去。 “茵茵,你干么一脸紧张?”不明就里跟着狂跑的关银鹰,步伐比她快速;她跑得很急,但他却显得无比轻松。 “哪有?你想太多了。”不能让他知道柏子毅也在饭店内,要不然免不了又是一场架开打。 房秋茵拉着他跑进几乎不会有人走动的楼梯间内,这是唯一避免他们两人碰面的方法。 安全门开了又关,她停下来,靠着墙壁喘气。 他走过来,单手贴在墙壁上,将她困锁在墙壁与他宽阔的胸膛之间。“绝对有问题!” “没有。”直起腰杆面对他,她想着该用什么理由,解释自己拉着他躲起来的行为。 “茵茵,你的眼神闪烁,摆明了骗人!”他的茵茵虽然精明,但绝对不擅长说谎,这点他非常明白。 “你很烦欸!只不过临时想拉着你跑步运动一下,你也怀疑?”呃,这个理由好像太笨了……没办法,刚刚这一跑,让脑筋都乱得打起结来。 他的眼神蓦地阴沉下来,逼视着她。“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智商不到二十的笨蛋吧?” “这……”她心里更加紧张,在无法可想又被他强烈的怀疑表情逼迫之下,只好使用美人计。“好吧,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我觉得你今天表现得很棒,考虑要把你从普通朋友的层级跃升为男女朋友,所以我突然很想跟你独处,独享你的吻。” 话落,她的一双玉臂主动缠上他的颈项,艳女敕的唇主动贴上他薄冷的嘴,她的吻火辣且极尽诱惑,吻得他喉咙发燥、身体发烫。 “喔,茵茵~~”心里、嘴里发出叹息声,他满足的忘了要追间下去,化被动为主动的更加深入而热烈的吻她。 在这个隐密无人打扰的空间里,他们吻得激情,吻得浑然忘我,吻得几乎要失控,大手小手都探进对方的衣服里,抚模着对方柔女敕的肌肤和坚硬的胸肌…… 喘息声跟申吟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砰!安全门突然被推开,一名饭店清洁人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热吻的男女。 激情瞬间停摆,关银鹰的甜头只能尝到这里。 真是扼腕哪! ***独家制作***bbs.*** 红着脸进入房间内,房秋茵对自己主动诱惑关银鹰感到羞赧。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唯一能让他闭嘴的方法就是封住他的嘴巴,只是没料到后面会失控,还被饭店清洁人员撞个正着,真是有够丢脸! 因为觉得尴尬,她一进房间就将自己关在浴室内,坐在马桶盖上,双手贴着烫红的颊,一脸懊恼。 门外的关银鹰却得意得很,边吹口哨边在房间里走动,心情好得不得了。 “茵茵,你先洗澡吧,我回车上把今天买的衣服拿上来——”来到浴室门前,他靠着门对里面说话。 浴室门在下一秒被用力拉开。“等等,你千万别出去。”前一瞬间还尴尬脸红的房秋茵,脸色突然转为惊惧的苍白,站在门框下。 “不拿衣服,难道你要继续穿身上这套?要不,还是我们先去餐厅用餐,然后再绕去停车场拿衣服回来,晚点再洗澡好了?”黑眸一闪,他更加觉得事有蹊跷。 “不!这个主意我不喜欢,我想我们可以晚点洗澡,晚餐就干脆叫客房服务好了,至于衣服就由我负责去拿,正好可以挑选我想穿的款式。”她的脸色更添几分惨白。 瞧着她不对劲的神情,他十分笃定,茵茵绝对是为了某个人而努力阻止他出现在饭店的公共场合里。 “老实说吧,你到底在躲谁?或者是你认为我应该躲开谁?”长臂蓦地朝她纤薄的肩膀扣上,黑色眸瞳锐利的紧盯着她瞬间流露出惊愕的一双美目。 “我没、没躲着谁,你别瞎猜好不好?”他怎么那么厉害,一猜便中?! “不说是吧。”他露出帅气的微笑。“那我出去了,我想我应该先去餐厅订位,然后再到名店街逛逛,看看要不要买条长裤或休闲衫什么的,然后再到停车场替你把衣服拿上来——”说着,他转身就走。 “等等,等一下。”她一脸不安的追上来,拉住他黑色上衣的衣摆。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或者我们一起出去逛也行。”他还是一脸笑容,表情愉悦的回头邀请她。 她可笑不出来。 “关银鹰,你不累吗?你就不能安分的待在房间里享受客房服务吗?”真是气死人了!他非要逼她明说不可?! “我一点都不累。”脸上的笑容转为冷笑,双臂盘在胸前,他打定主意非要问出真正原因不可。“茵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厚~~你真是难缠!”真是个讨厌鬼。“我刚刚遇到柏子毅了啦,为了避免你们两个再发生冲突,所以我拉着你跑进楼梯间,不准你走出房门,这样你明白了吧?” 吧脆讲清楚算了,不过她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纤纤玉指还朝他的胸膛戳戳戳,连续戳了好几下。 “你怕柏子毅再被我揍?你心疼他?”俊容瞬间布满骇人的阴霾,他抓住她细致的皓腕,将她用力扯到自己胸前,以凌厉可怕的眼神瞪着她。 “心疼个鬼!就算柏子毅被揍成猪头,也不关我的事好吗?” 她原本还以为他会来找她复合,是因为反省了自己对她的严重误解,结果咧?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其实他心里还是计较得很。 “关银鹰,请你放手,我以后再也——” “不理你”三个字被他突然烙下的唇给吞没,声音顿时没了,而他的男性气息更是钻进她的嘴里、鼻肺里。 “可恶!你执意误会我,竟然还敢吻我?这、算、什、么!”她坚持不让理智飞走,坚持不被他诱惑,双手抵在他平坦的胸前,用力推开他。 他倒退两步,脸上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动怒,反而挂着帅气迷人的笑容。 “茵茵,我现在了解你的用心良苦了。”走两步回到她的面前,这一刻,他自信满满的认为,他的茵茵还是爱着他。“原来你是担心我被柏子毅报复,怕我惹祸上身,对吧?” “谁理你呀?不管是你还是柏子毅被揍成猪头,都不关我的事!”绝不承认她担心他,可是娇嗔的语气早已自动透露了她的在乎。 “是吗?可是你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为我担心,还不承认?”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他知道答案就够了。“没关系,我不逼你承认,不过先前你在楼梯间说的话可得算话,不许反悔!” 她刚才说了,今天他表现得很棒,所以她改变主意,考虑要让他晋升为男朋友。 “要不要再来个吻呢?我告诉你,这辈子我的吻全都只有你能独享,别人绝对觊觎不到——”头缓缓朝她的脸蛋欺近,他快要化身一匹饥渴的恶狼。 “呃……暂时不要吧?我肚子饿了。”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及时阻止了他的不良企图。 必银鹰额头划下三条黑线,感觉头顶上有只乌鸦飞过。 再度感到扼腕啊! 第十章 结束在花莲的旅行,关银鹰和房秋茵一起开车返回台北。 自从在饭店相处一晚后,他们之间的感觉好像又变得平和了,只是还少了点情人间的亲匿感。 必银鹰当然非常渴望能够拥抱她,回复亲密关系,但房秋茵很坚持他只能亲吻她,至于进一步的亲密关系……抱歉,因为目前还在观察中,所以暂不考虑。 这段观察期究竟会有多长,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晓得,也许一天,或许十年也不一定。 拉着水管,抓着洒水器喷头,关银鹰站在花圃前面替小草小花和樱花树浇水。 他现在是房秋茵的专属园艺师,每天除了进公司开开会,分配所有保全人员的工作外,其余时间他几乎都耗在这里。 虽然茵茵没限制他进出她的屋子,但严格规定他只能在花园和一楼走动,至于二楼则不准上去,还说他要是敢像以前那样逾矩的话,那么他们之间好不容易重新修补起来的关系,就会宣布全部玩完! “唉~~”哀怨喔! 大大的叹了口气,走到水龙头前把水关掉,收好水管后,他一脸哀怨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房秋茵梳洗换装后,拎着皮包准备出门上班时,差点被挡在门口的哀怨门神给绊倒。 “你怎么又来了?”高跟鞋的银色尖头朝他的臀部踢了踢。 这人每天往这里跑,都不用上班了吗?那么大的一间保全公司好像玩具一样,被他给率性的丢下,好像一点都不重要似的。 “你要上班?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哥,搭我的车去吧。”丢下烟蒂捻熄,他殷勤的站了起来,伸手把她的公事包拿走。 “喂,我自己有车可开,你要找我哥就自己开车去,跟我没关系吧?”她急忙想抢回自己的皮包。 他却大步朝门外走去,他的车子就停在社区外头。 她追着出去,眼看他不肯归还皮包,还执意要当司机,她只好先回头将屋子大门锁好。 “你的保全公司倒了吗?”到了社区外,她搭上他的车。 “托你的福,我的保全公司还正常的运作当中,而且业绩有蒸蒸日上的趋势,今天的营业额可能比往年更成长百分之三十。”开玩笑,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保全公司,良好的信誉可是有目共睹的,要不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这样轻松的打混过日子? 美目斜瞪他一眼。“你以为老往我脸上贴金,我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她这回可不轻易把心交出去,对他的考验还在持续当中。 “茵茵,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回复到以前甜蜜的关系?”他哈她哈很久了,每天晚上睡觉都梦见她,只能拥抱虚幻的她。 “不知道,我没想过。”粉肩一耸,这个答案还真直接。 他苦着一张俊脸,无言以对。 “快开车吧,我十点约了厂商要谈球具进货事宜,你要是敢给我迟到的话,我不排除把你直接三振出局。”干么露出那哀怨的表情?耍可怜啊? 她心里虽然有点软化,不过还是硬下心来,告诉自己别吃这一套!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当起她的专属司机。 经过将近四十五分钟的车程,他们抵达了俱乐部。关银鹰把车子停在停车场,才刚关掉车子的引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坐在驾驶座上接听电话,房秋茵则是从后座捞起公事包自行下车。 “关,掰掰~~”关上车门前,她总算给了他一个美丽的笑容,就当是付车资喽! “你再说一次!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离谱的事7”坐在驾驶座的关银鹰却一脸铁青,他的吼声从车内传出车外。 房秋茵站在外头,将还没关上的车门拉开一些,轻轻拧起眉头看着他。 出了什么事吗? 必银鹰紧抓着手机,似乎正专注听着对方说话,陷入沉默不语的状态,脸色透着几分阴霾,额角似乎因为隐忍着不豫情绪而青筋暴露、微微抽动着。 “该死的!”下一秒,他狠狠的将手机摔到角落。 “关,出了什么事吗?”站在车外的房秋茵惊讶又担心的看着他。 “公司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处理。”阴郁的转头看她一眼,仿佛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打住。“事情解决之前,我恐怕没办法来找你,你总算可以暂时摆月兑我了。” 不知道她会觉得高兴还是失落?不过现在的他恐怕没办法腾出心思去在意她对他的感受,因为有件非常紧急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也许这段好不容易修补回来的感情将会无疾而终,但眼前的麻烦让他无法再顾及其他,只能强忍难受的情绪,暂时放下她……至于未来两人的结果他不敢想象。 “关,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跟我说——”她直觉事情应该真的很棘手,否则他不会露出那样挫败又阴沈的表情。 “茵茵,帮我把车门关上,我必须立刻赶回公司去。”他不能浪费时间。 “你会跟我联络吧?”看他急着离去的样子,房秋茵只好乖乖把车门关上。 他没回应,下一瞬间,他将车子倒出停车格,快速的绕了半圈后,朝刚刚来的路急驰而去。 当他的车子从视线当中消失时,她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从心头涌上来…… ***独家制作***bbs.*** “银鹰保全”发生保全人员监守自盗的案件! —辆在上午九点前往某银行提领现金五千万的保全车,竟然发生保全人员迷昏同车同事,卷款潜逃的社会案件。 当天中午的电视新闻就立刻揭露这个消息,并且大肆的作追踪报导。 鲍司信誉向来良好,不管人员训练或是硬体设备都是首屈一指的银鹰保全,在这个案件发生之后,立即引发连锁效应,许多合作的业者纷纷要求解约。 身为银鹰保全负责人的关银鹰,在第一时间便站出来向业者道歉,随后立即配合警方侦办,前往案发现场,还有任何必要搜索的地方进行调查。 案发之后的第四天,警方的侦办进度并没有多大的进展,不过倒是初步排除了其他同事也涉案的可能性,至于涉嫌监守自盗的保全人员汪和生,确定人已经潜逃至大陆。 嫌犯暂时抓不回来,被盗走的五千万也下落不明,银鹰保全除了得面临鉅额赔偿之外,还面临了商誉严重受损的危机。 为了这件事,关银鹰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出门还得跟采访的记者纠缠。 到了案发第六天的深夜十一点半,关银鹰开车从公司准备回家时,竟然还有不死心的记者从暗巷中跑出来,拿着摄影机挡住他的车头,朝车内猛拍。 叭叭! 用力按下车子喇叭,连日来的精神压力让他情绪有些失控,刺眼的镁光灯更是让他烦躁不已。 记者不肯走,一直围着车子拍照,还不时有人敲他车窗,要他降下窗户接受访问。 他会开车窗才有鬼! 用力按着喇叭,他缓缓地将车子开出人墙,短短十几公尺的路程,就耗了他将近十分钟才得以月兑身。 当车子终于离开记者群、重获自由时,他立刻加足油门往前冲。 假如他以为自己摆月兑了记者,那就错了! 记者可是世界上最难缠的人物之一,不一会儿,他就发现后头有两部车一直跟踪他,不管他怎度变换车道,后头的车也跟着变换。 必钡鹰气得嘴里咒骂连连。 他相信自己的住处现在大概也有记者埋伏,就算他摆月兑后面的记者顺利回家,想必也月兑离不了另一批记者的纠缠。 在市区绕了几圈后,眼看记者一直不死心的追逐着,他只好开启已经关了数天的手机,打电话向朋友求救。 他几乎一按下号码,对方就立刻接起。 “关,你可终于打电话来了!”皇焜好像是专程在等关银鹰的电话,电话才响了一声,不管现在是深夜,依旧立即接起电话。 “皇焜,帮个忙吧。”关银鹰疲惫的声音透过话筒,感觉有些凄凉。“我需要一个可以安静睡觉、没有记者打扰的地方。” “来我这里吧,我店里的二楼一直空着,你爱待多久都可以。”皇焜从床上起来,小心不吵醒妻子阮绵绵,步伐轻巧的住房外移动。 “谢谢。不过我暂时还摆月兑不了记者,可能得花点时间。”他脑袋里正盘算着着该如何摆月兑那些人。 “你把车子开到xx停车场,然后你从停车场后侧的窄巷子徒步离开,到时候我会开车到巷子口接应你。” 皇焜实在够朋友,连路线都已经帮他规划好了。 “皇焜,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关银鹰总算回复一些精神,连日来紧绷严肃的神情终于舒缓了些,露出了笑容。 “快来吧,我等你。”皇焜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后立即回房换掉睡衣。 “焜,你要出去?”妻子阮绵绵还是被细微的声音吵醒,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眸、模样可爱的望着他。 “嗯,我得去接关银鹰,他打电话来了。”从银鹰保全发生事情以来,皇焜就一直试着联络关银鹰,想出面帮忙,但一直联络不上。 不管是打到公司还是住处,甚至是他的私人手机,结论都一样,无法联系上。所以这几天他只好将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就怕漏了关银鹰必要时的来电。 “呵~~那你开车小心点喔。”边打呵欠边滑躺回床上,她好困,没办法像老公那样精神抖擞。 “嗯,你继续睡,别等我。”他走过来,在妻子的粉唇烙下一个安抚的吻,才转身离开房间。 开车抵达和关银鹰相约的地点,皇焜在车上等了十来分钟,总算看见关银鹰从巷子里跑出来。 皇焜立刻启动车子,等关银鹰一上车就将车子驶离,成功摆月兑追在后头的记者们。 “终于甩掉了。” 必银鹰疲倦的靠着皮制椅背,嘴巴吐出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皇焜没说话,加速将车子开回他的店——“御宝阁”的门口。 “进去吧,这几天我店里都不营业,你尽避住下来。”两人双双从各自的车门下车,站在车子的两旁。 皇焜把房子的钥匙抛给关银鹰,关银鹰准确的接住。 “谢了,等事情摆平后,我请你全家吃一顿。”握着冰冷的钥匙,他的心却觉得暖和。 “不用了,到时候你记得多回来买绵绵的蛋糕,替她的生意拉抬一些业绩就行了。”皇焜要的回报还真特别。“这样我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他的骨董店生意比绵绵的面包店生意好,是绵绵心里对他这个老公唯一计较的地方。 “好,到时候要我包下整间面包店的面包都行。”关银鹰摇头笑着,真是败给这个爱妻如命的好友了。 看着好友恢复帅气的笑容,皇焜心里稍微宽慰。 ***独家制作***bbs.*** 再度从电视新闻画面中看见关钡鹰暴躁的按着车子喇叭,生气的将车子逐步驶出记者人墙的画面,房秋茵心口紧紧的揪着,一下子便热泪盈眶。 这几天她一直注意着新闻,因为她怎么都联络不上他,无论打哪一个电话号码都一样,他不是关机就是没接听,公司那边的接线生则直接挡掉所有电话,所以她只能透过新闻了解关银鹰的情况。 在他处于人生低潮的现在,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而且还联络不上他,连跟他说句安慰打气的话都没机会,这让她心里百般难受,更加想念以前他老爱缠着她的美好时光。 她不停的转台,从不同电视台的新闻上,重复的看着昨晚他烦躁疲惫的模样。 每看一眼,她的心就越揪越紧,心情越来越难过,眼泪也越掉越凶。 这时候,一阵微弱的音乐声从房间传来,她连忙丢下遥控器,赤着脚丫跑进房间,从棉被里捞出手机。 “关……”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但愿他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我是大哥。” 让她失望了,来电的是担心她的大哥,房冬汉。 “哥,有事吗?”明显的失望表现在叹息的声音里,房秋茵丧气的坐在床沿,她的眼泪一时间还遏止不了,无声的淌过苍白的双颊,滴落在床单上。 “我知道关现在在哪里,你要去见他吗?”他可是花了很多心血,从关的朋友里一一询问才打听到的。 原来关银鹰现在在皇焜那边。 其实房冬汉和皇焜并不熟识,仅有几面之缘,只是手头正好留有对方骨董店的名片,所以才会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竟是关银鹰本人接听的电话,这才让他找到了人。 “要!”完全不用考虑的回答,刚刚的失望立刻转为惊喜。“他在哪里?” “我给你地址……”房冬汉念了一串地址,还给了她骨董店的电话。 她仔细地抄下,一挂了电话后就立刻换衣服开车出门,朝他藏身的地方飞奔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决定陪他一起度过,不管有多少混乱和低潮,她都要陪在他身边。 经过一个半小时,房秋茵在绕错了许多路跟巷子之后,终于找到了藏身在清幽古朴的巷子口,装潢非常有古典风格的“御宝阁”骨董店。 如果大哥给的讯息没错的话,他就在里头! 走到“御宝阁”门前,她颤抖的敲门,可是却没人应门。她不死心,又敲敲门,然后等待。 如此重复了好多次,终于有了回应—— “你在门口站多久了?”关银鹰的声音从她的后方传来。 她意外的回头。“关?!” 终于见到了他!他的脸颊消瘦了些,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回复了些精神,不像新闻画面中那样疲惫不堪。 “我找你找了很久,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络?” 深怕他下一秒又不见,她的双手紧紧揪扯着他的衬衫衣襟,哀怨担心的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她这几天哭泣的次数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眼睛一直红红肿肿的。 “我以为我没空去纠缠你,你应该会觉得高兴才对。”双手插在牛仔裤后面的裤袋,他心情复杂的低头看着为他红了眼眶的女人。 “谁会高兴?你以为我没肝没肺吗?你的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你女朋友的我却被你摒弃在外,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算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在你眼中,我到底重不重要?” 美丽的女人吼起人来,还是一样美丽。 “我把你当成我的女人,我未来的老婆。”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眼眶泛起泪雾,外型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她,他的心里又在叹息了。“不过这还得要你点头才行,要不我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得不到你的人。” “你出事了,却没想到我会为你担心,一点消息都不给我,这样还想要我的心、我的人?你真的太可恶了!”他如果真心想要她的话,就不会失踪那么多天,直到她找上门来才能见到他。 她虽然骂他可恶,但他的心情却反而飞扬起来!因为她的在乎、她的担心,还有她紧紧揪着他,不肯放手的样子。 “你还笑得出来?!看我担心难过,你很高兴吗?” “不,我是看见你在乎我的样子,觉得很感动。”他突然张开双臂,将她紧密的搂在胸前。 拥抱的劲道是那样的用力,让她整个人贴着他的阳刚线条,亲近到可以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颤抖。 “茵茵,我好累,虽然昨晚终于合眼睡了几个小时,但一早醒来还是觉得累毙了!”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疲累。 “关,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陪你好好睡一觉。”她环抱住他,隐忍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你真的肯陪我睡?这样我好像占便宜了。”他不是还在考验期吗?现在是直接跳过,达阵成功吗? 轻轻推开她,以冰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凝视着她哭泣的泪颜。 原来,骄傲任性的茵茵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否则她不会为他哭泣,还哭得这样伤心可怜。 “如果你觉得占我太多便宜,你可以选择不要啊。”抓起他的手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珠,藉此惩罚他这几天的失去联系,害她担心透顶。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不要呢?”即使自己的手被当成手帕乱抹一通,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乐得很。“你明知道我哈这一天哈很久了。” 他的茵茵终于回来他的怀抱了! 这一瞬间,关银鹰感觉身上所背负的压力全都消失无踪,一切的低潮即将过去,下一刻将是明朗的开始。 尾声 一个月后—— 凌晨三点钟。 一道黑色俊拔身影轻巧的打开房门,迅速移动脚步来到床前,炯黑的眸子锁定床上裹着棉被的隆起曲线,双手俐落的解去自己身上的束缚。 当身上的遮蔽物全数落地之后,男人探出手臂撩高被单爬上床,将熟睡的美丽女人搂进怀里,绵密的吻旋即落在女人的唇上、颊畔、雪颈,还有性感的锁骨上。 女人被吻醒了,全身发热的偎向男人宽阔赤果的胸膛。“关。” “除了我不会有别人了。”手臂圈搂住她的腰肢,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继续朝锁骨下方吻去,攻城掠地来到她浑圆的酥胸,张口咬住一只粉女敕的女敕蕾。 “关,事情……都解决了吗?”扭动腰肢申吟,仰着娇柔的脸蛋,一双粉臂圈住他的颈项,迷糊的脑袋还记得询问这件要紧的事。 “警方把他逮捕了,被拿走的五千万已经取回三千多万……茵茵,你好香……”他不太专注的回应着。 “人抓到就好,钱的事也许我哥可以帮忙,还有公司的信誉也能慢慢再建立起来——” “嘘!别净想那些烦人的事。”头颅从她的胸前往上移动,他的嘴封住她不断说话的顽皮粉唇。“事情都过去了,公司的事不用再替我多担心。” 现在,他们要专心的温存,不要浪费今夜短暂的时光。 接下来,大床上交叠的人儿开始奏起和谐的节奏,喘息声、粗浊低吼声在漆黑的空间回荡。 夜很短,缠绵很长,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两人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钟。 房秋茵从床上醒来时,关银鹰已经不见踪影,她模模床侧的温度,凉的。 “关?”裹着被单下了床,她开始在屋子里找他。“关,你在哪里?”她最讨厌醒来见不到他的感觉,这让她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心里空荡荡一片。 “茵茵,我在院子里。”当她走下楼时,关银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在院子干么?”真讨厌耶!自己起床了也不叫醒她。 “我一会儿就进去。”他在浇花。 迅速收好水管,他一边走回屋子,一边将折起的袖子拉平。 才刚踏进玄关,就看见她裹着被单窝在楼梯中央,娇颜带点怒气。 “怎么了?”拾级上楼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他忍不住吻了她。 当吻结束,她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 “以后不准在我没醒来前离开。”粉臂勾着他的颈,她的鼻尖撒娇似的蹭着他的。 “遵命!”他觉得她很像猫咪,一只兼具泼辣跟温驯双重性格的猫。“我订了晚上的班机飞新加坡,也订了你的机位,你要陪我一起去吗?”坐在阶梯上,将她搂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这才宣布即将出国的消息。 “去新加坡见我爸妈吗?关,你都还没跟我求婚呢,怎么可以直接越级,找我爸妈提亲?”纤葱似玉的细指在他的眼前晃着,细指上头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戒指装饰呢。“你可是连求婚戒指都没买,更甭说是求婚了。” “乖,别生气。戒指我买了,现在求婚应该来得及吧?”他笑着从口袋掏出一只白金钻戒,动作迅速的抓着她漂亮的手指直接套牢。 “啊~~人家还没答应,你怎么就将戒指套上了?”嘴巴这样嚷嚷,但她眼眸儿发亮,紧盯着白金钻戒瞧,嘴角还扬着甜美的笑容呢。 “茵茵,嫁给我,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幸福!不管在生活上还是在床上,我这个老公一定会让你百分之百满意。”亲吻她的颈,他握起她的手,一起欣赏着她手上的求婚钻戒。“喔,对了,这个钻戒是我用现在仅有的积蓄买下的,你如果不嫁的话,那我可就亏大了!” 自从保全公司发生监守自盗的事件之后,他就将所有的钱拿出来给公司应急,现在身无分文,已经是穷光蛋一个。 “喔,我的关好可怜喔……好吧,那我答应你的求婚,而且回新加坡后,我会跟我老爸拿几千万嫁妆先给你应急,免得我嫁给穷光蛋日子不好过。”她知道他的处境,也特别感动他的用心,手头那么紧还买这么贵的钻戒给她。 “谢谢,钱的事就不必帮了,我可不希望还没提亲成功,就先被你爸妈三振出局。” 至于钱的问题,远在巴黎的妹妹关银荷会帮忙,过两天她的钱就会汇进他的户头,公司财务上的困难将全数迎刀而解。 “茵茵,我想快点举行婚礼,快点把你娶回家,这个主意你不反对吧?”将她抱起来,他转身朝楼上房间缓步而上,走动间,顺便提了这件事。 “我举双手赞成。”偎在他胸口,她幸福的笑着答应了,举起的双手习惯性的圈住他的颈子。 她也回吻他,给他最热情的回应。 “谢谢你的热烈支持,我的爱。”他也笑了,低头吻住她粉女敕迷人的瑰唇。 不意外的,这个亲吻很快引发一场激情,在收拾行李出门前,他们一直都待在床上,弹奏情人的乐章。 全书完 编注: ☆关于皇焜跟阮绵绵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一——花蝶1033《冷面老板》。 ☆关于雷艾森跟关银荷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二——花蝶1039《耍诈总裁》。 ☆关于房冬汉跟欧阳明丽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三——花蝶1043《难缠老公》。 ☆关于盛凯跟夏倢翎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四——花蝶1052《闷骚男仆》。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