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老板》 第一章 深秋时节沁凉的冷风轻拂过树梢,绿的、橘红的叶子摇晃着,在光影下舞动起来,让整条小巷子显得秋意浓浓。 这条巷子有着古朴的日式房子、干净的石板路,保存着五、六零年代的古意盎然。由于外车无法出入,所以连空气都少了市区惯有的汽油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花树香气。 走在这里,就仿佛来到日本的京都街道,由石板砌成的路面和阶梯层层往上延伸到巷子底,大约有七、八十公尺之远,在每间老房子前错落种植着台湾枫和山樱花,每每到了秋天和春天,这条巷道都会美得令人目眩。 这条令人回味无穷的老巷道就位在台北市近郊,巷子内整排的老房子都是一位白发重听的阮女乃女乃所有,自从十年前丈夫过世之后,她便继承了这里,并遵循丈夫的遗言,终老不变卖、只能出租。 这些平房式的老房子因为地点和外观的关系,出租金额很便宜,虽然两边总共十六户的房子并未全数出租,但是每个月可收的租金仍颇为可观,让阮女乃女乃和家人足以衣食无虞。 目前靠近巷子口的六家店面中,只有一间尚未出租,其它的则是蛋糕店、蓝染布店、文具店,还有一家蔬果店和杂货店。 至于阮女乃女乃的家人,其实很简单,只有几只养在院子里的流浪狗,还有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孙女——阮绵绵。 阮绵绵在巷子口开了一间“棉花糖蛋糕店”,平常生意不赖,附近几条巷子的邻居们都是熟客,常常会来光顾,每天蛋糕几乎都能卖完。 整体来说,这家小蛋糕店的收入还算不错,因此靠着租金和开店收入,就算阮女乃女乃想要过优渥的生活也不难。但阮女乃女乃一辈子省吃俭用惯了,宁愿把钱存下来给孙女当嫁妆,甚至还打算将这一整排老房子全部过户给孙女,免得她老人家哪天突然走了,让其它鲜少往来的亲戚给分了杯羹。 “好,女乃女乃,我会找时间跟你去找关代书的……这礼拜都没空呢!等我有空时我会告诉你的……女乃女乃,我去开店喽。”阮绵绵背着大包包,连忙逃出位于巷子底的日式平房。 每隔几天女乃女乃就会念上一次,要她一起到关代书那边把这些房屋过户的手续办一办,好让她老人家心安。 阮绵绵实在不想理会女乃女乃,因为她老人家年纪虽老,但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早上跟着邻居爬山、逛菜市场,每年还固定跟进香团到台湾各大庙宇进香,或参加老人旅游团绕着地球乱乱跑!女乃女乃的生活这样充满活力,铁定能长命百岁。 哼着歌,从巷子底走到巷子头,不一会儿就来到自己所开设的“棉花糖蛋糕店”门前。 每天她都固定在七点半来开店,先打扫清洗店门口,然后就躲进厨房专心快乐的做烘焙,等到所有的蛋糕和面包都出炉后,大约在十一点开始营业,这时候面包跟蛋糕的香气也会在古朴的街道四溢,吸引路人还有邻居上门购买。 今天的作息一如往常,她穿上可爱的黄色小鸭围裙,戴上手套、提着水桶,在门口洗洗擦擦涂涂抹抹的。 “大功告成!”门面被勤劳的她擦得亮晶晶、闪闪发光,阮绵绵这才满意的提高粉红色的水桶,将里头的水往石板路泼出去,顺便洗洗街道。 “小妹妹,请问一下。”蓦地,一道冷沉的音嗓在这时响起。 一大清早,整条小巷子净空宁静,很少会有路人经过,因此这个声音让阮绵绵稍微吓了一小跳,已经提高作势泼出去的水桶也来不及收手,就这么哗啦啦的,一道银亮弧线飞出去—— 唰!安水难收啊!水全泼到刚刚出声的那个男人身上了,挺神准的! 手里还拿着空水桶的阮绵绵抬起圆亮的眸子,吃惊的瞪着眼前这只庞大的落汤鸡……呃,不是啦,是一个身材高大、横眉竖眼、表情凶悍的男人。 他正用那双恶狠狠的眸子瞪着她,深邃的眼底隐隐窜着两簇怒火。 “啊~~对不起!对不起!”阮绵绵感觉晴朗的天空飘来一朵乌云,正罩在她的头顶上,让她雪白的额头冒着冷汗。“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喔,是你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我正要泼出去的水又来不及收回,所以就就就……”泼得他浑身湿淋淋。 “我要问路!”不是专程来洗澡的。 隐忍着脾气,皇焜抬起大掌,抹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水渍。 他身上昂贵的黑西装被淋个湿透,而且浓眉还一直在抖动着,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发飙了一样…… 生怕被报复的阮绵绵,立刻笑眯眯的主动说道:“你可能走错喽!因为这条巷子的尽头是我女乃女乃家,后面就是后山,没路可走了。我想你可能是要走往市区对吧?我告诉你喔,你得到下一条巷子才能绕得出这里,那条巷子可以通往大马路,一出大马路就有指标指示——” “停!被了!”他刚才就是从她所说的那条巷子转进来的,那条路他认得,不需要她指引。“我要找阮柳清,她就住在这条巷子没错。” “你要找阮柳清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女乃女乃?”又是来推销什么药品的“金光党”先生吗? 阮绵绵的态度顿时丕变,刚才鞠躬哈腰的低姿态不见了,双手插在腰际,换上的是一脸的审视和怀疑。 “你又如何证明阮柳清是你的女乃女乃呢?”皇焜高高的挑起一道浓眉,冷眼看着这个态度前后不一的小女生。 “我干么证明给你看?快说,你找我女乃女乃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不是来租房子的话,就甭找了,因为我女乃女乃刚好出国去了,这阵子都不在台湾!你有事的话找我也一样。” 看他穿着体面,连皮鞋都是高档货,长相虽然有点像凶神恶煞,但也还算人模人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干起金光党来呢? “我就是来找阮柳清女士租房子的。”是怎样?他得罪这位小妹妹了吗?皇焜脑袋里出现满满的问号。 “我看你又没缺手缺脚……啊!你刚刚说什么?你要租房子喔?”震惊的后退两大步,手里还提着空水桶,刚刚逞凶的证据还在呢。 他的目光从她愕然的小脸,移到她手中卡通图案的粉红色水桶。“小姐耳朵不好是不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不!不用了!”瞬间,声音变得有礼又客气。“原来你是来租房子的喔,我马上带你去找我女乃女乃,她在家里还没出门哩。” 把水桶丢下,她回头把玻璃门关上,动作快速的领着皇焜往巷子底走去。 “喔,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对吧?我叫绵绵,很高兴认识你。”才怪! 斑兴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阮柳清女士不是出国了吗?”他记得刚刚她是这么说的。 皇焜抖抖湿透的西装衣摆,脸色难看的跟着这个留着一头蓬松短发、头上夹着许多五颜六色发夹的小女生往前走。 “喔,我女乃女乃她昨天刚好回国来了,这位先生你来的时间还真巧啊!”阮绵绵头垂得低低的加快脚步,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刚刚说的是谎话。 罢才她冒犯了他,不晓得他会不会因此就不租房子了? 但愿他大人有大量,肯原谅她的莽撞哪! ***bbs.***bbs.***bbs.*** 踏进这间日式平房后,阮绵绵就一溜烟的跑掉了,把皇焜晾在这里,但他不以为意,只是停下脚步看着这间房子和庭院。 经过勤快整理的庭院没有多少枯黄落叶,绿色植栽沿着矮墙包围整座院子。沿着地上的石板路往前走,前方出现两条路,一条延伸至主屋的回廊,一条延伸至位于院子一隅的小桥流水造景。 这间房子的主人绝对是个富有巧思的人,从房子被几棵枫树围拢的景色来看,也绝对是个具有诗意的人。 他喜欢这里。 这些年来,一直追求着平静生活的皇焜,内心突然强烈渴望起来,希望能够拥有这里。 “年轻人,你要找谁?你是我们家绵绵的男朋友吗?欢迎欢迎,快进来屋里坐啊!”戴着老花眼镜、穿着蓝染旗袍的阮女乃女乃突然从背后出现,打断了皇焜的冥想。 老人家捏着眼镜细架在皇焜身边绕圈,上下打量着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有着奇特的表情。 “您好,您就是阮柳清女士吧?我是皇焜,刚刚跟您的孙女阮小姐问路,是她带我来这里见您的。”但她赏他的见面礼是一桶不太干净的水。 老人家的打量很有趣,竟然不会让一向跟人保持距离的皇焜觉得被冒犯。 “唉呀,你怎么全身湿淋淋的?外面没下雨啊!”看看天空,天气还算晴朗,只是风吹过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凉。 “真是抱歉,刚刚在巷子口遇见了个冒失鬼,把水桶里的水往我身上泼,我来不及避开才会浑身湿透。”那个冒失鬼就是阮女乃女乃的孙女,“软”绵绵。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冒失鬼一定是我孙女绵绵!她就是这个性子,迷糊得很。”阮女乃女乃笑呵呵,一点都不生气。“进来坐坐吧,我拿我儿子的衣服给你换上。” “不用了,谢谢!”他婉拒。 阮女乃女乃像没听见似的,一进屋子里就推着他去浴室梳洗,还很热情的拿新毛巾和干净的衣物让他换穿。 那是一套黑色的西装,尺寸刚好适合他的身材。 皇焜内心难掩惊讶。以他一百八十八公分、八十公斤的身材,算是壮硕高大的了,很难有刚好合身的西装可以穿,大部分都需要订做或者是购买欧美的尺寸,但是阮女乃女乃却很神奇的给了他一套昂贵的手工西装,虽然款式稍嫌过时了些,但保存得相当良好。 “这西装是我那死去的儿子的,他的身材跟你差不多。”慈祥的笑容带着一分激动,阮女乃女乃推推老花眼镜,眼角竟然闪着泪光。 皇焜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后,只能点点头。“谢谢,等我把西装送洗之后会尽快归还。” 老人家从他身上寻找儿子的记忆,让他有点别扭。 “不用、不用,你就留着穿吧,反正我儿子也用不上了。”她儿子早就上天堂去当天使了,只要翅膀就好,不用穿西装。“唉呀,我都忘了问你,你来我家做什么啊?提亲是吗?我们家绵绵很漂亮又善良,手艺又好,娶回去当老婆是你的福气。” 真是个可爱到极点,却也无厘头到了极点的老人。 “我想租房子。”皇焜声音有点儿无力。 “喔,原来是来租房子的!我正好有房子要出租,就我家绵绵的蛋糕店对面,房子你看过了吗?”无论他是要来租房子或者是提亲,都是好事一件,因此个性开朗的阮女乃女乃并不太在意。“可是我租房子有个规定,就是不能做坏事喔!也不能开什么电动玩具店,更不能卖蛋糕,因为那会抢走我们家绵绵的生意。” 说着,小小圆圆的身影走进内厅,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和黑色奇异笔。 “我是做骨董生意的,不做坏事,也不卖蛋糕。”看着递到眼前的红纸,皇焜的表情有些困惑。“这是……” “给你写名字还有出生日期,记得要写农历的,好让我去帮你合合八字,看你的八字跟我家绵绵合不合得来。” 皇焜又开始产生无力感。 “阮女士,我是来租房子的,不是——” “你刚刚说过了,我知道啊!不过每个跟我租房子的人都要跟我家绵绵合八字,如果合得来我才能把房子租给他,免得以后大家当邻居却常常吵架,那多伤感情啊。”她全是为了脾气不太好的孙女着想。 那如果不合呢?就甭租了吗? 他的额头明显出现一堆黑线条。“我愿意出高价租您的房子,合八字就不用了。” “我告诉你,我的租金很公道,六间店面的租金全都一样,两层楼的租金是每个月一万八千元,至于离巷子口远一点、不适合当店面的房子,都当住家出租,租金是九千元。这个价钱是我家老伴定下来的,不能改变,所以就算你要给我很多很多钱,我也不能收。”反正就是要合八字就对了,其余免谈! 无力感再度袭来,皇焜伸手揉揉发疼的额角,抬起鹰般锐利的眼看着一脸慈祥笑容的阮女乃女乃,内心出现挣扎。 “……好吧,那就合合八字吧。”拿来红纸,他认命的在上头写下姓名和农历的出生日期。 谁教他太喜欢这里宁静雅致的环境,也太渴望远离都市的尘嚣,他终究还是放弃心中的挣扎,屈服于阮女乃女乃的条件。 ***bbs.***bbs.***bbs.*** 春天的天气多变化,梅雨季节也悄悄来临,房子旁的山樱花已迫不及待的绽放。 又是一天的开始,阮绵绵提着水桶照样勤快的洗刷房子前的门廊地板,洗完地板后开始擦玻璃,把玻璃擦得亮闪闪。 清洁工作完毕,时间是八点整。 一辆“银鹰保全”的车子停在巷口,接着另一辆白色的货车很准时的停妥,就在距离“棉花糖蛋糕店”不到五公尺的地方。 从银鹰保全的车上下来两名孔武有力的保全人员,负责看守着货车,另外两个从白色货车下来的壮硕男人,则开始小心翼翼的卸货。 “奇怪,到底有多少家当啊?怎么都搬了八天还在搬?”把水桶的水泼在石板路上,阮绵绵嘀嘀咕咕的站在门口看向对面的房子。 那间两层楼的房子在四个多月前租出去了,承租人就是那位被她泼得全身湿透的男人,皇焜。 听女乃女乃说,他是骨董店的老板,生意好像做得很大,所以他并不在乎这里的地点好不好、人潮多不多,反正想找他买骨董的人都是熟客,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 加上他很喜欢这里的景色还有幽静朴实的环境,因此他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这偏僻的小巷子开骨董店。 只是……开个骨董店需要这么麻烦吗? 先是内部重新装潢,这一装潢就花了三个多月,然后房子搁置了近一个月没人理,接着上个星期才开始有货车出现,极为慎重的把一个个的骨董搬进去。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每天搬了至少三趟货车,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搬完。 “小姐,你是蛋糕店的店员吗?长得好可爱喔!”一位汉草很好的年轻搬运工人从对面店里走出来,看着阮绵绵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搭讪。 他注意她已经整整八天了,每天看着她在门前勤快的工作,还有忙碌的招呼上门买蛋糕的客人,那身影真是可爱极了! “我是蛋糕店的老板。”阮绵绵最讨厌人家说她可爱了,好像她永远长不大似的。拜托~~她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耶,年纪不小了。 “你真爱说笑,你怎么可能是老板?应该是工读生厚~~还在念高中对不对?”那位工人自动把她的话删除,一点也没将她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我是老板,你听不懂我说的国语吗?”如果他坚持要讲英文,她也行!就算是德文、法文也难不倒她。 谁教她就爱绕着地球跑,前几年远征纽约、巴黎去学烘焙,几年下来,英、法文都说得呱呱叫,至于德文则是跟租屋的室友琼安学来的,简单的会话还说得不错。 “是喔?你没唬我?”那位工人还是一脸不相信,十分怀疑的嘴脸。 “我懒得理你。”漾一个假假的娇丽笑颜,旋即敛起笑容,拿着空水桶转身,进到蛋糕店里。 她不想再把好奇心浪费在对面那家骨董店上面了。 “妹妹好呛喔~~我喜欢。”搬运工人不以为意,不知兴奋个什么劲儿的抓抓头,一脸傻笑的继续工作。 呛个大头啦!被亏得极不高兴,阮绵绵开始在心里骂起皇焜来。 哼!皇焜那家伙也跟这些搬运工人一样,看了就碍眼! 上回要来租房子也不说清楚,害她误以为他是要来骗女乃女乃的金光党,还当着他的面演了一出愚蠢的戏,虽然已经事隔几个月,但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尴尬。 “想到以后两人要面对面开店做生意,难免会有机会碰面,她就觉得很烦。 “真不想见到他。”搞不好见了面还得赔他一套西装和一双皮鞋呢! “他应该不是那种小气巴拉的人吧?经营骨董店耶,口袋一定麦克麦克,想必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钱吧?”嗯,一定是的。 阮绵绵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钻进烘焙设备齐全又干净宽敞的厨房,一扫刚刚的小小阴霾,快乐的哼着歌开始动手做蛋糕喽! 第二章 同一天,上午十一点。 皇焜在所有骨董全部安置妥当后,终于现身子。 一身黑色西装、黑皮鞋,冷面严肃的他,在房子前的山樱树下驻足了好一会儿才踏进店里头。 近四十年的老房子,经过几名专门修缮日式古宅的日籍老师父装潢后,里头保有浓浓日本风的盎然古意,同时也变得坚固无比。 每个纯手工制作的展示架,或精雕细琢,或朴拙粗犷,风格各异的在不同方位完美摆放,上头陈列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骨董。 每一件都是他费心寻觅,花下钜资空运回台的骨董珍品,这些都是他所珍视的宝物,假如没有合意的客人,没有合意的价钱,他绝对不会月兑手。 他,就是这么一个坚持的生意人。 通常这样的人生意一定做不大,也许很快就会从商场上收手,从此销声匿迹,但他却不一样,反而还在骨董界颇富盛名。 这全都是因为皇焜做生意坚持货真价实,绝不卖来路不明的赝品,只要是从他的“御宝阁”所卖出的骨董,绝对不怕有假货。 皇焜楼上楼下都走了一趟,检查着外厅内室的所有摆设,每个细节都令他非常满意。 “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就开张吧。”一个斯文男子突然从门口走进来。 这名男子穿着毛领黑色皮衣,搭着军绿色长裤,穿着相当帅气,跟一身正色正式西装,整体相当严肃的皇焜有着天壤之别,但两人的外表却一样出色,做个评比,绝对不分轩轾。 “你竟然这么早起床?真是难得!”皇焜转身看向关银鹰,对他有如施展轻功的无声足音感到佩服。 “我是还没睡好吗?”关银鹰苦闷道。 昨晚他出了个任务,折腾一整晚,搞到一个小时之前才结束,简直累毙了! “我还没吃早餐,你对面那家蛋糕店正好飘来好香的香味,要不要去买个面包来填填胃,顺便认识一下?正好可以敦亲睦邻哩!” 十一点正好是面包出炉的时间,又累又饿的关银鹰,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强烈吸引,猛吞口水。 “你自己过去,小心被水泼到。”他没吃甜食的习惯,完全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对了,顺便帮我把车上的西装拿过去还给人家吧。”将车钥匙抛出去。 他打算将西装还给阮绵绵,再由她转交给阮女乃女乃;因为阮女乃女乃无厘头的思想让他很无力,完全无法应对,所以两人能不碰面就最好不碰面。 “为什么我会被水泼到?难道你被泼过?!”关银鹰饶富兴味的看着皇焜。“那画面一定有趣极了。” 他没能亲眼看到,真是扼腕哪! “我是被泼过,而且还是一桶刚洗完地板的脏水。你要不要试试那种一身狼狈的滋味?需要的话尽避跟对面的老板讲,她会成全你的。”悻悻然赏给他一记冷眼,皇焜走往内室,巡视他的宝贝骨董去了。 必银鹰收到冷眼,更有兴致到对面的蛋糕店晃晃。 不一会儿,关银鹰从皇焜的车上拿到西装,踏入了“棉花糖”。 纯日式的老房子里,布置却是相当欧风,从每一个细节都可以看得出来店主人是个富有巧思,且绝对崇尚欧洲乡村风格的人。 “欢迎光临!先生你好,我们的面包跟蛋糕都是刚出炉的,另外柜台还有新产品‘白巧芒果派’免费试吃,欢迎尝尝看。”穿着可爱厨师服的阮绵绵正好拿着一盘烤好的波罗面包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关银鹰上门,一双水亮亮的眸子难掩好奇的看着他。 必银鹰也是,深邃的瞳直接盯着短发俏丽的阮绵绵瞧。 “请问你是老板吗?” “嗯,我是‘棉花糖’的老板,我叫绵绵。”大方自我介绍的阮绵绵,觉得关银鹰有点眼熟,但歪着头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想不起我来了对吧?”咧嘴一笑,关银鹰眼中有着促狭的光芒。“那你试着想想小时候好了,有个非常有正义感的大哥哥很保护你,每次只要你被同学欺负,那位大哥哥就会出面海扁对方一顿!”他说得口沫横飞,都忘了自己是来买面包填饱肚子的。 “……有这个人吗?”阮绵绵努力的再想想,还是想不起来,实在有点不给关银鹰面子。 必银鹰有点想滑倒,俊脸一阵尴尬。 “我是关代书的儿子,关银鹰。小时候我家就住在三十七巷的第三间矮房,你跟你爸常来我家串门子有没有?”如果她没失忆症的话,应该想起来了吧? “抱歉喔,我都不知道关伯伯有个儿子呢!你真的长得满像关伯伯,难怪我会觉得你眼熟。”她把波罗面包都摆到架子上陈列。 必银鹰一阵傻眼,黑眸瞪着她的后脑勺。 “你脑袋有问题吗?居然把我忘记了?!”小时候他们好歹也在一起玩了十年有吧,她竟然把童年玩伴忘得如此彻底? “我在几年前发生过车祸,当时有撞击到脑部,可能是因为这样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 还真的给他脑袋有问题哩。 自认幽默的关银鹰面对开朗可爱的阮绵绵,当下吐不出半句玩笑话来。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甭聊小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别自讨没趣了吧。“我肚子好饿,给我两个波罗面包,另外对面那位骨董店的老板皇焜,托我把这套西装——” “西装?”关银鹰话都还没说完,刚刚还一脸笑容的阮绵绵立刻变了脸色,看着关银鹰手里提着的黑色衣物袋。“他真的这么小气,要我赔一套西装给他?”真是误会大了。 这几个月来,“西装”这两个字一直是阮绵绵的“地雷”,结果关银鹰很莫名其妙的误踩了。 “什么?”帅气的脸庞出现雾煞煞的表情。 “哼!赔钱就赔钱,我还怕吗?”小气鬼!阮绵绵走到玻璃门前瞪着对门,然后气呼呼的转头从关银鹰手里抢过黑色衣物袋,重重往柜台一摆。“你回去告诉他,以后每天的下午茶时间我都会送点心过去给他,连续三个月,这样够赔了吧?” “啊?”难得脑袋当机,关银鹰看起来陷入痴傻状态。 “拿去,你的两个波罗面包,就当是付给你的传话费。”两团热呼呼的面包塞进关银鹰手里,他都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阮绵绵推出门外。“欢迎下次再度光临!” 她的声音有点儿咬牙切齿。 ***独家制作***bbs.*** “哇哈哈~~真是好笑到爆!炳哈哈~~” “边吃面包边笑,你不怕噎到吗?”坐在骨董桌后方,皇焜一手揉着发疼的额角。 他只不过让关银鹰帮忙还套西装而已,没想到短短几分钟时间,却还出一条仇恨来……这样叫八字合? 看来阮女乃女乃算错八字了,他跟阮绵绵根本就是八字超级不合,才会第一次见面就打了场混战,第二回连面都没见到,就惹出仇来了。 “噎到也甘愿!噗~~哈哈哈~~”面包屑喷出。 还笑! “我上去躺躺,你自个儿慢慢笑吧,笑够了就快滚,别忘了帮我把门关上。”皇焜头痛的从桌子后面起身。 “喂,需要躺上床补眠的应该是我,你看起来昨晚睡得挺饱的,还睡干么?”关银鹰赶紧收敛笑意,以免得罪这位好朋友。 “你要睡也行,让给你。”只要他别再像白痴一样笑个不停,还笑得那么嚣张。 “我会认床,你的床我睡不着。”看着朋友那张冷冷的脸,他努力把最后一口笑意连同面包一起吞回去。“好了,我要回去了。明天开张时再给你送大礼来。” 拍拍双手,留下一地板面包屑,关银鹰大牌的走掉了。 皇焜很想冲出去把他逮回来扫地,但一想到他嚣张的笑声,只得作罢。 ***独家制作***bbs.*** 叩叩。 “有人在吗?哈啰,皇先生?你在吗?”阮绵绵清脆独特的音嗓在外头响起。 收好扫把,他踩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内室、来到外厅,便看到娇小玲珑、短发蓬松的阮绵绵站在门口。 “阮小姐有事找我?”来寻仇的吗?动作这么快? 皇焜一脸无奈的看着阮绵绵,脑袋自动浮现阮女乃女乃的身影,祖孙俩的影像交叠,还真是出自同一品牌。 “我是来道歉的,刚刚误会你了”这次没叫她小妹妹了耶,好吧,对他的坏印象再勾消一些。 阮绵绵粉女敕的圆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嘴角两边有可爱的小梨窝,手上提着眼熟的黑色衣物袋,看得出来她这次是来和解而非寻仇。 罢才她可是气得把店丢给工读生阿邦,然后就直接冲回家,本来是想说服女乃女乃干脆毁约,把房子收回来,不要租给小气巴拉的皇焜,谁知女乃女乃却说西装是她在几个月前借给皇焜穿的。 当下她赶紧把西装拿出来瞧,结果里头装的果然是老爸以前穿的复古式西装,显然皇焜是请关银鹰拿来还给她的,并不是来向她要求赔偿。 真是糗大了! “没关系。”只要以后别再拿水往他身上泼,也不要动不动就误会他,惹得关银鹰看他笑话就好。 “我女乃女乃说这套西装我家也用不到了,要我亲自拿来给你,你就收着吧,反正你也穿得挺合身不是吗?”脸蛋上依旧挂着迷人的浅笑,阮绵绵知道自己的长相并不是令男人惊艳的那一型,但却算得上是漂亮可爱的女生,只要她肯放电,也会电到人的呦。 “好吧,那我收下了。”不过皇焜似乎没被电到半根神经,面无表情的接过黑色衣物袋。“为了感谢阮女士的好意,麻烦你转告阮女士,请她有空过来店里挑一件礼。” “真的吗?你店里都是骨董耶!”没见过这样大方的人,阮绵绵探头看看里面,发现每件骨董看起来好像都价值连城哩,她心里不禁对皇焜重新有了评价。“真的可以选一个吗?” “我说话算话,欢迎阮女士过来。”低头对上那双正仰望着他的漂亮圆眸,她眼中的清澈令他小小着迷了一下。 着迷?他有问题吗?居然对一个小女孩着迷?! “你要进来吗?”看她还没打算走,基于礼貌,皇焜邀请她进入店内,不过他在心里却希望她最好很忙,开口拒绝他礼貌性的邀请。 “好啊、好啊!”但是阮绵绵似乎对这间骨董店极有兴趣,她立刻开心的点头。 皇焜看着她感兴趣的表情,心中有些后悔。 “进来吧,你自己逛逛,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这样说,她应该听得懂吧? “喔,好。你忙你的,我自己逛逛。” 啊炳,个性直率的阮绵绵当然听不懂他的暗示,反而还当他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热情招呼她哩!娇小的身影开心的踏进店里,认真的参观起满室价值不菲的骨董。 哇!好棒喔! ***独家制作***bbs.*** 自从和皇焜把西装事件的误会厘清,阮女乃女乃又收了人家一只昂贵的骨董花瓶之后,阮绵绵简直是把皇焜当成死党看待。 每天下午四点钟,她一定准时供应免费的下午茶点,而且还是亲自送过去,至今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每当她拿茶点过去时,都会藉机在店里晃晃,然后跟他闲聊两句;偶尔有客人上门时,她还会回去再多端几份茶点过来,自以为周到的为“御宝阁”提供招待客人的服务。 经过这段时间的互动,她发现这间“御宝阁”只有皇焜自己一个人,他不但是老板,也是店员,还兼送货加打杂,全店所有的事都由他自己一个人包办。 “你的骨董生意不好赚吗?为什么不请个店员,或是送货员和清洁妇之类的人来帮忙?”这个疑问在阮绵绵的脑袋里至少转了三十天。 “我习惯自己做事。”穿着西装、手拿床布擦拭桌面的皇焜,头也没抬的说。 他的孤僻是出了名的,他那寥寥可数的几位朋友都知道,所以不常来打扰他;至于不熟的人当然不了解,而每天不请自来的阮绵绵显然就属于后者。 “这也太累了吧?”她还是直率的认为骨董生意没有想象中那样赚钱。“你生意不好做的话,那我家拿了你送的花瓶也过意不去……我看这样吧,我现在回去把花瓶拿来还给你好了。”说着,她转身就要冲出门外,打算一路跑回去。 “我送出去的礼不会再收回,你不必费事了。”他头痛的丢下抹布,回头阻止她。 “可是我家拿你的骨董花瓶拿得很内疚耶!”站在门口,她微偏着头、双手绞着可爱的围裙,一脸可爱的为难表情。“我女乃女乃每天都在我耳边叨念,要我好好报答你的恩惠。” 原来是阮女乃女乃授意的,不是她自己爱拿蛋糕和饮料往这边跑啊! 皇焜终于明白了,可是不知怎地,他的心情却怪异的一阵闷。 “别这么想,我不需要你报恩。”甩开胸口那抹奇异的情绪,他又低头认真的抹起桌子。 阮绵绵满心感激的看着他。 他真是好人!而且像他这样穿着昂贵西装的大老板,肯做这些劳力的工作实在不搭衬,不过他这样子却有种魔性吸引力,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心口鼓动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蔓延成长。虽然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气氛却恰恰好,周围的气氛也非常祥和温馨。 “阮姐,有客人要订蛋糕,要跟你谈谈设计样式,你能回来店里一下吗?”不过棉花糖的工读生阿邦却突然过来找人,所有美好的氛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喔,我马上回去。”回头跟阿邦点一下头,她又飞快转过来看着那俊飒高大的身影。“我去忙喽,拜拜。” “嗯。”他的反应冷淡,拿着抹布走往后面的清洁间。 可能是习惯了他的冷淡吧,阮绵绵脸上依旧挂着开心的笑容,心情愉快的回店里去,忙碌的招呼客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阮绵绵心里对皇焜的暗恋逐渐加深。 每天她都好期盼为他送茶点过去的几分钟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她还会多赖在“御宝阁”一些时间,或许十分钟、十五分钟。 而且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和观察,她很确定皇焜的身边并没有女朋友,因为打从他开店以来,只有关银鹰偶尔会来串串门子,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来找过皇焜,加上皇焜就住在“御宝阁”的楼上,她也没看过有女人曾经来这里留宿过。 阮绵绵很开心皇焜只“属于”她一个人,这也就是说,她仗着近水楼台的优势赢得帅男心的机率很大。 啊炳!开心极了! 第三章 天气逐渐转暖,再渐渐转变为炎热。 山樱花已经结束了绽放的季节,遍地的落樱忙坏了整条巷子的住户,不过却没人有抱怨;因为这是美丽的代价,大家心甘情愿为这一季的樱花付出一点心力。 这一天中午十二点,阮绵绵不知第几回拿竹扫帚到门口扫落樱,不过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地上,而是停留在对面的“御宝阁”。 奇怪哩!怎么还没开门营业? 从一大早到现在,她也没看见他出门啊! “阮姐,你要不要直接过去看看?一直躲在这里偷偷模模看对面,你看得不累吗?” 后头,顽皮的工读生阿邦突然冒出来,吓了阮绵绵一跳。 “我我、我又没有一直看对面!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有点心慌的口吃。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阿邦顺手接过竹扫帚,还推了阮绵绵一把。“去啦去啦,把你今天研发的新产品端过去给皇老板试吃看看嘛!”他还很贴心的为阮绵绵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这样好吗?”还没到午茶的时间,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也许他还在睡觉呢! “好得不得了!”阿邦继续鼓吹。 阮绵绵心动了,马上跑进店里洗手,把新研发的低糖柠檬蛋糕切了一大片,装进透明盒子里,另外还准备了一杯花茶。 不一会儿,娇小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对阿邦的勤劳打扫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对门去。 叩叩叩叩。用力的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应门,里头一点声响也没有。 人在楼上吗?如果他真的在楼上,八成听不见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阮绵绵又用力的敲了好几下,并耐心的等候着。 等到后头的阿邦都扫完地进店里忙了,她还是不放弃,继续敲、继续等,等到一头蓬松的头发都快白了,门依旧紧紧闭着。 泄气的垮下粉肩,正想放弃的转头要回店里,结果巷子口却传来车声。 阮绵绵抱着一丝希望的抬头看,却看见一辆陌生的红色跑车停在巷子口,一个留着波浪长发的漂亮女子走下车来。 阮绵绵愣愣的看着那女子走到“御宝阁”门口,在她面前站定。 “阮绵绵,好久不见!苞你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好可爱喔。”关银荷热络的看着小时候的玩伴,开心不已。 “我们认识?”阮绵绵却是一头雾水。 “我是关银荷啊!你上回还骗我哥说你不认识他,我哥回家后就把事情全告诉我了,你这样整他,真是好笑呢!”关银荷笑起来艳丽无比,真是女人中的女人。 “我没骗他,我是真的记不起他,也……不记得你是谁……”圆圆的眸子带着困惑和一丝戒备,她不懂,为何这女人会出现在“御宝阁”门口? 她是冲着她来的?还是皇焜? “真的不记得了?!不是开玩笑的吗?”关银荷惊讶的微启红唇,满脸不敢置信。“为什么?在我搬家之前,我们很要好啊,几乎天天腻在一起玩、一起写功课的呀!” 人的记性不会那么差吧?小时候的玩伴应该是记忆深刻才对。 “我不是忘记,而是想不起来。事实上,我在十六岁那年发生了车祸,脑部受了点伤,所以……”十六岁以前的事,全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如此!必银荷感伤的看着阮绵绵。 “真是抱歉,我好像提到不该提的了。”美丽的脸庞浮上真诚的歉然。“喔,对了。你手里的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喔,是要给焜哥的吗?”看着蛋糕,关银荷口水直流。 “嗯,可是他好像还在睡觉。”焜哥?关银荷怎能叫皇焜叫得这么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 “焜哥他一大早就出门到南部去了,他去看一件急着要月兑售的骨董,没在楼上睡觉。”而她是奉命来帮他开店门,负责招待一位今天约好来看骨董的老客户。 心脏像被击中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的私人行程?” 阮绵绵一直以为皇焜身边并没有亲密的女人,但现在关银荷的出现,似乎推翻了她所认定的一切。 “我跟焜哥是好朋友,他的事我当然知道,就连你每天送蛋糕给不碰甜食的焜哥吃,我都知道呢!”关银荷笑得很得意,她可是以皇焜的好友自居为傲喔。 “他不吃甜食?可是我每天送来的蛋糕,他都收下了,怎么可能没吃?”关于这一点,阮绵绵理直气壮的反驳,她很讨厌关银荷那张艳丽的笑脸。 “他收下啦,但是一口都没碰,因为蛋糕全都进了我的肚子里。” “怎么会?!”心脏又被重击一下。 “因为我超爱吃蛋糕的,所以焜哥每天都叫快递将蛋糕送到公司给我喽!想不到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做出来的蛋糕超好吃的呢!”今天她就是冲着阮绵绵的蛋糕才来帮忙的,要不然现在应该是关银鹰站在这里。“这个也能给我吗?反正焜哥不在,我就直接收下啦!” 有蛋糕就乐得忘形,关银荷直接伸手抢过阮绵绵手里的透明盒子和花茶。 阮绵绵任她把蛋糕抢走,眼睁睁的看着关银荷掏出钥匙,大方进入“御宝阁”,占据那个属于皇焜的地方…… 她的一颗心脏被狠狠打击三次,圆圆的眸子微微泛红。 皇焜大笨蛋! 超级宇宙大笨蛋! 她在心里痛骂皇焜,一遍又一遍。 ***独家制作***bbs.*** 凌晨两点半,巷子里静悄悄,皇焜疲倦的回到“御宝阁”。 一天开车来回南北部,体力精神消耗不少,因此一进门他就先将带回来的骨董摆在柜子里,然后便朝二楼卧房走去,倒头就睡。 皇焜这一睡,睡到了隔天下午四点钟。太阳从敞开的窗户大方的闯进来,照得满室光亮,然后又悄悄离去,这时候外头的阳光不那么强了,温度也不像正午那样热度十足,只有微微的暖燥感。 拨了拨凌乱的黑发,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西裤,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巷道。 算算时间,对面那个蛋糕店女生应该正要送下午茶过来了。 噙着一抹难得的笑,他迅速冲澡,换了一套新的西装走下楼,打开“御宝阁”的大门,随时欢迎阮绵绵进来打扰。 昨天他不在,扑了个空的她不晓得有没有生气? 正在将昨晚带回来的骨董拆封的双手突然顿住—— 他怎会突然在意起她的情绪? 挥去心头那莫名的想法,他命令自己专注在正事上,不过还是偶尔会觑空回头望向大门,看看有没有那抹像团彩色棉花糖的俏丽甜美身影。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从四点五分、四点十分,走到四点三十五。 阮绵绵破天荒的迟到了三十五分钟还没来。 将骨董摆到适合的展示架上,皇焜在忙完手头的事情后,再也忍不住好奇的走到门口望向对面。 透过对面的玻璃门看进去,只看到那个年轻的工读生在门市走动,至于阮绵绵则不见踪影。 奇怪!他不是一直讨厌她来串门子,讨厌和她聊天,讨厌她甜腻的蛋糕和茶吗?可是今天她一没出现,他竟觉得失落,像生活少了些什么似的…… 摇摇头,他对自己的情绪反应觉得可笑。 回到店里,他强迫自己忙正事,不再让阮绵绵影响他。 她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意外,不值得挂心。 外头的天色渐晚,巷子里逐渐转为幽静,店家的门一间间关上,挂上休息的牌子。 “御宝阁”向来是最晚关门的,今天也不例外。 皇焜走到门口,仰头望着银白弦月,享受夜的宁静。 追求宁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求,如果可以,他愿意买下这间老房子,甚至买下这整条巷子,全归他私人所有。 不过,那位思想作风有些奇特的阮女乃女乃大概不会愿意割爱,假如他真的试图说服她出售,恐怕花上一辈子的努力都不会有结果吧? 对面传来开门声。 皇焜将目光从天际拉回,望向对门的“棉花糖”,那抹值缓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她月兑去了可爱的围裙,一身粉女敕的无袖夏装,蓬松的短发夹着可爱的发夹,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留恋在她身上。 没想到只是两天没见到她,心中竟有点儿想念…… 这是怎么回事? 他着魔了吗? 莫非他喜欢上这个小女生了? 意外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皇焜的情绪有些慌乱,嘴角也不禁勾起苦笑。 阮绵绵早就看见站在骨董店门口的伟岸身影,但她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的走出店外,锁好大门,将他当成空气般视若无睹,直接顺着石板路朝巷子里走去。 皇焜愕然。 她没看见他吗?要不然怎么会就这样晃过去? “咳咳。”清清嗓子,他竟然想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阮绵绵很有性格,耳朵像是突然间失去听力,没听见他刻意制造的声音,继续埋头往前走。 皇焜更加错愕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尽头,走进那栋美丽的日式矮房,消失在门后。 怎么?他们的八字突然间又不合了吗? 皇焜整个晚上都想不透为什么会这样,而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阮绵绵也没有再踏进“御宝阁”,每天下午四点的午茶时间从此划下休止符。 ***独家制作***bbs.*** 阮女乃女乃提着一只小小的蓝染布包踏进“御宝阁”,这个布包是蓝染布店的老板娘亲手染做送给她的。 “阮女士早。”皇焜才刚打开店门下久,很意外见到这位可爱却又令人招架不了的访客。 “年轻人早安啊!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去垦丁玩好几天哩,想说过来问问要不要带什么给你?”阮女乃女乃年纪虽大,但好像永远都这么精力充沛。 “不用了,谢谢阮女士。”邀请阮女士到内室坐,他泡茶招待,“我上个星期才到屏东去了一趟,也没给阮女士带什么纪念品,真是抱歉。” 他客气招待这位老者,倒了一杯上等的茶,捧到阮女乃女乃面前。 “没关系,没关系,我每天光看着你送我的骨董花瓶就开心了。”笑呵呵的接过茶杯,很有品味的先闻闻茶香,满意的点点头,喝了一口。“这茶真好,花瓶也很好,我每天看着花瓶都觉得很开心,可是我家绵绵这几天却老对着花瓶发呆叹气,有几次她还想把花瓶给砸了,吓得我赶快跑过去拦着。” 皇焜差点把入喉的茶给喷出来。 “砸花瓶?”心脏整个揪起来!“为什么?”骨董是他的命,何况那只花瓶还是保存良好且昂贵的明代花瓶。 她情绪欠佳是吧?这几天才会没送茶点过来,每天晚上关店门时,也都将他当成空气,看也不看一眼。 “我也不太知道,只是常常听她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不喜欢吃蛋糕就干脆明讲嘛,不要收下了蛋糕还用快递送给别的女人吃,还骂什么大笨蛋、宇宙无敌大笨蛋的……她念了一大堆,我老人家却是有听没有懂,问她她又不说,只会气呼呼的进房间不理我。不知道我家可怜的绵绵是不是被欺负了?年轻人,你就在绵绵对面开店,有没有看见哪个人欺负她了呀?” 再次被茶水呛到。 “咳咳咳……”皇焜猛咳了起来,酷酷的脸庞一阵扭曲。 “你喝慢点,我这个老人家又不会跟你抢茶喝。”阮女乃女乃走过去拍拍皇焜的宽背。 嗯!这年轻人体格好,背肌结实。 “咳咳,谢谢阮女士。”赶紧谢绝老人家,他站起身来,转身到办公桌去拿面纸擦擦嘴边的茶渍。 “唉呀,我快迟到了!年轻人,我先走了,这几天还得麻烦你多注意一下我家绵绵,还有,我把我家的钥匙给你,麻烦你晚上过去我家转一下,看看那只花瓶,千万别让我家绵绵给砸了。”从布包掏出一把钥匙丢在桌子上,阮女乃女乃双腿虽短但脚程快,一溜烟就跑了。 皇焜才刚回神,转身要婉拒这个提议,却已经没看见那矮小的蓝色身影,只能瞪着那串钥匙,又猛然咳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了咳,皇焜立刻拿起电话找人兴师问罪。 “哈啰,我是银荷。” “关银荷,你上回来我店里做了什么好事?”扶着发疼的额头,皇焜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原本他是委托关银鹰招待客户,没想到那家伙忙着约会,居然派了他那只会坏事的宝贝妹妹过来。 前两天他听关银鹰提起当天是关银荷过来帮忙看店时,他心头就有不太好的预感,而现在,预感果然应验了! 必银荷关不住嘴巴,跟阮绵绵说了蛋糕的事。 “焜哥,你干么劈头就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听不太懂耶。”那端,关银荷的声音又娇又嗲,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说的是蛋糕的事,你没事跟阮小姐提这件事做什么?到底存的是什么心?” “喔~~原来是指我跟绵绵的谈话内容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有问她记不记得我,她却说不记得了,原来她在十六岁那年发生了车祸,撞击到脑部,让她把小时候的事全都忘光光了,连带着也忘记了我跟我哥……” 整个人怔住,他的心脏也因为关银荷的这些话而拧痛。 “哈啰,焜哥,你有在听吗?” “我在。”他的声音有些空洞。 必银荷挠挑漂亮的柳眉,呵呵笑了起来。“就这样喽,我跟绵绵就谈了这些。”她故意装傻。 “关银荷,你还想要吃蛋糕吗?” “我一个星期都没收到蛋糕了呢,想得都要把口水流干了。” “想吃的话就老实把话说完!”他相信原因就出在关银荷身上。 “好啊,今天我想吃那天绵绵本来要端给你的柠檬蛋糕,味道不甜不腻,吃起来很爽口,真的好好吃喔。” “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只想到吃吃吃,存心挑战他的耐性吗? “好啦,我承认我有说溜嘴了嘛,‘不小心’跟绵绵提起你超不爱吃甜食的事,还很‘不小心’的提到你都把蛋糕快递给我吃,我这样说有让焜哥产生困扰吗?”眨着美丽大眼,她说得好无辜喔。 皇焜无言,久久。 “焜哥,哈啰~~你还在吗?” “关银荷,下次请你‘小心’一点!”皇焜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头痛的坐在椅子上,努力的想着该怎么去跟阮绵绵解释。 假如今天他对阮绵绵没有意思,他会感激关银荷的“不小心”,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但是打从几天前他领悟到自己心里对阮绵绵产生了特别的情愫后,现在他不得不为解释的事伤透脑筋。 是的,不管再怎么伤脑筋,他都得硬着头皮去找她! 为了能重新见到她迷人的笑容,为了能看见她纤细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御宝阁里,为了能掳获她的心,为了让她看见他心里对她的感情,他必须去找她! 念头一定,他从椅子上迅速站起来,走出御宝阁,直接杀到对面的蛋糕店去。 第四章 “阮姐,外找喔。”留着刺猬头的新新人类阿邦,用着很惊艳的目光瞪着这位贵客。 来人就是阮姐暗恋的对象——总是端着一张冷脸、严肃无比的骨董店老板皇焜是也。 “我来了。”清脆的娇嗓从里头传来,一抹俏丽的身影立刻出现。“要订蛋糕吗?我……”双手在围裙上擦着,她那有着小梨窝的甜甜笑容在抬头看见皇焜时,突然僵住,清澈的阵子澄得忒大。 “咳,我来订一个柠檬蛋糕,上回关银荷吃过的那一种口味。”在她的瞪视下,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这当然只是过来见她的借口,皇焜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向她道歉,为了他将蛋糕转送给关银荷的事。 “那是新研发的口味,现在订的话要下午才能拿,这样可以吗?”提到关银荷,阮绵绵脸色一变,心里很不舒坦,心脏被撞击的疼痛感又出现了。 “可以。”看着她的脸色,皇焜想道歉的话都已经提到喉头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蛋糕多少钱?”低头掏出皮夹,决定还是等会儿再找机会道歉。 “八吋的是六百元,十吋的八百,还有十二吋的是一千元。另外本店也有低温宅配服务,只需要再加上宅急便的费用就行了。”转身走进柜台,拿出订货单和笔推给阿邦。“阿邦,把皇老板的订单写下来,快递的地址和收件人要写清楚,知道吗?” 她一点都不想理会皇焜,转身又回到后面。忙着烤面包去了。 皇焜没想到自己会被晾着,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不自在。 看来她是真的很生气。 阿邦眼睛溜了溜,心思细密的他热心的提供建议道:“皇老板,你想去后面参观吗?阮姐会很热心的告诉客人有关蛋糕和面包的制作过程。” “谢谢。”皇焜感激的看他一眼,填妥订购资料并付款后,便钻进厨房里。 这是一间宽敞的厨房,烘焙设备一应俱全。 他走进去,正好看见阮绵绵用力的搅拌着面糊,嘴里念念有词。 “阿邦,那个大笨蛋走了吧?哼,他最好别说是他要吃这个柠檬蛋糕,如果是大笨蛋要吃的话,我一定加泻药,让他吃了狂泻,绝对泻到虚月兑为止——”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阿邦。 脸色一青,皇焜停下脚步。 他承认自己有错在先,但也不需要使这种狠招对付他吧?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阿邦,把那一整篮的柠檬给我拿过来!”她要让关银荷酸到掉牙。“阿邦,动作快一点啦,叫你拿个柠檬也拖拖拉——”气怒的甩着蓬松短发回头,喷着怒火的眸子直直射过去。 结果,来人不是阿邦,而是皇焜。 她冻住,黑白分明的眸子瞠得好大好大,尾音还有个“拉”字卡在舌尖。 “我是来道歉的!必于我把蛋糕转送给关银荷的事,真的很抱歉。”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他赶紧道歉。“以后如果阮小姐还愿意送蛋糕过来,我会吃完,不会再转送出去,请放心吧。” 这叫“识实务者为俊杰”。 阮绵绵惊愕的瞪着他酷酷的诚恳表情。 他来道歉耶!还说要吃完她送的蛋糕耶! 从惊愕转为惊喜,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满腔的激动。 “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在她还陷于激动时,他欠了个身,掉头离开,属于他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了。 ***独家制作***bbs.*** 夏天的夜晚有点闷热。 阮绵绵穿着清凉的小可爱和短裤,坐在后院的长廊上,拿着大扇子扬风,看着偶尔从树丛飞过的萤火虫。 因为女乃女乃跟旅行团到垦丁去玩,这一趟要从垦丁玩到台东、花莲,再到宜兰走雪山隧道一路玩回台北来,所以目前宽敞的房子里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女乃女乃好好喔。”真羡慕女乃女乃,可以无忧无虑的到处跑,不像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皇焜的出现而搅得一团乱。 心乱如麻就是这样的情境吗?感觉就像一团毛线球被打乱缠在一起一样。 “哎~~”往后躺在长廊上,仰望着天空的弦月,唉声叹气起来。 她不晓得自己干么要因为皇焜那个大笨蛋而情绪不佳。 “大笨蛋根本不用道歉啊,我一点都不想接受笨蛋的歉意,那感觉自己也变成笨蛋了。” 回想起他突然道歉时,她傻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样子,真是阿呆一枚! “我不是笨蛋。”突然间,皇焜就站在廊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哇~~哇啊!”阮绵绵吓得魂都飞了,慌乱的抛掉手里的扇子,一个翻身不稳,就要朝一旁的廊下跌去。 皇焜就站在那里,轻而易举的伸出双臂捞住了她轻盈的身子,纯男性的气息紧紧的包围住她。 “你的胆子有这么小吗?”深邃的黑眸对上怀里惊魂未定的粉白小脸,心中某种异样的情绪在怦动,撞击着他,一次又一次。 “你你、你怎么偷偷跑进来的?爬墙吗?”努力压抑内心的惊慌,从他怀里挣月兑,站直身子仰头瞪着他。 对于他突兀的出现,阮绵绵真的很意外。 “我有钥匙,阮女士给的。”扬手晃晃手里的那串钥匙。 他告诉自己,会来这里是因为怕她真的因为没人看管而砸了花瓶,并不是因为他都当面道了歉,还没能吃到她再度免费奉送的下午茶蛋糕。 但这种谎言也只能说给自己听罢了。 “女乃女乃干么给你我家的钥匙?”骗人!她不相信女乃女乃会将钥匙交给一个不熟的人……喔,不!女乃女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要是她老人家想做的,一定会立即去实行,效率往往好得惊人。 “阮女士担心花瓶被毁了,特地托我来看看情况。”她的表情丰富得可爱。 原来女乃女乃是怕她一时生气把花瓶给砸了?! 拜托~~虽然她是有这个冲动,但看在女乃女乃这么爱这只骨董花瓶,以及价值不菲的分上,她哪敢啊? “花瓶不会有事,我保证。”这样可以了吧?他应该可以走人了。 她负气的转身踩上木阶,站在长廊背对着他,不愿理会。 对于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她不想多加留恋也不想再费心了,况且他跟那个关银荷大美人还真的挺相配的,男的伟岸俊帅、女的高挑美丽,登对得不得了。 哎,她还是认命吧。 心里才叹气着,她冷凉的小手却被温热的大掌拉住。 “你想干么?”阮绵绵倏然回头,一脸防备的瞪着那只扯住她的黝黑大手。 “我记得我道过歉了。”她为何还一副不肯原谅他的负气模样?“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按不接受我的歉意?” 因为今天还是没蛋糕可品尝,所以他认为她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他。 但他却猜错了阮绵绵的心思。她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先前他将蛋糕转送的事,而是他特地为了关银荷踏进“棉花糖”订蛋糕,可见他对关银荷多么有心,而她势必闯不进他和关银荷之间已经十分熟络的世界里。 “我接受啊,要不然我早就在你送给关银荷的柠檬蛋糕里加泻药了。”今天她可是很用心的为关银荷做了一个完美的柠檬蛋糕,还附送一个今天新研发的蔓越莓派给她试吃呢。 “可是你没送我蛋糕吃。”好吧,就算她要陷害他,他也认了。 眼前的她,让他情不自禁的沦陷了! “你又不吃甜食,我送你蛋糕岂不浪费?”哼!还敢提这件事?她气怒的瞪他。“而且那会很自讨没趣!既然人家不喜欢,我干么还天天厚脸皮上门打扰?”快走啦! “我是不爱甜腻的食物,不过从现在开始,也许我可以试着尝尝看。”他想,他是真的沦陷进去了,再也无法自拔了吧? “……为什么?”他在暗示什么吗?单纯的脑袋有点疑惑,却又不太敢肯定。 “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找出原因?”微一使力将她从廊上拉退下来两个阶梯,让她站在他的面前与他平视。 “那要怎么做?”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对上他幽邃的黑瞳,一种奇妙的氛围环绕着他们。“我是说,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找出你突然想吃甜食的原因?” “目前我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他薄削的唇蓦地朝她欺近,在她惊愕的瞪视下,轻轻触吻上她粉女敕的嘴。 吻她,是此刻心中的渴望,也是他唯一想到的办法。 一个吻代表什么? 阮绵绵盈满疑惑的眸子盯着他幽暗的眼,以及他那被月光镀了层银亮的立体五官,感觉自己的唇上还残存着他粗犷的男性气息。 “我脸上有什么吗?”粗糙的指月复抚模着那柔女敕软办,心中意外着她吻起来的滋味竟是如此甜美。 “你吻了我,那关银荷怎么办?”她开口说话,唇瓣摩擦着他的指月复。 “关银荷?”手指停在她的唇角,浓眉轻轻一拧,她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人令他疑惑:不过疑惑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精明的他一下子就想透了。“她是关银鹰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一向待她如亲人。” “真的吗?”没料到会听见这个答案,阮绵绵心里惊喜莫名,清澈的眸子瞬间发亮,亮得宛若银月。“那……我呢?” 她的胆子似乎时小时大,刚刚才被吓得滚下长廊,这会儿却对他大方追问。 他低低笑开,这是他头一回在女人面前露出如此开朗的笑容。 没想到酷酷的他笑起来这样迷人哩!她看到傻掉。 “我们交往吧,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也许我不会是个好的情人,但我会学着。” 在她傻愣的时候,他的唇又覆了过来。 这回比刚才轻触试探的吻深入许多,在她的唇瓣上,心上撩起了阵阵火花…… ***独家制作***bbs.*** “阮姐,你今天怎么老往对面跑?你跟那位皇老板已经不冷战了喔?”阿邦注意阮绵绵好一会儿了,看她成天笑眯眯的,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才对。 “我们又没冷战过,你少在那边乱讲。”才刚进门的阮绵绵放下托盘,面对阿邦的调侃还有些不自在。 “我有没有乱讲,你自己心里明白啦!其实我这个人也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棉花糖’才是你该关心的店,你如果老往‘御宝阁’跑,人家还以为你不卖蛋糕改卖骨董了呢。”阿邦说得很真心。 “我两样都卖不行吗?你管那么多干么?如果你嫌日子过得太闲的话,干脆出去发传单好了,最近我让印刷厂印了一批——” 她话还没说完呢,阿邦就拿着空托盘溜进厨房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阿邦都不敢再多说废话,乖乖的做他的工作,将出炉的面包端上架,招呼上门的客人。 他最怕的就是出去抛头露脸,因为他在这一带可是知名人物,也是许多学妹的偶像,要是出去外面发传单,岂不是有损形象? 阮绵绵乐得堵住了阿邦的嘴,她觉得这样有威严多了。 晚上十点,她准时关了店门。 以往她总是直接回家去,但今天她却不想离开,很想到对面跟皇焜说声晚安再走,可是又怕他觉得自己太黏人了。 毕竟他昨天晚上才提出交往的请求,今天是交往的第一天,如果她表现太过黏人的话,他应该会觉得反感吧? 她在巷子里踯躅着,不知道究竟是该直接回家?还是到对面去一趟?真的很难决定耶。 “你要回家了吗?”皇焜突然出现在店门口,他手里拿着车钥匙,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嗯,正要回去。你呢?要出去?”看他反身将店门关上,她慢慢踱步到他身后,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资格询问他的行踪。 “我想回市区的房子整理一些衣物带过来,你要一起去吗?” 她楞了一秒,然后欣喜地笑了。“好啊,反正我回去也无聊,女乃女乃也不在。” “走吧。”他喜欢看她娇丽单纯的笑靥,牵起她的手朝巷子口走出去。 他主动牵她的手耶!她的双眼透着梦幻似的迷蒙。 阮绵绵心头小路乱撞,一路任他牵着走出巷子,来到位于另一条巷子的露天停车场。 他的车于是一辆黑色的高级房车,豪华而舒适。她坐在他的身边,享受着他沉稳的开车技术,偶尔他会说几句话聊聊,她会开心的搭话,虽然两人话题不多,但她好开心。 她的开心一路维持到他位于市区的高级公寓。 这个地段的房子昂贵得吓人,一坪大约要七、八十万耶! 阮绵绵没料到他的财力如此雄厚,当她跟着他一起踏进那间一百五十坪大的公寓时,更是瞠目结舌。 “原来卖骨董这么好赚喔?我看我干脆改行好了。”将背包丢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她蹦蹦跳跳的在拥有名家装潢格调的屋内逛了起来。 这里不像“御宝阁”那么充满古典气息,而是全然现代化的美式简约风格。 “也许将来有机会改行。”她难道不晓得这些话有种暗示性吗? 阮绵绵僵在厨房门口,回头搔搔蓬松的短发,吐吐小粉舌,脸上微微出现一抹可爱的尴尬。 “你别误会喔,我可没要你对我负责什么,毕竟我们才刚交往,我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么长远的事?何况……”她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女乃女乃,还要为阮家守住家园,所以这辈子都不结婚的。 “何况什么?”他走过来,笔直的长腿在她面前站定。 她绝对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动作有多具挑逗性,尤其他还是一个身心正常、已经过了多年和尚生活的男人。 “何况我们也不见得会有结果,以后的事谁知道嘛,你说对吧?”脑筋难得转得快,她抬头对他漾出甜美的笑容,清澈的眸子眨呀眨的,挤出一丝娇媚。 但愿他别再追问下去。 “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他的行事作风也是极力的把握现在。 而此刻,他受到她甜美的引诱,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搂高以配合自己的高度,低下头准确的攫住她娇女敕的樱唇,给她一个双腿发软的吻。 幸好,有他强而有力的双臂帮忙支撑,要不她早摔倒在地板上了。 “今晚留下来吧。”在她头脑发晕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这句令人震撼的话。 “啊?!这、这未免太快了吧?”头更晕、更昏了。 对她的反应,皇焜微微一愣,酷酷的俊容线条转为柔软。“我说的是单纯的留下来过夜,没有别的请求。” 如果她希望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他也很乐意配合。 “喔,看来误会大了……”脸烫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她窘得推开他,钻进厨房里。“哇,你的厨房跟餐厅都好棒喔!我一直想拥有这样一个私人厨房,可以让我好好的煮一顿豪华大餐,给我的家人和朋友在宽阔的餐桌前大快朵颐。”美酒配佳肴,再加上烛光摇曳,气氛多好啊。 “以后你想使用这里尽避来,我没意见。”听着她极力隐藏尴尬的声音,他也没点破,走进连接着厨房的餐厅里,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再配上台北市的夜色,应该会更加完美吧!” “哇~~棒呆了!”因为惊喜,让她的眼眸中闪动着诱人光芒。 第五章 “今天是低糖橘香水果蛋糕,这个口味是我是了试了很多次才研发出来的,你尝尝看。”今天比较晚一点才走进“御宝阁”,全都是为了制作这个蛋糕。 自从跟皇焜交往之后,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很认真的研发低糖蛋糕,为的就是要迎合皇焜的味蕾。 皇焜很配合,会把她拿来的蛋糕吃完。 虽然这些都是不太甜腻的低糖口味,但他其实还是兴趣不大,不过却很认命的把甜点解决完,只为了能看见她开心的表情。 今天正好上门来拜访的关银鹰,亲眼看着皇焜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当场露出仿佛生吞了鸵鸟蛋般惊诧的白痴表情。 “关大哥,你不吃吗?”阮绵绵开心的端着空盘子,回头对关银鹰漾着甜美的笑容。 “我要吃,当然要!”吓死人了,皇焜吃蛋糕耶!带着满月复的惊异,他快速的两、三口吞光盘子里的蛋糕。“好吃好吃!绵绵啊,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厉害厉害!”他一语双关啊。 阮绵绵没听出端倪,开心的收回空盘子。“谢谢,我会更加努力,做出更美味的蛋糕。”她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别人赞美她的手艺了。 皇焜在旁边冷眼看着关银鹰和阮绵绵的互动,对于阮绵绵向关银鹰绽放甜美笑容,感到极不痛快。 必银鹰还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皇焜时过来杀人股的目光,立刻识相的闭了嘴。 绵绵也因为今天阿邦请假,店里没人顾,很快的就回到店里去了。 “天下奇闻啊,啧啧!”当阮绵绵离开后,关银鹰开始好好的笑了起来,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这趟你到底去不去?”皇焜还真镇定,完全不被死党影响,直接切入正题。 “不去。”关银鹰也很干脆。 皇焜脸色有点难看,目光锐利的瞪着他。 “小荷也没空,你找她也是白找。”要瞪就瞪个够吧,关银鹰凉凉的耸耸肩。“抱歉,我们兄妹这回无能为力,你只能找别人帮忙了。”嘴里说得很歉疚,但表情却很欠扁。 “既然你帮不上忙的话,现在就可以滚了。”专程来这里一趟,就为了拒绝他去法国行的请托?!必银鹰真是够清闲的了。 而他皇焜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招待闲人。 “嗯,不过我也不是专程来找你闲嗑牙的,我要到对面帮小荷订个蛋糕,她现在可是吃绵绵的蛋糕吃上瘾了。”说着,关银鹰起身就要离开。 “她忙,你最好别去瞎搅和。”皇焜射来一对利箭,阻止了他的脚步,要他最好识相的别去打扰他的女人。 “我去订蛋糕,是给她生意做,可爱的绵绵再忙也得抽空招呼我,给我一个甜美的微笑。”关银鹰不甩他,很快闪人,还刻意提到阮绵绵那足以逗人开心的迷人笑靥。 “关银鹰——”他起身要拦人,只因为心里嫉妒阮绵绵的笑容被他分享了,但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让他不得不取消逮人的打算。 “改天见。”关银鹰乎插口袋,吹着口哨,潇洒摇摆的走出大门,踏进“棉花糖”的店里找绵绵喽。 ***独家制作***bbs.*** “班机的时间我最晚在后天会跟你确定,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安排饭店。”电话是旅行社打来的,皇焜每一次出国都是委托这家旅行社处理相关事宜。 这一次前往法国,并不是为了找货,而是要把一批骨董空运到巴黎,让一位老客户鉴赏,进而交货。 每次和这位银行家交易,骨董的品质都很高,价格昂贵、利润可观,所以他总是亲自处理接洽,不过由于对方有特别要求他必须带着精通法语的翻译同行,所以每次只要和这位客户见面,他就会请精通英、法语的关银鹰或关银荷帮忙。 他原以为这一回关银鹰或关银荷会有人愿意帮这个忙,但这对兄妹俩却出乎意料的双双拒绝,打乱了整个行程。 其实要找个会法语的随行翻译并不难,只要透过专业管道付费找人,绝对没问题!但偏偏他有着不肯跟陌生人相处的性子,要他跟个陌生人一起去巴黎谈生意,共度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他而一言简直是折磨。 币了电话后,他拧着性格的浓眉,坐在案前苦思对策。 要怎么做才能让关银鹰或关银荷点头答应帮忙?绵绵的蛋糕也许可以引诱得了关银荷…… 好吧,那就先从关银荷下手吧! 才伸手拿起电话要打给关银荷,一身俏丽的阮绵绵突然又出现在眼前。 “你不用招呼关银鹰那家伙吗?”放下话筒,从桌子绕出来,他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有点酸。 “他答应帮我看店,所以我就溜过来了。”阮绵绵魅力无敌,能让关银鹰自愿牺牲时间免费顾店。 “那家伙吃错药了。”撇撇薄唇,皇焜头回无法了解好友的想法,不过他肯帮绵绵看店也好,让他有时间跟绵绵多独处一下。“晚一点在过去,反正那家伙闲着也是闲着。” 长臂将她细盈的腰肢一揽,让她的柔软紧挨着他坚硬的胸膛,然后挑起尖尖的下巴,渴切的温度旋即朝她的娇女敕烙上,给了她一个霸道而充满占有意味的吻。 “焜……”粉臂攀上他宽阔的肩,轻轻浅浅的喘气声在他唇边低低吟出。 “不准对关银鹰那家伙笑!”他沙哑的抵着她的唇说话,旋即又吻住她。 这是一个火热且具有挑逗意味的吻,他的手甚至托住她的臀,将之按压靠着自己的大腿,让她感受他的。 “好。”阮绵绵脑袋昏昏的,月复部的明显令她心跳加速,整个人几乎软倒在他的怀里,无力站立。 他们吻着吻着,几乎要失控,皇焜有些克制不住的想带她往楼上的卧房去,但是几次的压抑让他成功抵制了内心狂烈的渴望。 他珍爱她,必须尊重她的决定,不是像这样诱惑她,在她意识昏沉、无法自主的时候发生亲密关系。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结束热吻。 脸蛋炫红的阮绵绵窝在他的宽怀中,花了好久的时间调匀紊乱的气息,而皇焜也极有耐性的任她倚偎着。 “皇大哥,我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啦。”好不容易抓回理智,终于恢复说话的能力了。 “刚刚你不是这么叫我的。”浓眉高高挑起,他明明听得很清楚。 “喔,我刚刚好像是叫你……焜。”很亲昵的称呼,他愿意让她这么叫吗? “没错。”他炽热的眼眸在鼓励她。 “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焜哥好不好?”慢慢来嘛,她刚才是在昏昏沉沉中喊的。 “嗯,好吧。”至少亲切了些。“你刚刚提到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曾经在巴黎住饼两年八个月,我的法文说得呱呱叫,听说读写都难不倒我,还有我对巴黎很熟,当私人向导绝对不成问题!” 罢才关银鹰订蛋糕时跟她聊到了皇焜即将前往巴黎,正在找随行翻译的事,她认为自己能帮得上皇焜这个小忙,这也就是她又跑过来“御宝阁”的原因。 这件事果然非常重要,皇焜俊酷的脸庞染上一丝笑意。 看着他的笑脸,阮绵绵星灿的眸子更加炫亮。 甜美的她安抚了他前一刻的烦躁感,也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独家制作***bbs.*** 饭店派来的车子在迎宾回转道停下来。 阮绵绵和皇焜在服务人员的欢迎下,下车走进豪华典雅的大厅,并在办理住房手续之后,被带领到位于十二楼的茉莉客房。 这是一间两房一厅的温馨客房,拥有私人侍者。在巴洛克式风格的卧房外,有着一个紧邻着隔壁房间的阳台,阳台的视野极好,可以眺见巴黎街景。 穿着俏丽洋装的阮绵绵进了自己的卧房后,立刻打开连接阳台的玻璃门,看着巴黎市区。“嗨,你好。”看见从隔壁房间慢慢走出来的高大身影,她热络的朝他挥挥手。 “你好。”他走过来,宠溺的看着甜美俏皮的她,两人隔着一道铸铁栏杆相互对望。“你需不需要先睡一觉?” 一般旅者都有时差问题,他也是,不过并不严重,补不补充睡眠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你看我需要吗?”她神采奕奕,灿眸熠熠生辉,因为刚才在飞机上她已经睡饱了嘛。 “我看是不需要。”对于她的精神饱满他也挺讶异的,之前他曾到巴黎两次,一次关银鹰陪同,他是还好,也没什么时差问题,可是跟关银荷来法国的那回,她却足足睡了一天半才把时差调过来,让他等人等得快要抓狂。“现在要出门吗?” 既然没时差问题,他们倒是可以利用空档出去走走。 “不要吧!我想留在饭店享受一下这高级的气氛和服务,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进这种大饭店耶!”玫瑰饭店在巴黎市区算是极有名气的五星级饭店,服务和美食皆是有口皆碑的喔。 以前她在巴黎时,还常常跟室友幻想着哪天能住进这里,享受有钱人的奢华生活。今天,她的愿望好不容易实现了,心里十分开心,完全不想踏出这里一步。 “接下来我们有七天的时间会待在这里,你可以慢慢享受。”他没想到她这么好取悦,不过是住进饭店,就能让她如此开心。“你确定不出去?” “我十分确定。”她的表情不会骗人。“我要享受这里的服务。” “好吧。”皇焜宠溺的顺了她的意。 接下来的时间,他特地为了她叫了客房的豪华餐点服务,两人享受着鱼子酱、顶级牛排和美酒,用完餐后稍做歇息,阮绵绵便带着兴奋的心情让柜台安排了仕女美容服务,花了两个小时让自己从头美到脚,晚上再由皇焜陪着她到饭店的名店街大肆采购,为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工作置装。 深夜十一点,她终于累了,开开心心的换了紫色的无袖上衣和同系列超短裤充当睡衣,准备好眠一场。 叩叩。 上床睡觉之前,得先跟同行的友人道声晚安,这是基本礼貌,所以她来到了皇焜的房间门口。 皇焜让阮绵绵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 原来他正在淋浴,匆忙仓促闻只在腰随量着白色毛巾,黑发湿答答的,发梢滴着水珠。 “抱歉喔,我不知道你在洗澡。”用力吞一下口水,她的脸蛋瞬间爆红。 哇!他的身材非常有看头,胸肌是胸肌,月复肌是月复肌,窄实的腰,结实的长腿,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破坏如此完美的体格。 “有事吗?”将她的羞怯和贪婪的目光看在眼里,皇焜不动声色的单手抓着腰间的毛巾,另一手拨了拨额前服帖的发。 “我是来跟你道晚安的,可是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她红着脸蛋说完,就想转身返回隔壁房间。 天啊,猛男当前,再不走她会流鼻血! 他却伸手拉住她。“进来坐坐吧,等我一下,我马上好。”不让她走,因为他也贪看她如此俏丽居家的一面。 “我只是过来说声晚安而已,没什么事……” “我们可以谈一下明天的行程。” 推拒无效,她被拉进房间内,坐在他的床上。 而他,并没有再进到浴室去,反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用进去洗澡吗?”因为他黝黑肌肤的贴近,她的脸蛋更红、更烫了。 “我洗好了。”今晚他不想继续压抑自己的想望,因为太伤身,而且现在气氛美妙。“其实雷先生帮我们安排两个房间好像多余了。”他突然躺了下来,双手枕在后脑勺,头发上的水珠把床单染湿一片。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转头看着躺平在床上的完美性感男人,他这模样看起来年轻许多,而且没有平常的严肃和冷酷感觉,勾引得她更加怦然心动,口干舌燥起来。 “小鸟都自己落网了,岂有再放它飞翔的道理?”他的手抚模上她细女敕光滑的粉臂,撩起一阵阵的诱惑,他的声音近似沙哑的低喃。 “小鸟?”脑袋瓜有些缺氧,心脏的跳动失速狂怦。“在哪里?”不是她要装傻,而是她真的昏了、乱了,才会问出这样蠢的话来。 “在这里。”大手抓住她的肩,将她往下拉,让她娇软玲珑的身子覆在他的身上。“留下来吗?今晚。” 渴望的光芒在黑邃眸子里窜动,朝她细女敕的脸颊一寸寸欺近,他的阳刚气息在她鼻间缭绕。 “告诉我,你会不会留下来?我尊重你的决定,绵绵。”如果她不愿意,那他非得拿出超人的耐力来平复身体的渴望。 阮绵绵脸儿羞涩烫红,眸光妖媚如丝,她心动的与他炙热的黑瞳互相凝望。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决定让他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不管以后两人的这段恋情会不会开花结果,她都不会后悔。 心里才这么想着,她已经点了头。 皇焜紧涩的喉头发出一声低吼,一个火速的翻身,她已经被钳制在他的胸膛之下,他的热烫抵着她的月复部,开始撩起火苗,燃烧着她的全身。 她昏了、乱了,浑身因为他的气息、他的掠夺而颤抖起来,娇女敕的身子因为他的挑逗而拱起,因为他的热情技巧而不断喘息娇吟。 她沉醉在他制造的欢爱漩涡里,整个晚上在他的怀里摆荡…… ***独家制作***bbs.*** 巴黎是个浪漫又热情的城市。 她和皇焜并不属于这里,只是短暂的过客,但是他们却在来到巴黎的第一夜就感染了这份异国的热情。 当天际的曙光慢慢露脸,阮绵绵全身酸疼的醒过来,的娇躯被他强健的手臂抱着,一份属于他的霸道气息隐隐透过她薄透的肌肤传递至心里。 张开浓密的羽睫,微仰起脸儿凝视着他的睡容。沉睡中的他毫不设防,脸部线条无比柔软,给人一份亲切的感觉。 他在做生意时严肃专业、不苟言笑,但在两人亲密体己时又热情如火,而此刻沉睡的样子却像个无害的男孩……原来,他有着不同的风貌呢! 他是个奇妙的男子,而昨天晚上是奇妙的一晚。 “睡不着了?”在阮绵绵柔媚如丝的凝视下,他的眼角、浓眉动了动,缓慢的张开来,似乎心有灵犀的感应到她的心情。 “抱歉喔,吵醒你了。”她漾起微笑,没有多少别扭,粉唇边的小梨窝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早安。”他扭头朝她白皙的额心烙下一吻。“你并没有吵醒我,我睡饱了。”所以自然的醒过来,而醒过来的时间抓得极好,正巧逮到她为他痴迷的目光。“你还好吗?” 他的唇从雪白的额心转移到她的脸颊,在她的颊畔、唇边停留。 “有点不舒服呢,全身酸痛得要命。”她被他的胡渣蹭痒得格格笑,直往他的颈窝钻去。“我没想到女生要转大人原来需要经过这样的折磨,当女人还真辛苦哩。” “折磨?”蓦地,蹭她的动作顿住,对于她的直率坦白心头有点不是滋味。“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这句话有多伤男人的心,她大概不知道吧? “怎么说哩……要说舒服呢是舒服,但是我不懂为什么非得要经历一次疼痛,还有全身骨头被拆散重组的感觉才能成为女人?这严格说起来也不算舒服嘛!”看他脸色铁青,阮绵绵赶紧解释。 她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女生蜕变的过程这么复杂,而男人却不用。 听她这一解释,他的坏心情稍微转好,失笑的拉着她趴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大手拍拍她像水蜜桃般的。“你没经历过,也该学过这类的知识吧?青春期时你难道对男女关系不好奇?” 皇焜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卫生教育的老师,开始要替她上点性教育的课程。 “我……”她偏着头,表情陷入一阵苦恼当中。“我十六岁时出了一场车祸,以前的记忆都忘掉了。”完全忘了当时自己到底对男女间的事情好不好奇? 她的话让他想起关银荷曾经提起过这件事。 “当时很痛吧?”大掌爱怜的抚上她的细颈脸颊,他为她所承受过的剧痛而心疼。 “其实痛不痛我全都忘了耶,女乃女乃说当时我一直昏迷不醒,就算醒过来也只是短暂性的,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睡的时间比醒过来的多,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完全记不起那种受伤之后的痛。” ***独家制作***bbs.*** 看著他拧起眉头的模样,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你这样子让我很后悔跟你提这件事,明明气氛好好的说……”结果却因为这个沉重的话题而被破坏了。 “还要再睡一下吗?”眉头蓦地松开来,他可不打算破坏现在如此宁馨美好的气氛。 “不要了,我们十点钟不是得跟雷先生碰面?昨晚都没时间讨论公事,现在可不能再赖床了。”既然受聘来担任他的私人翻译和助理,她得尽责把事情做好。 说著,她从他胸膛前爬起来。 “没什么好讨论的,一切就看雷先生的态度。”他却拉下她,低低的笑著。 “那你昨晚干么拉我进来说要讨论行程?”圆眸瞪著他坚毅的下巴。 厚!别告诉她,她被骗了。 皇焜还是低低的笑著,勾起她尖美的下巴,吻上她嘟起来的细女敕唇辨,把他的笑喂进她的嘴里,一起分享。 因为这个温柔的吻,她不想计较被骗的事了,乖乖的沉溺在他充满魅惑的气息里,久久无法自拔。 第六章 十点钟,西装笔挺、充满成熟男人魅力的皇焜,带着可爱俏丽的阮绵绵踏进玫瑰饭店十八楼的豪华会议室。 这间玫瑰饭店其实也是雷艾森这位银行家的事业之一,不过鲜少有人知道。因为雷氏家族百年来一直都是经营银行业,跨足的领域完全以金融为主,转战玫瑰饭店和收藏骨董,纯粹是雷艾森的私人兴趣和投资,和雷氏家族并无关联。 十点五分,雷艾森踏进会议室内。他看起来斯文尔雅、年轻英俊,走路的步伐非常具有韵律感,而且穿着时尚又不失稳重,是个很轻易就能抓住女人爱慕目光的男子。 阮绵绵以惊艳的目光看着雷艾森。她一直以为今天是要见一个爱好收集骨董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位雷先生竟然如此年轻英俊,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雷先生,好久不见。”皇焜沉稳的率先起身,用着仅会的法文跟雷艾森说话。 “你好,我是皇焜先生的随行翻译,我叫安杰拉。”看得目不转睛的阮绵绵忙不迭的跟着起身,向这位大客户礼貌问好。 她说的法文清脆好听,充满美感。 皇焜讶异的抬高一道眉、竖直耳朵,温柔的眸光落在阮绵绵俏丽的身上。 “你好,这回来了可爱甜美的翻译员,跟那位美丽多刺的关小姐不一样,感觉亲切多了。”穿着银灰色西装的雷艾森斯文的笑着,一一跟皇焜和阮绵绵握手,他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掩饰得极好,旋即又换上笑脸。“两位请坐。” “关小姐有事无法前来,所以这次由我代替她来当翻译员,如果有翻译不好的地方,请多多见谅。”她跟雷艾森说完话才坐下来,回头立即跟皇焜翻译雷艾森刚刚提到关银荷的事。 皇焜点点头,表情略显严肃;因为绵绵对雷艾森绽放的笑容,令他心情不怎么爽快。 阮绵绵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很认真尽责的为两人翻译讨论内容,并且努力的绽放笑容,在这约莫四十分钟的讨论时间里,小梨窝出现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她可是为了皇焜的生意,卯起来讨好这位客人喔! “第一批骨董明天下午会运到,另一批从北京过来,抵达的时间是大后天早上。”笑容无比甜美,她向雷艾森转达皇焜的说明。 雷艾森点点头,想了一下,随即跟他们敲订明天以及大后天见面及鉴赏骨董的时间跟地点。 “好的,我们会准时到。”她认真的记下来,转头敛去笑意跟皇焜确认时间。 皇焜脸色越来越严肃,紧绷着下颚,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把脸蛋再转向雷艾森那一边,她随即又换上笑脸,非常愉悦的确定了再次会面的时间地点。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雷艾森看看表便起身,身为银行家,他的忙碌情况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尽避交代饭店经理,不用客气。” 饭店是他的私人投资,对于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他向来不会吝啬。 阮绵绵立即做翻译,皇焜走上前跟他握手道别。 “谢谢。”总算心情好了些,因为会面结束,阮绵绵不用再对雷艾森卖笑。 雷艾森灰眸闪过一丝讶异的看看皇焜,再看看阮绵绵,脸上挂着了然的淡笑。“不客气,那么我们明天见了。” 卓尔斯文的身影立即离开了会议室,外头有三名类似贴身秘书或助理之类的男子等候着他,一见他走出去,立即簇拥着他快步向电梯走去。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皇焜立刻转过头来,将还陪着笑的阮绵绵拉进怀里,低头给她一个热情霸道的吻。 这是怎么回事? 阮绵绵完全无法思考,被紧紧的搂在他的宽怀中,承受他霸气的吻。 当吻结束,她整个人虚月兑的偎在他的宽怀里。 “焜,你怎么了?”他的吻又猛又烈,充满着占有意味和渴望。 “你的笑容只能属于我。”他吃味的对她说。 她愣了几秒,而后漾起甜美的微笑。 “原来你是小气鬼喔。” ***独家制作***bbs.*** 鼻董的鉴赏是需要专业的眼光和知识,还有累积的经验,而皇焜卖的骨董可是有口皆碑的,所以雷艾森也没有特别请专家来鉴赏,所有的交易过程全由他亲自出面。 忙了三天,这个交易很顺利的完成。 雷艾森付款非常干脆,在货品交出的同时,他亲自打电话交代银行拨款到皇焜的户头,这一次的交易金额高达台币一千多万。 阮绵绵简直是瞠目结舌。 没想到卖骨董这样好赚,短短几天就有钜额入账,真是羡慕极了。 “我就算一辈子都很努力的做蛋糕,也没办法赚这么多钱。”这句话,她说很多遍了,对于皇焜赚钱的速度感到咋舌。“你到底是谁?哪来这么多的钱做骨董买卖?” 阮绵绵一边喝着冰凉的饮料,一边以灵灿大眼滴溜溜的睨着他,鹅蛋小脸上写着怀疑,不知道拥有神秘特质的他是不是哪个台湾商业巨子的后代。 “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对我感到好奇呢!” 漫步在巴黎街头的高大伟岸身影蓦地停了下来,月兑下西装外套潇洒的甩在肩头上,虽然还穿着长袖衬衫,却一点也不喊热。 倒是她,明明一身露肩薄料洋装,嘴里还喝着清凉的饮料,但脸颊、额头还有全身肌肤不断冒出细密的汗水。 “你有值得我听的精彩故事吗?”雪白的贝齿咬住吸管。 她不好奇才怪!尤其此刻,好奇心简直达到了最高点,因为他高深莫测的复杂眼神。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置可否的动了动坚毅有型的下巴。 “哇~~那你快点从实招来!走,我们回饭店去,边吹冷气边听你的精彩故事,我可不想继续在这热死人的街头散步了。” 纤小的女人拉着俊拔的男人在街头疾走,画面有趣得很,但是皇焜的脸色却是沉重的。 事实上,他有点呼吸停滞的现象,因为要再度提起那不平静的往事,对他而言是种折磨。 他说得出口吗? 应该可以吧…… 闭上黑眸再张开来,仰头迎向烈阳,希望那烈焰般的阳光能将他晦暗的阴霾往事踢出他的生命之外,让他从此感染阮绵绵的纯真坦率,跟她一起平静而快乐的生活。 回到了饭店,沁凉的冷气迎面袭来,让人通体舒畅,所有的热气瞬间从身上消失,非常舒服呢! “哇,还是待在饭店好。我决定了,接下来几天我都要待在这里,每天去俱乐部游泳健身,要不就去全身经络美容按摩,再也不踏出这里一步。”俏皮的踢掉了高跟鞋,俏丽的纤影直接往雪白的大床扑过去。“反正住在这里都是那位雷先生付的钱,不花白不花。”舒服的叹息,她的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女人不需要别的男人浪费精神和金钱。”听见阮绵绵提起雷艾森,皇焜莫名的感到吃味。 他月兑了皮鞋走进房里,将西装摆在床尾的米色长椅上,在床沿坐了下来,指节分明的黝黑大手,直接恋上了她弧度美妙的小腿肚和那白皙的脚踝。 “好痒,你别吃我豆腐好不好。”她被抚模得格格笑,翻过身来往床头挪动,小腿蜷起缩进裙摆里,整个人像是慵懒小猫般蜷窝在床头。“快说啦,我很好奇你的身分耶!” 充满好奇的大眼闪动着期待的光芒,他的手指僵了僵,缩回摆在自己的大腿上。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纯真美善的,所以她绝对无法想象他以前的生活有多么黑暗可怕。 “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突然这么差?”霎黑的冷峻脸庞令人感到一阵压力和沉重。 她从床上爬起来,以跪姿挪动到他的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盯着他紧绷的脸部线条。 “如果你不想谈,我可以——” “听我说……”他张开双臂把她搂入怀里,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口时的声音沙哑而紧绷。“我的父亲是个横跨黑白两道的商人,我的母亲是他的情妇,她几乎穷尽一生的心力取悦我父亲,并和父亲的元配及众多情妇争宠——” 他的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希望能得到一点点的安抚,好让他忘记过往记忆所带来的恐惧。 “从我出生以来,我就被母亲训练成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十八岁时开始跟在我父亲的身边,学习以他的方法经商,但是却对他的世界那种黑暗面完全无法接受,总是反抗我的父亲,拒绝与暴力血腥为伍,坚持正当守法的做生意……”呼吸停顿了下,那黑暗的记忆像要将他吞噬了一般,令他感到痛苦。 “有一回我被要求开枪解决一名竞争者,可是当时我却故意射偏了!一方面是没有勇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并没有遗传到父亲引以为傲的冷血无情,所以我被撤掉了继承人的身分,并且被软禁起来,之后几年的生活都受到严密监控,完全失去自由……” 饱满的宽额沁出冷汗,紧绷的面容一片森白,他紧紧握着拳头,咬紧牙根,正在极力忍耐着。 “焜……别、别说了……”所有的好奇心瞬间被抹灭,她抱着他哭了起来,泪水润湿了长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泪痕。 她内心十分的懊悔,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好奇他的身分,害他得承受如此大约南苦。 “我一直渴望自由,渴望月兑离这个家族的暴力阴影,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了很多很多年……”既然已经认定她是自己未来的伴侣,她就有权知道他的全部,因此他必须说完它。 阮绵绵知道他想说下去,所以她并没有再次阻止他,而是窝回他的怀里,心疼的掉眼泪。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你说出来……焜,对不起。”她哭得凶,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将他的衬衫染湿了一大片。 “绵绵。”他颤抖的手轻轻拍着她,想要安抚她,结果却忍不住紧紧的拥抱着她,并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换成是他向她寻求情绪上的安慰。 他需要她! 冰凉的唇仰起,搜寻她被眼泪湿润的嘴,需索她的甜美。 他将她压进柔软的床上,甚至来不及褪去她的洋装,颤抖的双手便将那细薄的布料推至她纤细的腰际,狂猛的拥有了她,带领她暂时跳过这段可怕的往事折磨,在的漩涡里浮啊沉沉。 ***独家制作***bbs.*** 皇焜在二十二岁那年的某天晚上,终于获得了解月兑。 他的父亲在私人别墅里被仇家暗杀身亡,当时负责监视他的人通通被紧急调回去对付仇家,而他母亲在逃出别墅后紧急打了通电话给他,要他立刻躲到一间位于花莲山区的隐密房子,等着跟她会合。 但是在皇焜抵达那间房子之前,他母亲已经在途中被仇家给杀了,皇氏的势力在那一晚瞬间瓦解,从此失势。 至于逃过一劫的皇焜,在依照母亲的交代来到那栋山间的屋子后,发现里面居然藏着一批数量庞大的骨董!原来母亲跟在父亲身边的这些年里,私底下偷偷走私了不少骨董,好为了自己跟儿子留后路,而这一切最后全都变成他的。 他在那间房子里住了五年之久,终日与骨董为伍,鉴赏和研究骨董变成了他生活的重心,而每天在山区练习武术则是生活的调剂。 他就是在那一段期间,认识了关银鹰和关银荷兄妹。 原来关家的度假别墅就在他所住的房子附近,也算是他唯一的邻居,加上关银鹰和关银荷那时候常常上山住,长久下来,要不变成朋友也难。 等到皇焜二十七岁时,确定外面已经风平浪静之后,他决定告别隐居的生活,回到大都市,开始经营骨董生意。 由于他母亲留下来的骨董全是昂贵稀有的珍品,所以短短一年内,他就顺利出月兑了近三分之二的骨董,也让他从穷酸咸鱼翻身变成钜富。 之后,他开始学着在世界各地寻找骨董,真正做起买入卖出的生意。五年下来,他稳定的做出了“御宝阁”的口碑。 但,当人生已经拥有花不尽的财富之后,他开始想要寻找平静的生活,因此才会在关银鹰的推荐下,找上了阮女乃女乃,并将御宝阁迁到阮女乃女乃的地盘。 心灵上得到了平静后,未来他想继续追求平凡和平静的人生。 阮绵绵躺在他宽阔的怀里,久久无法成眠,思考着该如何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月兑身? “别为我担心。”原来他也没睡着,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粗糙的指月复和掌心摩挲着她细致的肌肤。 从他怀里仰起小脸,望着他不再布满痛苦神色的平静面容。“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可是他的女友耶。 他张开眼,眼角的纹路加深,眸光温柔的接受她关心的注目。“够多了。”她的出现让他的心灵变得充实,下再空洞和空虚。“这样就够了。” 他不奢求什么,只要平静的下半辈子还有她。 “既然你不讲,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喽!”她决定还是要为他做些什么,否则她这个女友表现就不及格了。 不过至于该为他做些什么……得让她好好想一想。 “你的方式?”难道是做更多的蛋糕给他吃?!可不可以不要啊? 皇焜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旋即敛住,头一回很没男子气概的不敢明说。 不过这应该也算是他宠她的方式吧?吃光她亲手做的蛋糕,讨她欢心。 “就这么说定了!”她开心的笑着抓起他的手,盖上拇指印,小梨窝再度出现在他眼前,令他着迷。 好吧,不管她的方式是怎样,他都接受,只要她现在接受他的吻! 大手与那细白的小手深情交握,低头攫住她娇俏的嘴,热情的纠缠着她,直到她再度为他晕眩痴迷。 ***独家制作***bbs.***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一年了。 燠热的天气终于结束,巷子里的枫树已悄悄染上了秋天的颜色。 当初她跟皇焜就是在这个季节碰面,先当了一阵子仇人,然后才和好,进而相恋。 “阮姐,外找哦。”阿邦的大嗓门在御宝阁外响起。 每天阿邦都得来到御宝阁的门外,召唤老爱躲在这里看骨董的老板,所以也喊得满习惯了。 “喔。”清脆的嗓音伴随着脚步声,很快的出现在门口。 俏丽漂亮的阮绵绵,带着幸福的微笑,跟随阿邦一起回到了蛋糕店。 “阮姐,又是那位常来的蒋先生,他这次指定要做一个玫瑰花造型蛋糕。”阿邦回头瞥了老板一眼,眼中带着小小的疑惑。 “蒋先生他常来买蛋糕,这么捧场的客人我得帮他打个更低的折扣才行。”这半年来,蒋至韬每个星期都会来捧场一次,有时订购一些外送的餐会点心,有时则是订公司开幕用或派对用的大型蛋糕,要不就是庆生用的生日蛋糕,算是棉花糖的大客户之一。 正要推门踏进店里的阿邦突然停下脚步,身子一转,迅速的把老板掳到一旁的枫树下。“等一下,阮姐!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一定要问清楚不可。” “你搞神秘喔?”突然被抓着跑几步又停住,她纤细的身子晃了几下,编织凉鞋踩着几片掉落在树下的枫叶。“有什么不能进店里再讲,非得在这里谈?” 让蒋先生等那么久,真不好意思。 “阮姐,我怀疑那个蒋先生根本不是存心来买蛋糕的!”这种话并不方便在蒋先生面前讲。“我严重怀疑他根本就是来泡你,所以才会常常找各种借口来订蛋糕,不然干嘛每次都指定要你才肯下订单,我就不行?” 好歹他张镇邦在棉花糖也打工两年半了,早就从最初的扫地工晋升为蛋糕助手,几款基本的蛋糕他都可以做得出来,还卖得呱呱叫哩,所以蒋至韬根本没理由看轻他,坚持只向老板订蛋糕不可! 因此,他非常确定蒋至韬对老板绝对有着爱慕之情。 这怎么可能?! “阿邦,你不要胡扯好不好?”小手紧急捂住阿邦的大嘴巴,心思单纯的阮绵绵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一点。 “我是实话实说。”阿邦拉下她的手。“我看蒋先生应该是被你迷倒了,所以才会为了亲近美女而常常上门买蛋糕……我看哪,他迟早是要心碎的,如果他够精明的话,早该看出来你对骨董比对他有兴趣多了。”这些话简直是拐个弯亏人嘛! 阮绵绵的脸蛋当场尴尬爆红,纤足用力一跺,很巧的踩在阿邦的球鞋上。“阿邦,我看你是不想加薪对吧?” “阮姐,我想加薪想八百年了!既然你提起了,那我顺便提醒你——如果你打算一直往御宝阁跑,把店全交给我一个人顾的话,你最好多给我些薪水,要不然我就要跳槽了喔。” 嘿嘿,他不痛不痒的把右脚从阮绵绵的鞋子下抽回来,心里老早就想好“威胁”的说词来对付老板。 “你要跳到哪里去?”这附近没有其它店可以让他打工啊?! “就隔壁的隔壁那条巷子,第二家卖水煎包的小店。那天我路过去买水煎包,老板就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打工,时薪是一百五十元喔。”待遇比老板给他的好哩。 “噗~~你会抛头露脸站在街头卖水煎包才怪!阿邦,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个人最注重形象,脸皮又薄,就算打工也要讲究帅气潇洒,怎么可能肯站在路边卖水煎包哩。” 阮绵绵还真是了解阿邦!他永远是形象第一,以维持自己在这一带的名声。 “卖水煎包也可以卖得很帅气啊!”阿邦有点颜面抽筋的现象,眼角和嘴角都抽搐起来。 “好啊,那你去卖水煎包吧,我不会勉强留你,明天我就去附近的公布栏贴单子征人。”他的样子有够好笑,阮绵绵努力憋着笑意,不理会他的脸上精彩的颜色,快步朝店里走去。 蒋先生在里头等得够久了,真是失礼。 “阮姐,你玩真的喔?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啦~~”千万别当真啊! 阿邦追了进去,“颜面神经”瞬间受损得更厉害了。 第七章 “在粉红色蛋糕的外圈,我会以鲜女乃油装饰上红色、粉色的玫瑰,以及一些绿色的叶子,中问就以白色巧克力点缀,并加上一些时令水果。”在专业的领域之内,阮绵绵总是神情专注、眼眸熠熠发亮。“蒋先生,这个造型如果你满意的话,我立刻帮你写下订单好吗?” 将她画的图案推给对座的蒋先生看,她起身要到柜台拿空白的三联式订单。 不过阿邦手里已经拿着订单冲过来了。“订单我来写好了。阮姐,你对面不是还有事忙要吗?快去吧!”他现在很怕老板当真要把他赶出这里,逮住机会就献殷勤。 “抱歉,我还有些细节要请教阮小姐。”蒋至韬彬彬有礼的回绝阿邦的好意。 意思很明显,他要阿邦别来碍眼,在他的眼里只有阮绵绵存在。 “阿邦,你去厨房把烤箱锅具清一清,明天要是有新的工读生来工作,会比较轻松一些。”阮绵绵想整阿邦,故意把他支开。 谁叫他乱说话,还敢威胁要跳槽?!那她就让他吃点苦头! 阿邦脸色不太好看,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订单交给老板,慢条斯理的钻进厨房去。 现在,只剩下蒋至韬和阮绵绵独处。 阮绵绵专心的写订单,而蒋至韬则是紧盯着阮绵绵,神情若有所思,偶尔陷入一种回忆的悠远情绪,仿佛心里藏着一些秘密。 “蒋先生,你看看!”写好订单,她抬头看着蒋至韬,不意却对上他温柔专注的深眸里。 “绵绵,我都在你面前出现了这么久,为什么你还没有想起我?”他白净的手伸过来,毫无预警的覆盖在细柔的小手上。 “蒋、蒋先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阮绵绵吓坏了,忙不迭缩回桌面上的手,仓促的起身离开座位。 他刚刚眸子里的幽深情绪让她不安,让她的脑袋出现片段的记忆,那是她一直想不起来的记忆,似乎有着很模糊的青春身影。 “绵绵,我们当然认识!在你十五岁那年,我们已经谈了恋爱……”蒋至韬嘴角凝着一丝苦笑的缩回手,双手交握成拳,抵着蓦地放低的额头,悠远的记忆瞬间回笼。 “当时我们虽然年轻,但却是真心的相爱,我还告诉过你,等我继承了我父亲的公司,能独当一面不再被长辈们牵绊左右时,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那是年轻的誓书呵! 只是当时的誓言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信,长辈们完全不当一回事,所以他们被迫分开,后来当她出车祸住院、正需要支持的时候,他又被逼着出国留学,然后一去数年,直到八个月前才返国。 这几年里,他不是没有交往过别的女友,只是他是个重情的人,阮绵绵的单纯率真是他最初最真的爱恋,也是他最难忘的,所以这些年来的恋情都没能开花结果,心里总想着要早点回到台湾,寻找当年恋情没有结果的初恋情人。 可是当他开心自己很轻易就找到她的同时,却得面对她已经遗忘他的残忍事实……但他完全不能怨她的遗忘,因为在她生命垂危之际,他没能陪在她的身边,而是远走高飞到英国去读书。 如今面对她的遗忘,他也只能坦然接受,然后慢慢的接近她,妄想有朝一日她能记起他,想起那段难忘的初恋情怀。 但是,找到她已经半年了,在这一百多个日子以来,她却没有想起一丝一毫,而他也失去耐性了;所以他决定要在今天摊派,非得跟她说清楚不了可。 “可是你出了车祸,把我忘掉了,彻底的忘掉了……” 他痛苦的嘶哑声嗓,让阮绵绵惊惶不已,苍白的脸蛋布满惊疑的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她被雷劈到了是不是?怎会有个男的突然冒出来指责她把他忘掉了?! ***独家制作***bbs.*** 必了店门,一颗心慌慌乱乱的走回家里,先到女乃女乃的房间探视老人家。 女乃女乃这几天身体微恙,临时从医院请来的专业看护一下班离开,她就乖乖上床睡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偶尔熬夜看连续剧。 确定女乃女乃安稳的睡着,她捧着一颗昏乱的心回到房间,机械式的洗澡、换衣服、吹干头发,然后走到前院,盘腿坐在走廊上,仰头看着稀疏闪烁的星星。 “唉~~事情好像很复杂呢。”穿着白色薄长衫和棉质长裤的她,唉声叹气的,心情混乱得像团被弄乱的毛线球。“我真的跟蒋至韬交往过吗?为什么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小拳头敲敲脑袋瓜,不知道有谁能帮她解开这个谜题? 在她出车祸之后,因为没有回到原本的学校复学,所以过往的同学朋友就全都失去联络,因此她身边没有可以帮忙恢复记忆的朋友。 饼去几年来,她并不在意这个,因为朋友可以重新交往,但今天被蒋至韬这么一搅局,让她很后悔当初没有积极的回去找旧时的朋友和同学,那么至少今天她还可以找人问出个蛛丝马迹,知道蒋至韬到底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要着她玩? 可是……蒋至韬有必要这么做吗? 谤据阿邦的分析,蒋至韬并没有必要做这么无聊的事,因为像他这种拥有高学历、身分背景极好,而且事业有成的社会菁英分子,要多少名媛淑女都有,干么跑来招惹她这个小蛋糕店的老板? 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而且阿邦也觉得蒋至韬不像是无聊男子,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正经,在提起往事时,眼神和声音都透露着痛苦,尤其是在指责她遗忘了他的时候…… 苦恼啊苦恼!平白无故冒出个蒋至韬来搅乱她的心湖,害得她今晚没去赴皇焜的约! “唉呀!”大叫了一声,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胡乱套上拖鞋往阶梯下冲,跑到门口去。 今天皇焜约了她一起看一件晚上到货的骨董,说好了等店门关好后要过去“御宝阁”的说,结果她居然忘记了?! 急急拉开前院的大门,她横冲直撞的低头就往外冲,慌张的结果就是撞上一堵坚厚的胸膛。 呜!鼻子好痛!阮绵绵捣着鼻子,抬起泪眼看向挡路的人。 不就是皇焜嘛? “抱歉,我忘了我们的约定。”浓浓闷闷的鼻音,听起来有点可怜。 “我看看。”伸手将她揽入怀,大手托高她净秀的脸,抓开她捣着鼻子的小手。 她的鼻子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很痛吗?”深邃的眸子有着关心。 阮绵绵吸吸鼻子,强忍疼痛地说:“还好啦,痛只是一下下。”他的胸膛又硬又厚,撞起来还真是要命。 他心疼的低头吻了下她的鼻梁。“这样有没有少痛一些?”他的温柔只展现给她。 “有啊,如果你再吻多一些些的话。”她心动的抱住他的腰,娇怜的偎进他的胸膛。 这当然是没问题。 手指勾起她的下颚,他的唇热切的寻找那熟悉的娇女敕,在稀疏的微星下,两人紧密靠着,热烈的吻着对方。 今晚没等到她,出来一看,才发现她已经关上店门。他猜想可能是阮女乃女乃生病的关系让她先回家一趟,因此他也关了店门,过来日式老宅子前面等着她出现。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了,却把她的鼻子给撞得发疼。 皇焜在心疼与心动之余,只能借着吻来安抚她和自己的情绪。 只是对于热恋中的两人而言,一个小小的吻也随时会让他们面临月兑序的状态。 他的吻逐渐加深,大手在她袅娜的身子上游移,撩起她阵阵的颤栗。 从法国回来台湾后的这一年里,他们在一起享受亲密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偶尔在蛋糕店公休时才会整天窝在他那边,或者是在她偶尔提早关店后,在他那边多逗留一、两个小时。 今晚的情况不同,夜已经很深了,他们该分别回到各自的窝去睡一场好觉才对,但是他温度发烫的唇告诉她,他的身体强烈的渴望着她,不放她走了!而她慌乱了一整个下午的心情也因为他而变得安定,她同样不想结束这美妙的一刻。 “由你决定吧,要我回去还是留下嗯?”趁着喘息的空档,他把选择权丢给她。 今晚她失了约,理当要补偿他的。 “这还用问吗?”她脸蛋烧红、呼吸紊乱,迷蒙的眼眸里映着他紧绷严肃的脸庞,混沌的脑袋瓜稍微挤出了一丝思考能力。 很好,她给的决定正是他要的! 皇焜低头再次狂猛的吻住她…… ***独家制作***bbs.*** 天空才露出一丝曙光,天色蒙蒙亮之际,趁着阮女乃女乃还没醒来,阮绵绵裹着睡袍,轻手轻脚的偷渡自己的亲密爱人,穿堂过户,走至门廊,打算送他快快离开这里。 她和皇焜的交往女乃女乃是知道没错,但是老人家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亲密关系,这会儿要是让女乃女乃突然看见皇焜在这里过夜,恐怕会吓坏老人家的心脏,不太妙哩。 所以清晨五点多皇焜就被阮绵绵挖起床,经过简单的着装梳洗后,被她推着走向大门。 他倒没怨言可说,只是有点不太舍得离开她这软玉温香,因此在走到前廊时,他停了下来,在稀微的晨光下搂着她来个火辣辣的吻。 他吻够了,她的腿也软了,勉强撑起一丝力气,推着他走下前廊的阶梯。“快走啦,等一下女乃女乃醒来看到了不好。” “我看到了。”阮女乃女乃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身上穿着一身蓝色旗袍、披着咖啡色披肩,矮小的身子就站在院子的一棵枫树下,刚病愈的面容显得苍白没什么精神。 “啊,女乃女乃?!你、你……你怎么起床了?”闻声转头的阮绵绵,此刻的脸色比女乃女乃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被吓坏心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而不是已看尽人生百态,心情豁达的八十岁老人家。 “我这几天睡到骨头都快散掉了,再不早起做做运动、呼吸新鲜空气,很快就要去跟你爷爷做伴了。”阮女乃女乃笑眯眯的,看不出有受到惊吓的样子。 她走了过来,有点儿费力的爬着阶梯。 “阮女士,小心一点。”皇焜从头到尾都很镇定,不像阮绵绵还在惊吓当中,没能发现阮女乃女乃吃力的步伐。 他扶着阮女乃女乃走上长廊,让她在木头长凳上坐了下来。 这时阮绵绵终于回了魂,赶紧跑到女乃女乃身边坐下,殷勤的帮女乃女乃捶捶背。 “绵绵啊,你眼光真的很不错喔。”这个未来的孙女婿还真是不错,满体贴老人家的。“皇焜啊,你早该改口叫我一声女乃女乃了吧?” 阮女乃女乃笑眯眯的拿起挂在胸前的老花眼镜戴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他看了一遍。 “女乃女乃。”皇焜从善如流,似乎对眼前的情况并不觉得尴尬,完全展现他那沉稳的性子,不像阮绵绵,一直害羞的低着眉眼,不敢看女乃女乃。 “绵绵,你现在害羞会不会太慢了点?你都敢留男人过夜了,还怕被女乃女乃看见吗?”阮女乃女乃不肯放过揶揄孙女的机会,非要把她羞得脸都黏到长凳上不可。 “女乃女乃~~”好糗、好羞人喔!她像小孩子一样,扭动身子对女乃女乃撒娇起来。 皇焜微微一笑,开口解救她。“女乃女乃,我想让绵绵陪我回去看样东西,等会儿我让绵绵帮你带碗粥回来。”他听绵绵说过,阮女乃女乃早餐很爱吃“黎记”的瘦肉粥。 “好,绵绵就送给你了,跟你换一碗粥很值得的。”阮女乃女乃真爱说笑。 她只值一碗粥喔? 阮绵绵瞪大一双清亮的眸子,粉女敕的双颊不依的鼓了起来。 “走吧。”皇焜拉着阮绵绵离开老宅。 在他的眼中,绵绵是无价之宝,就算得花他所有的收藏和财产来跟阮女乃女乃交换她,他都愿意。 两人并肩慢慢的走在清晨的街头,周遭的氛围是平静而温馨的。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而这全是因为有绵绵在身边才能感受得到的。 “你有兴趣看看我跟你提起的那件骨董吗?”皇焜脚步停在“御宝阁”门前的树下,脚底下落叶片片,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吹起,几度飘起落下,卷飞到巷子口去。 一旁的阮绵绵抬起穿着夹脚拖鞋的小脚丫,顽皮的踢开脚边的一小堆落叶,让落叶扬起又落到石板路上。 “好啊。”她开心的扬起已经褪去羞涩的清丽小脸,朝他嫣然一笑。 那漂亮的小梨窝笑靥,只能专属他一人。 ***独家制作***bbs.*** 原来,皇焜为了讨她欢心,竟然找了三组来自欧洲皇室的骨董午茶杯盘,有俏皮的小熊图案,有浪漫的玫瑰花,还有迷人的山茶花,每组各三十六件,件件精致得令人赞叹连连。 那出自名家的细致做工,令阮绵绵爱不释手,拿起来模了几回,放下又拿起来。 “这有人订了吗?”转头看着站在身边一直没多说话的皇焜,她的表情有点割舍不下。 皇焜店里骨董的月兑手速度都很快,可能今天一上架,明天客人来参观时便被买走了。而她,就算喜欢也没钱买,就算她把“棉花糖”全送给皇焜,可能也换不到一组昂贵的杯碟盘了吧? “有人订了,等会儿这些货会全部送出去。”他说,唇角有抹神秘的笑纹。 “哇,这么快?难怪你会一直催我来看,原来以后就看不到了……”她没看见那抹神秘笑纹,失望的嘟起粉唇,嘴里念了两句。 因为怕看越久会越失望,她索性将盘碟全部收回蓝绒木盒里,小心的归回原位。 月兑去黑色的手套,她把手套递还给他。 “我去帮女乃女乃买粥,你也要一份吗?”感谢他让她有机会欣赏这些来自欧洲皇室的骨董瓷器,她已经很满足了。 “等我把这些收好,我陪你去买粥。”看着她失望的脸蛋,他忍不住开口问;“绵绵,你知道这些东西是被谁订定了吗?” 她摇摇头,反正买家肯定不是她就是了。 可是皇焜好像存心要让她震惊似的,竟然黑眸熠熠发亮的指着对面说:“我打算算送给对面‘棉花糖’蛋糕店的老板,你猜她会喜欢吗?” “啊~~谢谢!皇焜,我好爱你!”棉花糖的老板一定超喜欢的! 阮绵绵冲进他的怀里,又叫又跳,开心的笑着,笑到眼泪都挤出来了。 皇焜的心情比她更激动,因为她说她爱他! 他满足的笑着,双臂小心的护着她,避免她因为太过兴奋的举动而撞到桌角受伤。 “开心够了,该去买粥了吧?女乃女乃的肚子都快饿坏了。”再不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恐怕连满室的骨董都要被她给踢翻。 “好,我请你吃早餐!今天随你点餐喔,只要你想吃的,我都请客。”她好大方的请他吃早餐耶。 “每天把你当早餐吃行吗?”皇焜竟然露骨的表达了内心强烈的渴望。 这个问题阮绵绵无法可应,脸蛋慢慢的布满红霞。 “呃……嗯……这个嘛……再讨论喽!总之今天的早餐不能吃我,请你点些别的啦……”好别扭喔,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害羞啦? 他扬扬浓眉,低头吻住她娇俏的甜唇。 “好吧,我明天再开始吃你,今天就先吃别的喽!” 第八章 棒周某一天的上午十一点,阮绵绵在将客户订制的蛋糕交由快递公司以低温冷藏车配送之后,便回家换上小礼服、薄施脂粉,搭着计程车亲自前往该名客户的午宴现场。 这位大手笔订了特大蛋糕跟午宴点心的客户,正是蒋至韬,而这栋位于半山腰、占地两百坪的欧式别墅,则是他的住处。 今天是蒋至韬的生日,他特别在别墅庭院举办午宴,邀请一些同学朋友参加,阮绵绵也是其中之一。 这笔生意让阮绵绵赚进不少,不过却也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原因就出在蒋至韬身上。 他似乎非常执着于让阮绵绵回想起过去的一切,所以特别在今天的午宴邀请了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据他所说,其中有几位还是她的好友。 为了表示慎重,阮绵绵穿着一袭杏桃色的小礼服,靓丽迷人的赴宴。 不过,今天这场宴会她并不敢告诉皇焜,因为在她还没厘清蒋至韬和自己过往的那段感情前,她不晓得该怎么跟皇焜开口。 “绵绵,你好漂亮。”才走下计程车,就听见蒋至韬的赞美声了。 必上车门,纤袅的身子兜了半圈,杏桃色的裙摆像浪花一样卷了个圈圈。她看见蒋至韬一袭白色笔挺西装,斯文尔雅的站在她身边,一双深情的眸子直勾勾落在她的身上,毫不掩藏对她的恋慕。 “你在等我吗?”很讶异主人会在门口迎接客人,因为她一直认为自己今天只是来露露脸,看看旧时的同学朋友;不过因为记不起人家了~~可能不会有人想跟她多聊天吧? “嗯,大家都到了,他们很高兴你能来参加。”他已经迫不及待让绵绵旧时的朋友跟她碰面,并且向她证实两人年轻时交往的一切。 这绝对可以帮助她恢复记忆,让她重新接纳他! “真的吗?大家还记得我?”说不惊喜是假的。 “没有人会忘记你。”而他则是最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我带你进去,等一下我就宣布宴会开始,希望今天你能玩得尽兴快乐。”而他将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嗯。”她开心的笑了,和俊挺的他一起走进屋内。 她甜美的笑容是蒋至韬深深迷恋着的,他的目光一直无法移开,直到他们进入屋子里,他不得不暂时移开视线,转而向参加宴会的旧时同窗们介绍阮绵绵。 “绵绵,我好想你喔。” “绵绵,我是庄丽芬,以前坐在你隔壁位子,每次蒋至韬要传纸条给你的时候,都是我帮忙传的。” “自从你休学之后,我们就少了一个朋友,大家都想死你了!” “绵绵,我有带了我们以前拍的照片给你看,里面还有你和蒋至韬的合照喔。” 一群女人在她踏进客厅时,一窝蜂的拥上来,大家热情的争相抱她,在她耳边叽哩呱啦说着以前的事,不遗余力的将过往的记忆挖出来,甚至还拿出了她和蒋至韬在学生时代亲密相偎的照片。 她仔细听着、看着,脑袋里并没有唤起半点记忆,但还是一直开心的笑着。 虽然她已经记不起这些旧时的朋友,但她们的热情让她感动,笑着笑着,眼角都闪起泪光了。 半小时后,蒋至韬把她从那群过于热情的女人堆里解救出来。 “该用餐了~~大家吃饱了再来叙旧。”他像白马王子般突破重围。将她拉出来,走往铺着金色丝缎的长桌。 殷勤的帮她端来白色瓷盘,体贴的询问她的需要、替她布菜,俨然以她的护花使者自居。 阮绵绵还沉浸在方才的兴奋情绪当中,任由蒋至韬带领、布菜,甚至在他表示想带她到楼上的露台用餐时,她也欣然接受。 “你看起来很开心,看来我办这场宴会是办对了!”他从楼下端来两杯白金芬黛酒,在她对面落坐。“我敬你,很高兴你玩得开心。” 这场午宴达到了他预期中的效果,今天的忙碌是值得的,因此需要庆祝一番。 “蒋先生,谢谢你的安排。”拿起酒杯,她笑着喝了一口。 蒋至韬的用心让她重新接触了以前的朋友,虽然她还是想不起来,但她心里是感谢他的。 “怎么还这么生疏的叫我?”蒋至韬的笑意凝结在嘴边,换上一抹几不可见的苦涩。 “我习惯了。”该改口吗?阮绵绵心里一阵忐忑。 “你以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他提醒她,渴望回到以前那段快乐时光的意图无比强烈。“我喜欢你笑着喊我的名字,远远的就大声叫唤我,要我看着你、走到你身边。” 放下酒杯,他来到她的面前,半蹲了下来,大手覆着她纤细的手。“绵绵,求你快点想起我!我爱你,我要你快点回到我的身边来。” 她无语,头皮发麻的瞪着他,心情十分复杂。 “绵绵,你曾经答应过我,等你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你要把自己交给我……虽然事隔多年,也许你已经将自己交给了另一个幸运的男人,但是我不在乎。只要你现在重新回到我的怀抱,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烙上一个吻。 “你、你别这样!”她吓得缩回手,看看旁边,心里一惊。 糟了!她现在才注意到自己是跟他在楼上独处,难怪他这般大胆又激动。 “就算你想不起我,可以接受我重新追求你吗?自从回国之后,我已经默默在你身边守候了半年,你不会狠心的拒绝我的追求吧?”他神情带着苦涩和渴求,伸手又想拉住她。 “这个我恐怕不行,因为我——”惊然的从白色椅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而将椅子往后推倒,砰然的声响让她的声音中断。 “绵绵,不要拒绝我!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绝对不会——”在她转头惊愕的看着倒地的椅子时,他动作快速的从对面起身,来到她的面前,重新抓住她缩回去的手。“绵绵……” “蒋至韬,你别太冲动啊!我的手都被你抓痛了。”用力抽回来。 唉呦!看他斯斯文文的,怎么手劲这么大? “你不能现在答应我吗?这辈子除了你,其它女人我都不要!”没手可握,只好改抓她单薄的双肩,他的执着都只为了她。 阮绵绵登时傻眼! 一辈子太久远了吧? 她跟皇焜都已经这么亲密了,但还没想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事,可蒋至韬却轻易就说出口?! “绵绵,别怀疑!从许多年前我们开始谈恋爱时,当时我们年纪虽轻,但却都知道我们的恋情不是玩玩而已。现在我要实现诺言,就算你的记忆里已没有我,也不该背叛我们曾经许下的承诺!” 她茫然错愕的表情,让他更急着想要闯进她的心里。 “绵绵,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想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阮绵绵有点招架不了的被迫承受他给予的爱情压力,她的脑袋又昏昏乱乱了起来…… ***独家制作***bbs.*** 从满是灰尘的阁楼里搬出旧相本,阮绵绵吃力的将这几本厚厚的相本拿到后院晒太阳。 她拿来鸡毛掸子掸掉灰尘,猛打了好几下喷嚏之后,相本终于月兑去厚重的尘上,干净的躺在长廊上接受阳光的洗礼。 阮绵绵拿起其中一本翻阅着,里头是一些小时候的照片,有她跟父母亲还有爷爷女乃女乃的照片。 这些照片女乃女乃有拿给她看过,所以她记得父母的长相。 又拿来另一本,一本接一本翻找着,终于让她找到了她和蒋至韬学生时代留下的记忆。 这本相本似乎是被女乃女乃刻意收了起来,因此她并没有看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女乃女乃独独漏了这本相本?是不想让她回想起跟学生时代有关的记忆?还是女乃女乃真的不知道这本有她和同学跟蒋至韬的合照? 一页页的翻阅着,照片上的两个人对她而言是全然的陌生,因为她真的没有半点记忆,就连看见一张蒋至韬在溪边背着她的亲昵合照,她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男的是谁?”突然间,一道浑厚的熟悉男声从头顶上撒下。 “哗啊!”她险些被吓破胆,相本从手中飞了出去。 皇焜利落的捞住相本,走到旁边的长凳上,翻看着内容。 急急忙忙从地上起身,纤影朝皇焜靠过去,试图要抢回相本。“你不能偷看啦——”里面都是她和蒋至韬的一些亲密照片哩。 “站住。”皇焜抬头瞪了她一眼,害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虽然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相本,她却不敢拿。 “呃,那些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旧照片,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愿他能立刻放弃翻阅照片。 “我倒不觉得。”他的脸色冷硬,语气也是。 她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扭着身子靠过去。 “你别在意好吗?反正我也想不起我和蒋至韬交往过的事,就算有照片也不能证明什么嘛!何况我也不会答应他——” 唉呀!她怎么那么笨?竟然主动把自己跟蒋至韬的事情说出来? “呃……你刚刚有听见我说了什么吗?”张大眼看着他那张瞬间转为阴霾的俊容,她有种想立刻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 “听得一清二楚。”照片中拥着阮绵绵的年轻男子叫做蒋至韬。“你昨天中午出门,就是赴他的约会?” 用力合上相本,他的神情阴沉森冷。 “因为蒋至韬说要帮我安排跟以前的同学见面,我想既然难得有这个机会便答应下来……”不敢说谎,头低低的直接招了,声音越来越小声。 “你跟蒋至韬什么时候开始见面的?”皇焜一张阴霾的尊容霎时黑成一片。 “大概半年前。”诚实招供是对的,但愿他不会太过计较。 阮绵绵偷偷扬睫觑他一眼,结果却看见一张可怕的包公脸,吓得纤细的身子一抖,恐惧在心中悄悄发芽。 “你生气了喔?其实说起来我也是上个星期才知道我以前跟他交往过,要不是他主动说起,我是全然没有记忆,连他是谁都不晓得呢!” “现在既然知道你跟他曾经交往过的事实,你接下来会怎么做?”他的内心也是恐惧无比,只是酷冷的面容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情绪,而她也绝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怎么做? 她看着他,小脸流露出茫然和苦恼,蓦地掉头走到矮栏前站着。 他没有靠近,感觉自己跟她之间的距离突然间拉远了!她曾经被一个年轻的男子所拥有,他们当年的感情可能紧密到足以摧毁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美好……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宽饱的额流下一滴冷汗,他的心就像被撕裂摧毁般痛楚着。 不!他不能任这种事情发生! 他一个箭步,走过去从后方拥住那单薄的娇躯。 “绵绵,你要离开我了吗?”他痛苦悲鸣。“你决定离开我了吗?” 她摇摇头,安抚的将双手贴上环绕在她腰际的厚实大手,背往后贴着他倏然僵硬的健实体魄。 “蒋至韬要我回到他的身边,他要我陪他走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太久远了,况且我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我不可能接受他的要求。” 昨天她想了一整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共度一生的对象是皇焜,并不是蒋至韬。 皇焜整个人就像是重获新生一样,刚刚几乎凝结的血液缓缓窜流起来,僵硬的身体线条也渐渐柔和。 “那你心里清楚自己想跟谁共度一辈子了吗?”怀抱着一份希望,他将她轻轻扳过身来,黑邃的眸子盯着她的粉女敕娇颜。 “跟你。”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谢谢。”他也毫不犹豫的低头给她一个颤抖的吻。 头一回,她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慌,阮绵绵将粉臂勾上他的颈,回应的是满满的热情。 她要他知道,她的心是他的,她的人是他的,蒋至韬永远也擒不走。 ***独家制作***bbs.*** 铺在长廊上晒太阳的相本,通通都被收回阁楼了。 阮绵绵决定将过往的记忆尘封起来,因为这些记忆里有一部分会让皇焜感到恐慌,而她也对这些记忆完全没有印象,不如就选择继续遗忘吧! “放在这个箱子里吧,这样才不会再布满灰尘。”领着皇焜走上阁楼,她的身高刚好抵住绑楼的天花板,皇焜却得弯腰驼背才能走进来。“你还好吧?” 转回头看他的样子,她觉得好笑。 “箱子给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箱子,很快的将相本全部一股脑的放进去,再将箱子塞到阁楼最里面、最不方便拿取的地方。“这个位置刚好塞得下纸箱。”他的意思非常明显,打算将她的过往尘封起来。 “是喔?”她怎么觉得那个位置好像勉强了些。 “下去吧,我腰弯得不太舒服了。”这个空间太窄,令他不舒适。 她乖乖的跟着他离开阁楼,下楼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被塞在角落、不太看得见的纸箱。 就让记忆从此尘封吧! 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感伤。 站在阶梯上的皇焜已能挺直腰杆,他抓住她的手扯了一下,她回过头来望进他深邃的眼里。 “我看最后一眼。”她对他说。 “我知道。”他微笑,拉着她慢慢走下楼。 来到后院,长廊已经净空了,一如她过往的记忆已被净空,不再容纳其它男人的记忆般令他欣喜。 他低头吻住她,恋着她美好的气息。 “阿焜,你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女乃女乃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后院,她老人家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这些日子都很安分的待在家里。 两人火速分开来,阮绵绵脸红如火,皇焜则相当镇静,不愧是个沉稳的男人。 “女乃女乃,我今天要飞香港,等一下就得出门,不能留下来陪女乃女乃吃午餐,真是抱歉。”临时的行程是他来找阮绵绵的原因,今天他得赶到香港一趟,转搭下午的班机前往北京。 “那真可惜啊,绵绵早上去买了一只鸡说要炖锅鸡汤给我喝,我才想找你陪女乃女乃一起尝尝绵绵的手艺呢。”阮女乃女乃将皇焜当孙子疼惜,她相信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绵绵跟着他,她大可放心了。 “谢谢女乃女乃。”皇焜很感激女乃女乃将他视为家人。“这样吧,我把班机时间往后延,我陪女乃女乃喝完鸡汤再走。”他想要多一点跟绵绵还有女乃女乃相处的时间。 也许从北京回来之后,他可以找个适当的机会,跟女乃女乃谈谈他和绵绵的婚事。 “呵呵,太好了。”阮女乃女乃很开心。 “女乃女乃,午餐弄好之前,你先回房间躺着休息好不好?医生说你的状况不是很稳定,不可以动不动就下床乱走动啦。”脸红稍稍消退的阮绵绵,走过来扶着女乃女乃回房间,今天蛋糕店没开店也是因为担心女乃女乃的病情。 上星期皇焜在这里过夜的那一回,女乃女乃在早上起床散步时染上了风寒,让原本回稳的病情又出现变化。 老人家的身体平时虽然硬朗,但是只要遇上不舒服的时候,身体机能就很容易失常,而且恢复能力也不好。 “我躺得骨头都硬了,起来走一走也不行……”平常活动惯了,突然间必须一直躺在床上不能随意走动,阮女乃女乃觉得很不快乐。“阿焜难得来家里,我想跟他聊聊天啊。” 女乃女乃心里想的正是两个小辈的婚事,这事搁在心里很久了。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让她很不好过。 “女乃女乃,等皇焜从北京回来以后,我会叫他常来陪女乃女乃就是了,不用急在一时嘛!医生要你多注意身体,你可要听话多休息喔。”这是医生的交代,不能不遵守,就怕女乃女乃跟皇焜聊太久,耗费太多的体力,让身体又感到不适。 “女乃女乃,以后我会常来。”皇焜在旁边帮衬着,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因为他打算尽快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 “那好吧,我先去躺躺,等会儿吃午饭时再聊好了。阿焜,以后你要常来看女乃女乃知道吗?”老人家今天不晓得怎么了,说话有些感伤和不舍。 “我会的。”皇焜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走过来帮忙绵绵扶着女乃女乃走进房里。 安置好女乃女乃之后,他先走出房间外,在客厅等待着绵绵。 饼了一会儿,阮绵绵走了出来,轻轻将女乃女乃房间的拉门拉上,脸色凝重的偎进皇焜的怀里。 “女乃女乃脸色很不好,我想这阵子好好陪陪她老人家,店里暂时得关门休息了。”被他的双臂拥着,她担忧的心情稍微和缓一些。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感觉到女乃女乃的不对劲,只是一直欺骗着自己,不敢说破,只有在皇焜面前,她才敢显露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如果你同意的话,等我这趟回来,我会多拨点时间过来陪女乃女乃,往后我们就一起照顾女乃女乃,我会帮着你顶下这个家的责任。” 这个家的一分子,他是当定了,该负的责任他也愿意扛下。 阮绵绵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眼眸儿闪闪发亮,她的心在鼓动着。 “我知道。”他低头吻住她,给她一个执着的允诺。 第九章 皇焜到北京第四天了。 他打电话给阮绵绵,告诉她自己预定在三天之后就会返回台北。 币了电话后,阮绵绵轻手轻脚的走进女乃女乃的房间看看情况。 罢才看护离开时有跟她提起女乃女乃有点发烧,要她多注意女乃女乃的体温。 女乃女乃最近的状况还是很不稳定,但她一直没有告诉皇焜,就怕他在忙碌之余还得担心这边的情形,所以她自己一个人把重担扛下来。 可是她真的很怕女乃女乃有什么万一,终日担心受怕的结果,让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压力及疲惫。 当她的手才抚上女乃女乃的额头探温度时,女乃女乃就醒了。 “绵绵,你什么时候才要到关代书那边办继承手续啊?”女乃女乃的精神不好,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无力。 “女乃女乃,等你病全好了,我们就去找关代书。”手心下的额头异常发烫,她极度担心女乃女乃的状况。“女乃女乃,你头会痛吗?我去请医生过来一趟好不好?” 看女乃女乃这样子她真的好心疼,眼眶蓦地一红,鼻子发酸起来。 “就是头昏昏的,每天都一样,看医生吃药也没用啊。”阮女乃女乃虚弱的把孙女的手拉到胸前。“绵绵啊,我告诉你,我刚刚有跟阿焜提到你们的婚事,阿焜说他要跟你结婚,要照顾你一辈子!听他这么说,女乃女乃可以放心去找你爸妈跟爷爷做伴喽。” 老人家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女乃女乃好想看见你当新娘子的样子,最好是能活到长命百岁,看看我的小曾孙啊……” 阮女乃女乃病昏了,把前几天跟皇焜在餐桌上的谈话,当成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女乃女乃,我知道啊,你跟皇焜说话时我有听见。”阮绵绵心慌的掉下眼泪。皇焜都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可见女乃女乃这几天真的是病到头都昏了。“女乃女乃,我去找医生来,你先躺躺,不要下床喔!”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绵绵飞快的跑出客厅,颤着手拿起电话找家庭医师。金医师是爷爷生前的好友,一直以来都是他帮女乃女乃看病,他最了解女乃女乃的情况。 幸好金医师住得并不远,一接到绵绵的电话,立刻就让私人司机开车载他过来。 他花了半小时帮阮女乃女乃诊疗,拿了些退烧药给阮绵绵,并吩咐她随时注意阮女乃女乃的体温变化,最好能尽快带女乃女乃到他所开的医院去办理住院,以免紧急状况时处理不及。 “可是女乃女乃一直都不肯……”阮绵绵陪着金医师走到大门口。 这是最大的难处,要说服阮女乃女乃住院比登天还难!她老人家什么事都好说话,就是住院一事不肯妥协。 “找皇先生说说看吧,你女乃女乃很看重这位未来的孙女婿,也许他有办法说服她也说不定。”金医师给了一个建议。 阮绵绵先前都没想到这个好主意,被金医师这么一提醒,终于露出了三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好。” 她开始期待皇焜快点回来。 ***独家制作***bbs.*** 深夜,下起了大雨。 蒋至韬撑着拿在阮家外面等着,雨滴很大。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和裤管。 今天是阮绵绵要给她答案的日子,他的心情非常忐忑不安,但却有着更多的期待。 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强迫自己别来打扰她,给她安静的思考空间,好让她能静静回想他们过往的甜蜜。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星期,他迫不及待的想来见她,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他都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等了许久,阮家的大门打开来,几分钟前刚接到蒋至韬电话的阮绵绵,一脸疲惫苍白的现身。 “嗨,这么晚了还下大雨,快进来坐吧。”她的衣衫很单薄,伞下的纤细身子轻轻的发抖着。 “你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吗?”点点头,他迅速走进去,帮忙关上大门,牵着她的手快速往屋内移动。 今天的气温突然下降好几度,晚上本来就凉的天气变得更冷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感冒。 “我只是有点冷。”因为穿得太单薄,让她一出屋子就发冷。“我去泡茶,你收好伞就进来吧。”踏上前廊的台阶,她挣月兑他的手,将伞收拢放进伞筒里,然后便闪进屋内,到厨房去忙了。 蒋至韬很快的进入屋内,客厅一片岑寂,只开了一盏小灯。 他走到接连后院的厨房,看着她孤单的身影伫立在窗户前,根本没有泡茶的打算,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雨幕。 “你怎么了?”她看起来不太对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关心的走上前,站在旁边忧心的看着她。 蒋至韬突然想起,方才电话中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原以为她是睡梦中被扰醒的缘故,现在却似乎不是那么单纯。 她恍恍惚惚的抬起染着泪雾的眸子,“我该怎么办?女乃女乃的病越来越严重,刚刚我跟她说话,她竟然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 怎么办?她该不该把女乃女乃强行送到医院去? 几分钟前她正在挣扎,正在犹豫,正在烦恼着找不到帮忙的人手时,蒋至韬的电话就来了。 “我去看看阮女乃女乃。”他脚步急速一转,热门熟路的朝阮女乃女乃的房间走去。 这里他曾经来过几次,以前阮女乃女乃很喜欢他,每回他来这里,她总是会准备点心招待他。 阮绵绵跟着跑过去,看着他熟悉的在屋内走动,对于他说两人交往过的事更加确定,一股莫名的安心让她没有阻止他。 现在她急需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照理说这个肩膀应该是由皇焜提供才对,但是皇焜返台的行程延迟一天,这才让蒋至韬捷足先登。 他走进房间里,看着阮女乃女乃布满皱纹的苍白脸庞,他低头试着叫唤阮女乃女乃,想跟老人家说说话。 阮女乃女乃勉强的张开眼。“阿雄,你来啦?让妈看看。”瘦弱的手颤抖的从棉被探出来。 “女乃女乃~~”阮绵绵惊惧的跪在阮女乃女乃床前,突然痛哭失声。 女乃女乃将蒋至韬误认成死去的儿子阮武雄,阮绵绵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慌乱和恐惧,哭了起来。 “绵绵,冷静下来!你冷静点听我说,别再哭了。”他蹲下来捉住她颤抖的肩头。“我现在就去开车过来,你快点帮女乃女乃整理衣物,我们立刻带女乃女乃到医院去。” “可是女乃女乃不想离开,她想待在这里……我还是叫金医师和看护再过来一趟好了,我不能违背女乃女乃的心意。”抬头看着蒋至韬,她哭得狼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令人鼻酸。 “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女乃女乃如果怪罪下来就由我来承担。”蒋至韬再也顾不得礼貌,伸手将她搂入怀里,温柔的安慰着她。 “好,谢谢你。”阮绵绵哭得更激动、更大声了,内心十分感动蒋至韬所给予的依靠和协助。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愿她能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独家制作***bbs.*** 阮女乃女乃被送进台北市某家私立医院,这里拥有最完善而顶尖的医疗设备,能进入这里接受医疗和照顾的病人,除了本身非富即贵外,还得跟院长有些交情才行。 以蒋至韬的身分要安排阮女乃女乃进入这里接受治疗,可说是轻而易举,因为这里是他母亲家族的投资事业之一,他舅舅就是这里的院长。 所以当天深夜阮女乃女乃是立即被安排入院,接受名医师会诊和精密的检查,以及最完善的照顾。 两天后,阮女乃女乃已经能平稳的睡觉,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偶尔清醒的时候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看起来让人放心多了。 阮绵绵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女乃女乃,即使有看护和医师轮流进出病房,她还是坚持寸步不离的在病榻前守候。 蒋至韬甚至也放下公司的事,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医院里,不但替阮绵绵张罗吃的,还体贴的买了两件外套让她在冷气房里穿着,以免着凉。 “谢谢,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回报你才好。”当医师终于宣布女乃女乃月兑离险境,只要多注意疗养就没问题时,阮绵绵激动的偎在蒋至韬的怀里哭泣。“真的谢谢你为我和女乃女乃所做的一切。” 她多希望这时候在她身边守候的人是皇焜,但令人遗憾的是。当她最难受且不知所措的时候,皇焜却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反而是蒋至韬一路陪伴帮助着她。 “回到我身边来,绵绵。”这是他唯一的要求。“告诉我,绵绵,说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来。”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深情而充满期待。 阮绵绵抬头望进他温柔的眼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接下来,她该怎么处理跟皇焜还有蒋至韬的关系? “让我想想,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给蒋至韬的答案,因为她确实需要时间认真的想清楚。 蒋至韬回公司去之后,阮女乃女乃被安排到养生病房去疗养,有专业的看护二十四小时照顾,医院还特别替女乃女乃设计了养生食谱。 晚上阮女乃女乃醒过来时,下床走动了一会儿,老人家要她放心的回家去休息,还吩咐她明天得将她最喜爱的那条披肩拿来医院,另外嘴里还叨念着皇焜怎么不来看看地? 已经三天没跟皇焜联系的阮绵绵,这才惊觉自己手机没开机。 皇焜联络不上她想必很心急吧? 阮绵绵急急忙忙离开医院,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回家。 车子一在巷子口停妥,她付了车钱立刻冲下车,直接跑向御宝阁。 御宝阁大门深锁,她敲了门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回应,只好失望的走回家。 难道皇焜还没回来吗? 无精打采的回到家,打开门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失落感更重了!回头关上大门,她甚至有了想哭的感受。 为什么皇焜这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眼泪才滴下双颊,背后蓦地有道温烫的胸膛紧密贴上她。 “你去哪里了?”粗哑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旋即是渴切的唇吻上她的后颈。 转身偎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矮,久违的思念让她痛哭失声。“皇焜,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这个胸膛才是她眷恋的怀抱,才是她的渴望,可是这个胸膛却在她最需要时让她找寻不到…… ***独家制作***bbs.*** 分开十天,而且后面三天还失去联系的焦急,皇焜的想望和焦躁是可想而知的。 阮绵绵没有拒绝他,就这么让他一路吻着、抱着,直到进入她的房间、双双躺在她的床上。 他狂猛的占有她的娇弱,注入强烈的热情,从她纤弱的身上得到了强大的满足,同时也付出更多的眷恋。 而她,也从他的热情里找回了安定的情绪。 激情过后,夜更加深沉,她裹着被单、被他抱在怀里,来到了后院的长廊。 在淡淡的月光下,她在他的怀中仰头看着星子稀疏的黑色天际,虽然感觉很疲累,却又舍下得入眠。 “明天我陪你到医院探望女乃女乃。”下巴轻蹭着她雪白的额,他的声音温柔无比。 对于她没有在电话中告知女乃女乃这段时间的情况,他内心是生气的,但是转念想到她的顾忌,气便消了,只剩下心疼。 她温顺的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后,抬眼看着他冷硬的脸庞。“你不生气啦?” “你怕我生气吗?”低头看着她,他的心疼她应该明白。 “怕啊,不过更怕你太过担心,把正事搁下,冲动的跑回来。”她是为他着想。 他叹气,吻上她娇艳的唇,心里满满的感动。 仰起雪颈承接他的吻,她突然感觉到他身体的渴切,慌乱的想推开他。“还要?不、不会吧?” 但他并没有结束这个吻,反而边吻边将她摆放在长廊上。高大健硕的身置覆在她的上方,热切的身体慢慢的蹭着她。 “焜……”她申吟抽气,被单下的娇胴在颤抖着。 他的唇在她颈边挑逗,细细吮吻,大手抽掉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单,丢到廊下去,两人的身体再无缝隙,在晚风吹动枫叶的景色里,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激越的紧密结合,共享至上的欢愉,直到筋疲力尽。 时间已是凌晨,外头的温度骤冷好几度,皇焜抱着睡着的阮绵绵回到房间,在她的床上,拥着她一起入眠。 ***独家制作***bbs.*** 清晨,她在他的热吻中醒过来,迎接全新的一天。 皇焜喜欢这样的感觉,渴望每天她都能在他的怀中醒来,让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匝人身士,然后他会吻她,一起分享一天开始最美好的时光。 “早安。”他的声音沙哑充满渴望。 “早安。”她露出诱人的微笑,手指模着他扎入的胡渣。“要起床了吗?我想早点去医院陪女乃女乃。”她说话的声音有着刚清醒的虚弱无力。 “再躺一会儿吧,你昨晚太累了。”大手抚上她细女敕的粉臂,他有些懊悔自己需求过大,折腾了她。 “还不都是你害的。”害她现在全身酸疼,想下床却又缺乏力气。“不行啦,我就算再累也得下床,女乃女乃没人陪着说话会很孤单。” 阮绵绵撑着酸疼的身子,勉强要起身。 “先泡个热水澡吧,要去医院不差这半小时。”轻轻推着她让她重新躺平,他先下床去替她放满整缸的水,再回到房间来抱她一起入浴。 洗去满身的酸疼疲惫,一小时后他们神清气爽的来到医院。 在医院的走廊上,他们遇见了阮女乃女乃的看护,看护告诉绵绵,女乃女乃刚好醒了,精神很好。 他们听了很开心,高兴的一起加快脚步进病房探望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我帮你拿披肩来喽。”推开房门,她清脆的嗓音传进病房里。“女乃女乃,皇焜也跟我一起来看你——” 皇焜随后走进去,但前方的娇人儿却突然顿住脚步,一秒钟前愉悦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病床。 那里站着一个斯文的男子,他侧着身体,带着愤怒的深沉目光和皇焜对上。 “蒋至韬……”昨晚和皇焜在一起,让阮绵绵完全忘了提起蒋至韬这回帮忙的事,而且蒋至韬也还不晓得她和皇焜的关系。 “他怎么会在这里?”皇焜皱起眉头,与蒋至韬的视线相对。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蒋至韬,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看似身分不凡的青年才俊,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警戒感。 “喔,我忘了跟你提起这次女乃女乃住院,多亏了蒋至韬的帮忙……”现在把情况解释清楚来得及吗? 阮绵绵神色慌乱的看着一脸阴霾的蒋至韬。 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愤怒,吓得回头再看看神情瞬间转为冷酷的皇焜,病房内的气氛十分尴尬。 蒋至韬恼火的瞪着阮绵绵。“绵绵,你恐怕也忘了跟他提起你考虑跟我交往的事吧?” 要不是他一早赶来医院跟阮女乃女乃谈话,并由阮女乃女乃口中得知她已经和皇焜在一起并决定结婚的事,他到现在都还一头热的等着她回到自己身边。 他是多么真诚的付出,试图挽回两人的情感,但是她却边跟另一个男人交往,边应付的说什么会考虑他提出交往的事情。 愤怒和嫉妒蒙蔽了他的心智,他走上前来,燃着火焰般的双眸瞪着她雪颈上的斑斑吻痕,光火的捉住阮绵绵细致的手腕。 “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你要他还是要我?”他逼着她当面选择。 “我……”她脸色发白的瞪着蒋至韬那杀人般的目光,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放开她,这里是病房,我们到外面谈。”皇焜走上前,从蒋至韬的手里救回她。 阮绵绵身子发着抖,被皇焜坚固的双臂保护着。 她承认自己因为一时的迷惘,而答应考虑蒋至韬的请求是做错了,但是当时她真的是太慌乱无助才会这么回答,现在她真的好后悔……她给了蒋至韬希望,等于是严重的伤害了他。 “好,我在顶楼等着,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绵绵来见我,今天她非得给我一个答案不可。”蒋至韬恨恨的丢下话,打开门大步离开病房,暂时把清静留给他们。 阮绵绵脸色发白的从皇焜胸前抬头,看了眼他阴郁的脸庞,然后转头望向躺在病床上、一脸关切的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皇焜,我该怎么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女乃女乃了解她,但皇焜和蒋至韬呢? 蒋至韬一定会认为她玩弄了他的感情吧? 皇焜也是这样想吗?在他离开台湾时,她甚至因为一时无所依靠而让两人的感情动摇了…… “让女乃女乃休息,我陪你去见他。”皇焜低头看着她,他冷然的神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阮绵绵无法读出他的心思,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昨晚的甜蜜是幻梦一场,已经消失无踪。 苞着他走出病房,她的一颗心陷入极大的慌乱之中。 第十章 推开顶楼的安全门,一阵冷风迎面袭来,吹起了衣摆,吹乱了头发,也将他们的情绪吹得更加混乱。 蒋至韬孤单的身影就站在角落,他俯瞰着楼下渺小的风景,一颗心愤怒又凄凉。 皇焜先出现在顶楼,阮绵绵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 听见脚步声的蒋至韬倏然回头,斯文的脸庞燃着不甘心的怒焰,直勾勾的狠瞪着阮绵绵。“绵绵,我以为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来,你甚至一直给我希望,没有让我死心。” “对不起。”咬着粉白的唇,愧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现在不只得承受蒋至韬的愤怒,还必须承受皇焜的冷漠。“我一直考虑着要向你坦白我跟皇焜的事,但是却一直没等到适合的机会……真是对不起,我错了。” 这几天她太过担心女乃女乃的病情,没有心思去注意其它,因此造成了伤害。 这不是她愿意见到的结果,真的不是。 皇焜眼色深沉的看着阮绵绵像个孩子般认错,却没有说话,只是心情复杂混乱的走到一旁。 他无法开口说些什么,因为他受的伤害并不比蒋至韬少。 他一直以为阮绵绵只专属于他,但现在却得改变想法了…… 因为她答应考虑接受蒋至韬的关心和感情,这就意味着她跟他之间的情感并不坚固,随时面临瓦解的可能。 昨晚的甜蜜似乎成了幻影云烟,所有幸福的感觉全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皇焜……”看见他走开背对着她,阮绵绵的心口瞬间像被掏空了一样,茫然无措。 “告诉我,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蒋至韬走过来,粗鲁的捉住她的手腕,无法忍受她的目光只肯停留在皇焜的身上。 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恋人,没道理在付出这么多之后,却什么都没能拥有,全教皇焜占了去。 “我没办法把心交给你,真的很抱歉……”她爱的人是皇焜,但他还爱她吗?“对不起,我没办法再爱你,真的对不起。” 在皇焜转过身之后,还会再回头吗? 皇焜听见了她拒绝蒋至韬的话了吗? 如果他听见了,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她? 阮绵绵眼泪凶猛的掉着,哭得凄惨。 看着她掉泪,而那眼泪却不是为他而流,蒋至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剜了一个大洞,茫然空洞的退后几步,冷风灌得他浑身发冷。 他无语,伫立在冷风中。 身边的阮绵绵仍在掩面哭泣,而背对着她的皇焜则走往安全门,离开了顶楼。 当他走开之后,阮绵绵几乎泣不成声了…… 这一刻,蒋至韬必须承认,自从她发生意外导致失忆之后,她的心就不曾再回到他的身上,他早已经失去她了。 顶楼的冷风越来越强,蒋至韬和阮绵绵的心情都被冷风灌得凄凉无比。 ***独家制作***bbs.*** 离开顶楼后,阮绵绵清楚的知道,她跟蒋至韬是不可能再见面了。 她先去了洗手间一趟,用冷水拍拍脸颊,洗去泪痕。 如果让女乃女乃看见她这凄惨的样子,一定会很难过,所以从顶楼下来之后,她一直窝在洗手间里,等到眼睛的红肿消退一些,确定自己模样看起来还可以,这才回到病房。 推开病房门,里头只有女乃女乃一个人,她正躺在床上睡觉。 皇焜离开了…… 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又想哭了。 女乃女乃可能听见了开门声,醒了过来,阮绵绵努力压抑住眼泪,强撑着微笑走到床前。 “女乃女乃,你有没有觉得好多了?”拉来椅子在床边坐下,脸蛋上的笑容勉强得令人心疼。 “绵绵啊~~别伤心!没关系的,不管遇到了什么挫折,你还有女乃女乃啊!”老人家恢复状况良好,意识再清楚不过了,但她却没多过问孙女和皇焜之间的事。 罢才皇焜下楼之后,有过来跟她谈了一会儿,虽然只是闲话家常,完全没提到顶楼的谈话内容,但她却清楚的知道,皇焜心里仍然放不下绵绵。 “对啊,我有女乃女乃就够了。”激动的抱着女乃女乃,她还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女乃女乃,我陪你一辈子好不好?我不要谈恋爱,也不要嫁人了,以后我只要女乃女乃就好 “好、好,绵绵乖,以后你就陪着女乃女乃。”阮女乃女乃温柔的拍着绵绵的背部,视线落向站在门口、明明说要离开却又返回的高大身影。 想必他已经听见绵绵说的话了,否则那张脸不会看起来跟黑炭一样。 “嗯,我只要女乃女乃就好,只要女乃女乃就好。”没发现后头有人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了,阮绵绵还自顾的伤心说着,没发现皇焜的表情越来越僵硬,脸色越来越臭。 “唉呀,皇焜啊,你来帮我安慰一下绵绵,叫她别再哭了。”阮女乃女乃见状,只好出声提醒。 抱着女乃女乃猛哭的阮绵绵突然僵住,啜泣声戛然停止。 皇焜还没离开? 她抬起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脸蛋,转头看向门口,委屈的看着他那张阴霾的臭脸。 “我以为你走掉了。”所以才会伤心的跟女乃女乃说这些话。 “别再哭了,让女乃女乃好好休息。”粗哑的声音有着隐忍的怒气。 他是想离开,但却无法这样狠心的直接走掉,于是他在走到医院大门口时又折返,去找王治医师了解女乃女乃的病况,还有医疗费支付的明细。 这个理由让他留下来,而在了解状况后,他更有理由回来病房。 “好。”她心里是高兴的,因为他并没有丢下她离去。 抬起手擦掉眼泪,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再像个孩子似的腻在女乃女乃怀中寻求慰藉。 明明在乎她,皇焜却臭着脸装酷,走到阮女乃女乃面前,用温柔的声音对女乃女乃说:“女乃女乃,我刚刚跟主治医师谈过了,关于你出院后的……” 完全把她冷落在一旁,其实他的心里比她还要难受。 ***独家制作***bbs.*** 棉花糖蛋糕店休息了一个月,终于又开始营业了。 阿邦一大早就来店里,开心的打扫门面、整理厨房器具、擦拭面包盘架,他表现得比往常更加卖力,因为阮绵绵帮他加了薪,时薪绝对比跳槽卖水煎包还高。 相较于阿邦的浑身是劲,阮绵绵却是一脸的无精打采。 从早上进来店里之后,她就一直窝在厨房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发呆,工作效率低到下行,到了十一点面包出炉的时间,却只有少数几样面包上架,店里空空荡荡的,没多少东西可以卖。 阿邦急得跳脚,但到厨房看见老板失魂落魄的样子后,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回柜台里跷二郎腿看报纸,无聊透顶。 几个客人在这时候上门来,看看没什么面包又走掉,要不就勉强买一个算是交代。 阿邦顾店顾得清闲,眼看店里都没啥客人,他干脆跑到对面御宝阁去串门子。 进门之后,他在里头晃啊晃的,皇大老板竟然对他视而不见,独自站在窗前抽烟,同样一副失意到不行的样子。 这两个人还真有默契哩,开店只顾发呆。 无聊的又踅回棉花糖,店里的架上还是只有少量的面包,看来老板今天是不想做生意了。 “阮姐,我去买便当,你要吃什么口味的?排骨还是鸡腿?”店里没生意,索性出去走走。 “随便。”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飘出来。 “那我买鸡腿喔。”从收银机里拿了两百元,阿邦决定出去买便当时顺便去看看女朋友;她最近换了打工的地点,就在便当店附近的咖啡厅打工。 吹着口哨,阿邦心情很好的离开店里,买便当去了。阮绵绵索性放下工作,走到柜台来看店。 这几天皇焜对她非常冷淡,让她的心情很乱,完全无心工作。 虽然他每天都会到她家去吃晚饭,陪着女乃女乃散步聊天,总是待到很晚才离开,但是他却吝于跟她说说话,态度冷淡得可以。 她知道他非常的生气,气她跟蒋至韬说过考虑跟他交往,还有她告诉女乃女乃一辈子都不要谈恋爱的事。 他气了好多天了,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对她始终很冷淡,让她就算想主动求和都不敢开口,拖到现在。她甚至想放弃这段感情算了。 叮叮铛铛。 有人推门进来。 “欢迎光临。”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柜台内飘出来,她甚至连招呼客人的动力都没有。 “嗨,绵绵。”来人是关银鹰,他一身帅气的皮衣皮裤,鼻梁上挂着流线型的墨镜,帅到不行。“你怎么跟对面那个木头人一样,好像吃错药似的,一点生气都没有?就连有客人上门也懒得招呼,只会自顾自的发呆、下太想理人。” 以非常帅气的姿势倚靠在柜台前,他摘下墨镜收在皮衣口袋里,左手拨拨前额的头发,一脸潇洒的笑容。 提到皇焜,她心口揪紧。“嗨,今天没多少面包,你自己看看吧,不合口味不买也没关系。” “抱歉,我不是来买面包,是有件事情来拜托你帮个忙。”从另一个口袋里抽出一张机票,摆在她萨面前。 定睛一看,那是一张飞往纽约的空白单程机票。“这是……” “求求你帮个忙,我跟银荷没空陪对面那个木头人去纽约谈生意,麻烦你帮我跑一趟,这回只要停留四天,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双手合十,他的请托还真是够有诚意的。 “这不好吧?他最近都不理我,怎么可能让我陪着去纽约?”阮绵绵看着机票,心情低落,表情很为难。“关大哥,你自己去吧,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 她把机票递还给关银鹰。 “我如果有时间去就不会来找你了。”他没拿回机票,迳自在店里乱晃着。“银荷也是,这一年来她几乎都窝在巴黎,哪有空跟那木头人飞去纽约?我看算了,就让木头人自己去好了,反正他英文也不差,对纽约也熟,出入是没问题,但棘手的是——”故意停顿一下,大手摩挲着下巴。 “是什么?”她认真的听着。 “棘手的是这回的客户也是个法国人,而皇焜又不懂法文,到时候去了纽约,大概是边用英文交谈边跟对方比手划脚吧?”这样生意做得成才怪! “那怎么办?”低头看着机票,阮绵绵很替皇焜担心。 “我有一个好法子,你要不要听听看?”他走回柜台前面,俊容上挂着奸佞的笑。 “好吧,你就说来听听。”她不明就里,圆睁着双眸看着关银鹰。 “我的办法是这样的……” ***独家制作***bbs.*** “阮姐,你又要关店休息?!那我怎么办?要我喝西北风啊?”阿邦买便当回来一听见这个消息,立刻呱呱叫。 “你放心啦,前阵子休业的一个月,还有接下来休息的这几天,我都会照算薪水给你,不会让你去喝西北风的。”这么做是为了感激阿邦没真的跳槽去卖水煎包。 “真的吗?那我真是赚到了!”抗议声立消,他直乐得吹起了口哨。“不过……阮姐,你休息这几天要干么?” 好奇咩,随口问问。 “我……”阮绵绵差点说出口。“我得保密,不能告诉你。”万一阿邦大嘴巴跑到对面去说,那关银鹰的计划不就破功了? “这么神秘喔?”好吧,看在老板肯付薪水还让他放假的分上,他就不追问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生意,因为店里根本没什么面包可卖,于是棉花糖在下午四点钟就早早关了店门,提早打烊了。 阮绵绵立刻回家收拾行李,她跟看护谈了一下,确定她不在的这几天看护会住在家里照顾女乃女乃,这才安心。 五点钟,她进厨房帮忙。负责煮饭的妇人是附近邻居章先生的太太,她边聊边张罗晚餐,等晚餐都准备好之后,章太太回家去了,她则去房间找女乃女乃。 通常皇焜会在六点前到她家来陪女乃女乃吃晚餐,这段时间也是她最难熬的时候,因为他都不跟她说话,态度冷得可以。 “女乃女乃,我去南部参加烘焙班研习的这几天,你要穿暖一点,还要记得按时吃药喔。”她猜皇焜大概是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了,所以现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只有女乃女乃了,幸好女乃女乃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当中,让她心里欣慰多了。 “好,女乃女乃知道。”在阮绵绵的搀扶下,阮女乃女乃披着暖厚的披肩走出房间,来到餐厅。 “女乃女乃。”皇焜这时候正好进门,他看都没看阮绵绵一眼,迳自走过来接手扶着女乃女乃入座。 “阿焜啊,明天绵绵要出门去,好几天不回来,我看你明天晚上开始过来这里住好了,陪陪女乃女乃啊。”阮女乃女乃很喜欢皇焜,他是个沉稳又体贴长辈的孩子。 “你要出门?”皇焜站在餐桌前,终于肯转头看看她了。 “嗯,我去南部参加烘焙班研习,下星期才会回来。”她却不敢看他,快速的坐到女乃女乃身边。 不敢看他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说谎,另一方面则是害怕面对他冰冷的表情。 “这么巧?我正好也要出国。”她到底还要逃避他多久?皇焜面部表情更加冷硬。“你不能取消吗?要不女乃女乃这几天都没人陪着。” 他出国谈生意不能临时更改行程,但她的烘焙班研习应该可以下次再参加不是吗? “这次的研习班特别聘请了国外的烘焙大师来讲课,我不想错过。”眼睛只敢盯着前方的空碗,双手绞弄着桌巾,她已经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了。 “大师又怎样,值得你丢下女乃女乃不管吗?”他动气的大声吼她。“你甚至连事先说一声都没有就要离开,你有没有顾虑到我跟女乃女乃的感受?” “你要出国就有跟我或女乃女乃提起吗?”她委屈的抬起发白的脸蛋,看着他阴霾的俊容,红着眼眶瘪嘴道:“皇焜,你如果在我家不开心的话,就尽避离开好了,我的女乃女乃我自己会照顾,不需要你多事。” 委屈的泪珠淌下粉颊,她有点后悔答应关银鹰的事了。 也许现在改变主意还不迟,她根本不用多事自愿去当皇焜的随行翻译,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绵绵,别哭啊!阿焜他也没恶意,你不要哭啊。”阮女乃女乃急了,看着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因为误会搞成这样子,实在令人心疼。“阿焜啊,你带绵绵去外头谈一谈,女乃女乃自己吃饭,不用你们陪。快去快去!” 眼见情况不对劲,老人家忍不住推他们一把。 “我不要跟他说话了,再也不要了!”多日来的委屈让她心灰意冷,她决定干脆结束这段感情算了。 起身离开餐厅,她一股脑儿的哭着跑回房间。 皇焜见状,立刻追上去。“不许你再躲避我!” 他的步伐大,在房间门口追上她,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往怀里带,搂着她往屋外走去。 “绵绵,我们的确需要好好谈一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对我那么冷淡不是表明一切了吗?还需要谈什么?”不管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 “如果你不是一直躲避我的目光,就会发现我一直在看着你,也会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你主动靠近我。”他坚持搂着她离开宅子。返回御宝阁。 他们需要独处,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 ***独家制作***bbs.*** 当阮绵绵被带到御宝阁二楼,她就知道这场谈话是无法逃避了,只好放弃挣扎,窝在窗户前的古典躺椅,委屈的掉着眼泪。 她所掉的每一滴眼泪都凌迟着他的心。 “别哭。”坐在她的身边,将她纤细的身子拉进怀里,他的吻温柔的落在她的额头上。“我不是故意吼你,不是故意要让你委屈。” 他是担心她会永远这样逃避下去,一时间慌了,才会失控大吼。 “你分明是故意的……你气我跟蒋至韬的事,所以你不想要这段感情了,才会故意一直冷落我,离我远远的,不让我靠近……”她哭得更委屈了,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这阵子的难受心情一股脑儿的全部宣泄出来。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想过了,等这趟出门回来,我自己会跟女乃女乃说清楚我们要分手的事,以后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到我家陪我们吃晚餐,我和女乃女乃会过得很好。” 说得多坚强,其实内心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叹气,无法理解女人的心思。 “你不必跟女乃女乃多说什么,女乃女乃不会相信的。”分明是她让他对这份感情感到恐慌,现在她却反过来指责他的不是?!“我已经跟女乃女乃商量好结婚的日期,还有一些礼俗的事,况且女乃女乃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她老人家满心期盼能快点为我们主持婚礼,所以等我从纽约回来,我们的婚礼将会尽快举行。” 这阵子他私下跟女乃女乃商量了很多事。女乃女乃很信任他,早就将他当成家里的一分子,所以全都配合他的安排,并且答应在他离开台湾的这几天跟绵绵好好说清楚。 可是。她却突然决定去南部参加研习会,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为什么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她即将成为新娘子;却被蒙在鼓里?!是惊愕还是惊喜,她现在都分不清楚了。 “你如果肯看我、肯靠近我,你早就知道了。”他也有气,这阵子她的躲避疏离,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还跟女乃女乃提起什么一辈子都不结婚的事,她就该主动来跟他求和、平复他的怒气,而不是躲在一旁对他不理不睬。 她仰起瞬间明亮的小脸,激动的看着他。“你一直在等我靠近吗?”这是真的吗? “对,我一直在等你靠近,却一直苦等不到。”他低头衔住她微启的唇瓣,温柔的、深情的、渴望的情绪,全部包含在这个吻里。 绵长的吻暂时停住,他将她拉向怀里,宽饱的额抵着她莹白的额心,注视她的目光如炬,充满占有与深情。 “绵绵,告诉我,你会嫁给我。” “……我想我得考虑几天,等你回国后,我再给你答案吧。”差点沉沦在他深情炽热的眸光里,她可不想那么快让他称心如意。 虽然她确实有错在先,但这阵子他的冷淡却让她难过了很久很久,而且他还瞒着她,偷偷跟女乃女乃串通婚礼的事,当然得乘机小小的报一下仇才行! 皇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没办法再等下去,现在我就要答案。” “好啊,现在的答案是‘不要’,不过你如果肯让我好好考虑的话,或许答案会不一样。”摆脸色可不是他的专利,她也会。 哼的一声,她将脸蛋转开,侧身面对窗外,不想搭理他。 皇焜站在她身后,绷着不悦的脸色。 “好,等我回来,我要不一样的答案。”气氛僵凝了许久,久到阮绵绵都以为他会后悔、收回求婚的时候,他很无奈的妥协了。 瞬间,她回头,一朵灿烂的笑花在净丽的脸蛋绽放,亲密的投入他的怀抱。 “只要你未来几天好好的表现,我的答案一定会不一样的!”她在他耳边神秘的说着。 皇焜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想不通他们即将要分别好几天,他还能表现什么? 尾声 拧着眉头,皇焜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一大早他到宅子去找阮绵绵道别,原本是想向她索讨一个吻,以慰这几天分别的寂寞,可是他却扑了个空——她在半小时之前就出门搭车到南部去了,让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对于两人将分别数日,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他也想装作不在意,潇潇洒洒的飞往纽约,可是……他做不到! 上了飞机,在美丽空姐的引导下,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旁边的空位是关银鹰的,那家伙惯性迟到,可能会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才冲上飞机来,因此皇焜拿起报纸翻阅,一边等着关银鹰自动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皇焜不耐的丢开报纸,低头看了下腕表,胸口燃起熊熊火焰。 时间已经逼近起飞时间,关银鹰竟然还没出现?!要是他胆敢放他鸽子的话,这趟回来后,他绝对会让关银鹰付出代价!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刚刚去逛了下免税商店,差点延误了登机时间。”一道熟悉的清亮嗓音在他身边响起。 皇焜愕然的扭头瞪向来人。 一个娉婷纤巧的身影站在眼前,脸蛋上有着迷人的小梨窝,让他一秒钟前还打成结的眉头,瞬间往上挑得高高的。 “你不是要去南部参加研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惊讶问道。 “我受到关大哥的请托,临时改变行程,要飞去纽约当某人的随行翻译员。”其实她是故意这么晚才上飞机,为的就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关大哥擅自作主让我代替他过来,你会生关大哥的气吗?”看他凶眉恶目的,想必刚才等到很火大吧? “不会。”看来回台湾后,他该送给关银鹰一份大礼才对。“坐下来吧,这几天我会好好的表现,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直到现在,他终于了解她先前所说过的话。 伸手拉着她坐在身边的位置,还没等她坐好,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粉女敕的唇瓣,给她一记深长渴望的吻。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她丢下皮包,纤细的粉臂勾住他的颈项,主动回吻他。 飞机在稍后即将起飞,带着满满的幸福和期待,直冲云霄。 他想,等这趟出差回来之后,筹备中的婚礼绝对能如期举行的! 为什么他能如此笃定呢?因为他有自信在这几天好好表现,给她满满的幸福滋味,绝对会让她满心欢喜的等待当他的新娘子。 另一方面,留在台湾的阮女乃女乃也对皇焜非常有信心,因此在两人双双飞往纽约的时候,阮女乃女乃特别去拜访了关代书。 她邀请关代书来参加婚礼,并请他在婚礼当天顺便将所有继承资料都带来,让阮绵绵在结婚证书上盖印章的时候,顺便也在所有继承的相关资料上签名盖章,这样一来,她老人家就可以同时解决两件心事。 嗯!真是个完美的婚礼计划哪! 全书完 编注: 敬请期待花蝶系列——诈情集团之二,《耍诈总裁》。 敬请期待花蝶系列——诈情集团之三,《难缠老公》。 敬请期待花蝶系列——门诈情集团之四,《闷骚男仆》。 同系列小说阅读: 诈情集团1:冷面老板 诈情集团2:耍诈总裁 诈情集团3:难缠老公 诈情集团4:闷骚男仆 诈情集团番外篇:爱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