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酷真糟糕》 序幕 每年的这一天,在春天诡谲多变的天气里,他会放逐自己一整天。 什么事都不做,裹著代表萧索寂寥的黑色外衣,让自己沉浸在黑色的情绪中,远离都市、远离一切,开著车到处寻找一个可以释放他难受情绪的出口。 经过一整日的自我放逐,当夜幕低垂时,他会带著一束花到她的安息处去陪伴她。 他会站在墓碑前,将花献上,然后站在她的面前许久。 他会抽烟,他会痛苦低嚎,然后命令自己不管如何都要回复稳定情绪,命令自己开著车返回市区,返回人群中,返回他该回去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没有他心爱女人的身影,只有他一颗孤独冷酷的心…… 第一章 “叮叮当!” 玻璃门上的铃铛因为外力的推动而清脆响起。 “姊、姊~~”一个年轻大男孩脸上扬著兴奋的笑容,推开玻璃门跑进店内。“姊,你躲在哪里?” 这是一家位于山腰间绿色小巷内的小餐厅,循著有著年纪的木头阶梯往上走,就会看见店外竖立著一个可爱厨师造型的木质招牌,上头刻著“绿藤·蔷薇”。 这间店就如同店名一样,外墙被绿色的藤蔓给团团爬满,每当花季来临时,墙上就会开满美丽的蔷薇花,而店外的小花园里,也种满了会在不同季节绽放的各式花朵。 “亚律,我在这里。”她哪有躲啊。 宋露怀姣美的脸蛋从楼梯后方的储藏间探出来,她正在吧台后方只能容下一个人进入的储藏间内,清点一些干货和香料、配料的存货。 宋亚律一见姊姊,马上冲进吧台内。 “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所拍摄的短片入围金马奖了!”在姊姊面前站定,宋亚律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宋露怀看。 报纸上头刊登著金马奖的入围名单。 “真的吗?”接过报纸,宋露怀在红笔框选处看见了弟弟所说的名单。“看来你很有希望进军电影界,你的导演梦即将实现,真是恭喜你了!” 入围就是一种肯定,大家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宋露怀很为这个一心想当导演的弟弟感到高兴,看样子,他多年来的辛苦付出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还早得很哩,这只是个开始,最重要的是要能得到这个奖项。”宋亚律搔搔平头,开心地咧嘴笑著。“假如真能抱回一座金马,我们小组就声名大噪,到时候就会有人自动上门来找我拍片的。” 那是他最大的希望啊! “是啊,能得奖最好了,如果你真抱回一座金马,别忘了把庆功宴地点订在我这间餐厅里,好让我也沾沾光赚一笔啊。”宋露怀的梦想跟宋亚律不一样,她一心只想将餐厅经营好。 “那当然没问题喽。”宋亚律拍胸打包票,好像已经得奖似的。“喔,对了,今天的海鲜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去载回店里?” “已经到了。”活蹦乱跳的新鲜海鲜刚刚送到,至于鲜蔬食材则等著她去市场挑选。 “喔,那……”还有什么可以帮的吗?宋亚律左看看右看看。 “帮我把外头长得太过茂盛的藤蔓剪掉一些,昨天有客人进门时被扎痛了。”宋露怀进储藏间里找出一把大剪刀和一双厚棉手套,递给宋亚律。 “嗯,我这就去。”接过手套戴上,拿著利剪,宋亚律朝门口走去。 一个小时后,宋露怀已经去市场采买了食材又返回店里,而宋亚律也已经把藤蔓修剪完毕,并将门口整理好了。 他来到后头,替姊姊将货车上的两篮蔬菜和一箱肉品扛进干净的厨房里。 “姊,还有要帮忙的吗?”没事的话,他得赶回片场去了。 “没事可以让你忙了,你快回去吧!”宋露怀站在洗碗槽前,打开水龙头洗净双手。 “好,那我走了,晚上见。”宋亚律走出“绿藤·蔷薇”,从布满了绿藤的小径往下走,跨上停在路旁空地的旧摩托车,朝山下疾驰离去。 店里,瞬间又回复宁静,只剩下她一个。 她很习惯这样宁静的气氛,一个人独自忙著,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忙碌,快乐又开心。 正当她将肉品一一摆进冰箱里保鲜时,前头又传来叮叮当的开门声。 “亚律,还有什么事……”关上冷藏柜门,宋露怀走到前头。 宋亚律常常会掉一些东西在店里,往往都是出门后再折返回来拿,可是现在站在门前的男人却不是宋亚律,而是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一脸冷酷,浑身散发著冷冽气息的高大男子。 宋露怀站在厨房门前,惊讶的望著站在玻璃门前的男人,被他浑身寂寞冷酷的气息给骇著了。 雷杰在放逐自己一天一夜后,并没有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而是开著车上了山,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最后来到了这里。 “请问~~这里供应早餐吗?” 昨天一整天未进食,再加上心情晦暗,饿了一天一夜的他,在今天早上就有些撑不住了,所以他下了车,走进这间不太起眼的小餐厅觅食。 “你要吃早餐?”宋露怀难掩惊讶的打量这个外表出色,但却裹著一身风霜、脸上刻划著寂寞的男人。 “嗯。”雷杰绷著下颚,点头。 他已经饿坏了,饿到没办法再继续开车寻找早餐店,只得随意在路旁停下车,循著绿藤小径走上来,进入这间“绿藤·蔷薇”。 “先生,我这里……”宋露怀本想告诉他,这里没供应早餐,但话到舌尖却又被他手臂抱月复的动作给硬生生吞回。“呃……早餐是有,可是你得等个十分钟,我需要准备一下材料。” 宋露怀心想,他要是不想等的话,她会告诉他,离这里约莫十几分钟的车程,就会到达某条大马路的交会处,那里是热闹的地段,不但有麦当劳、星巴克,还有两间中西式早餐店和面包店。 “我等。”他应该还可以再忍个十分钟。 雷杰走进窗明几净的空间里,拉开一张圆椅便坐了下来。 他还当真肯等十分钟这让宋露怀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可是我只能准备简单的煎蛋吐司和煎培根给你,当然还有现煮的咖啡,这样行吗?”她走近他,再次确认。 “行,都行。”他不耐烦的哼了声,然后趴在桌面上休息。“别再跟我说话,快去张罗早餐给我。” 现在的他相当疲倦,而且很饿,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她多说话。 宋露怀瞠目瞪著他的后脑勺。 这人很大牌喔! 可是她既然答应供应早餐给他在先,就不能突然反悔把他赶出去,所以她只好乖乖进厨房去帮他做一份早餐。 ***独家制作***bbs.*** 香气四溢,非常简单的早餐端上来了。 “先生,早餐做好了。”宋露怀推推趴在桌面上的雷杰,喊他一声。 雷杰一闻到食物香味,马上就坐正来。 宋露怀小退一步,免得托盘被他打翻。 雷杰迅速接过宋露怀手里的白色圆托盘,将食物摆上桌后,就狼吞虎咽的把煎蛋、培根和两片吐司一扫而光。 她都还没来得及走进吧台内煮咖啡,他就把早餐解决掉了。 “再来一份。”雷杰将空托盘交回宋露怀的手中。 原本正打算出声提醒他吃慢点以免噎著的宋露怀,发现自己根本就是白担心了,她低头瞪著手中的托盘,脑子呈现一片空白。 “你……还要吃?” “对,我没吃饱。”说著,雷杰又趴回桌上。 宋露怀很想拿托盘朝他的后脑勺打下去,但是又怕他昏倒在这里会影响她开店做生意,只好作罢。 忍著气,她回到厨房再去张罗一份早餐。 这回,托盘里的餐盘已经换成了大餐盘,上头的早餐分量也增加了两倍。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饿坏了,搞不好吃完一份还会再点一份,所以宋露怀干脆直接做了三人份的早餐给他吃个够。 而雷杰也很捧场,在她煮好一杯咖啡的同时,三人份的早餐已经被他给解决掉了。 “咖啡。”宋露怀惊讶于他的食量,她将一杯未加糖的咖啡递给他。 雷杰接过咖啡,闭著眼慢慢的喝了一口黑色液体。 不知是这女子的手艺佳,还是他的肚子太饿,他发觉今天这一餐很美味,很合他的胃口。 “咖啡……好喝吗?”对于厨艺,宋露怀很有自信,可是煮咖啡却让她感到困难。 她就是没办法像负责吧台工作的小范一样,煮出让客人赞不绝口的好咖啡。 “噗~~”回应她的,是个喷气声,刚入喉的液体就这么喷洒到宋露怀雪白的围裙上。“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伴随那恶心液体而出的是一句咆咒。 “你、你、你怎么可以骂人?”宋露怀双手插腰,气急败坏的瞪著他。 这人真是没礼貌到了极点。 雷杰用手臂抹过嘴,他将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一脸的愤怒。“你拿这种鬼东西来毒我,还不能骂?” 剑眉拧著,眉心皱起,他的表情告诉她──这杯咖啡是他这辈子所喝过最难喝的咖啡了。 “你形容得未免太夸张了吧?这不是什么鬼东西,而是我煮的咖啡。”好挫败!宋露怀不敢相信她煮出来的咖啡有那么难喝。 就算真的是难喝了点,但也不至于吐出来吧? “哼,咖啡──”雷杰伸手把杯子再推远一点。“我看是毒液!”嫌恶地撇嘴起身,他从风衣口袋里掏著皮夹。“早餐多少钱?” “你──”宋露怀气怒地看著他在风衣及长裤口袋左掏右掏的动作,可是掏了半天,却始终没掏出半张大钞来。“你不会是想白吃白喝吧?” 看著雷杰愈掏愈急的动作,以及那张酷脸上愈来愈难看的神色,梗在她胸口的闷气稍稍缓解了些。 “我想……我的皮夹可能是掉了。”俊脸闪过一阵尴尬,他看向双手改盘在胸前、正等著他说话的年轻女子。 这是他进店里来第一次正眼看她。她长得还不赖,虽然不美也不艳,但给人一种甜美舒服的视觉效果。 “喔,皮夹掉啦?那可真糟糕呢。”比他一进门就耍酷又批评她的手艺还要糟糕。“现在这笔帐要怎么付呢?” 扬起秀眉,宋露怀刻意摆出甜美的微笑。 “你给我银行帐号,我回去后会把钱加倍汇给你。”雷杰眯眼冷瞪著她唇际那抹一点都不真心的笑容。 他雷杰家大业大、身价不凡,还会欠这区区几百元的债吗? “我不贪心,你也不用加倍还我钱,我只要你说一声道歉就行了。”一句歉意可抵早餐费,这很划得来吧? “我不接受这样的交换条件。”雷杰紧绷的下巴轻微抽动一下,他不认为自己有对她致歉的必要。“欠你的钱我可以用这只手表来抵押──”说著,他从手腕解下名贵钻表,放在桌子上。 “这……”吃惊的看著那只昂贵男表,宋露怀一时呆掉。 雷杰走到吧台,迳自从吧台角落拿起店里的名片和笔,在名片背面的空白处潇洒的写下名字和电话号码。 “表先留在这里,我回去后会派人拿钱来换表。”大步走回来,将名片啪地搁在名表旁边,然后转身走人。 “欸……这只表请你拿回去,我不需要。”宋露怀先是愣了一下后,随即抓起表追上去,想要将表还给他。 雷杰人高步伐大,推开店门走出去,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宋露怀急忙跑过小便场朝著马路追出去,当她追到路口时,雷杰已经坐上停在路旁的车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她站在路口娇喘吁吁地看著他的车飙离,再看看手中的男表,一时间不晓得该拿这只至少价值百万的钻表怎么办? “只是欠个早餐钱而已,干么还耍酷硬丢下这只表……这样很酷吗?拜托~~这简直是找我麻烦嘛!” 懊恼的拍额,宋露怀蹲了下来,边喘著气边骂著。 返回店里,她好奇的拿起放在桌上的名片,在这张小小的纸片上头写著他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雷杰……”有点熟悉的名字呢。 这男人如此阔气,浑身又散发著令人不容忽视的强烈气势,他……应该是个知名人物吧? 他是谁呢? 宋露怀努力回想著,自己是不是曾在报章杂志上看过这个名字? “回头再问问亚律好了。”想了老半天想不起来,她只好先将表和名片收进吧台里的抽屉。 ***独家制作***bbs.*** 时间来到十点钟,这时候店里的员工都陆续来上班了。 “早,露怀姊,你刚吃完早餐啊?”服务员之一萧爱罗顶著一头招牌乱发走进店里。 “早安,你吃过了吗?”迅速收拾好桌面,宋露怀朝厨房走进去。 “嗯,吃过了。”萧爱罗走过来,从宋露怀手里接过托盘。“我来。”走进厨房内。 “麻烦你了。”宋露怀转身回到吧台内,她打开抽屉瞪著那只蓝宝石镜面,周边镶白钻的名表。 一、二、三……总共镶了六颗闪亮的钻石耶!每颗白钻都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拿起钻表抚著、赞叹著,低垂美目看著名片背面他签下的名字,脑海回想起他突然出现在门口,又酷又疲惫的走进店内时傲然的姿态,还有他那冷漠的眼神,以及身上散发的寂寥气息…… 想著他,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胸口暖暖流动著。 模不清楚这是怎样的情绪波动,想甩开又甩不掉,只能任其在胸口蔓延开来。 “露怀姊早,你在看什么?哇,好贵气的表哦──”第二个员工进门来,她叫张琦。 张琦往吧台里探头,双眼瞪著金光闪闪的表。 宋露怀赶紧将表往抽屉里塞。“小琦,你迟到了五分钟喔。” 拿出老板的威严,指著墙上的欧式古典挂钟。 张琦吐吐舌头,将头缩回去。“唉唷,才五分钟而已,露怀姊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咩!” “你天天迟到,我不计较都难。”她何时计较过啊?不过就今天念她一回。 “人家偶尔也会准时到,没有天天啦。” 偶尔?她还真敢讲哩! “如果‘偶尔’能够改为‘常常’的话,我就加你薪水。” “嗯……那很难耶,我看露怀姊你还是别加我薪水好了。”自认做不到,张琦只好婉拒老板的“一片好意”,然后很快的溜进厨房。 宋露怀看著娇小的身影,想气又觉得好笑。 唇边染著笑意,她再度打开抽屉,将表推往最里头,和名片收在一起,并且拿来旧帐本盖上,再将抽屉上锁。 确定这只名表安全无虞之后,她才安心的走出吧台,继续忙碌去了。 餐厅最忙的时刻就是用餐时间,虽然这间店的地点较为隐密,而且也不是在商业地段,但每天还是有很多客人上门来用餐,大部分都是游客或是附近高级住宅区的婆婆妈妈们。 “绿藤·蔷薇”的招牌不大,但美味新鲜且充满创意的餐食却很有名气。 经过客人们的介绍和宣传,即使宋露怀没有太高调的发传单招揽生意,却仍旧每天高朋满座。 就这样,宋露怀一天忙过一天,忙到完全忘了雷杰这个人,也忘了那只表的存在…… 第二章 “现在几点了?” 结束会议步出公司,雷杰走到车子旁,赶著搭机前往东京,身旁是跟著他忙了两天还未合眼的特别助理──林璟森。 “九点零五分。”林璟森率先上前打开车门等著老板上车。 “赶得及吗?”坐上车,穿著一身正式西装的他显得挺拔俊酷,却浑身散发著阴沈之气。 “应该可以。”这个时间不会塞车,车速加快的话,一定赶得上班机。 雷杰点头。 林璟森关上车门,坐到前面去。 车子启动,加入不太拥挤的车阵当中。 车上,雷杰习惯闭目养神,林璟森则边打开电脑,审阅著明天的行程,边打电话联络东京饭店,确认饭店和机场往返接送事宜。 当车子抵达国际机场后,雷杰和林璟森迅速通关,搭上飞机前往东京。 在东京停留两天的行程排得很满,除了要和几个传播界的友人聚会外,他还会亲自和几名有意到台湾发展的日本艺人见面,另外还打算跟一位有意跨足电影投资的商业人士密商。 谈投资案是最主要的事,此刻已经坐在飞机上的雷杰,心里正想著这件事。 “雷先生,待会儿进饭店后是否需要请表商过来一趟?”助理早就注意到老板已经好几天没戴著表出门。 看来,他那只百万钻表大概是弄丢了吧? 雷杰缓续张开眼,露出一双深幽黑瞳。“不用,我的表没丢,只是寄放在别人手里。”他的表在宋露怀的手里,他还欠著早餐钱没还。“后天回台湾后排一小时的空档出来,我要去把表拿回来。” “可能得在出席金马奖盛会之后才能做安排。”一小时不难,把将出席的庆功宴行程往后挪就行了。 “我不出席任何人的庆功宴,你记下来。” “好。”林璟森记下了雷杰的交代,接下来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两人各自闭目假寐。 雷杰脑海里突然浮现宋露怀的身影。 奇怪,他怎会记得她,还偶尔会想起她来? 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一个早餐店的店员,比不过那些能引起他注意力的名媛淑女、明丽艳星,但偏偏这一个多星期来,他却偶尔会想起她。 可能是因为那只表在她手里的缘故吧? 雷杰心里这样想著,而为了不再让宋露怀有机会跳进他的脑海里扰乱他的工作,他决定尽快去还掉那笔钱,将手表拿回来。 ***独家制作***bbs.*** 今晚金马奔腾,星光灿烂。 金马奖盛会让许多知名影星、大导演以及政商界名人都聚集在一起,谋杀了记者们不少的底片。 这场盛会从开始到结束都紧张万分,奖项揭晓之后的结果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一直期盼能在盛会上绽放光采,为自己将来的前途开拓一扇机会之窗的宋亚律,今晚希望落了空,他没有得奖。 这天,在金马盛会中如愿捧回金马的人,会后都大肆举办著庆功宴,记者们全拥向他们,将焦点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没得奖但却知名度高的影星、编导及幕后工作人员则跟著凑热闹,偶尔也会有镁光灯聚焦在他们的身上。 宋亚律和拍片小组的成员原本就没啥名气,在演艺圈也没什么有交情的明星、大编导之类的朋友,所以他们一行七、八个人默默的离开会场,驱车直达宋露怀的店里。 位于静巷内的小店早已经打烊了,以往这时间宋露怀已经返回公寓休息,但今晚却破天荒的还亮著灯,为的就是等宋亚律。 看著电视现场转播,宋露怀知道宋亚律并未得奖,不过她还是特地打了电话去安慰他,并要他将朋友带回来。 虽然未得奖,但是入围就是肯定,所以宴会照样得举行,更何况她都已经张罗好了。 “姊,我们来了。”宋亚律推开门,大声朝内喊著。 趴在吧台内休息的宋露怀,抬起脸来。 “嗨,大家好。”只见一群年轻男女难掩失落神情的走进来。“虽然没得奖但是入围就已经是种荣耀了,你们大家别太难过啦。” 这里,她算最年长的,理当给他们一点安慰。 “谢谢宋姊,我们不会很难过啦。”朋友甲强颜欢笑,话说完还加上一声唉叹。 “我们只是有点失望而已。”朋友乙拍拍那位唉叹的友人单薄的肩。 “没得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人家连呼声很高的张振也没拿到最佳男主角啊,他心里应该比我们还呕吧?”朋友丙也凑过来。 “嗯,没错。反正今晚没得奖的又不只我们,一堆人也都跟我们一样啊。”宋亚律也加入,互相安慰。 “拿去,今晚多喝点没关系,店里明天公休,所以今天可以借你们打一晚地铺。”宋露怀没多说什么,只是张罗他们入座,并拿来几瓶香槟和开瓶器给宋亚律,要他开酒。 “谢谢,你真好。”宋亚律感动的抱住姊姊,其实他也明白,今天没得奖,姊姊宋露怀比他更难过。“我不会被打败的,以后只要有机会,我还会卷土重来。”他感性的发誓。 “对,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只要有才华,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出人头地的。”一旁的友人马上加入,齐声替宋亚律加油打气。 “好,大家一起加油再加油!来,大家干杯~~” 香槟在惊呼声中打开了,冒出白色的酒泡。 宋亚律为大家倒酒,众人一齐举杯,酒宴在打气笑闹声中展开。 宋露怀在和大家喝了几杯香槟后悄悄退开,她走进吧台拿起皮包,准备离去。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才走出门口没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去路──她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将皮包紧抱在胸前,迅速抬头看清来人。 雷杰的出现,让她相当意外。 “啊,原来是你……雷杰,雷先生。”一星期前的记忆回笼,她赫然想起那只被她遗忘在抽屉里的表。 “我来拿表,方便吗?”雷杰一离开颁奖现场,就自己驱车过来这边。 一下车循著小径走上来,就看见店内的热闹情景,里头不像在营业,反倒比较像是举办聚会的气氛。 于是他停下脚步,就站在外头等著她现身,等了许久,她终于出现了,当她站在他面前时,他的目光不自觉被她那让酒精微醺成粉酡色泽的娇颜所吸引。 被染红的女敕颜别有风情,竟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来哪! “嗯……当然可以。”宋露怀被瞧得浑身不自在,一手放松紧抓在胸前的皮包,有点窘迫的撩开被晚风吹缠在粉颊边的柔软发丝。“你先等我一下,我进去拿。” 转身,她推开玻璃门走进里头,雷杰的目光也跟随著她的身影,看著她避开那群年轻人,走进吧台里。 她想打开抽屉拿表,可是抽屉上了锁,钥匙又不知摆哪里去了。 她在吧台下的隐密角落内模索著。 平常她都将钥匙挂在这里,从上星期到现在也都没拿过那串钥匙,可是这会儿钥匙却不见踪影。 “哎,真糟糕!”打不开抽屉就拿不到表,宋露怀心里很焦急。 经过几分钟的模索后,她放弃了,只好硬著头皮出去面对专程来拿表的雷杰。 “真是抱歉,我可能把抽屉钥匙搞丢了,所以现在没办法把表拿出来还你……”低头解释著,宋露怀感到很抱歉。 希望他不会有所质疑,事实上她并没有其他不良动机,她绝不会强占他那只昂贵一名表。 “这是什么意思?”雷杰一直强迫自己别紧盯著她,可是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他就是做不到。 “就是很单纯的意思。我绝对不是不把表还给你,而是临时找不到抽屉钥匙,所以没办法把表拿出来还给你。”倏然抬头,她不高兴雷杰那语气中的质疑──即使质疑成分只有一点点,她却有种强烈受辱的感受。 “你的反应不需要这么大吧?我只是听不懂你刚刚说什么。”他刚才有片刻闪神,全然被她那张微醺的粉色娇颜给吸引了。 她大概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迷人,粉女敕的脸蛋还有那迷蒙的眸子,都充满了小女人混著纯真又带点娇媚的诱人风情。 “是吗?”是她反应过头了吗? 宋露怀撇撇女敕唇,怀疑的迷蒙眼神对上他那双深邃黑眸。 “不然呢?你以为我怀疑你想独占那只表吗?”她有点恼火的模样又是另种风情。 “我讨厌被别人怀疑。”不否认,她的确怀疑他的想法。 向来习惯冷著脸的雷杰,突然扯唇一笑。“我也讨厌被怀疑,那感觉很差劲!” 他的指控让宋露怀的脸瞬间红辣一片,感觉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她觉得很尴尬,低下头瞪著地板,暗自希望雷杰能够识相点,赶快走人。 可是雷杰却不这么做,他一直杵在她前头挡著她,一双发亮的黑色皮鞋紧黏在地上,一点移动的迹象都没有。 此刻,一直将目光摆在她身上的雷杰,也想转身走人,但不知怎地,他的大脑却无法命令双腿移动。 是山上夜晚迷离的气氛使然?还是他刚从热闹的盛会场合离开,突如其来的强烈寂寞孤独感,让他无法再孤单一个人走掉,回到自己冷清的屋子里品尝满室寂寞? 两年多来,头一回他想要有个人陪他一起共度夜晚。 那渴望的感觉,很强烈! “……你改天再来拿表好吗?”打破这诡异又带点暧昧的沉默,宋露怀意思很明显,要他走人。 “你要出去是吧?有约会?”雷杰却像没听见她的逐客令,莫名其妙就岔开了话题。 “不,我是要回家。”她摇头,目光略微抬高,盯著他的胸口。 黑色的西装质感上乘,内搭著雪白丝衫和黑色背心,很正式的穿著,这让宋露怀又开始揣测起他的身分地位。 “现在时间还早吧?你别回去,跟我上山去看夜景。”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 雷杰不由分说拉起她垂在身畔的冰凉小手,转身走向他停在广场外路边的房车。 “啊……我我我……” “只是看夜景而已,没要你陪别的,你别紧张。”打开车门,将她轻推坐上车。 “可是……”站在车门外的他,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透著一丝寂寞,宋露怀仰望著这样的他,心的一角瞬间有点柔软了。“那好吧。” 在对上他的眼眸时,她点头了。 雷杰微微扯唇,露出一抹几乎不见痕迹的笑纹。 快速绕过车头上了车,开著车朝山顶奔驰而去。 ***独家制作***bbs.*** 望著山下景致,雷杰的心不太平静。 因为他身边的女人。 他曾经以为在魏凝雅离去之后,他的心已经跟著死掉,爱人的能力也随之被掩埋了。 可是,他的心却在一星期前踏进“绿藤.蔷薇”时,有了一点点复苏的迹象。 这一个星期来,宋露怀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浮现,她亲手做的餐点和她所煮的那杯难喝的咖啡,都令他难以忘怀。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如此平凡的女人有感觉? 出现在他身边的美艳性感女人何其多,他从未想过与她们有进一步的来往,但今晚他却出乎意料的想和她独处,想要她陪伴。 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让他的心开始有了感觉。 有了她的陪伴,让他心中长久以来那份孤寂好像褪了一些,这份感觉虽然不狂猛、不强烈,但却隐约能体会到。 所以他才会带她来到山顶,他要她陪伴在身边,赶走他心中那份深沉的寂寞感。 由于他一直没开口说话,所以宋露怀下了车后,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看著山下的夜色,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暧昧与冷漠间摆荡。 十几分钟过去了,偶尔她会注意他,注意他所散发出来那冷酷又孤寂的气息。 不知他心中藏著什么事呢? 重新将目光调向山下的灿烂夜色,宋露怀告诉自己,别去揣想别人心中的事,何况这个男人只不过是身边的过客,往后他们之间的交集应当不多吧? “除了家人之外,你曾有过深爱的人吗?”就在宋露怀把月兑轨的心思收拢回来时,雷杰却意外打破了维持十多分钟的沉默。 讶然转头看他,他也正用他那双冷然深沉的黑瞳看著她。 “我……并没有过。”愕然中,摇摇头。 “是没有恋爱过吗?”将她的表情烙进眼底,他发现自己今晚很贪恋她粉酡娇颜。 “我当然谈过恋爱,不过都只是单纯的交往,过了几个月后发现彼此个性跟价值观不同时,就会渐渐疏远了。”宋露怀解释道。“至于深爱一个人还没机会。” “我了解了。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有真正体验过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还没机会将心献给一个能够让你爱上的男人。” 她很单纯啊,可是他呢? 黑眸在说这话时,闪过一丝伤痛和幽怨。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我?你自己呢,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女人?”那哀伤的光芒一闪而逝,但她看见了,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有。”低沉的声嗓有著沙哑的悲伤。 他爱过,真的深深爱过! 但那已是过往云烟,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已经抛下他离去,不再和他的生命有所交集。 宋露怀因他的承认而震慑住。“她……我是说你爱上的那个人,她不爱你吗?”因为得不到对方的爱,所以他感到痛苦难受了? “不,她也一样深爱著我……”他摇头,抬头仰望星空,黑眸紧紧闭上。 “既然你们彼此相爱,为何你还会有这样忧伤的神情?”她不懂,满眼困惑。 缓缓张开哀伤的深眸,他转头看她。“因为……她死了,两年前的一场意外,夺去了她宝贵的生命。” 原来死神夺走了他深爱的女人啊!难怪他的神情会从冷酷变为悲伤,难怪他的语气会显得那样的沉痛,难怪他看起来会如此的孤寂…… 宋露怀震惊且同情的看著他,他再度仰头望著星空,好像在寻找那离他远去的女子。 他看起来很孤单,那总是在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寂寞哀痛神情,让她想安慰他。 走过去,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伸手拍拍他冰冷的手背。 这是一种轻柔的抚慰,但雷杰却在瞬间翻掌抓住她纤细的手── 她骇然抬头,睁眸不解的看著他。 空气在这一秒凝结住,雷杰低头与她惊愕的视线相触,他的眼神带著渴望的暧昧色泽,一寸寸朝她俯近。 他要做什么? 宋露怀脑子一片空白,心中一阵强烈慌乱,她想后退、想栘开目光,但雷杰的动作快捷如豹,一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进怀中,不让她闪躲。 他冰冷的嘴唇在瞬间朝她微启著想发出惊呼的樱口覆上,吞没了她的声音,吻住她。 这两年多以来,他头一回对女人开始有了渴望的感觉。 雷杰不想压抑,他热烈的搂紧她、吻著她,他将心中的沉痛化为需索,深深的与怀中生涩的女人交缠著。 宋露怀早已不敌他的攻势,沉沦在他的亲吻之下,在他狂烈的吻间娇喘低吟…… 第三章 他为什么会吻宋露怀? 雷杰心里非常清楚,因为她给了他平静温暖的感觉,外加一点点动心的感受,他喜欢她,所以那一晚他才会吻了她。 只是吻过之后,他有了罪恶感。 他说过,这辈子只爱魏凝雅一个人,也以为自己的心在魏凝雅死去之后也跟著死了,可是宋露怀的出现却让他的心悄悄复活了,让他想靠近她。 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就是背叛魏凝雅,所以心里也因此而充满了罪恶感。 拿著车钥匙上了车,雷杰在整装出门时,满脑子都是宋露怀的身影,胸口充斥著沉重的罪恶感。 再度飞往日本待了两天,再转机前往香港停留三天,昨天晚上才返回台北的他,今天该进公司去处理要务。 但是,一个小小的想望却掩盖了他心中浮现的罪恶感,让他想去见她一面。 他吻了她之后,整整五天没有与她联系,不知她心里会怎么想? 当雷杰坐上车发动车子时,突然间很想看看她的反应,于是他打电话给助理,表示他会晚一个小时进公司,然后便驾著车住山上奔驰而去。 ***独家制作***bbs.*** 雷杰为什么吻她? 这事已经缠在她心头整整五天了。 五天来,她没有机会询问他,因为自从那夜他离去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仿佛两人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宋露怀甚至怀疑自己那一夜是作了梦。 可是他明明还送她返回住处,并且在住处楼下跟她道了晚安才又开车离去,社区晚班的管理员也看见了呀!棒天管理员遇见她时,还问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了呢! 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了,可是他却消失了…… 是被他戏弄了吗? 宋露怀心里其实是有点气愤的。 她气自己被轻薄了,气自己竟然简简单单就对雷杰动了心,气自己总是被他那孤寂的身影给缠住,害得自己这些天做事都不专心。 好了,不该再想他了。 宋露怀将钥匙塞进皮包里出门,一下楼走出电梯,正好迎面遇见帮住户拿早报上楼的管理员。 “张伯早安。” “宋小姐早,今天要去约会喔。”张伯笑笑的踏进电梯里,与她擦身而过。 约会? 宋露怀觉得莫名其妙,走出电梯外的她回头看著张伯。“没有啊,我今天还得开店呢!” “啊,别骗我这个老人家了,你男朋友都在外面等很久了,还说没有?”张伯比比大门外那倚在房车旁的俊拔身影。 “谁?”宋露怀的心脏狂猛地跳了一下。 她飞快转身,果真看见了雷杰。 他……终于出现了。 “快去吧,人家已经等你等很久,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了。” 宋露怀惊讶的僵站在电梯口,一时间不知该出去还是避开,是张伯好心替雷杰说话,才让她决定出去面对他。 “……喔,好。”又迟疑了一会儿,她才走出大门外。 当她走到他的身边时,他的g光正眺著道方的绿色山峦,没发现她的靠近。 “嗨,早安。”深呼吸一口气,平息一下心头的紧张感,她故作轻松的跟他打招呼。 雷杰回头,见到她秀丽的身影,黑眸闪过微芒。 “早。”一瞬间,温暖的氛围瞬间包裹住他。“你可终于出现了。” 他在这边吹著冷冷的山风很久了,一直等著她出门。 宋露怀轻拧细眉,对他的话有点意见。 “这句话,应该换我说才对吧?”心中的不满在见到他的同时,突然间涌现。 雷杰神情僵了一下,旋即意会她的轻怨语气,扯唇一笑。“你一直在等我出现吗?. “才没有呢。”宋露怀当然否认,不过脸颊漫上的红晕骗不了人。 否认啊? 雷杰深深瞥了她一眼,没将事实点破,只是低头笑著。 宋露怀脸蛋更红炫了。“你是来拿表的吗?”尴尬问著,她低头从皮包拿出他的表。 表一直用蓝色细绒布包著,从皮包拿出来后,她先抽掉绒布再将表递还给他。 雷杰伸手接过表。看著被保护得极好的表,他面无表情,只在性感的嘴唇扯出细微的笑纹,接过表俐落的戴在手腕上。 宋露怀看著他将表戴上。 他们之间薄弱的唯一联系已经没了,往后没必要也没机会再见面了。 “你的表我已经归还了,那么我……” “我身上没带现金。”雷杰突兀的打断她的话,一双黑瞳透著了然,紧盯著她。 “什么?”讶然扬起秀眉。 一时间,她听不懂他的语意。 “我没带钱来,所以早餐钱还是得暂时欠著。”他解释道,心想著待会儿得趁她不注意时,将皮夹里的几张钞票藏起来。 原来他是指遣个。 “没关系,那顿早餐就算是我请客吧。”不在意地说道,宋露怀胸口有著浓浓的失落感。“再见,我得到店里去,早上有很多事要忙呢!” 低头,她走过他的身边,越过他的车子,朝社区外的机车停放区走去。 “我送你过去吧。”雷杰伸手掳住她的手臂,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 “不,不用你送,我骑车比较方便。”她不想上车,心中已经下了跟他划清界线的决定。 “我还没吃早餐,送你去店里只是想捞一份免费的早餐吃,你就别拒绝我了。”高大的雷杰挡在车门外,不让她下车。 “你还想到我店里吃早餐啊?那你恐怕得饿肚子了。”下不了车的她,有点负气的瞪著他。 “怎么说?”他被她瞪得心情大好。 “我店里只供应中餐和晚餐,那一次会破例供应早餐给你,是因为看你饿得发慌,我才特别为你做了早餐。”她说道。 “特别为我做的?”一手抚著坚毅有型的下巴,他露出一脸感动。“难怪我觉得吃起来特别的好吃。” 温暖在胸口蔓延开来。 “少来!你那天还批评我煮的咖啡像毒液──”不理会他那脸怪异的……感动,她生气的提醒他。 “喔,对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煮的咖啡真的难以入喉。”恍然想起,他摇著头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还说?!”怒气瞬间被挑起,她抬腿踢他,抓起皮包要攻击一直挡在车外的他。 他轻巧地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攻击,在她乘机下车并拿皮包朝他胸口丢来时,伸手抓住她的细腕,将她拉往自己的胸怀,另一手顺势圈住她细盈的腰肢。 “你这是……”抬眼看进他突然转为深黑的眸色,一髑警觉瞬阗劈进脑海── 他不会又想轻薄她吧?! 宋露怀惊慌失措的将双手往他黑色厚呢外套下的胸膛推去。 但动作不够快,在她还没使出推拒的力气时,他的唇已经准确无误的俯了下来,攫住她粉女敕的樱唇。 在山间冷冷的晨风中,伴随著一旁树木茂盛枝叶发出的沙沙声响,站在不时有黄叶飘落的车子旁,他吻住了她,制止她的挣扎。 从楼上返回管理室的张伯,刚巧撞见了这一幕。 “啧,都在门口接吻了,还敢说不是男朋友……”呵,年轻真好啊。 张伯看著门外的画面看得目不转睛,脑海里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独家制作***bbs.*** 雷杰将车停在马路边,下车朝对街走去,过了几分钟后,当他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纸袋。 宋露怀仍陷于被激吻过后的窘困状态,在他上车时,转动粉酡色的脸蛋看著他打开车门、坐进车内。 “你买了早餐?” “嗯,火腿蛋堡加一杯义式咖啡。”舒服的靠著椅背,他将其中一个纸袋递给她,特别强调“咖啡”两个字。 拿过纸袋,她脸又红了红。“你不是没带钱吗?” “一、两百块的现金还有,足够请你吃早餐。”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打开纸袋拿出汉堡就大口咬下。“这一餐就当是抵消欠你的钱,可以吗?” “嗯。”慢慢的打开纸袋,她点点头。 其实就算他不还,她也不想多计较啊!只是……他吻了她两回,这笔帐要怎么算?她能计较吗? 想起方才在社区门口被他强势吻住的那一幕,一股热浪又袭上,细颈和脸蛋全都红成一片。 躁红的脸蛋愈垂愈低。 “你的汉堡快要掉下来了。”揶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吓得她手中才咬了一小口的汉堡差点从手中掉落。 “小心。”他伸手抓住她松开的手,救回了她的早餐。 “谢谢……”像触电一般,她抓著汉堡挣月兑他大手的包覆。 雷杰收回手,摇头失笑起来。“我们都接过两次吻了,你没必要这样防著我吧?” 说到这,她就气! 抬起红透的娇颜,一双诱人美目瞪向他。“是你莫名其妙强吻我,我没同意让你吻啊!” “接吻是看感觉,还得征询对方同意,那多没意思?”接受她谴责的目光,他的背又靠回皮制椅背,好整以暇的从纸袋中取出咖啡。 不加糖和女乃精,撕开白色杯盖一角,仰头就口品尝。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也有我的感觉啊!你这样莫名其妙就吻我,也该想想我的感觉是怎样吧?” 看著他张唇喝著咖啡的样子,那喉结滚动的画面让她心跳加速,脑子又回想起与他拥吻的那一幕。 “那你的感觉如何?”这正是他想知道的。 雷杰将喝掉一大口的咖啡摆回杯架上,突然倾身靠向她,深邃的眼紧攫著她的眼。 四目相接,他深邃的黑眸闪烁著诡谲精芒,她惊窘失措地警告道:“你别突然靠过来──” “告诉我,你的感觉?”不靠近,怎么欣赏她诱人的甜美呢? 雷杰以还沾有咖啡杯温度的手指轻勾起她的下巴,他的身体朝她更靠近一些。 “不……”倒吸一口气,她摇头。 怎能说她对他动了心? 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逗她玩玩的,要是承认了她的感觉,那他岂不是会更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不说没关系,我也不逼你。”他扬眉,嘴唇勾起奸佞一笑。“反正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机会让你坦白心中的感受。” 来日方长?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露怀惊惶的看著他俊容上扬起的自信笑容,那笑容隐约透露著一丝讯息。 “走吧,我送你回店里。”他将她的惊惶看进眼底,笑纹在唇边加深。 他放开她,让她好好享用早餐,顺手拿起剩下的咖啡大口灌掉,再把空杯摆回杯架上,然后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一路上,宋露怀情绪一直处于惊愕不明的状态,所以没开口说话,雷杰则不想再多吓她,干脆也闭上嘴不说话。 直到“绿藤.蔷薇”的绿藤小径口,他停下车。 “我只能送你到这边。” 心中有种舍不得与她分开的感觉,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著他回去处理,让他不得不结束这愉快的早餐约会。 “嗯,那我下车了,拜~~”宋露怀几乎是逃下车的,她一手拽著皮包,一手抓著汉堡和纸袋,忙乱的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闷著头,任由发丝在背后飞扬,纤细的身影沿著小径阶梯往上爬,一会儿已不见人影。 雷杰也没多停留,车子很快的驶离,一个回转就朝山下疾驰而去。 宋露怀几乎是一路跑回店内,当她进到店内的吧台、坐进她专属的位子时,双脚有些发软,心跳更是狂烈的鼓动著,就连拿著汉堡的手也还在发著抖。 他那句来日方长是什么意思? 他还不肯放过她? 还想继续戏弄她? 不,她不能让这种情形发生!她必须拒绝他的诱惑才行。 抖著手用力咬一口汉堡,她下定决心,下回一定要拒绝他的靠近。 ***独家制作***bbs.***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一些影视名人全都在今晚聚集,参加这个由某位台、港报业大亨所举办的慈善晚宴。 雷杰匆匆入席然后快速离去,待在晚宴现场的时间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将特别助理林璟森丢在宴会中,代替他和一些传播业的友人及记者们周旋,他避开了人群,从宴会厅的侧门通道离开。 门口的泊车人员已被通知尽快将他的车开到侧门来,雷杰走出外头等著,刻意站在光线较暗的墙角,将自己隐在黑暗中。 他以为自己令天可以轻易月兑身,不会被一些想攀关系的明星们或是想拿独家专访的记者们逮到,可是他似乎高兴得太早了……此刻他的眼前竟然冒出一个年轻人。 “雷先生,你好,我终于等到你了!” 守了两个多小时,宋亚律很高兴自己能如愿的遇到雷杰,他迅速从马路对面冲上前,一到雷杰面前马上拿出名片递过去。 “滚开。”雷杰眼色森冷的瞪著眼前这欣喜若狂,抖著手将名片递过来的年轻人。 身为传播界大亨,每天有太多人试图接近他,想藉机寻求演出机会,被缠烦了的他对这些人总是不给好脸色,嫌恶至极。 “雷先生,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谈,你能不能挪出几分钟时间?” 宋亚律一心想为自己的拍片小组寻求生机。 他们拍了一些短片,想拿给这些影视圈的老板们看,为的只是求个崭露头角的小小机会而已。 “一秒钟都不给。”神情严峻,雷杰推开宋亚律,走上前看看车子来了没。 泊车人员是乌龟吗? “拜托~~我只求你看看我拍的这部短片,这是母带,求你!”掏出带子,往雷杰手里塞。 “滚!”被缠到火大,雷杰将他塞过来的带子往马路中间丢去。 心一惊,宋亚律眼明手快的转身冲出马路,想要捡回被抛到马路中央的母带,谁知一冲出去才弯要捡,迎面却驶来一辆车子。 “叽──” 刺耳的煞车声响起,车子的大灯照射向他的眼睛,他侧身用手臂挡住那刺眼的光线,在完全来不及逃躲的情况下,车子撞上了他! 他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地上的带子也被辗成碎片。 眼睁睁看著泊车人员开来他的车子,并且撞倒了宋亚律,雷杰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被撞伤的宋亚律在前方两公尺的柏油路上抱月复哀嚎,额角上还流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雷先生,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他会突然冲出来。”泊车人员白著脸下了车,一边跟站在路旁的雷杰道歉,一边跑过去察看宋亚律的伤势。“这位先生,你在流血……你起得来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泊车人员扶著宋亚律,手忙脚乱的从口袋掏出手机。 雷杰凛著面容走过去。“开我的车送他去医院,这些钱拿去当医药费,不够的话再来找我。”他从皮夹掏出一叠大钞递给泊车人员。 “好,谢谢雷先生……”泊车人员感激的伸手要接过。 “滚开~~我不需要用你的臭钱!”伤势不轻的宋亚律却突然挥动手臂,将雷杰握在手中的大钞给挥开。 宋亚律咆吼著,声音有著痛苦的坚决。 他望著车轮下的碎片,再望向雷杰那错愕的冷脸,脸上尽是痛苦的愤怒。 雷杰看著宋亚律从额角往下流的血丝,以及他那脸坚决的表情,冷冷的笑了。 “不需要就别拿。” 说完,他转身走掉,坐上车将车开走,轮下的烟尘将躺在马路上的钞票扬起,胡乱纷飞。 泊车人员放开宋亚律,急忙跑过去捡大钞。 宋亚律咬牙忍著伤口的剧烈疼痛,拐著脚、抱著月复部朝前方走去。 当那人好不容易把将近三万元的大钞全都捡回口袋,打算回头带宋亚律搭车前往医院时,宋亚律已经不见人影。 “啊?!那个人咧?”紧张的四处找人。“受那么重的伤还乱跑?!”要是死在半路怎么办? 正当泊车人员遍寻不著他的踪影时,受伤的宋亚律早已搭上计程车,自己就医去了。 第四章 店里才刚打烊,宋露怀还没结好帐,就接到弟弟宋亚律打来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宋亚律有气无力的告诉她,他车祸受伤,人正在某某医院治疗。 这可吓白了宋露怀的脸,她立刻丢下帐本、抓起皮包,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关上店门骑车赶往山下的医院。 晚上气温低,当宋露怀赶到医院时,已经冷到四肢僵硬。 幸好她还满耐冷的,身子骨又健康得很,加上她进入医院后又忙著到处询问弟弟的下落,冷意便慢慢被驱走了。 “亚律?”宋露怀在急诊室走廊的临时病床上找到了弟弟。 原本面对著白墙侧躺的宋亚律,在听见姊姊的叫唤声后,缓缓躺平。 “姊……你来啦。”他的左手包扎著,额头也缠著纱布,年轻的脸庞有些苍白。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见弟弟受伤的样子,一时心中不舍,宋露怀心疼得红了眼眶。 “只是小伤,别哭啦!”情绪不太好的宋亚律,语气有些烦躁。 “我又没哭。”瘪著嘴唇,宋露怀忍住夺眶的泪水。“你自己来医院的吗?肇事者呢?怎么没看到?”僵站在床边,她吸吸鼻子,压抑著激动的情绪。 “是我自己冲到马路上被撞的,不能怪别人。” 真正的肇事者是雷杰,而他竟然想用钱来打发他?!这真是太可恶了! 就算他不想看他拍摄的短片,也不必如此轻蔑的将带子丢开啊! “你干么冲到马路上?”双手抓著病床旁的栏架,她无法相信宋亚律的说词。 “捡带子啦。”结果带子没抢救回来,自己却受了一堆伤。 想到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宋亚律就一肚子火。 “带子?你是指你最近新拍的那支短片吗?”前几天她曾听宋亚律提起过,他对这次新拍的短片很有信心,想找机会向几个在传播界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推荐看看。 难道令晚他…… “嗯。”重重哼著声,脑海浮现雷杰的嘴脸,他一皱眉,额头的伤口被撕扯到,很痛!“实在有够倒楣的,带子没捡回来,结果自己还被车子撞滚了两圈。” 听著弟弟拧眉抱怨,看著他阴郁的神情,宋露怀心中有些明白,今晚他大概是碰钉子了。 想也知道,那些大人物绝对不好接近,可是没法子接近也就算了,现在却弄丢了带子,身上还受了伤……刚才强忍的眼泪瞬间哗啦啦的掉下来。 小手捂著嘴,她强忍著不哭出声。 宋亚律看见掉落在盖毯上的泪水,猛然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床边、低头捂嘴落泪的姊姊。 “喂,说好不哭的,你怎么……你怎么这么不守信用?”干么哭啊?伤口又不在她身上。 “呜~~”宋露怀趴向床上,趴在他的肚子上哭著,用哭声回应他。 谁叫他把自己搞成这样? ***独家制作***bbs.*** 连续两个晚上,雷杰开车上山到“绿藤.蔷薇”去找宋露怀,结果店里大门深锁,让他扑了两回空。 手边没有她的电话好联络,只好驱车前往她的住处。 下了车,雷杰走往管理室询问。 “我找宋露怀小姐,请问她在吗?”酷酷的,他高大的身形挡在管理室门口。 “宋小姐她……”张伯推推老花眼镜,一眼就认出他来。“啊,你是宋小姐的男朋友啊!你来得真不巧,她刚出门到医院去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样近距离打量这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人。 嗯,男的俊酷,女的秀雅,两人很配喔! “医院”两个字让雷杰的心脏停止跳动一秒。 “她生病了?!”紧凛的面容一白,他强势的朝管理室跨进一大步。 “啊……不是啦。”张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退一步。“是宋小姐的弟弟好像出车祸受了点伤,她这两天都去医院照顾他啦。” 张伯边解释边拍著胸脯,老人家可经不起吓呢! “她几点出门的?会回来吗?”松一口气,心脏恢复正常速度跳动。 “应该快回来了吧?她刚刚出门时,好像有提到说令天要接她弟弟出院……啊,说人人到!你看看,这宋小姐和她弟弟不是回来了吗?” 张伯突然看向门外,指著他的后头大叫。 雷杰顺著张伯的指示转身,随即看见娇细的宋露怀正搀扶著一个年轻男子,但由于时间已晚,门外的路灯又有些昏暗,所以他看不清楚那年轻男子的面貌。 他朝前方走近,在门口处和宋露怀会合。 当雷杰来到门前和刚巧抬头望向这边的男子目光相接时,他的脸色瞬间凛住,眼神震愕。 前天因他而被车撞伤的人,竟然是宋露怀的弟弟?! 宋露怀扶著弟弟下车,并没有注意到管理室的动静,等到他们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发现宋亚律蓦地顿住脚步。 “怎么了?”狐疑的抬头看弟弟,见他脸色难看,直盯著前方,她也跟著转头朝门口望去,纤细窈窕的身形微微一僵。 “雷、雷杰?!”好讶异! 一颗芳心因为他的出现而坪坪狂跳起来,脸蛋悄悄漫上一层薄红,美眸睐向他挺拔英俊的身形。 “姊,你和雷先生认识?”听见姊姊臧著雷杰的名字,又看见姊姊脸蛋转为娇红,目光羞怯的凝视著雷杰,宋亚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和雷先生……是朋友。”亚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亚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宋露怀收回落在雷杰身上的视线,抬头看向弟弟变得更加难看的阴黑脸色。 一直没开口的雷杰,在这时候缓缓举步走向他们。 来到门口,他看著因他而被车撞伤的宋亚律,再看看一脸疑惑又担心的宋露怀。“你的伤势怎样?需要我帮你安排医生检查看看吗?”掩住内心的震愕,他选择对宋亚律释出善意。 “不,不用麻烦雷先生……”宋露怀以为雷杰想帮忙。 “现在才来担心我的伤势?雷先生,你的关心未免来得太迟了吧?”宋亚律撇了撇讥诮的嘴角,对于雷杰的好意,一点也不想领情。 听出端倪,宋露怀来回看看两人的神情,终于发现雷杰和宋亚律之间存在著诡谲的气氛。 “亚律,你也认识雷先生?”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漫上心头。 “怎会不认识?我的带子就是被他给丢到马路中央,而且我的伤还是让他的车子给撞出来的。”他辛苦拍出来的短片母带,就这么被毁了。 宋亚律心中气愤难平。 宋露怀惊讶的转头看向雷杰,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雷杰竟然就是害宋亚律受伤的元凶?! “抱歉,我想我可以解释。”宋露怀的震惊和转为敌意的眼神,让雷杰心中很不是滋味。 “免了,像我这种小人物,不敢浪费你这位传播界大亨的时间。”宋亚律断然拒绝。“姊,走了啦。” 他拉扯了呆愣的姊姊一下,举步维艰的往前走。 “喔……好。”突然间知道了雷杰的身分,还有他对宋亚律做的事,宋露怀心情混乱又难过。 垂下眸子,她选择避开他投来的视线,低头扶著宋亚律越过他,朝著电梯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过他的身畔时,雷杰伸手攫住她的手臂。 “你……”愕然抬眼与他黑邃的瞳眸相对。 “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有话跟你说。”雷杰以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对宋露怀说道。 “你跟我姊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我姊怎么可能还当你是朋友?哼,真是笑死人了!” 宋露怀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宋亚律就脸色难看的代她开口拒绝。 雷杰脸色紧绷,他没多加理会宋亚律那嘲讽的言词,只是专注的看著宋露怀。 她的脸色犹豫,她的内心在挣扎著。 雷杰看出她的为难,但他不想让误解持续下去,他需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宋亚律也看出姊姊的犹豫,他又扯了扯她。 “姊,走了啦,不要理他。” “我……”宋露怀避开雷杰的目光,对著宋亚律叹了口气。“亚律,我先扶你上去再下来一趟,我想,我还是跟雷先生谈谈好了。” 宋露怀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和雷杰说明白。 “姊,你干么还跟他浪费时间?”宋亚律脸色大变。 “只是几分钟而已,还好啦。”扶著宋亚律走向电梯,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有些落寞。 当电梯门关上后,宋露怀才对宋亚律解释她要和雷杰谈话的原因,她要告诉雷杰,要他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宋亚律接受了,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至于等在楼下的雷杰,则是一脸阴沈。 ***独家制作***bbs.*** 几分钟后,宋露怀下椟来,单薄的身上多套了件黑色的毛衣外套。 黑色的衣服让她的脸色显得更苍白了些。 必上社区的大门,她走近他的车子,弯身敲了敲驾驶座上的车窗。 雷杰没下车,按钮降低车窗。“上车来谈吧。” 宋露怀迟疑著,没移动脚步。 “你如果打算让管理员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我也没意见。”雷杰就不信她还不肯自动坐上车。 宋露怀回头看看管理室,现在正值交班时间,果然看见一名坐在管理室内的管理员正朝这边张望;至于刚要下班的张伯则是朝这边走过来,站在门外点烟,打算趁抽烟的停留时间听她和雷杰的谈话。 “好吧。”闷著头,她绕过车头,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上车。 几乎是她一关上车门,雷杰就将车子发动,朝著山下开去。 “喂,你没说要离开的呀!”宋露怀紧急攀住他驾控著方向盘的手臂。 雷杰没说话,将车子开往离社区不远的一片空地,旋即在空地上停下车子。 当车子一停下来,她就立刻将攀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收回来,但雷杰却用另一只手覆住她冰凉的纤手。 “你别这样……”她的眼神和语气带著防备。 “我怎样?因为我让你弟弟受伤了,便失去了碰触你的机会?”他的语气不太好,俊容带了丝冷酷。 “不、不是这样。”摇摇头,将手从他的掌下抽回来。“我一直都没打算让你接近我,所以这跟我弟弟的事无关。” “既然没打算让我接近你,你就该早点表明,而不是到现在才提。”现在提,未免太晚? “你不能这么说,因为从头到尾你都没给我机会表明……”他总是霸道的我行我素,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我得给你怎样的机会?难道我非得每次都明著问你肯不肯让我吻?肯不肯让我追求?”这就是机会吗?雷杰嘴角扬了抹讥诮。 “你是说……” 他要追求她?! 宋露怀微愕地张著粉唇,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对,我打算追你。”隐去嘴角的讥诮,雷杰眼神透著再笃定不过的光芒。 在他慢慢恢复爱人的能力之后,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心再陷于哀痛中,他需要一份爱,需要一个女人来温暖、解救他寂寞冰冷的心。 “我让你弟弟受伤、害得他的带子毁坏一事,我感到很抱欺,但我希望这两件事不会被混为一谈。假如你弟弟需要补偿的话,我愿意接受他开出来的任何补救条件,不过那只是对他的补偿,跟我和你之间的事完全没有关系──” 他必须将立场表明清楚,免得他和她之间的事复杂化。 “……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指的是他打算追求她一事,因为现在她的心情很混乱,无法给他立即的回应。“还有,亚律的个性很固执,他大概不会接受你的补偿,所以这件事很困难。” 他们之间的事再扯进亚律的事情,变得更加混乱了。 “这事你不用费心,我自然会找机会跟他接触。”不让事情复杂化的唯一办法,就是将两件事分开进行。“你只需要点头答应我的追求,其他都不必多想。” 好霸道的口气哪! 宋露怀心跳加速,有著挣扎犹豫神色的脸蛋,因为他的刻意靠近和他的男性气息,而染上了层薄红色泽。 方才的苍白不见踪影,他喜欢她红著颊腮的羞窘模样。 “不必想太多,你只要点头就好……” 粗糙的指月复抚上她柔女敕的颊,滑过她尖美的下颚,他将脸更靠近她,让自己的气息包裹著她,意图是那样的明显。 宋露怀好紧张,紧张到粉唇微颤、身子僵硬,完全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虽然想拒绝却又说不出口,陷入深深的犹豫和挣扎之中。 但雷杰可没耐性等她太久,手指直接将她下颚勾高来,渴望的薄唇欺过去,再一次,他又吻住了她── 第五章 清晨,一丝顽皮的晨光溜进窗幔的细缝上洒落在地毯上,拉出一条微亮的细线来。 房门被悄悄推开,门扇与地毯上那光线相接成一体,魏凝幽悄声进入房间内,朝床上那隆起的身影走近。 当她接近床边时,那闭眼熟睡的男人似乎有感应般,缓缓的张开困顿的眼── “凝幽。”不似以往刚睡醒的昏沉不清,总是将魏凝幽看成已经死去的魏凝雅,这是雷杰两年多来第一次确实无误的认清杵在床边的美丽身影。 “啊……你你你……你竟然没把我认错?!”震惊的瞠大美眸,魏凝幽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看著从床上坐起来的雷杰。 除了惊愕还是惊愕,魏凝幽的神情很夸张。 “你都被靳大律师给追走了,我哪敢认错?”就怕认错人会被醋劲大的靳律师告上法庭。 “少来!你少找理由,你这回没把我认错,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凝幽,你把话说反了吧?”没认错就代表没问题好吗? “才没呢,我说的很对。”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说错。“雷,你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笑颜灿烂的魏凝幽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她希望雷杰能够用力点头承认,可是雷杰却抿唇不语,只是将脸庞埋在大掌中。 他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犹豫,更像是内心正在挣扎著…… 魏凝幽在床畔蹲了下来,仰起美颜看著他的厚实掌背。 “雷,姊姊临终前跟我说过一些话……她告诉我,要我一定要代替她亲眼看著你得到你的幸福!姊姊说,只要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那么,她在天堂也会……很幸福……”对著掩面的他低声说道,提起死去的姊姊,魏凝幽的声音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她一直代替姊姊等著雷杰走出伤痛,等著他得到幸福,这样的等待足足两年多现在,她等到了吗? 等了许久,雷杰终于开口坦白。 “我……遇见了一个女人,她不像凝雅那样美丽,但在我眼中却是独特的,每次只要一接近她,我的心就会感到温暖,她的一切都能让我的情绪有所起伏……凝幽,你说,这是不是找到了幸福?” 从掌心中露出了脸庞,以往挂在脸上的冷酷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线条。 魏凝幽听了,欣喜若狂。 “雷,如果你能将她追到手,那么她将会是你的幸福!” 多么激动的语气呀,魏凝幽看起来像中了乐透一样的开心。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在我将幸福追求到手之前,我还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避说,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帮到底,要不我也会要浩之想办法。”很有义气的她,不忘将亲密男友都拉来搅和。 雷杰摇头失笑。“不,这件事不需要麻烦到靳大律师,你只要答应我,别再拿备份钥匙乱闯我的房子就行了。” “喔,原来是这个呀!”雷杰的顾虑是对的,万一她闯进来坏了他的好事还产生误解,那可就糟糕了。“好啦,我以后不会乱闯啦,就算要过来找你,我也会乖乖按门铃就是了。” 二话不说答厅下来,这个忙很容易帮的啦。 “谢谢你的配合。好了,你要走了吗?这么早就出门来我这边,靳律师不会发火吗?”他下逐客令的同时,不忘揶揄她。 “他出国了,管不著我。”魏凝幽甜甜一笑。 其实,现在靳浩之很信任她,才不会像以前一样,老爱误会她。 “就算他出国,你也别乱跑,否则要是又被狗仔拍到什么照片,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才不会呢!就算再被狗仔拍到照片我也不怕,因为……”脸上的灿烂笑容带著让人不容忽视的甜蜜和幸福。 “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雷杰眼一瞥,其实他早就已经注意到她手指上那闪闪动人的钻戒,还有她耳垂上造型特殊的耳环助听器。 “浩之跟我求婚了。”这就是她幸福又开心的理由。“我们将在下周举行婚礼,你会来当我们的伴郎吗?” 绕了半天,其实这才是她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啦! “嗯,我一定出席。”雷杰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如果你和靳律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安排伴娘的人选──”在第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宋露怀的娴雅身影。 “我相信浩之和我一样,一点都不会介意。” ***独家制作***bbs.*** 宋露怀没有和宋亚律多谈那晚她与雷杰谈话的内容,宋亚律也没多问,只是常常以审视的目光注意著她,这让宋露怀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幸好宋亚律伤势复原得极快,他只在她的住处待了四天便回市区工作去了。 “小心点喔。”送弟弟到楼下搭计程车,她关心的叮咛。 宋亚律点点头,坐进计程车内,急著返回市区租住处整理衣物,准备搭火车赶到中部去和摄影小组会合。 摄影小组成员这些天一直在等他,除非他返回工作岗位,否则接下来要拍的片子就没办法照进度顺利进行。 这支社教短片是摄影小组目前唯一接下的工作,绝不能开天窗,要不大家就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宋露怀看著计程车驶离后,背著背包走往机车停放区,骑车前往“绿藤.蔷薇”。 算算她有五天没进店里了,五天的帐都没结算,接下来她可有得忙了。 慢慢骑著车往山上前进,半路上她挂在胸前的手机突然大声唱著歌,于是她将机车停在路边,月兑掉粉红色安全帽,掀开手机附耳接听。 “喂……” “你人在哪里?”彼端传来雷杰浑厚的嗓音。 这几天,他偶尔会跟她联络,问问宋亚律的伤势、闲聊几句,不过仍处于犹豫状态还不肯正面接受追求的她,语气总带著点客气和疏离。 “我正要骑车到店里。”回答得很简短。“有什么事吗?如果你想问亚律的伤,就别多担心了,他已经完全好了,刚刚已经搭车回公司工作。” 宋露怀是刻意拿亚律的事跟他聊,以避谈他们之间的事。 “他回公司去了,嗯,那正好不过。”雷杰却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正好? 宋露怀心头纳闷,不晓得要如何做回应。 “我今天晚上九点会派车过去店里接你,你别走开,免得让司机白跑一趟。”她不用再照顾受伤的宋亚律,正好有空档让他可以安排约会。 “啊?不,我今天会很忙,我没……” “晚上见。”雷杰笑笑说道,然后收线。 宋露怀睁大眼睛瞪著嘟嘟响的手机。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以擅自作决定? 她根本没答应要跟他见面啊! 可恶!他以为他说了就算,她就得跟著赴约吗? 才不呢,她完全不在乎他派来的司机会空跑一趟浪费时间,反正她不会下山去见他就是了。 有点气愤的关上手机,重新戴好安全帽,宋露怀绷著俏脸、抿著粉唇,发动机车。 隆隆隆,机车朝山上跑,她脑海中想的却是山下的雷杰。 这一次,她一定要拒绝他! 可是,到了晚上,宋露怀的拒绝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当天晚上下起了大雨,当宋露怀看著那位冒著大雷雨、撑著黑伞急喘喘跑到店门口的中年司机,看著他西装外套和长裤裤管?被淋湿了,而且还必恭必敬的站在大雨中等待著她出门,她实在开不了口拒绝司机。 她要是拒绝了,等于害他白跑一趟,而且他回去后很可能因为交不了差,还会被雷杰臭骂一顿…… 宋露怀的心地实在太善良了,所以她又一次违背了自己的信念。 ***独家制作***bbs.*** 真令人意外! 雷杰竟然约她在婚纱店见面?! 宋露怀下了车后,让司机撑著伞遮挡雨水,走过一个造景庭园,来到门口。 这是一栋有著城堡造型的婚纱店,这里有全国最知名的婚纱设计师、造型师,当然还有最响叮当的招牌──“真爱”。 看见那两个字,她的心跳加快,可跳动的心脏却隐藏著极度的不安。 “宋小姐请,雷先生他随后就到。” “你……确定雷杰是约我来这边见面吗?” 站在玻璃门前,宋露怀迟疑著不敢进入,她只是愣愣的望著里头那充满古典风情的大厅,还有玻璃橱窗里那一尊尊俪人模特儿穿著的奢华礼服。 “是的。” “他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呢?”她还是迟疑著,不敢随意进入这座奢华殿堂内。 司机摇摇头。“这可能得问过雷先生本人。”他走过去替宋露怀打开玻璃门。 宽敞的玻璃门一被推开,发出悦耳脆亮的叮当响声。 “欢迎光临。”名气响叮当,常常上电视接受专访的造型师林凌,听见声音随即走了出来。“你好,请问是宋小姐吗?” “呃……我是,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下不进去都不行了。 宋露怀被迎进店里,就跟知名设计师近距离站著。 “当然是雷先生事先跟我提过的,他说你需要准备一套伴娘的白色礼服,还要一套晚宴服以及搭配的饰品。”林凌一边亲切解释著,一边以专业的眼光审视著宋露怀的身材,脑海中正快速打造著属于她的造型。 “伴娘?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吗?”宋露怀不记得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有谁要举行婚礼的,所以她目前并没有当伴娘的机会呀。 “嗯。”林凌果然厉害,不到一分钟,她就已经想好了最适合宋露怀的风格与造型。“来,你跟我进来,你先试穿几套礼服,找出最适合你也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套,等雷先生到的时候,正好给他看看成──” 林凌喜欢宋露怀的秀丽雅净,灵感一来,立刻迫不及待的想塑造她。 宋露怀想开口拒绝,可是林凌的作风就跟雷杰一样,不给人讨论的余地,拉著她进入有如表演场地的试衣区。 接著,宋露怀就在宽敞的更衣室里换上典雅的丝缎缀珠礼服,坐在专属的化妆椅上让林凌替她化妆并整理发型,最后再套上高跟鞋。 每换一套,她就得在伸展台上转圈走台步,让林凌验收成果。 就这样,她连换了六套,做了四种造型,最后林凌终于点了头,替她挑了一套粉橘色晚宴服和这套白色伴娘礼服。 宋露怀转头面向伸展台的墙,这时候墙上的金色薄纱缓缓往两边拉开,露出一面可以尽览自己全身以及左右侧身的镜子。 宋露怀看见了穿著伴娘礼服的自己。 平肩式的乳白丝质贴身礼服,样式虽然简单,却是典雅中带著点贵族奢华,细颈上以水晶和宝石交错镶嵌的彩色项炼,还有同系列的流苏耳饰,让她的锁骨线条和耳垂抢眼迷人。 她脸上虽然没有多少色彩,但几近透明的果妆,却让她变得有如美丽女神般优雅性感,而白?脚上的珍珠色高跟鞋,让她变得更为高挑。 “这是我……宋露怀吗?”果然是名造型师,一双巧手像在变魔术一样,将她从一个平凡的女子变为优雅的绝色仙子。 后面没有声音回应她。 宋露怀以为林凌没有听见她的问话,可是情况并非如此。 因为雷杰本人已经来到这里,林凌则暂时退出试衣区,到大厅去了。 雷杰无声的走上伸展台,高大俊酷的他穿著一身挺拔黑西装,来到她的身后,一双黑邃幽瞳惊艳的与镜中的美丽眸子互相凝视。 “你……”娇颜带著讶异,看著他逐渐贴近自己,而且他的手还缓缓搭上她在空气中的粉肩,指间的温度让她浑身仿佛触了电一般。 “你比我想像中还要美丽。”藏不住赞叹,他曾经想像过她换上礼服后的娇艳模样,但却无法想像她美丽的程度。 她是这样的迷人性感啊。 “……谢谢。”他的赞美让她开心不已,让她的心又失速的狂跳起来,她的眼不由自主的跟他在镜中纠缠著。 “我想我需要实质一点的表示。”与她纠缠的深邃眼眸中泛著情动的神采。 宋露怀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这简直是明著讨甜头吃嘛! “不,”宋露怀闭上眼,隔绝掉他那魅惑勾引的眼神。“我、我想我心头有些疑问想跟你谈,你有空吗?” “你闭著眼是在跟谁说话?”他的声音突然间凑近了些,他的气息就在她耳畔轻搔,让她倒抽了口气,纤丽的身子蓦地僵直。 好吧,既然这样,她就张开眼跟他说话。“当然是跟你,要不还会跟──” 谁知明亮的眼眸才刚掀动,他的气息就朝她席卷而至。 一阵灼烫的温度熨上她搽著银粉色唇彩的樱唇,霸道的将她张开的唇瓣吞没,她裹著细致丝缎的腰肢被他紧紧搂住,她的柔软娇躯则是贴上他的阳刚健魄。 她又被吻了。 一瞬间,宋露怀闪过惊惶想抗拒的念头,但当他贴上她的唇深情索吻时,她的意识却迷离起来,忘了要抗拒,反而是再次沉沦其中。 “嗯……”他带著强烈占有欲的霸气一吻,勾引出她心底那份渴望,她随著他的吻而轻吟起舞,一双细臂攀上他的颈后,让自己更贴紧他。 雷杰的手掌顺著她的颈背线条,往下抚上那浑圆的俏臀,将她朝自己压近,让她结实的感觉到他因动情而起的。 突然间,她僵住,因为他…… “雷……”推开他,让四片唇瓣分开喘息,她迷蒙羞窘的眼对上他染了的深眸。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只花一秒的时间呼吸,雷杰旋即渴切的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轻压,她的唇又与他的唇密合起来。 他想要更热烈一点的吻,好平息他身体被点燃的火。 第六章 好不容易,雷杰终于止了饥渴,放开了全身都红透的宋露怀。 被吻得浑身虚软的她,只能紧偎在他的宽怀中,任他带领著走下那小型伸展台,来到沙发区。 金色的沙发柔软而舒适,雷杰挑了两人座的那张,与她亲密依偎并肩坐了下来。 林凌时间算得可真准,消失了几分钟的她这时才又出现。 这只能说她经验太老到了,才能算出该离开和该出现的时间,很巧妙的避开了方才那热情拥吻的一幕。 “宋小姐,这套礼服你满意吗?还是你需要再试试别套?我这边还有几套刚从米兰空运来台的新款式,假如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穿穿看。”林凌端了两杯咖啡进来,亲切询问。 她并没有因为宋露怀娇红的脸蛋而流露出好奇的神情,因为她必须让宋露怀放松心情,这样才能顺利进行一站一沟通。 “这套很好,我很喜欢。”果然,宋露怀很快就放松紧张的心情,轻轻离开雷杰的怀抱,羞涩的点头。 “那雷先生呢?”看向雷杰,林凌注意到雷杰迷恋地盯在宋露怀身上的视线。 “嗯,我没意见。”舍不得移走半点贪婪的目光,雷杰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 “既然你们两位都满意这套礼服和造型,那我就安排负责的造型师,在婚礼当天将这套礼服和晚宴服,还有所有配件和鞋子直接送到会场。当天做造型的时间不能太晚,宋小姐你能愈早到会场愈好,这样造型师才能有充分的时间为你精心打扮,不知在时间上宋小姐能否配合?” “嗯,配合时间是没问题,可是……”她连参加谁的婚礼都不知道。宋露怀充满困扰的美目瞥向雷杰。 “还有其他问题吗?”两道浓眉挑起,他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 “我到底要参加谁的婚礼?”嘟起被吻得红艳的粉唇,她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从一个小时前踏进这里后,就像被赶鸭子上架一样,不断换装做造型,然后他出现了,她被吻得天昏地暗,完全都忘了要问这件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结果,有问跟没问一样,宋露怀气鼓著粉腮瞪他。 他不以为意,转头开始跟林凌讨论一些细节,然后两人很快达成共识,接著林凌就起身帮忙宋露怀换掉身上的礼服。 她只好先按捺下心中的小小不悦,跟著林凌进入更衣间。 二十分钟后,宋露怀已经卸了妆并换回自己的衣裙,拎著外套上了雷杰的车。 送她来婚纱店的司机已经开著那辆黑色房车离开了,现在她坐的是雷杰自己驾驶的宝蓝色朋驰跑车。 看她俏颜上没有笑容,雷杰不急著发动车子上路,而是好整以暇的将手臂靠在方向盘上,侧头睐著她。 “你还想问些什么?” “我问了,你就会跟我说吗?会给我拒绝的机会吗?” “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说清楚,至于你想要拥有‘拒绝我’的机会,那恐怕是不行的。” 他决定追求她,就是势在必得,因为空虚已久的心和身体已经恋上她了。 一旦恋上,她就成了他的猎物,想逃也逃不掉。 “为什么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从一开始你接近我,说你要追我,还有你打算带我出席婚礼的事……难道我连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丙然,他的回答为他换来一记怒瞪。 雷杰收到,撇唇微笑。“因为只有你让我想接近,只有你能激起我追求的,只有你能让我想要带著一起出席婚礼,好让我重视的朋友知道我的身边已有了你。” 这是告白吧?! 宋露怀手里的外套从指间松开,滑落在脚边。 她的心脏狂跳著,染了怒意的眸子被他的深情目光所融化,四目相缠,她的心激动不已,情感在胸口窜动著…… “为什么……非得是我?”她努力压抑著那激越的心动感觉,伸出微颤的手触碰他那双深情的眼。 轻握她纤细的手指,摆在唇畔轻吻著。 “因为你唤醒了我爱人的能力。”原以为他的心已经死寂,可是在遇见她之后,却又恢复了跳动。“记得我跟你提过,我曾深爱过一个女人吗?” 吻著她的每一只纤美指尖,轻轻低语。 她点头,指尖的酥麻感传递至心口。 “她希望我找到幸福,而我却一直抗拒著去寻找……我想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要惩罚她违背誓约离我而去。可是现在我不想惩罚她了,也不想再折磨我自己,我想试著寻找我自己的幸福,让她在天堂上也能看见……然后得到幸福。” 不能再抗拒了。 宋露怀的心为他而柔软、因他而狂跳,抽回被他握在掌间的手指,一双粉臂紧紧攀上他的后颈,仰起娇甜的粉颜,羞怯而主动的将粉女敕唇瓣送至他面前。 “吻我,我愿意给你你要的幸福……”她的唇抵著他的唇,低低誓言。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衔住娇女敕樱唇,热烈吮吻品尝。 ***独家制作***bbs.*** 一切好像很自然。 宋露怀将自己的纯真献给了雷杰。 这一晚,她在雷杰的床上留宿,在他的屋子里与他共享一切美好的感觉。 雷杰知道她的羞怯和生涩,所以他极尽温柔的待她,将她拥在怀中轻柔的膜拜,那全然未曾属于任何男人的纯洁,在他的渴望下被他占为己有,被他呵护、让他不舍。 深夜,当宋露怀已经累得快要趺入梦乡,雷杰却抱著她下了床,两人果著身进入浴室,在雷杰的帮忙下,宋露怀洗去了一身欢爱的汗渍。 雷杰明白她的酸疼不适,温柔的又抱她回床上,两人和著被相拥而眠。 “记得八点前要叫醒我,我得回店里去……”脸颊偎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在眼皮沉重的闭上前,她娇声交代。 “睡吧,我会叫醒你。”低沉的音嗓从她头顶上落下,他的手圈著她细致的腰。 “晚安……”宋露怀满足的轻喟一声,在他的体息包裹下,安心的入了眠。 雷杰暂无睡意,可是却舍不得离开床,离开她的身边,离开有她散发馨香温暖的地方。 闭上眼,他回想著方才两人亲密结合的景象,她在他的身下娇喘申吟,他的心因为她的激情而激荡飞扬,爱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纷飞,他抓住了,紧紧地抓住了,再也不放手。 “嗯……”怀里的娇人儿拧起眉心,吐出一声低吟。 雷杰低头一瞥,发觉自己将她的腰搂得太过紧密了,让沉睡中的她感到不舒服。 轻笑著放松手劲,低头给她那艳润粉唇一个吻,吻著吻著,直到她轻挣著想要呼息,才离开她的唇。 “晚安……”嘴角挂著得逞的笑纹,方才还不觉得有睡意,此刻却昏沉起来。 或许,陪她睡一觉也不赖,那些恼人的工作就先抛在脑后吧! 很快的,雷杰跌入了梦乡── 梦里有一圈白色的光晕包围著他,在光晕的尽头,魏凝雅正在跟他道别,美丽的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一边挥著手,一边舞动背上那双雪白翅膀,她飞得愈高愈远,脸上漾起的幸福愈来愈清晰。 雷杰往前跑,想追回她,可是宋露怀却站在他身后,温柔的呼唤他。 雷杰停下脚步,看看飞远的凝雅,再缓缓回头看著也漾著幸福微笑、等待他的宋露怀。 有一瞬间的挣扎,他想追著凝雅而去,可是宋露怀却让他舍不得移动脚步。 如果放下宋露怀,他一定会很难过、很痛苦。 于是他心头有了决定,踩著坚定的步履转身回到宋露怀的身边,执起她的手,在那细美手背上烙下一个吻…… 梦境到此为止,光晕逐渐褪去,四周变为黑暗,然后是一圈圈的色彩,接著是刺眼的光芒朝他照射而来。 下意识用手臂挡在眼前,遮去那层刺眼光线,下一秒他睁开眼眸,想看清楚光线从何而来,没想到一张眼,却看见满室光亮。 早上了。 这一睡,他竟然也睡了五个钟头。 放下手臂,侧过脸看著还偎在他胸膛,睡得极沈的宋露怀。 梦境中,她等著他回到身畔那期待温柔的笑容又在脑海中浮现,他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柔情,凑过唇在她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放开她,他悄声下床。 看看表,时间已来到八点钟。 雷杰并不打算叫醒她,因为昨晚是她的初夜,体力的耗损还有身体的不适,一定累坏她了。 披上睡袍,走到窗前将帘幕拉上,隔绝掉光线,让室内沉浸在静谧安祥的氛围中。 走出房间,无声的关上房门,他打算到书房工作,把他的床留给她,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独家制作***bbs.*** 宋露怀全身酸疼的醒来,在张开眼的瞬间,对于全然陌生的环境突生惶恐。 她吓白了脸,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一瞥,发现自己浑身光果,更是惊吓过度。 “啊──”抓著被单遮住春光,抖著粉唇惊叫一声。 才踏出书房,正要到厨房给自己煮杯咖啡的雷杰,听见惊叫声马上推开房门冲进来。 “怎么回事?” 斑大的黑影冲到床边,让宋露怀又是一阵惊怕。 “不、不要过来!”俏臀咚咚咚往床的另一边挪去,她害怕的以被子蒙住了头脸。 雷杰僵住,直挺挺的站在床前,看著全身包裹著被单的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忘了昨晚的事了?”被单在颤动著,看来她好像慌了手脚。 她后悔了吗? 雷杰一张俊容突然紧绷起来,神情有点难看。 啊?昨晚?! 被单下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努力压抑著心头的惊惶,努力的回想著。 当浑沌退去,脑袋瓜全然清醒过来时,她记起了昨天晚上的旖旎浪漫。 “呃,我真的……把昨晚的事给忘了啦!”稍稍拉下被单,露出雪白的额和一双无辜的明眸,瞳眸中流转著几分尴尬。“对不起,我刚刚尖叫吓坏你了吧?”窘困的红泽漫上粉颜,一张脸蛋烧得透红。 “是吓坏了。”酷著一张脸,双手盘在胸前。“我以为你──”他以为她后悔了,刚刚心脏可是差点就停止跳动。 “你以为我不认帐对不对?”看著他那张酷寒脸色,她连声抱歉。“放心啦,我不会不承认我们发生的事,反倒是你,你会不会……” “如果你担心我会对你始乱终弃,那你就多虑了。”雷杰突然纵身跳上床,朝她欺身过去,他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我既然要了你,就是认定你了。” 彬坐在她面前,一双大手将裹著被单的她抓进怀中拥抱。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相信你,所以可以请你别再肉麻了吗?”经过昨晚,她明白总是酷著一张脸的他,感情其实是很丰沛的。 也正因为她完全了解他的情感,所以她无悔的付出自己的全部,她想让他知道,她会同样回应他的深爱。 他肉麻? 原来他也有这一面啊。 雷杰将她圈搂得更紧,嘴角微微勾起,逸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那笑声很怪喔。 宋露怀多心的从他胸前抬起娇颜,狐疑的看著他已经经过修整光洁有型的下颚。 “我是开心的笑。”他说,低头迎上她的目光,手指抚上她细女敕的粉颜。 目光纠缠著,他嘴角的笑纹慢慢隐去,变成紧抿,他的神情变得很认真,眸色染了层深沉专注的黑。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啊!她刚起床还没梳洗的丑样被他看见了啦! 宋露怀这才后知后觉的想逃开他的目光,很想先逃进浴室内躲起来。 “你……身体好些了吗?”雷杰可不认为她有多丑,刚醒来的她发丝微乱、娇颜粉润,被单下的娇胴还一丝不挂,这般性感的她被他拥在怀中,害得他心猿意马起来。 “我……”还没褪掉艳红色泽的脸蛋又再度烧红起来,都快冒烟了呢!“好多了……”低低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见。 幸亏他耳朵灵得很,接收到她给的讯息了。 “好点了嗯?” 沙哑的声音饱含,宋露怀道下总算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了── 脸蛋臊红的她头垂得更低,不敢看他。 害羞啊? 嗯,他喜欢她这模样。 单指勾起她垂到快要抵到他月复部的下巴,热唇朝那两片娇女敕的柔瓣烙上去,接著他往后躺在床上,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体上,一手刷地抽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单── 美丽娇胴在他眼前尽情展现诱人姿态,雷杰喉间一阵紧涩,喉结一个滚动,发出一声沙哑低吼! 结实健躯翻过身,将细腻粉胴压在下方,月兑掉自己身上的睡袍,让自己与她果里相对,开始另一场浪漫且勾人心魂的交缠…… 第七章 “露怀姊,你怎么这么慢才来?害我等好久喔。” 张琦被其他员工指派蹲在“绿藤.蔷薇”的店门外,等老板来开店门,至于其他人则先行去办别的事,或回家再睡场回笼觉。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大雨后,今天倒是没半滴雨,可是却吹起冷冷的山风,这让衣服穿得不厚的张琦直打咚嗦。 左等右等,等到了十点半,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宋露怀满面春风的露脸了。 “抱歉,我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你是从九点半等到现在吗?”张琦等了一个小时,这让宋露怀很过意不去。 不过真要归咎,不能怪她,这全都得怪雷杰。 是他贪心要求太多,她被他缠著,在床上厮磨了整整两个钟头才得以下床。 而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她要雷杰猛踩油门,平时可能得花上五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只花了半小时就顺利抵达,但终究还是迟到了。 “不对,我今天还提早上班呢,九点十五分就到了。”她难得提早上班,结果哩,今天却换成老板迟到。 “真是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汗颜哪!宋露怀直向张琦道歉。“对了,其他人呢?他们难道都迟到了吗?” 怎么现场只有张琦一个人在? “他们猜拳猜赢啦,全都走掉了,而我猜输了就得留下来等你喽!”等到人后再一一打电话通知他们。“露怀姊,你到底被什么事给耽搁了?我看你好像很开心,而且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耶!” 傍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呢。 “没……”宋露怀的脸颊悄悄漫上红晕,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羞窘,慌忙从皮包掏出钥匙开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种私密的事,她哪敢公开说啊? 她只想悄悄摆在自己心中,独享这种甜蜜的幸福感觉。 张琦年纪小又单纯,没能猜出“真相”,不过她也没那心思猜,因为接下来她得去打电话把落跑掉的员工一一找回来,另外还得赶在十一点半开店前,把店里整理干净……可有得忙的咧! 这一天,大家都在特别忙碌中度过。 直到晚上九点钟,大家全下班了,宋露怀才有喘气的时间。 必掉店里的灯,坐在柜台里慢慢结完了帐后,这才走出店外,拉下铁门准备离开。 有点年纪的铁门哗啦啦不太安静的降了下来。 宋露怀确定铁门锁好后,将钥匙放进皮包里,转身要去骑车。 谁知一转身却被一道高大黑影堵住,俏鼻硬生生撞上坚厚的肉墙。 “喝──”心惊肉跳的瞬间,她张口想大叫,但高大黑影的动作快速,低头就封住她的唇、吞没她的声音。 熟悉的男人气息吻住她,宋露怀马上知道这个趁黑轻薄她的男人是谁了──就是那个早上害她迟到的罪魁祸首。 “嗯……”轻喘吟哦,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身子偎进他敞开的怀抱里,让他紧密搂紧。 雷杰贪婪需索著她的甜美,将她压向铁门,让渴望的身体紧密的与她贴合,然后大手钻进她的衣服里,抚上那柔细的肌肤…… 他想要更多,但这个地点并不合宜,只能让他热烈的吻上几回,稍止身体的饥渴。 不知纠缠了多久,他才放开她,还给她呼息的空间。 “你……存心吓我吗?”偎在他的胸前,宋露怀喘吁吁。 “早上被你吓了一回,现在讨回来,刚好公平。”气息同样不稳的他,收紧在她腰间的手臂,吐出的声音粗嘎且饱含。 宋露怀低笑著,没想到他这样爱计较。 他任她笑,没多加阻止,就这样静静的拥著她,吹著山风,让自己身体那把狂躁之火渐渐平息。 “我送你回去。”许久之后,他轻推开偎在胸前的人儿,一双炯亮的黑眸盯著她。 她点头入舌谷甜美。 他忍不住又低头衔住那张粉润俏唇,再次偷了香之后才舍得带她走下阶梯,来到路旁的空地上车。 坐进车内后,雷杰才跟她提起自己是趁空档上山来的,等一下送她返回住处后还得赶回公司去。 宋露怀知道他忙,很能体谅他。 “以后你要是忙的话,就别赶上山来了,这样来回奔波你不累吗?”车子稳定的行进著,她心疼他的忙碌。 “你这是关心我吗?”他微笑,在她面前没有装酷的必要。 “对。”宋露怀不否认。“你需要我的关心吗?”反问他一句。 “需要。”不只需要,而且是非常的需要──不过他没说出口,那太丢脸了。 宋露怀也有点猜到他的心思,同样没说破,而是扯开话题,聊了些店里发生的事,两人气氛和谐的闲聊著,直到抵达她的住处。 车子才停下,他按下键,门锁自动跳开。 “开车小心哦,拜拜~~”知道他忙,不敢多浪费他赶回公司的时间,宋露怀立即开门下车。 她的动作迅速,让雷杰想捞回她都慢了一步,只好眼巴巴看著她关上车门。“我会打电话给你。” “好,我等你电话。”站在他降下的车窗边,弯身挥手道别。 “你进去吧。”他看著她,要她先进门他才放心。 她顺从的绕过车子走进社区大门,在管理员的关心眼神下,她还舍不得进电梯,站在门内跟他依依不舍。 雷杰在原地将车子掉头,在她的目送下离开了。 雷杰一离开,宋露怀马上转身朝电梯走去,一回头就看见张伯明显写著好奇的发亮眼睛。 “张伯晚安。” 避开张伯,她钻进电梯内,迅速按下关门键。 可是张伯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了她。“啊,宋小姐你等等……” 只好再按下开门键,让电梯门户大开的在一楼耗著。 宋露怀头痛的看著张伯。“张伯,有什么事吗?”最好别问有关雷杰的事。 “喔,我是想提醒你,你弟弟半小时前来找你,他已经上楼去了,我看他来时脸色好像不是很好耶!” 幸好张伯识相,没多追问私事,不过他这么一提,却让宋露怀心惊肉跳起来。 “亚律他来了?!那我先上楼去,拜拜。”关上电梯门,她心头莫名不安起来。 他不是到中部去拍片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 他脸色不好看是……伤口还没好吗? 担心著、忐忑著,一直到踏进屋内,看见宋亚律全身无恙、直挺挺地站在玄关迎接她,她的情绪都还是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 “你不用拍片吗?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弯身月兑掉鞋子,宋露怀注意到宋亚律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给人一种阴沈又愤怒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刚到店里去过了。”这是他生气的原因。 因为他看见了雷杰和姊姊在店门外亲密拥吻的画面。 宋露怀手中的皮包咚地掉在地板上,俏颜转为粉白,怔愕的眸子对上宋亚律狂怒的眼。 “姊,你跟雷杰在交往吗?在他严重羞辱我,还毁了我辛苦拍摄的短片之后,你还背著我跟他来往?!难道他对你比我还重要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当然比较重视你,只是……”白著脸用力摇头,她想解释。 “只是他有钱有势,追求的手段又浪漫,把你捧在手心呵宠,宠到你都忘了他曾经羞辱我、让我受伤住院的事?” 曾经受过的羞辱,严重的伤了宋亚律的自尊心。 走上前,她抓住宋亚律的手臂。“我没忘,雷杰他也想要跟你道歉,他希望能够弥补你……” 她当然了解宋亚律的自尊受损,但她更了解雷杰不想被纠缠而总是冷酷拒绝别人的心态,这两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同等重要,她何尝不希望雷杰能尽快化解与宋亚律这场误解?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只要他以后别在我的面前出现、别在你的身边纠缠,我就可以原谅他对我做的一切。” 宋亚律摆明了不肯接受雷杰。 其实他会反对,雷杰伤害他的原因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雷杰身为传播界大亨,身边不乏自动送上门的女星、名模,他又曾经与名主持人魏凝幽闹过一段绯闻,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姊姊真心? 宋亚律怀疑雷杰根本就是一时兴起,在玩弄姊姊的感情,所以他对姊姊和雷杰的交往,绝对会反对到底! “如果……”她不肯离开雷杰呢? 宋露怀无助的看著怒气蒸腾的宋亚律,不敢将到嘴边的话说出口。 “你不想离开他?你打算选择他的话,那我就不再是你的弟弟了!”在姊姊受伤害之前,他必须拉姊姊一把。“姊,你别犹豫了,雷杰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值得你爱他,你得亲口答应,你会离开?” 握著宋露怀单薄的双肩,宋亚律神情坚决,他坚持要当救赎姊姊的救星。 也许现在她会生气,但气过就算了,以后她会感激他的。 “我……”喉咙像是梗著刺一样,让她刺痛得发不出声音来。 “姊──”宋亚律厉眼逼视著她。 宋露怀好无助,面对自己最亲的弟弟,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亚律,让我想想好吗?感情的事一旦陷进去了,不是说分就分那么容易的……”被逼著做决定,她心慌意乱啊。 “好,你好好想想,下次我再来找你时,你必须给我回答。”宋亚律放开姊姊,转身从沙发上抓起外套和安全帽,大步朝门口走去。 “亚律,你这么晚还要赶回去吗?留下来吧,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又跑回台北来,片子呢?拍得不顺利吗?” 宋露怀追上前,在门前追问著他。 “嗯,是不太顺利,我们摄影小组打算重新回北部找拍摄题材和地点。”穿上外套、戴上安全帽,他不打算留下来。今晚会上山来找姊姊,原本是打算到她店里去晃晃,只是没想到却撞见了她和雷杰亲密拥吻,所以他才会避开转而跑到公寓来。“姊,我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希望你会给我满意的答覆。” 临走前,他又再次提醒。 宋露怀无言的点点头,站在门框下,目送弟弟进入电梯下楼。 必上大门,她边叹气边将背靠著门扇,脸色苍白,神情凝重。 宋亚律的要求她做得到吗? 在她答应好好回应雷杰的爱之后,她怎么可以再拒绝雷杰的感情? 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靠著门扇的身子悄悄滑落,蹲在地板上,宋露怀将脸埋在双膝之间,任由无助感将她包围。 ***独家制作***bbs.*** 婚礼提前两天。 正在新加坡洽谈节目播映权的雷杰,将行程往后挪动,特地腾出一整天的空档搭机返回台北,待今晚的婚宴结束后,明天一早就得再搭机飞往新加坡,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宋小姐到会场了吗?”一下飞机,他马上跟前来接机的特别助理询问,在提到宋露怀时,他的眼神不设防的变得柔和。 “是的,司机已经接到了宋小姐,并且将她送到了会场。”林璟森注意到了老板的眼神变化,他很惊讶一向不谈感情的老板,竟然一头栽进恋爱圈了! “好,那我们也尽快赶过去会合。”他心里急的不是错过魏凝幽的婚礼,而是渴切想和已分开两、三天的女友相聚。 林璟森收到讯息,刻意加快返回台北的车速。 近一小时的车程已经缩短了十分钟,但雷杰还是觉得时间耗掉太多,一下车马上直奔进这座私人小庄园,并在管家的带领下,前往楼上特别另辟出来的休息室找宋露怀。 推开房门,他看见了已经打扮妥当坐在床边,表情难掩紧张,等著出席婚礼的宋露怀,一旁的造型师正忙著收拾化妆箱。 “雷先生,你的西装挂在衣柜里,我帮你拿出来。”造型师一见到雷杰,马上动作迅速的前去衣柜取出西装来,平整摆在床上。 宋露怀转头看向门边,她脸上的紧张情绪因为他的出现而稍有缓解,松了一小口气。 “你……终于来了。” 一脸酷酷的雷杰走上前,当他站定在宋露怀面前时,惊艳的眼神不由得放柔,紧抿的唇角勾勒起一抹淡笑。“你看起来好像紧张得快要昏倒了。” “有、有吗?” 她连声音都在抖呢,怎么没有。 雷杰很想笑,但却眼尖的发现造型师正用等待八卦的好奇目光看著他们,只得暂时忍住笑意,忍住将宋露怀揽入怀中狠吻一番的冲动,端起酷脸,以酷眼扫向造型师。 “你可以出去了。”冷著声下逐客令。 “喔,好的,我马上走。”接收到不悦的注视,造型师七手八脚抱起化妆箱便往门外冲。 跑出房门外,还不忘先落锁后再将门关上。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四目凝视著,两人的心跳都有点失速,电流在空气中悄悄窜动,气氛有点儿暧昧。 蓦地,雷杰倾身想吻她,坐在床上的宋露怀一双美目睁大来,赶紧将小手往前推挡,抵住他欺过来的胸膛。 “不、不行。”娇软的拒绝声响起。 “为什么不行吻你?”一对英气浓眉拧成一个死结。 “等一下要参加婚礼,我的唇膏不能被你吃掉。”这个理由真是薄弱。 “这还不简单,等会儿再补不就得了。”一手将她的下颚托高,霸道的气息如旋风般朝那两片粉女敕烙上去。 宋露怀马上沉沦其中,双手揽住他宽阔的肩,回应他的吻。 她是爱他的,她渴望他的接近,渴望永远待在他身边……她的渴望没有止尽,这教她如何答应宋亚律的要求,跟他分手、跟他划清界线? 两人激情拥吻著,不过幸好雷杰还存有理智,要不身后的床早就成了两人缠绵的地方。 “你的唇膏……还真全被我吃了。”放开她,他的眼眸仿佛著了火,声音低哑而性感。 宋露怀偎在他胸前喘息。“等一下还得麻烦造型师,不知道她走掉了没?” “你没搽唇膏也美得很,何必在乎?”他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他的热吻,反而让她的唇变得艳红。 宋露怀说不过他,调匀气息后,离开他的怀抱。 “你该换装了。”婚礼等一下就要举行了,他不换装怎么出场。 看看表,他只剩十分钟的时间。“嗯,时间差不多了。” “那你换吧,我……”宋露怀从床上站了起来,拎著裙摆朝门外走。 “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身体,用不著刻意回避。”雷杰将她拉回来,按回原位坐下。 宋露怀红著脸乖乖坐著,不过她可不敢明目张胆看他换装,一对美目四处游移,尽量不往他那边瞧。 至于雷杰倒是自在得很,刻意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独家制作***bbs.*** 婚礼小巧而温馨,就在这栋私人小庄园的后花园举办。 参加的宾客只有新人的家族和好友,总共也不过二十来人。 婚礼中,宋露怀一直被雷杰护在身边,甜蜜登对的程度不亚于新郎新娘。 “露怀,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婚礼后,艳光四射的新娘子魏凝幽让俊帅无敌的新郎亲密拥著,来到雷杰的面前,而宋露怀就被雷杰搂著腰肢,占有似地护在身怀中。 “别这么说,能来参加这场名人婚礼才是我的荣幸呢!”这是美丽明星与知名大律师的婚礼耶,外头大概有很多记者想来拍独家却不得其门而入吧? “看你这么开心,我就不用多担心什么了。”魏凝幽意有所指的朝雷杰抛去一记媚眼。“我还真怕雷没事先跟你商量就强迫你来参加婚礼,不过……我看我是多虑了。” “凝幽,你该担心的人不是我们。”雷杰也意有所指的朝新郎看过去。 “谢谢关心。”魏凝幽还没来得及回嘴,靳浩之就先接招了。 “这是应该的。”雷杰酷酷的回应。“如果没别的话可聊,容我们先进屋内休息了。” 这位伴郎好像比新郎还累,这么急著休息。 宋露怀暗自脸红起来。 “好呀,我和浩之就不打扰你们了。”魏凝幽看著他们的眼神好暧昧。“你们尽量休息,在晚宴开始前的这段时间,那间房……呃,我是说专属你们的那间休息室都可以自由使用。” 魏凝幽故意说错话,而且还故意慢慢修正过来,这让脸皮薄的宋露怀,脸蛋整个著了火。 靳浩之看了眼顽皮的老婆,嘴角扯起笑意。 “那我们进屋了。”雷杰倒是很大方,顺著话势就将宋露怀带离后花园。“你们也别客气,新人房的大床也尽情使用,不过别玩过头,忘了晚宴的开席时间就是了。” 临离开前,将了新人一军。 这下换魏凝幽尴尬了,红艳脸蛋直往老公的怀里埋去。 一直被搂在雷杰怀中的宋露怀,不由得掩嘴轻笑起来,这让始终维持著一脸酷样的雷杰,也随著她的好心情,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第八章 宴会结束后,时间已晚。 雷杰带著宋露怀回到他位于市区的住处,赶在明早出国前与她共度一晚。 一场温存之后,香汗淋漓的娇胴虚弱无力的趴在汗湿的阳刚健魄上,娇懒人儿昏沉欲睡。 原本她打算利用今天见面的时间跟他谈谈关于宋亚律的事,可是忙了一天,现在又被他折腾得这般疲累,让她连想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勉强挤出一丝力气来。“杰,我有话想跟你说,是关于亚律……” “他跟你摊牌了是吧?”精明的雷杰,早就看出宋露怀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看来,是他和宋亚律之间的恩怨让她困扰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对……”声音虚弱爱困,她的眼皮逐渐沉重。 “他说了什么?不会是要你在他跟我之间选择一个吧?”雷杰只是随口猜猜。 结果,怀中的娇胴却微微一僵。 宾果! 他的随口一猜,还猜得真神准。 “你别担心,这事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大手抚过她的脸颊,抚过她僵住的美背,安慰她的不安。 “好……”她希望事情能够圆满落幕。 “睡吧。”在她的额角烙下一记轻吻,道晚安。 幸福的笑意在甜甜的嘴角扬起,往他怀里再偎紧一些,她恋著他的气息,他恋著她的娇软,两人闭上眼,相拥而眠。 ***独家制作***bbs.*** 宋亚律和林璟森坐在咖啡厅一角,两人已经谈了近两个小时。 身为雷杰的特别助理,他奉命约宋亚律商谈合作事宜,提出雷杰愿意破例给宋亚律一个加入电影拍摄的机会。 可是两人谈了很久,宋亚律却始终不肯答应接受雷杰的好意,甚至坚持雷杰必须离开宋露怀,还他们姊弟清静的生活。 宋亚律的态度很强硬,不肯妥协。 “雷先生他是出自善意想和你和解,而且这个条件……” “我说过,我不会接受,你就省省你的口水吧!”宋亚律已经不耐烦了,他认为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抓起外套起身,转身要离去。 “宋先生,希望你再好好考虑看看,我想雷先生是真心跟宋小姐交住,要不他不会主动出面跟你和解。” 林璟森动作也颇快,跟著站起来,对著大步离去的宋亚律做最后的努力。 宋亚律脚步微微一顿,他听见了林璟森的话,不过他还是维持初衷,不予理会,推开玻璃门迳自离开。 林璟森叹了口气,坐回原位,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雷杰,将他和宋亚律谈话的经过详细向远在新加坡的雷杰报告。 电话那端的雷杰刚结束会议,正搭车返回饭店,听了林璟森的报告,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雷先生,还是我另外找个时间再跟他谈谈看?”雷杰不说话,身为助理的他,可以想像出雷杰凝重的表情。 “不用,我会亲自去见他。”打破沉默,雷杰决定亲自和宋亚律好好谈一谈。 这让林璟森讶异不已。“……好的,那我挂电话了。” 雷杰竟然肯放段见宋亚律,可见宋露怀在他心中占有多重要的地位。 结束通话后,雷杰也回到了饭店。 当他上楼来到房间门口,掏出磁卡打开房门时,一个只裹著浴巾的女人竟然摆著撩人的姿态站在门内迎接他。 雷杰神情冷然的瞪著眼前的女人。 “谁让你来的?”这种情况他遇多了,自然镇静得很,黑眸有著明显的怒火和厌恶。 许多与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都想藉由女人来讨好他,继而赢得合作权,或是巩固合作关系,这样的回馈方式屡见不鲜。 不过这一招对他而言,却是断了生意的开始,他从不吃这一套。 “这是麦老板的好意,他还准备了顶级的红酒和餐宴,就等著雷先生享用……”而她,也是他的食物。“麦老板说,如果雷先生愿意跟他合作,他还会有更精彩的安排。” 妖艳美女露肩果腿的走上前,纤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磨蹭挑逗。 雷杰毫不留情的将大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欲扯开她,可是突然间却有镁光灯闪起,让他错愕的转头。 “该死!”咒骂声起,他甩开那女人,迈大步朝后方拿照相机的记者走去。 记者眼明脚快,拍了照片就朝逃生梯的方向逃跑,虽然雷杰也动作迅速的追下楼,可是对方早就规划好逃跑的路线,一转眼就逃得不见踪影。 脸色阴沈的雷杰,气急败坏的到一楼柜台跟经理理论。 “是谁打开我的房间让别人随意进入?这是你们饭店提供的服务吗?帮我联络警察,我要警方逮捕那个擅闯我房间的女人,检查我的财物损失。” 房间被擅闯,而且还被记者拍了照片,雷杰可以想像当照片一被刊登后,他又将绯闻加身。 若是以往,他会毫不在意,随便八卦满天飞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情况特别,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他和宋露怀之间的感情,因此他内心无比恐慌。 经理脸都绿了,因为就是他同意让那女人进房的,而这一切全是饭店大股东麦克东的授意。“抱歉,请雷先生息怒,我马上让警卫上去将闯入者抓起来,并且帮忙检视财物是否有损失……” “我要你立刻报警。”想压下这件事,雷杰完全不同意──他就是要将房间被擅闯的事情闹大,这一招是唯一可以制止绯闻的方法。 “雷先生,请你别生气,本饭店会将事情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的财物受到任何损失──”要是报警那还得了,他们饭店的声誉可是会深受打击的。 “就算房间被搬光了我也不在乎,我要的是揪出那个乱拍照的狗仔记者,除非你们能够拿回底片,否则我坚持报警。” “是,是,我们马上找出记者。”经理立刻派人寻找那名记者,同时叫警卫上楼将饭店大股东麦先生找来的那位女星赶走。 一阵混乱之后,那女人走了,房间里原本被擅自布置的玫瑰花和香槟也都被移走,回复原样,可是记者还是不见踪影。 雷杰脸色无比凝重。 饭店拖延著不肯报警的态度令他气结,而他们动作迅速的将现场整理好,更是让他连事后要报警都已经太迟了。 “你去转告麦克东,如果有任何一家报章杂志拿拍到的照片乱写绯闻的话,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生意上合作的对象!” 麦克东一而再的来惹他,雷杰决定豁出去了!他要麦克东为这次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经理无言以对──这话他当然得带到,至于雷杰的怒气,就让麦克东自己去伤脑筋。 雷杰旋即带著浓烈的怒气拂袖离去,搭车前往另一间饭店下榻。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还得在新加坡再待上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他会密切注意报章杂志的报导,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撩拨或威胁他和宋露怀的感情。 ***独家制作***bbs.*** 宋露怀挂掉电话,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方才宋亚律打了电话来,询问她答案,她不晓得该怎么对宋亚律说,只能任由宋亚律冷言冷语对待。 币了电话之后,她的心情很乱。 看来,宋亚律的自尊心严重受挫,恐怕是不会接受雷杰的求和,就算雷杰主动释出善意也没用。 怎么办?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她爱的人,现在要她两边选择一个,根本就是为难她。 必了店门,并在门口挂上公休的牌子,宋露怀骑机车回家。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在梳洗过后,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著了。 那一晚,雷杰正好打了电话给她,但因为她把手机设定为静音模式,而住处电话又没能吵醒她,让雷杰找不著人。 棒日,因为店里公休,所以她睡到近中午才起床。 当她起床吃过简单的午餐,拿起手机准备拨电话给雷杰时,才发现昨晚雷杰拨了好几通电话找她。 跋紧拨了电话过去,却换成雷杰关机。 她不死心,每隔几分钟就拨电话,可是连续两个多小时都是一样,雷杰的手机始终呈关机状态。 也许他在忙吧? 放弃了,宋露怀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看著电视,心头又为了宋亚律所说的话而烦恼著。 门钤突然间响起,宋露怀沮丧的离开沙发,栘动脚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她以为是管理员来收管理费或送挂号信件,结果却令她感到意外,雷杰沉着一张酷脸、拎著行李站在门外。 “你──”震惊的瞠大美目,看著意外出现的人。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让亚律说服了吗?”临时指派特助飞往新加坡代替他处理后续事宜,雷杰自己则搭了最早班的班机回台。 昨天晚上一直联络不上宋露怀,再加上前几天被偷拍到的照片,果真被新加坡某家八卦杂志拿来大作文章,这则捏造的绯闻让他心情大乱,立即打电话想向她解释。 结果呢,她不接手机,打店里电话没人接听,就连打到住处也找不到她的人,这让雷杰大乱阵脚,即刻飞了回来。 “你说什么?”可能刹见到他太过高兴,让她脑筋突然间打了结。“你说亚律……喔,不是的,我昨天很早就上床睡觉,所以把手机关成静音,才会让你找不到,这跟亚律并没有……” “我明白了。”她没有跟他分手的意图,没有被宋亚律说服,这就够了。 这让忐忑不安的从新加坡赶回来的雷杰,放下心中大石。 伸手将她搂入怀,低头吻住那思念多日的唇瓣,她的气息让他心安,她的柔软让他身体发烫,唤醒了他压抑了多日的想望。 可是这个吻却短暂得离谱。 因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甩门巨响── “砰!” 宋露怀受到惊吓,雷杰也震惊的僵住宽背。 “是谁……”霍然回头,雷杰的声音在见到来人后中断了。 是宋亚律,他凛著一张阴驽黑沈的脸站在屋内,人就杵在被大力关上的门扇前头。 “放开我姊,你没资格碰她。”宋亚律的咆哮声在室内回荡。 “亚律……” “我来处理。”雷杰转身面对宋亚律,他将一脸苍白无措的宋露怀拉到身后。 “不,我得跟亚律谈谈,你还是……”摇摇头,宋露怀了解弟弟,他生气了,而且气到几乎失去理智,再这样下去,她不敢保证亚律会不会失控而对雷杰动手,造成伤害。 “我不会走,今天我要跟他把话说清楚。”雷杰坚持。 宋露怀看著他,再看看怒气张狂的宋亚律,紧张的扭手叹气。 “那……好吧,我们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清楚。”宋露怀转身走向亚律,恳求的轻扯住他的手臂。“亚律你冷静点好吗?你能不能冷静的听雷杰说话?” “姊,你今天只有一个选择──我还是他?”宋亚律怒目以对,反手抓住宋露怀的手腕。 因为怒气而用力过猛,拧痛了她的腕。 “亚律……”皱著眉眼,她的表情闪过一丝痛楚。 “放手!你弄痛她的手了。”雷杰沉着脸大步走过来,将宋露怀纳入自己的保护圈,生气的推开宋亚律。 “不用你多管闲事。”被推开退了一步的宋亚律,怒气被挑起,大步跨过来,改抓宋露怀的右手腕,要将她扯到自己怀中。 “我叫你放开她。”雷杰眼见他要抢人,飞快抓起她的左手腕要护住她。宋亚律不甘示弱的扯著她的右手,两人都想抢她,结果两边来回强力拉扯好几下,纤细的身子一下子被扯往右边,一下子被拉到左边,这样的折腾让她的手臂疼痛不已。 “放手,我的手……好痛!”手臂的疼痛难忍。 “露怀──” “姊──” 雷杰心疼的赶紧放手,宋亚律也是。 宋露怀难受的蹲了下来,双手抱著自己,脸色惨白,眼角掉下泪珠。“呜……”好痛。 雷杰蹲下来想揽住她的肩头靠向自己,宋亚律也动作迅速的跟进,双臂圈拢著她,不想让雷杰靠近。 结果,又是一人抓握一边单薄肩头,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她的头顶上交锋,同样狠厉、怒气蒸腾。 “放手,别碰我!”她不只手臂痛,心也痛。 两个都是她爱的男人,叫她如何做抉择? “露怀,我不能放开你。”雷杰的批判眼色凌厉的落在宋亚律身上。 “姊,叫他放手。”宋亚律气到咬牙,怒眸直瞪著雷杰摆在姊姊身上的大手。 宋露怀觉得头好痛,她硬著心肠,挥动发疼的手臂将他们两个用力推开,原本蹲著的单薄身子生气的站了起来。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不要碰我!你们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别扯到我头上来……如果,如果你们还硬要逼我做决定,那我谁都不要,你们以后都别来找我。” 对著两个发愣的男人吼完,宋露怀冲进房间里,将房门上锁。 雷杰和宋亚律同时追著宋露怀,但两人却都晚了一步,被关在门扇外面。 棒著薄薄的门板,里头传来低泣声,让雷杰的心都拧成一团。 他朝宋亚律冲过去,一手抓起他的领口揪住他。“你非得逼得露怀这样难过吗?” “别把矛头指向我,如果你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姊,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控诉回去,宋亚律不甘示弱的也抓住雷杰的衬衫,身形差距不大的两人就要扭打起来。 “我和露怀交往不需要别入干涉,你不觉得自己对露怀的要求太过分了吗?”一个使力,雷杰将宋亚律压向墙面,浑身充斥著怒火。 “过分的人是你!你身边多的是女人,为什么偏要挑上我姊来玩爱情游戏?我警告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人,如果你还不肯就此罢休,我绝不会饶过你,”宋亚律力气也不小,一个往前推阻的动作,硬是将雷杰朝紧闭的门扇撞去,宽背被迫抵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两个人在门外又是争执又是动手的,这让关在房间内的宋露怀又气又急。 “你们通通给我住口!”焦急的声音隔著门扇传出来。“我不想再听到争吵声,请你们雕开我的房子,无论是要吵要打,都到外面去。” 她受够了! 手里的扭打动作蓦然间停了下来,被下逐客令的两人,凌厉的眼色又缠在一起,谁都不想移动脚步。 “你们出不出去?不出去的话,那换我出去好了──”门外的人不肯离开,宋露怀只好打开房门威胁道。 这招还真管用。 一听到她要离开,两人立刻放掉对方,不过较劲的怒眸还是紧缠著对方,没有丝毫移动。 “出去外面谈。”各退一步,心头犹豫了下,雷杰凛著阴沈的神色,先做了决定 宋亚律张口要拒绝,但声音滚到舌尖又吞了回去。 他怕宋露怀当真自己跑出去,心里一阵短暂挣扎后,只好绷著下颚点头答应。 两人达成初步协议,一前一后,怒气难灭的朝屋外走去。 大门打开又关上,屋内瞬间恢复了宁静,不再有争吵声。 宋露怀再次关上房门,身子往地上滑去,头痛的靠著门扇曲膝坐著。 将脸埋在膝盖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助的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下来,低泣声在空荡的屋内传开…… 第九章 宋露怀躺在房间的地毯上哭累了,睡沉了。 不知睡了多久,细白果足旁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一道黑影从不太宽敞的门缝,横著身进入房间内。 黑影伸手缓缓将门关上,无声的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在只有微晕光线的房内,一双疲惫的黑眸瞅著那布满泪痕的粉颊,双臂朝那纤细的身子搂去,心疼的在心里叹了声气。 将宋露怀搂抱在怀中,移动脚步来到床前,将她轻盈的身子安置在床上。 他和宋亚律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谈判,宋亚律从激动反对到沉默接受他的提议,由宋亚律拿出他满意的作品来让几位电影界的知名导演评分,假如通过了导演们严苛的标准,就代表宋亚律有实力,那么他愿意给宋亚律一个合作拍片的机会。 不过就算有机会,也只能先安排他到大导演的身边实习。 自尊心强的宋亚律,终于愿意以挑战的心情接受他的安排。 不过,宋亚律愿意接受这项挑战,并不代表同意他和宋露怀交往。 宋亚律要求他得真心对待宋露怀,万一宋露怀被他伤了心,宋亚律将不惜以性命跟他搏斗! 对于宋亚律的要求,雷杰并不认为是威胁。 他充满自信的接下宋亚律的战帖,因为他太清楚自己对宋露怀的感情,宋露怀已经经过了魏凝雅的允许,取代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她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 月兑去身上的西装外套,穿著衬衫和长裤的他也躺上床,将宋露怀轻抱入怀,疲惫的他非常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和宋亚律打这一仗,比谈生意还要累人,所以他头一沾枕,不一会儿便也跟著睡沉了。 随著时间流逝,他忘了下午还得赶回公司,和几位即将开播新节目的艺人开会讨论行程,任由手机在西装外套里疯狂震动著,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只想留在宋露怀的身边,让她温暖他这一颗冰冷的心。 晚上七点多,宋露怀突然惊醒过来。 “糟糕……”张开眼瞪著天花板,在她清醒的瞬间,雷杰和宋亚律的争执跃入脑海。 急著想翻身下床,但是腰间却横著一只手臂。 诧然抬眸看向那只手臂的主人,美目对上一张线条温和的睡脸。 他回来了!在和亚律谈过之后,他回到了她的身边,搂著她一起躺在床上共眠,看样子亚律那边应该已经妥协了吧?! 希望如此。 宋露怀微笑著叹口气,伸手温柔的抚著他完全褪去冷酷线条的俊容。 她希望能弥补他内心的空洞情感,但是这段感情却好像走得有点吃力。 “不管还会遇到什么阻碍,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纤指抚过那挺直的鼻、坚毅的薄唇,低低的呢喃声没扰醒熟睡的人。 轻柔移开置在腰间的手臂,宋露怀下了床,离开房间。 肚子已经抗议地咕噜咕噜叫了,她得煮点东西填填胃。 简单的下了面,才刚熄掉火,面都还没装碗,背后却突然抵来一堵烧烫的胸膛。 被熟悉的男人气息包围,宋露怀先将锅盖盖上,转身腻入他的怀抱。“你……很饿了吧?” “嗯,饿坏了。”勾起她的下颚,雷杰低头衔住她诱人的粉唇,另一手则圈绕到她的背后,将她圈个密实。“你准备好要来喂饱我了吗?” 吻著唇,吻著颊,吻著细颈锁骨,他的声音饱含的紧绷,身体是强烈的渴求。 “呼……不……”喘息著,她被吻得意乱情迷。“我煮好面,你别……”小手在那宽阔的胸前推抵著,她仰头想抗议,结果却是跌入一双眼色深浓的瞳眸里。 娇躯震住。 雷杰在此时,将唇从她的胸口移回她那微启的红唇。 “我现在想吃的是你。”渴望在瞬间引爆开来,雷杰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开厨房,走向他才刚离开不久的那张床。 双双跌落在上头,彼此身上的衣物很快被剥除,掉落到床下。 一场浪漫的缠绵在晕暗的房间内展开,厨房锅子里的面已经渐渐冷了、糊了。 不过谁也无心去注意,因为这场激情一直持续到深夜,当雷杰终于餍足的放开她时,宋露怀已累到张不开眼,任他搂著跌入梦乡。 已经睡饱的雷杰,虽然没有睡意,可是却也舍不得起身,他就这么凝视著她可爱的睡颜直到天亮。 清晨,他下楼到附近的早餐店替她买了早餐回来,在她枕边留了张字条后才悄声离去。 上了车,把手机掏出来看。 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手机信箱被留言和简讯塞到爆。 快速浏览了几则简讯,雷杰的好心情突然全数不见。 他加快开车速度往市区狂飙,愈接近公司,紧凛的脸色愈是难看。 ***独家制作***bbs.*** 踏进公司,雷杰看著凌乱一片的内部,脸色铁青。 原本该坐在办公室内办公的员工们,这时全都挽起衣袖,收拾著被摧毁破坏的东西。 “查出来了吗?”竟然有人胆敢登门来找碴?! 雷杰精明的头脑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人物。 忙碌的人都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雷先生──”昨天晚上大家急著找却找不到的人,现在终于出现了,娱乐事业一部的姚协理,率先跳出来发难。“你终于出现了!我们昨天一直联络不上你,可把我们给急死了……” “废话少说。”锐眼扫过被破坏的电脑设备和办公隔间,还有倒落一地的柜子和散乱的文件。“有查出对方的身分吗?还有,对方有没有说些什么?” “对方看起来像混黑道的,每个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进门就把办公室乱翻一通,嘴里还一边说著什么这是、这是雷先生自找的……还说……”热汗和冷汗交错直流,姚协理的态度有点保留。 “还说了什么?”对方都放话了,难道他不能听吗? 冷剑般的锐利眼神扫过去,姚协理打了个寒颤。 “他们还说……要雷先生你和你身边的女人……都要小心点……”吞著口水,困难的吐出话来。 雷杰眼色一寒,心口也被恶寒侵袭。 看来这被派来找他麻烦的黑道兄弟不只盯上他,还盯上了……宋露怀。 是谁盯上了他,还这么神通广大的知道宋露怀的存在? 是具有黑道背景的麦克东,又来报复他不肯跟他合作?还是那位有个黑道老大父亲,先前又被他从电影中换掉角色的女星? 这次八成又是麦克东唆使的! 麦克东就以为他好欺负,两年前对他身边的女人魏凝雅下手,现在又想故计重施,对宋露怀不利。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未达神色复杂的眼底,他大步走过凌乱不堪的办公室,踏进同样未能幸免于难的私人瓣公间。 拿起电话,打给警界友人。 “先不要声张,一切暗中调查,我只想确认是谁做的,只要确认了,我可以自已先跟他进行谈判,不需要你们插手。”当警方插手时,就是他和麦克东撕破脸清算的时候。 “好,我会尽快处理。还有,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呢?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不用,我想对方不至于对我怎样,不过……” “怎么?有别人需要我们警方的保护吗?”与他交情匪浅的警界友人,声音里泄漏了一丝揶揄。 “嗯,她住在……”没有否认,雷杰将宋露怀的餐厅位置和住处告诉对方,在这件事没有摆平之前,他不能让宋露怀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记下了吗?能不能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同时不让她发现?” 警方的保护期有限,在这之前,他得再另想法子保护宋露怀的生命安全。 “没问题,我会把事情办妥,绝不再让当年的憾事重演一回。”警方这边其实已经掌握了不少情资,只是缺乏有力的人证,出面指认当年魏凝雅车子被动手脚而失速发生冲撞,导致她重伤不治的真实内幕。 谤据情资显示,野心极大的麦克东,当年是为了争夺一纸合约而对才刚接手传播公司的雷杰下手。 敝只怪当年雷杰没发现麦克东的黑道背景,甚至不知道他向来的狠毒作风,在他与麦克东的对手签下电视转播合约的同时,也赔上了心爱女人的命。 憾事发生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才从警界友人那边得知这些讯息,而这两年多来,因为证据尚在搜集当中,他一直没去招惹麦克东。 只是他不主动招惹,麦克东却又笨得再次出招,找了个三流女星来纠缠他,甚至安排狗仔拍下照片。 没想到麦克束拉拢不成,就暗地里制造假绯闻,最后还派人到他的公司进行威胁恐吓。 吃了一次亏,失去了一回幸福,雷杰不会再软弱的重蹈覆彻。 “这一次,他是不会得逞的!” 他这一回绝对要扳倒麦克东。 “我同意你的说法。”友人大表赞同。“像麦克东这种人渣,非得抓起来不可!”要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为阻断了他的利益而受害。 “那就麻烦你了。” 币上电话,雷杰点了根烟,走到玻璃帷幕前,望著脚下的街景,神情阴郁又凝重。 他和宋露怀的感情才刚突破宋亚律的阻碍,没想到却马上遇到这更大的麻烦。 如果为了避免宋露怀受到报复和伤害,而选择暂时与她分开,她会体谅他的用心良苦吗? 但愿她会,因为唯有这么做,才能保护她。 他不能让当年魏凝雅被陷害身亡的憾事再重演一回。 站在玻璃帷幕前,雷杰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烟,脚边被丢下的烟蒂堆成一座小山,心情的烦乱程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烟不离手,神情紧绷而冷酷,浑身冰冷发寒,办公室的人没人敢靠近他,大家都尽量放低音量,帮忙整理他的办公室,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当他终于肯结束用烟荼毒自己的肺,移动脚步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了。 踏出大楼外,外头暖阳高照,烘得他的身体发热,但他的心却始终摆月兑不了那股由脚底直窜上来的可怕恶寒。 脸色阴郁的站在人行道上,他挣扎了好久才做了决定,从口袋掏出手机拨电话给宋亚律。 ***独家制作***bbs.*** “我需要你的帮忙。” 和宋亚律约在片场见面,雷杰拿出一本八卦杂志给宋亚律。 宋亚律一看见八卦杂志上的照片和报导,险些抓狂和雷杰当场吧一场架。 但经过雷杰的解释,宋亚律压下内心的怒气,镇静的消化著雷杰所说的话。 “这不是你和我姊分手的借口?”撇唇冷冷笑著,那笑意未达眼底,宋亚律对雷杰的说词有著严重的怀疑。 “如果你还对我的话有所存疑,我想不必找你帮这个忙,我另外──”他不能接受任何人怀疑他对宋露怀的真心。 “我没说不帮这个忙,我只是要彻底了解你的目的,我可不想被你耍著玩。” 暗中打量著雷杰那紧绷审慎的脸色,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我如果想耍著你们姊弟玩,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眼神冷冽,雷杰的情绪因为宋露怀面临威胁而紧绷。“你给我一个答覆,到底肯不肯帮这个忙?” 宋亚律沉默著,肯与不肯在心头挣扎著。 饼了许久,他才点头。 “好,你说我该怎么帮?”但愿这个决定是对的。 “晚上八点前,带露怀到xx饭店来……”他对宋亚律详细说明计划内容,这个计划让他心情痛苦,不过却非得进行不可。“还有,你必须保证今晚一定陪著露怀,确定她安全返回住处,绝不离开她的身边。” “我姊的安危,我比你还重视,不需要你特别交代。” 好,有这句保证就足够了。 “先谢谢你的帮忙。”沉重的心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像被另一块大石头压住,有种窒息的感觉。 雷杰转身走出片场,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心里一想到今晚的计划,想著宋露怀可能受到的痛苦和感情伤害,他的心就像被刀剜过一样,痛苦难受! 宋亚律手里抓著八卦杂志,目送他离开,那高大的身干难掩深沉的孤寂和落寞。 也许他对雷杰的观感应该要有所改变才对。 因为就如同他所说的,他要是执意想玩弄他们姊弟,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光是以他的财力跟影响力,随便找个部属稍微安排一下就行了,何须他视自上阵浪费时间? 或许他该给雷杰和姊姊一个自由交往的空间,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当个坏人。 但愿姊姊别怪他才好…… 宋亚律的脚步也不比雷杰轻松多少,骑著机车朝山上奔去,他必须完成雷杰的托付。 ***独家制作***bbs.*** 将车子停在“绿藤.蔷薇”的门口,宋亚律犹豫著该不该进去。 踯躅了许久,他还是没勇气拿杂志给宋露怀看,只能很没用的在花园里走来踱去,直到店里的员工看见了他── “露怀姊,外头那个走来走去的男生好像是亚律耶!他怎么不进店里,一直待在外面做什么?”张琦拿著托盘,收了一些杯碟走进厨房,神情纳闷不已。 “亚律在外面?”正和厨师讨论明天菜单的宋露怀,转头问张琦。 “嗯,是亚律没错,他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不晓得在干么?”将杯子、碟子小心的放进洗碗机里,张琦很好奇这台新买的进口洗碗机要怎么操作? “我去看看。”把菜单交给厨师,宋露怀旋身往外走去。 店里有三、四桌的客人在用餐,她推开玻璃门走出外头,果然看见宋亚律就站在机车旁,脸上挂著令人难解的挣扎沉重表情。 “你怎么不进来?”走过去,她在宋亚律身边温柔的问著。 宋亚律身子微微一僵,缓缓转头看著漾著一脸幸福笑意的姊姊,心头的挣扎更强烈了。“姊……”他该不该帮雷杰的忙? 宋亚律很想掉头就下山去,但是脚步却又紧紧钉住,没法移动半步。 “有事要跟我说吗?”宋露怀注意到他手中拿著一本卷成圆筒状的杂志。 “嗯,我的确有事要跟你说。”宋亚律困难地点头,他的目光跟著宋露怀,低头望向自己抓在手中的杂志。 “你要说的事……跟这本杂志有关?”不知怎地,宋露怀娇丽脸蛋上的笑意突然隐去,心头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但愿这是她太过敏感的错觉,也许这本杂志只是宋亚律随手买来看的,无关现在要说的话。 可是,事与愿违。 宋亚律一脸凝重的将杂志缓缓摊开,递到她的面前。“姊,你看看这上头的报导吧。”豁出去了,宋亚律将头撇开,不去看宋露怀的表情。 心头一窒,宋露怀看见了杂志上的封面。 那是一张清楚的照片,背景一看就知道是在饭店房间门口,而站在房门内的女人只围著一条短浴巾,至于站在房门外看似正要进门的男人……竟然是雷杰?! 俏颜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宋露怀没接过杂志,只是怔愣的看著那张放大的照片封面,以及报导标题──“传播界大亨与新加坡三线女星,饭店激情幽会内幕直击!” 激情幽会……,宋露怀瞪著封面上的女人。 虽然那女人她不认识,但雷杰她不会认错,男主角如假包换就是雷杰本人。 没想到他在新加坡时,竟然还安排了其他女明星陪著他?! “姊,你不要紧吧?”看著脸色发白的宋露怀,宋亚律突然间后悔了。 他将八卦杂志卷了起来,准备丢进机车坐垫下的置物箱里。 “让我看。”宋露怀却伸手阻止,将他手中的杂志抽走。“我不想被蒙在鼓里当个傻瓜,无论这个报导是真是假,我都必须弄清楚。” 忍著心口那闷闷的痛,将杂志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篇的八卦报导。 上头写著雷杰和这位新加坡三线女星明明过从甚密,却从不对外承认,另外还列出雷杰刚接掌传播公司时,和几个台湾或香港的女星名模热烈交往的情史,以及近两年来他有阵子不近,而被怀疑是男同志的传闻。 必于雷杰的过去她从来没过问,也无从知道,但没想到这些过往,现在却从一本杂志上看到…… 视线瞬间模糊了,宋露怀告诉自己,关于雷杰的过去她不能计较,但是这篇报导中,有关他和新加坡女星背著她在饭店幽会的事,却让她不得不计较。 他说过,他深爱著她,而她也相信他的话呀!可为什么他可以在她面前这样深情款款,背地里却和其他女人乱来? 杂志从手中松落掉在地上,宋露怀揪著心,抬头看著宋亚律。 “亚律,你告诉我,我……可不可以不相信这个报导?” 宋亚律沉默著,没有回答。 他冲动的想告诉宋露怀,千万别相信这种八卦报导,但一想起雷杰的托付,已经吐到舌尖的话却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亚律……”声音痛苦,心口难受揪疼,这种心痛的感觉,她从来不曾有过。 “走,我带你证实。我听说今天雷杰将到xx饭店出席一场电影杀青酒会,我带你去当面问他。”看著姊姊痛苦,宋亚律也心如刀割!但为了姊姊的人身安全,为了保护姊姊,他必须配合雷杰的计划。 “不──我不能去,我只想要好好的静一静,我得……”惊惶失措,宋露怀内心深处想找雷杰当面证实,但却又怕知道证实的结果。 她能承受得了吗? 不,她不知道。 “姊,难道你要一直被蒙蔽下去?你能欺骗自己跟一个对感情不忠诚的男人继续交往?”抛出重话,宋亚律非得带宋露怀去饭店一趟不可。 宋露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她当然不能接受跟一个感情不忠的人交往,但是……她的心好痛,她觉得好慌乱,她很爱雷杰,一点也不想失去他,她好害怕面对真实的结果…… “姊,你非得跟我去证实不可。”将备用安全帽往宋露怀头上一戴,宋亚律骑上机车,用力扯著惊惶无助的宋露怀坐上后座。 机车朝山下奔驰而去,他必须赶在八点前抵达和雷杰约定的地点。 第十章 电影的杀青酒会,男女主角和配角,以及幕后工作人员都全部出席。 短短两个小时的酒会,在饭店一楼的百丽厅举行,气氛相当的热闹。 这场宴会中,雷杰一直和美艳性感的女配角规密相伴,两人相偕到场,一起共舞好几首曲子,并且还不时亲匿的交头接耳说话。 他一改以往的酷样,全然不反对记者的摄影机对著他和女伴取角度拍摄,十分配合在场所有人看八卦的心态,和这位一直想出头却苦苦找不到机会跃上女主角宝座的二线女星亲密拥抱。 暧昧的传言在会场中急速发酵传开。 雷杰不以为意,那位女星则是喜上眉梢,真以为雷杰看上了她,整场晚宴下来,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性感诱惑雷杰,不时还做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暗示。 雷杰冷冷的扯动嘴角,终于在晚宴结束前点头答应了女星的邀请。 他搂著她,在众目睽睽下走向饭店柜台,订下了一间房间,然后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搭著豪华电梯上楼,两人可说是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当电梯门阖上,坐在大厅沙发区、一直注意著雷杰举动的宋露怀,几乎心碎。 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的感情? 手里的报纸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假如宋露怀能够冷静下来想想雷杰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和平时迥异,那么她也许能选择信任雷杰,但是在伤痛欲绝的心碎时刻,她完全无法思考,只感受到被背叛的痛苦。 心碎的她,茫然的被宋亚律从沙发上拉起身,走进电梯,随著电梯的攀升来到某个楼层。 “亚律……”电梯门滑开,宋露怀一脸惊恐的看著站在长廊尽头,正打开门和女星相偕踏入房间内的雷杰。 “走,我们过去当面质问他。”宋亚律一脸坚决,他必须配合雷杰的演出,让事情进行到最后。 “不──”心碎低喊,凝聚在眼角的泪珠不停的滚落。 “姊,你不能退缩,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不能欺骗自己──”宋亚律看著站在电梯内的宋露怀,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他看见宋露怀哀伤的眼眸越过他的肩,看向长廓尽头,她的脸蛋在瞬间刷成死白,晶莹的泪珠伤心的滑下两颊。 “姊……”看著伤心的姊姊,顺著她的目光转头看向长廊。 门口那交叠拥吻的身影就是让宋露怀哀伤欲绝的罪魁祸首! 雷杰够狠!这样打击宋露怀的心。 宋亚律想冲过去揍他,替宋露怀讨回公道,但冲过去的脚步却在下一瞬间迈不开来。 他不能让雷杰白演这场戏,即使他这么做著实伤透了姊姊的心…… 宋亚律将恶劣复杂的情绪硬生生忍下来,甩头走回电梯内,在宋露怀心痛难忍得快要晕厥倒地前,将她拥入怀抱。 “姊,你别难过,你还有我。”紧揽著姊姊,他感觉肩膀一阵湿润。 “亚律,我的心好痛……好难过……”宋露怀无声痛哭著。 她不懂,为何雷杰要这样欺骗她?真的是她太单纯、太好骗了吗? 当电梯门缓缓关起来,宋露怀在亚律的陪伴下伤心离去时,走廊尽头的雷杰却一脸沈郁痛苦的推开已经在他怀中放浪申吟的女人。 “够了。”严厉的声音吐出,陆艾莎被雷杰粗鲁地推开,他的心在看见宋露怀偎入宋亚律怀中哭泣的瞬间碎裂难受。 “雷先生,我们进房间去……”已经被激吻撩拨到心痒难耐的陆艾莎,没发现雷杰的怒气,还以为他是迫不及待想滚上床才会结柬这个吻。 她也迫不及待呢。 陆艾莎娇媚的想再度偎入他宽阔的胸怀里,却被雷杰毫不留情的阻止,横著手臂将她挡开。 “要进房间你自己进去,我不奉陪。”阴骛的神色有著可怕的冷酷,右手握拳捶向墙面,他趴在墙面上发出痛苦的低吼。 怎么一瞬间就变脸了?! “你──”陆艾莎花容失色的看著动作怪异的雷杰。 “滚开!”铁拳又捶墙一记,发出砰然巨响。 他咆哮著,现在的他需要冷静空间。 “走、就走嘛。”陆艾莎吓坏了,在模不著头绪下只好快速闪人。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哩? 罢刚在宴会里,雷杰明明还和她打得火热,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难道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唉呀,回去她得好好的想一想。 ***独家制作***bbs.*** 不知是何时回到住处,宋露怀哭到不能自己,她任由弟弟亚律搂著进到屋内,替她月兑去鞋袜,让她躺进床上闭上眼,继续哀伤哭泣。 宋亚律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待在她身边陪著她。 他必须做到雷杰的托付,要不这一晚所有的安排都将失去其保护目的。 夜深了,宋露怀还是抱著棉被不停的流泪,不停的哭著。 宋亚律的手机在冷寂的黑夜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他拿著手机大步走出房间外,关上房门才敢接起手机。 “喂……”迈动双腿移往阳台,顺手关上玻璃门,他必须确认宋露怀听不见他的说话声。 “是我,雷杰。” 手机彼端传来低沉苦涩的声音 “嗯。”宋亚律靠在阳台女儿墙前,目光烦乱的看著山脚下的台北盆地。 “她……好些了吗?” 提及他挂心的女人,雷杰胸口正痛苦的发出低泣声。 他的心在流泪,却不能让别人听见,发现他的脆弱。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要撑下去。 “……不好,姊她一点?不好。” 雷杰沉默,喉咙苦涩不已,心口紧揪著。 闭上眼,脑海浮现宋露怀苍白著脸掩面哭泣的画面,她的伤心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亚律……”经过了好久好久,彼端才传来雷杰痛苦低哑的声音。“帮我照顾她,她必须安全的生活下去,我……不能失去她……” 男人泪往肚里吞,此时强撑著的雷杰,没人知道他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知道。” 这一刻,听著雷杰那难掩痛苦的声音,宋亚律终于能体会雷杰对姊姊的感情了。 他是真心爱著姊姊,无庸置疑呀! “一切……就麻烦你了。”确认宋亚律陪在宋露怀身边,雷杰可以安心进行下一步了。 币了电话,左手拿起酒杯,灌了一口烈酒。 他必须用酒精麻醉自己。 ***独家制作***bbs.*** 近三个星期以来,雷杰和几位女星、名模过从甚密的绯闻一直不断。 每周一出刊的八卦周刊,连续三期的封面都是雷杰偕同女人出入饭店、精品汽车旅馆的画面,有时还甚至一天劈两女,花心的程度让台湾所有男人自叹弗如。 被彻底伤透心的宋露怀,每当看著张琦拿著八卦周刊和别人高声谈论有关雷杰的绯闻时,还是会心痛。 惨白著脸,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尽量努力忽视自己内心的难受,但心被撕裂的痛处,岂是可以轻易压抑的?她还是常常会难过的掉下眼泪,蹲在吧台内低声啜泣。 宋亚律一走进店里,就看见张琦又抓著周刊和其他人大谈八卦,他顿时脸色一寒,走过去粗暴的从张琦手中抽走周刊。 “说够了吗?你们未免打混得太过分了!” “啊……亚律,你这阵子怎么搞的,干么老是摆脸色给我们看?你吃错药了吗?”张琦嘟著嘴抱怨。 宋亚律一向亲切又跟她们合得来,可是这阵子以来,好像存心要找她们碴似的,总是像个背后灵般盯著她们的举动。 “如果你们好好工作,我就不会那么无聊摆脸色给你们看。”宋亚律将周刊没收,拿到厨房里的回收筒丢掉。 张琦和其他人很有默契的朝他背影做鬼脸,发泄了心中的小小不满后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当宋亚律回到前头时,换张琦摆脸色给他看。 他不理会这个顽皮少女,直接走进吧台,果然看见宋露怀就蹲在吧台下方的一个小空间里,偷偷掉眼泪。 他叹口气,跟著蹲了下来。 “还难过?都过了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能忘记他?”原来姊姊不坚强的时候就像个孩子。 这阵子,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她的“哥哥”,总是得随时注意著她,关心著她。 宋露怀惨白的脸蛋上挂著无助,只能用掉得更凶的眼泪来回应宋亚律。 “你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看看你,自己都瘦了一大圈了,每天还得忙著开店,你──” “喂,亚律,你在跟谁说话?” 宋亚律话说一半,就被从吧台外探头进来的张琦给打断。 “你可不可以专心做你的事,别管我!”他脸色铁青,抬头瞪了张琦一眼。 “人家……只是问问嘛。”张琦看见了吧台下泪眼婆娑的宋露怀,心头吃惊。 老板怎么会躲在那里掉眼泪? 好奇心起,她还想追问,可是被宋亚律强硬的打断。 “收起你的好奇心,快去工作吧你。”不准多问。 张琦收到了宋亚律的警告目光,识相的缩回脖子,扫地擦地板去了。 吧台下,宋露怀努力的吞回眼泪,压抑著心头的难过情绪,她不想让自己再这样脆弱无助下去,但还是无法平息内心那心碎的痛楚。 她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姊,上次我跟你提的……我带你离开台湾一阵子,跟我的摄影小组去国外拍片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看著姊姊脸上的无助,宋亚律心头好担心。 其实不只他会担心,雷杰那边也紧张得要命,总是透过他来得知宋露怀的生活状况,而每问一回,雷杰就好像被重击一拳一样。 雷杰的情况并不会比姊姊好。 “我……”她想过,也许离开一阵子到国外走走,心情会有所转变,但是,这家店怎么办? 宋亚律这一趟出国预计要一个月的时间,她的“绿藤.蔷薇”哪能休业一个月不做生意? “如果你是担心店里的事,那好解决。我有个朋友有开餐厅的经验,她说她愿意过来帮忙,在你出国这段期间,她会帮你看著店,你就放宽心跟我出国吧!” 其实,人是雷杰安排的,这位有开餐厅经验的友人,可是知名大饭店餐饮部的经理呢! “真的……可以吗?”她真的很想很想离开,到一个没有雷杰的地方。 “当然可以。”看来姊姊肯答应了。“姊,我打电话叫我朋友等一下就来找你,你跟她交代一下店里的事知道吗?明天一早我会过来接你,你要先把行李准备好,到时候可不能反悔拖延时间喔!” 乘胜追击,宋亚律不打算给宋露怀犹豫的机会,说好就起身离开店里。 他走到店门外,就立刻打电话给雷杰,而雷杰也很快的做了妥当安排,非要宋露怀出国避开危险不可。 因为他警界的友人这些天已经掌握到了放话恶徒的身分,透过管道追踪,确定了这次威胁他的人果然是麦克东派来的。 掌握了对方的身分和目的之后,雷杰已做好了和对方周旋谈判的打算。 由于麦克东不是台湾人,加上目前握有的证据太过薄弱,所以警方暂时不便插手,这对雷杰即将进行的谈判并不太有利。 所以雷杰决定先私下找麦克东解决,他打算直接偿付麦克东被中止合约后的所有损失,然后与他断绝生意关系。 假如麦克束愿意接受的话,拿这笔钱换来他和宋露怀未来的安全,当然是值得的;可是万一麦克东野心太大,那么他只好联合新加坡的警方,寻找当年魏凝雅被设计而意外身亡的相关证据,对麦克东进行起诉。 “亚律,带著露怀走得愈远愈好,暂时就住在国外,别回来了。”心情沉重的雷杰,心头在乎的还是宋露怀。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保护姊姊。”宋亚律一口答应。“可是,我只能保护她一段时间,以后……我姊还是得麻烦你了,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吗?” 宋亚律早就认同雷杰这个姊夫了,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答应。” 那端,雷杰信誓旦旦。 ***独家制作***bbs.*** 三月,山上的樱花缓缓凋谢了。 落樱纷飞,地上随处可见樱花花瓣。 宋露怀下了计程车,拎著行李和一堆在国外采购的战利品走进店里。 时间是晚上九点钟,店里已经打烊,员工们正要下班。 宋露怀愉快的推开玻璃门走进里头,大家看见老板回国,快乐又兴奋的发出欢呼声。 “露怀姊,我好想你喔~~” “欢迎露怀姊回国!” 一个月未见,大家热情相拥。 “很高兴你终于回来了。”特地来帮忙管理店务的何菲,看见宋露怀恢复了一脸朝气,心头替朋友雷杰感到高兴。 “谢谢你这阵子的帮忙。”宋露怀虽然和何菲认识不深,但她的帮忙却是令她感激不已。“真是太感谢你了。” “哪里的话,我也是领薪水的,而且领得不少,不帮忙做事说不过去。”何菲很谦虚。 宋露怀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拿出一个纸袋送给何菲,里面是一只最新款的名牌包,藉以犒赏何菲这一个月来的辛苦。 接著,张琦和其他员工也抢著要礼物,幸好宋露怀有准备,每人都有一份。 这一晚,大家开心的办了一个点心小派对,算是欢迎宋露怀归队。 心情愉快的宋露怀破例多喝了一些酒,她和大家聊了这一个月她在欧洲旅行还有血拼的经历,笑得甜美动人。 何菲悄悄观察著她,嘴角也跟著勾起了笑痕。 在众人闹烘烘时,她走出店外,打了电话给雷杰。 雷杰现在人在新加坡,他在透过有力人士的帮助下,终于摆平和麦克东的纷争,现在正要前往机场,赶搭飞机返回台湾。 “何菲,谢谢你。” “不用多谢,我这个忙是帮凝雅,不是帮你。”身为魏凝雅生前最好的朋友,何菲一直想为她做点事情。“你那边都解决了吗?” “嗯,警方抓到当年被麦克东教唆在凝雅车子里动手脚的那个人,他在前天供出了一切,而警方也在昨天抓到麦克东和那群黑道手下了。”事情,终于落幕。 雷杰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涉险,和麦克东进行无数次谈判,最后在几次利诱下终于诱出了麦克东亲口吐实。 不过麦克东这只老狐狸,却谎称当年陷害魏凝雅的毒计是另一名合伙人设计的,真正去执行杀人计划的也是别人,不是他。 这种话雷杰岂会笨得相信? 他会同警方从另一位合伙人那边下手,最后循线抓到当年在车子里动手脚的人,进而逼供,成功逮住了麦克东,他将以教唆杀人致死被起诉,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很高兴,你终于替凝雅报仇了。”何菲喜极而泣。 她帮了雷杰的忙,让雷杰能安心的度过难关,再次找到幸福,她相信这个忙绝对是死去的魏凝雅极力想帮的。 因为被黑道陷害而死去的魏凝雅,绝不愿宋露怀踏上和她一样的黄泉路,所以冥冥中做了安排,替雷杰解决掉所有危险的威胁,让他和宋露怀重新得回属于他们的未来。 “相信我,我比你还有任何人都更高兴。”这一刻,雷杰真的很想哭。 但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形象冷酷的他不能在外面掉泪,要不又会被狗仔偷拍,铁定成为下一期周刊的八卦热门人物。 这阵子,加诸在他身上的风风雨雨实在太多了,再多一条让人闲嗑牙的话题,只会便宜了狗仔队。 计程车抵达了机场,雷杰简短地跟何菲道了再见,收起手机,拉著行李朝机场大厅走去。 他的手伸进大衣里,掌心紧紧包覆著口袋里的紫色绒布盒,心中怀著一份忐忑和期待。 尾声 酒喝多了,头很晕。 进入屋内,没有开灯,宋露怀直接踏进卧房,绶慢月兑去外套,随后便昏昏沉沈的倒在床上。 蜷著纤细的身子,张开眼色迷离的眸子,看著黑沉寂静的屋子,粉唇吐出一声轻叹,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空气中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掩上。 她头晕,身体好累,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不一会儿,睡意便朝她席卷而来,将她卷入更沈的黑色梦境中! 梦境中,浮现宋亚律在欧洲时告诉过她的话。 亚律说雷杰会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都是为了制造新闻混淆歹徒的视听,因为他必须让别人相信他的身边没有固定的女人,让想对他不利的人无法从旁下手,取得威胁他的筹码。 而安排她出国正是为了保护她的性命安全,雷杰必须确保她的安危没受到任何一丝的威胁,才能放手去做他必须做的事。 这是真实的吗?亚律的话她该怀疑还是信任? 在从欧洲返回台湾的前一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宋亚律,将这一个多月来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始末都向她坦白,这整个计划是雷杰布局,由宋亚律从旁协助。 当心情已经恢复平静,下定决心不再想雷杰的她,却在宋亚律丢出这样一个爆炸性的内幕时,痛哭了一场。 原来,雷杰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是深爱著她的。 得知这个消息,宋露怀迫不及待的想结束欧洲行,立刻返回台湾,心中怀著无限的期待,也许她一返国便可以见到雷杰,他已经在这边等待著她。 可是,希望好像落空了…… 当她回到店里,雷杰不在那边,于是她守在店里等著他出现。 可是直到欢迎会结束,她都喝醉了,雷杰却一直没现身,因此她决定回到住处来,或许雷杰会选择在这边等她。 然而,心中的期待又再度落空。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完全没有他的气息。 静静躺在床上,宋露怀开始怀疑宋亚律跟她说的话,根本是欺骗她的谎言──其实雷杰是真的不再爱她了,他温暖宽阔的胸怀早已属于别的女人…… 唉~~说好不再为他哭泣的,可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泪水在粉腮上划下一道弧线,滴湿了枕。 这一夜,她孤单的独自度过,等不到雷杰,她的心又一点一点的死去。 ***独家制作***bbs.*** 凌晨两点钟。 雷杰用备份钥匙打开宋露怀的屋子大门,无声的踏进屋内。 将行李搁在客厅,他早已迫不及待朝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著,他小心的往内推开,里头漆黑一片,让人看不清床上到底有没有躺著人,但雷杰就是知道她正躺在床上。 敏锐的他,早已感受到她存在的气息,长腿往前迈进,站在床畔的他屏著呼吸,激动的黑眸紧盯著那熟睡的娇细人影。 满腔的思念在瞬间倾泄而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雷杰弯子,颤抖的伸出手,轻柔的抚上她披散在细颈上的发丝,撩起一绺柔细缠绕在指间,然后松落。 仅仅是触碰,无法满足他的渴望。 当发丝从指间滑落的瞬间,他的手抚上她细腻湿润的脸颊、含泪眼眸,指月复划过沾有泪痕的秀鼻,最后停留在她诱人的粉润唇瓣上。 “嗯……”被惊扰的熟睡人儿发出轻吟声。 雷杰心口一紧,手指稍稍离开她的唇。 他能打扰她吗? 在一切还未解释清楚、情况尚未明朗之前,他能碰她,告诉她他满心的渴望吗? 颤著长腿退后半步,雷杰绷著憔悴的俊容,脸色犹豫。 他太莽撞了,突然出现在这边会吓坏她的。 沉重的握紧拳,雷杰不舍的深深看了她的睡颜一眼,然后毅然转身离开,暂时退出有她美好气息的空间。 他必须选蚌更适当的时机,再来将所有误会解释清楚。 步伐才迈开两步,身后却传来激动的唤声── “雷……是你吗?”宋露怀醒了。 前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的气息,然后又将离去,慌乱间,她从睡梦中惊醒,一张眼就看见一抹高大的黑影在房间内晃动。 雷杰挺拔的身驱霍然在门边僵住。 “雷,如果是你……请你别走……”渴求的柔弱音嗓由远而近,床上娇细的身影不知何时下了床,来到他的身后。 她想伸出手触碰他,却又怕这是梦境,一碰便消失。 雷杰闭上眼,屏住激越的呼息,他缓缓转身,黑眸在转过身后对上黑夜中那圆亮的眸子。 “是我,雷杰。”从干涩的喉咙吐出一声艰困的回应。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下一秒,宋露怀哭泣著冲进他的怀中。 他张臂接住她瘦了一圈的身子,在她偎入他怀中的刹那间,紧紧拥住。 “我来了,你……欢迎我吗?”是经过多少危险关卡,他才又回到她的身边,她晓得吗? 还是心头仍怨著他,恨透他? “我全知道了,昨天……亚律都告诉我了。”没有怨也没有恨,她只有担心和惶恐,可是所有不安的情绪在他终于现身时通通不见了。“雷,你会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吗?” 她的心贴著他的心呀,不晓得他有没有感受到她激越渴求的心情? “我会留下来,和你一起平安的度过幸福的下半辈子,再也不离开了。”拥紧她,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著,呼应著她的渴求。“露怀……你愿意让我留下来吗?” 只要她点头,一切将会幸福而美好。 宋露怀从他怀中抬起盈亮泪眼,抿著颤抖的唇,用力点头。 屋子这么黑,他看见她点头了吗? 雷杰低头吻住她诱人的粉唇,这个吻狂烈而饥渴。 他浓烈的气息告诉她,他看见她的心意了…… 宋露怀欣喜若狂,主动回应他的吻。 一个吻旋即转为助长之火的火苗,两人一同燃烧了起来。 雷杰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冲向床边,双双趺落在大床上,一场激情缠绵在黑夜中展开。 当太阳终于露了脸,室内染进一层薄亮时,雷杰满足了,宋露怀也倦了。 她在他的怀中沉沉入眠,累极倦极的雷杰,在闭眼跌入梦乡的前一刻,下床从外套里翻找出紫色绒盒。 再次回到床上,拥著她入怀,将盒子里独一无二的钻戒套进她纤细的青葱玉指里。 “我的爱,我们要一起拥有幸福……”吻著她的手指,他热泪盈眶,倾诉爱意。 睡梦中的宋露怀似乎听见了他的低喃声,在他果厚的胸前轻点下头。 他勾唇笑著,带著无比幸福的笑容跟著她一起入眠。 全书完 编注: *关于魏凝幽与靳浩之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939《心跳很动听》。 后记 最近迷上了玩骰子游戏。 看见电视节目中主持人和特别来宾玩骰子玩得不亦乐乎,杰克先生地起了玩兴,给我们三个做了特别训练之后,我们全家人只要有空便展开“至尊对泱”。 记得第一回玩,因为寻求刺激和逼真,所以还准备了手心拍,约定好输家就得被赢家打脚底做惩罚。 我们三个女生心想,反正杰克先生不会对我们出手太重,所以就很高兴的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呢,游戏便开始了。 杰克先生生性奸诈又狡猾,原本我们想说他不会对自己的老婆小孩耍贱招,可是──没想到他真狠,总是故意喊他手里没有的数字,把我们骗得团团转之后再来抓我们,害得我们输得很惨。 于是,我们三个人的脚底板就任他打。 这个人很不公平喔,打两个小女生是轻轻打,可是每次轮到我就很用力的打下去。 虽然他说他只用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力气,但我还是觉得脚底好痛。 其是痛死人了,邢天晚上我的脚底一直处于发麻状态。 为了报仇雪恨,我忍著痛一直跟他玩下去,经过好多次的比赛,终于我赢了一回。 炳哈哈!这个人有苦头吃了。 既然有报仇的机会,我当然是拿出吃女乃的力氨,努力又尽力的卯起来挥动手心拍,当手心拍在空气中制造出一声“?”地风声,下一秒便结实地吻上他那宽厚的脚底。 “啪!” 那一刹那,发出很大的拍击声。 “好痛啊~~” 男人的惨叫声,还不错听,好美妙喔! 其是大快人心啊! 看著杰克先生“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笑呵呵,两个女生则在旁边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