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很动听》 第一章 清晨。 从中部往北的高速公路上,车辆不多,宽敞的三线道,偶尔有一、两辆大卡车驶过。 靳浩之驾控著才刚在台湾上市不到一天的lexusis25o,悠闲的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外面的天气冷得令人身抖牙颤,但坐在车内的他,即使只穿著一件黑色长衫,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车内的温度是恰恰好的舒适。 这款车在未上市前,他就已经注意很久了。 从德国法兰克福车展开始,这辆搭载著诸多最新研发科技,像是trc循迹防滑控制系统、智慧型钥匙系统、引擎触控启动开关、停车辅助系统,以及领先世界的智慧型双前座srs气囊,就连前挡风玻璃上还设有红外线与滴感应器,能自动启动雨刷并调节速度……种种先进的设备都让他对这辆车子非常满意。 驾著这样超性能的车子,若不加快油门试试速度,其实是挺浪费的。 不过靳浩之向来没有飙车竞速的习惯,所以他很遵守交通规则的将车速控制在八十到九十公里之间。 宽敞舒服的空间内,正播放著周杰伦的“夜曲”,他一边听著歌,一边双手熟练的驾控著方向盘。 蓦地,一辆黑色车子从他车子旁呼啸而过,经过时还朝他按了下喇叭。 这让靳浩之分了点神,侧眸瞥了眼扰乱安宁的车子,但这一眼,却让他略显狭长的黑眸为之一亮—— 竟然是和他同款同色的lexusis25o! 这款车才刚上市不到一天,靳浩之以为只有透过特殊关系的他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取得车子,没想到还是有人跟他一样,早就拥有“她”了。 嘴角勾著笑,靳浩之发现前方那辆漂亮的车子好像缓下了速度。 他看著对方按下车窗,一头长发在车窗边飘动,白女敕的左耳戴著一只钻石耳环;那耳环造型是圆钩形的,好像还有条软线勾在耳中,极为特殊。 对方,是个女人。 一个莫名的念头,让他轻踩下油门,略微加速跟上对方。 两辆车很快并行,戴著淡褐色夜行专用偏光眼镜的魏凝幽,分神半秒转头对跟上来的靳浩之抿唇微笑。 “叭叭。”她朝靳浩之按了两声喇叭。 靳浩之也对她挑挑眉,并在这一瞬间,很快的打量了下魏凝幽。 由於她戴著褐色眼镜遮去了灵魂之窗,而一头长发也在脸颊、肩背上飘动,让他无法确切看清她的长相。 唯一让他看清楚的是,她有著迷人的乳白敕亮肌肤。 “叭叭。” 第三次的喇叭声响起。 魏凝幽左手离开方向盘,比了比前面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跟他比比速度。 靳浩之又挑了挑那双俊雅的浓眉,考虑半秒后,他点点头。 於是,竞赛开始。 两辆最新款的黑色lexusis250在高速公路竞速起来,且极有默契的并未超速,只是灵活的在各车道间变换驰骋,从台中开始朝台北前进。 约莫两个小时的行程,就在互不相让间抵达。 六点零五分,两部车很巧的都下同一个交流道。 几乎一路都和魏凝幽并行的靳浩之,在下交流道时降下车窗,想叫魏凝幽在路边暂停,让彼此有个机会认识认识。 但魏凝幽显然没有这样的念头,她在降下车窗的同时—转头对靳浩之抛了一个飞吻,然后加速离去。 她就这样走了?! 靳浩之俊容一脸错愕。 好歹他也陪她玩了两个小时的竞速,却没想到她竟在把他利用完之后,拍拍就走人? 欸,真是无情的女人哪! 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靳浩之掉头,朝另一条马路驶去,他透过后视镜看著已经远去的魏凝幽,心中颇有遗憾。 ***独家制作***bbs.*** 六点三十五分。 魏凝幽在门口触上指纹辨认机,眼前的厚重铜雕大门随即自动打开。 她摘下眼镜收进皮包,丰润的唇抿著笑意,右手拉开门扇,窈窕的身子问进屋内。 屋内一如往常,一室黑寂。 撇撇唇,她月兑下高跟鞋,将皮包搁在玄关的柜子上,婀娜身影走过宽敞的客厅,朝前方两扇门的其中一扇走过去。 握住门把轻轻扭动,没有落锁的房门很快被往内推开. 几秒钟后,她站在漆黑室内的黑色大床边。 床上,凌晨五点才上床的雷杰睡得极熟,完全没发现魏凝幽已经偷偷闯进他的屋内,更没发觉她正倾身专注的看著他沈睡的模样。 其实雷杰一点都不帅,方正的脸形和那冷酷的线条,以及好像永远都打著结的眉宇,让人有退避三舍的念头。 不过魏凝幽却完全不怕他,反而对他有种依赖和喜爱。 “雷,你醒醒……”在床边凝视良久的魏凝幽耐不住性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她的柔软长发也因为俯身的动作而垂泻在他的鼻间,随著她头的晃动而轻轻搔著他。 “哈……哈啾——”鼻子很痒,沈睡的雷杰忽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个喷嚏让雷杰从睡梦中醒来。 “唉哟——好险!”早一步往后退的魏凝幽,庆幸自己没被雷杰的口水喷到。 张开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美丽脸蛋,雷杰瞬间心惊肉跳的坐起身来。“凝——” “我是凝幽。”别叫错哟! 魏凝幽先发制人,双手插在细腰上,朝还躺在床上、尚未全然清醒的雷杰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心头倏然像被穿了个洞般疼痛,一阵空虚漫上胸口。 雷杰大手扒过脸,终於彻底清醒。“是凝幽啊,你怎么这么早到?”他将脸埋在掌心下,整理著自己的情绪。 “我今天得录影啊!”魏凝幽走回床边,没打扰雷杰。 她早就习惯他这样用手覆住脸,闷著声跟她说话的举动,这些年来,他常这么做。 “录影?需要这么早吗?”他记得“时尚达人”这个节目通常都是在下午才录影的。 “这次时间临时更动,换成早上八点。”至於更动原因,她也不清楚哩。“雷,真抱歉,又打扰你睡觉了。” 在床边走动著,魏凝幽有点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 “你哪一次没打扰我?”雷杰没好气的拿下掩面的手,拉著被单重新躺回床上。 这女人有怪癖,三天两头就跑来他这边吵他睡觉。 她明知他忙,常常都到早上才得以休息入眠,而他的起床时间通常都在午后了,可她还是明知故犯,每次返回台北来录影,只要有空档就会先跑来他这边吵他。 “如果你身边睡个女人,我就不会打扰你了呀!”魏凝幽很失望的发现,这冷冰冰的室内,一点女人的脂粉幽香味都没有。 “你别又胡扯了。”雷杰脸色一凝,翻身闭眼不想理她。 “我哪有胡扯呀?雷,你也不想想,凭你的身价还有无远弗届的男性魅力,外头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你的床,帮你暖暖身子?可你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唉,你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他可是堂堂传播界大亨耶!虽然雷杰长得不帅,但五官极为性格,身材又棒,魏凝幽相信只要他勾勾手指,马上就有一窝蜂女人朝他涌来。 只可惜,这生性冷酷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做出勾手指的滑稽动作。 “魏凝幽,你晓不晓得女人家讲话要含蓄一点?何况你还是全台湾女人心目中的美丽女神,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优雅形象,绝对马上瓦解。”背对著魏凝幽,雷杰口气不悦的说教。 魏凝幽朝天花板翻白眼。“是,我知道。”每回跟雷杰讲话,总是落得这样被数落的下场。 魏凝幽泄气的僵站在床边,美目瞪烧著雷杰的宽背。 “快出去,不要吵我。”后背感受到一阵灼烫的雷杰,沈著声赶她出门。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见他不打算理她,魏凝幽带著更浓厚的失望情绪,转身离开。 当她戴上眼镜、拎著皮包,下楼驾车驶离雷杰所住的大楼时,路旁突然闪起镁光灯。 她讶然煞住车,转头看向那白光闪动处,随即看见路旁站著一个手拿相机的男人,并且就在她停下的这几秒钟,对方又朝她拍了几张照片。 糟糕!遇到无孔不入的狗仔了。 欸,这下最会编故事的八卦新闻榜上铁定有她了。 魏凝幽透过镜片怒瞪对方一眼,然后踩下油门迅速离开雷杰所住的大楼。 ***独家制作***bbs.*** 靳浩之回到住处梳洗并更换正式的西装之后再度出门,在八点四十五分拎著格纹公事包踏进事务所。 双胞胎弟弟靳劭彻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了。 真难得! “早。”每两个星期只见一次面的兄弟,很少在家庭聚会之外的场合碰面,今天这情形算是意外。 “兄弟,你还真是拚命,昨天晚上到嘉义出差,今天早上就赶回台北上班?”对於哥哥可怕的工作拚劲,靳劭彻露出不敢恭维的表情。 “要不呢?在嘉义玩一天?!我可不像你一样老爱怠惰工作。”靳浩之将公事包放在桌上,月兑下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的核桃木衣架上。 “喂,我来找你可不是专程来听你数落的好不好?”靳劭彻用小指掏掏耳朵,脸色有点难看。 这张和靳浩之长得一模一样的俊雅脸庞,多的是各种表情,不像靳浩之,常常都是一片“祥和”,要不就是意思意思的扯一下唇算是微笑。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在办公桌后坐定,靳浩之终於有时间看向那张和他简直分辨不出谁是谁的脸庞。 “我要你帮我弄一辆lexusis25o。你有办法对不对?”昨天晚上他跟老妈通电话时,从她口中得知老哥买了辆新车。 “我只有办法弄一辆。”靳浩之横了弟弟一眼。 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可能?凭你靳大律师的名气,要多少车没有?”靳劭彻怪叫著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办公桌前。 “你以为我是作奸犯科、专门抢车的歹徒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这款车都被抢订一空,现在一车难求,想要开这部车还得排队五个月,我的妈呀!叫我等五个月我会疯掉……不管,我现在就要弄一部来开,而你这位名律师政商关系良好,只要随便一开金口,车商一定马上把车开来给你。” 不管,三天之内,他就要拥有那辆新车—开车去泡妞。 “你真以为我这张嘴有这么管用?” “当然管用喽,”律师名嘴耶。 “好吧,就算我说了真的管用,那你有钱可以付车款吗?” 靳劭彻嘻皮笑脸,朝提早他两分钟出生的哥哥伸手。“你可以先借我。” “我没钱。”靳浩之冷冷哼了一声,低头翻阅公文,不理他。 这个靳劭彻,平常爱玩惯了,工作向来不认真,钱赚不多却又爱挥霍,实在是个令人头痛的人物。 而这个头痛人物却偏偏是他最亲的兄弟。 “别骗我了。”才刚打赢一场大官司的他,口袋铁定进帐不少。 “在你身上又捞不到好处,我何必骗你。”从上从衬衫口袋掏出一支名贵钢笔,在第一份待批的公文下方签下大名。 “在我身上当然有好处可以捞。”兄弟不是做假的,今天他可是有备而来。 “说来听听,有什么好处呢?”继续看第二份公文。 “我听说妈在这个星期六帮你安排了一场相亲宴,你知道的,我可以代替你去。”这种游戏百玩不厌,每回只要老妈摆出相亲宴,靳浩之就头痛。 签名的手一顿,靳浩之俊雅的脸色蓦地变为难看。 “妈亲口说的?”缓缓抬头,他看著靳劭彻那张和自己几乎完全一样的脸。 “嗯。”靳劭彻咧嘴笑著点头。“当天你只要拿一套你惯穿的西装给我,我可以顶替你去赴约。”让老哥逃过一劫。“当然啦,我还会伪装成你去说服老妈,告诉她你身边已有交往的女人,叫老妈千万不要再帮你安排相亲宴,免得你的女人翻脸……怎样,这个交易可以吗?” 他出面摆平相亲,而大哥则是负责帮他向车商开开金口,顺便先代垫一笔钱,让他有名车好开。 靳浩之丢下笔,双手摆在桌面上,手指在眼前交握,陷入沈思。 这样的交易可以接受,计划也绝对完美。 因为他们的迷糊老妈老是搞不清楚他们兄弟俩谁是谁,除非看到他们背上和腰间的胎记位置才能分辨。 “老哥,快快点头吧!”靳劭彻超没耐性的,在办公桌前踱步过来,又踱步过去。 靳浩之看著来回走动的靳劭彻,撇唇应允。“成交,星期五晚上过来取车。” “嘿,老哥,你真上道。”靳劭彻高兴的欢呼。 “别在我这里制造噪音。”靳浩之不悦的板起脸。“没事就快走,别浪费我的工作时间。” “好,我闪了,你可别忘了星期五的约会喔!”靳劭彻兴奋的走人了。 当门关上,室内回复一片寂静时,靳浩之马上打电话给车商友人,替弟弟靳劭彻订了一辆lenusis25o。 第二章 星期五晚上,魏凝幽还留在台北,因为她约了一位刚回国的友人一起吃饭。 这位女性友人在国外是个小有名气的造型师,常会提供她一些化妆技巧以及妆扮的诀窍,所以每回只要友人返国,魏凝幽绝对会立刻提出邀约。 用完餐后,她和友人在餐厅门口道别,友人让她的男友载著离开,而魏凝幽则是慢慢朝对面马路走去。 她想去附近散散步消化消化,再返回餐厅停车场开车回台中。 长发飘逸的她,穿著毛料及膝洋装,外头套著紫色大衣,姣美的脸蛋和纤细婀娜的身影,不时引来路人的惊视和伫足。 身为演艺界的“时尚达人”,走在街头上其实有许多人都认得她,加上拜这几天八卦报导所赐,她这个“传播界大亨雷杰豢养的秘密情人”封号,让她的名气一下子又提升不少。 路人感兴趣的伫足目光让魏凝幽颇为不自在,因此原本打算走到前方书店再绕回的她,提前一个路口折返。 “真讨厌,我一定要叫雷控告那家八卦报,非要告倒它不可!”她气呼呼的瞪了路边几个目光邪气的男人一眼,然后快步向前走动。 疾步走过一栋大楼的车道口,因为气恼的缘故,让她没多馀的心思去注意车道口正门著红灯,而且还有一辆黑色车子朝著上面驰来。 “啊——” 当她发现自己正站在车道口中央,惊恐的转头看见那辆朝她驶近的车子时,她吓得不知所措,手里的皮包咚地掉在车道上,穿著紫色高跟鞋的双脚发软,无法迈步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靳浩之一驶出车道口,赫然看见车道出口中央站著个女人。 她美丽的脸蛋扬著惊恐神色,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脑海,靳浩之反应奇快的用力踩下煞车。 “吱——” 车子轮胎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响,车头在撞上那名身穿紫色大衣的女人前一秒,及时煞住。 当车子在紧要关头停住时,靳浩之黑幽的眸子不悦的瞪著站在车头前的年轻女子。 魏凝幽也一样,瞠大了美目与靳浩之对瞪。 她吓坏了,脑海一片空白,美眸扬著恐惧,双腿依然发软、不能动弹,浑身轻颤著。 天——她差点被撞到! 虽然车子没真的撞上来,但那危险的情况让她顿时三魂少了七魄。 怎么办?她还在发抖著。 无法移动脚步离开的她,在看见驾驶脸色不豫的下车,并且朝她走过来时,她心中的惊恐更是扩大开来…… 在心脏收缩快速又极度恐惧之下,她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袭来,下一瞬间她便失去了意识。 “你——”靳浩之长腿往前一跨,及时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啊!雷杰的女人昏倒了。” “大家快来看啊!” “她真的是雷杰的女人耶!” 就在靳浩之及时将魏凝幽接住时,站在车道外的几个男男女女一窝蜂朝他跑了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著他,看著他怀中的美丽女子,异口同声说著“雷杰的女人”这几个字。 靳浩之面无表情的凝视著怀中昏厥过去的女人。 雷杰……这个名字听来有点刺耳,让他不舒服。 “麻烦让开一下。”为避免众人再靠近他和魏凝幽,他一手捡起地上的皮包勾在手臂上,抱著魏凝幽起身。 搂紧她,欣长的身影刻意背过人群,打算抱她返回车上。 这时候昏迷过去的魏凝幽,颤动著眼睫,幽幽从黑暗中转醒。 她是被吓昏的,所以意识很快就恢复,并在靳浩之走近他的车门,准备腾出一手开门时,魏凝幽张开眼挣月兑了他温暖的怀抱。 “请……把我放下来……”她抬眸望著一双微冷的黑瞳。 靳浩之讶然挑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 “嗯。”在车门前,他将她放下,让她靠著车子站好。“这是你刚刚掉在地上的皮包。”刻意用身背隔开众人对她的注目和指指点点,声嗓也刻意压低说话。 “……对,这是我的皮包,谢谢。”魏凝幽花了一点时间才意会他在低声对她说些什么。“刚刚……真是危险。” 接过皮包,她抬头看著他? “幸好没发生意外。”靳浩之也回望她。 她记得他吗?几天前他们曾在高速公路上很有默契的试著新车性能。 “嗯,我真是幸运。”她又偏头,专注的听著他说话,然后想了一下才点头回应。“不过还是得感谢你反应快速,要不然……”她可能会被撞飞。 “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他轻口接下她的话。 魏凝幽轻拧著眉心,一会儿才又反应过来。“呃……是呀,后果会很糟。” 她连续几次这样迟钝的反应,让靳浩之皱起了眉宇。“你……” “我有事,得先走了。”魏凝幽发现了他的怀疑,伸手拢了拢秀发,让发丝掩住左耳,这个动作无疑是想筑起保护墙。“我能留下你的电话吗?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 结束谈话,她打算一拿到他的电话就走人。 “嗯。”靳浩之不置可否的点头,从口袋掏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印刷精美的名片给她。 他向来不太和不熟的女人打交道,但眼前这个女人却是个例外。 魏凝幽看著名片,柔媚的眼眸亮了一下。“靳先生是律师?!那我刚刚的行为应该不会被你告吧?” 她开玩笑的。 靳浩之被她逗笑。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下次碰面时告诉你。”这句话是提醒她,别忘了她的诺言。“你呢?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魏凝幽愣了一会儿,才迟疑的点点头。“我叫魏凝幽,每周六下午四点半在xx台有我所主持的“时尚达人』节目。”说著,在看见他面露审察神情时,她赶紧挥手道别。“呃……靳先生,我再跟你联络好了。” 她住旁边移一步,越过他俊欣的身影,讶异的看见围观群众后,随即板起美丽的脸蛋,冷著美颜穿过众人,快步离开。 一路跑回停车场,直到坐上自己的车冷静下来后,魏凝幽这才了解靳浩之的用心——他刚刚刻意低声说话,是不想让旁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并且一亘为她阻去外人好奇的窥视。 “看来,真改好好谢谢他呢!”苦笑著,她发动车子。 一个俐落的转弯,车子绕出停车场。 在返回台中前,她要先去找雷杰一趟。 ***独家制作***bbs.*** 靳浩之驱车前往与弟弟约定的地点。 当他抵达车商的总营业所时,靳劭彻早就到了很久了,并且在业务员的陪同下,正坐在已经办好牌照的新车内,面露喜色的听著业务员介绍这款新车的各种先进功能。 靳浩之手中拎著一只灰色西装套,里头装有一套他惯穿的西装,走进营业所内,来到靳劭彻的车子旁,轻敲了下车窗。 靳劭彻抬头,看见老哥站在车外,马上开门下车来。 “哇,这部车棒呆了。”语气难掩兴奋。 “嗯。”他目前就开这部车,当然知道“她”有多棒。“西装给你,你最好记得明天的事。” 明天的相亲宴,就交给靳劭彻了。 “为了感谢老哥你的帮忙,我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靳劭彻点头,一下子又迫不及待想钻进车内。 “等等……” 靳浩之扯住靳劭彻的手臂。 “还有事?”靳劭彻回头看著靳浩之。 “你……听过『雷杰』这个名字吗?”靳浩之向来不太有表情的俊容出现些微的变化。 “雷杰?当然听过,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传播届大亨耶!最新一期的八卦杂志就正炒著他和“时尚达人”魏凝幽的新闻嘛……咦?大哥,你也看八卦新闻吗?真是难得啊!” “我没看。”靳浩之松开靳劭彻,雷杰和魏凝幽的名字让他面露令人难解的冷沈神色。 “没看怎么知道『雷杰』这个名字?”靳劭彻感兴趣的追问。 “听同事聊起的。”他简单带过,无意多谈。“你忙你的吧,我还有个应酬,得走了。” 说著,他转身踏出营业所。 玻璃门滑开,冷彻四肢的寒风迎面吹来,他身上的大衣帮他挡掉那股寒意,但心口却微微发冷。 雷杰和魏凝幽…… 他有兴趣的女人,已是别的男人的了。 嘴角扯著苦笑,他上了车,但在发动引擎前,却又因为一个突起的念头而拔掉车钥匙。 开门下车,他朝前方路口的便利商店快步走去。 生平头一次,他踏进便利商店不是买菸或饮料,而是买一本八卦周刊。 ***独家制作***bbs.*** 生平头一回,靳浩之扭开电视寻找xx台,等著观赏一个女人才看的节目——“时尚达人” 整整半个小时,他紧盯著四十二寸的萤幕,看著魏凝幽柔媚的一瞥一笑,以及顾盼之间的美丽风情,无一遗漏。 魏凝幽是雷杰的女人,平常住在台中,每星期会返回台北一趟,而当她来台北时则在雷杰的住所出入。 全台湾的民众拜八卦周刊所赐,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而现在就连从来都不屑这些没营养又无聊新闻的他,也因为遇见了魏凝幽,听见了路人讲起雷杰的名字,并且因此买了一本八卦周刊,而跟著知情了。 此时的他,黑眸正瞬也不瞬的紧盯著萤幕上迷人的魏凝幽瞧。 萤幕上的她十分迷人,却没有真实面对时那样令他动心,因为她的美透过萤幕后稍减了几分,这令他失望却又舍不得关掉电视。 半小时的节目,他从开始看到完毕,而这个节目介绍些什么,他无心听也无暇注意,他的眼中始终只有魏凝幽。 魏凝幽呵……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如此心动?! 叹一口气,靳浩之拿起薄型遥控器,在节目结束进入广告时,关掉了电视,然后从沙发起身,慢步踱进厨房,站在义式咖啡机前,替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不加精,只加半球女乃精,是他惯喝的口味。 贝著杯耳,修俊身影踏出厨房,走向客厅外的大阳台。 位於商业住宅区精华路段、独层独户的住处,从高处望出去,可以看见公园绿荫,这种坐拥市区健康绿地的住宅价值不菲,若非是金字塔顶端的菁英,想拥有这里简直是梦想。 而他,靳浩之,台湾知名的大律师之一,收入高,身分地位也高,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但偏偏他从没对其他女人动过心,只为魏凝幽一个人心动。 可惜的是,她却早已让另一个比他更富有,身分背景更吓人的男人所拥有。 生平头一次,他觉得自己的成就不如人,并且因而感到气愤。 杯子就口,他将咖啡当酒,一饮而尽!满口的苦涩滋味,却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苦呵。 他该拿这份还没开始就注定结束的暗恋怎么办? 理智的压抑住,冷静的当作没发生过一样,应该是最明智的办法吧? 就这么办! 靳浩之冷静的下定决心,假如魏凝幽真的来电邀请他吃饭的话,就找藉口回绝掉她。 ***独家制作***bbs.*** 同时间,魏凝幽在雷杰的住处留宿一晚。 棒天周六,她整天都窝在雷杰的屋子里没有外出。 至於雷杰,则是在早上现身一下,吃完早餐就出门忙了,不过在他出门前,还是被魏凝幽抱怨了一顿—— “雷,我还想嫁人呢,现在却被写成是『传播界大亨雷杰豢养的秘密情人』?!我又不是你的宠物,被人用这么难听的字眼形容,那以后还有谁敢要我啊?” 魏凝幽穿著粉色睡袍,长发用大发夹乱夹在头顶上,站在他的房门前,”等他现身,马上逮住他发牢骚。 雷杰笑著越过她,一边加大声量说话,一边走向餐厅。“这没什么不好吧?外头有多少女人抢著要当我雷杰的女人,就你魏凝幽不屑。” 每次只要魏凝幽在他这边留宿,绝对少不了帮他张罗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不是不屑,而是对你没感觉也没兴趣。”要不,她老早就攀上他了。 “你非要说这么令人伤心的话吗?” 一踏进餐厅内,果然中西式的餐点正对著他招手,他愉快的拉开餐椅坐了下来,脸上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情绪。 魏凝幽气鼓著粉颊走进去,拉开餐椅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不对外澄清或做些什么反击的举动,才会让我伤心呢!” “你真要我澄清?”看来,她好像真是铁了心要和“x周刊”对抗。 她正色点头。 雷杰审视了她许久,也点点头。 “好吧,你既然不想跟我传绯闻,那我也不勉强。原本我还以为你肯帮我挡一阵子,省得我被那些八爪女给缠得烦死了呢!”言下之意,他希望这则绯闻再传一段时间,好让他身边那些烦人的花蝴蝶消失。 “我才不要帮你挡女人咧!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女人了,我们之间的绯闻要是再传下去的话,你就要去当和尚,而我就罪过了。” 他难道不知道,她这辈子最担心的就是他不肯交女朋友,不肯忘掉她那已去世多年的姊姊魏凝雅,无法敞开心去爱另一个女人吗? “我要是挡了你的桃花,以后我上天堂时,铁定会被我姊海k一顿的!” 突然间提到魏凝雅,雷杰原本轻松愉快的脸色蓦地一变。 魏凝幽吐吐小粉舌,自觉提到不该提的人。 “我还想睡觉,不陪你吃早餐了……”她缩缩脖子,很快的从餐椅站起—转身跑出餐厅,却在门口停顿了下,回头问他。“喔,对了,我认识一个律师,我想请他帮个忙处理这件事,可以吗?” 雷杰整整纷乱的情绪,朝她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第三章 周一中午,靳浩之因为上午到法院出庭,所以一直到用完午餐后,才走进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现在正值员工午休的时间,大部分的人都到外面用餐去了。 走进略显空荡的事务所,踏进他的办公室内,便看见自己的行事历上贴有两张助理写的黄色便条纸。 第一张便条纸上面写著——九点半靳劭彻先生找,他说事情完成,一切都摆平了。 第二张便条纸上面写著——十点魏小姐来电,她”留下手机号码xxxxxxxxxx,请你回电。 靳浩之的心脏被轻撞了一下,沈凝的目光专注的看著那一串电话号码。 他没料到魏凝幽会这么快就打电话来,看来她挺有诚意要向他道谢,不过现在的他并无意跟她碰面。 伸手将两张便条纸撕下,在厚实的掌心里一起揉成纸团,丢进摆放在角落的分类垃圾桶里。 将公事包搁在一旁,他坐进皮椅,翻开摆放在桌上的诉讼案件资料,他很快便全心投入工作中,心情并未受到魏凝幽来电的影响。 很快的,时间来到一点钟,助理回到办公室,询问他是否看见了纸条。 他点头表示看见,然后交带道:“我不会回电,还有,以后要是魏小姐在打电话过来,一律找借口挡掉。” “好。”助理点头应允。 显然他并不晓得今天早上打电话来找靳浩之的女人,正是目前八卦周刊很红的女主角——魏凝幽。 要是他知道对方身分的话,肯定不会是这样淡然的表情。 必上门,办公室内又只剩靳浩之一个人。 他再度埋首,专心处理公事。 整个下午,接进他办公室内的电话,全都没有魏小姐打来的;而接下来两天,魏凝幽打来的电话,也全都被助理给挡掉了。 ***独家制作***bbs.*** 周四,魏凝幽不再打电话自讨没趣。 她不明白靳浩之怎会忙到这种地步?连接一下她的电话,或是拨个一分钟回电给她都没办法。 好吧,大概律师都是很忙碌的——比总统还要忙。 既然他忙,她也不好打扰,只是这下子要去哪里找个律师来帮她对付“x周刊”呢? 魏凝幽在摄影棚里的更衣室,边换装边想著。 换下蕾丝洋装,穿上黑色套头毛衣跟牛仔裤的她,再套上一件黑色精绣金色图案的中国风短袄,轻松的走出摄影棚。 一一和工作人员道别,她来到停车场驾车离开。 开著车,她还在想著有关找律师告倒x周刊的问题,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办法。 全台湾的律师她也只认识靳浩之一个,虽然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就是感觉得出靳浩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好吧,既然他没空接电话,那我到律师事务所去等他总行了吧?”人家说见面三分情,就算靳浩之再忙,应当也能挪出几分钟时间接见她吧? 打定主意,魏凝幽在前方路口掉转车头,朝靳浩之的办公大楼驶去。 不久后,她踏入了律师事务所里。 由於她最近上报率高,名气自然也大了,整个办公室的人一见到她,竟然也没人出来挡驾,就让她带著美丽的笑容,很顺利的走向靳浩之的办公室。 “请问……” 喔,不!还是有人出来挡她——就是坐在靳浩之办公室外,桌上写著助理的一位身穿灰色平价西装的年轻男子。 助理用著崇拜的眼神望著优雅迷人的魏凝幽。 “你好,我是魏凝幽,就是这几天跟你通过几次电话的魏小姐,我想找靳律师,请问他现在在忙吗?”魏凝幽全身上下散发著无穷的女性柔媚魅力。 “你是魏小姐?”电话中那位魏小姐竟然是魏凝幽?! 助理当场傻了眼。 “是的,我是。”魏凝幽点头,很确定自己就是老是被挡掉的魏小姐。“靳律师在吗?” “啊……他在,他当然在。魏凝幽小姐,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进去通报。” 他的偶像兼梦中情人亲自登门拜访,哪还有将她挡在门外的事?助理几乎是火速的冲入办公室内,进行紧急通报。 ***独家制作***bbs.*** “砰!”门被用力推开,门扇撞上墙并弹回门框,再度关上,又发出一声巨响。“砰!” 靳浩之从资料中抬头,黑眸燃著恼怒之火。 “火烧了吗?还是仇家找上门了?”瞪著忘记敲门这种基本礼貌的助理,靳浩之脸色倏地下沈,语气极度不悦。 “不,都不是。” 可能是高兴到昏头了,助理没听出靳浩之的不快,甚至完全忽略他睑上那恼怒的神情。 “是一再打电话过来的那位魏小姐,竟然是魏凝幽耶!而且她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迷人!靳律师,她本人真的好美喔!”冲到靳浩之的桌前,助理捧著一颗加速跳动的心,眼中闪烁著心形图案,用著充满梦幻的表情,对著一脸怪异的靳浩之兴奋说道。 “你说什么?”怎么会提到魏凝幽? 靳浩之眼一沈,强健的心脏瞬间用力紧窒收缩了下。 “我是说,漂亮迷人的魏凝幽小姐现在正在外头等著见你。靳律师,魏小姐都已经亲自登门拜访了,你不会又要找藉口推开她吧?” 千万不能再这样残忍的对待美女! 助理双手撑在桌上,眼中透著对靳浩之的谴责。 “我要怎么做,还需要你同意吗?”听闻魏凝幽人就在外头的消息,让靳浩之心跳加速,但助理那谴责的目光,让他的眼角严重抽搐几下,视线冷沈的盯著撑在桌面上的那两只手。 助理的脖子缩了缩,双手也迅速收回来。“呃……是不必经过我同意啦,但是……这样对一个迷人的美女不好吧?” “哪里不好?请拿出证据并说明之。”盯著助理那崇拜和仰慕的表情,靳浩之感觉心头泛起微发。 “就、就、就……”证据说明?这又不是上法院打官司。 “出去!”不给结结巴巴的助理有发言机会,他直接下逐客今.“把魏凝幽挡住,我很忙,没空见她!”压抑著心头的那股骚动,他将皮椅一旋,转而面向正后方的大书柜。 “靳律师……”助理瞪大眼,想为魏凝幽再说些话。 但不必他多嘴,因为早就站在门口的魏凝幽,已经主动开口替自己争取机会了。 “靳律师,我只耽误你十分钟的时间,你不会这么小气,连十分钟都要跟我计较吧?” 魏凝幽将里头两人放大声量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这几天电话老是被挡掉的原因了。 看来他好像真的很忙,所以无暇抽空跟她见面。 助理带著梦幻的表情回头,而背对门口的靳浩之也将皮椅旋了回来,欣长的身躯蓦地站直。 他扬著惊讶表情,一双黑邃炯亮的眸子紧盯著那窈窕诱人的身影。 她素著一张脸蛋,脂粉未施,但乳白色透著粉晕的肌肤却依旧美得令人忘了呼吸。 “靳律师,你不说话只盯著我看,是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他的逼视让魏凝幽感到奇怪,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问题? 靳浩之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回声音,困难地说:“没……” 魏凝幽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张著美眸,困惑的看著他。 她这样带点困惑的娇美神态,绝对能让男人为之疯狂!不过,在场先疯狂的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靳浩之发出两声轻咳,调开视线,冷冷瞪著快要流下口水、发出狼啤声的助理,用眼神警告他快点滚出去。助理先是迟钝没感应,后来被瞪得头皮微麻,赶紧收回那梦幻的崇拜目光,夹著尾巴离开办公室。 在经过魏凝幽身边时,助理还依依不舍的多看了她两眼。 魏凝幽微笑目送助理离开,当门扇被关上时,她主动朝靳浩之走近。 “靳律师,我没跟你约时间就直接过来,如果真的严重打扰到你工作,那真是太抱歉了。” 她每走近一步,靳浩之的眉头就更加深锁,摆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像在压抑著什么痛苦似的。 魏凝幽不得不停下步伐。“你……真不愿意见到我吗?”看著他紧锁的阴沈眉头,还有那青筋暴露的拳头,魏凝幽有点退缩了。 靳浩之顺著她畏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蓦地将拳头松开来。 “不,我只是忙,暂时还无法腾出时间给你。”脑海发出警讯,他要自己放轻松。“不过腾出十分钟不是问题。你请坐吧,需要喝点什么吗?” 说著,他走出大办公桌外,领著她走往一旁仅摆著两张单人沙发,还有一张方形小桌的小型会客区。 靳浩之率先挑了著张靠窗的沙发落坐,双臂靠著扶手,大掌在胸前交握,坐姿沈稳而优雅。 “不用麻烦,我把事情说完就走。” 魏凝幽面带微笑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中间隔著方形小桌,她将身体习惯性的往前倾,浑圆的胸部靠著桌缘,这个姿势让靳浩之眼眸一眯,身体起了骚动。 “说吧。”整整乾涩的喉咙,发出低沈的嗓音,他命令自己将视线从她的胸前调开。 “嗯?”魏凝幽微偏著头,想听清楚他说什么。 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她没听见耶! 没获得回应的靳浩之,狐疑的再将视线转回她脸蛋上。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只有十分钟的空档时间,你如果浪费掉,我可不会追加时间给你。”拿冷脸给她瞧,好藉以掩饰内心见到她的激动。 他说得好像自己当真忙到分身乏术的样子。 这回,魏凝幽清楚听见他说的话了。 “哦,是这样的。我原本想约你吃顿饭,当面跟你道谢,顺便还想跟你谈一件事。不过既然你忙得抽不出时间跟我吃饭,那就先欠著吧,可是我想跟你谈的事却不能搁置,因为这件事让我很困扰”她微笑道。 看见他正专注凝听著,魏凝幽继续往下说。 “最近x周刊一直报导著我和雷杰的八卦新闻,他们在上头捕风捉影的胡诌我跟雷杰的关系,这让我很气愤,也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对於他们这种恶劣的乱放新闻,并且侵犯我个人隐私权的卑劣行径,我打算不再坐视不管,所以想委托靳律师打这场辟司,把x周刊告到求饶!” 魏凝幽说得义愤填膺、气愤难忍,乳白色的肌肤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薄红,那明艳的脸色更加令人心动了。 靳浩之的魂魄被她那诱人的模样给勾走,不过他很快又将“它”抓了回来。 “咳……原来魏小姐想告x周刊啊?”他冷笑。“这并不是简单的事,因为x周刊确实有拍到你经常出入雷杰寓所,甚至两人同居一室的照片,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你硬要否认你和雷杰的关系,或者想藉此再为自己制造新闻,恐怕是行不通的。更何况,我从来不接演艺圈的案子。” 明星嘛,总要有新闻才能红,他能明白她的心态。 不过明白归明白,嫉妒的心情让他一开口就明白的告诉她,他拒绝接这种蠢案子。 靳浩之眼中的嘲弄意味,让她气得从沙发站起来,娇躯浑身颤抖。 “你的意思是,就因为x周刊拍到几张照片,我就该被迫去承认我和雷杰的暧昧关系?!” “既然是事实,又何必隐瞒。”靳浩之也站了起来,没道理让客人站著,而他这个主人坐著。 “谁说是事实?我就否认了呀!我和雷杰压根儿不是外传的那种关系,他是我的姊夫耶,也是目前我身边唯一的亲人,他照顾我、偶尔把房子借给我住,这也是应该的呀!为什么我就得被说成是雷杰花钱豢养的情人?我从来就不屑做这种事,我是无、辜、的” 最后几个字,魏凝幽几乎是含著眼泪咆哮出来的,当她把话说完后,浑身虚软的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掩著红艳的颊,嘤嘤低泣起来。 她向来坚强,不曾让雷杰以外的人看见她脆弱的这一面,但今天不晓得是因为连日来累积的委屈让她承受不了,还是因为靳浩之在场的关系,竟然让她忍不住哭诉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靳浩之存在著信任感,但是只要看见他,她就是会想去依赖他,想让他知道她心头搁著的事,更想对他坦言自己满月复的委屈。 靳浩之像被雷劈到似的,又像是狠狠被人刮了一巴掌,呆若木鸡的看著掩面哭泣的魏凝幽。 雷杰是她的姊夫?! 他是她唯一的亲人?! 这些话让靳浩之花了一些时间消化,当他终於停止大脑的运作,并且了解这些话代表著什么意思后,冷漠的神情蓦地从俊容上褪去,换上的是难以平复的喜悦和激动。 快步移动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蹲下来。 “好,我接这个案子,我会把周刊告到求饶,还会为你要到一笔钜额求偿金。”大手伸出,拉下她沾了泪水的细致手指握在掌中,黑眸心疼的盯著她惹人怜惜的泪眼。 眨著泪眼,她诧异的望著他。 “你……真的愿意帮我?” 他的态度未免转变得太快了吧?!前一秒钟还对她冷嘲热讽,怎么一瞬间眸光就放柔来,而且还担心的紧盯著她看? 还有,他握著她的方式,会不会太过亲昵了? 魏凝幽惶然的想从他温暖的掌中抽回小手。 “嗯,我会帮你帮到底!只要我出马,我保证x周刊绝对会输。”但他却紧紧握著,不肯放。 “那就先……谢谢你了。”这令魏凝幽有点尴尬。“至於费用,等你有空时再跟我谈……” 十分钟已经到了,她该不该提醒他呢? 可是不知怎地,她却又有点不想离开他;他的掌温、他的眼神,以及他沈稳俊雅的气质,都让她有点儿心动呢。 就在魏凝幽迟疑时,靳浩之却看了眼腕表,然后站起身来,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我现在有空,等一下一起晚餐吧!” 他主动对她提出晚餐约会。 魏凝幽有点傻愣住。 “这……你不是很忙?”趁他松手时,她缩回自己的细手,手背还留有他的温度。 “刚好从现在开始不忙了。”他边朝门口走去,边平静的对她说,其实内心已经激动澎湃,不过他很内敛的没让自己泄漏太多情绪。 “啊?真的吗?”她抓起沙发上的皮包跟上他。 “对,请你别怀疑律师的话。”开门,他又回头握住她的手,一同往外走。 魏凝幽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默默跟著他沈稳的脚步走出办公室,因为他那再自然不过的牵手动作,让她惊讶的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来回应他。 她抬眼看著他的侧脸,发现他的嘴角似乎扬著淡笑。 再转头看看周围,哇,大家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恭送她和靳浩之出门,而且众人都瞪直了眼睛,嘴巴张成o形,足以塞下一颗卤蛋了。 不只靳浩之的同事们觉得惊讶,连她自己都感到很诧异呢! 为什么靳浩之的态度会突然大转变,而且好像极保护她似的,牵著她的手一同外出? 嗯,待会儿她得找机会问问他才行。 第四章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 来到他的车子旁,靳浩之悄悄放开她的手,帮她拉开车门,低头温和的问她。 “嗯……我爱吃怀石料理。”坐进车内,失去他手的温度,魏凝幽心口涌上失落感,情绪完全呈现在那双美瞳里。 “好,那今晚就吃怀石料理。”完全不假思索,他决定迎合她的口味。 但魏凝幽却对他的配合态度感到意外。“为什么?”他先前的态度那么冷漠,这也难怪她会惊讶了。 靳浩之站在车门边凝视她。“什么为什么?”迎合她的口味不对吗? “就是你为什么突然答应我的案子?还有你为什么未经我的同意就牵我的手?”她先丢出问题,还不打算上车。 靳浩之静静的看著她许久,嘴角抿起了一抹淡笑,眼角有著轻细的笑纹。 “你……又为什么笑?”她也跟著漾起动人的笑容。 “总共三个问题,我想我就先从第一个问题回答好了。” 他动心的贴近她,垂眸凝著她的闪亮美瞳。 “我会答应接手案子,是因为你和雷杰的关系既然是被误会了,基於身为律师的正义感,我得帮你讨回公道,挽救你的名誉。而牵你的手,则是我担心你被我公司里的那几个男人给绑架,基於身为律师的责任感,我必须保护你安全月兑困。至於第三点呢……”顿了下,他目光灼热的看著她眼中扬起的期待光芒。 “是……什么?”怎么不快说?她充满了期待,因为凭著纯粹女性的直觉,他应该对她有好感。 而她呢?魏凝幽在心中飞快的问自己。 她的答案是肯定的——她对他也存在著强烈的好感,要不她不会在他面前轻易哭泣,不会任由他牵著手却一点也不觉得被侵犯。 “是因为你很美。”他赞美道。 美目睁大,然后拧起细致眉心,心中有著浓浓的失落感。“我有美得那么好笑吗?”她无法接受第三个回答。 “不,你美得令我心动,所以我想对你微笑,出自内心的微笑。”他解释道,等著她的反应。 “你……”果然,让她猜对了!他对她是有好感的。 美颜上写著震愕,她微僵在他面前,心口在冒著心形泡泡。 “我很高兴你不是雷杰的女人。”他的眼神认真,细长优雅的手指朝她的脸颊伸去,触碰著她细腻的乳白色肌肤。 他的指尖画过她的下颚、唇角、颊鬓,魏凝幽感受到他眼神中流露的热切情意。 突然之间,她想通了为何这几天他拒接她电话的原因了。 原来他在嫉妒,而且拿出果决的行动力来嫉妒她和雷杰的绯闻——不接听她的电话!不见她!将她挡在他的视线之外! “这和雷杰有什么关系?”魏凝幽仰起美颜看著他,脸颊浮起一阵热辣。她想,现在她的脸一定红到不行。 他真的对她有好感吗?她猜测并意外的期待著他跟她告白。 “是有些关系。”但急躁却不是靳浩之的行事风格,他仅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比如说……”她望著他俊朗迷人的笑意,心中更加的期待,心跳也在瞬间加速,甜盛的唇勾起美丽灿笑。 他瞬也不瞬的凝视著她的美丽笑颜,心中为之迷眩。 他该现在就唐突的告白吗? 不!现在时机不够熟,还是缓一缓吧。 “走吧,现在出门可以避开塞卓,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很顺惕的抵达餐厅用餐。”靳浩之抑下心头那股冲勤,他将车门关上。 缓步绕过车头,在上车前,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碓定自己隐藏住怦然心动的情忻瘁,才坐进驾驶座。 ***独家制作***bbs.*** 她很想恋爱。 当四周的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和雷杰的地下秘密恋情曝光的关系,而导致她更加沈浸在爱河里,整个人更显娇艳动人时,其实她期待著被爱情滋润的对象却不是雷杰,而是知名律师靳浩之。 靳浩之俊雅成熟,是她所喜欢的类型。 她想,他应该是个温柔的人,而他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虽不露骨,却隐约表现出他对她的好感。 自从她登门拜访靳浩之的隔日,靳浩之便快速出手向x周刊表明他将对其展开控告行动。 x周刊那边的人虽然对外放话绝不屈服於法律威胁,其实动作已经收敛许多了,毕竟他们这回面对的是一位知名律师。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们不再针对她和雷杰的绯闻紧咬不放,早早将注意力转移到某位遭女人设计拍光碟而被勒索的男艺人身上。 加诸在她身上的绯闻平息了,这让魏凝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整个人心情也跟著轻松起来。 “嗨,靳律师,你在忙吗?”现在因为多了委托人的身分,魏凝幽拨电话给靳浩之不用再透过别人转接,享有直接拨打他专线电话和手机的特权。 “嗯,是的,我正在和客户开会。有事?”正在开重要会议的靳浩之,一张线条严肃的俊脸因为意外接听到她的来电而变得柔软,他向客户欠欠身,从会议桌前离开,走到窗户边说话。 “我明天会回台北录影,录完影后一起吃个晚饭好吗?我想了解一下案子目前的进度……” 自从上回见面后,魏凝幽一直很期待靳浩之给她电话,但他好像很忙,总是透过他的助理打电话告知她有关和x周刊谈判的情况。 不过没关系,他不主动就换她吧,谁教她对人家有好感呢! 像他这样优质的男人,不赶紧把握住的话,铁定很快就会被抢走的。 电话那头的靳浩之想了一下。“可以……明天你忙完后再给我电话。”他心里盘算著将一个行程往前或往后排开。 “好,我会再打给你。”她很开心靳浩之没拒绝她的邀约。 “嗯,那我挂电话了。”他望著窗外细雨绵绵的阴沈天气,心情却其好无比。 “那……明天见喽!”魏凝幽跟他道了声再见,结束了通话。 收妥手机,她快乐的播放音乐,然后窝在落地窗边的贵妃椅上,随著音乐哼哼唱唱。 有多久没有这样真正快乐过了? 自从大她两岁的姊姊离开人世那一天开始,这两年多来,她好像一直陪著雷杰沈浸在悲伤中,无法真正发自内心感到喜悦和快乐。 但现在,她遇见了靳浩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明天赶快到来吧!”对著被雨水染了层湿气的窗玻璃,她的手指在上头写著靳浩之的名字,心里迫不及待想和他见面了。 不知道靳浩之有没有感受到她的想念? 答案是有的。因为靳浩之的心思不再全部都专注在公事上,虽然他表面上很认真的和客户讨论著,但脑海总是会不断浮现魏凝幽的诱人身影,诱惑著他的心蠢动不已…… ***独家制作***bbs.*** 棒日,魏凝幽早早就来到摄影棚。 堡作人员有些人还没到达,只有两个灯光师和一名助理导播在里头出入。 魏凝幽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准备进入化妆间里,但她伸手还没推开门,门就自动往内拉开。 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从里面急忙要跑出来,和魏凝幽碰个正著后,她苍白的脸色有著一丝惊惶。 “你是……” “我、我、我是新来的助理。”那女孩脸上的惊惶变为错愕,睁大眼看著魏凝幽。 她吓坏了,浑身轻抖著。 “你是谁的助理?”魏凝幽感到怪异的瞥她一眼,不解对方为何见到她会有如此的反应? “a……a……” 瞧她紧张的,魏凝幽失笑摇头。“anita的助理是吗?” anita是这个节目的造型师,她的脾气不太好,常把身边的助理骂到哭,因此时常更换助理,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所以魏凝幽并不认为这个新来的助理在这里出入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是的。”那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魏小姐,你快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忙,不陪你了。”她找回了说话的声音。 “嗯,你去忙吧。”魏凝幽很体恤这个年轻女孩,就怕她动作太慢恐怕又要被造型师骂了。 女孩得到首肯,一溜烟便跑掉了。 魏凝幽不疑有他,进入化妆间里休息。 化妆间她惯坐的位子上摆著今天拍摄内容及介绍用的资料,另外桌上还摆了一些春季新款包和几套名家设计服。 魏凝幽很快的浏览一回,并将资料细读。 总是注意著国际时尚讯息的她,很快就抓住这次拍摄的主要风格重点,她在脑海中盘算著今天的讨论内容,以及要表达的一些资讯。 半小时后,又有许多工作人员陆续到达,造型师anita也进来跟她打招呼,并拿著一套充满春天气息的洋装给魏凝幽换上。 待魏凝幽换装后,anita尽责的跟魏凝幽说明今天所穿的服装品牌和造型,同时替她上妆。 通常魏凝幽会在准备工作完成后,把握时间跟造型师讨论当天拍摄的一些美妆重点。 “anita,你那位新来的助理呢?怎么都没见到人?”又过了半小时,魏凝幽已准备妥当,这时她才想起那名新进助理。 “我的助理目前从缺中。”anita收拾著黑色化妆箱,一一将彩妆工具有条不紊的摆进设计精良的隔层里头。 “咦?怎么会?!可是我刚刚进来化妆间时有遇见一个女孩子,她自称是你的新助理呀!”魏凝幽看著造型师迅速的收拾动作,跟她谈起话来。 anita收拾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表情怪异的看著魏凝幽。 “你遇到谁了?” “我……”怪怪的。 魏凝幽这时心头很纳闷。 “可能是你听错了吧?”anita也觉得怪,不过却不以为意。“也许又是哪个慕名来的粉丝想见你,所以乘隙混进来这里。” 这种事很常见,不足为奇。 魏凝幽偏头想想—点点头接受了anita的说法。 “录影喽,快出来吧!”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跑进来呼唤道。 “好,马上来。”魏凝幽应了声,转身到角落去穿鞋。 那边摆了五、六双款式类似的高跟鞋,魏凝幽将纤白的脚套进昂贵的鞋里,给造型师看。 anita对第一双和第二双都不甚满意,因此魏凝幽弯身再套第三双。 这是一双有著金色蕾丝的三寸高跟鞋,魏凝幽右脚才刚套进去,细致的脚底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啊——”痛呼一声,下一瞬间她弯身跪到地板上去。 “怎么了?”anita快步走过来询问。 “鞋子里……”魏凝幽痛到发不出声音,”手撑著墙面以免自己倒下,她的脸色发白,雪额上冒著冷汗。 眼见情况不对,anita蹲下来迅速帮她将鞋月兑掉。“我看看——”这一月兑,连她都吓白了脸。 鞋子里满是血迹,而双膝跪在地板上的魏凝幽,右脚的脚底板竟刺著三根图钉,伤口不断渗出血来。 anita紧急扶住魏凝幽的脚踝,抖著手,小心的从脚底板一一将图钉拔出来。“老天——这是谁搞的鬼?” “我不、不知道……”魏凝幽痛到哭了出来。“呜……好痛。” “你撑著点,我去叫人来”将图钉丢到一旁,她赶紧跑出化妆间。“快来人,魏小姐受伤了!” 惊呼声很快就引起注意,大夥儿全丢下手边的工作跑进化妆间。 这时魏凝幽已痛昏过去,倒在地板上。 制作人率先跑过来,抱起了她,并且大叫道:“小刘,你快去开车,小陈,你打电话通知雷先生,快——” “好、好……我马上打电话。” 摄影棚内瞬间乱成一团。 ***独家制作***bbs.*** 靳浩之第八次看表。 每隔十几分钟他就瞥一眼。 从四点半之后,他就一直默默在等著魏凝幽的电话,可是一直等到将近六点钟,他的手机响过数次,却都不是她打来的。 她今天录影录晚了? 还是忘了她曾约过他? 靳浩之将手机抓在手中把玩。 “靳律师,我先下班了。”助理这时敲门进来,跟他说话。 “等等,你……有接到魏小姐打来的电话吗?”他的视线从手机移到门口那颗探进来的头颅。 助理听见魏凝幽,眼眸一亮,不过马上又黯下来。 “没有。”摇摇头,脸色失望,但在下一瞬间,助理的眼睛又发光了。“靳律师,需要我打电话给魏小姐吗?” 靳浩之面无表情的赏了他一记白眼,然后点头。“嗯,你进来打电话,联络到她之后将电话交给我。” 他的助理似乎对魏凝幽崇拜过头了,令他有点生气。 助理开心的马上冲进来,并在靳浩之的示意下,抓起电话直接拨打魏凝幽的手机。 第一通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并且被转进语音信箱,不过助理的心情还是很开心,挂掉电话后再拨第二通。他很期待跟魏凝幽讲话,就算只是简短的问声好也会感到很满足。 第二通电话终於被接了起来。 “喂。”接电话的人,是个有著威严低沈嗓音的男人。 这让满怀期待的助理一阵傻眼,他怔愣讶异的眼睛对上靳浩之那对探究的黑眸。 “呃……请问这是魏凝幽小姐的手机吗?”小心提问。 “是的,你哪位?”对方问。 “你好,这里是xx律师事务所,靳律师跟魏凝幽小姐约好要商谈事情,请问她在吗?” 对方沈默了下,然后开口。“她人受伤了,麻烦你转告靳律师,今天的见面取消了。” 助理一听,慌了手脚。“啊?魏小姐受伤了?!她要不要紧啊?”他心如刀割啊! 一旁的靳浩之脸色微变,马上从惊慌的助理手中抢过电话。“我是靳浩之,魏凝幽小姐她怎么了?” 靳浩之明显焦急的语气,让电话彼端的雷杰又沈默了一会儿。 “靳律师,凝幽伤得不重,这件事请别走漏出去。” “我不会。”靳浩之心中猜测著对方的身分。“她人在哪家医院,麻烦你告诉我——” “……凝幽现在在xx私人诊所,靳律师,你会过来吗?”原本不想受到打扰的雷杰,临时决定看看靳浩之本人是否如魏凝幽跟他说的一样,沈稳出众。 “会,我现在马上过去。” 第五章 当靳浩之一踏进病房,就看见雷杰坐在床边,张开手臂让魏凝幽窝在他怀中,娇弱地与他谈话的画面。 那画面很和谐美好,瞬间让靳浩之怀疑八卦的确属实,魏凝幽和雷杰有著亲密的关系…… 僵在门框下,靳浩之俊雅的脸色紧绷,目光瞬也不瞬的看著雷杰和魏凝幽。 雷杰在靳浩之进入病房时就抬头望向门口。 有人进来,他理当让魏凝幽躺回床上去,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一迳儿的紧拥著魏凝幽,安稳的坐在床畔,一点也没起身的打算。 “嗨……”魏凝幽跟站在门口的俊雅身影打招呼,她想挣月兑雷杰的怀抱,却施不出力。 脚底的伤口太过疼痛,让纤细的她有点承受不起。 “两位好。”靳浩之走近,他暂时抛开对雷杰那副占有姿态的不悦情绪,走到病床前,倾身凝视著受伤的娇弱人儿。“你还好吧?伤到哪里?” 黑眸难掩关注,若不是雷杰抢了先,他会将魏凝幽搂入怀中,提供宽厚的胸膛让她倚靠。 “我不太好,脚底还痛著。” 魏凝幽对上他的凝视,动手掀起被单,俏鼻努了努里著纱布的右脚。 “雷,你不是很忙吗?快回去吧,我可不想耽误你太多的时闻.”靳浩之分心审视她的伤势时,魏凝幽在雷杰的腰际拐了下,明示著要雷杰尽速离开。 “我是很忙没错,可是等一下谁送你回台中?难道你还要自己开车吗?”雷杰挑挑眉,很想赖著不走,因为他还没把靳浩之彻底审查过。 “雷先生,你去忙吧,我可以留下来陪魏小姐,顺便和她谈一些事情。”但靳浩之却加入赶人的阵容,不容许他继续留在这里,像电灯泡一样发光发热。“如果魏小姐需要,正好我今天也没事了,可以专程送她回台中。” 这下雷杰可没待下去的理由了,因为靳浩之已经表明愿意担任她的专属司机了。 “嗯……好吧,那我先回公司了。”没天分当电灯泡,雷杰让魏凝幽靠著床躺好,从床边站起身来。“靳律师,凝幽就麻烦你了。” 主动伸手,他跟靳浩之握手。 靳浩之有礼地回应,还送雷杰出了病房。 轻合上白色门扇,他再度回到病床畔,关心的看著虚弱却依旧美丽的她。 “怎么受伤的?”他没像雷杰那样坐下来,因为以他的身分和她的关系,就算他很想仿效雷杰的举动,却没权力这么做。 “我有点累,脚还痛著,现在没力气把详细情况说清楚……”魏凝幽望著他,接受他眼中的关汪。 “那就别说,你好好休息吧!”他走向旁边的一张椅子,打算将椅子拉到床边来坐。 在靳浩之暂时离开床畔时,魏凝幽鼓起勇气对著他的宽背问:“靳律师,你真的肯送我回台中吗?可是我并不很想回去,我……” “你在台北有住处吗?我可以送你回去。”靳浩之拉著椅子回来,月兑下了西装搁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我……”素手抓著被角,她垂下美眸,心跳有点加速。“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雷杰的公寓,你肯送我过去吗?” “不,我不会送你到雷杰的公寓。”靳浩之俊容一凛,完全不假思索的拒绝. 魏凝幽喜出望外。“可是除了雷杰那边,我无处可去耶!你总不会把我丢在诊所里吧?何况我也不想住在旅馆或饭店,那种地方绝对又会被狗仔给盯上。” 说完,她轻眨著浓密眼睫,期待著他的回应。 靳浩之看著她充满期待的眉眼,这回他不打算再压抑住那躁进的情绪了。 “到我的住处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她会愿意吗? 换靳浩之不安了。 “好。”魏凝幽用力点头,终止了靳浩之心中的忐忑心情。 ***独家制作***bbs.*** 抱著在车上沈睡的魏凝幽,踏进漆黑一片的屋内。 没有开灯,靳浩之凭著记忆穿过客厅,进入主卧房。 用脚轻推开虚掩的门板,往前走了几步,他将魏凝幽轻轻摆在深蓝色床上,并且拉来被单替她盖上,这才回头走出房间。 将房门留一道缝隙,他打开客厅的灯光,让客厅的光线从细缝流泄进房内。 月兑下外套和领带,随意搁在客厅沙发的椅背上,顺手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靳浩之坐进一张单人沙发,身体放松的靠著椅背,手肘搁在扶手上,双手十指交握摆在胸前。 魏凝幽迷人的体香,还有窈窕轻盈的体态、柔媚诱人的睡颜,让他在抱她上楼的一路上,心跳不断加速。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从结束上一段恋情至今,都已经过了两年了。 为女人动心的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而现在他却必须再熟悉一回。 不知她能感受到他多少的心动频率? 靳浩之坐在大放光明的客厅,心却悬在门扇后方那漆黑的卧房里. 不知坐了多久,卧房里传来低弱的呼唤声,靳浩之一听见里面有了动静,旋即起身走入房间内。 推开房门,灯光随著他的脚步洒入室内,让没有开灯的卧房不再那么漆黑。 就著微晕的光线,靳浩之来到床畔坐下来。“醒了?”温柔的嗓音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嗯……”昏昏沈沈间,魏凝幽撑坐起身,雪白的额无力的寻找依靠。 靳浩之将胸怀借给她栖息,健臂在绕过她单薄的粉肩时迟疑了一下,然后将她搂入怀里。 雷杰在医院里那令他嫉妒的动作,如今由他代替,胸口那妒忌的情绪在瞬间一扫而空。 “饿吗?我可以到外面带晚餐回来。”垂眸凝视著她,他修长的手指随即抚上她额前微乱的发丝,绕勾到她小巧的耳后。 这个动作引来魏凝幽的注意。 “我不太饿……”她清醒了些,抬起仍有几分睡意的迷蒙美眸,望进他黑邃温柔的幽瞳。“靳律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他被她那双散发著迷蒙雾气的美目,给诱惑得身体紧绷、声嗓低哑。 被单下的小手钻了出来,贴上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胸口,掌心下是质感非常好的淡蓝色丝缎。“我想问你,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苍白的脸蛋浮上两抹粉晕,她想,她是睡昏头了,而现在房内微晕且微带点暧昧的气氛,让她问了一个很不矜持的问题。 “你给我的感觉很好。”挑高一道眉,他发觉她似乎对他所发出的心动频率,感受很深。 “有多好?好到什么程度?”他不假思索的回应,让她又产生期待了。 眨动著长密眼睫,她没发现自己仍在他胸前的小手,紧张的揪著他的淡蓝色丝质衬衫。 “好到……”凝视著她,那深幽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想吻你,想抱你!魏凝幽,我这么坦白会吓坏你吗?” 靳浩之头一回失去冷静。 他极力想压抑那急躁的情绪,但面对如此诱人的她,他做不到,也不想压抑,因为那太伤身了。 “没,我没被吓到。”摇摇头,小手更是紧揪住他的衬衫,她很高兴自己的期待并没有落空。 是感应到他的心情了吗?靳浩之低头看著她紧揪住他衬衫的手,微笑的开口。“那么……” “靳浩之,我们交往好吗?”魏凝幽快一步,对他提出要求。 靳浩之先是微微一愣,接著发出低柔笑声。“好,我们交往。”大手覆上胸口那双小手,一口答应。 “真的,你答应?你不在意我跟雷杰的绯闻吗?如果你在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和雷杰只是亲人般的感情,完全和爱情无关!”迷蒙的美目瞬间染上狂喜,小手挣月兑他手掌的包覆,攀上他的颈项。“靳浩之,你相信我吗?” 仰著美颜,她对他再三保证。 “我相信。”单手勾起她绝美的脸蛋,他的神情笃定。“现在,我可以吻你吗?”微哑的声嗓更沈了些,转为阒黑的深眸透著一丝渴望。 魏凝幽缓缓闭上眸子,奉送上自己瑰美的樱唇,这是她给他的回应。 靳浩之毫不迟疑,大手穿过她的发、托起她的头,把她压向自己,将微凉的唇朝那诱人的粉女敕软办烙印上去。 他的吻极轻极轻,很温柔、根小心。 虽然只是轻触般的亲吻,却暖了彼此的心,也让彼此连日来忐忑的情绪安定下来。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连著两天,正巧是周休二日。 靳浩之把受伤的魏凝幽留在台北,留在他的住处。 这两天他亲自到了雷杰的住处一趟,从钟点女佣手中拿了几套魏凝幽留在雷杰家客房衣柜里的衣物,而且还亲自为她换药。 细白脚底下那三道伤口痊愈得极快,到了星期天晚上,当她起身走路时,脚底已经不再那么痛了。 “你有打算揪出那个放图钉的人吗?”靳浩之扶著她从房间走到客厅,让她坐下来后,他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不用我操心,雷杰会有打算的。”魏凝幽舒服的靠著他宽厚的肩头。 说到雷杰,他俊雅的脸色凛住。 靶觉到他的僵硬,她抬头仰望他。“怎么了?” 脸色不太好呢! “没事。”靳浩之旋即回复脸色,温柔的看著她。“你想不想出去走走?”都闷在屋子里两天了。 “好呀,我想去山上看夜景。”她开心的提议。 从来没有男人陪她做这样浪漫的事,魏凝幽好期待。 靳浩之点头答应。 他回房穿上翻领皮衣外套,再从旅行袋中替她拿了件橘色麂皮大衣给她穿上,然后扶著她一起下楼,坐进黑色的房车内。 “你的车跟我同一款,你知道吗?”魏凝幽坐好后跟冲浩之补聊茗,听浩之倾身帮她扣好安全带。 “我知道。”他点头。“我们还在一局速公路上竞争过,你知道吗?”换他丢问题给她。 “哪有川上魏凝幽睁大明眸看著他。 “有,在上个月xx日清晨,我们一起从中部要返回台北,你在公路上超越过我的车后,朝我按喇叭。”笑睨著她,他就知道她铁定已经忘记了。“想起来了没?” 魏凝幽偏头认真的想了一下。“喔——我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了呀?” 恍然想起来。 “对,我记得一清二楚,而你却忘得”乾二净二他说道。 她微啄起粉女敕瑰唇,眼光柔媚的瞪他。“你在绕口令吗?” 靳浩之的心经不起这样诱人的挑逗,大手探过去扣住她的右耳,穿著灰色夹克的上身往前一倾,他的嘴密实的掳住她那丰润的唇。 这是第二次吻她。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吻。 他吻得深入、吻得激越,勾著她的粉女敕小舌与之纠缠不休。 这个吻带著挑逗意味,带著,更带著一丝期待。 当他终於放开她时,她已经喘到不行的偎在他的胸口,努力调匀自己紊乱的气息。 “靳浩之,你……确定要带我出门看夜景?”魏凝幽烫红著脸,边喘气边对著他的胸口说话。 被激吻的她,此刻心跳如擂鼓,而他的心也是怦怦狂跳著。 “要不然呢?”他沈哑著声,大手揉著她细细的发丝,唇还留恋的吻著她的额角。“你知道我们现在留下来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吗?” 她的暗示太过大胆,靳浩之想给她一个冷静的时间,免得她后悔此刻的冲动。 “我……我……”她当然知道,可是她说不出口,那太羞人了! 靳浩之低笑的看著她,才想开口安抚她过於激动的心情,这时却有手机响起的音乐声。 周杰伦“夜曲”的原音钤声,在密闭空间内被放大的荡开来。 “我、我的手机。”铃声解救她的尴尬害羞,她推开他,急急从摆在脚边的皮包捞出手机。“喂……雷,有事吗?” 是雷杰打来的电话。 靳浩之双手摆在方向盘上,转头专注看著她仔细聆听雷杰说话的神情。 他还是嫉妒她和雷杰的关系,即使他相信她和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但他们两人过於自然亲密的行为,还是让他不太舒坦。 魏凝幽听完雷杰的电话,关掉手机,抬眸看著一脸深思的靳浩之。“雷调出当天摄影棚的录影带,一一过滤之后,找出了放图钉的凶手。” “是谁?”俊雅的面容一凛,他暂时抛开胸口那不舒坦的感受。 能够将凶手揪出来,对魏凝幽未来的安全问题就不用太担心了。 “是某位女星唆使她的助理做的,因为她爱著雷,却一直得不到雷的感情回应,沮丧再加上强烈的妒意,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真倒楣!因为雷,她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雷杰为什么不肯回应对方的感情?是因为他心有所属,心里有著别人吗?”魏凝幽的话让他再度陷入深思。 “对,雷心里一直有著别人,不过你放心,那个人绝不是我,而是我那已过世的姊姊。” 细致的小手松开手机,她倾身抚上他坚毅的下巴. “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问道。 他点头,胸口的窒闷感放松了些。 “浩,别被我和雷的关系困住,我和雷真的……”她第三度为自己和雷杰的关系澄清,但靳浩之修长的手指轻按住她的女敕唇,制止她往下说。 “我临时不想出门了,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他对她说,幽深的眸色染著令人怦动的隐晦光芒。 “我……”魏凝幽感觉心脏瞬间咚咚狂跳起来。 “如果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进展得太快,我希望你能答应……留下来陪我。”靳浩之也心跳如擂鼓。 “不、不会,我觉得我们的进展不快不慢,一切都刚刚好。”魏凝幽羞涩的闭上眼,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偎进他的胸膛。 罢刚好遇见他,让她想谈场恋爱。 罢刚好她脚受伤,让他照顾了两天。 罢刚好她想让他拥抱,而他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望…… 一切都刚刚好呢! 於是当晚他们并没有出门,而是渴切的返回楼上住处,在靳浩之的床上,共度了浪漫的一晚。 第六章 一大早醒来,魏凝幽弓著娇胴,被赤身的靳浩之搂在怀中,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腰间,结实的长腿勾缠著她修匀的美腿。 深蓝色的床上凌乱一片,上头有著两人缠绵的温度。 她的发丝在他颊边颈间和手臂上漫开来,乳白色的肌肤和他淡古铜色的修俊躯干十分契合的熨贴在一起。 昨晚的记忆浮上脑海,她心动的枕在他臂弯间满足的叹息。 一个吻突然落在她雪白的额角上。 “嗯?你也醒啦?”贴著他宽怀窝睡的魏凝幽,在他臂弯里转身,动人的眸子从他胸前抬起,对上他的凝视。 在她仰起娇颜的瞬间,他便低下头,俯唇接住她送上来的甜唇。“早安。” 一个法式热吻迎接著她,他的手指灵巧的从她的腰往上移动,覆住那浑圆的顶点,开始不安分的挑逗。 魏凝幽在他身下轻扭嘤咛,任由他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靳浩之小心的避开她受伤的脚,用身体让她苏醒,再让她沈沦,昨夜的激情再次上演…… 激情过后,她全身酸疼的嘟著唇,窝在他汗湿的颈边娇喘不停。 靳浩之满足的拥著她闭眼调息,等到他再张开眼时,那双黑眸中绽放著令人著迷的神采。 他下床,顺势将她抱起,进入浴室内,亲手替她清洗掉欢爱的汗渍。 半小时后再回到房内,她坐在床边穿著洋装,至於站在镜前的他则已穿上一身英俊迷人的笔挺西装。 “今天你还肯继续留下来吗?”打好领带,靳浩之回到床畔,蹲在她面前审视著她的脚伤。 周一,他得进公司忙了,但她呢? 脚伤未愈的她,让他放心不下。 “我和雷有约,他要我昨晚去找他的,可是后来……因为我们……”红著脸提及昨晚的事,她还是有些害羞。“所以我今天非得去见他不可。” 抬头望著她,靳浩之幽深的瞳眸闪动了下。“是为了鞋子被放图钉的事?”她要和雷杰见面,让他感到嫉妒。 “嗯,我要和雷一起去见那个女的,把事情说清楚,阻止类似的事件再发生。”这是避免日后再遇到危险的办法。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不过得等中午过后。”他的女人他可以自己保护,靳浩之脑海飞快的转了转,确定删除掉一、两个行程,把时间留给她。 说著,他站起来,牵著她的手准备带她一起出门。 “不。”她的手挣月兑他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我和雷说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出面,因为这个事件对我和那个女星的名气都是种损伤,所以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带律师同行并不妥当。 她的拒绝让靳浩之缄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不会去。”将她搂入怀中,让她倚偎著自己。“不过,你得答应我,让我亲自送你到雷杰那儿,然后我再进公司。” 当他将她交给雷杰时,他必须给雷杰一个讯息——魏凝幽已是他的女人了,他不准雷杰再对魏凝幽做出任何亲密举动。 “好上魏凝幽乖顺的点头,任由他扶著出门、搭电梯下楼. 坐上车时,她还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硬是勾著他的颈讨了一个吻,然后才肯让他开车。 不用多久的车程,他们来到雷杰的住处,靳浩之直接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十分钟前接到魏凝幽通知的雷杰,此时已经候在停车位旁了。 他是下来带魏凝幽上他的车,准备一块儿出门去处理事情,但靳浩之却不肯让雷杰接手。 靳浩之下车扶起魏凝幽,让她坐进雷杰的车内,然后在雷杰的注视下给了魏凝幽一个热吻后,才肯关上车门。 “凝幽就暂时麻烦你了。”走到雷杰的面肯,靳浩之以魏凝幽爱人的姿态,态度诚恳的央请雷杰照料他的女人。 “一点都不麻烦,我本来就习惯照顾她。”雷杰扯唇回道。 “雷先生,这个习惯可能得麻烦你改正过来,因为我将会负起照顾她的责任,不用再劳你烦心了。” “哦,你真这么认为吗?”雷杰的反应是挑高浓眉,看了他一眼之后,再低头看向待在车内听不见他们谈话,却露出一脸好奇的魏凝幽。 “是的。”他点头确认。“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靳浩之坐上自己的车,在魏凝幽隔著车窗挥手道别中,发动引擎将车驶离停车场,加入早上上班尖峰时间塞车的车流当中。 还留在地下停车场的雷杰,则慢条斯理的开门坐上驾驶座。 “凝幽,你让我等了一晚,真是太过分了。”一上车,他就对著一脸染著红艳色泽的魏凝幽提出谴责。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手指勾搅著裙摆,魏凝幽感到有点尴尬。 “不是故意的?那是存心的?!哼,有了男人就忘记我了,你还真是重色轻友啊——”雷杰的数落声—让魏凝幽的头越垂越低.“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没人会来烦我了。” “不,我以后还是会常来烦你,而且从今天开始到脚伤痊愈前,我都要借住在你那边呢!”她决定搬来台北住,好方便她和靳浩之的恋情发展。 “还住我那儿?!你不是已经有男人了?拜托你快去投靠他,别老爱来烦我好吗?”这下子,雷杰有点头大。 “等我确定他肯让我投靠之后,我自然就不会来烦你了啦!”在靳浩之没提出同居要求之前,总不能要她自己主动赖上人家吧? “乾脆我直接打电话跟他把话讲明好了,就说你想和他同居,请他点个头答应吧!”害羞不敢讲,那就由他做中间人来撮合好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魏凝幽吓坏了,不让雷杰出面处理。 雷杰看著她紧张的表情,非常确定她已经陷进这段感情里了。 “凝幽,你告诉他了吗?关於你左耳……”基於保护的心态,雷杰必须确认她不会受到歧视和伤害不可。 魏凝幽沈默了下,然后摇头。“还没,不过我会找机会说的,你放心啦!” 他如果能放心就好了。 雷杰无言的看著她,不再多说什么,开著车离开停车场,同样也加入了拥挤的车阵当中。 ***独家制作***bbs.*** 图钉事件平息了。 这是魏凝幽捎给他的讯息,不过当时他人在开会,手机交给助理,所以魏凝幽打电话来时是助理接听的。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处於忙碌状态,因为刚好有个大案子在诉讼阶段,他忙著在法院、事务所和客户那边三头跑,另外还有一个案子的委托人是大陆台商,需要他亲自前往密商,因此当晚便又赶著搭机飞往大陆,这一去得耽搁四天才能返台。 所以他无法腾出时间和特地留在台北的魏凝幽约会,每天只能以简短的国际电话聊慰相思。 而魏凝幽这边,又休息了两天之后,脚伤已经不致造成妨碍,因此她也开始忙碌起来。 以往她只是每周固定抽一天的时间进摄影棚录影,但前天雷杰临时丢了个节目给她,要她暂代两集节目主持人。 这个节目也是走流行时尚风的,节目内容主要是介绍每个国际品牌秀里最新流行的事物,本来是由某个名模主持,不过因为那位名模拍广告受了伤,需要静养一、两周,於是清闲的她便被雷杰抓来主持。 因为靳浩之人在大陆出差,她留在台北也闲得很,所以二话不说便接了这个节目。於是隔天她便直飞香港,这一趟准备停留三天,三天内预计采访四场秀,拍摄两集的内容。 “伍尼,刚刚台上的主秀有拍到了吗?”临时被通知飞到香港来拍摄,魏凝幽今晚穿著单薄的紫色细肩贴身礼服,挤在人群中和身旁的摄影师说话。 “吧台那边酒保表演的火把调酒秀我全部收入镜,另外几个明星进场时的镜头也都拍到了。”全身皮衣皮裤、酷到不行的伍尼,朝魏凝幽比了个ok的手势。 “喔,太好了!这代表我们可以收工了对不对?”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拍摄工作的魏凝幽,瞬间松了一口气。 “明星访谈和主秀都拍了,其他也拍得差不多,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扛了三小时摄影机的伍尼,肩头也酸了。 “既然你也觉得可以了,那我们今天就到这边告一段落吧!”工作完毕,她突然很想离开这里.“伍尼,我想出去,你呢?” “我把摄影机放回车上后还要回来这边。”今晚这场彻夜举行的派对里有很多年轻辣妹,单身的伍尼可不想失去把妹的机会。 “哦,那祝你玩得愉快。”挥挥手,魏凝幽将身上的录音机和隐藏式麦克风都拆下来交给伍尼。“我先回饭店休息,顺便准备一下明晚要录制的内容。” 她努力挤出人群,离开了这个私人俱乐部的宴会厅,搭著计程车返回饭店。 进到房间还来不及换下一身晚宴服,她就迫不及待打电话给靳浩之。 今天忙了一整天都没机会和他联络,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当然得跟他联络一下感情喽! 可是魏凝幽拨打靳浩之的手机却被转进语音信箱,看来他不是已经睡了就是还在忙,才会没空接听电话吧? 懒懒将手机丢到大床上,昂贵的紫缎礼服垂落在她脚踝下,围成一圈紫色涟漪。 再解开贴身束缚,她朝宽敞高雅的浴室内踏进,打开水龙头,让温热适中的水流冲洗掉她一身的薄汗。 花了好久的时间淋浴,又泡了个薰衣草香精澡,待她整个人都放松舒服后,再将头发吹乾,姣美的雪胴里上雪白浴袍从浴室内走出来,回到卧房里。 躺上床,她有点爱困的懒懒捞来手机,原本还想再试著打一通电话给靳浩之的,但美眸往手机萤幕一睐,她咧嘴笑了起来。 “哇,回了三通耶,” 靳浩之看见有她拨打的未接来电记录,很快就回电了,不过她正好在浴室里,没听见手机响起的钤声。 趴在床上,她愉快的回拨电话。 等待手机接通的时间,心头是快乐莫名,粉唇勾著美妙的笑痕。 “喂,是凝幽吗?”靳浩之腰间里著浴巾,大步踏出浴室来到床边,很快接起了电话。 他刚进饭店,打了几通电话找不到魏凝幽,便进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 “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的女人打给你吗?”娇懒带丝倦意的嗓音从微笑的粉唇吐出。 “会,当然还有其他女人。”那端,听见想念的声音,靳浩之心头暖洋洋。 “谁?”从床上坐正起来,她紧张的问著。 靳浩之逸出无声的笑。“我妈,还有公司的女同事,以及几个重要客户的秘书们。” “喔,原来是这样啊。”吓了她一跳呢!魏凝幽低斥自己太过紧张了,重新又窝回舒服的床上。 被薰衣草香氛围里的她,已经有点睡意了。 “你很紧张吗?”他脑海里想著她此刻的表情和模样。 “紧张?才不会呢。”她懒洋洋否认。 “嗯,那就好。”靳浩之挑高一双俊朗的眉。“我可不想让你对我有著不必要的误会。” “是啊,情人间的误会多可怕呀!我可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争执然后分手,几年后才发现真相,然后后悔莫及?!哇,光想就很可怕呢。 “不会的,只要我们对彼此有足够的信任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靳浩之轻笑出声。“你人在哪里?” 今天早上他打电话到雷杰的住处找人,是钟点女佣接的电话,她说魏凝幽一早就提著行李出门了。 “我临时接了一个节目,一大早就被雷杰挖起来,让他给送到香港来了。”好累喔,这种出外景拍摄的工作还真是挺累人的。 “你在香港?”靳浩之的心跳突然停顿了一下。 “嗯,我人已经回到饭店,正要休息了呢。”说著,她趴在床上,慵懒的打个呵欠,声音爱困。 “可以告诉我你住哪家饭店吗?几号房?”很巧的,他也刚从大陆搭机抵达香港,刚刚才去拜访完一位客户然后到饭店休息,准备搭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台湾。 靳浩之一边问著上边走往搁在沙发旁还没打开的行李箱,将银灰色行李箱掀开来,蹲下来翻找著外出衣物。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来找我啊?我也很期待见到你呢!算算我们已经有四天没见面了……”魏凝幽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著,她对著手机轻轻发笑。“我住在xx饭店,xxx号房,你如果要来找我的话,得先预约喔,要不然等我睡著了,可是不想理人的哟!” 明知他人还在大陆那边和一位重要客户处理事情,不可能会到香港来,但魏凝幽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还要预约?!小姐,你未免太大牌了吧?” “是啊,自从我当上八卦新闻的主角后,我的名气可是突然爆升了许多呢。”又打了个呵欠,她真的快睡著了,眼皮有点重,都快要合上了。 “好吧,既然你自认是大牌明星,那我就预约一下吧!半小时后,我们见面。”这端,靳浩之还真是配合。 可那端,魏凝幽浑沌的脑袋却没打算将他所说的讯息传进大脑里。 “嗯,好……我等你……”她虚应著,眼皮越来越重。“拜——” 币了手机后,将手机往旁边的空位一丢,她蜷著身子沈沈跌入梦乡了。 ***独家制作***bbs.*** 靳浩之动作很快,只花了二十分钟就抵达魏凝幽所下榻的饭店。 来到她的套房外,他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按下房间的门钤,门内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但没人前来应门。 靳浩之很有耐心—断断续续按著门钤。 门内已经睡沈的魏凝幽,隔了许久才听见门钤声。 她不太确定的张开眼皮,又花了点时间适应房内的灯光,然后在门钤声再度扬起时,伸了个懒腰,带著一脸娇憨睡容前去打开房门。 “谁?伍尼吗?” 门缓缓往内拉开,发丝微乱的披泻在肩上,身上只里著一件白色睡袍,微敞的领口还露出一片乳白色玉肌,魏凝幽就这么赤著雪足,性感诱人的出现在靳浩之眼前。 “伍尼?”是谁?听起来是男人的名字。 靳浩之双手盘胸站在门前,眸子一黯,看著眼前活色生香、完全毫无戒心和防备的睡美人。 脑袋浑沌、睡眼迷蒙的魏凝幽,一听见这声音,瞬间清醒过来。 “浩之?你你你——”不知是太过惊喜还是错愕,让她找不回美妙的声音。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而你一开门却叫著其他男人的名字?” 靳浩之推著她进房,反手将门关上落锁,盯著她瞧的脸色充斥著妒怒,心头很不是滋味。 “我……叫谁的名字了?”深呼吸一下,她找回了说话的能力,而心头的喜悦正以光速窜升中。 “伍尼。”他好心提醒她。 要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真是“伍尼”,那她美丽性感的模样,不就落入那男人的眼中了? 可恶!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事。 看见面前这张俊容一脸阴霾,她赶紧解释道:“不,你误会了!伍尼是这次跟我来工作的摄影师啦,他就住在隔避,我以为他回饭店来了,有事要过来找我讨论……” “嗯。”靳浩之盯著她一会儿,才点头接受她的解释,然后又是抿起唇,保持缄默。 魏凝幽见他脸色好像和缓了些,便朝他温暖的胸怀偎去。“浩,你不会是来找我吵架的吧?” 有四天没见面了,她可不想一碰面就发生不愉快。 靳浩之自然的张开双臂,将她揽人怀里。 “不是。”软馥香胴入怀,他哪可能还气得起来?怒气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你欢迎我来吗?” 低下头,他吻上她戴著钻石耳环的左耳,轻啃著那小巧的耳垂,吻著那雪腻的粉颈脉动,大手从睡袍领口滑入,罩住一只诱人的丰盈。 “哦……欢迎……之至……”粉唇吐著轻喘声,她仰起娇颜迎接他的挑逗。 靳浩之满意一笑,弯身将她拦腰抱起,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的双双跌进那张铺著香槟色高雅床单的大床。 这一晚,他要将四天来的渴望和想念一起都补回来。 她的诱人性感让他失了控,整晚缠著她需索无度,两人缠绵到倦了,便一起跌入梦乡,当他再度醒来时,又将她带入另一波极乐漩涡中。 就这样睡睡醒醒纠缠几回,一直到天快要亮了,他才肯放过她,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第七章 将行李搁在脚边,魏凝幽从皮包里掏出钥匙,嘴里哼著流行歌曲,眉眼含笑的打开公寓大门。 推开门,她拎著一只行李和三个大型纸袋走进屋内,站在玄关口,她看著这属於靳浩之的私人空间,开心的明眸染著动人的光芒。 她一直期待著靳浩之邀请她搬进这里当个女主人,终於在香港两人共度的那一晚有了结果。 那天早上,她因为太累而沈沈睡著,而一早就得赶搭飞机返回台北的靳浩之,舍不得吵醒她,所以悄悄独自离去。 在离去前,他留了一张纸条、一把钥匙及一张磁卡。 这是他公寓的出入磁卡和大门钥匙,他留给了她,并在纸条上写著要她别打扰雷杰,返台后搬到他屋子同住的讯息。 她太开心了,一路从香港返台,她的心情都处於亢奋的状态。 一抵达台北,她先是到雷杰那边把她留在那儿的所有衣物都装成袋,然后开著她的车来到这边。 从现在起—她将住在这间屋子里,和靳浩之分享一切。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她忙碌的将换洗的衣物洗过烘乾,将一件件洋装和上衣、长裤,还有大衣及两套晚宴服都摆进靳浩之的大更衣间内。 靳浩之很体贴的先将一面墙柜的空间都腾空出来,所以她很快的就将衣物全吊挂上去. 回到房间,她再将其中一袋瓶瓶罐罐的保养品、泡澡精油摆到卧房的浴室内,另外还有一些女性用品也在同时占据了这个纯男性的空间。 花了三个小时,她将所有带来的私人物品都整理好了。 接著呢,当然得泡个香喷喷的澡,再去附近餐厅张罗一些菜色,然后顺道买瓶红酒回来,等著迎接靳浩之下班,一起为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庆祝一番。 魏凝幽都盘算好了,她赶在五点钟前出门,打算等一切张罗安排好后再打电话给靳浩之,给他一个惊喜。 开著车,她先到不远处的一家“生活工场”买了烛台和精油腊烛,接著到“橡木桶”挑了一瓶红酒,当她再度开著车正要找餐厅外带晚餐时,她的手机响了。 “哈罗——”心情好愉快,感觉好幸福,魏凝幽按下免持听筒键接听来电。 最好是靳浩之打来的,她很想知道他是否也和她一样,期待今晚的见面? “请问是魏凝幽小姐吗?你好,我是x周刊的采访记者沈致元。” 魏凝幽所有快乐的心情在瞬间冻结,她将车子往路旁一停,神情紧绷的盯著方向盘看。 “沈先生,有什么事吗?你不会又要来挖八卦吧?”她都派律师出马了,竟然还敢打电话找她?!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跟魏小姐谈,如果魏小姐有时间的话……我们是否可以见个面?”对方顿了一下后才要求道。 “抱歉,我没空。”这些狗仔队真令人厌恶。 而她听得出来,电话另一端传来吵杂的汽机车喇叭声,他人可能也在车上,搞不好正在跟踪她。 魏凝幽狐疑的往前后左右的马路看了看。 “如果我想跟魏小姐谈的事情跟靳大律师有关呢?魏小姐能马上腾出时间来吗?” 怎会扯到靳浩之身上?! “你们……拍到了什么?”娇容一白,魏凝幽握著方向盘的纤指指节也微微泛白。 “怎么一下子就被魏小姐给猜到了呢?”对方得意的笑著。“不过魏小姐别担心,我拍的这些照片还没打算刊登出来,也就是说在登与不登之间,还需要经过魏小姐的同意……” “我不同意,你们不许登出来。” 不管狗仔拍到什么,都让魏凝幽感到害怕,尤其这次又是针对靳浩之,他可是堂堂知名大律师,怎禁得起名誉损失? “我和魏小姐一样,也觉得这些照片现在登出来不太好。” “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见个面。”凭著直觉,她知道狗仔绝对就在附近。 “我在后面路口的巷子里,你下车走进巷子就能找得到我了。这巷内刚好有一家小咖啡厅,我们就到里头坐下来谈吧!” 丙然,他人已跟踪她到附近了。 “我立刻过去。”魏凝幽闭眸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抖著手从置物箱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她开门下车,按下遥控器确认车子锁好后,藏在大墨镜后的眼色黯淡,紧凛著娇容往后面巷子里走进去。 沈致元就坐在摩托车上,一手拿著全罩式安全帽,一手拎著一只牛皮纸袋,身上穿著廉价风衣和牛仔裤,脚踩著旧球鞋,胸前挂著长镜头照相机,平凡无奇的脸庞明显带著倦意,看来他今天已经跟拍很久了。 “照片呢?”她必须马上看到照片。 “别急,跟我来吧。” 沈致元跳下摩托车,将全军式安全帽随意搁在坐垫上,朝魏凝幽摆摆手,便往前率先走去。 魏凝幽在原地僵了半晌,在沈致元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时,她又深呼吸一回,举步跟上。 ***独家制作***bbs.*** “魏小姐前一阵和雷先生的绯闻是委托靳律师处理的吧?那可真是不巧,这阵子我刚好拍到靳律师和魏小姐过从甚密的照片,这些照片从台北的私人诊所到出入香港饭店都有……魏小姐,你看看吧!” 沈致元从牛皮纸袋抽出一叠照片,推至魏凝幽的面前。 她拿起来,一张照片接著一张,一一看过。 这些照片全是她和靳浩之在一起的镜头,从某晚她因脚伤被靳浩之抱著离开诊所、返回他的住处,还有某日中午他开著车带她离开住处时也被偷拍。 另外就连靳浩之前往她下榻的香港饭店时,她穿著睡袍打开房门让靳浩之进入的画面,以及隔天早上靳浩之单独离去等等……这些照片摆明了全都是针对靳浩之而来。 “这些照片也不怎么样嘛,你拍了有什么用处?”魏凝幽脸色苍白的透过墨黑镜片,瞪著悠闲喝著咖啡的沈致元。 她佯装冷静,但抓著照片的指尖微微颤抖,泄漏了情绪。 “用处啊?不就是拿来作文章喽,”沈致元脸上的笑容很阴险。“我可以看图说故事,把雷杰、靳浩之和你三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多加渲染,也许这对你和雷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正绯闻都已经满天飞了,不差这一笔……” 喝了口咖啡,他顿住—眼中邪光闪烁。 “那……对於靳律师呢?”魏凝幽很想将眼前一口也未喝的拿铁朝他那张讨人厌的脸泼过去。 “假如照片流出去,对靳浩之的影响可大了!你想想啊,一个声誉良好、前途无量的知名大律师,却加入传播界大亨和女星之间争风吃醋的绯闻……你说这对靳浩之的影响会如何呢?” 沈致元挑眉看了魏凝幽一眼,才又继续说:“他的律师声誉肯定一落千丈,在社会上的地位起了动摇,而且他又正好接受了你的委托,负责处理你和雷杰之间这桩绯闻诉讼案,这不就又多了一条他和委托人私下乱搞暧昧关系的劲爆新闻吗?!这件事情要是被揭露,恐怕没人敢再委托靳浩之处理案子,况且他自己躲媒体都来不及了,还能上法院为别人打官司吗?” 沈致元愈说愈得意,魏凝幽则是脸色愈来愈苍白。 两人之间诡谲的气氛僵持了许久,魏凝幽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说话的力气。“你……到底想怎样?” 她个人并不怕受到威胁,但事关靳浩之的名誉和事业,她非得谨慎面对不可。 即使靳浩之身为律师,也绝对有能力对付狗仔这种恶劣手段,但她还是不希望让靳浩之去和狗仔正面冲突,因为这对他个人名誉真的影响很大,再加上现在她和雷杰的绯闻尚未真正平息,要是靳浩之真被爆出和她过从甚密的消息,杀伤力绝对很大。 “不怎么样,只是希望你可以撤销告诉。我们总编辑霍先生表示愿意跟你私下和解,并且答应以后不再针对你们三人做任何跟拍爆料行为,只要你肯点头答应,那你现在手上拿的这些照片和所有底片,我们都会全数送还给你。” 狈仔队果然厉害,拿这招来对付她和靳浩之。 他们深知自己绝对应付不了靳浩之,只好拿出卑劣手段来要求平息这场战事。 墨镜后,魏凝幽闭眼又张开,努力平静心中的愤怒和不平。“好,我愿意私下和解。底片呢?什么时候肯给我?”她虚弱的问。 “等你摆平了靳浩之,让他主动撤回告诉后,霍先生自然会跟你约定见面的时间。” “好……我尽快摆平他。”语毕,她拿著照片起身离去。 推开玻璃门,她仓皇的倩影匆忙消失在门后。 沈致元愉快的喝完咖啡,也顺便将她一口也未沾的拿铁给喝光,这才起身付帐离开。 摆平了一件麻烦事,立了功劳,他得赶回公司去跟总编辑邀邀功,顺顺谈谈加薪的事。 ***独家制作***bbs.*** 带著一叠狗仔给她的照片,魏凝幽开著快车返回靳浩之的住处。 一进门,打开灯,她快速的拿出行李箱和纸袋,将花了整个下午摆进衣柜、浴室架上,以及房间里的私人物品全部再装回去。 半小时后,她旋风似的拉著行李箱、提著三个大纸袋,匆匆返回车上,驾车离去。 一个小时前买的烛台和红酒还躺在驾驶副座上,动也未动,显然已经被主人丢弃在计划之外了。 离开靳浩之的住处后,一路上她几乎是超速开车,原先她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街头乱闯,但后来累了、倦了,只好返回雷杰的寓所。 行李箱和纸袋重新被她拉回那间属於她的客房,脸色不太好看的她倒向床铺,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幸好此刻雷杰不在家,钟点女佣也离开了,他们没看见她狼狈苍白的模样。 不知哭了多久,窗外已是夜幕深垂。 躺在她皮包里的手机响起了音乐铃声,她止住泪,下了床坐在地毯上!从皮包里捞出手机。 “嗨……”微带哽咽的声音险些泄漏她的情绪。 “凝幽,你来过我这边对吧?”刚下班才进门不久的靳浩之,疲倦的松开领带,站在床边的他,目光柔和的望著摆在床头的一只女性钻表。 “你、你怎么知道?”心微慌,她以为自己在离开时,已经将屋子恢复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的表摆在我这边了。”他轻笑,在深蓝色的床畔坐了下来,宽背靠著床,一手把玩著那只手工精致的高雅腕表。“为什么不留下来?你没看见我留给你的字条吗?” 他提出同居请求的字条,就压在公寓钥匙下,她应当有看见才对。 “我……看见了。”她低头,懊恼的看著空空的细腕。 怎会遗漏了呢?她实在太粗心了。 “那为什么又跑掉?” 让他返家时,心中的期待全数落空。 “因为……我的行李都摆在雷这边,还没收拾好,而且……我这样贸然的就搬过去,没跟雷说一声,好像不太恰当。”努力压抑住想哭的情绪,她编造了一个藉口。 靳浩之这端听了之后,一阵缄默。 “浩之?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紧张地握著拳,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些回应,而不是一迳的沈默不语。 “我听到了,不过……”将表摆回原位,他修长的手指揉著疲惫的眉间。“我们住在一起的事,根本没必要经过雷杰的同意,不是吗?” 雷杰像梗在他喉咙一根极小的刺,要拔掉很难,没拔也不太碍事,但一旦刺扎深了,却也令人难受。 “这……雷很照顾我,我认为我应该跟他讨论并取得他的同意后再搬过去。”继续掰下去,她只是想缓一缓两人之间的发展,至少等度过这段非常时期后再说。 只要等到她和狗仔队那边的事顺利解决,而她和雷杰的绯闻也都全数平息无波之后,她就会重回他的身边,和他分享每个夜晚。 那端,靳浩之又是一阵无言。 “浩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魏凝幽心头纷乱,急得想哭。 “有。”他冷著脸色点头。“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就这样做吧,晚安。”说完,他顺口道了晚安,打算结束通话。 “等等,我还有话跟你说!”但魏凝幽阻止了他。 “什么事?” “关於和狗仔打官司的事……雷说他打算亲自去跟对方谈,所以要我跟你说一声,请你撤回告诉,别再插手管这件事了。” 她明白,一定是靳浩之提出的证据不利於对方,情势过强,对方被逼急了,只好反过来对付他。 而如今为了替靳浩之维护住声誉,她必须站出来保护他。 “又是雷杰?!”俊脸瞬间难看至极。“凝幽,你非得什么事都跟雷杰扯上关系吗?” 身为她最亲密的人,他却处处被雷杰给挡著、受限著,靳浩之心中的怒气被硬生生挑了起来。 这下,换魏凝幽不说话了。 她该说些什么,才能平息靳浩之的怒气和那语气中的质疑?不,她想不到能说些什么。 她的沈默也让靳浩之抿起唇不发一语,怒火在胸口燃著,虽然火势不大,却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浩之,反正你照雷说的去做就是了,我已经决定要结束委托,你就别再管这件事了。”魏凝幽没发觉他已经气到咬牙,为了能让靳浩之退出这场战事,她只好将他推开。 “随便你。”打破沈默,靳浩之在动怒破口大骂前,将电话切断。 “嘟…….” 魏凝幽这端发出断讯声,她白著睑,跪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嘟嘟作响的手机。 “凝幽,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门口,蓦地传来雷杰的声音。 魏凝幽讶然抬眸看过去。 他就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我……”粉唇蠕动,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出来,我们谈谈吧。”雷杰关心的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可能是跪坐在地毯上太久了,让她双腿发麻,一被雷杰拉站起来的瞬间,她便倒在雷杰的怀中,而他那和靳浩之一样宽阔的胸怀让她心头委屈地泛酸。 “雷,求你帮帮我……”赖在雷杰的怀里,不受控制的眼泪汨汨往下猛掉。 “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 雷杰应允,大手拍著她颤动的背。 ***独家制作***bbs.*** 正当魏凝幽偎在雷杰怀中,寻求雷杰的帮忙时,另一头的靳浩之则是一脸气急败坏的瞪著那只腕表,独自承受著愤怒的情绪。 他向来是个自制力强的男人,在求学过程中与职场上,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挫折和风波,始终不会造成他任何情绪上的失控,他总是一一冷静的度过那些难关和挫败。 但是,现在他却被他爱的女人给气到几乎要失去理性! 就算雷杰在魏凝幽眼中只是个亲人,可他们之间的过度亲近和信赖却令他嫉妒。 何况身为律师,以他的能耐要应付x周刊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可魏凝幽却宁可选择让雷杰帮她处理,不肯信任他的专业能力。 情感和自信上都受到了挫折,靳浩之关掉房内的灯光,带著阴霾的情绪躺卧在大床上。 结实的手臂搁在额头上,幽黑的眼闭了起来。 冷静,他需要好好冷静下来, ***独家制作***bbs.*** 雷杰出面把事情摆平了。 他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和x周刊那边达成协议,绯闻诉讼事件虽然平息了,但魏凝幽和雷杰两人的八卦却还没真正平静下来。 谁教x周刊的销售量太好,而读者们一旦看过这则新闻,短时间内想要忘记都很难。 所以魏凝幽告诉自己,她必须暂停和靳浩之见面。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再被偷拍,以免让靳浩之被扯进这馀波荡漾的绯闻里,损害他的职场名誉。 和x周刊达成协议之后又过了三个星期,这段期间魏凝幽一直忍著不主动联络靳浩之,她希望他能体谅她低调的做法,可靳浩之那边却无法体会她的用心良苦。 自从魏凝幽选择找雷杰帮忙的那一刻开始,靳浩之便决定让两人的恋情暂时冷却下来。 他认为两人交往的进展过於快速,他急欲将她占为己有,而她却对雷杰依赖成性,一时间要她将雷杰从生命中拔除,对她而言压根儿是种折磨,因此他们才会产生这场争执。 由於双方都各自有所坚持和顾忌,而且同样都决定采取冷静的态度处理,才会让恋情就此停滞,不再有后续的发展。 这段日子里,靳浩之几乎是靠工作来度过,而魏凝幽也是。 她要雷杰帮她多排些节目通告,以及安排出席几个可以吸收流行资讯的时尚派对,想藉著录制节目还有出席宴会的忙碌,来让自己别老想念著靳浩之。 晚上七点十分,魏凝幽刚结束某个节目的录影,换装赶著出席某大名表举办的派对晚宴,当她赶抵宴会现场时,已经将近八点钟。 她整整迟到一小时。 不过幸好今晚与会的明星太多,另外受伤痊愈后的那位名模听说也出席了这场盛宴,因此大家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在名模身上,当她进入会场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在意。 第八章 拎著旗袍式设计的裙摆,她穿越过宾客云集的金色大厅,来到名表展示区;因为迟到错过了名表秀,所以她得过来展示区参观参观,这样才不枉此行。 从穿梭在宾客中的侍者手里取饼香槟,她静静的在展示区内走动,目光看著玻璃展示柜里的钻表,再看看自己光溜的细腕,眼神瞬间哀怨起来。 那只腕表一直是她的最爱,她却将表搁在靳浩之那里,而且因为两人一直没见面也没约会,所以一直没机会将表拿回来。 不知他心里是否也想念著她?会不会想找个机会,藉著拿表还她的理由约她见面?, 带著哀怨的心情在展示区绕了一圈后,魏凝幽避开了宾客群,走往会场外的露台。 站在白色矮栏前,她任冰冷的风吹拂著她脸颊,美眸眺望著夜空,心中想著靳浩之。 不知过了多久,后方传来谈话声,显然也有人选择避开宾客来露台偷静。 魏凝幽的纷乱心思被打扰了,她叹了口气,一手拎著裙摆,另一手拿著已经空了的水晶高脚杯,缓缓转身打算离开。 当她转身时,视线自然不可避免的往来人投去一瞥,可这一看,却让她被酒精晕染成一片粉红的脸蛋瞬间转为惨白—— 她看见靳浩之身穿英俊迷人的燕尾服,今晚的他带著狂放不羁的帅气,而且怀里还窝著一个娇小可爱、穿著充满流行感的女子。 他有其他女人了? 而且关系还如此亲密? 在她面前也没有多加收敛,甚至不打算回避开来? 瞬间,魏凝幽无力走动,只能僵在原地,心痛发怔的看著靳浩之和那娇俏女孩亲昵地说笑。 他们经过她的身边,走向角落,而且靳浩之在走过她身边时,还抬起那双慑人心魂的黑眸朝她看了一眼。 他看见她了,也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可他却无动於衷,紧搂著那满脸绯红的女孩,越过她走向不被人打扰的清静角落。 魏凝幽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呼吸困难,情绪无比难受。 “靳浩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揪著心,她愤怒转身,哽声对著靳浩之和那女孩亲密相偎的身影指控。 一前方的“靳浩之”脚步一僵,搂著那女孩缓缓转过身来。 “抱歉,我想你是……”被误认成双胞胎哥哥的靳劭彻,意外的看著魏凝幽,他没想到这位美丽女星会认识他那从不涉足时尚派对,也绝没机会跟明星来往的律师大哥。 “你跟我说抱歉?!”魏凝幽抖著声、惨白著娇容,打断靳劭彻要说的话。“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 因为他有了新欢,所以跟她道歉?! 魏凝幽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她手里的水晶杯蓦地从颤抖的指尖下滑,哐当一声,掉在她银色的高跟鞋边变成碎片。 “分手?!”靳劭彻咋舌低叫。 什么?他大哥跟魏凝幽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魏凝幽不是雷杰的女人吗?前阵子八卦周刊写得精彩,这绯闻还传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哩!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她把他的惊呼错听成肯定句,纤细的身子因为承受不了心痛和心碎的打击,而微微颠著。“好,要分……就分吧!” 斑跟鞋踩过碎片,她的手臂及时扶住玻璃门框,要不然她一定会在他和那女孩的面前狼狈的跌跤。 她心痛,但自尊不容许她在他面前示弱,因此她用力扶著门框,紧抿著泛白的唇瓣,双腿往后退一步、两步。 靳劭彻想阻止她离去,并跟她将事情解释清楚,可是……该解释什么呢?他压根儿不知道大哥和魏凝幽的关系,要是说错话怎么办? 靳劭彻束手无策,而他身怀里的女伴也鼓起粉腮,一脸怀疑他偷腥的指控表情。 啊——谁来帮他厘清这混乱的局面啊? 就在靳劭彻抓著头发不知所措时,魏凝幽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的手捣住嘴,不让哭声逸出,转身伤心的跑掉。 “欸,你等等——”靳劭彻自然的反应是想追上去,但他燕尾服的衣摆被女友给硬生生扯住了。 “靳劭彻,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要不然就换我跟你『分、手』!” 靳劭彻收回追上前的步伐,紧张的转身面对站著三七步、一脸怒火的女友。“蜜蜜,你听我说,这是一场误会,很严重的误会啊!” 靳劭彻拍额哀嚎、奋力解释,可是女友蜜蜜一脸妒怒、半信半疑,她一直缠著靳劭彻,非要他好好解释,直到她肯相信为止。 ***独家制作***bbs.*** 飞车返回雷杰的公寓,魏凝幽扑倒在床上,痛哭失声。 她爱靳浩之,一心为他著想,努力维护他的名誉,可他呢?却背叛了两人的感情,身边有了新女友…… 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魏凝幽哭了整夜,哭湿了枕巾,也哭肿了双眼。 棒日,心情依旧伤心难平的她,哀怨的看著镜中肿大的双眸。 她这样子不能出门,更甭说是录影了!因此她只好打电话向制作单位请假,电话那端的节目制作人气得想破口大骂,却碍於她是雷杰罩著的人,所以敢怒不敢言,冷冷说了她几句便挂上电话。 魏凝幽虚弱的吁了口气,颓然放回电话,整个人像失去生命力一样,蜷窝在软床上。 闭上酸涩红肿的眼,脑海里浮现昨晚“他”和新女友的亲密姿态,还有看著她时那冷淡的眼色和神情,她就心痛不已,眼角又是一阵湿润,一颗颗豆大的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落脸颊。 ***独家制作***bbs.*** 上班时间,靳浩之正坐在办公室里审阅著一份重要的诉讼资料。 他专心的看著,不肯让自己分心去想魏凝幽。 这阵子以来,她的身影总是趁隙钻进他的脑海里,影响他的工作进度,今天他好不容易没分心让魏凝幽美丽的身影扰乱他,但偏偏就是有人会选在这个时候上门来叨扰。 经过秘书通报,靳浩之极不情愿的接见了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来还钱的吗?”丢下笔,他双手在桌前交握,目光森冷的看著眼前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庞。 “呃……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所以恐怕……你知道的,就别催我了嘛!”靳劭彻耸耸肩,存心赖皮。 “你没听过『亲兄弟,明算帐』这句话吗?”靳浩之其实也没打算要靳劭彻还钱,但这阵子心情很坏,正巧他又挑这时候上门打扰,乱了他好不容易才专注办公的心思,让他心情更加恶劣。 “我当然听过啦——”这话听听就算,别当真嘛,靳劭彻凑身上前,双手摆在桌面上,和靳浩之面对面相视。“唉,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这个无关紧要的事……” “我和你的认知不同,我倒认为这是件极为重要的事。”靳浩之冷冷盯著靳劭彻。 收不到钱的人又不是他,当然无关紧要了。哼! “唉,别老是绕著这件事讲,先说别的啦!”靳劭彻一脸神秘、怀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求证一件有关你私人的事。” “私人事件无可奉告。”靳浩之毫不考虑就回绝掉。 就算是亲兄弟,也别想过问他的私生活。 “你不跟我吐实,我保证你缓筢悔。”靳劭彻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想吊靳浩之的胃口。 “我后悔是我的事,你管不著。”可靳浩之一脸镇定,完全没被勾起好奇心。 “我直接问你算了,反正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也无所谓。”靳劭彻挑高眉,咧嘴笑著。“我想知道的是,你跟魏凝幽……是不是一对恋人啊?” 靳劭彻一双期待的黑眸直瞪著靳浩之的脸庞瞧,专心观察著他神情的细微变化。 一提到魏凝幽的名字,靳浩之的下颚果然立刻抽紧,黑眸中的光采也在瞬间变得深凝黯淡。 有鬼!这绝对有鬼! “承认吧,你和魏凝幽背着雷杰在偷偷交往,对不对?”靳劭彻揣测道。 这阵子,他对雷杰这个名字很感冒,但是靳劭彻却不清楚他的心思,硬是朝他心中的痛处踩了下去,让靳浩之脸色为之一变—— “我和凝幽交往,何须背著雷杰偷偷进行?” “啧啧——『凝幽』耶!”听见大哥这样亲昵喊魏凝幽的名字,靳劭彻心中了然。 “她的名字不是你叫的。”靳浩之眉头打了个深折。 “是、是,我了解。”看来,大哥和魏凝幽之间还真的有纠葛!既然如此,那么他这趟是来对了。 必於昨晚宴会上所发生的事,大哥非常有必要知道。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他忙得很—没空跟兄弟多抬杠。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靳劭彻也不浪费时间,将昨天晚上的状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靳浩之脸色沈重的听著,晦暗阴霾的神情高深莫测,让靳劭彻无法读出他的心思。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靳劭彻很好奇呢。 “你该离开了,会谈时间结束。”冷冷瞥著那张好奇的脸一眼,靳浩之按下内线,通知秘书送客。 秘书很有效率,立刻进入办公室,把一脸不甘愿的靳劭彻给请走了。 靳浩之坐在皮椅上,无心再专注於工作上,陷入了深思。 假如靳劭彻所说的话并没有刻意夸张渲染,那就表示魏凝幽还是很在乎他的。 既然她心里在乎,也知道他对雷杰有意见,为何又要将他推开,硬是让雷杰梗在他们两人之间呢? 虽然他给了她足够的信任感,但嫉妒还是难免。 他以为她能明白他的心思,可是她却不愿意受他保护,而是选择安栖在雷杰的羽翼下……这令他愤愤不平哪! 正因为对她的选择感到气愤,他才会不愿主动去找她将事情讲开来;况且她都宁可依靠雷杰了,他也没必要这么做。 情绪起了严重的波动,一整天下来,靳浩之的工作效率其差无比。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他不想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连桌面都没有收拾,抓著公事包和西装便匆匆离开公司。 ***独家制作***bbs.*** 开著车在市区兜了两圈,选了家餐厅用过餐,又到附近的公园散步稳定情绪,靳浩之在九点多钟才返回住处。 当他打开门—按下电灯开关照亮漆黑的屋子时,魏凝幽窝在沙发上睡沈的身影,让他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怔然注视著那纤细的身子几秒钟后,才找回冷静,慢慢踱步走向沙发。 鲍事包和西装被搁在单人沙发座上,欣俊的身干在长沙发前蹲了下来,明亮的光线让他仔细看清楚她苍白脸上的斑斑泪痕和红肿眼袋。 她为了他哭吗? 因为撞见了靳劭彻和女友一起出席宴会,让她误解了,所以她伤心得哭成了泪人儿? 她现在跑来他这里,是准备兴师问罪?还是跟他提分手? 靳浩之眼色复杂,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拭去她眼角又滑下来的圆滚泪珠。 浅眠的魏凝幽,被他这一触碰,蓦地惊醒过来。 靳浩之的手从她脸颊上收回来,指尖还留著她湿润的泪。 “你……终於回来了。”张著红红的眼眸,眼角和睫毛上还沾著泪光,粉白娇颜带著令人怜疼的落寞和不安。“我等你很久了。” 从沙发上撑坐起身,魏凝幽眼色不安的看著他,再看看客厅四周以及玄关。 她连哀怨流泪都这样美丽动人啊! 靳浩之在心中重重的叹息一声,将她忐忑的神情收进眼底。 “有事?”闷著声嗓,他决定先不将误会解释开来,想看看她的回应。 “嗯。”轻点头,她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小心。“我方便跟你单独谈话吗?”她怕昨晚跟他亲密相拥的那个女孩也在这屋内。 “没什么不方便的。” 深深看她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单人沙发前,将公事包和西装移至桌子上,他坐了下来。 修直结实的双腿交叠,双手轻搁在膝上,目光沈著的盯著她看。 “我……想收回昨天跟你说的话。”她很不安,却叫自己一定要勇敢。 她后悔了,不想这样轻易的放开这段感情,她要努力争取,跟那年轻女孩争取他的心。 “昨天你说了什么?”分手是吧?!靳浩之早上听靳劭彻说过了。 她纳闷的看著他。“你跟我提分手,而我昨晚在冲动之下答应了……”瞧他的神情,好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我昨晚在『京业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密商要事,从六点到十点多都待在那边,我不记得我见过你。”淡然的撇清提过分手这件事。 他不记得了?! 魏凝幽不相信,生气又惊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这什么意思?不想跟我谈你和那个女孩的事吗?你想甩了我,大可直接告诉我呀!只因为我选择让雷杰处置x周刊的事,就惹你不高兴了吗?靳浩之,你公平点,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深不可测的黑眸瞅著她激动的脸色,他要知道确切的答案。 “为了维护你高尚的名誉,”她情绪更加激动,贝齿咬著娇女敕的唇瓣,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靳浩之目光一沈,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移步到她面前,左手抓紧她的右臂。“请你解释清楚!” 他的名誉为何要靠她来维护? 靳浩之高傲的自尊心受到打击,精明的脑袋飞快转著,心中很快就有了底。 “你抓痛我了。”粉唇一撇,她甩开他的箝制,弯身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照片递给他。 魏凝幽抱著一丝希望看著他——她希望他好好看清楚,然后就可以明白她的用心。 靳浩之脸色晦暗的接过,森冷精明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照片。 他被狗仔跟拍了! 拍这些照片的用意简单明了,分明是想拿来威胁他,可他是那种因为受到威胁就轻易屈服的人吗? 假若他是,他就不会走上律师这一行了。 “浩之,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我很怕这些照片会害你受到流言波及,影响了你在律师界的名誉,所以我答应x周刊撤回告诉,让雷杰出面跟他们私下和解。我觉得这么做,对你我还有雷杰都好……” 看著靳浩之那阴鸷的神情、冷森的眸光,还有绷紧的脸部线条,魏凝幽心头好慌、好慌。 她做错了吗? 为什么他的神情那么的令人生畏?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浩之,你说说话好吗?”心情很慌乱,屋内气氛凝窒,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凭著直觉,她觉得好像有个地方不对劲了。 眉眼尽是疲惫,他将照片放在桌面上,再抬起冷肃的眸,直盯著她慌乱的粉白脸庞。“我发现……你并不了解我,也不懂我。” 他看她的眼神极冷,冷到穿著毛衣的魏凝幽都发起抖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摇著头,眼眶又开始尔泪。“你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冷淡?” 两手交错,抓著发寒的细臂,她惶恐不已。 她想接近他,想投入他的怀抱,可他那冷漠逼人的态度让她却步、让她畏惧。 “今晚你可以留宿在客房一晚,不过麻烦请自便,我就不招呼了。”大手扒过疲惫的俊容,这阵子以来,他疲惫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靳浩之迳自绕出沙发,拿著公事包和西装走向主卧室,打开门,冷漠的身影闪入内。 “还有,你明天离开前,麻烦请将钥匙归还。另外你的表就搁在电视柜旁,请你顺便拿走吧!”话说完,门也随之关上,他将她隔绝在房门外,更将她推出心门之外。 魏凝幽瞪著那扇紧闭的门,他的话让她再明白不过,他将她推开了…… 瞬间,细臂的寒意窜透四肢百骸,浑身发起颤来。 不知在空荡荡的客厅站了多久,眼泪掉了多少,她才拾回一丝力气,从皮包中掏出钥匙摆在桌上,转身困难的移动步伐,离开这间属於他的屋子。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困,当她走到门口时,才想起自己的表还没拿。 但她已没勇气和力气回头拿回她的表,就让他丢了吧!反正她的心都被他搞丢了,还在乎一只表干么? 魏凝幽捧著破碎不成形的心,离开了大楼。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魏凝幽却一点也不在乎被雨淋湿全身,反正她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倔强得不让自己再多哭一声、多掉一滴泪,勉强撑著颤抖发寒的身子穿过马路,越过雨幕。 走著走著,直到雨幕将她模糊的身影全数掩盖住,她的视线模糊了,心也痛到麻痹…… 第九章 一夜大雨之后,阳光露了脸 彻夜坐在卧房外的阳台躺椅上,看著窗外雨势的靳浩之仍然未睡,即使早上的天空已经掉别阴暗,重新绽放光明,他阴晦的恶劣情绪还是没有因此而好转。 不知又在阳台坐了多久,直到他的助理打电话来询问他今天是否会进办公室,他才命令自己挥开情绪,出门上班。 不遇,他却依旧镇日心神不宁。 事实上,自从昨晚魏凝幽离开后,他的心就没有平静过,纵使他的男性自尊备受侮辱,他还是替她担心著。 昨夜雨下得大,他也开口叫她留下一晚的不是吗?她为什么还事硬要离开? “靳律师,司机在大门等著了,请问你什么时候要出发?” 助理的声音截断了靳浩之纷扰的思绪。 靳浩之猛然从落地窗前回头,瞬间恍了神。 “出发到哪里?”此刻他的脑子除了魏凝幽的身影外,塞不进其他。 助理张大嘴,脸色惊愕,嘴巴张张开开了几回,才找回突然间哑掉的声音。“去……机场啊!” 眉宇间起了一个皱摺,靳浩之试著甩开心头的烦躁,但显然效果不彰。“我得去哪里?” “去、去、去香港啊!”同样的,助理脸上有著错愕的惊恐,嘴巴又无声的蠕动几次,才吐出声音。“靳律师,你得去香港和欧副总会面,搭今晚八点十分的飞机,明天一早见面,行程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可以返台。” 他乾脆一口报告完毕,免得等一下上司又搞不清楚状况继续追问。 “嗯,我知道了。”经过助理这一提醒,靳浩之总算寻回一点思路了。“让司机等我十分钟,我收拾好就下去。” 遣走助理,他走到一旁的大柜子前,拉开一扇柜门,里头摆着一只小型航空箱,吊褂著两套西装和衬衫、领带。 这是因应出差或临时状况用的衣物,他伸手很快将西装摆进行李箱内,回身拿起公事包,打开略微翻看了下里头的资料,碓定没有缺漏后,迅速出门,准备前往机场。 等到他已经坐在飞机的商务舱内以后,他重新冷静下来,整理情绪和思路,将心思再次摆鲍事上。 这阵子往返大陆跟香港的机会很多,全是为了一件跨海官司,不过这次前去香港若能顺利取得他要的详细资料,那么往返两岸三地的忙碌应当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等到忙完这个棘手的官司,也许他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靠著椅背,他疲惫的闭上眼。 昨晚徼彻未眠,今天又忙了一整天,让他疲倦不堪,很快就睡沈了。 正当他在飞往香港的高空中睡得极沈时,台北的夜却一点也不平静…… ***独家制作***bbs.*** 主治医师高溦陪伴著神情凝重的雷杰,从加护病房走出来。 月兑下隔离衣帽和口罩,身上的西装明显有著皱痕,全是因为他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留在诊所内看护染上重感冒且转成肺炎的魏凝幽。 “情况很不乐观吗?”站在加护病房外的走廊,握著拳双臂微微发抖的雷杰,转头和身材娇小的高溦谈话。 “情况是不乐观,不过雷先生不用太过担心,我想魏小姐熬得过。”穿著医师袍的高溦,姣丽的素颜很是严肃。 雷杰冷冷的审视著这位女医师,想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但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已过度慌乱,根本无法进行判断。 这情况就像当年魏凝幽的姊姊魏凝雅被推进加护病房时,医师也是用同样的话安慰他一样。 结果呢? 到头来魏凝雅一样没熬过困境,最后在他怀抱中冰冷的撒手人寰了。 虽然魏凝幽在他心中和魏凝雅的地位是不同的,但在面临生死交关时,却让他同样感到无比的恐惧。 “雷先生,你要不要喝杯咖啡?”高溦突然打断了他狂乱的思绪。“喝点东西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 她是出自好意才这么做,因为她看得出来,雷杰心中其实不好受,只是表面上强作镇定罢了。 “不用。” 雷杰闭上眼,宽背靠到墙上,拒绝了医师的提议。 “不喝咖啡的话,那就改喝茶吧,你等我一下。”高溦却不接受他的拒绝,她转身离开,显然是去张罗热茶。 雷杰不想张开眼,他也不在乎谁去帮他张罗茶水,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是去找靳浩之算这笔帐。 这该死的靳浩之,竟然侮蔑了魏凝幽的好意! 她可是为了顾全他的声誉,才会做出私下跟周刊和解的举动,可他呢?却一点也不能体会魏凝幽的心意,还另结新欢将魏凝幽抛弃?!这样无情冷漠的行径,真教人气愤难平。 要是这回魏凝幽真有个什么万一,他一定要靳浩之拿命来赔! “茶来了。”高溦去而复返,她将散发著水果香气的热茶递到一脸阴沈的雷杰面前。 雷杰冷冷张开眼,冷冷看著这个年轻女医师。 他不想接受任河殷勤,尤其在这个时候。 斑溦看出他的冷漠排拒,一点也不以为意的对他说:“喝点吧,这是富含维他命c的热桔茶,除了可以让你稳定情绪之外,还可以温暖身体、增加对感冒病毒的抵抗力。”她将白色马克杯再递过去一些。“我可不想诊所里又多一个病人让我忙。” 斑溦是出自好意,雷杰无言的收下了。 “相信我,她会撑过来的。”高微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雷杰反应却冷漠得很,不过高溦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走廊,准备上楼巡病房去。 他一边捧著桔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一边走向长廊尽头,推开玻璃门走到空荡的露台外,迎著冷风,开始打手机联络一些事情。 在魏凝幽陷入昏迷前,他曾答应过她,不会找靳浩之的麻烦。 但是,现在他反悔了。 他要找靳浩之出面负起责任,假如魏凝幽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靳浩之未来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独家制作***bbs.*** 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这趟到香港来,一切却又出奇的顺利,不但取得了他要的资料,就连临时更改班机提早返台都有空机位等著他,连从饭店搭车到机场也都一路顺畅无阻……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胸口却还是梗著不好的预感,让他觉得闷闷的。 “莫名其妙。” 努力想甩开郁闷感,将紧绷的宽背靠著椅背,长腿也往前舒展,让自己在空中飞行的这段时间尽量放松。 戴上耳机、闭上眼,藉著音乐来驱赶郁闷的情绪。 正午,他拎著行李步出机场大厅,俊欣的身影朝著大门口走去,打算和前来接机的司机会合。 可是,他在中途被拦截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是雷杰,他从事务所助理口中得知靳浩之返台的时间后,便从医院飞车赶抵机场,非要和靳浩之见面不可。 “雷先生,很抱歉,我有事得返回公司处理。”靳浩之直接拒绝,表明不接受雷杰这样莫名其妙的“邀请”。 而雷杰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更是让他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妒意。 靳浩之脑海里浮现了魏凝幽和雷杰相拥的画面,想起魏凝幽宁可找雷杰和x周刊私下和解,却不肯让他插手诉讼的事。 她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和依赖,也对他的专业能力存著质疑,凡事以雷杰为重,将他摒弃在外……这样的事实让靳浩之无法接受,所以他拒绝和魏凝幽继续发展感情。 “你非去不可。”雷杰脸色阴沈,身上穿著绉绉的西装,脸上的胡渣看起来已经几天未刮,形象有点颓废。 靳浩之的火气也上来了,俊容紧绷,终日一直梗在胸口的郁闷,此刻从薄唇中爆发—— “为什么我非得跟你走不可?” 他靳浩之抢女人抢不赢雷杰,难道就连自己要往哪里走,还得经过雷杰同意才行吗? 他一身整齐帅气的打扮,和雷杰的颓废外型完全不同,但两人睑上的阴郁神色相当。 “为了凝幽。”雷杰怒瞪著靳浩之,咬牙说话。 听到魏凝幽的名字,靳浩之心口为之一震,划过一阵心痛。 “她……没跟你提起吗?我们分手了,就在前天晚上。” 她对他还是具有相当大的杀伤力,尤其是从雷杰口中听见她的名字,那杀伤力之强大,险些让他招架不住。 “她跟我说,在她为你的名誉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之后,你却另结新欢,抛弃了她,不要她了。”雷杰脸色变得更难看。“她在晚宴上亲眼看见你和女人举止亲密 “我没有另结新欢,凝幽她看错人了,她在晚宴上遇到的人是我的双胞胎弟弟,他身边带的女人自然是他的女友,不是我的。”没有的事,靳浩之否认到底。 “什么?!” 雷杰愕然,好像无法消化他的话,但紧接在错愕之后的怒气,比先前更加强烈。 “既然你没另结新欢,为何不跟凝幽说清楚?”而且导致凝幽有所误解。 “没这个必要吧?她既然选择由你来保护她、照顾她,那我何须插手?又何必跟她说太多?”靳浩之冷冷一笑。“抱歉,我得上车了。” 不想跟雷杰扯太多,靳浩之越过他,朝公司派来的座车走去。 雷杰却一个箭步跟上来,再度截住他。 “靳浩之,你必须跟我去医院一趟。” 医院?! 靳浩之黑邃的眸中染上了质疑和莫名的恐惧。“去医院见谁?” 雷杰双手握拳,拳头在颤抖著。 他冷肃的看了靳浩之一眼,艰涩的吐出了靳浩之最不想听见的答案——“我得带你去看凝幽。” 靳浩之的心像是突然崩裂般,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凝幽她……怎么了?”靳浩之空洞的声音在颤抖。 “她现在昏迷不醒。” ***独家制作***bbs.*** “对不起,现在加护病房除了医师和护士外,其他人无法进入。” 匆匆赶至医院,心情纷乱不安的靳浩之,没料到自己竟被挡在外头。 “我要见凝幽,让我进去!”一时间,他失去理智,在病房外对主治医师高溦大吼。 “这位先生,请你安静好吗?”身材娇小单薄的高溦微,冷静的面对神情狂乱的靳浩之。 这是怎么回事? 魏凝幽的男友不是这两天一直陪在医院的雷杰吗? 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男人来,还在病房外激动地咆哮?! “我连想见凝幽一面都被阻挡,你要我怎么静下来?”心情激动的挥舞著手臂,靳浩之脸上写满了担心和恐惧。 “我这是为病人好。”高溦说。 为凝幽好? 是吗? 靳浩之瞪著高溦许久,转身面对冰冷的墙壁。 在来医院的途中,雷杰将魏凝幽被x周刊再度跟踪且被迫进行谈判,还有她为了维护他的名誉而不得不同意和解的始末全都告诉他,靳浩之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可恶到极点! 他怎么可以质疑魏凝幽的用心和对他的爱? 他怎么可以对魏凝幽提出分手的决定? 他怎么可以任由她在大雨的夜晚离开他的公寓,导致她淋雨淋成了肺炎? 现在可好了,凝幽的重感冒恶化为急性肺炎,目前陷入昏迷不醒,还住在加护病房里,而这情况已经一天一夜了,却始终未见好转。 “该死!我真是该死!”靳浩之自责的捶打著白色墙壁,口中低咆著谴责自己的话。 斑溦很不高兴,双手插腰,瞪著靳浩之那颓弯的宽背。“这位先生,如果你再继续闹下去,我就要请警卫进来把你送出医院。” 因为他严重打扰到病人安宁,尤其里头躺的还是一个病情颇重的病人。 “我……真该死!真是个混帐!”手握拳,拳在抖著,失去理智的靳浩之,努力压抑著自己失控的情绪。 “我不管你是混帐还是蠢蛋,请你立刻停止吵闹。”拿出医师的威严,高溦脸色更加难看了。 靳浩之痛苦的闭上眼,转过身来,让几乎撑站不住的身体靠著墙。 压抑著,喘息著,他不再咆哮,但狂乱的情绪还是难以抚平。 “请你……告诉我,她醒来的机会有多少?”张开痛苦的眼眸,靳浩之好害怕失去魏凝幽,他心中唯一的深爱。 “她醒来和继续昏迷的机会各有一半。”高微冷冷的看著靳浩之。“你还会继续吵闹吗?” 深怕他又失控,高溦考虑著要不要叫警卫来维持秩序。 “我……会尽量冷静下来,但是请你务必要尽全力救治她,不管花多少钱、多少人力都无所谓,医药费我全数支付。” 靳浩之眼眶红了,他哽著声央求高溦。 斑溦於心不忍,心中浮现同情。“费用不归我管,不过既然身为医师,当然会尽全力救回病人,这一点请你别有任何的质疑。” 她缓著口气,跟靳浩之说话。 靳浩之命令自己相信高溦的话,他慢慢冷静下来,黯然的用大手抹过神情痛苦的脸庞。“如果我保证不吵闹的话,可以留在这边等她清醒吗?” 斑溦过了一会儿才回应道:“当然可以。” 说著,她会同护士进入加护病房。 当高溦进入里头后,靳浩之也只能靠在墙边闭眼等待。 他在心中祈祷魏凝幽能尽快清醒,因为他有很多话要跟她说,而且他还要跟她将误会解释清楚,当面向她道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没计算,直到他脚站酸了,而返回公寓梳洗换装的雷杰也拎著两个便当出现,他才从恍惚情绪中回过神来。 “吃点东西吧。”两点多了,两人到现在都还没用餐。 靳浩之摇摇头,他吃不下。 雷杰也不勉强,迳自挑了张椅子坐下来,将便当吃完。 丢了便当盒,他再度走到靳浩之的身边。 “不用担心,她会醒来的。”雷杰安慰著靳浩之。 靳浩之不语,眉宇依旧深锁,神情痛苦。 雷杰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在一旁,静静等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高溦在加护病房进出数次,靳浩之和雷杰仍然被隔绝在走廊上,不准踏进半步。 时间再到深夜,雷杰因为有事必须离开,所以留下靳浩之一个人守候。他滴水未进,一口饭也没吃,就连手机响了也没心情接,直接关机。 他只是静静的等著,等著魏凝幽醒来的那一刻。 第十章 “先生,快醒醒!”耳边传来叫唤声,而且那人正摇晃著他的肩膀。 “走开……”靳浩之闭著眼咕哝一句,手臂一挥,想挥开那个吵他睡觉的人。”这位先生,你快点醒醒。”高溦很有耐心,用力再推推靠墙屈膝睡觉的靳浩之。 靳浩之昏沈的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不认识这个女的啊…… 昏昏沈沈的,他又将眼皮闭上。 “欸,先生,魏小姐已经清醒了,你可以进去病房看她了。”高溦蹲在靳浩之的面前,重声叹气。“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等魏凝幽又睡沈了,你可就有得等了——” 现在魏凝幽体力差,只要一合眼睡觉,没睡上个一整天,起码也会睡十几、二十个小时。 靳浩之沈重的眼皮在下一秒钟撑开来。 “什么?你说什么?”双手紧抓住斑溦的医师袍,他激动的不像个刚才还睡得迷迷糊糊、连叫都叫不醒的人。 “魏小姐醒了,你可以进去喂,等一下!”她话还没说完哩,他就跳起身往加护病房冲。 不过高溦动作也快,跟著站起来伸手抓住他发绉的西装。 “别拦著我。”靳浩之目光恶狠的瞪她。 斑溦被瞪得脸色很难看。“要进入加护病房前,记得先换穿隔离用的衣服!另外,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然后推开厚重的门,先在一旁的更衣区穿上衣服、戴上口罩,并且洗净双手,然后才踏入加护病房。 拉开床帘,他屏著气息站在病床边,眼眶泛红的看著魏凝幽面无血色的苍白脸蛋,和那毫无生气的眸子。 “凝幽……”他颤抖的伸出手,抚模她的脸颊。 “不要……”声音从乾涩的唇瓣吐出,魏凝幽眼中有著疏离,她费了点力气转开脸。 “你想说什么?!”靳浩之没听见她说什么,低子倾听。 魏疑幽轻轻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助听器被拿掉的她根本没听清楚靳浩之说了些什么—因为感染肺炎的关系,让她原本就有听力障碍的左耳更为严重,连带右耳的听力也受到了点损伤。 “也好,你现在体力弱,最好别说太多话。”将眼泪往肚子里吞,靳浩之力持镇静的跟她说话。 他紧握著她纤细冰冷的手,因为情绪难平而声量提高了些,这才让魏凝幽稍微听见他的讲话声。 “首先,我得郑重向你道歉,并且收回跟你分手的决定。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误解了你的用意和你的感情,所以才会气愤的要你归还公寓钥匙……”坐在床沿,他激动难平的解释道。 “还有,你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劭彻和他的女友,你错把他当成我了。我并没有另结新欢,我心中只爱著一个美丽的女人,那就是你魏凝幽啊……凝幽,你肯原谅我吗?你会原谅我吗?” 握著她的手在他颊边轻蹭著,他红著眼哑声低语,任谁都看得出来,靳浩之几乎要哭了。 魏凝幽偏著头,努力用尚能听见一些声音的右耳,将他所说的话听完。 她的眼眶也红了,鼻头发酸,下一秒,一颗晶莹的眼泪流下了苍白的颊。 “别哭。”靳浩之替她拭去泪。“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我就不说太多了,不过我会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康复为止。”深情凝视著她,他希望她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爱意。 这回,就由他来保护她吧! 魏凝幽没力气说话,只是静静的闭上眼。 不一会儿,疲倦虚弱的她便睡沈了,而靳浩之也在高溦的催促下,离开加护病房。 “下一次的会客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离会客时间还久得很,这段时间你可以回去休息。不过……你如果坚持留在医院我也没意见,但那只是浪费时间空等而已。”高溦这么跟他说,眼光还不时打量他全身上下。 靳浩之一点也不想离开半步,但随著高溦注视的目光,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发绉的西装,又伸手模了模下巴新生的胡渣,他怕再不梳洗整装,会吓坏刚清醒过来的魏凝幽。 “那凝幽就麻烦高医师了,我会尽快返回医院来。” ***独家制作***bbs.*** 清醒后的第二天,魏凝幽转出加护病房。 因为身体虚弱,偶尔会有轻微发烧的现象,因此她被强迫留在诊所住院,住院时间长达半个月之久。 这半个月来,靳浩之几乎都待在她的身边陪伴她,除了偶尔必须出庭之外,他以医院为家,就连晚上也都留宿在医院内。 病情已渐渐稳定的魏凝幽,将他的一切关心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她看著他就算再忙也不愿返回公司,总是由助理两头跑,帮他带重要资料到医院来,而他也为了尽量不冷落她,抽空拿著出庭资料在病房角落仔细阅读研究。 此刻靳浩之就窝在角落,低头审阅著搁在腿上的一叠厚重资料。 “凝幽,你晚餐想吃点什么?”突然,他分了点心,抬起头,极轻声的问了靠坐在病榻上,侧身看向窗外的魏凝幽。 魏凝幽没有任何反应,从侧面看她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她看著外头看得很专注。 这是她住院后的习惯,好像总是会专注於某件事、某个焦点,而太过专注的结果,就是他的问话常被忽略了。 靳浩之笑著,也不多打扰她,既然她那么专心注视著窗外,那他也专心点好好看著她。 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调养,瘦了一圈的她渐渐恢复窈窕丰盈的体态,就连苍白的脸颊也回复了红润。 她又变回他所熟悉的美丽的魏凝幽了,但唯一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她对他的态度总是疏离,而且好像有些防备。 是他之前伤了她,让她受伤的心还没跟著痊愈吧?所以她才会不肯对他太热络,不肯回应他的关心。 靳浩之扯了一抹苦笑,心中重重的在叹息。 “凝幽,你理理我好不好?”被她忽略够久了,靳浩之耐不住性子,又轻轻的唤了她。 可是魏凝幽一样恍若未闻。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内心产生,靳浩之将腿上的资料移至另外一张空椅上,站起身来,移动长腿走近她。 脚步声不大,但也应该能够引人注意,可是魏凝幽却还是专注的凝视著窗外,没有任何反应。 靳浩之看著她,黑眸中透著一丝惶恐。 他不想多怀疑一些事,但经过这半个多月来的相处,还有以前他和她独处的一些偶发情况,让他不由得产生了质疑。 内心害怕著,他深深看她一眼,悄然转身打算离开病房,找高溦求证他心中的那点质疑。 才转身走了几步到门边,他身后的人却喊住了他。 “浩之,你要回去了是吗?” 靳浩之僵住—缓慢转身,他看见她沈静的脸上有著一丝的倦意。 “我去买晚餐,你想吃点什么?”回到床畔,他没有提及方才的事,更不提心中的质疑。 “我……”魏凝幽摇头,她胃口不佳。 “不准说吃不下这类的话。”靳浩之修长的手指轻按住她微启的唇。“鲍仔鱼粥好吗?粥很清淡,你多少得吃一点。”深情关爱的目光锁定著她。 魏凝幽却承受不了这样深爱的凝视,她微撇开脸,点点头。 靳浩之满意一笑,起身离开床畔。 “你等我,我一下就回来。”交代著,他很快地走出病房外。 当房门关上时,魏凝幽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松懈下来。 懊怎么办才好? 她如何开口告诉他,她听力受损,往后可能会有听音障碍的事? 他知道了以后,又会有什么反应? 闭上眼,她不敢想像靳浩之知道后的表情,心情极度惶恐的她,神情痛苦的将脸蛋埋在细白的双掌间。 斑溦进来巡房,她关心的碰碰魏凝幽颤抖的肩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身为她的主治医师,她很清楚魏凝幽听力损伤的程度,所以除了说话外,她会加一些碰触的动作,让魏凝幽能够清楚她的存在。 从细白的掌间抬起红润的眼眸,魏凝幽求助的望著高溦微。高医师,我想尽快出院,明天早上可以吗?” “照你目前的情况随时都可以出院,但是靳先生却一直持反对态度,他希望你能够留在医院继续观察。”高溦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想签署出院通知,可是却被靳浩之极力阻挡。 “我并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出院,我可以自己作主。”魏凝幽神情激动。 “当然,只要你提出出院请求,我会照办。不过……”高溦深深的看著她,同样是女人,魏凝幽的心思她约略懂得一些。“你打算继续隐瞒靳先生有关听力损伤的事吗?” 在这段时间,高溦受魏凝幽之托,没将魏凝幽完整的病情告诉靳浩之,所以靳浩之完全不知道魏凝幽听力有障碍的事。 “没必要跟他说。”魏凝幽摇头,美丽的脸蛋有几分不搭轧的黯然。 “有没有必要让靳先生知道这件事,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但是……我想以私人立场奉劝你别太钻牛角尖,如果靳先生深爱著你的话,他绝对不会在乎这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斑溦和护士们可是将靳浩之照顾魏凝幽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大家私底下对靳浩之的评价可是很高的呢。 “那……如果他在乎呢?”她极度害怕看见靳浩之在知情后,那失望、厌恶的目光。 斑溦沈默的思索了下,然后开口道:“那不正好?就当是考验他对你的感情程度。假如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你,那你何不乘机放掉他,也放掉你自己心头那强烈不安的情绪,重新开始去过属於自己的生活呢?” ***独家制作***bbs.*** “我明天早上要出庭,下午有个推不掉的案子得和客户讨论,所以没办法留在医院陪你,我想……叫我妈过来陪你好吗?” 靳浩之站在接近窗口的柜子前,一边温柔的对她说话,一边舀了碗热粥,放在一旁待凉。 魏凝幽偏著头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但她没听仔细,轻拧著眉心,张著一双纳闷的眼眸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我分神了,没听清楚。” 靳浩之心头再度漫起困惑,但他没多问,提高声量凑近她身边,再将刚才的话说一次。 他想印证他心头的质疑。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待在这边,我……这样子见长辈太失礼了。”惶然摇头拒绝,魏凝幽没有面对靳浩之父母的心理准备,更没发觉靳浩之的探测。 靳浩之怔愕以对,得到印证后的恐慌感和怜惜,在他心中扩散开来 他刚刚提高声量又凑近她说话,她果然可以听得清楚。 怎么会这样? 她的听力因肺炎而受到损伤吗? “浩之,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待著,请你别让伯母过来,我现在不能见她。”她的声音唤回了靳浩之飘远的心思。“我……现在很丑……” 靳浩之极力稳住自己胸口那股怜惜和心疼的情绪,在床畔坐了下来。 “凝幽,你很漂亮,就算生病了,也美得让我心跳加速。”手指替她将发丝绕到耳后,日光温柔似水。 有一瞬间,魏凝幽感动得想扑进他怀里倚偎,但身体的残疾让她又退缩了。 “……别开玩笑了。”推开他,垂著脸,她心情闷得好想掉泪。 “身为律师,我不会乱开玩笑、乱说话。”靳浩之伸手勾起她的下颚,深眸望进她写满困扰心思的无助美目里,不让她逃避。 “还有—有一点我得郑重的声明——”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耳,带著点暗示的意味。“往后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魏凝幽愕然的张大眼睛,双手紧张的抓著他的黑色毛衣,瞠眸瞪著他。 他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手怎会摆在她的耳朵旁? “凝幽,我之所以坚持,只有一个原因……”在她细女敕的耳垂各落下一个轻吻,他的手改抓住她发抖的细白手指,大掌包著她的紧张。 “什、什么原因?”她连唇都在发抖。 “因为……我深爱著你。”看著她可怜颤抖的唇瓣,靳浩之情不自禁俯下唇,用深情抚平她的颤抖、抚慰她的恐慌、攻占她疑虑的心。 “就算你总是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我还是爱著你,只要你的心听得见我的心跳、感受到我的爱意,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果然是知道了! 终究,还是瞒不住精明的他。 魏凝幽惶然的推开他。 “我听不见你的声音,怎么可能还听得见你的心跳……”在这一刻,魏凝幽的心想软化了,想抛开心头的不安和忐忑,但还是不敢,还是迟疑。 “我爱你,你听见了对不对?”靳浩之贴近她的耳吐露爱意,他将她的耳压在他的胸口,让她的手也贴著他的胸口,让她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的心为你而跳,你也听清楚了对吧?” 她绝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靳浩之笃定的低下头,再度搜寻她的粉女敕唇瓣,密实吻住。 魏凝幽闭上眼,感动的泪从眼角滑下。 他说,他会包容她的残缺;他还说,他爱著她,他的心只为她而跳动……那么,她的心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当靳浩之的吻逐渐加深时,魏凝幽终於肯抛开迟疑,微笑的接受他的纠缠,接受他的爱。 尾声 农历年,靳浩之带著魏凝幽拜会过双方的父母后,随即带著魏凝幽前往机场,搭机飞往国外度假。 在飞机上,靳浩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色绒盒,在魏凝幽惊讶的注视下,将盒子打开来。 魏凝幽目光微眩的看著由数个心形串连起来,镶著昂贵彩钻的别致耳环。 “这是……” “耳环造型的助听器。”这是他特地去请教雷杰,央求他介绍设计师帮忙设计这款耳环,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得从雷杰那儿得到当初魏凝幽所戴的那副助听器研发厂商的资料。 为了这款最新型的助听器,他亲自飞到德国一趟,跟研发厂商取得了几副最新型的助听器,再前往香港请求宝石设计师将其一一设计成别致的耳环。 眼前这款,只是第一副,后续还有几副不同的造型可以替换。 “你怎么会有……”魏凝幽感动的望著他,感动的将绒盒捧在手心里,感动得想要哭。 之前那个特制的单耳助听器,因为淋了大雨坏掉了,所以这两个多月来,她都没有助听器可戴,在听音上显得很吃力。 要不是靳浩之的体谅和鼓励,以及靳家人的包容,她恐怕会熬不下去而自暴自弃。 “只要有心,只要你愿意接纳,任何事我都肯为你做。”在她感动的痴望下—靳浩之替她将耳环戴上。“这是最新型的机种,就算别人压低声量说话,也能听得清楚,最重要的是,这个绝对防水。” 靳浩之用著很小的声量说话。 “真的!你的声音我听得好清楚。” 丙然,她全都听见了。 “看来,我的钱没有白花。”靳浩之对著她微笑,很满意这个设计款式,将她女敕白的耳朵点缀得极漂亮。 “你会心疼花掉的钱吗?”魏凝幽好奇的扬高美目,凝望著染了笑意的俊帅脸庞。 “心疼?是有一……”他点头,俊容上挂著有点狡猾的笑。 “啊?真心疼呀?!那我还你钱好了。”噘著女敕唇,她有点气恼他竟然点头承认。 “我不缺钱,你甭还了。”靳浩之摇头,眼中精光闪烁。 “那你缺什么?别告诉我是珠宝、钻石之类的……”那是女人爱的。“假如你还更对珠宝、钻石有兴趣的话,我倒也有几件收藏品,你如果要的话,我不会吝” 他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唇瓣。“我缺一个老婆。” 美目张大,眸中漾著惊讶。 “你、你……” 靳浩之对她展现迷人一笑。“只要你止同点头答应嫁给我,我就不心疼那笔为你花掉的钱了。” 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他求婚的伎俩, 方才的气恼瞬间不见踪影。 “浩之……”嗔笑的唤他,她的情绪激动起来。 靳浩之将她揽入怀,让她的耳朵和细女敕的手贴在他的心口上,一起感受聆听他紧张万分的心跳声。 “凝幽,你如果有听见我狂跳的心跳声,求你快行行好,点头答应了吧!要不然我的心脏可能会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心脏病发作——” 他故作痛苦的说著,然后又从口袋掏出另一只紫色绒盒掀开来,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和耳环同款设计的心形彩钻戒指。 “哇,好美……”这是求婚戒指! 魏凝幽狂喜的掉著眼泪,她从他胸前抬脸回望他,美目尽是深情和温柔。 “喜欢的话,就让我替你戴上吧,亲爱的。”深邃的柔眸,带著强烈的期待。 “嗯。”魏凝幽毫不迟疑的点头。 她流著开心的泪,伸出手让他替她细白的无名指戴上那枚彩钻戒指。 当戒指在她手指上发光发亮的那一刻,靳浩之的唇也迅速吻上她。 他的热吻不仅深吻著她的唇、她的甜美,还温柔的吻去她的泪。 两名空姐在行经他们身旁时,没多打扰,只是会心一笑的悄声走过。 而靳浩之似乎仗著旁人不敢叨扰,继续抱著魏凝幽,更加狂野又热烈的一直吻下去、吻下去… 全书完 编注: ☆於雷杰的故事,敬请期待花蝶系列——《耍酷真糟糕》 后记 等得千辛万苦,两个女生终於选定后记里的小名了。 弥弥小姐从现在开始叫做“小豌豆”,柔柔小姐叫“小熊布丁”。 至於为什么要取小名为小豌豆跟小熊布了,我也不晓得,反正她们高兴就好。 时间过得超快,当这本书上市时,新年都过了呢! 在这里我要为新的一年许下愿望,希望大家平安、身体健康,希望我爱的人还有爱我的人,都能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 想想,自己踏进这创作领域,已经有好————几个寒暑了,算算自己的创作都快要破百本了。 记得以前刚踏进这行时,我曾满怀雄心壮士心的跟杰克先生说过,除非我能写出百本的小说,否则我绝不轻言退出小说创作界。 现在,百本心愿都快要实现——,可是我对於写作的热血却不减反增,一点退隐的念头都没有,只是偶尔会出现小小的倦怠靶。 可当这倦怠靶不见时,涌上来的又是一波接一波的灵感,让我不得不重回电脑前,将这些灵感化作文字全记录下来。 认真努力的写作,让我觉得每天生活充实不虚度,也让我觉得当个家庭主妇兼专职作家的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开心、自由。 对了,在这里我还要给一个未来的准妈咪一个最大的祝福—— 祝福工作认其、美丽迷人的小编,生产顺利平安,祝福小宝贝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