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惹毛我》 第一章 深夜十一点半,在市郊的某栋旧公寓内-- “放手……你、你这只死肥猪,不要靠近我!” 娇滴滴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惧意,夏渼美丽的大眼盛满恐惧,瞪视着直朝她逼近的中年肥男,也就是她的雇主,这间小得要命的“满意仲介公司”的老板。 她来到这间房屋仲介公司上班才不到三天,就被看起来老实憨厚的老板以加班为由留了下来,然后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老板锁在这间小办公室内出不去。 “像妳这么美,身材又这么辣的女人,我怎么舍得放手呢?嘿嘿嘿……”婬秽的声音在不算大的空间内回荡,让人听了寒毛直立、头皮发麻。“我说小渼,妳就乖乖让老板我模模嘛,又不会少妳一块肉。” “你这只死肥猪、臭猪肉!你最好别过来喔,要不然你、你绝对会后悔的!绝对、绝对会后悔--”一点威胁性也没有的警告声,出自夏渼的口中。 她死命地抱着自己的皮包,娇躯不断向后退,险险闪过两张旧办公桌、三张散落的椅子,和一些堆迭在斑驳地板上的广告纸张,直直退到大门前。 纤背咚地贴在门板上,她的一只手绕到身后试着转动门把,但门把已被老板动了手脚,怎么扭动都扭不开。 肥猪老板挺着胖肚子朝她节节逼近。“鬼才会后悔!妳难道不晓得我已经哈妳哈很久了吗?” 大门的锁已经让他从外头锁死了,想要离开这里,除非是经由他办公室的室内收纳式木梯上楼,再从楼上的大门出去,否则是别想逃得掉的。 “我就是不知道,才会笨得中你这只肥猪的计--”夏渼紧张的尖叫。 懊死的!她怎么会这么粗心?竟然没看出这只肥猪看她的眼神有多婬秽,还认为他是个老实忠厚又待员工好的老板 包粗心的是,像这种位于郊外、邻居几乎都已搬光光的破旧小鲍寓拿来当办公室,加上公司除了老板就只剩她一个员工,即使是白痴也该知道这里绝对不安全。 “我虽然肥,可是我的功夫和技巧都很棒哦,绝对会让妳受不了的哇哇叫……嘿嘿嘿!” 伴随着冷笑声,肥猪手伸向她浑圆的胸部,一把抓住她微敞的粉衫襟口,用力一扯,扯落两颗钮扣。 “啊~~啊~~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娇女敕嗓音混着惊吓过度的拔尖声响起,夏渼用力挥舞手臂和皮包,在成功甩开咸猪手之后,她急速转身,使出全身吃女乃的力气抬起腿。“啊~~喝~~” “让我好好疼妳嘛……”被往后挥开的肥猪,还想上前模模,结果下一秒钟肥躯定住,一脸青笋笋地瞪着夏渼。“啊妳、妳、妳--” 她是神力女超人吗? 怎么可能一脚就将门扇给踹出一个洞来? 在肥老板瞠目结舌、以为自己看到异形出现的时候,夏渼急忙收回腿,伸出手从外头扭开门锁。 用力推开门,夏渼纤细高?的浅蓝色身影窜出公寓外,再用力将门给甩回去,手上紧抓着白色包包,衣衫微乱、披头散发的从二楼冲下来,露在窄裙下的长腿卖力往前跨,冲出大雨滂沱的马路上。 她一路跑着,脚底下廉价的高跟鞋可能不敌她的狂奔速度,突然间左脚鞋跟断裂。 “啊--”左脚脚踝拐了一下,她整个人摔到湿淋淋的马路中央,左手臂先触地,有点擦伤还渗着血丝。“嘶~~好痛。” 她喘着气,拨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怕后头那只色胆包天的肥猪追上来,她就算痛也咬牙强忍着,并且将皮包斜背在肩上,空出右手包着渗血的左手臂,左手则抓着鞋跟裂了的鞋子,拐着扭伤的脚,努力往前走,一秒也不敢停下来。 她这阵子真是倒楣透了! 原本是在一家还算有点名气的广告公司当业务秘书,结果因为她那位自命风流俊帅的上司老爱骚扰她,还不时透露想收她当情妇的讯息,害得她备受困扰,最后只好提出辞呈,舍弃了一份薪水还算不错的工作。 有了前车之鉴,她决定换间小鲍司,找个忠厚老实的老板比较实在,结果哩,这次的际遇比上回还惨,碰上了个真正没品没格的大! 呜……她今年是犯太岁吗?怎么会如此流年不利咧? 夏渼一拐一拐地走着,压根儿不敢回头望。 她想尽速离开这个荒郊野外,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并没有公车,如果要离开这边的话,除非有车子经过。 才刚想着,后头果真射来两道亮晃晃的车灯。 夏渼怀抱着希望闪到路边去,拿下肩上的背包站在路旁甩动。“喂,好心人请停车好吗?让我搭个便车?!” 拜托、拜托!她衷心期望开车的人能够有热心助人的好心肠。 但是她的祈求并没有实现,因为开著名贵房车的车主竟然对她视而不见,还加快速度从她面前急驶而过。 速度超快的轮胎在压过一洼积水时,溅起了一排强大的水花,将站在路旁且全身湿透的她,喷得一身都是脏水渍,变得更加狼狈不堪。 “噗--咳咳咳……”吃了满口脏水的她,连忙将口中的污水吐掉,并且还因为不小心呛到而猛咳起来。 真是夭寿!她怎么会碰上了个没良心又没同情心的人? 心有不甘的她,气得咬牙抓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完全忘了扭伤的脚踝和渗血的手臂,卯起来往前狂奔。 接着,她一鼓作气,喉咙发出一声低吼-- “呀~~喝~~”她抓着鞋子的手往上扬,下一瞬间她用力吐气,然后将高跟鞋朝车子驶离的方向丢过去。 鞋子朝很远很远的方向飞过去,然后很神准地往下落,砸在正要转弯的车子后方的车窗上。 “砰!” 只见那辆车的后车窗某个点突然龟裂出一个白色蜘蛛网形状。 “嘎--吱--”车子在大雨中突然煞住,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划破郊外的宁静。 夏渼僵住。 鞋子怎么这么准,还真的丢中了那个没良心车主的后车窗 她现在是该转身逃跑,还是站在这边等着人家过来索赔? 虽然夏渼很想跑掉,但一想到往回跑可能会碰上那只死肥猪,那还不如在这边等着吧。 就在夏渼脸色发白的在原地等待时,前方那辆车果然有人下了车。 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隐约中她听见了咒骂声,然后看见一道高大劲瘦的身影撑着一把大伞,绕过车身巡视后车窗的损伤,还弯身捡起了鞋子。 接着他回头望了望她,然后边咒骂着边重新上了车,车子一个很漂亮的甩尾,逆向朝她开过来。 “吱--”车头在她前面一臂之遥停住,然后车主再度撑伞下了车。 斑大瘦削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将大伞移开一些,那人露出一张俊俏的年轻脸庞和一双阴沈的眸子,瞪着从头到脚都狼狈到不行的夏渼。 “深夜还在外面游荡的小姐,这是妳的鞋,对不?”那男人有着低沈好听的嗓音,语气极缓,但是他的眼神却透着怒光,相当有型的下巴抽动着,显示出他正隐忍着怒气。 夏渼愣愣地抬头看着男人,他的个子很高,她抬眼只看见他抽搐着的下巴,再努力将头抬高点,终于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俊脸。 这个男人她见过……夏渼正欣喜自己可能遇见熟人时,却在下一秒头皮发麻了起来,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像受到极度惊吓似地张大嘴,瞠大明眸瞪着撑伞的男人! 这张带着份成熟男人味的性格脸庞,若是年轻个几岁,换成清秀点的男孩子脸孔,不就是…… “啊~~你、你是安……泽崴……不,你是……”鬼、鬼啊~~ 眼前怎会蹦出安泽崴的鬼魂哩? 年少时的记忆蓦地闯进夏渼的脑海,她狠狠地倒抽一口气,胸腔的气一时顺不回来,让她整个人僵直在安泽崴的面前。幸好“鬼”这个字没月兑口而出,要不她铁定让安泽崴气到跳脚。 “妳认得我?”在下着大雨的深夜,又在这几乎没什么人烟的郊外,安泽崴很意外自己遇见了认识他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他最近刚回国,又接受了一家知名杂志的专访,专访中还刊登了几张他的照片,登时让他成为这阵子媒体的注目焦点。 看来,眼前这女子只是认出他的脸,而非认得他的人。 “我、我……” 表会说话 夏渼吓掉了半条命,又脏又湿的脸蛋倏地刷白,大气硬是喘不过来,她的手勒着自己的女敕颈,感觉自己可能会在这里暴毙身亡。 当年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拿没喝过的宝特瓶饮料丢他,她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动手的,结果却意外砸死了体弱多病的他,而她自己也因此被学校退学,甚至还因为自我谴责而得了忧郁症,整整三年都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因此误了学业。 直到她好不容易康复后,再到其他学校继续未完成的学业时,她已经是个超龄的高三生了。 “别你啊我的,妳砸坏了我的车,就、要、赔、偿。”微显丰厚的性感男唇掀动几下,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彰显着他极度恶劣的情绪。 脑袋呈现空白状态的夏渼,明眸直愣愣地瞪着他的唇。 他的话听进她的耳中,变成了“还我命来”的哀怨索讨,吓得她脸蛋血色尽失,置在颈子的双手一松,白眼一翻,毫无预警的在安泽崴面前昏了过去。 咚地一声,双腿瘫软的她猛地跪在泥地上,上身一阵摇摇晃晃后往前一扑,她的额头就这么大剌剌地朝安泽崴的腿间一撞。 “啊~~”安泽崴男性部位突然受到额头袭击,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一松,大伞往后掉落,并且自然反射的将双腿猛地夹紧;但这一夹,却将夏渼的头夹在双腿之间。“天、杀、的!” 咬牙低头瞪着硬是晕倒在他两腿间的小头颅,安泽崴的咆哮声没能吓醒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后车窗破掉的房车在雨幕中疾驰着,半小时后驶入市区,进入一栋欧式建筑的住宅大楼。 在地下二楼的停车位停妥车子后,他下了车,一身昂贵的衣裤被雨淋得湿透,而他的头发也没能幸免。 一身狼狈的他怒气冲冲地甩上车门,冷着眉眼绕到车后,看了看“结了蜘蛛网”的后车窗,俯低一双冷森森的黑眸,看着躺在车内后座那个昏死过去的“罪魁祸首”。 他气得咬牙,双腿间隐隐抽痛着,他大步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将浑身湿答答且仍在昏迷中的女人拖出车外,甩到宽肩上,扛着走向一楼的警卫室。 “张伯,这个女人是我在我的停车位旁捡到的,她昏过去了,一直叫不醒,所以得麻烦你把她处理掉。”安泽崴朝正打着瞌睡的晚班警卫说道,动作俐落的将轻盈的夏渼往警卫旁边的空躺椅一丢。 没将她丢在野外直接载回这里,他算是已经够有良心的了。 “啊?这叫我怎么处理?”一个昏过去的女人耶! 张伯瞪大一双老眼,他极度怀疑这是安泽崴甩掉女朋友的恶劣方法。 “随便你怎么处理都行,反正别让她再靠近我的车子就是了。”摆摆手,他转身就走,身上湿黏的感觉让他浑身不对劲。 “喂,安先生,这样不行啦,她一个女人被丢在这边还昏迷不醒,万一……”这女人醒来后要是疯癫吵闹怎么办?若是被其他住户看见或者是吵到住户,情况会很糟糕混乱耶! “万一我再看见她出现在我的车子旁边,我绝对会报警处理,并且对管委会提出申诉,说你上夜班却懒于巡逻又勤于打瞌睡,才会让一个非本大楼的人闯进来占用住户私人车位!只要我一提出,我相信你的工作马上会不保。” 倏然兜回身,安泽崴不惜对老实的警卫语出恐吓,只为了赶紧甩掉那个奇怪的女人。 很需要这份工作薪水养家的张伯当下脸色发白的噤了声,根本不敢跟这大楼内最有钱有势的住户对抗,只好认命的乖乖回到警卫室,不知该如何是好地看着躺椅上的年轻女子。 麻烦一摆月兑,安泽崴随即搭电梯直接上楼,回到自己位于高楼层的住所。 进屋后,他踏进拥有六星级水疗设备的浴室内,月兑去淋湿的衣物,露出瘦削却精壮的躯体,按下控制键,站在中央,让来自三面的水柱冲击着他疲惫的身体。 很快的,他忘了今晚的倒楣事,将夏渼抛到九霄云外,冲过澡后就舒服地躺上水床,闭上眼沉沉跌入梦乡。 同时间,在警卫室内的夏渼,捧着晕眩的头醒了过来,她眨着茫然的大眼,看向天花板上嘎嘎转动的电风扇。 “咦……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昏沈中,夏渼依稀记起自己遇见了安泽崴的鬼魂,他在死了十年之后,终于来向她索命了。 当年她就已经有被他索讨性命的心理准备,只是等啊等的,等到她都要忘了他时,他却毫无预警的出现,害她当场吓到魂飞魄散,还直接一命呜呼。 “啊,小姐,妳可醒来啦!妳要不要紧?妳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吗?妳千万不要伤心哦,像安先生那种有钱的男人一定很花心,妳就算被他抛弃了也不要这么伤心嘛,像他脾气这么坏的男人,以后要是跟他结了婚,少不了挨几顿揍的啦……”张伯眼见女子清醒,赶忙趋前询问外加安慰。 他相信自己的猜测绝对没错!这女人一定是被安泽崴抛弃,然后心有不甘的在下大雨的深夜,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潜进地下停车场,躲在安泽崴的车位附近等安泽崴回家。 结果,安泽崴一回来却不想见她,还动手将她打昏,然后直接扛到警卫室这边来,佯装不认识她,还要他帮忙处理。 张伯的话,夏渼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在看见张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时,直觉自己来到了地狱,遇上了地狱的卒吏,吓得怔然无神地看着张伯的嘴巴不停动着,耳朵完全没注意听他在些说什么。 这地狱卒吏是在叫她下油锅还是上刀山吗? “喂,小姐,妳到底醒了没?怎么张大眼睛瞪着我看,却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怕被指控性骚扰,张伯真想伸手摇摇她的肩膀。 “我……该说什么?”夏渼又怔愣了好久,才吐出细微到让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看来这女的头脑可能有点问题,张伯撑额苦思了下,然后说道:“嗯……我看妳干脆告诉我妳家的住址好了。”他决定自掏腰包付计程车费,送这个麻烦回家去。 这地狱卒吏要她的住处地址干么?送她的魂魄回去做最后的巡礼吗? 好吧,既然有这种机会,她也想回去看看年迈的老爸。 “我住在……”她抖着苍白的唇瓣,说出了住处地址。 张伯拿纸笔记了下来,马上打电话叫无线电计程车。 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夏渼被张伯搀扶着上车后,孤伶伶地让计程车载走了。 “啊?这里也有计程车哦?”夏渼显然还是认为自己身在地狱,对于这里还有计程车可搭,连司机也会嚼槟榔,感到十分讶异。 嚼着槟榔的计程车司机怪异地从后视镜瞥了夏渼一眼,他虽然没说话,不过心里却认为自己载到一个头壳坏掉的女人了。 不过她头壳坏不坏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拿了车资,只管负责将她载到目的地就是了。 第二章 “渼啊,妳头痛有没有好一点?烧退了吗?还会不会胡言乱语?”夏家老爸夏富翁这三天来,只要进入和他相依为命的女儿夏渼的房间,劈头一定会问这句。 “爸,我好多了,昨天晚上睡觉前不是跟你讲过了,要你别太担心的吗?”夏渼躺在床上,以哀怨的眼神看着担心过度的老爸。 夏爸看来像头攻击性强的猛熊,其实心肠软又善良得很,尤其在面对唯一的女儿有什么病痛时,就会出现担心过头的症状,终日茶下思、饭不想,就连小吃馆的生意都没力气做。 “对厚,好像说过了喔。”夏爸抓抓他的小平头,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妳现在可以告诉爸爸,三天前的晚上妳到底遇到什么……”忧心布满整脸,夏爸双手紧握着,手心冒汗,不知该如何问清楚事情经过。 三天前的深夜,夏渼浑身湿透又外加手臂擦伤,连高跟鞋都丢了一只,莫名其妙被一辆计程车载回来丢在小吃店门口,那时候他正因心焦如焚准备回店内拿伞出去找她,结果一进去又出来时,就看见计程车扬长而去,而他的宝贝女儿就这么一身狼狈地被丢在门口。 接下来,她胡言乱语说什么她已经下地狱了,她本来就不打算活了这类的话,而伴随着她精神状态不佳的还有高烧不退的症状。 三天来,他夏富翁索性不做生意,专心照顾这个宝贝女儿,好不容易等到她好些了,他当然得询问一下那晚发生的事情,要是真遇到不好的事情,他这个当爸爸的就算散尽家产也一定要出面替她讨回公道。 “爸,没发生什么事啦,只不过是我在下班的时候等不到公车,所以急着走路下山,结果刚好又下大雨,才会让我浑身湿透……”美丽的大眼不敢看向老爸,故意将视线投向一旁桌子摆着的热粥和小菜。 一早空着的肚皮饿得很,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拿起汤匙舀了匙白米粥吹凉送进口中。 “妳不只全身湿透,连鞋子也不见了,甚至还被计程车司机给丢下车?妳坦白告诉爸爸,妳是不是遇上了计程车之狼,在车上被迷昏了还被……” “噗--”热粥喷出,洒了满桌。不是因为粥烫口,而是夏富翁擅自推测的夸张情节。 “咳、咳……老爸,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呛到了,她丢下汤匙咳起来,一手不忘拍抚自己的胸口好顺顺气。 “我……”他猜错了吗?难道还有更惨的?! 夏爸赶忙起身,用他的大掌拍着女儿纤细的背,啪、啪、啪。 “哦,爸,你轻点好吗?我快被你的铁沙掌给劈死了!”夏渼整个人往前倾,胸口都抵到膝盖了,因为老爸力道过猛。 “啊!太用力了喔?抱歉、抱歉。”忙不迭收回差点把女儿打扁的大掌,顺便将女儿扶正起来。 “没关系啦,反正我习惯了。”从小就常被担心过头的老爸这样“关照”,她想要不习惯也难。 而且更离谱的是,她还遗传了老爸的力大无穷,从九岁以十五公斤的瘦弱体态,在无意间搬动一张重达二十公斤的实木茶桌后,她有如神力女超人的天赋异禀就被家里的人给发掘了。 不过幸好当时老爸选择把这个秘密藏着不说,要不然她现在大概会被一些马戏团或杂耍团给追着跑,一天到晚被缠着表演单手举车或双手推动卡车的节目吧? “女儿啊,好点了没?妳就别再瞒着爸爸了好吗?快把那天妳遇到的事说出来,要不然爸爸整天为妳担心,根本没办法开店做生意呀!”一脸颓丧的又坐回椅子上,夏富翁看起来真的是忧心忡忡。 夏渼将背靠着床头,她看着老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吐实。 “妳说吧,别瞒爸爸了。”夏富翁一副天就要塌下来了的样子。 夏渼只好认命投降,把那天晚上她遇到安泽崴的事情始末给说了出来,至于她被老板骚扰的那一段她则刻意保留。 夏富翁一听,当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安泽崴”这三个字在夏家可是个忌讳,比鬼还可怕哩!这几年来他们都不敢提到一个字,可现在却从夏渼的口中说出来,当然吓坏他了。 吓得他魂都要飞了。 “妳确定妳看到的是他的人,不是鬼魂?”夏富翁一张黑脸变成惨白,说话时连嘴唇都会抖。 “我原先也是以为自己看到鬼魂来素命了,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当天晚上的情形,如果他真是鬼的话,怎么还能开车?我还拿鞋砸坏他的车窗咧!”脑子清醒后,夏渼可是苦思了一整夜才说服自己相信,她见到的安泽崴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妖魔鬼怪。 “妳砸他的车,然后因为他的出现而吓到昏倒……那接着呢?妳又怎会被计程车载回来丢在店门口?” “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昏倒之后又醒来,就看到一个穿制服的老伯,然后他跟我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问了我的地址,接着我就被送回来了。” 她想过了,那穿制服的老伯可能是大楼警卫之类的人,也许是安泽崴将她载回住处想等她清醒后索讨赔偿,却又迟迟不见她清醒过来,在失去耐性之下才会把她丢给大楼警卫。 依她所认识的安泽崴,不但心高气傲又个性恶劣,会这么做其实并不意外,而她这样的揣想也绝对不离谱。 “那……计程车司机真的没有对妳……” 稍稍从“安泽崴”这名字的惊吓中回魂,夏富翁还是担心自己的猜测是否成真。 “老爸,我坐在车上时一直胡言乱语又一身狼狈,那计程车司机吓都吓坏了,还敢对我怎样?就算他想怎样,凭我天生的神力,我绝对会把他的车门给拆了,哪可能给他机会?” 真是够了!一个莫名其妙死而复活的安泽崴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还来了个神经质老爸来捣乱。 “真的没事就好了,那我今天可以开店做生意了。”心头那颗石头终于可以搁下,夏富翁又生龙活虎起来。“女儿啊,既然安泽崴还活着,那妳应该开心才对,以后就不用再为了他而受到良心的谴责,妳就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把过去的不愉快都忘掉吧!” 边说着,他边踏出房间,准备下楼开店门了。 休息了三天,老客户都打电话来抱怨了,所以今天他得赶紧开店门提早营业,把这三天的损失全赚回来。 夏渼重新躺回床上,拉高被单遮住挺直的俏鼻,只露出一双美丽大眼。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当年安泽崴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她因为他的“假意外之死”事件,身心整整被折磨了三年,现在她非要他也受受这种折磨才肯甘心! “夏渼,妳真的要报复安泽崴?妳认为自己有办法吗?”夏渼的好友顾爱贞,累得窝在椅子上,双手猛捶走酸了的腿。 寻没办法也得想,反正我是报复定了!”泄气地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夏渼一手拿着刚买来的梅子绿茶喝着。 粉女敕的唇瓣含着吸管,她吸了一大口梅子绿茶,吸到粉颊都鼓鼓的,然后吞下去,接着又吸了一大口。 真的是又累又渴,否则她才不会这样没形象地坐在人来人往的路旁,像吸血鬼似地抓着饮料猛吸猛吞。 自从发高烧病愈后,她就把找工作的时间拿来找有关安泽崴的线索,为的就是能得到确切的资讯,进而报复他。 但是凭着她昏倒那天的模糊记忆,她压根儿想不起他住在哪一栋大楼,所以这两个星期来她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台北市的高级住宅区乱窜,而寻找的结果,就是等于没结果。 一下子喝光了梅子绿茶,她依然坐在阳光不大的台北街头,一边用粉拳捶着走酸了的小腿,一边无聊地四处看着附近的住宅大楼,看看能否唤起她的记忆。 看着看着,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她的目光最后回到了自己正前方的便利商店玻璃墙上,美目盯着那一排杂志封面瞧。 随意掠过一眼,她正想起身离开时,却又倏然回眸,视线锁定在某周刊的封面。 那……不就是安泽崴吗?! 彷佛全身血液突然沸腾一般,她疾如闪电地冲进便利商店内,抓着那本周刊到柜台结帐,一分钟后她就已经抓着那本周刊重新回到人行道的椅子上,睁大美眸看着上头的头条报导。 跨国企业安氏寝饰未来的接班人安泽崴,年纪轻轻就已有一名年已九岁的私生子,按其私生子年龄推算:安泽崴在十九岁时就与法国辣妞开花结果,而这名私生子直到近日才回回到安氏,认祖归宗…… “啊--”安泽崴十九岁就生了孩子了?! “哇,真是太劲爆的消息了!”顾爱贞惊呼道。 “这家伙实在有够可恶!”就在她因为害死他而深受折磨的时候,他却一点事都没有,住在国外和情人快活自在,还孵了一颗蛋?! 这个讯息有如晴天霹雳,让夏渼气急攻心,清艳的脸蛋因为怒气而泛着红晕,使得原本就令人着迷的美颜更加的明艳动人。 这笔帐,现在是非算不可了! “是呀,他实在太恶劣了。”顾爱贞为好友抱不平。 “现在他的底细既然让我知道了,那么我该回去好好想想报复的办法。”夏渼抓着周刊,转身往公车站牌走去。 现在她既然知道他的身家背景,那么她当然可以轻而易举查出他的公司地址。 安氏寝饰是吧? 未来的接班人是吧? 很好,他的身分应当容不得他有多少丑闻被挖,而她则是一点也不在乎被绯闻缠身,所以她决定拿自己当诱饵,拐他上钩!等他真的上钩之后,再狠心地甩掉他,让他成为头条八卦新闻的怨男,呵呵~~ 夏渼得意的在街头走着,她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绝艳的笑容,已经掳获了许多路过男士的爱慕目光。 “欸,夏渼,等等我啦!”顾爱贞不顾脚酸赶紧追上,这件有趣的事她也很想参与啦。 “哈啾~~哈啾~~”安泽崴颀长俊瘦的身影雕踏出设计部门,在走廊上就打了两个结实的喷嚏。 “安总,你感冒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预约家庭医生看诊?还是买感冒药?”一旁的男秘书罗焕明紧张的上前关心。 “不、不用,只是鼻子有点痒痒的。”手指揉揉挺直有型的鼻子,他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几年前有一回,也是这样心头突然浮现坏预感,然后他就被某个学妹用饮料瓶差点打破头,当时他先是感到一阵晕眩,然后就觉得黑暗漫天盖地袭来,再下一秒,他就不醒人事了。 当他醒来时,他的头确实破了个洞,而身体本来就虚弱的他,当时还因此休了学,在病床上硬是躺了一个月,直到身体康复后才获准出院。 出院后,他对那位学妹的暴力行径越想越气,于是他便要求父亲动用家族势力,将那个有着神奇蛮力的学妹退学,还向对方谎称他已经“死亡”的消息,狠狠报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惹毛他安泽崴的女生。 敝了!都过了好几年,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件不值一提的无聊往事? 安泽崴揉着鼻子走过长廊,搭电梯回到顶楼的办公室,沿途他又打了几个喷嚏,最后不得不拿着手帕掩住口鼻,叫秘书到楼下帮他买鼻子过敏的药。 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入里头并关上门之后,才终于感觉到心安。 可能是以前被砸破头的事件引发他对宝特瓶的恐惧感,所以现在的他一律不喝宝特瓶装的饮料,而且尽量远离之,以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很快的,罗秘书把药买回来了,顺便奉上一杯温开水,安泽崴在吃下药丸后,将宽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罗秘书则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他刚刚到楼下买药时,行经便利商店前看见了一本八卦杂志,发现封面是自家上司,二话不说就进去买了一本,大略翻阅了下内容,不外乎是对一些传闻妄加揣测的不实报导。 既然内容严重损害上司的形象,他这个当秘书的,当然得请示一下上司,看看该如何处理。 吃了药,其实也没什么改善的感觉,安泽崴还是感觉怪怪的,大概是他太敏感了吧? 睁开眼睛,安泽崴却发现罗秘书尚未离去,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似乎有什么事要跟他报告。“有事?” “是的。”罗秘书恭敬回答。“我刚刚在楼下买了这本周刊,上头有关于总经理的报导,内容大概是一些传闻加上未经证实的揣测,不知道总经理是否要亲自过目一下?” 罗秘书挺了解上司的个性,他知道安泽崴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现在既然有记者敢毁谤他的名誉,那么就等着被反击吧! “拿来吧。”安泽崴面无表情的示意,当周刊递到他手中,他随即翻阅起来,短短两、三分钟他就大概看完报导内容了,神色略略沈下。 “总经理,我们是否要出面声明一下?”这篇报导攸关总经理的个人形象以及公司的名誉,不做反击的话就等于默认了这个八卦传言。 “当然。”安泽崴微沈的脸色蓦地一变,露出笑意,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找人挖出这个记者的隐私来,然后将他的隐私加油添醋写成一篇报导,连同他的个人照片放大贴在这家周刊的大楼门口,我个人觉得应该让他也尝尝被毁谤的滋味!” 他安泽崴的为人,外人也许不了解,但全公司上下的员工都知道,只要胆敢得罪他的人,绝对会得到加倍的报复!所以在公司里,可没人敢跟他作对。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处理。” “一星期内办好这件事,我要看到令我绝对满意的结果。” “是的。” 面对这个报复不手软的上司,罗秘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中悄悄替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倒楣记者哀悼起来。 罗秘书退出了办公室之后,安泽崴将周刊丢到纸篓里,不屑一顾。他又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子,胸口那股不太好的预感让他心生戒备。 透过八卦周刊和一些报纸的零星报导,四天后夏渼终于找到了安泽崴所住的大楼,不过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八卦周刊上报导的私生子事件其实是乱写的,那个小男孩并不是安泽崴的小孩,而是他父亲跟外头情妇所生的。 八卦新闻果然不能相信! 这件事情真相被还原,证明了他在夏渼被忧郁症缠身时,并没有在外头逍遥过日,而是努力地攻读学位,这让她心里平衡不少。 今天,她趁着下班时间,来到了位于住宅大楼右侧停车场出入口的警卫室,打算找曾经和她照过面的警卫,请他通融一下,让她混进大楼内,但那位老伯显然不是白天班的值班人员,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被挡在外头,不得其门而入。 既然都下定决心要找他了,夏渼就不打算放弃,既然没办法混进去,那么她就站在停车场的出入口等吧! 她先知会过值班警卫,请对方帮忙留意,只要看见安泽崴下班返回住处时,一定要告诉他,她正在外头等着;而她说服警卫帮忙传话的理由是,她是要来赔偿安泽崴修理车窗的所有费用。 这个理由很充分,所以警卫愿意帮忙。 就这样,她在外头的矮花墙上呆坐着,拿出最大的耐性等待安泽崴返家。 从下午五点半等到晚上九点多,她足足等了将近四个小时,等到连大楼警卫都要换班了,安泽崴却还没回来。 夏渼泄气的准备打道回府,打算明天再过来等,这时候一辆黑色房车驶到大楼的停车场入口,正等着车口栅栏打开准备进入时,才刚换班要离开的警卫走出警卫室,站在车外跟安泽崴讲话。 安泽崴拧着眉降下车窗,听完警卫所说的话之后,他缓缓回头看向入口不远处那抹纤细的粉橘色身影。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夏渼,这时也注意到了安泽崴,她朝入口方向看过去的视线,正好对上安泽崴微瞇的眼。 深怕安泽崴不想理会她,径自开车进入停车场,她赶紧跑了过来。 “安先生,我是来付赔偿费的,请问你有空吗?” 安泽崴看着夏渼,心中颇为惊讶,想不到自己那天遇上的竟然是个身材颇辣的美艳女子。 当时她不只脸蛋脏污,就连手臂也受了伤,衣服也因为被雨淋湿而显得邋遢不堪,怎么看都入不了他的眼,可今天站在他眼前的却是个活生生的美女。 “安先生,请问……你有空吗?”见他不语,还一脸不耐烦,夏渼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她这个计划错了吗?像安泽崴这样精明又个性高傲的恶劣男人,她对付得了他吗? 思索几秒钟,安泽崴认定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让他这几天心中一直浮现不好预感,老是打喷嚏的元凶,所以他决定会会她,看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上车。” “啊?!”夏渼愣住,她的大脑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邀请”。 前一秒她才觉得他是个难缠的人,今天可能要耗很久才有办法说服他拨点时间跟她私下谈话,结果他居然马上答应了?!这令她感到相当错愕。 “妳不上车,难道要我下车?”俊俏的他险色不豫,看起来实在是倒不好对付的角色。 “啊?我……好呀,我上车就是了。”心中莫名打了个颤,她紧张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第三章 百万名车果然不同凡响,所有配备和设计都充满着迷人的质感。 不过现下不是欣赏车子的时候,她该担心的是接下来要如何对付他? 安泽崴懒懒地冷瞥她一眼,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浮上心头,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讶异。 快速且俐落的将车停在停车格内,他开了车门下车,夏渼也紧跟着他下了车,和他一起踏入电梯内,密闭的空间内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彼此的呼息声。 “叮咚!”电梯抵达。 安泽崴率先走出,这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住户而已,所以一踏入这里等于就进入他的私人领域内。 “妳看起来不太像来还钱的,反而像是来讨债的。”短暂的打量,安泽崴厉害地洞悉了她的目的。 “啊~~你怎么知道?”夏渼难掩惊讶地看着他,刚踏出电梯的身影就僵在电梯口。 她单纯的思考模式和不怎么聪明的个性,让她很笨的就月兑口而出,当场泄了自己的底。 “本来只是随口猜猜而已,不过现在是真的知道了。”笨女人。 安泽崴性感的唇勾起一抹冷笑,掏出磁卡打开门,他倒不急着询问她的真正目的。 “我一定得进去吗?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在这边让就好?”夏渼站在役面看着他的宽背,心中的不安换成懊悔。 她好像不该来找他,凭着他的精明,她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她现在若是再踏进他的地盘内,岂不等于羊入虎口,任他宰割?! “不行!如果妳打算什么目的都没达成就回去的话,那妳尽避离开吧。”打开门,他跨了进去,劲瘦的高大身影就靠在门边。 夏渼僵在原地,挣扎地想了一下。 虽然她的心中非常不安,但又不甘心什么事都没做,就放弃这个向他求偿的机会,所以她决定留下来,跟他周旋到底。 “我不走,除非跟你把帐算清楚。”夏渼挺直腰杆走过他的面前,一副备战的模样,踏进他的屋子里。 算帐?!安泽崴眼神一闪,心中终于可以确定,这些天自己一直浮现的不好预感就是因为她了。 非常好。 他希望赶快解决掉这个女人,免得他每天鼻子都过敏,吞了药还是不停地打喷嚏,随时都担心会有从天而降的祸事,让他终日心神不宁,大大影响了他的生活和工作。 反手将门关上,他没有招待娇客的打算,虽然这位娇客不管身材或脸蛋都挺迷人的。 “说吧,妳来找我算什么帐?”信步走到沙发区,他挑了单人沙发坐下来,直接冷落了还等着主人招待入座的客人。 “你看了就知道。”夏渼从皮包掏出一迭纸张,一点也不客气地走过去,将资料摆在他面前,自己则挑了双人沙发也跟着坐了下来。 安泽崴狐疑地挑起一道白眉来,他看看她再看看那迭纸,伸手拿起来翻看着,越看心头越困惑。 “这是什么?一堆忧郁症的诊断治疗记录?” 她拿这些东西给他看做什么?难不成自己遇上一个濒临崩溃的女人了?而一向精明的他,却因为一个莫名的预感,就让这个女人进他的家门?! “对,这些全是我在十年前接受治疗的记录。”提到这个,夏渼就情绪低落,她曾经因为良心的谴责,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三年之久。“而我会这么凄惨,全是拜你所赐!” 她生气地指控他。 安泽崴的另一道眉也跟着挑高。“是……我害了妳?!”真够劲爆的指责。 他的目光被她因动怒而微鼓的艳红双颊,以及噘高的粉唇所吸引,她生气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迷人呢! “你不相信我说的?”看他的表情,夏渼更加火大了。 “也许妳可以提出一些比较具体的说法来说服我。”他懒洋洋地靠躺着沙发,一双黑眸紧盯着她艳丽的娇容,一边暗自打量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我当然得说,因为这个委屈我可是憋在心中十年了。”双手抡拳搥在桌面上,夏渼决定今天就将事情全部说清楚,当然也要向他索赔! 她开始将十七岁那年夏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安泽崴越听脸色越扭曲,黑眸瞪着夏渼看。他完全不相信当年那个没家世又没身分地位,却硬是要挤进贵族学校来就读,成天被他讥笑身材和家世的胖学妹,竟然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妳……就是她?!”一个他连名字都懒得去记的胖学妹。 当年在校园里,他就是因为再次严词嘲笑她的身材,所以惹来她的报复,拿宝特瓶饮料砸破他的头,害他被救护车送进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而他的回报手段是,故意派人对她谎称他重伤死亡,还透过父亲在学校的势力,要求校方将她退学,且永远不能复学, “你想起来了吗?”重掀伤痛,她的情绪显得极为低落且不稳定,垂着单薄的双肩微微颤抖,小脸漫着怒气和忧伤颓丧,坐在沙发上的纤瘦身子看起来格外可怜。 “我……”安泽崴无语。 那年,他极为得意他的报复为自己讨回了公道,却完全没想到报复的结果害她因此终日处于忧郁状态,过着一般人无法体会的痛苦日子。 目光瞥向那一迭诊断书,再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她,向来强硬的心剥裂了一小角,愧疚和同情从那裂缝里钻了出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夏渼认真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该为自己的恶劣行为做一些补偿?” 补偿?! 安泽崴看着她,然后从沙发站了起来,离开客厅一会儿,接着又出现,手里多了一瓶啤酒。 “妳说吧,我该如何补偿妳?”他其实可以选择不理她,但心中漫起的同情和愧疚,让他无法不理会。 他从来不是会心软的人,但高傲的心性却在今天晚上奇异的不见了,这是因为她的关系吗?看来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你真的愿意补偿我?”这下换夏渼讶异了。 为什么总是在她感到忐忑不安,觉得事情很棘手时,得到了另一种结果? “妳要怎样的补偿赶快说,要不然我等一下后悔了,可别埋怨我。”他只给自己一分钟的时间来面对心中的同情和愧疚感。 深怕他后悔,夏渼当然得把握机会。“我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保证不会受到上司和同事任何言语或动作上的性骚扰,这样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夏渼原本的计划是乘机勾引他,让他爱上自己,然后在他爱得无法自拔时甩了他、抛弃他! 但是现在她更改计划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没能耐勾引这个眼高于顶且心性傲然的男人,况且刚刚还没进门就被他洞悉自己的目的,加上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平凡和能耐,所以她决定退而求其次,只要求他帮忙安排工作。 正仰首喝着啤酒的安泽崴,差点将口中的酒喷出来。 “妳的意思是,妳常被公司的上司和同事性骚扰?”他看着她,眼中充满着打量。 这个娇美明艳的女人确实有让男人抓狂的本事,连一向对女人极挑的他都有点被吸引了,更何况是其他凡夫俗子? “我常因为这样而换工作,加上现在我正值失业期,如果你真的肯补偿我所受的那些伤害,那么我觉得我提出的这点小要求,应该难不倒你。” 的确是难不倒他,只是他为何心情变得恶劣?莫非是因为她曾受过的这些性骚扰遭遇? 甩掉那些莫名的恶劣情绪,大手捏扁铝罐,劲瘦高大的身干朝纸篓摆放处移动,将啤酒罐丢进去。 “好吧,既然都答应给妳补偿了,那么妳明天就来公司报到吧,我会让人事部安排下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夏渼一扫低落情绪,喜出望外。“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还有?”安泽崴踅回沙发落坐,俊容神情不豫。 “我……为了让自己能彻底忘了以前的痛苦回忆,我希望你替我安排的工作能够离你远一点,免得我见到你就想起那段过去,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二度折磨!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减少你的困扰,对你跟我都有好处。”夏渼认为自己的要求应该也是他希望见到的结果。 但是,她错了。 他的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大大的打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如此回避他,而她不但是个让他有点小心动的美艳女人,更是胆敢当面提出这种要求、挫败他男性尊严的首位奇女子。 “妳认为这样的安排会对我们两个都好?”前一秒钟的愧疚和同情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负傲然又带点恶劣的本性。 “嗯。”夏渼很认真地点头。 “好,既然妳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有意见,我……就照妳要求的做吧!”露出魅惑迷人的笑容,安泽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夏渼被他盯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莫名加速起来。 “呃……既然达成了协议,那我就告辞了。掰掰~~”从沙发上迅速起身,她抓着皮包快步往玄关走去,打开门很快离去,匆促间完全忘了丢在桌上的那迭诊断书。 当她急忙搭电梯离开大楼,急着要甩掉他所带给她的莫名压力时,屋内的安泽崴则重新拿起她带来的诊断书,浑然不知自己正紧拧着眉心,认真而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报告总经理,关于您交代过要帮一位夏渼小姐安排工作的事,可能出了点问题……” 人事部张经理,必恭必敬地站在平常鲜少有机会进入的总经理办公室内,紧张地看着安泽崴的脸色。 安泽崴年纪虽轻,不过才二十八岁,但斯文俊帅的脸庞却有着令人畏惧的冷厉,自从他接掌公司以来,公司经过他丝毫不顾人情负担的大刀阔斧整顿之后,现在上下一片新气象,而所有员工的工作态度也从以前的散漫无章变得积极进取。 “出了什么问题?”安泽崴冷冷看着张经理,他肯拨空见这位小经理一面,是因为夏渼的关系,他以为张经理是来跟他报告夏渼工作的情况。“她闯祸了吗?” “不、不是的!我所的说的问题是……是那位夏渼小姐,根本没来报到啊。”如果是新职员闯祸,他怎么敢来报告? “她没来?” “是的,我等了三天,夏渼小姐都没来报到,可是我手边又没有夏渼小姐的联络资料,所以无从跟她联络起……” 夏渼可是安泽崴接掌公司以来,头一位亲自安排进来的人,张经理可是准备好要“严阵以待”!在他的想法里,这位夏渼小姐应该是安泽崴准备安插在基层部门的眼线之一,所以张经理生怕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或怠慢,不小心惹毛了上司。 “我知道了,既然她没来报到,这件事就先搁着吧。”安泽崴不用多花心思就能了解张经理的想法,但他也没打算说破,就让张经理和基层人员有所警惕也好。 “是的,那我先下去了。”能离开安泽崴的视线之外,让张经理松了口气。 人事经理很快地退出了办公室,而安泽崴则是陷入了沈思中,他将背靠在宽椅上,一手撑着下颚,手指轻点紧抿着的唇角。 为什么她总能让他搁下公事,浪费时间为她烦扰? 安泽崴脑海中想的不只是她没来公司报到的事,还有她能轻易扰乱他心思的原因和理由。 精明的头脑想从中理出一点头绪,但却怎么理都理不清。 索性甩掉这些烦人心思,在重新埋首公事前,他打了内线给罗秘书。 “跟人事部张经理交代下去,再等几天看看,等夏渼来公司报到时,马上通知上来。” “是,我马上知会张经理。” 对于安泽崴亲自安排人进入安氏寝饰,罗秘书心中也颇为讶异,他对这位迟迟不现身的夏渼小姐,可是充满了好奇心和戒备呢! “另外,那件事办得如何?”安泽崴指的是报复乱写他八卦新闻的记者一事。 “报告总经理,事情已经办妥了,明天一早全杂志社都会看见他的丑闻。” “很好。”安泽崴得意一笑,挂上了内线。 报复成功向来能一扫他心中的闷气,但他的得意却维持不了几分钟,因为当他想起夏渼过了三年被忧郁症缠身、无时无刻都想了断自己生命的日子,他的神情就绷紧下沈。 怎么又想起她来了? 甩甩头,他抓来一份卷宗翻看着,试着甩掉夏渼对他的影响,但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始终没办法成功。 他的脑海一直被她的身影缠着。 真烦! “为什么我不能去?”夏渼双手插在细腰上,鼓着粉腮,气怒地看着老爸。 “因为妳只要碰到那个天杀的家伙,就一定倒楣,准没好事。”夏富翁在店里气得蹦蹦跳。 夏爸口中的那个家伙就是安泽崴,每次只要夏渼一碰上他,就会霉运连连,先是被安泽崴给整得罹患忧郁症,后来再次遇到他,又在深夜像个狼狈的游魂般被载回住处丢在店门口,所以他坚决反对夏渼到安泽崴的公司去上班。 他宁愿女儿留在他店里打杂帮忙,也好过跑去受那个家伙的气!要是一个不小心又被整出忧郁症来,那该怎么办才好?! “爸,我保证这次不会了。”和老爸周旋数天,夏渼已经快要放弃了。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为自己争取外出工作的权益,假如真的不能说服老爸让步,那她只好认命窝在家里当洗碗打杂的好了。 “妳拿什么保证?拿老爸的老命是吧?如果妳真的不在乎再折磨老爸一回,那妳就尽避去吧。”夏富翁语重心长,一脸挫败忧心地坐在他惯坐的椅子上,看着娇美标致的女儿。 看样子,争取再次失败……每次只要老爸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就没胆再继续说下去。 “那我不去安氏上班就是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哎~~妳去吧、去吧,免得到时候怨我多管闲事,误了妳的前程。”长年做粗活的手抹过布满皱纹的老脸。 “爸,人家说不去『安氏』上班就是确定不去了,你别这样嘛……”夏渼打算另外找工作。 现在要找一份适合的工作还真的挺难的,就算找到了,却不知道能否避免掉办公室的性骚扰。 自从五年前瘦下来后,她整个人就像月兑胎换骨一样,五官立体明艳,身材凹凸有致,只要她再稍稍打扮一下,分明就是艳丽无双的情妇类型代表。 也许是她美艳的外表,还有那单纯毫无危机感的傻个性,总是在无意间引来身边坏男人的觊觎。 上天真爱跟她开玩笑,在她生命中的前十几年,给她像小熊维尼的肥润身材,害她遭人取笑,等到她好不容易摆月兑掉身上的肉肉后,结果却带来更多切身的困扰。 “女儿啊,是妳自己点头答应另外找工作的,可别又反悔来指控老爸阻止妳去『安氏』,到时候老爸可是不会认帐的哦!”原来装可怜很有效,夏爸在心中偷偷窃笑着。 棘手的事情解决?接下来他该准备开店做生意喽! 第四章 夏渼垂头丧气地走上楼,回房躺在床上发着呆。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么泡汤了,接下来她又得为工作大伤脑筋。 “哎~~我最近怎么会这么不顺利呀?真烦耶!”从床上跪坐起来,烦躁的双手抓乱了一头发尾微鬈的俏丽短发,贝齿轻咬粉女敕女敕的唇办,兀自生着闷气。 蓦地,躺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夏渼瞪着那支手机,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关机算了?因为她现在不想接电话,不想被人打扰。 就这样,她跟手机像在比赛角力一样,看谁撑得久。 结果三分钟后--手机获胜! 因为打电话来的人似乎不肯死心,显然也对留言这项功能相当不屑,一通接一通打个不停,分明就是非要她接听电话不可。 挫败的夏渼只得认命地捞来手机,维持跪坐姿势接起电话。 “早安,我是夏渼,请问是哪位?”这通电话绝对不是从事自由业的好友顾爱贞打的,因为她是个赖床鬼,太阳没晒到,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沈默了几秒。 夏渼怪异地挑高一双细眉,拿开手机看了看,确定手机的确在通话状态后又摆回耳边。 “哈啰,请问你是打错了吗?”只有打错电话的人,才会出现“因为惊讶而选择沈默以对”的症头。 “我没打错,我要找的人就是妳--夏渼。”原本静默的彼端,突然冒出声音来。 “你是安……”这下换夏渼沈默了,因为吃惊。 安泽崴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码,而且还亲自打电话给她?! 将手机远远拿开,一双美目瞪着彷佛突然变身为异形的手机瞧。 “我是安泽崴。夏渼,妳在吗?在的话请回话,不要让我像笨蛋一样等不到回应!妳的时间多,我可忙得很,没空跟妳多浪费--” 离自己一臂之遥的手机,传来安泽崴口气不怎么好的低咆声。 夏渼又瞪了几秒后,重新摆回耳边。“安泽崴,你……找我做什么?” “妳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赔偿协议吧?为什么都过了一个星期,妳却让本公司的人事经理苦等不到?”安泽崴站在自家客厅里,穿戴整齐的他正准备出门前往公司。 他应该不要多事打这通电话,而是像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然后忙碌且充实的过一天,用不着为了这个没来公司报到的女人心烦。 但不知怎地,他却在从秘书口中得知她的手机号码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拨了号,直接找上夏渼。 “你这个星期都在等我?!”惊讶万分的夏渼,一张艳女敕瑰唇张成o形。 心里打了个突,安泽崴声音转冷地强调道:“妳耳朵有问题吗?我说的是本公司的人事经理,他等着妳来报到。” 他在等她?!这怎么可能? 安泽崴在心中再一次无声否认。 “哦~~原来是人事经理在等我喔,那真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只是小角色,没去报到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关心才对,没想到人事经理记得,真令人高兴!” 不管是谁在等她啦,她都觉得满开心的,但开心仅维持一秒钟,因为光是想到自己已经点头答应老爸的事,她就笑不出来。 “对一个秃发肥肚的中年男人高兴个什么劲?妳是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吗?”安泽崴却突然被从胸口漫出的酸醋淹没,从口中吐出的话有点小恶劣。 电话这端,夏渼愣了下,没接话。 她并不是神经纤细的人,而且还是那种直线条的单纯女人,可安泽崴带着酸意的口气却让她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又有点暖暖的,说不上来是怎样奇妙的感受。 “怎么又没声音了?妳时间很多是吗?是的话就来公司报到,我……人事经理那边表示,他会再给妳一天的时间,过了今天妳就不用来了,知道吗?” 好险,差点月兑口而出。 他一边对着手机低声咆哮,一边走到客厅玄关口,打算快点结束这通令他颇感怪异的电话,好让他快点出门上班,逃月兑这一切诡异的感觉。 “我想……我不会去的。” 当安泽崴正打算结束通话,一手推开大门时,电话中却传来夏渼的拒绝。 “妳、说、什、么?!”她耍大牌呀?他堂堂大老板都亲自打电话给她,还给她一辈子都遇不到的机会,没想到她却丝毫不领情。 “你耳朵听力受损吗?我说得很大声又很确定耶!你怎么会听不到?” “妳--”把手机抓来眼前瞪着,安泽崴心情恶劣。“妳既然确定不来,那么我们的协议就到此为止,以后妳可别后悔又跑来跟我要求什么补偿不补偿的。”再次对着手机说话,他一字一句说得相当清晰。 “我当然不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要不是因为被你害得那么惨,我也不会突然发神经去跟你要补偿。”为了这件事,她跟老爸还争战了很多天,一直到今天她战败,家里的争执声才停止。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情就很烦。 跳下床,跑进浴室内单手扭开水龙头,掬起水拍拍自己的脸蛋,冷却一下烦躁心情。 “既然被我害惨了,干么又不要补偿?只要妳来公司,我保证让人事经理安排个好位置给妳。”安泽崴被她那句“被你害得那么惨”的话给拧了心,突然间失去理性,准备赐给夏渼甜头。“而我更保证,公司内的男人绝对不敢对妳做出骚扰的行为。” 要是有谁敢骚扰她的话,他会亲自操刀砍了那个猪头! 话一说完,站在门口的安泽崴,自己的脚因为惊讶而顿了一下,幸好他及时扶住门框,没摔个狗吃屎。 “你……这是为什么?你干么对我那么好?”讶异地关掉水龙头,一双美目不解地眨呀眨。 “因为我良心不安,行吗?”咬牙切齿,他很想马上挂断,结束这通让他变得语无伦次的电话。 “原来你还有良心哦……”不知怎么,他的回答让她有点失望。 咦,她干么失望?夏渼一脸怪异地瞪着玻璃中倒映的自己。 “一句话,妳到底来不来公司报到?”决定了,只要她一回答,知晓结果后他就挂电话。 “不去。”一句话就一句话,谁怕谁! “好,那我等妳……”等等,她还是拒绝耶。“真不来报到,那就别怪我不对妳的凄惨遭遇补偿。”就此结束话题,安泽崴受够了。 结束通话,将炫黑手机塞进西装口袋里,性格双眸迸露凶光。 搭着电梯下楼,他遇见了住在楼下的一位住户,听说她是建造这栋大楼的建筑商的独生女,目前还是单身。她留着直顺及腰的长发,浑身散发优雅迷人风情,穿的衣服也充满着时尚感,是一位能让男人心动的气质女子。 那女子见了他,优雅的跟他打招呼,但安泽崴却脸色紧绷难看的对她颔首,然后冷着脸继续瞪着冰冷的电梯门板。 女子原本还想找他攀谈,因为她很少有机会和这位年轻企业家碰面,即使两人住在同一栋大楼内,可是安泽崴兀自陷在怒气中,他凛着俊容,一直到女子走出了电梯,都没有再多瞧她一眼。 他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夏渼给气坏了,气到身边站着一位对他含情脉脉的美女都无心理会。 “告诉张经理,今天下班前如果夏小姐没来公司报到的话,就不用等她了。”一踏进公司,安泽崴就对秘书交代道。 “是,我马上通知张经理。”看着俊容绷沈的上司,罗秘书很有效率地拿起电话,拨打内线到人事部张经理的办公室。 “等等……”原本直直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的安泽崴,下一秒颀长的身影又忽地兜回来,笔直站在罗秘书面前。 罗秘书顿下拨内线的动作,再度站起身。“请问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安泽崴凛着脸色,思考了一下才说:“把夏小姐的电话号码给张经理,叫他直接打电话询问她不能报到的原因,问到了马上向我报告,我要知道原因。” 他坚信自己并不是因为夏渼不来报到而失望生气,只不过是不想被夏渼当呆子要,明明双方都协议安排好了,却又临时反悔。 他安泽崴不喜欢这种做事方式,所以非得要个能说服他的答案不可。 “呃……好的。”罗秘书表情怪异,不过深怕引发上司不悦,赶紧敛去。 安泽崴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内,事实上他想藉由公事来忘记早上的不愉快,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 约莫十分钟后,罗秘书进来报告,当罗秘书转述夏渼不能来公司报到的原因后,他的恶劣心情瞬间消失一半。 “总经理,请问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吗?”上司没叫他离开,应该是另有安排吧? 罗秘书小心觑了眼安泽崴,在心底偷偷猜测着这位夏渼会不会是上司准备追求的女人。 “嗯……今天下班前帮我排出半小时的空档,并通知广告部门负责这期平面广告的企划人员,我要和负责人讨论拍摄事宜。” 安泽崴的命令一出,罗秘书心中大喊一声“宾果”-- 夏渼铁定是安泽崴要追求的女人!因为从来不插手广告拍摄这种小事情的上司,竟然意外的要和负责人单独会面详谈,这一定是为了夏渼吧? 罗秘书衔命去通知人了,现在的他更加期待见到夏渼本人。 下午四点钟,平面广告的企划负责人魏丽雅依约来到安泽崴的办公室。 魏丽雅和安泽崴的男秘书罗焕明可是交情匪浅,两人在去年的公司尾牙上认识,进而交往,如今已是感情稳定的男女朋友。 她在和安泽崴关门密商了半小时之后,达成了共识……与其说是达成共识,不如说是她单方面听从总经理的指示和命令。 因为总经理竟然要将已经挑选好的寝具代言人换掉,这点还不算难事,但另外还要将拍摄剧组人员全部换成女性工作人员,这可就是难题了。 “罗,你的头头怎么了?他是闲着没事忙吗?连拍摄平面广告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管?”踏出总经理办公室,魏丽雅趋前向已在门口相迎的男友低声抱怨。 “我想他大概是……恋爱了吧?”罗焕明很快地在女友脸上偷了个吻,一手轻扣着她的腰肢,陪她一起走往电梯方向。 “哦?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要和我一起工作的人是安总的女人?!哇,那我可有得受了,假如怠慢人家岂不倒大楣?” “先别这么说,也许对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也说不定。”罗焕明替女友按了下楼的电梯键,他的看法比较乐观。 “像安泽崴这种性格傲慢的男人,会有温柔善良的女人喜欢他才怪!”刚刚的半小时,让魏丽雅感到无限压力。她真替男友感到难过,每天要在这种自我主观意识强且态度倔傲的男人底下做事,非得要抗压性超强才有办法。 “咳……别说了,电梯到了,妳下楼吧!”深怕女友直率的批评声被听见,他轻轻将女友推进电梯内。“晚上见。” “掰~~晚上见。” 夏渼站在正忙着搬布景、移动机器的人群当中,她看看手上的试镜通知书,一时间心中的怀疑完全不见了,心跳微微加速,血液兴奋得奔流起来。 她真的被通知来这个摄影棚试镜了!如果试镜通过的话,她将有一张长达两季也就是半年的工作合约书,其工作价码虽然和那些专业模特儿及超级名模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跟她以前的薪水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夏渼,我看妳要走运了,莫名其妙接到一张试镜通知书,原本还以为是骗财骗色的模特儿广告公司,想不到竟然是一间还颇具名气和规模的摄影工作室耶!”顾爱贞头一回亲眼见到这种只有明星还有模特儿拍照的摄影棚,一张嘴巴张得大大的,一点也不怕飞进苍蝇蚊子。 “真是太令我意外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寄了履历和照片来应试的……”夏渼自认粗线条,很多事情总是做了就忘,但是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应征过什么平面广告模特儿之类的工作呀! “也许是上回妳急着找新工作时寄了履历吧?夏渼,其实妳身材和长相都不输那些什么名模、大明星的,妳如果走这一行,应该是挺不错的选择。” 彼爱贞边说边看着四个男人抬了一张进口白色大床进摄影棚,摆在白色布景前面,然后放上一张名家工学设计的床垫,接着有几个女的抱着某知名品牌的床单、枕头和被单,一一铺上。 女敕橘配米黄色调的床单组有着波浪纹图案,周边则滚着白色蕾丝,充满了浪漫风情和时尚设计感。 等到床铺整理好之后,又开始在床的四周及地上,撒下女敕黄色、粉色和白色的花瓣。 “爱贞,妳看我是不是得穿着透明薄纱躺在那上面?”看着床,夏渼突然间紧张起来,如果这份工作得穿薄纱供在场所有人欣赏的话,她可不要! “我也不清楚耶……我想如果真的非得这样做的话,妳就拒绝试镜好了,然后我们就赶快走掉。” “好,就这么办。”夏渼点点头,和顾爱贞一起往角落移去,尽量不妨碍现场堡作人员的工作。 在旁边等了半小时,眼看拍摄用的布景道具全都准备妥当了,却还等不到人来通知她进行试镜。 就在夏渼和顾爱贞又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快要失去等待的耐性时,有个穿着蓝色套装、提着公事包的女子朝她们走过来。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让妳们久等了!我是广告拍摄企划的负责人魏丽雅,请问哪位是夏渼小姐?” 魏丽雅看着她们,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暗暗打量两人,直觉认为站在左边的女子应该就是夏渼,因为她给人一种明艳感,但那澄澈的眼神又带着点纯真可爱;至于右边的女子,长相则稍嫌平凡了点,不像是能让安泽崴看上眼的女人。 “魏小姐妳好,她是夏渼,我是顾爱贞,我是陪夏渼来试镜的。”顾爱贞说道。 “夏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她猜对了! 魏丽雅和两人握过手,接着她请夏渼和顾爱贞到化妆室里坐,她在放下公事包后,简单和夏渼沟通拍摄的事情。 “我们今天拍摄的是本公司这一季推出的十六件式豪华双人床罩组合系列--『臻藏”。我们需要夏小姐换上同系列的丝缎细肩带睡衣,躺在床上摆出十分舒服的熟睡模样,还有坐着、半卧以及慵懒地趴在床上,或是各种妳自认漂亮的姿势让摄影师拍照……” 魏丽雅拿出一些以往找专业模特儿所拍摄的广告,给夏渼参考。 “拍照虽然会紧张且不轻松,但是我们会尽量帮忙缓和现场的气氛,让妳能渐渐进入状况,达成摄影师的要求。” “我得换上睡衣在那么多人面前拍照?!”果然和她猜的一样,一向自认保守的夏渼,犹豫了起来。“我想我恐怕……” “夏小姐如果是担心现场男性工作人员的问题,那么妳大可放心,因为我们今天拍摄剧组的工作人员清一色都是女性,这么做是为了减少妳拍照的压力和紧张感。” 才怪哩!魏丽雅在心中啐道。因为这些全是安泽崴特别交代下来的,并不是她的意愿,而且她可是花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凑齐了这个拍摄小组,让原本在三天前就该如期开拍的广告,延到今天才开始进行。 “真的吗?”夏渼和顾爱贞两人双双瞪大眼,一脸惊讶。 不过是试镜耶,竟然有这么体贴的安排?! “没错,请相信我。如果夏小姐确定现在可以马上工作的话,我就去请造型师进来帮妳打理,我呢则先到外头去清场。”把男生全都赶出摄影棚外。 “呃……我……”其实夏渼心中还没决定,因为她没勇气穿睡衣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走动。 “当然没问题,夏渼现在就可以拍照了,”顾爱贞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马上替夏渼答应。 夏渼一双美目瞪向顾爱贞,顾爱贞示意她别开口。 “那么我出去了,待会儿见。”魏丽雅没多说什么,离开了化妆室。 她对夏渼的印象还不赖,看夏渼的模样应该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子,而且个性好像挺随和单纯的,真没想到安泽崴会看上这样的女孩子。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夏渼就跟一堆女性工作人员耗在摄影棚里。 由于她是个完全没有经验的模特儿,因此在这三个小时的拍摄时间里,她可说是除了紧张还是紧张。虽然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对她的脸蛋和身材感到满意,可是也都对她一直不能进入状况而觉得泄气。 “再休息一下吧,十五分钟后再拍。”导演第n次喊卡,她一脸无奈的和魏丽雅走到摄影机后方去讨论事情。 夏渼搂着薄凉被单坐在床上,露出粉腻的香肩,一脸挫败地看着场外一直对她加油打气的好友顾爱贞。 她很想下床,直接进更衣间换衣服回家去,不想再试镜了,可是顾爱贞却一直拦着她,说什么也不准她半途而废。 “没关系啦,导演都说可以慢慢来了,妳就别担心了。”顾爱贞走过来,再一次给夏渼加油。“妳就好好利用这张床休息一下嘛,至于我……我突然感觉肚子怪怪的,掰~~待会见。” 彼爱贞跑掉了,而这一去还挺久的,可能是肚子闹脾气吧? 相较于顾爱贞的乐观,夏渼可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而且经过三小时的折磨,她现在也挺累的,加上一直等不到顾爱贞回来,所以她索性躺在舒适的床上,干脆利用这个空档补个小眠。 打了个呵欠,她抱着柔软的被单,挪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身子闭上眼,整个人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跌进梦乡里…… 当安泽崴经过几百次的挣扎,终于决定离开办公室,来到这个距离公司挺远的摄影棚,为的就是要看看现在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女人。 安泽崴身为知名企业人士,而且又是这个摄影棚的老板,所以当他执意进入只限女生出入的地方,没有人敢拦他。 他一进到棚内,并没有打算惊动任何人,就这么站在摄影棚入口旁的角落,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笔挺西装,手里提着一只格纹公事包,平时一向在他身边跟进跟出的罗秘书,今天倒是意外的并没有出现。 正在和导演讨论的魏丽雅,眼尖的发现了安泽崴的出现,她马上趋前跟老板打招呼。 “午安,安总经理--” 夏渼和安泽崴的关系果然匪浅,要不然安泽崴怎可能会来这边巡视?而且才一进到棚内,目光就锁定床上的娇俏人儿。 魏丽雅一趋近,安泽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后,随即又将目光落向香肩半露、带着微笑,蜷在床上补眠的夏渼。“还没拍好吗?” 她显然是很专注的在“休息”,要不也不会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嗯,还没拍好。”她不敢明说是因为夏渼一直无法进入状况,所以工作时间一直被延长下来。 魏丽雅一边回应着,一边顺着安泽崴的视线看向床上的夏渼。 这一眼,让她马上浮现一个念头-- “总经理,我去跟导演说句话,去去就来。”赶紧跟安泽崴说了声,她急忙跑开。 “我一会儿就走,不用特别招呼我。”安泽崴对着跑走的魏丽雅说道,他本来就只预定在这里停留三分钟。 只是看一眼,他就走人。 但显然心头那股莫名且强烈的念头,让他的双腿舍不得移动,所以他的三分钟变成了六分钟,接下来又因为看见导演趁夏渼熟睡时进行揩照工作,又决定多看一会儿,然后就这么在摄影棚内站了快二十分钟。 当导演满意的喊卡,魏丽雅如释重负的宣布收工时,安泽崴才惊觉自己耗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俊拔劲瘦的身躯一转,准备趁工作人员忙着收拾现场时离开。 “安总经理,请留步。”这时候魏丽雅却跑过来喊住他。 安泽崴站在门口。“有事?” “我是想请问安总经理,您是否跟夏小姐有约?需不需要我去叫醒夏小姐?”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工作进度,和夏小姐无关,等照片洗好后送一份到办公室来就行了。”安泽崴强调自己出现在这边的原因,然后就潇洒的走人了。 魏丽雅一脸不信的目送安泽崴离去。 虽然他刻意强调不是来看夏渼的,但凭她敏锐的女性直觉,就是不相信他的说词。 “魏小姐,请问收工了吗?”好不容易走出厕所回到拍片现场的顾爱贞,发现工作人员忙碌的收拾现场,一脸纳闷地走过来门口询问。“刚刚不是说先休息十五分钟吗?” 不会是导演失去耐性,决定提前结束夏渼的试镜吧?! “刚刚导演趁夏小姐睡着时,拍了好几张照片,导演觉得效果还不错,所以决定结束今天的工作。”魏丽雅边说边往她私人用的椅子走过去。“对了,可能得麻烦妳叫醒夏小姐,等她换好衣服,我们和导演及工作人员一起去附近吃个午饭。” 魏丽雅认为夏渼一直进不了状况,一方面是因为没有经验,另一方面则是和工作人员不熟悉,所以她打算好好和夏渼拉拢感情,这对她是有好处的。 “嗯,好,我去叫夏渼起床!罢刚她只是莫名其妙睡个觉就可以把照片拍好,她一定高兴极了。” 彼爱贞开心地跑到床边,摇醒不小心睡熟的夏渼。“夏渼,夏渼,别睡了,快起床了啦!” 迷迷糊糊中,夏渼被摇醒了,她一脸困倦地看着现场几乎要净空的布景。“爱贞,今天不拍了吗?现场怎么会……” “刚刚导演把妳的睡姿全拍入镜了,听说效果很棒哦!”颅爱贞看着窝坐在床上、浑身散发慵懒风情的夏渼,不由得赞叹。“不愧是美女耶,连我看了都要为妳深深着迷了。” 没想到夏渼睡觉的样子和刚醒来的娇憨是如此的慵懒诱人,尤其那迷蒙又带点水雾的眼神,不用刻意耍性感,就足以让男人血脉贲张了。 “爱贞,妳在胡说什么……”打了个呵欠,夏渼好想再躺下来睡个饱。 “嘿,别睡了,魏小姐和导演约我们一起去吃午饭,我看妳这次的试镜应该是没问题了!”夏渼试镜通过,顾爱贞比她还高兴呢。 夏渼一头雾水地看着好友,真不晓得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从摄影棚返回公司,安泽崴脑海里一直挥下去夏渼那熟睡的娇憨模样,还有薄被下那玲珑有致的婀娜身段。 懊不会是因为工作忙碌,太久没跟女人约会,才会让他幻想着拥抱夏渼、与她发生亲密行为吧? 丢下笔,俊拔的身形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徘徊。 懊死的,这是他今天下午第四次因为夏渼分了心,再不想办法专心办公,今天桌上那整迭重要公文恐怕是批示不完。 “叩叩。” 蓦地,有人敲门打断了安泽崴懊恼的沈默。 “进来。”低声应道,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强迫自己坐下来。 “报告总经理,刚刚『永萌』的黄副总亲自打电话来取消今晚的会面,因为他的儿子好像出了点事,人在医院里,他得赶去探视了解病情,所以今晚的会面势必要延期了。”罗秘书进来报告道。 “嗯,我知道了,那么等黄副总有空档时再另外约时间吧!”安泽崴想了下,然后交代道:“还有,送份慰问礼到医院去,就用我个人的名义送去。” “好的,我这就去处理。”罗焕明退出办公室。 安泽崴坐在皮椅上,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既然今晚有空闲,那么或许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厘清一些事情。 好,说做就做! 安泽崴瞥了下手腕上的名家钻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如果他现在离开公司算是早退,但身为公司最高执掌者,他要迟到早退,也没人敢在背后批评他。 再度从椅子起身,他走到一旁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和柜子上的公事包,抓在手上大步走出办公室。 “总经理……”正在打电话的罗秘书,一见安泽崴又像上午那样,什么也没交代就要出去,他赶紧放下电话询问。 “我要下班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安泽崴头也不回地踏进专属电梯离开,留下罗秘书对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干瞪眼。 总经理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呢! 当安泽崴驱车来到夏爸所开的小吃店外,虽然离晚餐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但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进出。 在巷子内绕了一圈找不到停车位,安泽崴将车停在离小吃店有点距离的巷子口,然后徒步走过来。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他踏进了夏家这间山东面馆。 “欢迎--”当他踏进里头时,正好在店里帮忙整理桌面的夏渼,抬头一见是他,迎宾的甜美笑容就这么僵在脸蛋上。 安泽崴怎么会来店里? 他来干么? 将长发简单的盘在头顶上的夏渼,一脸怀疑地丢下手里的抹布,一脸紧张的跑到他面前来。 “看到我,有需要这么惊讶吗?”安泽崴看着垂落在她脂粉未施的脸颊上的几绺发丝,还有因为忙碌而冒出汗珠的雪额,盘着他心头一整个下午的闷窒情绪,突然间消失无踪。 “当然惊讶啦!你怎么会来店里?你不怕被我爸看见,拿他那支特制的捍面棍把你扁出店外吗?”美目睁得大大的,粉唇因为惊愕而张成可爱的o形。 “妳爸认得我?”安泽崴找了张双人小餐桌坐了下来。 据他所知,他和夏爸从来不曾见过面,夏爸应该不认识他才对,这也是他为何敢堂而皇之踏入店里的原因。 “他……”夏渼回头正好看见从厨房走出来的老爸,父女俩相视一眼。 夏渼吓了一跳,迅速回头瞪着安泽崴,无声的用嘴形告诉他,快滚出去。 “渼啊,有客人来怎么不点菜呢?妳呆呆站在那边干么?快拿菜单过去给客人看啊!” 夏富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喔,好,我马上拿菜单啦。”见安泽崴仍执意不离开,夏渼只好硬着头皮回应老爸。 嘴巴虽然这样说着,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还是站在原地,希望能把安泽崴扫地出门。 因为安泽崴不仅是她的忌讳,更是老爸的忌讳,所以他绝对不能出现在这边! “我看不用拿菜单了,妳就直接帮我上几道菜,我还真有点饿了。”店里弥漫着浓浓的饼香、菜香,让中午没吃饭的安泽崴肚皮开始抗议起来。 “你真的要在这边吃饭?”夏渼低声惊叫,要不是还有其他客人在店里,她真想使用她那不为人知的“神力”,将他抬起来直接丢出去。 “当然。”看着她惊讶又气恼的表情,安泽崴看得有点入迷,心口微微蠢动起来。 看来,他不吃饱是不走人了。 夏渼泄气的只好接受,转身进厨房张罗菜色,几分钟后,她亲自端菜出来,还附上一份现做的山东大饼。 “这是本店的招牌大饼,菜色有芥蓝炒鲜虾和豆芽烘蛋,以及葱爆女敕肉丝,另外这碗是清炖羊肉汤,应该够你吃了吧?”她不知道安泽崴的食量,不过就算他吃不够,她也不想再替他加菜,只希望他快快吃饱然后赶快滚,免得被老爸逮到。 “这怎么吃?”看着简单却香味四溢的菜色,还有已经切成四小片的大饼,他不晓得如何动手。 夏渼美目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最好别跟我说,你没吃过?” 安泽崴耸耸宽肩。“还真是没吃过。”一双深邃黑眸盯着她看。 “这吃法不难,就是拿起大饼包上菜和酱料一起吃,或是先包上菜,另外再用饼皮沾酱料,两种吃法都行。”看他那表情,夏渼可以确定像他这种养尊处优,出入都是大饭店、大餐厅的男人,应当不会把这种地方家常小吃放在眼中。“这样你行吗?我是说你得亲手拿饼包菜,你……” “如果妳要喂我,我倒是没意见。”夏渼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泽崴抢了白。 “你想得美哩!”美目赏他一记卫生眼,夏渼气鼓着双颊,拿着托盘进厨房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安泽崴慢慢地品尝着手工大饼,彷佛刻意跟她作对似的,边细嚼慢咽边看着她在店内忙碌招呼客人的模样。 至于夏渼,则一边忙着做事,一边忙着瞪人,还不时用眼神示意他,快点滚! 不久后,店内的客人越来越多,夏渼也因此忙到没时间瞪他,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店内的客人慢慢都结帐走掉了,晚餐最忙碌的时问也过了,夏渼接下来又有时间向他投来警告眼神。 这回安泽崴接收到了她的警告,他终于吃饱起身,走到柜台结帐。 罢好整理完桌面的夏渼,立刻丢下抹布,匆忙跑过来。 “总共八百。”彷佛恨不得他快点插翅飞走似的,她伸手跟他要钱,意思是要他快点付钱好走人。 安泽崴挑高一道眉,看着她白女敕的掌心。“啊,真是抱歉,我皮夹放在公事包内,而我的公事包放在车上,我的车子呢就停在巷口,妳要不要跟我过去拿钱?还是要等我慢慢散步回去车上拿皮夹,再慢慢散步回来付帐?” 慢慢散步?! “安泽崴,你是存心来找碴的吗?”紧咬贝齿,夏渼收回手,握拳想扁他,真希望把他那张俊俏的脸庞打成猪头。 “由妳决定吧,看是要跟我过去拿,还是等我……”安泽崴看着她在柜台上握紧的拳头。 他见识过她的神力,也遭过两次殃,所以说实在的,一看见她又想要发作,他心头还真有点恐惧,但表面上仍力持镇定。 “当然是跟你去!否则等你走回来,我们店恐怕早已经打烊了。”夏渼没耐性等他蘑菇,决定跟着他出门。 转进厨房跟老爸说了声,等到她走出店外头,安泽崴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 “下雨了……”外头正飘着毛毛细雨。 夏渼懊恼地看着蒙蒙雨丝,又兜进屋内拿了把伞。“走吧。” 她径自撑着伞,没打算跟他共用,率先走向巷口。 安泽崴倒是不以为意,这点小雨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他掏烟点燃,走在她身边,两人一路上没有多说话,就这么带着点诡谲气氛的一道往前走。 第六章 夏渼不晓得为何安泽崴一出现,就让她心神极度不宁,因此她希望自己可以尽量不受到他的影响,只想快点跟他收了餐费,赶紧回店内。 相较于夏渼的急切却又老是得回头等他跟上脚步,安泽崴则是显得十分悠闲,他边散步边抽烟,放慢的脚步又走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走到车子停放的位置。 但是,那个位置并没有车,只有地上写着模糊不清的几个数字。 因为下雨的关系,把地上的粉笔字给冲淡了。 安泽崴蹲了下来,努力研究着地上的字。“夏渼,我的车被拖走了,现在怎么办?” 好不容易跟一路蘑菇的他走到这里,车子却被拖走了?!现在她不但拿不到钱,恐怕……还得垫钱让他搭计程车到拖吊场去领回车子。 “除了去领回车子还能怎么办?”夏渼一张俏脸发青,瞪着蹲在地上、头发和西装都微被淋湿的安泽崴。 他的英俊并不因为淋雨而失色,在微光蒙雨下,反而多了分惑人的神秘魅力。 夏渼的心眩惑了,看着他立体迷人的侧颜,看着那沾着水气的身影,她的眼神迷惑起来。 “我身上没半毛钱,而且也不知道这边拖吊场的地点,看来得麻烦妳喽!”果然,安泽崴不想就此放过她。 他喜欢看她气呼呼的脸蛋,有点娇俏,有点可爱,有点迷人。 瞬间情生意动,他站起来,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一起走出巷口招计程车, 被他牵着的手酥酥麻麻的,一股电流从掌心急窜到心口,心口涌出热浪,热浪漫上她的脸颊。 一张俏脸瞬间染了红泽。 “你怎么乱牵人家的手?”一阵慌乱的她想甩掉他,但他的大手却执意包覆着她的。 “要我放开妳可以,除非妳愿意让我吻妳……”面对她的抗议,安泽崴霍地转身,一双深邃的眼望进她美丽惶然的明眸里。 那黑白分明的清亮大眼,还有那可爱窘迫的眼神,在在吸引着他注视、凝望。 面对他如此专注的凝视,撑着伞站在巷口的夏渼,一时间愣住了。 他说什么来着?! “妳不回应代表默许了,那我就不客气享用妳的唇……”安泽崴有够奸诈,就在她陷于过度震惊尚未反应过来时,他一手抓住她撑伞的手,控制着伞面笼罩住两人,接着他的唇迅速朝她微启的瑰润小嘴落下,结实地吻住她。 吮吻着她的两片诱人柔女敕,安泽崴渴望又不满足的舌顺势探进她的口中,另一只无事可做的手臂发挥功能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搂入自己宽阔的怀中。 虽然两人身高差异大,但却无比契合地紧贴着对方,当身体隔着衣料密合相贴时,他的吻和他的男性气息也随之深入和她狂野纠缠。 在灯光微亮的巷口转角,在黑色大伞的遮掩下,夏渼被吻得双腿发软、芙颊娇艳无比,娇喘吁吁的她只能靠在他的胸前,借着他高大劲瘦的身干支撑着自己。 她完全陷溺于他的气息,和他霸道又令人迷失的吻当中,两个人就这么拥抱着,一个高大、一个纤弱,彼此间的气流也正暧昧不清…… “哔、哔--”蓦地,一辆从巷内骑出来的机车,尖锐的喇叭惊扰了伞后的暧昧气氛。 “啊~~”夏渼从迷眩中回神,像是触了电一般,红着娇容挣离他的胸怀。“你你你……我我我……” 安泽崴倒是镇静,一点也不像她这样慌了手脚,并且还将频频后退、险些撞到机车骑士的夏渼拉回身边。 “别慌,有话等会儿到车上再说。” 在机车骑士呼啸着骑出巷口后,他也拉着夏渼拐出巷口,扬手拦了辆计程车。 没给夏渼拒绝的机会,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先将她轻推上车,自己高大的身干也随后钻进车内。 “到xx路的拖吊场。”他一坐上车就跟司机交代道。 夏渼听了,倏然转头对着他,瞪大一双美丽迷人的大眼。“安泽崴,你耍我啊?你明明知道拖吊场在哪里,还拖着我上车--” “哦,我只是突然间刚好想起来而已。”安泽崴黑眸闪动,凉凉回应。 夏渼气炸了! 要不是碍于正坐在车上,无法发挥神力,夏渼真恨不得能把安泽崴抬起来,丢得远远的。 安泽崴领回车子后,当然得负责将夏渼平安送回家。 才上车不久,外头雨势渐渐大了。 豆大又急切的雨啪哒地拍打着车窗,弄糊了视线。 但雨滴拍打声并不影响车内的宁静,在隔音效果良好的车内,流泄着钢琴演奏的轻音乐,密闭的空间内气氛还不错。 不过,夏渼不想理会他,所以一直不跟他说话。 安泽崴也没开口,他专注地开着车,脑子里正慎重的思考着自己今天一整天异常的行为。 他先是取消了一个中午的饭局,跑到摄影棚看她拍照,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分心办不了公,最后又提早下班跑到店里去找她,接着又将她拐着一同到拖吊场领车,而现在他更是一点都不想送身边的她回去。 有种属于男性的渴望,他想带她回去自己的私人领域,想拥抱她,想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如果对她提出这样的请求,她会接受吗? “我在这边下车就行了,请你停车。”当车子再度回到巷口,夏渼马上提醒他。 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整个行为、心情都大受影响,既紧张又慌乱,尤其在他又莫名其妙吻了她之后,她简直是完全不知所措了。 安泽崴把车子停在路口,但并没有打开车门的中控锁,夏渼被困在车内,下不了车。 “如果我对妳提出一夜的邀请,妳会点头还是拒绝?” 夏渼转头想提醒他打开车门,但是却因为安泽崴突如其来的过分邀请,而震惊得瞪大眼。 “你……疯了吗?”背往后贴在车门上,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襟口,好像他是只随时会扑上她的恶狼。 安泽崴看着她奇特的反应,又好气又好笑。“我没那么急,妳不用太紧张。”他只是提出邀请而已。 “我怎能不紧张不害怕?我现在被困在你的车子里,还被你骚扰欸!” “骚扰?”安泽崴懒洋洋地勾了抹笑痕,睨着紧贴车门的她。 不过是提出邀请,就算骚扰?!看来她太小题大作了。 “对,你严重的骚扰到我了!请你马上打开车门,否则我就要拆了你的车门,破门下车了哦--”娇容漫着怒焰,她一手已经躲到背后,抓住把手准备要行动了。 嘴角的笑意瞬间凝住了,安泽崴瞇起黑眸,趋近逼视着她。“妳敢再一次毁了我的车的话,妳就惨了!” 他对车子有种偏执,车子等于是他的第二生命,谁敢动他的车,谁就等着遭殃!上回她已经毁了一回,这次她要是敢再乱来的话……哼哼,他们之间的梁子就结大了! “怎、怎么个惨法?”夏渼看着他那双瞇细的眼中所迸射出来的寒冷凶芒,不由得缩了缩娇躯;他这模样看起来凌厉凶恶,好像随时要将她杀人灭口般可怕。 怎么个惨法呀?他冷笑着,像猛兽垂涎猎物般又欺近她一些。 “需要我示范吗?” “不,不必--”夏渼惊呼着要拒绝,但……来不及了。 他的手已捏住了她小巧迷人的下巴,他的唇也迅速朝她的粉唇逼近,瞬间四片唇瓣第二度贴合,他的吻温柔又深入,夏渼心口一阵火花炸开,马上虚软地任他拉入怀中倚偎,轻仰着娇颜任他撬开她的唇,与她的粉舌嬉戏交缠着。 这回两人虽然还是在巷口,但却是坐在车上,一个舒服得无须顾虑旁人的私密天地里。 因此,安泽崴的行为变得大胆,在她无法思考、无法抗拒,完全沈溺在热吻里。 “嗯……”夏渼在他的嘴唇微微退开一丝缝隙,让两人夺回呼息空档时,遏抑不住地浅促娇吟起来。 他喜欢她的反应,他身体里的血液也随着她那猫似的申吟声奔窜起来。 “我要的不只是吻……”又一回狂烈的深吻后,他的唇抵着她微肿艳红的唇低声呢喃,抚过她细腻肌肤和那美妙丰盈的大手,有点舍不得伸出来。 他必须控制自己,否则可能真要大胆的在巷口表演车震戏码。 夏渼只能腻在他怀中,用娇喘来回应他的低喃。 被他吻得魂飞魄散的理智渐渐回笼,当她意识到自己偎着他,垂下眼看见自己衣衫凌乱的样子,心头一惊,用力推开他。 “啊--安泽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她吓得语无伦次。 “砰!”被她不小心用两成“神力”推开的安泽崴,宽背整个撞上后面的车门,后脑勺也硬生生地撞上车窗。 “该死的,妳不会温柔一点吗?”嘶~~有够痛! 低咒声从牙关逼出来,安泽崴抚着自己的后脑勺,感觉头顶上彷佛多了几道闪闪金条。 “你轻薄我,我没摔昏你就不错了,还要我温柔一点?!安泽崴,你快把车门打开,否则我真的要拆、了、你、的、车!”胡乱地将衣襬塞进裙子里,并拨了拨凌乱的发,她的手还当真去抓车把,用力拉扯起车门来。 “妳、妳别乱来。”努力甩掉晕眩感的安泽崴,瞇眼看着她的动作,心脏险些停掉。 迅速按键打开中控锁,他还想跟她说说话,但夏渼不理会他,凝着一张俏脸,打开车门跳下车,离开前还不忘用力甩上车门以兹报复。 “砰--” 车子整个晃动了一下然后停住,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 当安泽崴抓着伞要下车给她时,她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泄气又懊恼的安泽崴丢开了伞,整个人靠在车身上,仰首面对倾盆大雨。 大雨淋湿了他全身,但却淋不湿他满腔的热情!夏渼既然勾起了他的征服,而他也确定自己受了她的吸引,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手。 夏渼,等着瞧吧!我们会再见面的。 朦眬的灯光下,夏渼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袍,刻意不将睡袍的腰带系上,一边的领口滑落,露出了雪腻的果肩,一头柔顺长发微乱地披泻在粉腻的肩上,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一张铺着镶蓝金色纹路黑缎的床上侧身蜷着,像是等着爱人来临一样,娇容上的神情带着份强烈的期待。 这是夏渼今天所拍的场景,美丽慵懒的她置身于充满阳刚气息的卧室里,在这套以男人为诉求的个性化床单上,幻想着与爱人同床共枕的甜蜜,让导演用镜头将她的各种风情捕捉起来。 经过了好些时日的拍摄,夏渼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工作。 其实当平面模特儿并不难,只要她别太在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让自己能想象一个情境并融入其中,很快就能达到导演的要求。 “太棒了!我们所有的拍摄工作,今天终于全部完成了。” 当导演喊卡,宣布收工时,全体工作人员包括夏渼在内,都高声欢呼。 夏渼当然比任何人开心,因为这代表她可以领薪水了,而且将有一张新合约等着她签。 “夏渼,妳等一下换好衣服后,搭我的车一起进公司吧。” 回到更衣室换装的夏渼,打开更衣室的门,探出头来看着站在外头的魏丽雅。“我跟妳进公司干么?”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和魏丽雅已经混得挺熟的。 “签约喽!”这是她的男友,也就是安泽崴的秘书罗焕明,在半小时前打电话来通知她的。“咱们顶头大老板要亲自跟妳签约,妳可不能不给面子喔。” 经过魏丽雅暗中的研究,她发现安泽崴只是对夏渼有好感,受她吸引,但一直没机会能掳获佳人芳心,所以特别利用这个借口,将她骗进公司去见面。 “只是签纸合约,为什么得由大老板亲自跟我签呢?丽雅,妳有没有搞错啊?”她以为这件事是魏丽雅全权负责呢! “我没搞错啦,反正妳跟我去了就知道。”魏丽雅卖关子,她可不想破坏老板刻意想保持的神秘感。 “好吧,那妳等我十分钟,我先卸个妆哦。” 包衣室的门重新关上,夏渼迅速地换上她自己的粉红色绕颈背心,和leecooper牛仔迷你短裙。 几分钟后,她卸了妆,一张素净却难掩明艳的脸庞,仅重新打了化妆水和美白乳液,浑身带着娇美气息地出现在门口。 魏丽雅的车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夏渼一拉开车门上车,马上就紧张地问:“我穿这样会不会太不正式了?” 要是事前知道今天要进公司跟老板签约,她一定穿套装来。 “不会,妳这样一点都不需要经过人工修饰的美,刚好展现妳天生丽质的娇丽明艳。”魏丽雅看着夏渼短裙下的修长美腿,会心一笑。 安泽崴那家伙看了一定心花怒放吧? 夏渼怪异地瞥了她一眼。“妳笑什么?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妳多心了。” 第七章 魏丽雅专心的开车,半小时后抵达公司的地下员工专属停车场。 迷糊的夏渼一路跟着魏丽雅搭电梯上楼,在还没搞清楚公司大名的情况下,她就被带到了顶楼办公室。 “夏小姐,请进,总经理在里头等着妳。”她被交给了安泽崴的男秘书,然后被迎接到一扇写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 “哦,我这就进去。”眨了眨困惑的眼,夏渼推开那扇实木门,踏了进去并反手关上门,然后走进宽敞气派的空间,站在办公室中央。 咦?怎么没人?!不是说总经理在里头等吗? 正当夏渼讶异困惑时,后头传来了声音-- “夏渼,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安泽崴倚在门扇后方等着她进门,结果没想到夏渼进门后却没注意旁边,只瞪着前面的办公桌看,当然就不会发现安泽崴的存在。 而这也让安泽崴看见了她露在背心外那半片雪白无瑕的美背。 夏渼惊然回身,一双莹亮美目瞪着安泽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安氏』的总经理,当然会在这里。”安泽崴懒洋洋地看着她短裙下的美腿,一双黑眸毫不掩饰自己对她这身亮丽俏美打扮的欣赏。 眼前的她,明艳又带着不设防的纯洁之美,让他的下月复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要她! 一直存在的,在又和她见面后,变得更加强烈了。 “你说什么?!这里是『安氏企业』?你的意思是……我这半个月来,都是替『安氏』工作?!”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没错。”安泽崴走近她,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 “噢,事情怎么会这样?” 她答应过老爸不跟安泽崴有所牵扯的,所以才会放弃他帮忙安插工作的机会,就连前些日子他莫名其妙跑来店里用餐,甚至还拐了她两记深吻,她还是拒绝了他,不惜在大雨中拂袖离去,结果咧?绕了一大圈,她还是和他扯上了! 都怪她糊涂啦,要去试镜前没先问清楚,现在工作都完成了,还有新约可签,临时要她放弃的话……有点可惜耶! “这样的安排不是很妥当吗?这么一来,妳不用担心进安氏工作被伯父反对,而且还有份不错的收入。”站在她面前,他的手搂上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压抑了一些时日的想望,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喂,你别乱碰我,我--”被他的手温烫着腰,夏渼慌乱惊呼,但她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落了下来,结实地吻住了她娇俏的粉唇。 甜美的滋味马上让他疯狂,他将她搂得更紧,不给她挣扎抗议的机会,深入地吻着她。 夏渼被吻得晕茫茫的,当他肯放开她时,她几乎是投降在他的胸膛前,双脚发软地靠着他勉强站着。 “如果我决定放弃和妳发生一夜的念头,改和妳来段真正的交往呢?妳会点头吗?”他爱极了她这个样子!安泽崴的大手抚过她烫红的颊,和那张被他吻肿的红唇。 他想过了,那天她会气得下车,可能是因为他的邀请太过分的缘故,经过这些天的深思熟虑后,他认为自己既然受她吸引又对她有着强烈的渴望,那么干脆就跟她提出交往的要求吧! 仰起泛红的脸蛋,心跳紊乱的她讶异地看着他。“为什么……改变主意?” 他们曾经因为学生时代的冲突事件而双双受伤,两人原本不可能会再兜在一起的,但命运的巧妙安排却让他们再度相遇,然后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因为我想要妳。”他不隐瞒他对她的企图和想望。 “这跟邀我和你发生一夜的答案不是一样?安泽崴,你想要的只是我的……我的……”夏渼脸蛋爆红成熟苹果,“身体”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我承认,我确实很想要抱妳迷人的娇躯,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要的不只是短短的一夜,所以我向妳提出交往的请求。”他看着她,神情十分坚定。 “我……我如果拒绝呢?你不会连我的工作合约还有这次拍摄的酬劳都不给吧?”突然间理智回笼,她想到自己今天是被魏丽雅拉来公司谈合约的。 安泽崴挑眉勾唇冷笑,眼光瞬间转狠。“对,妳如果拒绝我的话,妳什么都得不到。” “安泽崴,你是土匪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辛苦了好久才拍完照片,你怎么--”安泽崴伸出手指按住她说话的嘴巴,她的声音骤然停止,美目往上一睐,生气的与他对视。 “我想要的、我想做的事,我一定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夏渼,妳应该很了解我才对,所以我用这种手段来掳获妳,妳应该不会感到意外才是。”又不是什么坏手段,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说的没错,他的话提醒了她,他本来就是个个性恶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 “的确,我是不觉得意外啦,但是我总可以考虑考虑吧?毕竟我不是会玩爱情游戏的人,我希望我谈感情的对象,是值得我付出感情、付出一切的男人,而不是……”夏渼说着,但瞥见他眉眼倏然一沈,突然噤了声,不敢继续往下说。 “我看起来像是爱玩爱情游戏的人吗?没交往妳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值得妳付出一切?”不仅眉敛眼沈,连脸色都变得严肃难看。 “呃,我、我不是把你当成那种对女人始乱终弃的公子,我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我们交往……真的可以吗?” 其实,说不动心是骗人的,她为他潇洒帅气的丰采着迷不已,一颗芳心也被他的吻扰乱了,有这样一个男友,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呀!但是……她就是怕呀! 她会感到害怕,是因为对自己没信心,还有老爸那边的阻碍。老爸要是知道她和安泽崴交往,不气到吐血才怪! “夏渼,别担心,只要妳点头,往后所有的难题都交给我。”从她惶然的眼中,他大概能了解她的隐忧--一方面是谈感情没经验,不敢贸然投入,另一方面应当是来自夏父的压力吧? 他和她在几年前的那段纠葛,可能是他们之间感情发展的最大阻碍。 但就算阻碍再大,安泽崴却一点也不觉得困难,因为他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打退堂鼓的没用男人。 一双健臂圈住她搂紧来,将她惶恐不安的鹅蛋小脸压在自己平坦的胸口上。 “我……我们真的要交往吗?”被他好闻的男性气息笼罩着,夏渼在他胸前叹了口气。 想了又想,她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他的交往请求。 面对她的不确定,安泽崴浓眉一攒,口气下沈地说:“当然可以!为免节外生枝,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们开始交往。” 他说了算,就这么决定了。 土匪一个!夏渼偎在他宽怀中,低声偷偷骂着他。 安泽崴是个强烈的男人, 交往三个月来,夏渼深深体验到了这一点。 在一个月前的某一日,她被他拐入他的私人公寓过夜并发生亲密关系,从那一晚起,她就开始见识到了他的厉害。 今晚她再度被他要求在他的公寓留宿,而留宿的结果就是她又累坏了,娇躯香汗淋漓。 在铺着顶级蓝缎、质感柔软的大床上,夏渼泛着薄汗的粉女敕果背紧贴着安泽崴赤果的胸膛,安泽崴的两只结实手臂刚好将她的纤细腰肢绕成一圈,而一双精健长腿也努力地缠着她露在被单外的美腿,这姿态是绝对的占有。 一场激情刚过,夏渼以为可以好好入眠了,谁知抵在后方的热源让她清楚感受到,他才刚灭了不久的又燃烧起来了,这让已经累坏、几乎要睡着了的夏渼心头一惊,马上出声求饶。 “崴,可不可以别再……” “为什么不?妳不喜欢吗?” 安泽崴的回应是张口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采出舌在那敏感的粉颈舌忝着,炙热的气息引发她肌肤的酥麻感。 “嗯……不要……”夏渼像猫咪一样低叫着,整个贴在他怀中的身子颤动了一下。 “妳的意思是不要我停不是吧?”他爱极了她这样可爱的反应,而她那细细的娇吟更是最佳的催情剂。 为了重燃彼此的热情,他又如法炮制了一回、两回-- 她在他怀中蠕动着,她的身体逐渐因为他的体温、他的挑逗而热烫起来。“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嘘,别说话,现在妳只要感受我就可以了。” 接下来,他无视于她的软声抗议,翻过身压在她的身上,性感的唇饥渴地含吮住她微嘟的小嘴,大手微微拉开她紧合着的美腿,不知第几回合的激情又再度展开来! 夏渼无法也无力抵抗,只能在他身下喘息申吟着,直到彼此身体所有被燃起的热情再一次燃烧完毕,两人才从极致微妙的感觉中得到解月兑-- 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情过后,夏渼不知在何时跟他换了位置,现在正趴卧他汗湿的胸前,整个人跨坐在他健硕的腰上。 “我抗议……抗议啦……”冒着细汗的脸颊与他湿透的胸膛黏腻地相贴着。“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要不然我明天铁定下不了床,没办法去拍照啦!” 这三个月来,她已成了安氏产品的平面广告模特儿之一,工作量虽然不多,但有时候若赶拍起来,总是得忙上好几天。 而最近这几天,她正好忙着赶拍一系列准备推出的顶级寝饰。 “有我罩着,就算妳想请假,也没人敢说话。”安泽崴霸道地说。 “不要!我不要你干涉我的工作。”粉拳无关痛痒地落在他结实手臂和壁垒分明的胸肌上,她的抗议声听起来虚弱无力。 安泽崴邪恶的笑着,他撑着手肘坐起身来,顺势抱着纤细轻盈的她一同下了床。 “好吧,我保证泡完澡后就睡觉。”抱着她,走过卧房铺着的蓝色地毯,踏入和卧房相连、土耳其蓝色调的宽敞浴室内。 “你的保证会不会出问题呢?”在他怀中,她又累又困,呵欠连连的她,连掀开眼皮都没力气了。 安泽崴低头看着她,心生怜惜。 今晚,真的得放过她了。 安泽崴将她抱进浴白里,顺手放了满缸温热的水,他舒服地抱着她,享受着水流带给他的放松感。 当水放满后,他拿了瓶调配精油滴在水中,两人一起泡了二十分钟让身心舒畅的澡,然后将已经熟睡的夏渼抱了起来,踏出浴白外,伸长手抓来架子上的干爽浴巾将两人的身体擦干,再抱着她离开浴室,一起上床睡个舒服的觉。 以情人间亲密的姿势并躺在床上,他吻了吻她的额心、她的鼻梁、她的唇后,还舍不得入眠。 扁是看着她娇憨的熟睡模样,一颗刚硬的心都柔软了。 安泽崴发现,他对她的感情日益加深,他对她的渴望也没有因为交往时间的拉长而趋于平淡,反而是越来越强烈。 他强烈的希望,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知道,她对他的感觉是否一样? 也许,他该找个机会刺探一下她的想法。 经过这三个月的交往,两人都已经发展到亲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她还顾忌着她父亲的看法,那么他该想个法子来突破这个阻碍。 不过,在突破阻碍之前,他得先模清她心里的想法才行。 离开安泽崴的公寓,夏渼搭着计程车赶往位于北投的摄影棚。 “小姐,妳迟到一个半小时,请问妳是走路来的吗?”魏丽雅脸色发青地挡在门口,她已经站在这边晒了一个半小时的太阳,一张原本白皙的脸蛋都被晒黑了。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她卯起来打手机给夏渼,结果夏渼却没开机,完全让人联络不上,这让魏丽雅不知该决定干脆改天再拍,还是要继续等下去? 结果,就在她和导演以及工作人员都失去耐性,准备收工时,夏渼才匆匆忙忙的出现。 “抱歉啦,我睡过头了……丽雅,请原谅我这一次,下回我绝对准时到,不会再让大家等啦!”在计程车接近摄影棚门口时,夏渼就看见魏丽雅端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暴躁的在门口走来走来,所以她在车子一抵达门口后马上跳下车,硬着头皮不断地向魏丽雅道歉。 一个半小时实在够让人苦等的了,夏渼心里一边偷偷骂着害她迟到的罪魁祸首安泽崴,一边不安地偷觑着魏丽雅的脸色。 “还有下一次?!妳想丢了工作吗?”魏丽雅很没形象的双手插腰,以三七步的姿势站立,她真的是气炸了! 但是她很清楚夏渼和安泽崴虽然表面上没有公开交往,私底下绝对关系匪浅,所以她不敢贸然对夏渼大发脾气。 夏渼现在正是安泽崴专宠的女人,万一得罪了夏渼,她恐怕将面临工作不保的可怜境地。 “我……”双手抓着短裙扭绞,粉唇微扁着,面对魏丽雅的怒气,夏渼完全无话可说。 她愿意接受魏丽雅的责骂,谁教她要迟到这么久呢? “今天就算了,下次妳最好别再迟到,要不然就算我骂了妳,导演绝对还是会抓狂罢工,到时候延迟了拍摄进度,大家都不好过。” 就在夏渼已有心理准备,等着被魏丽雅痛骂一顿时,魏丽雅却转变了态度。 “啊?妳不生气了?!我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九十分钟耶!”困惑又意外地眨着一双美目,她不懂前一秒魏丽雅还气急败坏,下一瞬间却怒气全消。 “我知道妳迟到多久,妳不用提醒我!”魏丽雅瞪她一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要不是夏渼的个性实在不错,魏丽雅铁定对夏渼没什么好印象,也不会和她成为好朋友,更不会希望她和安泽崴的恋情能够顺利发展下去。 不过,反过来想想,像夏渼这样神经有点大条又单纯的女子,遇到了像安泽崴那样恶劣霸道又难缠的男人,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唉,算了,那是别人的事,她可不想无聊的去揣测太多。 “那妳真的不生我的气了?”魏丽雅转身进入摄影棚,夏渼跟在身后,小心地追问。 “妳再问下去,我又会大动肝火了。”魏丽雅转身警告她。 夏渼噤了声,乖乖进入化妆室让造型师仿造型。 五分钟后,化妆间却传来尖叫声。 “啊~~” 在外头的魏丽雅正努力平息导演的怒气,两人闻声,都一脸紧张地跑进里头。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魏丽雅和脸色不太好看的导演双双站在门口。 “妳们、妳们看夏小姐……”造型师一手扶着额,另一手撑着桌面,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妳们看她身上竟然都是--” 造型师手指比向仅穿着贴身衣物的夏渼,魏丽雅和导演朝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同时很有默契的倒抽一口气。 “夏渼!妳肩上,胸口、肚子,还有大腿上的吻痕,未免也太多了吧?”魏丽雅学着造型师扶额撑桌,脑袋一阵晕眩。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哪可能遮掩得住?尤其今天要拍的是露肩和小露肚皮的镜头耶! “夏小姐,妳明知道今天要拍照,不仅先来个迟到,而且还把自己搞成这样?妳这样叫我怎么跟妳合作下去?”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的导演,忍不住开骂了。 “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夏渼咬着粉唇,一脸气恼又难受地瞪着镜中的自己。 她当然知道今天要拍照啊,昨天晚上她也警告过安泽崴了,要他别在她身上留太多痕迹,谁知道安泽崴却恶劣的故意和她唱反调呢! “妳不是故意的就把大家都搞得不能工作了,那若是有心的,情况岂不更糟糕?”导演火气一来,气急败坏的继续骂道。 夏渼不敢得罪导演,只能向魏丽雅求救,希望她能出面缓颊。 但是魏丽雅却没说话,因为她为了夏渼迟到事已经跟导演搞得有点僵,现在又遇到这情形,她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开口劝导演别生气。 结果,夏渼就这么呆坐在镜子前,让导演骂了一顿。 现场气氛一片低迷,接着导演气得掉头走人,今天的工作当然也就停摆了。 第八章 提早收工回家,夏渼没有回安泽崴的住处,而安泽崴可能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一整天也没打电话联络她,所以她就这么躲回老爸那边,窝在二楼的房间里,闷在棉被中为自己满月复的委屈偷偷哭泣。 哭着哭着她睡着了,可能是前一晚睡眠不足的关系,她这一睡就睡沈了,连夏爸上楼来叫她吃晚饭,她都没听见,更别提被丢在皮包里的手机,在晚上七点到九点间一直响个不停,吵闹的音乐铃声也没能吵醒她。 直到快十点,夏渼才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揉着惺忪的睡眼,她走下床,想起安泽崴可能会打电话给她,于是开始翻找皮包,掏出手机一看。 “哇,手机没电了。”望着手机,她泄气的走向柜子要找充电器,结果却发现充电器放在安泽崴的公寓里,就连备用电池也搁在他那边,所以她现在根本不能看到来电记录。 丢下手机,她先走进浴室梳洗了下,把哭红的眼冷敷了几分钟,确定看不太出哭过的痕迹后,她才敢走出房间,来到二楼的小客厅准备打电话给安泽崴。 “渼啊,妳今天怎么睡这么久?我有帮妳留了一份牛肉炒饭,要不要我拿上来给妳吃啊?”这时夏爸刚好从楼下上来,店里已经收拾妥当,他也准备要休息了。 罢好要拿起电话拨打的夏渼,迅速把电话摆回去。 “爸,我等一下自己再下楼热来吃啦,你赶快去洗澡休息了,别管我。”假装窝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看着。 “好,那妳自己去热来吃,我要去洗澡睡觉了。”夏爸多看了夏渼一眼,才转回自己的房间里。 这几个月来,他不是没发现夏渼变了不少,变得漂亮又迷人,而且还常以工作当借口在外留宿没回来,即使回来家里,她好像也待不住一样,急着往外跑。 唉,女儿大了,迟早该嫁出去的,他想留都留不住了。 只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实在很想知道女儿交往的对象到底好不好?真不晓得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带男朋友回来见他。 夏爸进房间去了,夏渼一等老爸的房门关上,马上抓起电话拨打安泽崴的手机,结果他的手机正在讲话中,没能接通。 饼了几分钟,她又试着再打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连续打了近二十通电话还是打不通后,最后她决定放弃了。 看来他忙得很,忙到连女朋友打电话都没时间接!夏渼鼓着颊、憋着一肚子闷气,下楼去吃饭。 草草吃完饭,已经睡饱的她就算窝回床上也睡不着了,所以她索性打电话给好友顾爱贞,约她到夜店喝酒玩乐。 彼爱贞本来就是夜猫子,二说不说便答应了,两人约好半小时后见面。 币了电话,她跑进浴室化了淡妆,换上细肩带短洋装,抓着皮包就出门了。 至于安泽崴那边,他正在一个应酬场合中月兑不了身,他从七点钟就一直试着联络夏渼,但却始终联络不上,在他和客户吃饭谈公事时,他将手机交给一名侍者,要他帮忙继续拨电话给夏渼,直到联络上她为止。 安泽崴的手机一直在拨号中,这就是夏渼一直打不通安泽崴电话的原因了。 “安先生,夏小姐的手机还是一样没接通。”在安泽崴暂时离席到洗手间时,侍者在走廊上向他报告。 安泽崴凝着俊容,从侍者手上拿回手机,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夏渼向来很好联络,只要打手机,绝对找得到她,可是今天晚上她却像失踪了一样,完全联络不上。 从洗手间出来,安泽崴重新回到客户群中,和他们讨论公事。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这场应酬终于结束,安泽崴和秘书罗焕明一同步出餐厅,来到停车场开车。 “总经理,我有件事要跟你报告。”走到车子旁,罗焕明在安泽崴上车离开前,决定把十分钟前女友打电话跟他提起的事,向安泽崴报告。 “明天再说,今天我不想谈公事。”和客户道别后,安泽崴不佳的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 “呃……总经理,我要报告的不是公事,是关于夏小姐的事。”罗焕明小心地看着安泽崴的脸色,努力揣测着他心中的想法。 谤据他和魏丽雅的观察,他们很合理的怀疑安泽崴和夏渼正在交往中,而今天夏渼在拍片现场出了状况,安泽崴这边却心情恶劣,这两者应该是有关系的吧? “夏渼?你知道她在哪里?”即将碰到车门的大手收了回来,安泽崴倏然转身,瞇起黑眸审视着他的得力助手。“你怎么会知道?” 安泽崴的心情在听见夏渼的名字之后,并未感到舒坦,反而是更加的愤怒!因为夏渼的名字是从另一个男人--他的秘书罗焕明口中说出来的。 “不是的,总经理,我并不知道夏小姐现在人在哪里,只是我的女友,也就是公司平面广告负责人魏丽雅,她刚刚打了电话给我,将今天在摄影棚发生的事告诉我……”罗焕明心一惊,上司的眼神让他冷汗直流。 “她说了什么?快说!”下属之间的交往他没兴趣知道,他唯一关心的是那个让他找了整晚都找不着,更没主动打电话来联络,让他气到快爆炸的女人--夏渼。 上司的神色让罗焕明确定,他和夏渼一定有交往,要不然他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罗焕明将事情发生始末说了一遍后,询问道:“总经理,依你看,是不是要更换这个摄影小组的人员?” “等我先找到人再决定。”沈默一阵,安泽崴才回应。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旋即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今天夏渼遇到了这种事,却一点也没打算先跟他提,还故意闹失踪!她这是干么?将错归在他身上吗?所以才会耍性子不肯见他? 安泽崴心中这样揣测着,而他主观认定夏渼就是抱持着这样的心态,才让他联络不到人。 可恶!他此刻的心情无比恶劣,修长的双手紧抓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因为抓握力道过强而微微泛白。 脚用力一踩油门,他所开的车像箭一样,在深夜中往前方狂飙而去。 因为心情不好,夏渼在pub里喝得烂醉如泥,而顾爱贞则因为本身是过敏体质所以滴酒未沾,在陪夏渼的这几个小时里,她都喝果汁解渴。 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钟,pub已经要打佯了,于是顾爱贞架着夏渼离开pub,开车送夏渼回家。 回到小吃店门口,却在夏渼皮包里翻不到大门钥匙,顾爱贞怕半夜吵醒夏伯父,又让他看见夏渼醉倒的样子不太好,所以她想了想,决定打电话给安泽崴。 要找安泽崴很简单,因为夏渼皮包里有本小记事本,上头有安泽崴的手机号码、办公室专线号码,另外当然还有住处的私人电话号码,就连安泽崴住处的地址都写得一清二楚。 “就这么办吧,安泽崴一定很感激我把他女朋友送到他那边。”顾爱贞背下地址,将小记事本塞回夏渼的皮包里,然后载着夏渼离开夏家。 不久后,她的车子停在安泽崴所住的高级社区楼下,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安泽崴住处的电话。 令人惊讶的是,电话一拨通,只响半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安泽崴隐含着怒气的紧绷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啊……”顾爱贞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要开口说什么。 “妳是谁?”安泽崴有够厉害,一听就听出打电话来的人不是夏渼。 “呃……安先生你好,我是夏渼的朋友,也是你的学妹,我叫……” “夏渼跟妳在一起?马上叫她听电话--”顾爱贞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安泽崴就出声打断。 “啊引呃……夏,夏、夏渼她恐怕没办法跟你讲电话耶!”哇,安泽崴现在口气很火耶,她就这么把夏渼送到他手里,会不会害了夏渼呀? “为什么?”阴森森的声音从齿缝迸出来。 “因、因为夏渼她喝醉了,现在正昏睡在我的车子上,而我的车子就停在你住处的楼下。”顾爱贞被安泽崴吓坏了,她为了快快结束和安泽崴的对话,干脆很没义气地交出夏渼。“安先生,你要不要下楼来把夏渼带……” 彼爱贞“上楼”两个字都还没吐出来咧,安泽崴那端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这样? 安泽崴到底管不管夏渼呀?! 彼爱贞泄气地收起手机,转头看着后座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发出申吟声,不断翻身的夏渼,她好像不太舒服,看起来快吐了。 急忙下了车,她得赶快扶夏渼下车来吐,免得爱车遭殃。 “夏渼、夏渼,妳还好吧?”千万别吐在她的车上呀! “嗯……我好难过……”夏渼申吟着,酒精让她的脸颊红透。 就在顾爱贞好不容易扶着夏渼下车来,打算扶她到旁边去痛快吐一吐时,突然间有人把她手中的夏渼给抢走了。 “喂,你--”抬头瞪着来人,顾爱贞被安泽崴那张下巴布满新生胡渣、脸色铁青的俊容给吓得差点脚软。 “夏渼交给我,妳可以回去了。”安泽崴连声道谢都没有,就将夏渼打横抱走。 彼爱贞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安泽崴真没礼貌……”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了下自己受了惊吓的情绪。 不过虽然被吓到了,但是却能摆月兑掉夏渼这个麻烦,那她就可以乐得轻松,跳上车子回温馨的小窝去喽! 将醉得不醒人事的夏渼抱进屋内,他不想让醉醺醺的她直接上床,于是便将夏渼安置在客厅沙发上。 等她醒来后,他打算先和她把今天的事清算清楚。 憋了一肚子火的安泽崴,亲自到厨房拿茶叶泡了杯浓茶,准备给夏渼解酒,不料当他从厨房出来时,应该躺在沙发上的纤细人影却不见了。 “夏渼--”心一惊,热茶往桌上一搁,迈大步朝门口走去,但由客厅洗手间那方传来的呕吐声,让他顿住了脚步。 俊拔的身躯一兜,他改往洗手间走过去。 将微敞的白色门扇推开,夏渼竟然很没形象地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她吐得脸色苍白,整个人披头散发,看起来糟糕透了。 安泽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在门边,一点也没有出手协助的打算,他让夏渼就这檬继续抱着气味臭翻天的马桶,痛苦地狂吐着。 这是给她的一个教训! 安泽崴心情恶劣地杵在门边,看着夏渼终于吐完,看着她抬起茫然无神的眸子望着他。 怒气蒸腾的黑眸和茫然的大眼相对视几秒钟,诡异的沈默在两人之间漫开来,但酒醉的夏渼可没感受到气氛不对劲。 “我好臭……好臭……好想睡觉……我还要喝酒……不,我想我喝不下了……”她先开口说话,语无伦次,眼中安泽崴的身影非常模糊地交迭着,让她认不出他是谁。“嗯……你、你是谁?你要陪我喝酒吗?好啊,来啊,来陪我喝酒……”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仰着苍白的狼狈小脸,望着安泽崴,却依旧没认出他是谁。 胸口的火气瞬间爆开来,安泽崴火大地上前拽住她的右手臂。“该死的女人!我看妳需要的不是热茶醒酒,而是一盆冷水。” 说着,他将她拉进淋浴间,伸手按开冷水键,冷冰冰的水就从上方的圆盘出水孔洒下来,将两个人都淋得一身湿透。 “啊~~好冷~~”夏渼抱头尖叫。 “妳别想躲!”安泽崴寒着脸,将她躲着的小脸捧高,让冷水直接落在她的脸颊上,逼她非清醒过来不可。 经过一阵尖叫挣扎,夏渼终于清醒了,她浑身湿透狼狈地靠在墙上,急喘着气,一双微红的美眸瞪视着和她一样浑身湿答答,但脸色却显得相当难看的安泽崴。 “安泽崴?你怎么会在这里?”讶异地问,她看着他再看看自己。“你干么把我淋到湿透?我得罪你了吗?你很可恶耶,我今天会被导演骂都是因为你造成的,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却这样整我?” 可能体内的酒精还没全退吧,小嘴突然爆出愤怒的声音来,今天一肚子的委屈在见到他之后,尽数吐了出来。 “哼,妳以为先发制人就赢了吗?”安泽崴眼角抽动两下。“我告诉妳,我安泽崴不吃女人这一套!妳要要脾气尽避耍,我可没空理妳。” 将她逼醒了,安泽崴恶劣的心情却没因此好转,而且在面对她的指责后,他唯一的想法是,他绝不容许她爬到他头顶上来撒野! 以前,他没容许过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现在,就算她是他想维持感情的亲密女伴,他也不允许!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进他的房间内,反手用力将房门关上,喀哒落了锁,安泽崴表明了不让她踏进他的卧房。 “安泽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夏渼茫然地走出浴室外,红着眼眶望向那扇不欢迎她的房门,一股委屈情绪翻上心口,她抿着美丽的菱唇、皱着细致的眉心,一滴滴豆大的泪珠突然滚下了颊腮。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今天一整天她已经够委屈了,结果呢?被导演痛骂一顿还不够,还得受这家伙的气?! 她很气,一股股不断涌上来的委屈和怒气,让她蹲在沙发边低声哭了起来,她很想马上离开这边,但是浑身湿透的衣服却让她没办法这样狼狈走掉。 所以她只好暂时在这里窝到天亮,等到早上她的衣服大概也干了吧?到时候她一定马上离开,绝不在这边多留一秒。 安泽崴失眠了一整晚,直到清晨六点钟踏出房门外,他看到的情形是--夏渼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沙发旁熟睡着。 果着上身仅穿睡裤的他,踩着无声的步履靠近她,然后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一双情绪复杂的黑眸盯着那泪痕斑斑的粉颊看。 她痛哭了很久很久,而关在房内的他,则被她的哭声给折磨得入不了眠。 好不容易等她停止了哭泣,他在确定她可能陷入熟睡状态时,才打开房门走到客厅。 其实他硬了心不让她进房,实在是因为太气她失踪整晚,还约了朋友去喝酒却故意不接他电话,这是给她的一个警告和处罚。 躺在房内那个他们曾经共眠无数次的床上,他经过两个小时的沈淀,胸口的怒气虽然还没全消,但也因为舍不得她可怜兮兮地湿着身子窝在客厅里,只好踏出房间来看看,趁她熟睡时抱她进房。 将她轻轻地摆在他们曾经温存过无数次的床上,他亲手替她月兑掉了已经半干的衣服和贴身衣物,拿来一件他的罩衫套住令他心跳加速的性感娇躯。 现在,他还不打算原谅她的任性,所以他不会让自己失控碰她。 除非她为自己昨晚搞失踪的事情道歉,并且发誓不会再让同样的情形发生,挑战他的耐性和怒气,否则他绝不会再碰她。 一切换妥后,他伸手拉来薄被替她盖上。 在床边伫足了许久,最后他选择掉头走开,把这间房间让给她。 他走进更衣问内换上了西装,拿起他的公事包,在清晨六点半离开住处,驱车前往公司,离开前还不忘将房间那扇落地窗的窗幔拉开来。 走出房间,他在门口又顿了下,回头瞥了床上那微隆起的身影一眼,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在上班时间还没到之前,他可以在办公室后方的小套房内补个眠。 一个人静静睡个觉。 第九章 刺眼的阳光,让夏渼不得不张开眼睛。 抓着柔软的丝被翻个身,白皙的手臂从被单探出来遮在眼睛上方,希望能稍稍挡去阳光照射的不适感:但那效果仅有一点点,她还是因为阳光的关系,让刚接触光线的眼睛觉得不太舒服。 好不容易她适应了光线,才放下手臂,一双美目瞪着熟悉的天花板看。 这是安泽崴的房间,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瞬间,强烈的茫然感突袭着夏渼。 昨天……应该说是凌晨,就在几个小时前,安泽崴还拒绝她进房,把浑身湿透的她丢在客厅,就连她伤心委屈的哭了很久,他都不理不睬的呀!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下理她,那干么还趁她睡着时抱她进房间内,还替她换了衣服? 蚌性单纯的夏渼,抓着被单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依然想不透安泽崴为何会这么做。 但是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多想,因为经过了昨晚的争执,还有安泽崴得知她受委屈后还要欺负她的恶劣态度,让她和安泽崴之间的这段恋情出现了更强烈的不确定感。 懊是她好好想想这段感情有没有必要继续走下去的时候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安泽崴,要她离开安泽崴的身边是种痛苦的决定,但既然安泽崴的态度让她心冷,而他会出现这样的态度,应该也代表着他对这段感情腻了,才会这么做……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 夏渼单方面认为安泽崴昨晚的态度是因为不再爱她的缘故,单薄的粉肩一垮,神情是泄气又茫然。 茫然的掀被下了床,茫然的将地板上那些几乎干了的衣服拾起,拿到更衣室里换上。 再回到房间,她手上多了个精品店的大纸袋,她将摆在安泽崴这边的一些私人用品,还有手机的充电器和备用电池一一收起,通通都装进袋子里,然后带着一颗茫然又受伤的心,她把安泽崴给她的房子磁卡搁在玄关的柜子上,关上门离开。 她这么做,安泽崴应该就清楚她决定分手的意图了吧? 不知他会高兴还是生气?! 算了,不要再想他了,她必须学着不再在意他了。 一整天下来,安泽崴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的忙碌程度绝对让他没有空档去想别的事,但是不管是在财务会议上,还是和主管讨论重要企划,或是在和某位大客户的饭局上,他都在等着夏渼的电话。 今天早上他将她从客厅抱进房间,还替她换了衣服,让她占据他的床好好睡上一觉,她总该知道他并没有要和她继续动气下去的意思吧?等她从他的床上醒来时,应该会雀跃地打电话跟他道歉求和才对。 只要夏渼主动表示歉意,关于昨天的所有不愉快,他全都不会多加计较。 可是一整天下来,一直到他离开办公室下班,夏渼却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他。 绷着俊脸,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心里想着也许夏渼是故意等他下班回公寓,制造了惊喜等着他, 但是,当他刷了磁卡、按了密码,踏进一片漆黑静寂的屋内时,精明的他马上就察觉到屋内根本没有任何惊喜在等着他。 俊容一寒,他伸手啪地按开灯键,客厅中央的盘形白色大灯瞬间大亮,锐目在客厅环视一周,偌大的空间没有摆放任何可以制造惊喜的物品。 冷着眼搁下公事包,将磁卡及车钥匙丢进玄关柜子上的圆盘内,笔直长腿迈进客厅,穿越之后推开房门进入。 一样按开灯键,当房内灯光大放时,他看见的只有一件罩衫孤伶伶地躺在床上等着他,而该留下来的人却不见踪影,就连该留在房间内的一些女性用品也被拿走了。 怒气瞬间在胸口翻腾,安泽崴马上掏出手机要找人,按下早已设定好的快速拨号键。 就算她今晚故技重施不接他的电话,他也会想办法找到人问个清楚! “喂……”已将手机换了电池,夏渼没理由不接电话,不过当手机所设定的专属音乐铃响起,夏渼还是犹豫又挣扎了一下才接听。 “妳这是什么意思?”劈头冷声质问,安泽崴愤怒地扯下领带,将领带甩到床上,和那件她穿过的罩衫躺在一起。 “……”那端,夏渼选择沈默,她因为不想闷在房里哀悼悲惨心情,于是跑出来逛街,现在的她独自走在街头,行经一排路树前停下了脚步,茫然的眼眸抬头看着上头装饰的蓝色闪烁灯光。 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她没等他赶人就先识相的离开,难道不对吗? 为何他还打电话来质问她? “不敢回答我吗?”夏渼的沈默让安泽崴更加火大,口气非常恶劣。 “我觉得我搬离你那边是明智的决定,你也这么认为吧?”决定要和他分手,让她心里很难受,语气中难免还掩不住一丝期待,希望他能够试着挽回。 “妳凭什么替我决定我心中的想法?”安泽崴抓着手机低声咆哮。 他要这么认为才有鬼! “我……你昨天对我的态度不就是要我自己离开吗?否则你不会在我受了一肚子委屈后还那样对待我!我需要的是你的安慰,结果呢?你却……”将她全身淋个湿透不说,还把她丢在客厅里不闻不问。 这端,安泽崴可没办法接受她的指责。 “如果妳不整晚拒接我的电话,让我像个蠢蛋一样一直拨电话给妳,我对妳的态度就会好一些。” 他认为是她有错在先,是她把他们之前的气氛搞得剑拔弩张,所以夏渼没有权利指责他任何事! “我没有拒接你打来的电话,事实上我的手机没电了,昨天晚上我也试着拨了好几通电话找你,可是你的手机却一直通话中,打不进去--”夏渼站在路旁,提高声量为自己辩解。 行经的路人,都将目光瞥向她。 夏渼发现自己成了注目的焦点,尴尬地走离了路树下,拐进一旁的小巷内。 “妳以为我会相信妳这么蹩脚的理由?”他安泽崴头脑顶尖,这种蠢理由再丢一百个过来,他也不会信半分。 他认为,夏渼就是在耍脾气,任性的以为他现在宠着她,就想找机会爬到他头顶上来撒野。 他不是不允许她这么做,但前提是必须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而不是像她做得这样过分。 “你、你不相信我?!”夏渼气极了,心中的委屈让她眼眶一红,眼泪就要掉下来。 “如果妳一开始就对妳昨晚不接电话、不跟我联络的行为承认错误,我就会相信妳,但现在妳非但不认错,还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那么我认为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以安泽崴的个性,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挑战他骄傲的自尊,就算对方是他爱着的女人也一样。 话一说完,他旋即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摔向床上,自己也摔上床,森寒的脸庞仰望着天花板,黑眸中冒着熊熊怒焰。 耳边回荡着安泽崴冷漠的音调,夏渼瞪着断讯的手机好久,才缓缓地将手机收进皮包里。 她站在灯光昏暗的巷口,紧抿着粉白的唇,难过的眼泪滚落脸颊。 倚着红砖墙,她掩面哭了起来,安泽崴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揪心难受,都让她明白,他们之间是真的彻底玩完了。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有路人来拍她因伤心哭泣而颤动的肩,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夏渼才从伤心的情绪中收回一些理智。 “我……没事,谢谢。”匆匆和站在面前的年轻男子道了谢,她走出小巷,朝来时的路快步走回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回到家里,不敢和老爸碰面,直接溜上楼关进房间内。 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再度失控。 周五一早,魏丽雅打了电话给夏渼,要她准时在十点钟到摄影棚报到,今天要赶工多拍几组广告照片。 “导演她……气消了吗?”夏渼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终于等到魏丽雅的电话,她希望能藉由工作来平复情绪。 “嗯……导演换人了,妳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我不知道。”她对着电话摇头。“谁决定换的?是妳……” “是我们家安总经理换的,夏渼,这事妳真没听安总提起过?”有够纳闷呢,那位导演在三天前就被通知要撤换了,夏渼怎会不知道这件事? “他……”提及安泽崴,夏渼一颗心又茫然难受起来。“我没听说。” 还是别对魏丽雅吐露太多心事比较好,虽然她很想知道安泽崴撤换导演的动机和理由,但即使她知道了也是多余的,因为他们两人已经没有瓜葛了。 她和安泽崴还来不及公开的恋情,已经画下了句点。 魏丽雅听出夏渼语气中的迟疑,她很善解人意地调开话题,小心地问:“不谈这事了,我打电话来是想问妳,妳身上的那些斑斑点点应该都消了吧?这几天应该也没烙上新的痕迹吧?” 追问别人这种私密的事很不礼貌,但她可不希望拍照的事再延误下去,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询问。 “没有了,我可以保证我现在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提到这个,夏渼又陷入一阵伤心,眼神哀伤、泫然欲泣。 她和安泽岁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络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他发生任何亲密行为,而他也不可能在她身上制造那些青紫吻痕了。 他身边将会有新的女友,枕边的位置不再是她专属。 “那就好,真是太棒了。”魏丽雅乐得很,因为这代表今天的工作将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电话前,魏丽雅再一次叮咛夏渼务必准时进摄影棚后就收了线。 夏渼很高兴终于有工作可以打发时间,她强打起精神,将自己简单打扮一下,提前出门到摄影棚去。 拍照的工作从白天一直进行到深夜,她和新导演合作得相当愉快,连续工作三天下来,所有照片都在礼拜天中乍前赶拍完毕。 堡作告一段落,她又落得清闲了,为了让自己能够早日摆月兑情伤,她约了顾爱贞一起环岛旅行,为期一星期。 彼爱贞很够义气的点头答应了,她们约定好隔天早上十点钟出发,第一站是宜兰,接下来则是花莲、台东,两人这次绝对要好好玩个痛快! 周一早上,安泽崴八点五十分进公司,照常凛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看来他那已经坏了一个星期的情绪,一直到今天都还没恢复。 上司摆出那种脸色已经整整一个星期,罗焕明早就习惯了,而且为了明哲保身,他都尽量不靠近上司,每每要传达公事,也都尽量利用内线通报,万一遇到有公文要送,还会趁着安泽崴离开办公室的空档将公文送进去,然后快速离开。 但今天,他受遣于女友魏丽雅,得亲自将照片交至安泽崴的手中,所以踏进总经理办公室前,罗焕明还先向上苍祈求了些好运,才推门进入-- “总经理,这是广告部门五分钟前送上来、由夏渼小姐担任模特儿的新照片,这次将从中挑选出十六张刊登在各大百货公司广场前的广告看板,所以广告部门特别慎重处理,希望能由总经理亲自挑出这十六张照片。” 将照片全数交给安泽崴过目。 夏渼的名字被提起,安泽崴月兑西装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将西装月兑掉,挂在一旁核桃木衣架上。 俊拔的身形缓慢地转过身来,他从罗秘书手中接过牛皮纸袋,站在办公桌前直接将里头的照片抽出,一双锐利深邃黑眸盯着那一张张唯美性感的照片看。 刻意粉肩和平坦细女敕肚皮的女主角就是夏渼,她身上裹着不同设计款式的顶级丝被,美丽迷人的她和一款款的浪漫床单各具凰采,性感与时尚相互辉映,任谁看了都会称赞这些照片拍摄得相当成功。 但安泽崴却不能接受夏渼的美丽性感将被放大数十倍,跃上百货公司的大广告看板,被每个经过看板前的男人欣赏。 这让他感到十分嫉妒,且全然不能接受。 “这些照片不能用,全部都得重拍,还有广告模特儿也要换掉!”照片被塞进牛皮纸袋中,然后摆进办公桌的第一格抽屉里,安泽崴径自坐进他的大皮椅,对着一脸惊讶的罗焕明下达广告重拍,还有模特儿得换角的命令。 “总经理,这……广告看板的租期从这个周六开始,现在只剩五天时间,如果照片要重拍的话恐怕是来不及了……”罗焕明试着跟上司沟通。“而且模特儿换角的话,这对夏小姐好像不太好,她心里大概会感到受伤和难过吧?” 他知道上司一旦决定事情后就不会再更改,但为了女友魏丽雅,他还是挺身给安泽崴强烈的建议。 他的建议让安泽崴目光一寒。“夏小姐她会伤心难过,你也知道?” 提到夏渼,他就气得牙痒痒的,但在动气的同时却又非常的想念她。 这个女人摆明要和他闹脾气闹到底,而他碍于向来骄傲的男性自尊,不肯拉下脸来主动和解,结束两人之间的冷战。 他没打算先行出面向夏渼求和,但他把那位胆敢骂她的导演给撤换了,这就是他所释出的善意,难不成她没感觉到吗? 连着两回他都让步了,这个女人真是迟钝到了极点,竟然一直没有感受到他的退让?! 安泽崴在心里咒骂着,俊容愈加阴沈难看。 “我……”看着上司那张黑到不行的俊脸,罗焕明不敢再说下去,“我这就去通知广告部门,也许现在换人拍还来得及吧?” 他苦着脸转身要离开办公室,绷紧着皮等着被女友痛骂。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安泽崴喊住秘书。 心中一股强烈的思念和渴望,让他不得不耍手段逼夏渼主动回到他身边来!只有她回到他身边,他们之间悬了一个星期的冷战才有机会解决。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欲哭无泪的罗焕明,哀怨地转身面对上司。 “你现在去通知魏小姐,要她把夏渼约进公司,到我的私人会议室来,至于她约夏渼的理由用什么都行,就是别牵扯到我!” 啊?!又多了一个难题? 这叫他怎么去跟他亲亲女友魏丽雅讲呢?一连丢两件棘手的事到她头上,她不杀了他才怪! 哦,老天~~ 穿着一件米白色削肩上衣搭牛仔裤,脚踩轻便凉鞋,夏渼脸蛋上脂粉末施,一头长发微带凌乱地披泻在背后,她就这样素雅的出现在“安氏”总公司。 当她一踏进公司内,旋即被已等在门口的魏丽雅给请上顶楼的会议室。 “到底出了什么事?” 魏丽雅刚刚在电话中,十万火急的要她即刻赶到公司来,否则她可能会因此工作不保,要被扫地出门了。 为了保住魏丽雅的饭碗,夏渼当然马上赶来公司,只是她和顾爱贞约好要环岛的行程恐怕得耽搁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们是开车出游,时间上自由得很,只是延迟一、两个小时,顾爱贞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她只是要夏渼快去抉回,等她一回来就马上出发。 “说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上面的人突然对我们拍的照片不满意,竟然要求更换模特儿,所以我把妳找来,请妳亲自和我上头的那个人沟通一下。”魏丽雅没明说上头的人就是安泽崴,她只负责将夏渼找来,然后骗到这间会议室内,这样她就完成使命,起码保住她和男友罗焕明的工作了。 “妳说的上头的人是谁?我亲自跟他谈有用吗?”夏渼被推进会议室内,压进沙发上坐着。 “有,一定有用!这件事除了妳之外,没人有办法了。”魏丽雅朝她眨眨眼,给足了暗示。 但是夏渼一头雾水,她完全不认为安泽崴会出现,因为她和安泽崴已经分手了,他应该不会再出面跟她协调工作的事。 至于临时被换角,她直觉想到是安泽崴因为两人分手的关系打算遣退她,来个眼不见为净……想到这个,她伤心了起来。 “这里就交给妳了,我先走一步喽!”魏丽雅不敢久留,因为她很讨厌骄傲恶劣的安泽崴,一点都不想遇到他。 “嗯,好吧。” 既来之则安之,夏渼努力收起伤心情绪,如果安泽崴真要将她换掉,那么她会欣然接受。 第十章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坐在沙发上、背对门扇的她倏然回头,站在门框下那颀长俊拔的身影果然是她所熟悉的。 她望着他,神情哀怨。 他凝视着她,俊容阴沈紧凛。 “你……找我?”紧张地站起来,移开对视的目光,她显得局促不安。 “不找妳,妳就像蒸发一样,不会出现了对吧?”安泽崴踏进会议室内,力道稍大地关上门扇。 他的语气有点怒、有点怨,有点恶劣。 “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夏渼小声嘀咕,垂着小脸,粉唇微扁着。 “妳说什么?”长腿迅速朝她接近,两、三步就来到她面前,他瞇起怒眸瞪着她的头颅。 他干么那么靠近她?! “我……”他的气息袭至,夏渼心一惊,美眸瞪着他的胸口,脚步往后微退,偏偏又无路可退,小腿抵住沙发。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不看他是吧?安泽崴伸手轻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小脸面对盛怒的他。“妳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结果?” 燃着怒火的黑眸让她害怕,她迟疑了下,才顺从开口。 “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最好别在你的面前出现,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话一说出口,满月复委屈漫上心口,她的眼眶一红,又想捧眼泪了。“今天要不是魏丽雅叫我来,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碍你的眼……” “妳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他何时提到分手了?那天他在盛怒下挂了电话,对他而言只是情人间的斗气,只想要给彼此冷静的空间,让她好好想想自己的行为对错,结果呢?这蠢蛋竟然自己解读成他要提出分手?! “你别老是指责我的不是,从一开始受委屈的都是我,而你却一点安慰都不肯给,还老是欺负我、凶我--” 眼泪滑下脸颊,她试着用手臂拭掉泪珠,她要坚强面对他,而不是这种脆弱的模样让他看不起。 “安泽崴,我需要的是一个懂我、保护我、能够让我诉苦的对象,而不是像你这种不会疼我宠我的男人,所以我欣然接受你分手的决定……从现在起,我们各走各的,以后我不会来缠着你。” 眼泪擦不完,她边哭边拨开他的手,她不要他的碰触,那只会让她更伤心难过。 安泽崴听着她所说的话,俊容越来越难看,眼色越来越沈,到最后他都险些想动手掐昏她了! 两手抬高,他却舍不得掐她细女敕的脖子,而是抓住她单薄的肩,扣住她,以免她转身跑掉。 “妳说完了没有?”他瞪着她说话,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声音,从齿缝间逼了出来。 “我……还要我说什么?哦,你要我保证以后不会来缠着你,不会跟别人提起我们交往的事对吧?好,如果这是你要的,我愿意发誓保证就是了。”夏渼也动怒了,美眸盛满怒火。 他真是过分!她气得不自觉提高音量,小手握拳微微抖着,粉拳直想朝他那张更俊却讨人厌的脸颊挥过去,揍他个痛快! 懊死、该死的男人! 她怎会跟这个男人谈恋爱,还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妳保证?妳拿什么来保证?拿妳那颗笨脑袋?” 她竟然敢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安泽崴头顶冒火了,拳头也握紧,不过他可没想让自己的拳头吻上她美丽细女敕的脸蛋,他要的是用唇狠狠地吻醒她! “安泽崴,你别污辱人!如果你不愿见到我,我走就是了。”他竟然骂她笨?!他就这么看不起人?夏渼全身充斥着怒气,推开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想走?!门儿都没有-- “不准走。”一声厉喝,安泽崴伸手抓住她的手时。 “谁理你?我想走就走,你管不着我。”盛怒中的夏渼被他给硬生生拽回来,当场气炸了!一时气急攻心、失去理性的她,用力拔开他的大手。“呀--” 魔爪被拔开后,她两只手各抓握住他腰侧,猛一往上使力,他在惊愕下被她可怕的神力抬起来。 糟!他惹毛神力女超人了,害得自己暂时离开了地球表面。“夏渼,为了妳下半辈子的幸福着想,妳不能--”被抬离地面的安泽崴,大声呼喊。 “别说下半辈子,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抬着他,移动到沙发前。 “啊~~喝!”一团庞大黑影从她的手中摔向沙发。 安泽崴这个有一百八十二公分高,七十三公斤重的大男人,被一个仅仅只有一白六十六公分,五十公斤不到的小女人给丢出去。 只见安泽崴的背撞上沙发,然后砰地一声巨响,沙发往后翻倒,安泽崴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地板,侧身结实地撞上后方白墙。 “啊~~”撞击巨响后,倒在地板上的安泽崴爆出一声惨叫。“夏,渼……妳、别走……”一阵头晕袭至脑门,安泽崴恍惚的眼看向门口,朝门口伸长的手臂抖啊抖的。 黑影罩去了半个身影,他看不太清楚她。 伤心透顶的夏渼,泪花在眼眶中打转,旋身跑掉。 “发生了什么事?”与夏渼错身、跑进会议室的罗焕明,一踏进会议室,看见安泽崴手扶着腰哀嚎,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又使不上力的狼狈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总,总经理,你怎么了?” “拦……住……她,不要……让她跑了。”他不能让她这样跑掉,要不她当真会以为他想要分手,往后情况会更混乱。 “谁?谁跑了?”罗焕明脑袋一片空白,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被吓坏,乱了阵脚。“总经理,我先扶你起来--” 现在哪管得着谁跑掉了?赶紧上前扶起上司要紧,万一上司有个不测那就糟糕了! 安泽崴又急又气又使不上力,这一撞让他头晕目眩的,一时间回复不了。 腰闪到,肩胛也剧烈疼痛的他,没办法追回夏渼,只能眼睁睁让她跑掉。 “我不想回去。” 和顾爱贞出来旅行,六天下来,两个女人开着车几乎绕了台湾一圈,她们玩得过瘾尽兴,也让夏渼暂时抛开了情伤,可是当假期结束,一想到又要回台北面对一切,夏渼心头又难受起来。 “我们现在就算要回去也回不去了。”负责开车的顾爱贞,一脸无奈地看着动弹不得的车阵。 下午山区突然下起豪大雨,结果造成土石松动,山壁不时有土块石头滚落地面,造成前方某个路段堵住了,这一堵让想下山的车子通通进退不得,上山的车子则在被堵住的路段前想法子掉头转回平地。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多留在山上几天吧?”多留一天是一天,夏渼压根儿不想回去。 “妳说的可真容易,难道妳没看见我们前后都塞满车子了吗?所以现在我们不管是要下山还是返回山上,都没办法动啦!”顾爱贞一脸无奈地比了比后头。 夏渼转头看向后头一长串的车子,整个身子又贴上前头车窗,发现前面的车子也是一大串,还真的都塞车了耶! “那怎么办?雨还在下,我们下不了山也回不去山上的旅馆,那不就要被困在这边了?,”她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对,很高兴妳终于知道我们身陷困境了。”顾爱贞对着后知后觉的夏渼露出一脸感激的表情。“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其他人一样待在车内,等到路抢通的时候喽!” “我看……也只有这样了。”这样也好啦,至少不用赶路回台北。 打开音乐,两人坐在车上听歌,偶尔转至广播听听路况报导,就这样在车上耗着,一耗就是一个小时。 因为不是驾驶,不必负责看路况好随机前进,夏渼等得无聊就索性爬到后座,窝在后头睡着了。 彼爱贞也边注意边打瞌睡。蓦地,她的手机响了。 “嗨,我是爱贞。”赶紧接起手机,现在有人跟她通话正好提提神,免得她睡着了。 “我是安泽崴,夏渼在旁边吗?”安泽崴的声音传进顾爱贞的耳里。 “呵……”顾爱贞打了个呵欠,才回应。“嗯,她当然在,不过现在在睡觉,没空接你的电话耶!” 夏渼因为旅行当天跟安泽崴起了冲突,离开台北时走得匆忙,忘了带手机,导致安泽崴这几天想找夏渼都联络不上,所以在她们旅行的这几天,安泽崴只好想办法透过顾爱贞的手机,试着找夏渼。 但夏渼似乎是铁了心,还气他误解了上一回她故意不接手机,不跟他联络的事,所以现在她索性就按照他的误解来个如法炮制,不肯跟他说上一句话,拒绝联系。 夏渼的坚持不理会,和安泽崴的执意要跟她谈上话,这让卡在中间的顾爱贞很为难,也感到非常的无奈。 “妳们在哪里?什么时候返回台北?”等了六天,一直等不到夏渼回台北,安泽崴已经要失去耐性了。 透过几次顾爱贞的代为解释,他终于承认,上次是他误会夏渼了,同时也为自己曾将夏渼丢在客厅哭了整晚的事感到歉疚,所以他希望尽快见到夏渼,跟她道歉。 但是,顾爱贞那边却坚持不肯透露行踪,假如她肯透露的话,他为了追回夏渼,绝对会不惜丢下工作,亲自开车过去找人!反正不管她们跑得再远,也还在台湾这块土地上,找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度。 “安先生,我再重新声明一次,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们的行程。”她可是很有朋友道义的,才不会出卖夏渼呢!“至于我们何时返回台北呀……就得看山路什么时候抢通,等雨停喽!” 不过她顾爱贞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适时给安泽崴一点小小的暗示,但愿他听得懂。 “不过就算路通了、雨停了,我们打算直接开车返回台北的话,恐怕也要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吧。” “妳们被困在山路上……”安泽崴思考了一下顾爱贞的话,马上按下遥控器,打开42吋电浆电视,转至新闻台。 听见播报新闻的声音,顾爱贞会心一笑。“嗯,祝你好运,可以找得到我们。” “我当然会。”安泽崴自信满满,他挂了电话,专注地盯着各家电视台的新闻看。 半小时后,他已经可以确定她们所在的地点,手边也准备了简单的行李,抓着车钥匙,他很快地离开公寓,开车前往机场。 在上飞机前,他先打了电话给秘书罗焕明,嘱咐他马上找中部的工程业者,以私人名义派工程人员和几台挖土机,迅速前往山上抢通道路。另外,当他抵达台中机场时,他就要看到一辆能跋山涉水又耐操的吉普车等着他。 罗焕明收到命令,马上去办。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一切就如安泽崴所要求的,当他抵达台中机场时,很快坐上了吉普车,亲自开车前往山上,而在他出发的同时,私人聘请的工程车和工程人员也已经出动了。 饼了近三个小时,山区雨势虽然没停,但至少开始缓和下来了。 被堵在半途中的顾爱贞和夏渼,发现前头的车子已经开始有缓慢移动的迹象,而且她还看到一辆工程车上山来,沿途清理着路面的石头。 “夏渼,夏渼,快醒醒!前头的路好像抢通了,我们可以下山了!”太好了,已经等到快要望穿秋水的顾爱贞,激动地喊醒在后座睡到翻的夏渼。 “呵~~”夏渼爱困地坐了起来,边揉眼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丙然,车子可以缓慢移动了,而且在工程车后方还有一辆吉普车跟着上山来,看来路是真的抢通了。 其实对于道路抢通一事,她一点也不像顾爱贞那么高兴,因为她到现在还是想逃避,不想回台北。 她知道这些天安泽崴一直透过顾爱贞想找她谈话,也许他是真心想道歉,但她却一点都不想接受他的歉意;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个性和他并不合适,更何况老爸肯定会反对她和安泽崴来往,所以呢,这段感情不如就这么划下句点吧! 虽然心会很痛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相信只要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她就可以忘记安泽崴的。 彼爱贞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看夏渼,发现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夏渼,妳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妳真的不想回台北吗?”车子走走停停,前进速度超慢的,但情况已经够好了。 “对,我一点都不想……”夏渼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有人敲车窗。 她和顾爱贞倏然转头看向左侧。 天啊!外头站着人不就是-- “安泽崴?!”爱困的美目瞬问睁大,夏渼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安泽崴! 相较于夏渼的吃惊,顾爱贞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看来这条路能这样快速抢通,还能让安泽崴顺利上山来,应该是安泽崴自掏腰包花钱的关系吧? 对于安泽崴的坚持,顾爱贞给予赞许,她悄悄打开了车门的中控锁,好让安泽崴能从外面顺利打开车门。 “夏渼,我有话跟妳说。”安泽崴动作迅速,一拉开后座车门,马上拽住夏渼的手臂,将窝在后座的她拉出顾爱贞的小车外。 他不是幻影,而是真实的安泽崴耶……夏渼在恍神中被他成功地拉出车外。 一离开车子,夏渼因为淋到雨而蓦然回神。“喂,你你你你……放手,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我不想跟你交谈……” 夏渼边抗议边被他有力的手给拉出车外,差点就跌倒在泥泞路上。 “小心。”紧张的语气泄漏出他的担心。 为免她在走往吉普车的这一小段路程摔跤,身体已经半湿的安泽崴,索性拦腰将她抱起,护在怀中。 “哇~~你怎么可以……” 路上有多少车子,车内有多少人在看着啊!美颜瞬间爆红,她不敢看向车阵里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直接将小脸埋入他那令人怀念却又想狠狠捶打一顿的宽阔胸膛。 “妳躲我六天也该躲够了,而我这一路上山来也担心够了,从现在起,我不会让妳再离开我的视线之外。”抱着哇哇叫的夏渼,穿着牛仔裤的长腿跨大步朝自己临停在山壁旁的吉普车走过去。 坐上车,和所有急着下山的车子完全反方向,他驾着那辆性能极优的吉普车朝山上飞驰而去。 他不怕被困在山上,因为晚一点等雨停了,就会有私人直升机上山来接他们。 被迫坐在驾驶副座上的夏渼,不愿理会心中浮现的温暖情绪,她刻意撇开脸,不想看他。 “我没必要躲你,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当然要分开,难不成还要腻在一起让你生厌?”她看着车窗外,雨势渐渐转小,变成毛毛雨。 “夏渼,我知道我误会妳了,我承认我对妳所做的惩罚行为是错误的,我愿意跟妳道歉,妳就别再说气话了,好吗?”安泽崴沈稳地驾着车,让夏渼感到意外的,不只是他排除万难跑到山上来找她,而是他毫不犹豫就月兑口而出的歉意。 夏渼被吓坏了。 “你说什么?”猛地转回脸,美目瞪着他。“我……是不是听错了?” 她的表情好像看见异形或外星人一样--震惊。 “妳的耳朵没问题,我正诚心的向妳道歉!妳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原谅我吗?”要不是得注意路况,安泽崴的歉意将不只是嘴上说说,他想吻她,就在这车上好好与她拥吻厮磨一番。 “我……”声音卡在粉女敕舌尖,顿住。 夏渼原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对人低声下气,结果呢,他现在却这么做了,而且是不顾危险上山来,当着她的面道歉两回。 他的行动让她的情绪激动,更让她感动不已,也难怪她会因为太过惊讶而完全说不出话来。 “除了妳肯原谅我的话,其他我都不想听。”还是难以改变的霸气和傲然,他既然已经排除万难来到她的身边,得到的结果也一定非得是他要的不可!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土匪?”感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俏鼻一酸,小子揉着鼻子,很想哭。 “别哭,我受够了妳的眼泪,妳难道以为看见妳哭泣,我的心不会痛吗?”安泽崴大概是受够折腾了,更怕再度失去她的行踪,为了能留住她,他现在每句话都让夏渼心花怒放。 夏渼哇地哭了出来,因为他所说的话。 他会心痛耶!她好高兴他这么说。 安泽崴沈下眉眼,瞪着她,再转回头看着不太好走的山路。 她一直哭却不回应,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的还是坚持要分手,坚决不肯原谅他?! 安泽崴一颗心忐忑不安,最后他好不容易来到了山上,找了个平坦空旷的地方将车子靠边停下。 他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另一侧车门,将她拉下车、拥进怀中。 “夏渼,如果我现在跪下来再跟妳道歉一回,妳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伤心难过?”无计可施了,他只希望她别再这样伤心掉泪。“我爱妳,让我们以结婚为前提重新开始,我请求妳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爱我?”沾着眼泪的小手离开脸颊,夏渼吸了吸鼻子,暂时止住泪花,红红的美目与他忧心自责的懊悔黑眸相对。 头一回,她从他嘴里听见了这句话。 交往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期盼能听见他亲口说爱她,可一直以来都只有失望,但如今他却当面表态了,而且还一再请求她的原谅…… “对,我爱妳,我爱夏渼,一个只要一动怒就神力上身的女人!虽然妳很凶悍,但我就是爱上了,而且为了确定妳能成为我的老婆,我决定下山后就去找妳父亲,我要对自己当年所做的错事正式道歉,我打算排除更大的困难,让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 执起她的手,勾起她的脸,他靠着她的脸颊低声说着,边说边吻去她颊腮上的泪,然后吻住她诱人的唇,一解连日来的渴望。 小雨将他原本半湿的身子完全淋个湿透,但他毫不在意,他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怀里的这个小女人。 “夏渼,妳爱我吗?”深深吻着她,直到她晕晕然,两只纤臂不自觉地勾上他的颈项,娇软身子主动偎进他的怀中;安泽崴在心中得意的暗笑着,还乘机在她耳畔轻轻问道,自己的鼻尖还不忘蹭了蹭她敏感的颈脉。 “泽崴,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单纯的女人,被他给吻去心魂。 一切的争执、一切的坚持,都在这一刻被遗忘,现在她的心暖烘烘的,她好感动也好激动,她真的好爱他! 确定了她的心意,安泽崴勾唇一笑,随即又将自己的嘴贴上她的瑰丽女敕唇。“谢谢妳愿意爱我……” 爱上了,就不准后悔喔。 尾声 夏富翁像尊门神一样,站在店门口,以一对发红的牛眼瞪视着门外的客人。 “你很闲吗?三天两头来烦我,叫我怎么做生意?”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害他女儿得了忧郁症的罪魁祸首--安泽崴。 事隔多年,造化却弄人,让他和自家女儿夏渼成了一对恋人。 必于他们的交往,夏富翁当然持反对态度,打从他们公开恋情至今,他可是竭尽所能的一再向两人强调他反对到底的立场。 可是这两个人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非但不因他的反对而打消交往的念头,反而还轮流来说服他。 要说服他,哪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自家女儿夏渼回家来,他还能欣然接受,苦口婆心跟她好好谈一谈,但要是换这个家伙来,他一张脸就风云变色,狰狞又难看。 “为了能得到伯父的认同,就算牺牲几笔几千万的生意也值得。” “哼,少在那边唱戏!”连续几个月的交手,其实夏富翁已经从最初的暴跳如雷改为口头上骂骂而已。“说,今天来又有什么事?快点说完快点滚,我要开店了。” “我是来请求伯父,能够答应将夏渼嫁给我。”一身正式西装,手里拿着礼盒的安泽崴,显得出色不凡。 除了外貌出色外,他所表现的真心诚意应当不会有人挑剔才对,但夏富翁却还是颇为坚持己见。 面对这个身价不凡又出色的未来女婿,他一点也不希罕! “不给嫁。”顺便挥挥手,要这个拐了他女儿的家伙快快滚蛋。“不管你再来一百次、再请求一千回,答案都一样。” “如果伯父还是不肯点头的话,恐怕对夏渼的名誉不太好吧?”面对固执的老人家,安泽崴拿出耐心周旋,不过这几个月的交手,让他知道光靠耐心和真诚肯定对付不了老人家,还得再用点计谋。 “你这句话是啥意思?”原本想甩门进店里的夏富翁,僵在门口不动,牛眼再度瞪大。 “咳……是这样的,夏渼她已经检查出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我想在她肚子大起来前快点举行婚礼,要不这一拖下去,夏渼恐怕得面对外头的流言蜚语,对她不太好吧?”为了在夏渼肚子里放进宝宝,这几个月来他可是十分的卖力啊! 现在,计划成功了,他当然得来和未来老丈人分享他的喜悦。 “你你你……说什么?夏渼她、她、她有孕了?!”可是夏富翁却一脸青笋笋,抖着手指向安泽崴俊挺的鼻子。 他看起来好像快要中风了。 “是啊,只要伯父肯点头,婚礼已经筹备好了,就等着举行了。”得意写在俊脸上,他可是很兴奋自己终于要为人父了。 “可恶!你你你竟然出这狠招?!”果然是奸商一个,他夏富翁活了几十年,却斗不过一个只有他一半岁数的臭小子。 这是高招,不是狠招。安泽崴心中暗自赞赏自己的厉害,一脸笑容地看着未来老丈人。 他脸色虽然一阵青一阵白,但眼中却闪着激动的泪光。 看来,老人家应该准备好要点头了。 经过了好几分钟,脸色难看的夏富翁在安泽崴面前来回踱步了几趟,又搔头抓脖子的,最后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又回到安泽崴的面前,伸手将他的礼盒抓过来。 “哼,你送来的礼我勉强收下,你回去告诉你父母,限他们三天之内来提亲,婚礼在一个星期内一定要举行,要是过了时限,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自己养,不用劳烦你!” 他内心激动莫名,但表面上却是不情不愿答应了。 “谢谢伯父,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爸妈说这个好消息!”周旋了这么久,婚事终于底定,安泽崴激动的给未来丈人一个拥抱。 回头,他火速跳上车,飞车返家。 在回大宅见父母前,他得先跟夏渼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安泽威离开后,夏富翁却呆呆站在门口,刚才那狰狞可怕的脸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笑容。 他要当阿公了! 这真是太好了! 为了庆祝他要当阿公,今天店里所有的菜色通通打对折大特卖啦! 全书完 编注: ☆敬请期待花蝶系列爱情警告标语之二--《小心爱太多》。 ☆敬请期待花蝶系列爱情警告标语之三--《别想搞暧昧》。 ☆敬请期待花蝶系列爱情警告标语之四--《拒绝玩真的》。 后记 小学生活第二集季荭 弥弥升上三年级俊,因为被分配到打扫公共区域的关系,所以每天得在七点半前到校;而为了配合弥弥的时间,现在我们全家每天都得在六点半起床,七点十分前将早餐吃完,最慢在七点二十分以前就要出发到学校。 罢开始,我很担心爱赖床的柔柔会受不了这样的作息,结果呢,她却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配合哦! 每天地总是开开心心的跟着姊姊一起上学,到学校后会跟姊姊约定下课见面的时间,假如没有相约,她自己则会到别班去找以前幼稚园的同学一起去操场玩,要不就是一个人去逛福利社“血拼”一番。 说到逛福利社,这大概是她每天去上学时最期待的一件事吧? 之前我总是担心她太过瘦小会被高年级的同学挤,所以叮咛她不要到福利社,除非有姊姊陪着,可是这个小女生才不肯听我的话呢!她老爱往福利社跑,有时就算不买东西,也爱在里头逛,看看有没有新鲜货色让她挑选。 算算,开学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逛好几回福利社的次数加总起来,已经远远超过在校待了两年多的姊姊了。 真是很奇怪,我们家弥弥很讨厌往人挤人的地方去,尤其是福利社,除非真的必须去买文具用品时才会去,要不她是连踏都不想踏进去那里。 可是柔柔就不一样了,她每天不只逛福利社,还会观察同学们去福利社买了什么东西,假如刚好是她有兴趣的,等到下一堂课下课后,她马上会拿着她那饱饱的小钱包往福利社冲,和别人挤着买东西。 好吧,既然那是她热衷的下课活动,我也不好干涉了,而姊姊因为课业也忙,又常跑图书馆借阅书籍的关系,没办法每节下课都来陪她玩,所以让她有自己的“休闲”活动,应该是必要的。 谈到学校生活,也得来谈谈放学后这两个小女生的作息。 每天放学,弥弥是完全不用催促叮咛,很自动自发地拿出作业乖乖写完,然后练钢琴,偶尔读读美语。 但是柔柔就不太一样了,这小女生总是慢吞吞地吃点心,吃完后拖着不太情愿的脚步进书房,坐在书桌前不太专心地写功课,写完功课叫她练钢琴,她马上就抗让,有时候姊姊腾出时间要教她美语,她的抗议声又更大了。 很伤脑筋呢!平平是姊妹,个性和做事态度却差很多。 不过,没关系啦。我想不用我多费心叮咛,她有姊姊“盯”着,不敢太造次的,因为她说过,她不怕被妈妈骂,比较怕姊姊生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警告标语1:不要惹毛我 爱情警告标语2:小心爱太多 爱情警告标语3:别想搞暧昧 爱情警告标语4:拒绝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