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很窝心》 第一章 踏进五星级候机楼的翟哲丰,全身上下都是昂贵的亚麻休闲西装,不耐烦地拿掉挂在鹰鼻梁上的墨镜,黑色锐眸朝四周正在用餐的旅客环视一圈后,他挑了个空位坐下来。 当他坐下的同时,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匆匆忙忙进入这间贵宾候机楼,朝他这边跑过来。 “三少,飞机快起飞了,您怎么不去登机?”这个人是翟哲丰的私人特别助理,他的工作内容很特别,就是帮翟哲丰处理所有闲杂琐事,至于公司的事则轮不到他来帮忙,因为就连翟哲丰自己也管不到公司的事,所以他这个助理当然也管不了。 “你是怎么安排的?竟然安排我跟邱丽那个花痴坐同一班机我要是去登机,在飞机上不被她缠到吐血才怪!”锐眼瞪向助理,大名鼎鼎的花心浪子翟哲丰撇了撇性格的薄唇,吐出一口怨气。 身为娱乐圈大亨翟卓钧的三儿子,他对公司管理的事一窍不通,唯一厉害的是交际手腕和把妹的功夫。 助理一脸惊讶。“啊?邱小姐也搭这班飞机我怎么没看见?” 邱丽是香港有名的月兑星,几个月前跟翟三少有过短短几天的交往,结果对女人从没专情过的三少在交往的第四天就提出分手。 当时按照他的游戏规则是,奉上一只两克拉的钻戒给邱丽当分手礼物,只要她收了礼物,从此两人分道扬镳,互不相欠。 通常只要翟哲丰送出大礼,那些见过世面的女人都会识趣的点头答应分手,可是这个邱丽却贼得很,偏偏不肯收礼,坚持要让这段感情走下去,甚至找来狗仔哭诉,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洒狗血戏码,害得向来悠游花丛间的翟三少硬生生踢到大铁板,从此潇洒花心浪子变成负心烂男人,而这个烂名还一路跟着他好几个月。 真是令人头痛呢! 翟哲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颇为上道的女人,竟然一点也不上道,还害他惹上一身腥,这也难怪他现在只要一遇见邱丽就怕到立刻躲起来,因为他真的被这个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给吓坏了。 “你的眼睛瞎了,当然没看见。”翟哲丰没好气地说。“喂,我现在一肚子火,你到『咖啡廊』去叫杯冰的饮料来给我。” “好、好,我马上去。”了解三少火气正旺,小助理衔命赶紧去张罗饮料。 很快的,一杯现打的coffeefrappe摆在翟哲丰的桌上。 抓起造型吸管,他一阵狂吸,让打得绵密的碎冰抚平他胸口那把烦躁之火。 懊死的,他从来没遇过像邱丽那种厚脸皮,难缠到极点的女人! 啐!当初他真是愚蠢到极点才会搞上她。 “三少,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改订别班班机?还是过两天再回台北?”助理鼓起勇气,在翟哲丰解决掉一半冰砂时,斗胆提出问题。 “我今天晚上七点前非回去不可,你马上去给我搞定。”被邱丽一个人追杀已经够倒霉的了,如果他现在又再耗两天才回台北,肯定会被大哥和二哥连手追杀,到时候他绝对会生不如死。 “是、是,我马上去订机位。”助理飞也似地跑掉了。 翟哲丰一个人无处可去,索性耗在贵宾候机楼内,继续喝他的冰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贵宾室里的旅客来来去去,换了许多面孔。 重新将墨镜戴上的翟哲丰,穷极无聊地将宽背靠在沙发椅背上,跷着长腿,一双眼透过镜片看着来往的旅客。 会进来这间候机楼的贵宾,几乎清一色都是商人,而且九成是男人,只有少数几个是女的;不过那些女人不是衣着庸俗暴露的女伴游,就是身穿古板套装、跟随老板出差的女秘书,实在没什么看头。 连眼睛都感到无聊,翟哲丰索性闭上眼假寐。 蓦地,一股淡淡馨香漫进他的鼻肺,才闭上不久的眼霍地张开来,定睛一瞧,目光精准的马上寻找到那股馨香的主人。 啊炳!终于出现一个可以入眼的女人了! 翟哲丰不改风流本性,一双黑眸隔着镜片悄悄将坐在隔壁的那位古典女郎纳入眼中,从脸蛋到身材还有穿着品味,都细细地品头论足起来…… 拨了三天的时间,柳织茵来到香港洽谈一件展览事宜,以她的能耐,短短两天的讨论就将所有细节通通敲定。 事情既然处理完了,接下来还有一天的空档,假若换作是其它人,应该会把握机会留在这个购物天堂大肆采购一番,但她却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她是柳织茵,一个视工作和金钱如命的女人。 提着简单的行李,穿着一点也跟不上时尚流行却充满个人风格的古典洋装,她来到这个贵宾候机楼。 提前一天回台北的机票是临时订的,离登机时间还很久,所以她干脆就进来这边耗时间,打算先用个餐,稍后再去护肤中心做个spa,这样一来,打发掉一、两个小时就简单多了。 点好餐,才挑了个位子坐下来,柳织茵就发现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年轻男子,一直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虽然他戴着墨镜,很巧妙地掩饰了他无礼的行为,但向来感觉敏锐的柳织茵,却可以一清二楚的知道,那男人的打量眼光绝对非常失礼。 不过,对付这种无聊男子的最好方法,就是对他视而不见。 柳织茵这项功夫很厉害,她专注地享用着蒲烧鳗鱼饭,一边吃饭还一边拿出下一份即将进行的合作草约研究着,完全不肯多浪费一点时间在那个自以为帅气的男人身上。 用完了餐后,她拎着行李优雅地朝护肤中心走去。她打算做个背部油压和脸部活肤,如果时间够的话,还可以做个脚底反射治疗的疗程。 正当她要离开时,一旁那名失礼的男子却站了起来,踩着自信的步伐,以自认潇洒的姿态巧妙地挡住她的去路。 “嗨,小姐,妳一个人?”帅气十足地摘下墨镜,再轻轻甩发,用手拨开额前的刘海,翟哲丰的声音是公认的好听,充满迷人的磁性。 面对一个造作男,柳织茵的表情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冷淡地看着一身昂贵装束的男子,向来没兴趣看八卦报导的她,根本不认识他,甚至连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呃,妳一个人搭机吗?”把妹从不失手的翟哲丰,头一回感到尴尬,因为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对他的身分还有帅气迷人的外表没反应。“如果妳无聊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天作个伴,让这段旅程……” “这位先生,你可能看错了,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无聊。”柳织茵淡然地打断他的话。 她的声音低柔好听,就像她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娴静优雅的感觉,但就是太冷淡了点。 “我看无聊的人是你!你从刚刚就一直很失礼的看着我,让我觉得很不高兴;麻烦你现在开始离我远一点,也别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因为我讨厌没礼貌的人。” “啊”才想对她提出邀约的翟哲丰,当场愣住。 邀约没成功,却被活生生训了一顿,翟哲丰俊脸上一阵青白交错,嘴角勾起的笑纹当场抖啊抖的快要垮下来。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柳织茵柔声回问道。“如果不需要的话,请闪远一点,别挡我的路。”声音轻柔,用词却相当犀利。 翟哲丰还能怎样? 就将长腿往旁一迈,闪开了呗。 他乖乖地闪到一旁去,柳织茵则丝毫不想多看他一眼,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向护肤美容中心。 当那纤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他那忙着订机位的特别助理也回来了。 “欸,三少,那个女的好像不认识你耶!”看了一场好戏,助理显然忘了正事,深陷在震惊当中。 在台湾、香港两地,满十八岁以上的女人谁不认得大名鼎鼎的翟哲丰呀?尤其他这阵子常常上报,被邱丽当成负心汉痛骂,因此翟哲丰在台湾、香港可是比当红小天王周杰伦还红耶! 可是……刚刚就有一个不识货的女人,对三少视而不见,还当成苍蝇赶。 “她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这样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翟哲丰回头,用着森寒的眸光瞪向多事的助理。 “是、是我太大惊小敝了,不好意思哦,三少。”狗腿马上伸出来,安抚刚被女人训了一顿的翟哲丰。 “机位到底搞定了没有?没搞定的话你就给我滚蛋,明天我再找个人来顶你的位置,我相信公司里有很多人排队等着挤掉你!”被不识货的女人拒绝,翟哲丰火气一来,把气出在助理身上。 “机……机位订好了,三少交代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妥当的。”怕丢工作的助理,吓得脸色发白。 在翟哲丰身边做事,可是很有油水捞的,因为他出手非常大方,平常除了薪水之外,还给他很多额外的补贴哩! “几点的?不会要我等很久吧?”转身坐了下来,他将已经融化的碎冰用吸管搅一搅喝掉,去去火气。 “两个小时后登机,这样不会太久吧?三少,你要不要先去冲冲澡,我刚刚已经过去帮你登记了。”在这个贵宾休息室内,头等舱的贵宾可是有独享的高级冲澡间和睡椅,可以在登机前去去疲劳和一肚子的……鸟气。 放下玻璃杯,翟哲丰站了起来,抓着墨镜朝头等舱贵宾专属的服务区走过去。 他现在的确需要消消一肚子火,淋个浴小躺一下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 两个小时后,翟哲丰和柳织茵两人搭上同一班飞机,不过因为一个在头等舱,一个在商务舱,所以两人并没有再次交集的机会。 两人失去了交集并不代表翟哲丰就会让自己有太长的孤单时间,因为在头等舱里,他很快就把到了一个年轻美艳的空姐,两人相谈甚欢,交换了电话,打算私下再联络,交谊一下。 把到妹的翟哲丰一扫先前踢到铁板的阴霾心情,开开心心地下了飞机。 在机场门口,很不巧的,他又遇见了柳织茵。 见到她,他不由自主的又透过墨镜打量她,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货,竟然拒绝他的攀谈搭讪好吧,先前在香港时就当是她眼睛失灵,没看清楚他是谁好了,他不计较,现在呢,他打算大人大量再给她一次机会认清楚他! 就在柳织茵接近他时,他摘下墨镜,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摆出一个俊帅潇洒的站姿等着她过来。 “嗨……”他扬扬性感的薄唇,朝她挥挥手。 结果,柳织茵一样不理他,她拎着简单行李从他面前走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走出机场大门口招了辆出租车后,潇洒扬长而去。 二度受挫的翟哲丰,气到抓起旁边的助理吼道:“该死的!她眼睛瞎了吗?” “呃……三少,我想她可能是深度近视,而今天刚好忘了戴眼镜出来。”所以才会不认识花名远播的翟氏三少。 无辜的助理脑筋转得飞快,心想以这句话来安慰翟哲丰,应当还满受用的。 “是哦,她眼睛那么美又莹亮,怎么可能近视呢?”翟哲丰瞪着助理,俊容漫上阴沈色泽。 当他呆瓜啊?居然拿这种话来唬他好歹他也是从国外留学归来,还算挺有头脑的青年才俊,这几年来都被女性杂志票选为最性感男人之一耶!但显然他这个性感男人还是有人不想理会。 “那那那……她就是真的不认识三少您了。”看着脸色难看的三少,助理猛吞口水,就是不敢明说是三少的男性魅力减退了。 “哼,下次再让我见到她,我绝不会再过去跟她打招呼,我翟哲丰这辈子不把这个女的。”甩开助理,他气唬唬的往前走。 他翟哲丰何时被女人如此冷落过?刚刚那个女的真是有够白目! “对啊,三少说得对,像这种眼睛没带出门的女人,少把为妙。”助理好狗腿,马上附和。“三少,快上车吧,大少和二少刚刚打电话来催人了,他们要你马上赶回公司去。” 安抚三少的怒气之余,不忘上奏大少爷和二少爷刚刚下达的圣旨和御令。 提到翟氏老大和老二,翟哲丰脸色微变。 他这辈子最敬畏的人就是他家大哥翟奎和二哥翟詈。 翟奎和翟詈天生就是经商的料,现在不仅是翟氏娱乐企业的当家总裁和副总裁,两人还连手投资了许多事业,全都经营得有声有色。不像他,到现在还只能窝在翟氏当个公关部经理,每天跟人喝酒交际,对公司一点建设性的帮助都没有。 唉,想到这个他就一肚子闷,不过换另一个角度想想,却有不同的感受。 他心中其实有点庆幸自己不用每天被工作压榨,那样的生活多没乐趣;像他每天负责到各大宴会走动,不但好玩又能把妹,人生多快活惬意呀! 坐上了加长型房车,捧着助理递过来的冰饮,翟哲丰前几秒钟的闷气其实已经一扫而空。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计前嫌,天生乐观,反正遇到再难的事也都有人顶着,绝对轮不到他来背责任。所以喽,他就当是替大哥和二哥享受人生,把大哥、二哥没时间享受的人生娱乐给补回来。 翟哲丰十分愉悦地想着,没多费心思考大哥和二哥催促他回公司是为了什么要紧事,反正他向来就是这个调调,过一天算一天,快乐一天是一天。 他所搭的加长型风骚房车越来越接近台北市,即将抵达位于繁华商业中心的总公司,他随着车上所放的音乐哼着歌,边喝着冰饮,整个人无比的放松。 这副潇洒惬意的模样看在助理眼中,真是好生羡慕呢! 沿着山坡往上走,尽头就是“梵木雕艺术馆”。 柳织茵在艺术馆门前下了车,从出租车后车厢提领了行李后,朝着馆旁一条铺钉着木头阶梯的小路拐了进去。 唉从香港返台又花了几小时搭出租车才回到山上的她,显得有点疲倦,一回到屋内,她就先替自己泡了一杯红茶,然后坐在二楼露台的椅上休息,看着漂亮迷蒙的夜色。 一头披泻在肩膀上的长发轻巧地绾起一个髻,纤瘦的身段换上了一件无袖薄麻洋装,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给人一种清灵的感觉。 这栋两层楼洋房布置简单、充满系统家具,是间相当务实好用的房子,也是她的住处和个人天地,在每天下班之后,这里是她唯一的去处。 在回到住处后,最常让她停留的地方不是卧房,而是用来办公的书房,在不办公的时间,她习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喝杯茶放松一下。 堡作赚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兴趣了,不过不认识她的人,绝对无法从她柔美的外表看出任何端倪,唯有和她相处多年的朋友才清楚她是怎样一个赚钱至上的工作狂,绝对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喝下午茶、到精品店血拼的女人。 可能是因为长期专心于工作,又长时间待在山上,所以直到现在,她身边的真命天子还没有出现。 对于恋爱和婚姻,哪个女人不抱幻想?但向来孤僻的柳织茵却是个例外。 除了在大学时代不知哪根筋不对劲,曾和现在的老板巫梵有过短暂的交往外,一直到现在她没有再试着去谈过恋爱,原因之一是她很忙,另一个原因是她宁愿将宝贵时间拿来赚钱,完全无心和男人瞎耗。 但是这样的生活,看在外人眼中却是相当的乏味。 像巫梵和他的亲亲老婆甄甜蜜就说过她好几次,要她别老是埋首工作,偶尔也休个假出去走走,除此之外,甄甜蜜还想替她介绍对象哩。 拜托~~饶了她吧! 截至目前为止,她对男人这种容易冲动的动物还没产生兴趣,或许将来有一天会吧,只是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日就是了。 在阳台待了许久,屋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放下精美骨瓷杯,走进屋内接起电话。 “喂……” “织茵,妳到家啦!我是甜蜜,今晚我张罗了一桌菜,妳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打电话来的是甄甜蜜,她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山上陪巫梵。 “好呀,我肚子正饿着。”微微偏首一笑,柳织茵柔美的笑容绝对有让男人为之倾倒的魅力。“对了,我顺便要跟妳老公谈一下到香港展览的事,还有刚刚我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一家娱乐公司打来的电话,对方好像要商借几个作品配合他们的新品展示,不过这件事只是初步聊聊,对方还没有确切的表示……” “嗯,这事过来再谈,不过我想巫梵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按照前例不都全权交给妳处理吗?” “我想也是,不过还是知会他一下好了。” “好,我们等妳过来,有话待会儿再聊,先掰喽!” “待会儿见。”挂掉了电话,柳织茵进房间拿了件薄外套出门。 山上夜间蚊虫多,穿外套可以防止被叮得红红肿肿。 纤细的身影在月色下漫步,她的柔美有点出尘,就像月光下才会出现的仙子。 不过这位仙子却不像外表那样柔弱,骨子里可是硬脾气的工作狂,在馆内工作的人员全都了解她的个性,至于外人嘛,可能得领教几次之后才会知道喽。 第二章 拿着一叠资料,翟哲丰现在人从高雄开车往北走,接下来要前往的目的地是位于南投山区的一家木雕艺术馆。 原本几天前他在下高雄时就要过去拜访了,可是对方却表示没空,所以今天在他拜访对方之前,台北总公司那边已经事先约定好见面时间,而对方也终于挪出空档,并且一再表示希望他要准时抵达,逾时不候。 所以他才会一大早就被迫离开床,拎着行李开车往南投走。 哼,真不知这位柳小姐是何方神圣,态度竟然如此跩!她大概不知道有多少小有名气的艺术家排队等着和翟氏合作这场新品发表会,这些人甚至还提出免费提供的条件哩,哪像她姿态摆得特高,先是见面时间敲不定,后来好不容易敲定了却还撂话逾时不候?! 啧,他倒是挺有兴趣会会这位柳小姐,看她到底多有能耐,把自家艺术品的身价抬得如此高。 “你人在哪里?”才想着这事,远在台北的翟奎就打电话给翟哲丰,劈头便询问他的去向。 “大哥,我在前往南投的路上,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到,请你放一百个心好吗?”翟哲丰脸色难看地开着车,可讲电话的声音却非常客气有礼,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他们翟家的祖训有写,对他家老大翟奎说话,绝对不能失礼。 “哼,你办事我能放心才怪!”翟奎刚起床,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讲着电话,脸色不改一贯的严肃冷然。 “大哥,你讲话给我留点面子好吗?我好歹也很准时的从床上爬起来,开车上路了,一点都没有延误哦,而且照我现在的开车速度,极有可能会提前到达,要迟到还很难哩!” 翟哲丰摆明了唬弄翟奎,他看着车子液晶萤幕显示的时间,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约定时间内赶到。 “既然你说得这样笃定,我就不用费心追踪你了。”翟奎选择相信他一次,挂了电话后便重新爬回床上,再补一下眠。 翟哲丰这头也将免持听筒按掉,得意地对着方向盘咧嘴大笑。 不过得意之后是苦恼,因为接下来他恐怕连下休息站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必须一路赶到目的地才行。 思及此,他俊容微变,双手紧抓方向盘,脚踩油门,加速前进。 这是他从香港返回台北后半个多月来,第一个被委予重任的工作,王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到各个艺术馆去找合适的名家艺术品,藉以拉抬新品上市发表会的人气。 前阵子大哥翟奎飞往英国新签下一个古典腕表的经销权,这一系列的贵族腕表今年的设计是走复古风,所以呢,假若能找个风格一致的艺术品在发表会上联袂展出,绝对会有非常惊艳的效果。 这个经销权是大哥翟奎签下的,行销企划则是由二哥翟詈决定,而负责当跑腿去张罗艺术品和布置发表会会场,则是落到他这个公关部经理的身上。 这……简直是欺负人嘛! 连着几天下来,翟哲丰可是一肚子鸟气、马不停蹄到各家艺术馆欣赏艺术品。 提到艺术嘛,他实在不懂,左看右看上看不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假如是人体艺术方面的话,他可有兴趣的哩! 但是他绝不能摆几尊女性人体艺术品在发表会现场,因为他还想活命,还想在翟氏混下去,因此他得乖乖配合企划部给他的一些资讯,挨家挨户去拜访人家,浪费时间去“欣赏”那些名家艺术品。 唉~~连续半个月奔走寻找艺术杰作,他发现没时间和女人约会的自己,这张英俊无比的脸也变得艺术起来了——黑眼圈加上红血丝和胡渣,够艺术吧?! 正中午,烈阳高照,翟哲丰继续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终于来到了南投山区。 将车停在艺术馆前,他一脸急切地打开车门,迎向燥热的空气。 “该死,快要来不及了。”奔下车,他连车子的遥控锁都没来得及按,就拔腿往大门里头冲进去。 “喂,这位先生,你还没买票——”售票员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明明衣着得体出色,长相英挺帅气的男子,竟然连一张三百元的票都不买就硬闯进馆内。 “我尿急,等一下再回来买。”很快跑掉的高大劲瘦身影,一双笔直长腿直往前冲。 售票员愣住,站在原地看着他当真以跑百米的速度,朝着洗手间标示方向冲过去,看得出来这位客人真的挺急的。 几分钟后,解决了生理需求的翟哲丰,一脸轻松愉快地吹着口哨步出洗手间。 为了赶在会面时间前抵达,他真的是一路直奔这里,幸好他在快要忍不住之前得到了解放。 在洗手台前洗了手,对着镜子拨拨乱掉的发,重拾帅气的他,长腿一兜转身朝售票口走去。 可这一转,他却意外地遇见了柳织茵。 柳织茵正好从另一边的女生洗手间出来,她今天穿这简单的米白色无袖棉衫,搭着淡紫色七分裙,长发随兴地盘着,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年轻、柔美迷人。 “嘿,没想到会在这边遇见你,真是太巧了!”翟哲丰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兴奋的跟柳织茵打招呼,完全无法抗拒她这种淡雅气质的吸引力。 “抱歉,我们认识吗?”洗好手,撕下擦手纸擦干,柳织茵抬起一双翦水美目,睐了下面前这个男人,眼中尽是冷淡。 “我们……”翟哲丰当场像被泼了桶冷水一样,俊脸上兴奋的笑容僵掉。“是不太认识,可是我们见过面……” 面对柳织茵那清冷的眸光,他真的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出了问题,要不就是她当真有深度近视,而今天刚巧忘了戴眼镜出门。 “这位先生,我没印象自己和你见过面,所以算起来我们是完全不认识。”将擦手纸丢到纸篓里,她转身就走掉。“艺术馆里有很多作品值得你欣赏,祝你今天玩得愉快。”临离开前,不忘客套一下。 来到这里的就是客人,身为半个主人的她,就算讨厌被搭讪也不能表现出太生气的样子。 “我……”再一次,她又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掉。 看来他的怀疑一定有一项是正确的,但到底是他的男性魅力还是她的视力出了问题呢? 一股闷气冲上胸口,翟哲丰决定要当面问清楚。“等一下。”大步走上前,劲瘦身躯闪到她的面前,挡住其去路。 “有事?”柔美的脸蛋在他面前扬起,挑起细眉淡然地睐着他。 “咳……我想冒昧请教你一个问题,请问你有近视吗?”关于这点,他非得搞清楚不可。 柳织茵有一秒的怔愣,拧起眉心而后松开。“没有,我的眼力好得很。” 她没有追问他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直接就给了答案。 这个答案对翟哲丰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看来他的男性魅力真的出闷题了。 俊颜迅速刷上惨白,翟哲丰当场受不了刺激,长腿往后踬了几步。 柳织茵不想多理这个怪人,越过他就要走开,这时候尽责的售票员跑了过来。“这位先生,你还没买门票耶!”大声敦促翟哲丰。 这话听在柳织茵耳中,当场翻脸。 “你没买门票就擅自进来馆内?!这种行为真是可耻!”纤细身影霍地转回来,刚才清冷的脸蛋已经换上一张盛怒娇颜。“你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就报警处理。” 连区区三百元他也掏不出来,这种外表看起来光鲜、实质上根本只是空壳的家伙,最令人讨厌了! “我马上就补买,有必要这样赶人吗?”受不了刺激的翟哲丰,气虚地反驳她。 “补买得加上擅闯的处罚金额,总共是五百元,请你马上付现。” 翟哲丰闻言脸色微变。 原来这个女人对人冷冷淡淡时,态度还算是好的,没想到她一动了怒,简直可怕得要命。 “五百就五百,我又不是拿不出……”说着,他伸手往长裤后面的口袋掏去,结果这一掏却是空的,口袋扁扁如也,没有皮夹存在。 不会吧?!他的皮夹难不成掉在饭店了?都怪早上出门太匆忙,忘了检查一下…… 俊容转为铁青,他尴尬地抖着嘴角,掏着皮夹的手不敢从后面口袋收回来。 “怎么?你当真连五百元都拿不出来?那么我只好请你上警局一趟了。” “拜托~~只不过几百元,有必要闹到警局吗?这样吧,我这只手表价值起码五十万,先交给你收着,还是你要我的蓝宝尾戒也行,这个也有十来万的价值,这两样你挑一样吧!” “本艺术馆只收现金。”扯唇一笑,她笑得柔美迷人,但眼神却冷得让人为之却步。 翟哲丰很想把她的祖宗八代全都问候一回,但自小受到的教养不允许他毁了翟家的名誉。 “那么……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贵馆的柳织茵小姐,就跟她说我是台北翟氏娱乐企业派来的人,我今天跟她约了要谈展览的事,算起来,我今天是贵馆的客人,应当就不用收费了吧?” 幸好他想到这个,看来他应该可以不用再跟这个眼中没有他存在的女人胡搅下去,在这边瞎耗时间了。 原来跟她约好要商谈公事,结果却迟到的人就是他呀! 柳织茵最厌恶不守时的人。 “真不巧,柳小姐在一分钟之前就已经外出了。”他迟到了三分钟,原本还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但基于她对他印象不佳的理由,柳织茵决定不跟这种人谈事情,更遑论是合作了。 “什么?”他千辛万苦忍着尿急一路赶上山来,结果居然扑了个空?! “我说柳小姐她外出了,你今天恐怕白跑一趟了。”挥挥柔细小手,她懒得多理他。“我看你既然不想上警局,那就请你想办法凑个五百元来月兑身吧!” 只是区区五百元是没必要麻烦到警局里的老伯专程上来这一趟,为了体恤警察老伯的辛劳,她决定大人有大量,暂且放他一马。 优雅纤细的身影缓缓移动离开了,把翟哲丰晾在原地。 翟哲丰不甘被这样对待,铁青着脸色,气唬唬地转过身抓起那位售票员。 “说,那个女的是谁?她也是这里的员工对不对?”要不然怎敢跟他要钱,还坚持要他加倍付款? “她、她……”能说她就是柳织茵,他要找的那位柳小姐吗?售票员支支吾吾不敢明说。“我我我……不太认识耶。” 没胆泄柳织茵的底,售票员决定装儍。 “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先想办法凑五百元要紧,要不然我怕刚刚那位小姐可能真的会去报警,到时候你就惨了!” 为五百元吃牢饭,很划不来耶。 “你说得对,我得赶紧讨救兵。”俊眸朝天空翻了一记白眼,丢下售票员,他开始烦恼的在原地踱起步来。“对了,你有没有手机还是电话,借我拨回台北?” 如今之计,只有向助理求援。 售票员看看他,善良的本性让他无从拒绝他的求救,只好将手机拿出来借他,翟哲丰急得立刻拨电话找助理。 在他被派出来的这阵子,他的私人助理被二哥抓去企划部帮忙,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空接他的电话。 结果,助理果然联络不上。 最后翟哲丰只好硬着头皮向大哥求助,而一点都不意外的是,大哥翟奎先赐给他一连串精彩的咒骂之后,才肯帮他想办法。 翟奎所想到的因应对策是,跟企划部的负责人员取得艺术馆的联络电话,亲自致电给柳织茵,但愿她能看在他翟奎的面子上,平息这场莫名其妙的门票争执。 回到办公室的柳织茵,不到几分钟就接到“翟氏”总裁翟奎的亲自致电,在电话中,对方客气的提到翟哲丰擅闯艺术馆造成误会一事,对方希望她能出面代为解决。 翟奎在社会上的地位非比寻常,身为娱乐界和商界要人,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而柳织茵也不是笨蛋,既然都亲自接到对方来电了,不出面也不行。 结束电话后,她拨了内线到售票处,要售票员代为通知翟哲丰进她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状况解除的翟哲丰出现了—— 当他开门进入办公室时,当场儍了眼。 “怎么又是你?”黑眸瞪着坐在办公室主位的柳织茵,胸口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就是……柳织茵本人吧?” 抱着一丝希望,但愿她只是柳织茵的秘书或助理之类的。 “没错,我就是柳织茵,翟经理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从桌后优雅起身,柳织茵拿出面对客户的冷静和沈稳,仿佛刚刚那件事没发生过一般,跟满脸错愕的翟哲丰问候。“请这边坐,关于贵公司新品发表会需要展览品配合展出一事,我这边整理了一些资料,请你过目。” 在翟哲丰尚未从惊愕中回神时,她递出一叠资料。 “你刚才为什么要整我?像你这样欺骗人的行为,你以为我还会有心情跟你合作吗?”翟哲丰一手挥开那叠资料,双手盘在胸口质问她。 俊容紧绷,充斥着被耍的不满情绪。 “迟到的人是你不是我,而且你还没购买门票就擅闯进馆内的行为也不对,我认为你现在没有立场向我质问刚才那件事。” 柳织茵一点也没被他的怒意给吓到,粉肩一耸,她收回资料,将资料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不谈就甭浪费时间的姿态。 “我只剩几分钟的空档可以处理这件事,如果你不想白跑一趟的话,最好……” “哼,我不谈了!就算白跑一趟我也认了。”她的态度让翟哲丰为之气结,他索性潇洒挥臂,决定走人。 就算少看了这家艺术馆的作品,只不过少了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男性尊严远比这个值钱多了! 俊瘦的身干掉头就走出办公室,头也不回的离开。 柳织茵一点也不意外会是这样的状况,不过少一个展出机会对她和艺术馆而言,完全毫无损失,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被柳织茵抛到脑俊,重新投入工作当中,把今天的这一小段插曲给忘了, 这种无聊事她忘得快,但翟哲丰可不。 一路飙车返回台北的翟哲丰,简直气炸了! 沿途他一直在想着,该如何找机会来整整柳织茵?但是他想到头都痛了,却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最后只好暂时放弃。 回到台北的豪华宅邸,他关掉手机,累得一沾床就呼呼大睡起来,完全忘了还得跟大哥翟奎报告洽谈的结果。 他让翟奎空等了一个下午,可想而知在他第二天进公司时,将面临多可怕的惨况。 沈睡中,翟哲丰作了一个恶梦,他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大冷颤,但这个恶梦并未影响他的睡眠状况,在恶梦结束之后,他依旧呼噜噜大睡,一觉到天亮。 第三章 经过三个月慎重的场地规划设计,“梵木雕艺术馆”的一部分木雕作品顺利运住香港某知名私人艺廊展出。 展出首日,依照惯例,巫梵本人还有此次展览的负责人兼经纪人柳织茵都一起出席。 巫梵向来不爱这种场合,所以他是能尽早闪人就闪人,今晚不过才出现在艺廊不到一小时,马上就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接下来,则由柳织茵一个人撑场面。 这样的情况柳织茵早已习惯,所以她很认命的留在艺廊内,和艺廊老板与参观的来宾寒暄交流。 柳织茵话不多,通常她都是陪衬的分儿,不过即使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充满古典独特韵味的她还是能吸引许多爱慕的追逐目光。 今晚,她以一袭白色褶栏小洋装搭配白色尖头高跟鞋出席,低调不夸张的剪裁很符合她的风格,披泻的直顺长发还有脸上淡雅的粉妆,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成熟的妩媚。 她一手拿着酒杯,大部分的时间是带着有礼的浅浅微笑倾听贵宾的谈话,偶尔无聊时一双清冷的眸子会环视四周一遭,或是啜饮一小口的鸡尾酒,优雅的动作和浅甜的微笑在在令人移不开目光。 翟哲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和柳织茵犯什么冲,事隔三个月他又来到香港出差,今晚是遇见了某个朋友,才临时被拉来这艺廊走动,结果却在这里碰到了那个硬要跟他收取五百元现金门票费的女人。 遇见她,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闪人,但怪异的是,当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后,竟然就移不开了。 她不挺美,却带有一种独特的古典韵味,她的身段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些美艳女星般前凸后翘,有让男人流口水的本事,顶多只能算是清瘦纤细,而且她的打扮一点也不性感时尚,如果真要形容,也只是好看且优雅而已。 她不特别啊,可是为什么会令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呢? 穿着一身白色亚曼尼休闲西装的翟哲丰,俊帅的身形斜倚在一根廊柱前,他手里拿着一杯柳橙汁,边喝着果汁边看着不远处的柳织茵。 “啧啧,三少,你又喝柳橙汁了,怎不学学喝酒呢?”友人张谅拿着一杯酒走过来,他嫌恶地瞥了一眼翟哲丰手中的柳橙汁。 身为这家艺廊的投资者之一,一旦艺廊内有比较具规模的艺品展示,他都会带人来这边走动增加人气。 今天,他就带了港台娱乐界很有名气的翟三少,以及一些娱乐圈的友人来参与这场盛会。 “学不来。”喝完柳橙汁,他将空杯子塞给主人。“杯子还给你,谢谢招待。” “你就不能行行好,把杯子放回长桌上去吗?要不交给走动的服务生也行,怎么能丢给我咧!”被当成招待人员的张谅,一脸黑。 好歹他也是这间艺廊的主人之一欵。 翟哲丰没空听他抱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正往洗手间方向移动的柳织茵。 “咦,你又想把妹了吗?”发现讲话被当成耳边风的张谅,停止抱怨,目光跟着翟哲丰,一路往某个方向投射过去。“不会吧?你竟会看上一个圈外人?!你不是一向都只把社交名媛和女明星吗?” 张谅看见了与他有过短暂交谈的柳织茵,昨天在布置艺廊时,这批来自台湾的木雕作品就是由柳织茵指挥进驻的,刚好当时他过来这边走动,所以有机会跟她攀谈几句。 “我有说我要把她吗?”白了张谅一眼,翟哲丰迅速收回目光,俊脸上浮现些微惧色。 在柳织茵面前,他吃过几次瘪,这几回的经验告诉他,还是少惹这女人为妙,即使这女人的确挺吸引他的。 “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怎么,那女人你认识?”张谅猜测道。 “我不认识。”为免张谅向记者嚼舌根,他选择避谈这个问题,同时也避开了目光,不再追逐着柳织茵身影直瞧,免得被误会。 自从邱丽事件后,他把妹就变得很低调,约会也都很秘密,以免再有同样事件发生,让他的名誉再扫地一次。 “既然不认识,要不要我从中牵线一下?我昨天跟她聊过几句,她给我的感觉挺不赖的。”要不是已经结婚,张谅也想把这个女人。“她叫柳织茵,是巫梵的私人秘书,听说经商能力超强的,你如果娶回家一定很讨你爸开心,而且对你在翟氏里的地位也有帮助。” 不过,这女人把起来应该颇有难度,不知道翟哲丰肯不肯挑战看看? “你什么时候取代xxx变成香港新一代的婬媒了?我翟哲丰要把女人还要靠你从中牵线?!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面对张谅的怂恿,翟哲丰不屑的接招。“何况柳织茵说身材没身材,说脸蛋也很普通,她不是我要的那种类型,我把她干么?吃饱了撑着?” 柳织茵他领教过,难度可高的咧!所以他的照子得放亮一点,还是少碰她为妙。 “啊,看你讲到口水都乱啧了,说的跟真的一样。”张谅眼神突然一变,诡笑起来。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欵,你笑什么?”某种不祥预感涌上来,他瞪了张谅一眼。 “咳,没什么,只是刚刚你在批评柳小姐时,她正巧从你后面走过去,我想她大概已经听见你所说的话了。”张谅将肩一耸,语气轻松的告诉他,然后拿着空杯子转回用餐区去。 “该死的!你这家伙刚刚怎不提醒我?”翟哲丰僵住,他忽地转身,果然看见柳织茵正在他后方不远处,朝方才谈话的人群走回去了。 再转回身来,张谅已走远了,不过他故意朝翟哲丰亮亮手中的空杯,提醒他这只是个小小的报复而已,谁教翟哲丰将他当成服务生使唤了。 翟哲丰俊容发青,杀人般的目光射向张谅。 靶觉仿佛有芒刺在背的张谅,不再回到翟哲丰身边跟他攀谈,以免自己被他那目光给射死。 结束了首日的展览,柳织茵回到了下榻的饭店,梳洗过后,她就穿着浴袍窝在房里,并没有再外出的打算。 打开音乐,让抒情的音符在房里流泄,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随身电脑看着一些从国外寄来的信件,一边回复。 今晚她的思绪不太集中,脑海里一直被某个人占据,那个人就是翟哲丰,今天晚上在艺廊内当众批评她的那个男人。 她向来鲜少花心思记住不相干的人,不过这个翟哲丰倒是厉害,三番两次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注意他,特别是今晚他还说了一些让她印象深刻的话。 他的批评让她记下了!而他的影像从那一刻开始,一直在她脑海里出现,简直扰乱了她的工作情绪。 只是,为什么她今晚会特别受他影响呢?真正的原因她也不明白,也许是因为他明明听起来就是对她有意思,但却又刻意急着向朋友否认对她有好感,那种急切且欲盖弥彰的语气让她产生了异样的感受吧? 翟哲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柳织茵惊讶自己竟然又开始想起了他,想着他英俊的脸庞、高大的身材,想着出色迷人的他。 迷人?她竟然觉得他很迷人?! 老天!脸颊微微发烫着,她的思绪越来越不能集中,最后索性丢下电脑,回床上去睡觉。 也许让大脑好好休息,就不会再想起翟哲丰了。 可是柳织茵的身体才刚沾上床,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下了床,她慢慢的往门口移动,原以为来人是客房服务生,但是打开门后的结果却令她相当意外——外头站着的是今晚一直在她脑海绕着的翟哲丰。 她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她归类为“出色迷人”的男人。 “嗨~~”翟哲丰手拿一束艳红玫瑰,俊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意。“你还没睡吧?” 一双俊眸落在她裹着浴袍的曼妙身段上,喉咙不禁一干,吞了一下口水。 现在见到的她,又是另一种风情,这让他心中极力隐藏住的那股爱慕又窜了出来。 “翟先生,时间够晚了,你不觉得现在来访,不太恰当吗?”看着他手上那东玫瑰,柳织茵不明白他突然拿花来访的目的为何? “是……不太恰当,不过为了向你致歉,我还是必须来这一趟。”将手中的花束递过去,今晚他是来跟她当面道歉的。“很抱歉,今天晚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不过我必须澄清,我是被朋友激得口不择言,其实我根本没有批评你的意思……” 一手递出花束,一手尴尬地抓发搔头,生平头一遭,他在女人面前有种局促的感觉。 柳织茵看着那束艳红的玫瑰,又瞥了眼他局促的样子,考虑了一下,她收了下来。“谢谢你的花。” 凑到鼻间闻了闻,花的香气让她今晚一直不太专心的情绪稳定了些。 头一回有男人亲手送花给她,柳织茵一向平静的心湖,在今晚被轻轻地撩动了,一颗芳心怦怦跳动着。 “你这是愿意接受我的道歉了?”翟哲丰喜出望外,看来他临时决定来访奏效了。 “其实你没必要跟我道歉,因为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你爱批评谁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不是吗?”粉肩一耸,她难得露出浅浅微笑,看来这束花真的让她心情好多了。 她的话让他的脸划下三道黑线。“不,我真的不是刻意要批评你,请你千万别误会……” “晚安,我该上床睡觉了。”对他半黑的脸挥挥手,她退进房内,打算将房门关上。 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心情浮动着,柳织茵打算趁她还没被他完全迷住之前,先离他远一点。 “请等等——” 翟哲丰及时挡住门。 “还有什么事要说吗?你该不会是一直到处批评我,今晚打算来个彻底的认错吧?”她好笑地看着他,话中有几分戏谑。 她的话让翟哲丰差点吐血。 “我没有到处批评你。”马上举手自清。“真的—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相信我。” “好吧,我信你,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他那急切的神情,能让人不信吗? 难得有机会接近她,他才不要笨得错失机会,就这样走人。 “我……是这样的,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宵夜,算是我真心诚意的赔罪好了。” 真是的,他干么一定非得要获得她的谅解不可?就连翟哲丰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执着,为何要如此低声下气。 也许是今晚心情混乱的关系,柳织茵难得的没有当场拒绝。她瞅着他,发现自己被他给吸引了,想要接受他的邀请,而且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了诚意,所以她破天荒的点头了。 “好吧,今晚就让你破费了,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连她自己都相当意外,她竟然会答应他的邀约。 将房门关上,她换装去了。 被晾在门口的翟哲丰,有一瞬的失神。 她答应他的邀约了?! 这不会是作梦吧?! 翟哲丰伸手捏捏自己的脸颊,还真的会痛耶! 那么她的应允是真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想象喽? 突然间,欣喜的笑从唇角漫开来,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站在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儍笑起来。 当柳织茵将长发绾起,换上轻便裤装打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他发儍的样子。 她微愣了下,反手关上房门,再伸手推推他。“走喽。” “我们走吧,我知道有家餐厅满有名的,食物美味,气氛也不赖……”翟哲丰蓦然回魂,可能是太乐了,竟然亲昵地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去。 突然间和男人如此亲密的牵手,柳织茵有一时的怔然,可是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温暖的掌心奇异地平息了她在一秒钟之前的混乱情绪。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手掌心划过她的心口,她竟然没有从他的掌中抽回手,就这样任凭他牵着。 两人亲密的十指交握,一直到准备上车时,翟哲丰才惊觉自己逾矩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甩开手,他脸色惊恐的对她道歉。 他这副慌张惊惧的样子令柳织茵失笑不已。 “没关系,我不介意。”笑着坐上饭店提供的房车,今晚是她第二次出现了迷人的笑意。 罢刚那回翟哲丰没注意到,但现在他看见了。 她笑了?!她对他露出微笑?! “你……对我笑耶……”一张俊容就像被雷劈到一样震撼。 她对他笑很奇怪吗?柳织茵偏头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再看看他震惊的神情,又让她发噱想笑了。 “上车吧,你这样看起来很呆耶!”掩嘴摇头格格笑了起来,看来她的心情真的挺好的。 头一回被骂呆,心情还爽得很咧! 翟哲丰立刻跳上车,与她并肩坐着。 看来今晚她心情不错,也许他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她拉近距离,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把她哩! 一颗心飞扬起来,翟哲丰发现自己真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对她出现了怦然心动的紧张兴奋感。 俊容出现诡异暗红,心口发热乱蹦,自从他闯荡情场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而今晚他却在柳织茵的身上找回了这种动心的感觉。 他在心里猜测着,也许柳织茵就是他的真命天女,而他也将会是柳织茵的真命天子。 就这样,翟哲丰不断作着美梦,而柳织茵也因为心情好,很配合的跟他聊天,两人气氛融洽的用餐,并且在用完餐后还在街头散步,直到午夜才返回饭店。 当晚,当两人在房门口道再见时,心头同时浮现一个想法——真是不可思议的一晚哪! 第四章 饭店车于载着柳织茵到机场,今天她将到上海洽谈与大陆名家一同联展的相关事宜。 这一趟,她将在上海停留一星期左右,等事情洽谈完后再返回香港,处理在艺廊展览的作品运送回台湾的相关工作。 心情轻松的她,拉着轻便行李往机场走去。 突然问,后方传来一阵紧急煞车声,紧接着是开车门及用力甩上车门的声音。 “叽——砰!” 所有的人全都很有默契地往后看,想知道是哪个家伙这样急躁。 柳织茵蓦地回身,结果却撞上一堵急急朝她冲过来的厚实胸膛。 “呜……”俏鼻撞上硬厚肉躯,很痛!柳织茵呜叫一声,这一撞让她痛得想掉泪,手中的行李咚地掉在地板上,双手捣着鼻弯子。 “抱歉,撞疼你了吗?”将她揽往怀中靠着,翟哲丰对于自己意外闯祸感到不好意思。 “你怎么这样……冒冒失失的?”认出了声音来,柳织茵很意外自己又碰上了他。 “真是抱歉,我是急着来找你,才会这样莽撞……”听她讲话鼻音很重,看来这一撞可真撞得不轻。“我看看你的鼻子——真糟!都撞红了。” 单手勾起她的脸,他难掩担心的眼神,左右来回地仔细检查着她的鼻子。 “没撞断算幸运了。”不习惯与男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柳织茵感到有点困窘,她轻推开他,倾身拎起掉在地上的行李。 “我帮你。”翟哲丰早一步替她拿起行李。 一手替她拎行李,一手轻抓着她的手臂,他推着她往机场大厅走去。 “还会痛吗?”很快找了个位子坐下,翟哲丰还是担心的直将视线落在她发红的俏鼻上。 她轻轻揉了下鼻子,摇摇头。“不太痛了。” 对于他的关心,柳织茵感到奇异的温暖,对他的态度就像昨晚一样,轻松愉快。 “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下,翟哲丰才算安心,方才忧心的俊容明显放松,露出一抹笑意。 看着他像大男孩的笑容,她一向平静的心口悄悄起了一丝涟漪,就像昨晚一样,她总是因为他偶然的一个神情,心口出现怦动的异样感觉。 “你这样急急忙忙到机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看着眼前的他,英俊出色的外貌烙进她的眼底,她尽量维持礼貌平静的语气跟他谈话。 “我赶来机场见你的目的是……”黑眸与她清灵的眸子相接,他突然间讲不出话来。 能直接将他想追求她的意思表达出来吗?她会不会吓到? “目的是什么?”见他欲言又止,她饶是有趣地专注盯着他瞧。 “呃……咳咳……”脸颊蓦然浮上暗红,他抓抓头,模模脸,又搔搔颊。“我是想问你……嗯……” 突然间,他坐立难安起来。 懊死!他又不是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怎么会在面对一个女人时,手足无措起来? “什么话这样难以启齿?不会又是批评我的话吧?”她难得开起玩笑。“没关系,我不会在意,你尽避说吧!” 翟哲丰却脸色发青,“我不会再批评你,请你相信我。”这个玩笑让他紧张万分,双手抓起她的手,一副绝对要取信于她的坚持。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尴尬抽回手,她觉得他的行为有些怪异。“我只剩几分钟的时间,你不是有话要说?” 对于自己一再接受他过于亲密的举动而不生气,她也觉得自己挺怪的。 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站到她的面前,正经八百地问:“是这样的,我想请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垂置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微微冒汗。 说出口了!这绝不是冲动使然,也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对一个女人有了新鲜感而想把来玩玩的心态,他对她是真正用心的,要不他不会在她面前如此紧张、战战兢兢。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好好跟一个女人真心交往,而这个女人就是正在他面前的柳织茵。 他的心,被她给抓走了。 面对一脸正色的翟哲丰,柳织茵的反应是挑高一双细致的眉,清秀素净的脸蛋陷入短暂的愕然。 几秒钟后,她回复自若神情,心头扬起莫名的情愫,心口怦动的感觉更强烈了。“你很想知道?” “对,非常想知道。”郑重的点头。 “我喜欢的男人类型是成熟稳重,最好事业有成,对事业有冲劲,另外呢在私生活方面必须要检点严谨,跟女人最好不要有花边新闻传出。”偏头想了一下,她将心目中男人完美的形象告诉他。 瞬间,乌云罩顶,翟哲丰一张英俊脸庞瞬间漫黑,额角划下几道线条…… 她所说的,他全都不符合。 至于符合她所喜欢类型的男人,他的大哥和二哥都潞接近的。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柳织茵看着他发青的脸庞,有点失笑。 “对,我可能昨晚太晚睡,现在好像有点头晕……”单手扶着额角,他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要紧吧?”看来她刚刚的话对他打击甚重。 “我没关系。”他故作坚强。“抱歉,我头很晕,不送你登机了……” “嗯,掰掰~~” 拎着行李,她起身就走。 翟哲丰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对于她毫不留恋的离开,感到自己的行情真的跌到谷底。 头更晕了,他步履蹒跚地走出机场大厅。 结果,更惨的事发生了——他停在门口的车子不见踪影! “我的车子哩?”正当他焦急地左右张望找车时,不远处却有一个穿着暴露、身材丰满的女子朝他飞奔过来。 “丰~~我终于见到你了!”邱丽张开双臂,热情地跑向翟哲丰。 “啊——你、你不要过来——”转头看着朝他飞奔过来的肉弹,翟哲丰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现下,他哪管得了那辆名贵的车子,还是闪避邱丽比较重要,否则要是被她给缠上了,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月兑得了身的。 在柳织茵飞往上海的隔天,翟哲丰返回台北。 一回台北,他进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大哥。 “你又闯祸了吗?这回又招惹上哪个艳星了?”对于三弟的风流情史,身为大哥的翟奎可是了解得很,他从公文中抬头,毫不留情地劈头就间。 “我最近改吃素了,你难道没发觉吗?”翟哲丰面露苦笑地拉来一张椅子,坐在马蹄型的办公桌前头,与翟奎面对面,一副要和翟奎好好聊一聊的样子。 “你得了吧你!你要是改吃素的话,那全天下的男人都要去当和尚了。”翟奎勾唇扯出一记嘲弄。 “我是说真的。”面对大哥的嘲笑,翟哲丰郑重的拍桌表明。 “你以为你的话可以说服我吗?”看着他,翟奎丢下笔,双手置在桌面上交握成拳。 索性不办公了,先看看这个弟弟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老大,你这回非得相信我不可!”看着大哥那看戏的神情,翟哲丰就更加无力。“你要相信我所说的,我才能继续将话题延续下去。” 如果翟奎全然不信他的话,那他只好就此打住,改找二哥商讨去。 翟奎一双锐利的眼审视了他好半晌,才勉为其难的开口。“好吧,我相信就是了。” 相信得很勉强,不过这样就够了。 “谢谢老大的信任。”翟哲丰一脸都是苦笑。“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遇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你也认识,就是管理梵木雕艺术馆的柳织茵——” “你又没买门票擅闯艺术馆了?”提到柳织茵,翟奎当下的反应就是如此。 翟哲丰脸色发绿。“老大,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好,请说。” “我提到柳织茵,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对她动心了,我想追求她,可是她却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前两天在香港,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接近她,和她像朋友一样共进宵夜和散步,我以为自己有机会可以追求她了,结果谁知道,她却告诉我,她……” 为免老大再继续打断他的话,翟哲丰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可是提到柳织茵所说出的择偶条件,他又说不下去了,表情是一脸苦楚,活像被抛弃一样。、… “她怎样?她告诉你,你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翟奎乱猜一通。 没想到,翟哲丰却垮下了脸,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怎么知道?” “我乱猜的还猜对,真是神准!”翟奎看了他的表情,很想仰头大笑。 没想到一向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翟哲丰,继踢到邱丽这块不识相的铁板之后,又踢到另一块更大的铁板。 “我说大哥,你还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看来,他找大哥商量好像找错对象了,因为他压根儿忘了大哥的看家本领之一就是落井下石。 翟奎冷哼一声。“我如果没有同情心的话,你现在在翟氏已经混不下去了。说吧,那位柳织茵小姐到底如何打击你的男人自尊?或许我可以替你出出主意,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你在人家面前重拾男性尊严。” “你真的肯帮我?”翟哲丰看着大哥,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似乎真有意帮他出主意。 他相信英明厉害的大哥,只要是他出的主意,应当不会有错才对。 “你今天来不就是要听我意见?” “没错,我是希望能听听你的看法。她当着我的面说她喜欢成熟稳重,对事业有冲劲,而且还要不花心的男人,这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打雷劈……大哥,你说说看,我该用什么法子来追求这个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的女人?” 完全束手无策啊! 翟奎摇头失笑。“我看只有一个办法。” “真的,你有法子?”翟哲丰惊讶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大哥果然英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想到办法了。 “嗯,我这个办法应该还不赖才对。”一手抚着下颚,翟奎露出奸佞的笑意。 “快说,别吊我胃口。”看着翟奎那脸难得的笑意,翟哲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她喜欢成熟稳重,对事业有野心、有冲劲的男人,而且又要感情专一不花心,那干脆就由我出马帮你把她好了,因为我正好完全符合她的条件。”翟奎说着,笑容在脸庞上扩大开来。 翟哲丰俊脸泛黑一片,完全没想到老大竟然会出这种馊主意。 “你等下辈子吧你!”抓起桌上一只档案夹,他朝老大丢过去。 以下犯上可能会工作不保,不过翟哲丰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只要有谁敢跟他抢柳织茵,谁就是他的敌人! 翟哲丰气唬唬的掉头就走,今天这场谈话完全白搭。 翟奎乐得没人打扰,当翟哲丰甩门离开时,他重新埋首公事,一点也不为翟哲丰的感情事担心。 因为他认为,花心透顶的翟哲丰就是需要一个女人来磨磨他,否则他永远都成不了大器,永远也成熟不了。 气冲冲地离开翟奎的办公室,翟哲丰转向翟詈那边求助,结果翟詈南下视察南部分公司的业务,让他扑了个空。 一时找不到人商量,翟哲丰有点心灰意懒地打电话给他的助理,要他下班后到常去的夜店会合,或许助理可以帮他出主意也说不定。 不抱太大的希望,翟哲丰和近期来一直被二哥借去用的助理在夜店里碰面,一向滴酒不沾的他,点了杯柳橙汁,一边听喝着威士忌的助理说他的看法。 听了一个多小时,听不到可以接受的重点,最后索性先结帐离开了。 他还是回家自己好好想想吧! 进了家门,连澡都懒得洗就直接上床躺着的他,望着淡蓝色天花板,思绪很乱。 因为心底有事,他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到天快亮才合上昵、困重的眼皮,陷入梦乡。 在梦中,他梦见柳织茵和翟奎相约出去约会,而他则是苦着一张脸,非常嫉妒地看着她和大哥翟奎亲密约会的样子,有好几次都失控得想要上前破坏他们美好的约会,结果都被二哥翟詈给阻止了。 “喝——”不过才睡了三、四个小时,他就因为这个恶梦而汗流浃背的惊醒过来。“该死的,这是什么蠢梦?!” 从床上惊跳坐起,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所熟悉的一切。 喘了几口气,他有点无力地下了床,到浴室去冲过澡后,又踅到厨房,靠在冰箱门,手拿着水杯大口暍着冰开水。 边喝着水,他又想起了那个梦,俊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铃~~铃~~”蓦地,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将水杯放进水槽里,他走到客厅,脸色难看的接起电话。“喂——”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怎么?还在气昨天的事?”打电话来的正是在梦中横刀夺爱的人,翟奎。 “小弟怎敢生大哥的气,我又不是没度量的人。”翟哲丰虽然这么说着,可语气明显不是很好。“万一大哥一时气极把我踢出翟氏,那我岂不是没得混了?” “哈哈,原来你也知道惹毛我,就休想在翟氏混下去的道理啊?既然知道,昨天还敢拿档案夹丢我,你是不想混了吗?” “抱歉,昨天我是一时冲动才会做下令人遗憾的举动,大哥你度量大,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听你认错的语气不怎么真心,这要我怎么原谅你呢?” “老大——你有完没完?你是太闲了吗?干么上班时间打电话来找我晦气?” 面对翟奎的寻衅,翟哲丰真想臭骂他家的祖宗八代,不过碍于自己也是翟氐的一分子,这骂下去等于骂到自己人,所以他忍住了,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哼,我的确是太闲了,才会无聊到管你的事——”那端,翟奎语气也瞬间冷掉。 “我的事?老大,亲爱的大哥,你快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听着翟奎的口气突然转变,翟哲丰直觉,老大这通电话好像有要事找他。 彼端的翟奎,沈默了一下才开口。 “这是我刚刚从从事艺术事业的上海友人那边听来的消息,听说在昨天深夜有个台湾来的小姐在搭车时,因为计程车车速过快而发生了车祸,听说伤势还不轻,目前被紧急送进一间私人医院,正在全力医治中。” “那、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翟哲丰听了,抓着电话的手心冒起汗来。 不会那么巧吧?! “应该就是柳织茵吧,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翟奎的这位上海友人刚好有事要找他谈,结果方才在国际电话的闲聊中,无意间聊到了这件事。 “什么?!”翟哲丰感觉自己处于恐慌当中。“她出车祸?!”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挂心过,唯独柳织茵让他感到挫败、无力又烦恼,而这个他还没正式追求的女人却在此时发生了车祸,听闻消息的这一刻,更令他感觉到自己有多么在乎她,要不他也不会这样恐慌害怕。 “这个消息应该不会错,我想反正你这阵子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帮我跑一趟上海,去谈件合作案顺便探望一下人家,也许你可以乘机打动佳人芳心也说不定……”翟奎这样提议,主要是想探一下翟哲丰对柳织茵在意的程度到底有多少?这回他是不是真的放出真感情了? 假如是真的话,那么这是让他转变的好时机,柳织茵的出现也许可以让他正视到身为翟家事业继承人之一的重要性。 “这……好,我马上订机票到上海。老大,谢谢你的通知,这份情我会记住的。”说着,他急着要挂电话。 “等等,我得先跟你约定好,这趟让你代为出差到上海谈公事,可不是谈着玩的,你得好好给我把合作案谈妥,要不然我一定马上把你召回来,让你没办法在上海多留一杪钟。” 着急的翟哲丰,当然马上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为了立刻赶至上海,翟哲丰当下拍胸脯答应。 双方都挂了电话,翟哲丰这边很快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赶往机场,至于翟奎则负责帮他张罗机票住宿以及交通工具。 一切搞定,接下来就看翟哲丰的初步表现了。 第五章 他被骗了! 被他那奸诈狡猾的大哥给骗了! 柳织茵是出了车祸没错,不过伤势严重的是计程车司机,而她只是左手臂包扎着绷带,初步看起来伤势并不太严重。 看着一身清雅俐落的柳织茵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是又喜又气。 喜的是她没事,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气的是他竟然被大哥利用了,莫名其妙被派来上海谈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合作案,而且他在出门前还拍胸脯跟大哥保证过,他绝对会将案子谈妥。 现下,他有种乌云罩顶的感觉。 “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坐在饭店大厅等人的柳织茵,从报纸后抬头,这才发现一直杵在她面前的身影竟然是翟哲丰! 眨巴着困惑的美眸,她不能理解他怎会突然间蹦了出来。 “我……”翟哲丰看看她,再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简便行囊。“被公司派来上海出差,这几天就住这间饭店。” “哦,这么巧,我们竟然住同一间饭店!”柳织茵看着他的行李,再对着仍旧一脸愕然的他笑笑。 “是、是啊,真巧。”她的甜美笑意让他更加震愕。“你的手……” 看来,他不该生哥的气,因为大哥还算有良心,帮他安排跟她住同一间饭店,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接近她,顺便关心关心她的伤势。 “不小心受了点擦伤而已。”她放下报纸,看看自己扎着绷带的左手臂,在活动上不受阻碍,不至于影响她这几天的行程。“你不回房先整理整理吗?”看他一直站着,柳织茵好心提醒他。 “我马上就去。不过在回房间之前,我想先约你一起吃晚饭好吗?不晓得你今晚有没有空?” 机会就在眼前,他非要好好把握不可。 “我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了。”翟哲丰千里迢迢飞来上海,当然得把握机会,但柳织茵却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有约?!当下,他的脸色微微一僵。 “是谁约你?想追求你的人吗?”像个吃醋的丈夫一样,他竟然质问她。 “我不想告诉你谁跟我有约,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说吧。”看着他的表情,柳织茵感到失笑。 翟哲丰丢下行李,上前抓住她没受伤的手臂,俊脸上充满妒意。“怎会没必要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如何对付那个……” “对付谁?为什么要对付?”听他没将话说完,柳织茵倒有兴趣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对付那个想和你约会的男人,谁教他胆敢约你!”俊容俯近她,他的语气不盖口。 “翟先生,你这句话好像过分了点,我想你应该没有立场吧涉我的交往状况吧?”柳织茵压根儿不理会他的愠怒,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说实在的,翟哲丰这句话让她的心起了波动,这种异样的感觉是她所陌生的,令她很不习惯,所以只好逃避。 “等等!” 翟哲丰却又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扳回自己面前。 “翟先生,还有事吗?”柳织茵尽量用淡漠的口吻间他,她不想让自己变化的情绪被他知道。 “有,有件重要的事我得跟你说……”看着她又变回和以往一样冷然的眼神,有一瞬间,他失去说话的勇气。 “有事请快说,我赶时间。” “好,那我就说了!我现在要郑重告诉你,我翟哲丰追你追定了,既然我都追到上海来了,我就会好好把握机会接近你,就算你要拒绝我,我还是会追你。”将险些失去的勇气抓回来,他表情慎重地看着她,看进她转为讶异、震愕的眼眸里。 头一回,向来能言善道的柳织茵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谁不震惊呢? 就在柳织茵陷于震惊状态中还未回复时,翟哲丰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她无所适从 他的另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的身怀里,让她的粉胸贴着他坚厚的胸膛,在她完全不理解他要做什么时,他将性感的唇俯下,在她的抽气声中吻住她! 他迅速撬开她的粉女敕唇瓣,灵巧霸道的舌探进她的口中,给她一记永生难忘的火辣法式热吻。 这个吻对柳织茵来说,完全无法招架。 她感到晕眩、脚软,心脏急速鼓动,整个人虚软地贴在他的怀里。 翟哲丰满意自己的吻带给她的震撼和反应,当他吻够了她、将她放开时,他紧拥着她,轻轻地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柳织茵真的被吻晕了,要不她一定会当场赏这登徒子一巴掌! 不过,翟哲丰倒是聪明的在柳织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轻推坐在沙发上,然后又欺唇在她的脸颊上偷了香。 “我会再找你的。”在她耳畔说了声,接着他就迅速地拎着行李到柜台办理入住手续,进房间去了。 一路上他吹着口啃,愉快地搭电梯上楼。 心情愉悦无比啊! 至于还待在饭店大厅的柳织茵,则在许久之后,当她等的那位友人抵达饭店并叫了她几声,才脸颊酡红的回过神来。 当时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修理翟哲丰!但眼前哪还有那家伙的身影,他早就溜了。 “柳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与她有约的友人担心地看着她。 柳织茵当场轻抽一口气,迅速转过身,对着大厅的玻璃窗瞪着自己的脸蛋。 丙然红得不像话。 “呃……这……大概是大厅的空调太弱,让我觉得太热的关系吧……”她脸红是因为刚才被强吻的关系,但这么糗的事,她哪敢明说! “大厅空调还挺冷的,怎么会热呢?”友人困惑地看着她。 面对友人的困惑,柳织茵有点无措。 “可能我比较怕热吧。”她勉强一笑,迅速拎起公事包就先往前走。“走吧,到咖啡厅去,我们今天得把合作的细节讨论妥当才行。” 柳织茵刻意走在前面,不让友人看见她尴尬的神情,不过沿路她发现大厅的饭店人员都冲着她怪异地笑着,这让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看来刚刚翟哲丰强吻她的那一幕,让她成为饭店注目的焦点了。 翟哲丰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他最好不要再出现让她遇到,否则她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翟哲丰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经商的天分。 当他和这次的合作对象见面谈合作案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是有听没有懂,对于对方所提到的什么合作成本和利润分配,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 一场长达三小时的会议下来,他如坐针毡,对于对方所提及的条件和一堆数字,他完全无法给予回应,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对方肯结束今天的初步讨论会议,先放他走人,穿着西装的他一定出对方的公司,马上松开了领带,大大地喘了几口气。 天啊!他今天早上还拍胸脯跟大哥挂保证的,可是一天不到,他就陷于非常后悔的状态中,看来今晚他得挑灯夜战,再跟大哥联系一下并讨教讨教,也许明天会有所进展。 垂头丧气地搭车返回饭店,一路上他无心欣赏夜上海的美丽风情,一抵达饭店就直接上楼回房间。 当电梯抵达他所住的楼层,颓丧疲倦地踏出电梯时,令他意外的是,在他的房门前竟然站着一抹他所熟悉的纤丽身影。 突然间,萎靡精神为之一振,他带着帅气的万人迷笑容快步来到房间门口。 “嗨,你来找我?”看来他今天下午在大厅那热情的一吻,打动佳人芳心了,要不她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原本面对房门口的柳织茵,马上回身。 “对,我有事找你。”看着他,她很生气,但心口却又莫名地鼓噪起来。 “有什么事进房再说,我又累又渴,不先喝杯水休息一下的话,我会挂掉。”亲密地搂着她的腰,翟哲丰不由分说地从口袋掏出磁卡,刷卡开门,将她拉进房内。 他所住的房间是一房一厅还有开放式餐厅的设计,给人一种温馨住家的感觉。 “我们在门口让就好了,不必……”被拉进房的柳织茵,俏颜有着反应不及的错愕。 为什么只要遇上他,一切就都好像变得有点乱了呢? “你先坐着,我去倒水。”翟哲丰则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现在可是心花怒放呢!很快地,他去而复返,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手里各拿一杯水,一杯他自己的,一杯递给她。“给你。” “这……我不是……”她是来对他下午的举动兴师问罪的,结果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他拉进他的房里,硬塞在客厅的沙发上,接着还被迫接过一杯水。 “等等,让我先喝口水再说。”宽背往后靠,他仰头咕噜咕噜暍光整杯水,看起来真的很渴。 柳织茵看着他连喝水都帅气迷人的姿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自从下午那一吻之后,她的心脏就好像装了马达一样,跳得特快,尤其在看见他之后,更是失速了。 “哇~~渴了一下午的喉咙,现在终于舒服多了。”喝完整杯水,翟哲丰吐出一口长气,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呈松懈状。 “你去哪儿了,怎么会这么渴?”相较于他灌水的猛劲,柳织茵则是客气地喝了一口水。 “开会。”闭上眼,他将手里的空水杯递给她。 “开会没水喝吗?”瞪着他手里的空杯,她迟疑着。 “有,我喝了好几杯,但还是觉得渴。”翟哲丰也没将手收回,等着她接。 柳织茵一直瞪着他手里的杯子,见他没自行处理的打算,只好伸手过去接,将两人的杯子都搁在桌上。“你的身体常常如此缺水吗?” “还好,看状况。”手里的杯子被她拿开后,他开始揉着自己的眉心。“今天意该是比较特别的关系吧!”想起先前的三小时,对他而言筒直是身心的煎熬又如坐针毡啊。 “怎么个特别法?”她好奇地转过头去,看见他疲倦的俊容,看着他揉眉心的动作。 “嗯,我可不可以不谈这事?”揉眉心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吐出一口闷气。 好不容易结束会议返回休息,现在再谈这件事会让他的头更痛,刚揉开的眉心又拧了起来。 “你……很累是吗?”一种担心的情绪突然涨满胸口,柳织茵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因为他而有这样的情绪反应。 “嗯。”他点头,不过下一秒却又摇头。“不过只要你今晚肯陪我吃饭、约会,我全身的疲惫一定马上全部消失。”张开深邃黑瞳,重新坐正,他往她挪近了些,转头对她露出带着一抹顽皮的帅气笑容。 “你——”美目瞠大瞪着那近似无赖的笑脸,她发现自己压根儿不用担心这个家伙。“翟先生,我看你是搞错了,我来不是要陪你吃晚饭,我是来……” “嘘!先别说话。”突然间,翟哲丰将头靠近她,他的手不再揉眉心,而是摆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围着她的粉肩,另一手则抓握住她摆在膝上的细柔纤手。 “你这是……”他的欺近令她心慌,朝她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更让她心跳失速,全身血液逆流,颊腮涌上红浪。 “我要吻你。”这一回,他有事先知会她,不过还是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将渴慕的唇贴上去,衔住她错愕来不及发出声音的粉唇。 她的滋味尝起来赞得很呢!而经由下午那一吻,他笃定的认为,她绝对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他是唯一的一个。 一思及此,翟哲丰身心更加的亢奋,他的吻由原本的轻柔渴慕变为热情狂野,唇舌勾缠着她的,在她全身软绵无力抗拒时,将纤细的她压进柔软的沙发中,阳刚昂然健躯覆在她的身上。 全然没有经验的柳织茵,就这样任他吻着,抱着,无法招架如此猛烈的攻势。 向来不会压抑自己渴望的翟哲丰,在她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时,也想进一步与她发生亲密关系,但不晓得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他竟然在半褪去她的上衣时,理智凌驾了,让他倏然从沙发上翻身跌坐在地毯上。 他跌下沙发的声音,让处于晕眩状态的柳织茵蓦地张开了一双迷离的水眸。 “怎么……回事?”看着鹅黄色天花板上的艺术吊灯像在旋转似地晃着,一时间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抱歉,我刚刚逾矩了。”翟哲丰躺平在地毯上,做着深呼吸,好平息满腔的熊熊欲火。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只做不到三分之一就喊停,也是他第一次想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女人。 “你……”他的话劈进脑海,柳织茵蓦地清醒过来,惊然坐起,发现自己的上衣被褪至胸口,露出一大半春光。“翟哲丰,你怎么可以碰我?你向来都是这样骗女人的吗?你你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到手的吗?” 柳织茵粉颊倏地爆红,纤臂环抱住胸口,又气又窘迫地坐在沙发上。 “我没有这样认为,你别……”翟哲丰张开眼看着她,瞧她衣服发丝微乱的模样,还有酡红的娇羞脸蛋,那样子简直是引人犯罪。“哦~~老天!”翟哲丰以大手遮住眼,刚刚才稍微平息一些的火焰,瞬间又燃烧了起来。 “你别想逃避!你得为你刚才的举动道歉才行。”柳织茵以为他遮住眼睛是想规避方才过分的行为,她气坏地用脚踢他的腰。 “宝贝,我遮眼是因为我不想被你引诱。”腰间一阵闷痛,他无辜地移开遮眼的手,深邃的黑眸渴慕地凝睨着娇美的她。“你要不要去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有多性感诱人?我想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想对你伸魔爪——” “你、你别乱叫,我才不是你的宝贝!” 她看起来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吗?柳织茵吓坏了,窘迫又尴尬地跳下沙发,一时忘了他躺在地毯上,就从他的肚皮踩过,绕出沙发直往他房间内的浴室奔去。 “啊~~”他的肚子!翟哲丰发出惨叫声,抱肚在地上哀嚎。 一路冲进房间浴室的柳织茵,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的完全走了样,衣服发丝凌乱、脸蛋红透一片,粉唇微肿,眼色带了分水漾迷离…… 难怪翟哲丰会想遮眼了,因为她这模样真的足以色诱一个正常男人。 匆忙地扣回衣扣,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拍拍烧红一片的双颊,顺了顺凌乱的长发,她对着镜于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直到自己的状态逐渐恢复正常,她才敢踏出浴室。 推开门,刚刚还抱肚狼狈大叫的翟哲丰,已经面带迷人的笑容,以潇洒的姿态斜靠在一旁,等着她。 见了他,心跳蓦地又快了起来,脸颊又渐渐浮上粉浪。 她故作冷静地移开视线,想要越过他离开,但翟哲丰却在她经过面前时,亲密地轻搂住她的腰。 “走吧,我们一起来个浪漫的晚餐约会,我已经在顶楼的餐厅订好位了。”在她进浴室这十来分钟,他已经快速地将晚餐地点打理好了。 又来了!这家伙真是厚脸皮。 “抱歉,我有约了。”气怒地想伸手扳开他那只圈住她腰肢的魔掌,他看似只是轻搂着而已,但力道却很强,让她扳也扳不动。“你放手!” “你以为我会放手让你跟别的男人约会吗?宝贝,你别想得太美了,既然老天让你落入我的手中,你就别想逃了。” 提到她另有约会,他就又气又妒,索性将她搂得更紧,将她锁在怀中,以免她当真溜去跟别的男人共度夜晚。 “翟哲丰,你不可以威胁我,你没有立场吧涉我的事——”怎么又叫她“宝贝”?!这男人真是油腔滑调! 没立场是她私自认定的,他可一点都不想理她。 翟哲丰懒得跟她辩,反正这女人很难用言语沟通,所以他就出绝招——干脆直接封住她的唇,无赖地尝着甜头。 嗯,这招效果不赖哦,看来以后可以多多利用。 第六章 在上海的几天,柳织茵见识到了翟哲丰的缠功。 他果然是个情场老手,追求她的手段很高招,除了送花、共度浪漫晚餐之外,他还会挑礼物请饭店人员送至她的房间给她。 这样的追求手段还有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吻,柳织茵发现自己迷失在他的魅力当中了。 想不到她竟然对一个公子动了心?!这事要是传到巫梵和甄甜蜜的耳中,一定会造成极大的震撼。 其实不只别人会有这样的反应,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的她,就这么跌入爱的漩涡中了。 踏出机场,招来一辆计程车,刚敲定明年初的上海展览会后即刻返台的柳织茵,很快地搭上计程车回南投山区。 结束了上海的行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都会留在台湾,因为接下来的半年里并没有安排任何的展览。 她回台了,而翟哲丰则还留在上海工作,因为他手头所负责的案子好像还挺棘手的,一直都处理不好,合作细节还谈不拢。这是昨天晚上两人共进晚餐时,翟哲丰忍不住向她透露的。 不知道他今天的工作有无进展?坐在计程车上的柳织茵,竟然替他担心起来。 蓦地,她公事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柳织茵迅速拿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柳织茵,请问是哪位?”这支手机是对外接洽公务专用的,会打电话的一定都是公事上有往来的客户。 “柳小姐,你好。我是翟奎,翟哲丰的大哥,冒昧打扰你……”来电的,就是和她有过一次电话交谈的翟奎。 谤据他手边的调查资料显示,柳织茵所搭的班机应该已经抵达台湾,所以他特地打了这通电话。 在电话中,翟奎礼貌提及商借展览品事宜,由于决定仓促,所以希望她能在返回南投前,先挪出点时间北上与他见面谈谈。 柳织茵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于是在计程车尚未进入南下的交流道前,她请司机调转车头,朝台北行驶。 下午五点钟左右,她抵达了和翟奎所约定的饭店。 翟奎在这里的二楼法式餐厅订了位,当她抵达时,他人已经到了。 “柳小姐,很高兴你肯挪出时间给我。”站在柳织茵面前的翟奎成熟稳重,个性内敛精明,果然是个能够掌控大集团的厉害人物。 “翟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柳织茵见了他,马上就能感觉出他和翟哲丰的个性截然不同。 她伸出手与他礼貌交握。 “我们先回座位再谈吧。”翟奎一双精明的眼,从一开始到两人来到了餐位,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柳织茵。 “翟先生,请问你要谈的事是……” “不急,还是先点餐再说吧,我们边吃边谈。”翟奎拉开椅子让柳织茵入座。 坐进席位,柳织茵当然发现了他打量的眼神,不过她不动声色,因为她也在暗中审视着翟奎。 翟奎很冷,给人一种严肃感,像雪地的冰一样;至于翟哲丰,则是属于帅气不羁型的浪子,他浑身散发着热力、像颗火热的太阳。 原本,柳织茵以为自己所欣赏的会是像翟奎这种类型的男人,但只是光看第一眼,柳织茵就发现自己错了。 翟奎和她极像,都是个性较为沈冷的人,跟人群保持着疏离感,像这样的两个人如果凑在一起的话,很难擦得出爱的火花。 但遇上了翟哲丰,一切情况就不同了。 他有着她所没有的热情,难怪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之下,她投降了,愿意接纳他,与他交往。 翟奎在入座后,招来服务生,很快地点了餐,柳织茵也没有多浪费时间,点了跟翟奎同样的餐点。 点餐、上菜,两人边用餐边谈着公事。 翟奎找她主要的原因是想投资一间大型艺廊,目前艺廊正在积极筹备当中,而他希望在艺廊开幕时,能够邀请到“梵”的参展,藉此拉抬艺廊的人气。 对于所有的商业邀请,只要价码谈得拢、档期没冲突,精明的柳织茵向来不会拒绝。 拿出专业管理人的专业态度,她和翟奎很慎重快速的针对可以配合的时间,还有展出作品的数量,以及运送和展出费用等等细节,做了初步的讨论。 一顿晚餐再加上甜点和一杯咖啡的时间,就讨论出双方可以合作的结论。 柳织茵果决明快的作风令翟奎赞赏不已,而翟奎冷静有条理的决定也令柳织茵感到相当佩服,当讨论结束,在公事上达成共识的两人,都露出自信而欣喜的笑容。 “很高兴和柳小姐有这个合作机会。”翟奎对于柳织茵的印象极好,而且他相信只要翟哲丰能将柳织茵娶进门,这对翟哲丰还有翟氏的事业都有极大的帮助。 他肯定了柳织茵, 柳织茵不会不懂翟奎心中的打量,她知道今天翟奎会约她见面,绝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已经有所计划的。 也许他已经知道她和翟哲丰在上海所发生的事,而她和翟哲丰的交往可能已传进他的耳中,因此才会在她甫下飞机不久,他就亲自来电约她见面。 “翟先生,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从座位上起身,她想也该结束这个餐会了。“我得先走了,回南投还有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再拖延的话恐怕要深夜才会抵达。” 翟奎也站了起来。“柳小姐要不要在台北留一晚?我可以帮忙在这间饭店订房间,当然费用就由我这边来支出,你觉得如何?” 柳织茵看了眼腕表,想了想。 “嗯,那就麻烦翟先生了。“这个主意不错,至少她不用急着赶回去,而且饭店住宿费还有人招待。 于是,翟奎带着柳织茵到饭店柜台订了房,用翟奎的名义办了入住手续,而且翟奎很有绅士风度,还替柳织茵拿行李送她上楼后才离开饭店。 然而柳织茵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是图个方便,所以接受了翟奎的提议在台北留一晚罢了,但是自己先前和翟奎在餐厅用餐、到柜台订房,以及翟奎送她上楼的所有情形都被一名记者在暗中拍了下来。 娱乐界大亨翟奎的私生活向来低调严谨,从来没有人能捕捉他的花边新闻,就在大家传言他其实是同志时,这名记者却在无意中拍到了这几幕。 看来,明天开始又有新八卦可以炒作了。 记者一直跟拍到翟奎和柳织茵进入电梯后就匆忙离去,因此翟奎稍后便下楼来的画面当然没有被拍到,所以这条八卦消息在隔天一早,就开始沸沸扬扬地被传开来了。 八卦一见报,翟氏上下员工就展开热烈的讨论,至于从来不看这类报导的翟奎,则一点也没发觉自己当了八卦的主角,况且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理会,因为身为忙碌的大老板,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陪这些记者玩。 至于柳织茵,那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向都是以工作为重,从不浪费时间看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一回到南投后,她就开始忙着处理这阵子搁置下来的事情,所以就算外头已经传了好几天的八卦,她也不太知情。 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但身边的人可对这新闻热络得很呢! 某天早上,“梵木雕艺术馆”的老板娘就这样意外的出现在柳织茵的办公室。 “嗨,织茵,你在忙吗?”甄甜蜜笑咪咪的跟埋首在电脑前的柳织茵打招呼,手里还捧着两杯亲手煮的咖啡。 “还好。”难得老板娘来查勤,柳织茵暂停工作,离开办公桌,来到甄甜蜜的面一刚。 “给你一杯咖啡,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聊个几分钟呢?”将咖啡递给柳织茵,甄甜蜜似乎打着什么主意来着。 “好呀。”对于这个亲和力超强的老板娘,柳织茵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不过是休息几分钟嘛,没什么的。 甄甜蜜往沙发一坐。“织茵,你从上海回来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耶!”这样爽快就答应陪她聊天,跟之前不太一样,以前她总会先将手边的事处理到告一段落,才肯给时间谈话的。 “哪里不一样了?变胖了吗?”穿着简单套装的柳织茵,也过来坐下。 甄甜蜜亲手煮的咖啡真的很赞,她可是继学长巫梵之后,有幸能偶尔尝到她厉害的煮咖啡手艺的第二人。 “我才不是说这个呢!”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放下,甄甜蜜突然从皮包里拿出一本杂志。 “那是……”柳织茵好奇地瞥了一眼。 “这是一本专门报导八卦的杂志,我平常也不爱看,但这几天这个新闻让我不得不注意了……”翻开有几张照片的其中一页,甄甜蜜将杂志递到柳织茵面前。一你看看吧,这照片里所指的『神秘女友』是不是你?” 柳织茵接过一看,竟意外看见几天前她和翟奎在台北见面谈公事的照片,就连向饭店订房间、两人一同上楼的情形都被拍了下来,而且还写了许多妄自揣测的事情。 她和翟奎被传八卦恋情了。 真可笑!原来狗仔的本事,真的就是捕风捉影,然后自导自演一番。 看着柳织茵的表情有了轻微的浮动变化,甄甜蜜小心探问:“织茵,你真的和翟奎在交往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甄甜蜜已经等不及要回去禀报巫梵了,她要和老公分享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获得柳织茵的承认才行。 “没有,我和他纯属公事上的往来,当天的情形跟报导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就在甄甜蜜兴奋地准备冲出办公室、回去报消息时,柳织茵的否认无疑是当头浇了她一盆冷水。 “啊?!真的没有吗?可是从杂志上的照片看来,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嘛!”要不怎会有到柜台订房,还一同进入饭店电梯的举动? 甄甜蜜看起来一脸失望,但还抱着一丝希望追问。 “没有。” 柳织茵很快地将当天的情形说了一遍,很遗憾的,她让一直关心她感情生活的甄甜蜜失望了。 “啊?那就不好玩了。”一脸的泄气无聊,甄甜蜜只好灌着自己带来的咖啡。 “甜蜜,我的感情生活真的让你很好奇吗?”看着甄甜蜜,柳织茵难得谈起了自己。 “嗯,不能说是好奇,应该算是关心啦!我觉得你太专注于工作,为了工作失去了一些女人该拥有的东西。” “女人该拥有什么东西呢?” “女人该拥有一个爱她,而且可以共度一辈子的好男人。”和巫梵感情稳定的甄甜蜜,一脸幸福的笑容。 “拥有一个好男人啊……”头一回,柳织茵露出了羡慕的笑容,甄甜蜜的话让她想起了还在上海的翟哲丰。 这几天他们有通过几通电话,她是个话不多的人,但翟哲丰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在电话中通常由他主导,天南地北乱聊一通。 头一回,她开始感受到谈恋爱的人为什么总是抓着电话不放了,因为就算聊到无关痛痒、一点建设性都没有的话题,心里还是会觉得很开心。 想着翟哲丰,柳织茵的表情突然幸福了起来,唇边漾起一抹甜润的笑意。 甄甜蜜看呆了。 是她看错了吗? “织茵……你还想骗我你没有谈恋爱?你看你笑得多甜呀!我看你还是老实承认,你现在身边真的有男人对不对?” “对,只不过不是翟奎就是了。”面对甄甜蜜的质问,柳织茵很大方地点头承认了,反正这种事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甄甜蜜当场儍掉。 真……真的耶! 织茵谈恋爱了! “甜蜜,你现在还想待在这边跟我聊天吗?”看着甄甜蜜那惊讶到不行的表情,柳织茵不觉失笑,可想而知她现在心中有多震撼,有多想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巫梵。 “不,不!我现在没空,有话我们改天再聊,掰了。”甄甜蜜抓着咖啡,直往门外退去。 和柳织茵挥挥手道别,她退出了办公室外,迅速关上门,然后像只小鸟一样飞掉了。 柳织茵重新回到办公桌前,但心思已经不能再专注于公事,她望着前方的电话,竟然等起了电话来。 今天,翟哲丰将从上海返台,算算时间,也应该抵达了吧? 经过了长达近十天的辛苦与忙碌,翟哲丰终于完成了大哥翟奎所交代的事情。 事情一办妥,他马上收拾行李奔向机场,搭机返台。 一下飞机后,翟哲丰搭乘计程车直奔回到台北公司,原本要直接将完成的案子跟翟奎报告,但是翟奎正在开会,所以他只好先回自己的办公室等待。 将一叠资料和行李先搁下,他进入自己办公桌后方的小套房梳洗换装,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当他恢复神清气爽、英挺帅气的模样后,他来到了公关部同仁的办公室。 这趟上海之行让他体会到一个管理者所要担负的责任,也让他的心态有了改变,所以他决定从现在起好好管理公关部,努力磨练自己,好让柳织茵另眼相看。 “经理,好久不见。”一群平常就交情好的员工,一见到他就开心的打招呼,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认真工作,继续三五成群地围着闲聊。 如果是以往,翟哲丰不会在意下属在上班时间模鱼,只要他们将上面交代下来的事如期完成就行了,其他一律没关系,但现在他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 他认真的省思过,为何公关部总是做不出让上面满意的成绩来?最后他归纳出来的结果是,公关部门缺乏有效率的领导和管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决定重新改革公关部门。 “大家听着,我现在有话想跟各位说。”走到办公室中央,他用着稍大的声量跟同仁讲话。 在场近二十个人,全都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难得一脸严肃的翟哲丰,大家瞬间噤了声。 不愧是翟家兄弟,其实他们只要敛去笑容、板起脸孔,看起来都让人难以亲近,不怒而威。 “现在起,我希望大家在工作上能够全力以赴,用心将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好。从今天开始,不只是我,连我们整个公关部都要有新的改变、新的工作态度,假如在场的各位达不到我所要求的,那么今年年底的考绩审核将会影响到各位的去留和升迁。我这样说,大家明白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没想到向来只会玩乐打混的翟三少,竟然会说出这样令人震惊的话来! “你们明白吗?”面对全场呆愣,翟哲丰不悦地绷起了一张俊容,锐利的眼扫过众人。 “经、经理,我们明白了……” 大家蓦然回神,有了回应。接着,众人很有默契地呈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座位,假装认真的办起公来。 不管他们是真的专心还是假装,翟哲丰并不以为意,至少他己经让他们明白,他的工作态度不再像以往那样打混了,他终于正视到当一个翟家继承人该有的责任和使命感。 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的专线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原来是翟奎亲自打内线下来通知他,要他到总裁办公室一趟。 翟哲丰收妥资料和档案,动作很有效率,很快地搭上主管专属电梯要往楼上去,却在电梯内巧遇二哥翟詈。 翟詈正要前往企划部。 “老三,听说你帮老大到上海谈案子,处理得如何了?”电梯内,他和翟哲丰闲聊起来。 翟家三兄弟不仅身材酷似,连外貌都长得极像,不过各有不同气质就对了。 “当然办妥当了。”翟哲丰自信满满。 翟詈挑高一双浓眉看着他,一脸不相信。 “怎么?怀疑吗?”如果二哥说他的确怀疑,翟哲丰会考虑赏他一拳。 从现在起,他要好好表现给老大和老二看。 “怀疑倒不会,只是我现在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要你帮忙到上海谈案子的原因了!你知道吗?我们家那个向来不近的老大有女人了耶!他不去上海是因为他现在正和某个女人打得火热,前几天还被周刊记者拍到和女人约会、上饭店开房间的照片……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这消息翟詈也是刚刚才知道,方才他还特地下楼到公司附近的超商买了一份八卦周刊想看个仔细。 “当然有兴趣了,快拿来让我瞧瞧!”翟家上下全都期待一向清心寡欲的翟奎身边能够出现真命天女,现在既然有第一手消息,谁不想看啊! “给你。”翟詈将周刊塞给他。 翟哲丰迫不及待翻开报导,这一看,当场让俊俏的脸瞬间绿掉,接着转白后又黑成一片。 照片中的女人,不就是柳织茵吗? 柳织茵在从上海回台湾的当天晚上,竟然就和翟奎见了面,还在饭店亲密夜会?! “该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气妒攻心的翟哲丰,将手中的周刊摔到地板上。 “喂,你怎么看一下就抓狂了?”翟詈儍眼地看着翟哲丰。“难不成老大的女友是你的妞?不会这么巧吧?” 事情就是这么巧! 翟奎先前才对他说过,他本身很符合柳织茵的择偶条件,甚至还自我推荐;看来老大翟奎不是跟他开玩笑,他当真背着兄弟横刀夺爱了。 翟哲丰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亲兄弟这样耍弄,宽背靠着墙,紧闭着眼,他感觉自己胸口燃着愤怒的狂焰,烧得他几乎要发狂。 “欵……老三,你怎么了?”翟詈弯身捡起周刊,抬头看着翟哲丰,脸色很不对劲。“我不会真的猜对了吧?”有那么神准吗,不会吧? “叮咚!” 电梯此时抵达了企划部的楼层。 “我的事与你无关。”翟哲丰又烦又怒地伸手将翟詈推出电梯外,迅速按下关门键。“走开,不要烦我。”电梯门关了起来,将一脸好奇的翟二少给隔绝在外。 “你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被推出外头的翟詈,气得牙痒痒的。 这个弟弟对他这个二哥真不尊敬,改天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训训他不可! 第七章 “砰!” 门被踹开来。 翟哲丰一脸杀气腾腾地冲进翟奎的办公室。 罢从会议室回来的翟奎,一脸疲倦地坐在角落的按摩椅上消除疲劳,却被这意外声响给惊得睁开一双怒眼。 “翟哲丰,你懂不懂礼貌?”怒喝一声,翟奎表情不豫。 “对你,我不需要他妈的礼貌!”翟哲丰的脸则是黑成一片,冲至他的面前,将手上的资料往旁边一丢,脸上的愤怒情绪比翟奎有过之而无不及。 翟奎俊脸一绷,气极了。“你不想在翟氏混了吗?竟然对我讲话如此不敬?”还将资料乱撒一地。 “对你讲话不敬算是客气了,我还想揍你!”说着,翟哲丰还当真抓住翟奎的衣领,将他从按摩椅上抓起来。 “该死的你!竟敢动粗——”面对翟哲丰的暴力,翟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马上俐落回手,揪住他的衣领。“翟哲丰,你发什么疯?” 两兄弟瞬间形成势均力敌的对峙状况。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你竟敢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翟奎,这三十年来,我对你的尊敬完完全全的错了!” 一个抢亲兄弟女人的男人,不配得到他的尊敬。 翟哲丰一个迅速动作,就将左拳挥出去。 练过武术的翟奎,一个闪身就轻易避过,但他并没有还手,因为他知道翟哲丰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翟奎的忍让,不能消除翟哲丰心中的气愤,他只要一逮到机会就出手。 一扑一闪的,两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移动着,几分钟后,两人都汗流浃背,但还是没让对方揍到自己。 翟哲丰气自己竟然动不了翟奎,他一个使力,将翟奎压在墙面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浑蛋,我现在总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哼,从现在起,我不是你的兄弟,你也不配当我的大哥!” 一句怒吼,他脸色铁青地松开翟奎的衣领,脚步踉跄地退开一步。 翟奎也在同时松手,他从头到尾都对翟哲丰的暴力行为和指控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翟奎看着一脸铁青的翟哲丰,动手整理了下被弄乱的领带和领口。 火眸瞪了翟奎一眼,翟哲丰不想再多说什么,反正柳织茵和翟奎过从甚密已是事实,他也只能接受,只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差劲。 翟哲丰带着发泄不了的气愤情绪,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翟奎喊住他,对于他刚才的行径,翟奎需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翟哲丰的反应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但在开门离去时,丢下这么一句——“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跟你这个专抢兄弟女人的混帐多说一句废话!” “砰!”甩门离去。 这小子竟敢骂他是混帐?!翟奎气到脸色难看极了。 “霍威,马上给我进来——”翟哲丰会突然变了个人,铁定事出有因,翟奎马上叫来他的得力特助。 这事必须立刻着手进行调查。 一想到调查,翟奎蓦地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先前曾和柳织茵在饭店出入的事。 难道被熟人看见了?还是被记者拍到了?他和柳织茵见面的事传进了翟哲丰的耳中,被说成不堪的事了? 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霍威迅速现身,他胆战心惊地进入一片凌乱的办公室,对于方才两兄弟在里头“斗牛”所发出的声音,他们在外头的人全都听见了。 “你去搜刮最近的报章杂志,如果跟我有关的,全拿进来给我。” “是,我这就去办。” 深夜,艺术馆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关门休息,所有的工作人员将馆内整理完毕,陆续下班了,柳织茵也收拾好自己的桌面,准备离开。 突然,负责售票的工作人员,探头进办公室,跟柳织茵报告道:“呃……柳小姐,外面有人找你耶!他就是上回那个没买门票就闯进馆内的那个男人,他……指名要找你,请问柳小姐要见他吗?” 等了一整天电话都没等到的柳织茵,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不过听工作人员这一传话,她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许多。 “我马上过去,麻烦你叫他等我一下。”看来翟哲丰没打电话给她的原因,是因为他直接开车过来。 柳织茵很高兴他有如此迅速的行动力,因为她发现自己也很想见他。 堡作人员很惊讶的传话去了。 柳织茵也很快地将办公室的电灯关掉,朝门口过去。 当她走出门口时,门外只有翟哲丰一个人,他俊拔潇洒的身影靠在车门旁,短发在晚风中飞扬,他侧身对着她,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烟,锁着眉头,一口一口地抽着。 就连抽烟的姿势都如此帅气迷人,柳织茵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乱蹦着。 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如此动心过,翟哲丰是头一个。 “嗨,没想到你会来找我,真令我惊讶!”朝他走过去,柳织茵的裙摆也在晚风中飞扬着,她在他面前站定,对他浅笑着。 翟哲丰丢掉烟蒂,缓缓抬起阴沈的眼,看着眼前这张曾经令他万分动心,此刻却换来万分折磨的娟雅脸孔。 她怎么可以在接受他的追求之后,又暗中跟翟奎在一起?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是想在他们兄弟间选择一个有利的对象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大哥的确是她正确的选择,不像他,只是个没本事的男人! 面对翟哲丰阴邃的眼神,柳织茵不明究竟。 “你心情不好吗?”他看起来心情很恶劣,一张俊脸阴鸷骇人,这和她所认识的那个热情开朗的翟哲丰不像。 “我被一个女人玩弄感情了,你说我的心情会好吗?”森冷地撇撇唇,翟哲丰的语气无比恶劣。 对于他指责的话语,柳织茵的反应是沈默。 看来他和她一样看过八卦报导了,不过看过之后反应不一样,她是完全不予理会,而他却认定报导属实。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你真的在答应跟我交往的同时,又跟我大哥搞在一起?柳织茵,我没料到你是这样的女人,你以为我翟哲丰这样好拐吗?随便就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伸手抓住她的手肘,将她拉到眼前,一双泛着红丝的眸子瞪着她。 妒意让他失去理智,一路飙车下来! 他气瘟了,情绪在紧绷好几个小时却又找不到出口发泄的情况下、他一见到她,就将所有情绪朝她身上倾倒。 “翟哲丰,你专程开车来山上找我,就是为了这件无聊的事吗?”被他误解,柳织茵的心情也在瞬间荡了下来。 她和翟哲丰虽然才刚开始交往,基本的信任也许还没来得及建立,但缺乏信任感是一回事,被指责误解又是另一回事,她无法接受翟哲丰这样责难的话,他分明是将她当成那些只想嫁入豪门坐享富贵的肤浅女人! 如果翟哲丰是这样一个判断力不够、会被旁人左右支使的笨男人,那么她就该当机立断结束这段还没开始的恋情,免得日后后悔。 “无聊?!”翟哲丰冷笑。“原来在你心中,玩弄我的感情只是因为无聊吗?”眼神更加阴霾,他蓦地将她用力扯进怀中,另一手掐住她尖女敕的下颚,蒸腾的怒气对她吐纳着。 “翟哲丰,请你保持理智。”看着他的表情,她不难想象他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举动。 柳织茵的提点让他更火大! 翟哲丰气不过,以狂怒却冰冷的唇用力封住她该受到惩罚的嘴!这张嘴让他眷恋,但却也让大哥吻过,而她美丽的身体他还无缘拥有,大哥却已经得到了…… “柳织茵,你真是该死!”低咆着,翟哲丰更加用力地吻住她。 在晚风中,他反身将她压在车门上,粗暴而野蛮地吻她。 这个吻让柳织茵非常难受,她没想到翟哲丰是这样的愚笨无知。 “你走开——放手——”在他的压制中,柳织茵用力挣扎,她要推开他,她要逃开他。“翟哲丰,你不配吻我——” 她的声音哽咽,因为翟哲丰的无知和误解。 “我不配?!那谁配呢?我大哥是吗?他成熟稳重,多金又有权势,他才是你要的男人对吧?”吻得更凶悍了,而翟哲丰的这些话更是深深侮辱了柳织茵。 她回敬他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 翟哲丰的脸朝右甩去,乱飞的发掩住他的宽额,望着前方的眼神错愕阴沈。 迅速转回头,男性自尊受到极大损伤的他,扬手作势要反击,但幸好最后薄弱的理智回笼,就着淡晕的灯光,他看见她眼中的惊恐害怕还有怒气,让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 “翟哲丰,算我错看你了!”错误,就此打住。 柳织茵在气愤之余,有点庆幸这段感情在刚开始时就结束。 耳中传来她强装坚强却听得出脆弱的破碎嗓音,几乎要失去理性想对她做出更加粗野举动的翟哲丰,蓦然垂下手臂,往后惊退了一大步。 “……”哑然无语,翟哲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控到如此的地步。 他和所有交往过的女人向来都好聚好散,从来没有这样为难过别人,更何况是一个仅仅刚要开始交往、不过接吻过几回的女子。 他一后退,柳织茵旋即转身朝馆内跑进去。 “翟哲丰,我真后悔跟你交往!也许,你大哥才是我正确的选择。”关上大门前,她难过地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然后砰地将门关上。 门关了,同时也宣告了他们之间经过几番波折好不容易才萌芽的恋情,就此结束的命运。 翟哲丰脸色阴沈地站在门外吹着冷风,俊脸上的线条紧绷难看,身上的灰衬衫被风往后吹得鼓鼓的,脸上表情除了懊恼,还有气愤。 “柳织茵,不只你后悔,我也很后悔跟你交往!”一想到她和大哥进出饭店的画面,他又失控得失去理性了。 门后的柳织茵,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滑下双颊。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蛋,她其实不需要为他掉眼泪,但她就是忍不住,心酸、鼻酸的直落泪。 门外的翟哲丰,盯着那紧闭的门扇半晌,最后心情恶劣地跳上车,飙车下山。 这一趟,他来错了。 连夜赶回台北,在床上只躺了三个小时不到,一夜未眠的翟哲丰又驾车前往公司。 半小时后,他进入主管专属电梯,身上穿着和昨天同样的衬衫西裤,下巴胡子未刮,眸子布满红丝,一脸疲惫。 电梯到了一楼,翟哲丰遇见了刚进公司正要上楼的老大翟奎。 翟奎看见翟哲丰那样子,一脸冷笑。 “怎么?昨晚又疯到哪里去了?看起来精神很差的样子。”昨天的气到现在还没消,翟奎见了翟哲丰,也是一脸不爽快。 虽然后来他终于搞清楚翟哲丰到他面前抓狂的原因,不过翟哲丰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他横刀夺爱的举动,让翟奎一时间气愤难消,所以他不打算跟翟哲丰解释当天的真正情况,他准备让翟哲丰多受几天折腾,等他的气消了再说。 “我正要上楼找你,不过现在不用多此一举了。”翟哲丰懒得理会翟奎,从口袋掏出一张绉绉的纸,丢过去。“你身上既然带了笔,就现在签一签吧!” 翟奎反应快,接住了那张绉得不像样的纸。 “这是……”摊开一看,原来是一张请调书。 “新加坡分公司不是正缺人管理吗?我自愿请调到新加坡分公司去,你只要签名就行了,我马上可以走人。” “你、你吃错药了吗?”翟奎用着惊愕的眼神看着翟哲丰。 没想到柳织茵对翟哲丰的影响如此大,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就让他有如此大的转变。 一向不爱被责任绑住的他,自动申请到新加坡分公司去,那个职缺可没多轻松,一旦接受了就得全力以赴,想找出空闲来玩乐可没多少机会。 “对,就当我吃错药了!不过这也是你所造成的。”口气很恶劣,翟哲丰瞪着翟奎。 “我造成了什么?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吗?”翟奎被翟哲丰这一瞪,瞪得火大。 “我不是你这种冷血动物,面对这种事情我就是没办法冷静!”两人的口气都很差。 被骂冷血动物的翟奎,一把火又从胸口窜出。 “人事命令立即生效,翟哲丰,你可以滚到新加坡去了。”他从口袋掏出金笔,大手一挥就在纸上签了名。 “不用你赶,我马上就走。”抓回请调书,翟哲丰随便按了个楼层键,当电梯门一打开,他就大步踏出去,消失在翟奎的视线中。 “真是冲动的家伙。”待在电梯内的翟奎,摇着头自言自语。“到时候后侮了,可别回来求我。” 像他这样的个性,是该好好地彻底磨一磨。 第八章 八月份,“梵木雕艺术馆”在展过一次大型展览之后,经由巫梵本人的同意,将休馆一个月。在整个九月期间,馆内将重新进行内部的装修,并种植更多株的樱花,以后冬末春初的时候,这些樱花树将会为馆内营造出更迷人的景致。 这一个月间有馆内的几位老员工值班,所以装修的工作不需要巫梵或是柳织茵亲自视察,因此这段时间就让老板和管理人全都空闲了下来。 老板巫梵在第一时间就带着老婆出国游山玩水去了,至于柳织茵则动身前往台北,和“翟氏”在台北所经营的艺廊进行交流,双方讨论着将来在艺廊内设一个专区,长期展出木雕作品的合作细节。 另外,在翟奎的强力建议下,她可能会接受“城市艺廊”顾问管理人的身分,成为“翟氏”外聘的顾问之一,往后艺廊所接洽的展出品将全部经由她来决定。 不过,关于这点她还需要多方面评估考量,目前尚未正式给予翟奎答复。 来到台北,她在翟奎的安排下住进翟氏旗下的饭店,为期三周。 这三个星期以来,她每天只需要挪一些时间到艺廊走动,和负责的人员讨论展出细节,另外每周一她得到翟氏公司和公关部门开会,至于其他时间都属于个人时间。 来到台北的第二个星期,柳织茵如同前一周一样,在周一早上十点钟出现在翟氏公司公关部的会议室。 推开门,—道熟悉的俊拔身影蓦地跃入她的眼瞳中——是翟哲丰,他们有两个月未见面了。 柳织茵在门口僵住了,翟哲丰此时也将视线朝门口投落而来,他看见她,一时间有点错愕但旋即恢复自若神情,至于柳织茵的目光则不由自主的被翟哲丰那冷峻的表情所吸引。 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内心各自复杂地想着事情。 “柳小姐早,这位是公关部的翟经理,他今天是特地从新加坡回来开会的。”秘书小姐趋前为两人做介绍,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翟先生你好。”抓回飘走的思绪,柳织茵礼貌点头。 他没料到今天要和他开会的人会是柳织茵,从愕然中回神,他沈着一张俊容,朝她颔了颔首。“请坐。” 相隔两个多月没见面,他以为自己已经藉由卖力的工作忘了她,谁知当她秀雅的纤细身影一映入他的眼中,他的心就不听使唤的又鼓动起来。 懊死!她选择的是大哥,不是他。 翟哲丰用力甩掉心中那份不该有的悸动,甩掉那份强烈渴望的感觉。 柳织茵拉开椅子,坐在和翟哲丰隔一个空位的位子,两人的距离不远。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谈一些艺廊开幕的酒会活动,另外还要挑选初展的展览品。 “会议可以开始了吗?这是我带来的幻灯片……”柳织茵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秘圭曰。 幸好在场还有第三者,才不至于让气氛太过于怪异。 “当然,会议马上就进行。”翟哲丰指示道,俊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爽朗,变得非常严肃。 接受指示后,秘书忙碌了起来,不时为双方递交资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尽量将心思放在公事上,专心讨论艺廊的事。 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双方达成了共识,今天这场会议算是圆满达成。 “翟先生,很高兴和你有了共识,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够有更愉快的合作。”会议一结束,秘书抱着资料离开了,这时感觉现场气氛十分僵凝的柳织茵,马上起身也打算离去。 她的话十分客套,听在翟哲丰的耳中显得相当刺耳。 “我大哥既然都已经指示下来了,我们当然会有个愉快的合作。”在柳织茵离开座位朝门口走去时,他突然没好气地蹦出这句话来。 今天这个会议原本不需要他亲自回来的,要不是大哥用总裁的身分压他,要他非得回来主持不可,他也不会回来这一趟。 柳织茵的身影在门口顿住,她当然听懂了翟哲丰话中的意思,看来他对她和翟奎传绯闻的事还没有释怀。 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难道翟奎从来没试着跟他解释吗? “怎么?我说错话让柳小姐不高兴了吗?”依旧坐在位子上,翟哲丰脸上挂着冷然的表情。 “翟先生,你这两个月来都没有看过台湾的一些八卦报导吗?”柳织茵回头,看着翟哲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庞。 谤据甄甜蜜所说的最新报导,他大哥翟奎身边的绯闻女友早已换人,不再是她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色更沈几分,一双黑邃冷漠的眼直盯着她莹亮的美目。 “你自己猜吧。”他的眼神太迫人,柳织茵忙不迭移开视线。 再和他单独处于一个空间,她会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因此她很快地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翟哲丰的动作更快,旋风似地来到她的身边,将已打开一半的会议室大门压下,阻断她的去路。 两人,现在真正独处在同一个空间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倏地回身,她赫然发现自己竟被困在他的胸前!他的男人气息围裹着她,令她的心跳失了速。 “让你猜。”他用同样的话回敬她。 癌低身,一个情不自禁,他的手轻捏着她的下颚,欺前吻了她。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她的,结果呢?再次见面,他就又为她神魂颠倒……她的甜美香气引诱着他,她清冷的脸庞和傲然的神情都令他心动不已。 两人紧挨着门扇热烈接吻,他饥渴地吸吮着那柔女敕的唇瓣,柳织茵则完全投降于他的魅力之下,被他给吻得晕晕然。 当吻结束,柳织茵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整个人偎在他的胸前急促娇喘着。 翟哲丰搂着她,理智在激吻过后慢慢回笼。 蓦地,他推开她。“该死的!”翟哲丰低咒一声,整个人退后一大步,神情带着一丝嫌恶。 他怎么可以吻她?!她已经是大哥的女人了,将来可能会是他的嫂子…… 背贴着门扇的柳织茵缓缓抬眸,当她看见他那脸懊悔和嫌恶的表情时,突然从暧昧的氛围中惊醒过来,心口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清妍的脸蛋蓦地转为苍白。 “吻了我……你很后悔?”刷白的唇瓣微微颤抖着。 “对,我是后悔极了!”他别开脸,大步走向玻璃帷幕旁,黑眸看着外面的天空,这句昧着良心所说的话,伤了她的同时也伤了他自己。 看着他穿着黑色西装的冷漠背影,那影像就像一张黑网让她惊慌,柳织茵难受得闭了闭眼,纤细的身影往后退了两步,伸手用力打开门扇,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外。 翟哲丰,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当柳织茵离开后,一直伪装冷漠的翟哲丰,颓然地往椅子上一坐,从口袋拇出烟盒,拿出一根烟来,点燃后就在禁烟的会议室内大口大口地抽起烟来。 当翟奎来到会议室找人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黯然心伤、孤独寂寞的画面。 “啧,我特地安排了你们见面,你该不会把她给气走了吧?”倚在门框旁,翟奎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寥氛围。 “她跑去跟你诉苦了吗?”捻熄香烟,翟哲丰没发现自己回应时的语气,有着多浓的醋意。 “她来跟我诉苦干么?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没必要听她吐苦水吧?”翟奎摇头失笑,现场闻到很酸的味道。 “你——”猛地回头起身,翟哲丰阴沈的眼对上翟奎。“你最好把这句话好好解释清楚!” 懊死的!翟奎该不会是暗示他们的恋情已经结束了吧?!他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吗?一想到这个可能,翟哲丰的胸口就冒出怒火。 “是、是,我今天把你找回来,就是要跟你把误会解释清楚的。”事隔两个月,翟奎也不忍心再看翟哲丰受折磨,所以就趁这个机会硬是把他从新加坡找回来,安排了今天的碰面。 原本翟奎是想趁他们开完会时再过来串场,把所有误会解释清楚,但他好像来慢了一步,柳织茵已经离开,会议室内只留下翟哲丰一个人独自神伤地抽着烟。 “误会?”翟哲丰冷笑。 对于翟奎要解释的误会,他没多大的兴趣听。 “事情是这样的,先前那份八卦杂志报导我和柳小姐进饭店开房间的事,全是妄加揣测。”但翟奎可不理会他那死样子,拉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也点了一根烟,边抽边说了起来。 “那天我是跟柳小姐约好要谈公事,谈完了公事呢,我建议柳小姐先在台北住一晚,隔天再回南投,柳小姐接受了我的建议,所以我才会替她订房,并展现绅士风度替她拎行李回房间,谁知就这么不巧,被狗仔记者给拍到了……因为我向来不看八卦杂志,当然不知情,直到你突然发疯似地跑来找我麻烦,我才知道有这回事。” 听着翟奎所说的话,翟哲丰陷入一阵长长的沈默。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将烟灰点在桌上,昂贵的原木桌惨遭荼毒;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因为他不像翟哲丰,竟然将烟蒂直接丢在地毯上踩熄,把地毯烧出了几个洞来。 “你随便说说,我就得相信吗?”一脸冷沈的翟哲丰,又点了一根烟。“何况事情已经隔了两个月,你才来跟我解释,这不是太诡异了吗?” 他翟哲丰的脑筋是不比翟奎聪明,但也不笨,不可能随便被唬两句就信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相信,所以我带来了物证。”这两卷录影带可是他特地情商饭店留给他的。“至于我为何拖了两个月才解释,原因很简单,就是要给你一点教训!谁教你当初事情连问都没问清楚就来找我麻烦,这口气我可忍不下。” 将烟捻熄,他把带来的录影带搁在桌上,那里头录到了他送柳织茵进房后随即离开的身影,录影带上有显示日期和时间,只要翟哲丰看了,就会相信他和柳织茵的清白关系了。 放下了录影带后,翟奎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翟哲丰转回椅子,黑眸看着桌上那两卷录影带。 犹豫了许久,他拿起录影带,走到会议室前头,将录影带放进去,打开萤幕放映。 看完录影带,他整个人陷入长长的呆怔中。 老天~~这个误会太大了! 从愕然中回神,下一秒,他转身大步冲出会议室。 “崔秘书,帮我查一下,柳小姐她住在哪间饭店?”俊拔的身影在公关部秘书的桌前停了下来。 “呃……柳小姐就住在刚开幕不久的『翟氏饭店』啊,翟经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秘书小姐被突然飞奔过来的翟哲丰给吓了一大跳。 “没事。”没空多解释什么,翟哲丰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像一阵风般跑掉了。 现场只留下一脸错愕的秘书小姐。 这辈子,柳织茵没有这样生气过。 上一次,翟哲丰让她受的气,还没有这回的严重;这一次,她真的是又生气又心痛。 一路忍着想哭的情绪,直到返回了饭店,她才允许自己发泄满月复的委屈。 一向坚强的她,失控得趴在床上大哭一场,整个人蜷在白色床单上,哭得抽抽噎噎的。 哭累了,她闭着眼抱着被单,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躺着。 蓦地,门铃响了起来,柳织茵却不想移动身子,因为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想被打扰。 但是房外的服务生似乎不懂得死心,忘了不该打扰房客的规定,持续地按着门铃。 最后,柳织茵只好无可奈何地掀被下床,顶着一张泪痕斑斑的苍白脸蛋前去开门。 没想到一打开门,外头站的人竟是翟哲丰?! 他一脸忧心懊悔,尤其在看见脸颊上布满泪痕的她时,心都揪在一起了。 “抱歉,我不想见你。”柳织茵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门关上。 翟哲丰反应特快,一手抵住门用力推开,然后俐落闪身进入房间。“但是我想见你,也必须见你。” “砰!”门在他宽背后关上。 他们两个继一个小时前在会议室见面之后,再度独处于一个空间内。 “你怎么可以擅闯我的房间?请你立刻离开——”站在强行闯入者的面前,柳织茵气愤的一手指着门口,下逐客令。 翟哲丰走上前,一点也没将她的怒气放在眼中。 在她的怒视下,他的手抚上她湿透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拭去未干的眼泪,黑眸紧凝着她美丽纤细的身影。 “你……”身子一阵震颤,柳织茵不懂他为何会用着那种充满歉疚的眼神看着她。 “嘘,别说话。你只要静静听我说,好吗?” “不好。”她拒绝,移开了脸,不想看他那双黑邃忧郁的眸子。“请你出去。” “你不听我说的话,我就不走。”轻轻将她移开的脸扳回来,再面对着他。 “翟哲丰,你打算让我更讨厌你吗?”垂着眸,她看着他胸口。“像以前一样的讨厌你。” “织茵——”这话让翟哲丰有点慌。“我知道我误会你和大哥了。我实在有够笨,才会去相信那种烂报导!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双手抓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她。 不晓得她有没有把话听进去,看她又回复以前那淡然的神情,他感觉自己和她一切又回到原点。 “如果我说,我不想原谅你呢?”她将脸撇开,表情更加的冷淡了。 “那么我不会放弃,我会等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翟哲丰微微一震,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 这句话,语气十分笃定,异常坚决。 柳织茵震撼地转回脸蛋,看着他。 在她抬眸与他视线相接的瞬间,翟哲丰突然俯下唇,攫住她的小嘴! 这个吻带着渴望的深情和祈求,他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回,他会用成熟的心态来追求她。 第九章 棒日,翟哲丰要飞回新加坡,临走前他买了束花又来到饭店见她,结果扑了个空,饭店人员告诉他,柳织茵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没见到人,翟哲丰极为失望,将花交给柜台帮忙转交,然后便带着落寞的心情返回新加坡。 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冲动请调新加坡的决定,他很想再请调回台湾,但责任感让他不能这样任性行事,尤其现在他好不容易让那边的管理上了轨道,要是就这样临时放手,不只是大哥这边会严重反弹,连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当他抵达新加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联络柳织茵,结果却没人接听。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样试着透过各种方式联络她,却老是到处碰壁,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不理他了。 翟哲丰心情是既沮丧又无奈,有时候他很想丢下这边忙碌的公事,飞回她的身边,但总是不能成行,每当他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就会有事情绊住他。 就这样,他耗掉了一个半月,还是没取得柳织茵的回应。 “大哥,可以帮我想想法子吗?”在无计可施之下,翟哲丰厚着脸皮向大哥翟奎求救。 “啧,听听这是什么语气?跟前阵子来我办公室发疯的人完全不一样了?”接起专线电话,翟奎还真是意外翟哲丰会打电话给他。“我听你的秘书提到,你最近的脾气不太好,常拿下属开刀……欵,你不会是太久没碰女人,造成生理失调了吧?” 平常他们兄弟都是在一堆助理和秘书的围绕下,经由视讯方式开会讨论,要不就是透过秘书传达一些公事,两兄弟鲜少这样透过个人专线联络的。 “哼,是兄弟的话就帮我一把,别扯我后腿!”冷哼一声,翟哲丰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沈了,烦躁的语气彰显了他烦躁的情绪。 “这是你央求别人帮忙该有的语气吗?”翟奎冷冷回斥。 另一端的翟哲丰很想将电话摔回去,但是为了能有机会见到柳织茵、跟她求和,他不能再冲动行事,得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才不会坏事。 “那么……亲爱的大哥,请问你有什么好法子可以帮我吗?”语气够温和了吧?这可是他这阵子以来,最好的说话口吻了。 这端的翟奎,无声地勾唇冷笑。 看来小弟对柳织茵是如痴如狂了,否则也不会甘心这样低声下气对他说话。 好吧,他也不是没良心的人,顶多是不太善良而已,所以这个忙当然得帮喽! 伸手翻看桌前的行事历,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行纪录上。“这样吧,这个星期六『城市艺廊』要举行开幕初展酒会,你赶回来代替我出席吧!我想你应该可以顺利见到她——我的意思是,她如果有出席的话。” 太好了!翟哲丰心头兴奋起来,连着一个多月来被乌云笼罩的惨淡心情,瞬间有如灿烂的阳光。 “酒会几点开始?”他语气激动,连坐都坐不住了。“你能不能叫你的秘书尽力邀请她出席?” “七点钟。我会让秘书安排,当天就让你代替我出席吧!”翟奎答应得很干脆,这样做,够有兄弟义气了吧? 太够义气了!翟哲丰心情一扫阴霾的挂了电话。 随后,他叫了秘书进来,请她报告这几天的行程,重新做了安排之后,他决定从今天起每天多加两小时的班,而且为了确定工作进度不会拖延,他要求秘书还有特助都得留下来跟他一起同进退,为的就是将这个周末假期空出来,让他顺利飞回台湾。 秘书脸色难看的将所有行程规划做了更动,虽然她并不赞成经理的做法,但翟哲丰态度相当坚决,最后秘书只好模模鼻子接受了。 接下来,她将开始过着昏天暗地的日子,唉~~苦命啊! “翟氏”所投资的“城市艺廊”在秋天隆重开幕,距离翟哲丰上次回台湾的时间,也有一个半月了。 艺廊外头刻意做了带有浓浓秋天气息的造景,橘红色的枫树在夜晚灯光的照耀下,让整间艺廊充满了迷离又带点浪漫的意境。 这间艺廊既是“翟氏”所投资的,在开幕展出首日,翟家理所当然会派人出席。 原本今晚应该由翟奎出席首展晚会的,不过很不巧的,他有另一场慈善晚宴必须出席,所以就改派代打人选。 这位代打人选不用多费心,因为身为新加坡分公司经理又兼任台湾总公司公关部经理的翟哲丰,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当日,他好不容易从一场重要会议中月兑身,然后直奔机场从新加坡赶回来,当他一路飞车赶抵艺廊时,晚会已经开始,他迟到了半个小时。 一身铁灰色西装,原本抹了发油整齐往后梳理的短发,在经过奔波之后,发丝有点凌乱,而这样的凌乱却反而突显了他的那份率性不羁。 今晚的翟哲丰看起来相当成熟稳重却又带点落拓,经过几个月在商场上独当一面的历练之下,他变得不一样了,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当翟哲丰一踏进艺廊,马上引来众人注目,许多演艺界的女星还有名媛淑女,立即把握机会朝翟三少靠过来,妄想得到他的青睐。 但翟哲丰只是礼貌点头,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多看这些经过设计师巧手装扮的众美女们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只为寻找一抹清妍娟秀的身影。 这间艺廊占地颇大,规划的展出区就有两层楼,算是台北市区内少数的大型艺廊之一,所以翟哲丰找得有点辛苦,不时在二楼与一楼间穿梭。 “奇怪……她人呢?” 谤据大哥给他的讯息,柳织茵今晚会出席这场晚宴,虽然她已经婉拒了艺廊顾问管理人的职位,但因为这里将长期展出“梵”大师的作品,所以只要是重要的展出首日,她应该都要现身才对。 上上下下数趟,就连员工和贵宾休息室都找过了,只差女厕不敢闯进去而已,翟哲丰始终没有看见柳织茵的身影。 越找越烦躁,他不想今晚特地赶回来,却只有扑了空的分。 “请问一下,你有看见柳小姐吗?”再找一趟后,他沈不住气了,随手抓来一个穿着艺廊制服的员工问道。 “柳小姐……”那位年轻男生看着公关部经理,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努力地想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地说:“哦,翟经理是在找柳织茵小姐吗?” “是的,她人呢?” “柳小姐在几分钟前从艺廊后面的出口走出去了。” “后门?!后门朝哪边走?”高大的他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就是看不出哪里还有出口。 “就在走廊尽头那扇屏风后方,那里有一道门可以直通后面的员工停车场——” 年轻男生说着,翟哲丰旋即朝那个方向跑过去,俊拔的铁灰色身影很快滑失在屏风后方。 一推开门,翟哲丰就看见她了。 她就靠在一面红砖墙上,双手环着月复部,轻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的她一样穿着那套简单的白色褶撊小洋装,长发则是往上绾,露出弧度优美的雪女敕颈子。 翟哲丰放轻脚步却不改急切地走向她,当他来到她面前时,他微倾过身,俯眼看着她浓密的羽睫。 “嗨,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一手搭在她左肩旁的墙面上,翟哲丰颇不是滋味地对她说话。 他在心里揣测着,她刻意跑到这里来是不是存心要躲他? “……”柳织茵轻轻地抬眸睐了他一眼,旋即又闭上眼。 她看起来有点虚弱无力的样子,虚弱到连拒绝他靠近的气力都没有了。 翟哲丰觉得奇怪,就着晕暗的灯光仔细凑近一瞧,发现她额上冒着豆大的汗,脸色好像有点苍白。“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他担心得马上以双臂将她搂住,并将宽阔的胸膛凑近让她靠着。 “我……”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都在努力抗拒他的柳织茵,今晚却异常顺从地偎着他,任他抱着、搂着。“应该是胃痛吧。” 胃不时地痉挛着,让她极不舒服,头脑发晕,直想反胃。 话刚说完,胃部又一阵抽痛,让她倒抽一口气,虚软得双腿几乎站不直。 “你很难受吗?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翟哲丰当机立断,将她打横抱起,朝员工停车场的出口走了过去。 “可是……展览怎么办……” “这种时候你还管他x的展览?!你不想要命了吗?”气恼得破口大骂,维持了几个月的成熟稳重瞬间消失不见。 “你说话……非得要这么冲吗?”用着微弱的力气抬眼看他,他为了她而焦急失控的样子,看在柳织茵眼中,其实心窝暖暖的。 “闭嘴!在你的胃痛还没好之前,你不准再说话。”低斥一声,他凶恶地瞪了她一眼。 柳织茵乖乖闭上嘴,偎在他的怀中,突然间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拒接他的电话、拒绝和他见面的行为很可笑。 当柳织茵心思正在转变时,翟哲丰则大步地往前迈动长腿。 从这里走到他座车停放的地方,还有一大段路,所以翟哲丰干脆直接冲到大马路,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附近的私人诊所。 在诊所里折腾了几个钟头之后,柳织茵被翟哲丰带回他位于市区的高级公寓。 身体依然虚弱的柳织茵,在他有力的臂弯中沈睡着,她睡得极沈,连她被带回公寓并安排睡在主卧房床上都不知道。 为了方便看护她,翟哲丰也没多避讳,他冲过澡后光着上身就直接上床,睡在她的身边,就近照顾她。 不过整个晚上他都不能成眠,原因除了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也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遐想,身体一整夜都受到的折磨,全身紧绷到发痛。 他不能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对她动手。 因为现在身边的人是她,并不是那些他想短暂交往、只求快乐的女人,而且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想一辈子拥有、一辈子用心呵宠的女人,所以他绝不会趁她不省人事的时候对她出手。 不过,既然不能出手,那搂搂抱抱总可以吧? 嘿嘿,没鱼享受,有虾吃也好! 翟哲丰满足地将熟睡的她搂进怀中,大手环着她的细腰,让她偎在他健硕赤果的胸口,两个人无比契合地相贴着,亲密拥抱着直到第二天早晨…… 吃了药的柳织茵,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 当她张开困倦的睡眼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平坦厚实的男人胸膛! “喝——”尖叫一声,她的身子往后挪去,但是却挪不动,因为她的腰好像被一股力量给勾缠住了。 垂眸一看,一只古铜色结实手臂,充满占有意味地图住她的细腰,牢牢地圈绕着。 “吓——”又尖叫一声。 这是什么状况?!她怎么会…… 正当柳织茵处于极度震惊和恐慌中时,翟哲丰醒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眼吓呆的柳织茵,不禁失笑。 “织茵,你不会忘记昨晚闹胃疼的事了吧?”单指勾起她尖美的下巴,将她受到惊吓的美颜挑高,一双黑眸贪婪地恋着她刚醒来的慵懒模样。 惶然的美目望进那双含笑的黑瞳里,他的提醒让昨晚的记忆全部回笼。“我记起来了,但是我不懂,为什么我会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翟哲丰,你该不会趁人之危吧?” 想到这个可能,柳织茵当下血色尽失,脸蛋白得像鬼,看起来比昨晚闹胃痛时还要糟糕。 “……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吗?”当下,翟哲丰一张俊容有点脸上无光。 亏他昨晚还一直忍耐着,连替她换舒适的衣服睡觉都不敢,结果还是被当成无耻恶狼。 可恨啊~~ “你没穿衣服,和我……这样子躺在一起,还抱在一起,你叫我怎么往好的方面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亲爱的织茵,请你看仔细点,我只有上半身没穿,下半身可是包得紧紧的,而且你看看你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这张床也不算太乱,你看我们这样像发生过床战的样子吗?”翟哲丰没好气的为自己辩驳。 和女人共睡一张床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对他这位曾是情场老将的男人而言可是极大的耻辱!这话要是传出去,他翟哲丰铁定会被死党和兄弟们笑死。 柳织茵看看他,果然穿着睡裤,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洋装的确没换过,再瞧瞧床,果然不太乱,照这情况看来,昨晚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突然间,松了口气。“呃……谢谢。”柳织茵恢复点血色,她仰起小脸,朝他露出困窘的笑容。 “你是谢我昨晚救了你一命,还是谢我没兽性大发吞了你?”到底谢哪个?翟哲丰脸色不太好地问道。 “都有。”她耸耸粉肩,一脸尴尬。 “好,既然要道谢的话,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吧!”翟哲丰一张俊容黑了一半。“我看就用一个吻来谢我,如何?”蓦地翻身将她压在健硕的身躯下,他对她露出恶狼般饥渴的笑脸。 其实他想尝的不只是她那两片粉女敕瑰唇,他想要连皮带骨地将她撩人的柔软娇躯一并给啃了、吞了,想必一定美味极了!啧,看着身下的食物,他都口水直流了。 “这……”瞪大美目,柳织茵一张微白的脸突然爆红。 “你不回应就代表是答应了?!啊,这真是太棒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又回到以前她所熟识的那个顽皮幽默的翟哲丰,他完全不给她抗拒的时间,一张饥渴的唇衔吻住她的。 当他碰到她的柔女敕时,早已忘了要对她这个病人温柔点,他的吻热烈无比,短短一个接触就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烧至沸点。 柳织茵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渴望他的碰触。 自从一个多月前在饭店被他强吻之后,她就一直抗拒着他,不接听他的来电,对他提出的邀约也一律回绝,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他的,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当昨晚见了他,被他搂在怀中,受到他的保护和照顾时,她的心就软化了。 软化的心遇上他刻意激发的热情,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变得又浓又烈,甚至几乎要失控了。 假如不是翟哲丰尚有一丝理性,记起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在失控前一秒钟煞了车,离开她甜美的唇,翻身躺到一旁,恐怕柳织茵真的会被他生吞了。 “老天……”忍着身体因为不能纡解的绷疼,翟哲丰跳下床,背对着柳织茵坐在床沿。 他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不停地喘着气。 一脸迷离的柳织茵,急促地娇喘着,娇红的脸蛋充满无辜的困惑,她坐了起来,看着他宽阔得不可思议的厚背。 “为什么停下……”她的已被撩动,却又硬生生被阻断,这令她不解,也伤了她的自尊心。 他又后悔了吗? 翟哲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回头,伸手将一脸受伤的她揽进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虚弱地叹了一口气。 “织茵,在你没有答应我的追求之前,我不能碰你,就算我会因此而受很重的内伤,面对你的美丽诱人我还是得忍住,极力的忍、忍、忍住!” 他的语气和他的神情,在在都表现出他“坚忍不拔”的伟大精神啊! “呵呵~~”柳织茵看着他半晌,然后噗哧一笑,倒在他怀里笑到飙泪。 “你这样开心是……”翟哲丰惊讶地瞪着另一种面貌的柳织茵,没想到她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肯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带着一分殷殷期待,他看着她。 柳织茵不回答他,只顾着笑。 好吧,不回应就算了,他就当她是默许! 铁般的健臂圈搂着她,也不打扰她,就让她在他的怀中笑个够吧! 第十章 经过两天的调养,柳织茵的胃痛好多了,不过这段日子还是要多休息并尽量吃清淡点的食物。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你会想我吗?”短短两天的假,虽然翟哲丰并没有真正和柳织茵共度浪漫的约会,不过这一趟却让他追回了爱人,收获算是很好的了。“我会很想你,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亲密搂着她,他在她耳畔低喃。 现在,他得乖乖回新加坡去了,这一趟回去又得忙上一个月才有可能再见面,光是想到两人又要分开,翟哲丰心情是既忐忑又不安。 “你……不怕延误班机吗?”翟哲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对她说着这肉麻的话,柳织茵有点不自在。 “你不回答我的话,我就不走。”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黑眸眯起,看着脸颊浮着窘红色泽的她,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否则他无法放心的回新加坡去。 “翟哲丰,你真是任性,你这样子让我开始有点后悔……” “不准说那两个字!” “后悔”这两个字是翟哲丰的忌讳,他眼进凶光,下一刻马上欺唇吻住她的嘴,无视两人身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当场上演一出难分难舍的激吻戏码。 当柳织茵胸口的空气被吸光的时候,他才满足地还她呼吸的权利,看着她烫红着娇颜,娇喘吁吁地偎在他怀中。 “亲爱的织茵,如果以后你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两个字,我一定会吻到你说不出话来。”而且不管在任何地点,他可是都敢来场激吻表演的。 翟哲丰勾起她的下巴,得意地对着她美丽的脸蛋语出威胁。 “……”柳织茵睁大美目,羞窘得只敢瞪着他,不敢看向旁人。 老天~这个男人真是大胆,脸皮又厚!看来她跟他交往,可能得多多训练胆量,还要学着化浓妆,把向来素净的粉颜抹上几层粉底来增加厚度。 “织茵,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你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会害我不想上飞机,只想把你拖到附近的汽车旅馆去——” 吓!柳织茵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捣住他的嘴。“我、我在你回新加坡的这段时间,我会想你,这样行了吧?你肯上飞机了吗?” “行!当然行喽!”将她的手拿开,他开心得露出闪闪白牙,得意的笑开。“那我走喽,你要记得想我哦!”临走前,又欺身在她女敕颊上偷了个香,他才肯罢休。 柳织茵脸又红了。 她看着俊拔潇洒的他走远,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转身离开机场大厅。 当她走到大厅门口时,突然有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挡住了她—— “原来你就是翟哲丰的新欢啊?我看也不怎么样嘛!”挡住柳织茵的人是香港艳星邱丽,好几个月前曾和翟哲丰闹出绯闻的女主角。 她刚刚一进大厅就看见翟哲丰和柳织茵浓情激吻的画面,这令一直得不到翟哲丰的她气得牙痒痒的。 既然翟哲丰摆明了不甩她,那么她来搞点破坏也不为过吧?算是给翟哲丰一个教训,好替自己出一口怨气! “请问你是……”柳织茵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对翟哲丰和邱丽的那段八卦绯闻并不清楚。 “我是翟哲丰的第……大概二十号或二十五号的亲密情人吧!”邱丽掐指一算,正确数字还真有点算不清楚呢。“我叫邱丽,好姊妹,你呢?” 柳织茵瞬间表情僵硬,瞪着涂着一脸厚粉的邱丽。 “怎么?不想甩我啊?那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稀罕!”见柳织茵脸色一变,邱丽没想到这个女的这么好唬,心中得意极了。 不想看邱丽那张带着示威意味的艳丽笑脸,柳织茵保持沈默的离开。 她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翟哲丰的过去,因为这样会让他们因为分隔两地而难以维系的感情更难维持下去。 邱丽岂肯这样罢休?她追上去,朝着柳织茵纤窈的背影冷冷撂话—— “这位小姐,不要说我没警告过你,像翟哲丰这种换女人像换衬衫一样快的男人,不会对你付出真心的,等他玩腻了你,你就会像我一样,只有被他抛弃的分,什么都得不到!” 前一分钟的浓情喜悦已经消失不见,邱丽的话让柳织茵的心荡到谷底。 邱丽的话能信吗? 柳织茵一边往前走,一边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想让自己变成和翟哲丰当初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对方定了罪,让彼此又陷于误会之中。 对,她得冷静下来才行,等翟哲丰打电话给她,她或许可以直接问他…… 嗯,就这么办!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开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重要会议,已经两天没合眼的翟哲丰,几乎累翻了。 这阵子拚了命的工作,就为了将手头的事情早日交接给新上任的经理,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就可以飞回台湾,重新回到翟氏总公司。 等他调回台湾之后,就可以不必再和柳织茵分隔两地,谈这种辛苦的远距离恋爱,而且为了能早日将她迎娶进门,他这次的请调计划,可是经过大哥、二哥还有全家人的全力支持的。 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翟哲丰想要先休息一下再离开。 “翟经理,凯莉小姐一直打电话来要约你一起晚餐,你要回她电话吗?”这时候,秘书走进会议室来通报。 欧凯莉是一位大客户的女儿,自从前些天两人在一个商业晚宴上碰过面之后,她就一直缠着他,缠得让翟哲丰有点受不了。 “不管她再打几次电话来,一律都回绝掉。”翟哲丰现在对这种个性开放、行为热情过头的女人没兴趣。 他心里只有柳织茵一个人,这辈子只爱她一个。 想到柳织茵,他绷了一整天的脸庞,线条变得柔软起来,嘴角勾起浅浅笑意。 “可是……欧凯莉小姐每隔几分钟就打电话来,不管我如何回绝她,她就是非要见你本人不可。”秘书已经有点挡不了了。 “你挡不了人就要我见客吗?”笑痕凝在唇边,翟哲丰马上拉下脸。 秘书吓了一跳,一脸紧张地说:“不、不是的……只是欧小姐她还说如果经理不见她的话,那么本公司和她父亲谈的合作案就甭进行了……” 竟然敢威胁他?! 很好,这个欧凯莉可能搞不清楚状况。 “你打电话给欧小姐,直接告诉她,就说是我授意的,关于欧氏企业和我们进行的合作案,从现在起终止讨论。”俊拔的身形从椅上起身,他凛着脸色,一手勾着西装朝外走去。 “是,是的。”没想到经理能这样果决的决定,秘书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她已经被欧凯莉的电话轰炸,轰得都想要辞职不干了。 其实不只是秘书小姐,翟哲丰自己也认为这样的决定对他而言,可以减少掉不少麻烦。 回到办公室后,他略微整理了—下,然后拿着公事包和西装,提前下班了。 忙碌的工作暂告一段落,现在他总算有时间可以打电话和柳织茵情话绵绵,他打算在这个周末飞回台湾去,给她一个惊喜。 带着疲惫的身躯和一丝轻松的心情,他坐着司机开的座车先绕到常去的餐厅吃了晚餐,然后回到了住处。 车子停在门口,翟哲丰下了车。 没想到才刚下车,就有一个艳女敕身影朝他扑抱过来,他的唇被狠狠贴住。 鲍事包和西装掉落在地,突如其来的热情拥吻让翟哲丰措手不及。 不过他的反应也不算慢,在嘴唇被攻击的短短几秒间,就推开了这个浑身都是呛鼻人工香味的女人。 “滚开!”咒骂一句,他狠瞪着被他推开还一脸艳笑的欧凯莉。 “丰,我的吻不赖吧!”看来,欧凯莉并没有被秘书小姐所传达的话给吓到,反而变本加厉的直接来到他的住处门前等候。“不过我技术好的可不只是吻哦,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朝他眨眨涂了银蓝色眼影的娇艳大眼,只要翟哲丰重新考虑合作案,她可以马上献身给他,这可是她迫不及待的事呢! “抱歉,我对你没兴趣,请欧小姐另找对象。”翟哲丰靠着车子站得笔直,怒眸瞪着她,只想作呕。 “你对我没兴趣?!丰,你不会是性向有问题吧?你可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我,我可是都看不上眼,我只想要……” 欧凯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翟哲丰突然脸色大变,惊恐的眸子越过她瞪着后方。 她不明究竟地随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见马路对面有个看起来不太起眼,手中提着一只行李的纤瘦女子,那女子的目光也望向这边,一脸怒意。 回头,欧凯莉直觉认为,那女人和翟哲丰认识。“丰,她是……”对方不会是来跟她抢男人的吧?!拜托~~凭对方那样子,想跟她抢翟哲丰,还差得远哩! “滚!你如果不马上滚的话,我会让你和你父亲的公司在新加坡再也混不下去!”翟哲丰大声对欧凯莉咆哮。 欧凯莉一脸错愕,她想喊住翟哲丰,但他却脚步急切地越过马路,朝对面的女人跑过去。 “织茵,你等等……” 柳织茵转身就跑,将翟哲丰抛在脑后。 一路急切追逐的翟哲丰,心中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经过几番内心挣扎,还有偷偷问过甄甜蜜的意见,柳织茵选择了相信翟哲丰,因此上次邱丽在机场向她呛声的那件事,她并没有向他提起,就这么搁下来了。 经过几个月的密切交往,两人的感情迅速加温,忙碌的两人现在只要工作有空档,翟哲丰就会飞回台湾和爱人共度甜蜜假期。 他们的恋情跌破很多人的眼镜,大家都不敢相信一向心性不定的翟哲丰,会对柳织茵如此专一;而向来对感情淡薄,甚至不曾想过要谈恋爱的柳织茵,就这么栽在翟哲丰的手里。 他们这对恋人组合,真的是比较怪异的,不过既然爱上了,就是爱了嘛! 在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又是难得的假期,柳织茵难得的向老板巫梵告了假,首次拎起行李准备要飞往新加坡会爱人。 前几个月,都是翟哲丰当空中飞人飞来飞去,柳织茵轻松得很,但最近翟哲丰为了一个案子正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这一回,柳织茵决定换自己当空中飞人。 但是柳织茵并没有事先告知翟哲丰,原因是休假前几天,不只翟哲丰忙得连跟她联络的时间都没有,就连柳织茵自己也很忙。 只是,没想到她想给翟哲丰惊喜的目的没达成,却反而给了自己—个大大的“惊愕”! 当她好不容易抵达新加坡,又直接从机场来到他住处外头等候时,却撞见了他和一个丰满性感的女人在门口拥吻的画面。 原本满怀喜悦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她感觉心口被狠力撞击出一个洞来,难受得让她无法承受。 在翟哲丰发现她时,她看见他追了过来。 原本她应该留在原地,等他过来跟她解释的,但突然间她回想起几个月前邱丽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心一慌,一双脚不由自主就转了圈,头也不回地往前奔跑。 “织茵,别跑!你等等我,我可以解释——”翟哲丰步伐大,很快地追了上来。 柳织茵拚了命往前跑,不想被他追上,但翟哲丰手一伸,轻易就捉住了她的手臂。 她整个人被他拉住,往后扯入怀中。“不要碰我!”柳织茵一时情急,拿起手上的行李往他怀里丢。 “织茵——”翟哲丰手一松,接住了她的行李,却让她逃了。 见她更是拚了命地往前跑,翟哲丰脸色是又着急又难看。 抓着她的行李,他很快又追了过去。 两人追逐着,经过几条巷道,柳织茵有几次还差点跟巷子里的车子擦身而过,害得紧追在后的翟哲丰心脏差点跳出来。 凝着脸色,他一路继续狂追,直到柳织茵跑进了一条没有通路的巷子里,她才停了下来。 “现在你跑不掉了吧?”天助他也,她总算被挡住了。 翟哲丰大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干浑身蓄满怒气,他的脸色发青,气得咬牙切齿。 罢刚她惊险闪过车子的那几幕,让他的寿命短了好几年。 “你不要过来!我不要见你!”转过身,柳织茵一脸娇弱和疲累,她喘着气,脸蛋也充满怒气。 翟哲丰又朝她逼近,摆明了就是不理会她的无理警告。 “就因为你看见刚才那一幕,就不要见我了?织茵,你这样太过分了,你难道没看见我拒绝她了吗?”要比怒气,他可不会输。 他是她的男友耶,为什么不能靠近她? “刚才的事让我想起了邱丽对我说的话,原来我还不相信她所说的,但现在我却开始怀疑了……”他逼近,她就后退。 柳织茵现在心情十分混乱,她需要独自冷静好好想一想,暂时不想见到他。 “邱丽?!她跟你说了什么?”听到邱丽的名字,翟哲丰浑身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我不想转述她的话,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翟哲丰,我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麻烦你先离开,我……”双手掩着脸,她摇着头,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的长发披泻在脸颊两边。 “我不会离开,除非你跟我回去。”翟哲丰站在她面前,想伸手替她拨开那微乱的发丝,但她近乎哀求的声音让他不敢碰她。 他的乎停在半空中。 “我不能……”她轻轻摇着头。 “为什么不?我答应你,等你回到我的住处,你可以在客房独处,我绝不会打扰你……”收回手,他没有碰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相信我,我绝对说到做到。” 要相信他吗?柳织茵挣扎着。 “你除了跟我走没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因为你的行李在我手里,我想你的护照还有旅费应该也都在这里头吧?”见她似乎不肯接受他的提议,他只好很小人的提出威胁。 柳织茵抬起头来,一双盛着怒气的美眸对上他的。 翟哲丰知道她很生气,但他不想心软地放她走,因为他不希望让两人已经逐渐稳定的感情就这么毁了。 “要跟我回去吗?我保证等你冷静下来,等你愿意跟我谈话之后,我才接近你。”将手中的行李拎高,他再次提醒她,她非得这么选择不可。 最后,柳织茵不得不屈服了。 她默默地跟着他走回他的豪华公寓,进到了他为她所安排的客房,从头到尾没再说过半句话,只是无声地从他手中接过行李,将门关上。 翟哲丰被隔绝在门扇之外,他只能铁青着脸,对着门扇干瞪眼。 饼了足足两个小时,翟哲丰在客厅外面,已经耗尽所有的耐心。 他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多一点冷静的时间,但看样子他根本没办法做到。 在这两个小时内,他为了打发坐立难安的时间,亲自致电给欧凯莉的父亲,说明了欧凯莉对他所造成的困扰,而且直接表明要取消合作案一事,并在欧先生极力想挽回情势并道歉前挂了电话,宣告合作案确切终止。 接着他进浴室淋浴换了衣物,然后叫了外卖,等外卖一来,他终于有理由结束这两个小时的煎熬—— “叩叩。” 曲起指节,他上前敲她的房门。 “织茵,我叫了楼下餐馆的中国菜,你肚子应该饿了吧,要不要趁热出来吃?”说好不打扰她的,但翟哲丰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 他希望她气已经清了,就算还没清也没关系,至少出来吃点东西,免得弄坏了胃。 房里没动静,但翟哲丰突然想到她上回闹胃痛的那一幕,脸色一凛,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回房间拿了备份钥匙来开门。 打开房门后,一点也不意外的,柳织茵一脸怒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过不会打扰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这是第二次见到她形于外的怒气,翟哲丰还是相当的讶异。“咳,我是怕你饿了,所以才会开门进来看看情况。” “我不要吃。”背对着他躺着,她现在心情乱成一团,哪来的胃口。 “你不吃的话,那我们的协议就此终止。”翟哲丰看着她单薄的背,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想威胁她?! 一向坚强的她,不知怎地,此刻的心情特别的脆弱。 柳织茵抿着唇,鼻子泛着酸意,突然间酸意漫上眼睛,让她控制不了,开始掉下眼泪,豆大的泪滴濡湿了米白色的枕头。 “你——”听见哽咽声,翟哲丰惊愕地绕过床,来到她的面前,没想到竟然看见她紧抿着唇,刻意要忍住哭声,但眼泪却不断滚落,那无比脆弱的样子。 “不要看我。”心一慌,她拉过被单将自己的脸蒙住,纵使难过到都流下眼泪,但她还是咬着唇,硬是不肯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你把我当成空气了吗?你都哭了还要我不能看着你?!”面对她的刻意回避,翟哲丰是既担心又火大。 一坐上床,他伸手将她手中的被单掀开,然后用力丢到床下。 “柳织茵,你如果现在不能好好听我解释的话,你跟我就一辈子不要离开这张床!”将她压在身怀下,翟哲丰冒火的黑眸直逼着她,非要她面对他不可。 “翟哲丰,我不要再面对你的威胁!我现在就要离开,请你——” 再也不能忍受她的闹脾气,翟哲丰的唇直接攻向她,封住她令人生气的话,封住那张想念的女敕唇。 虽然她还气着他,可能不会乐意被他碰,但翟哲丰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非要吻她不可。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纠缠着,许久许久之后,柳织茵敌不过他的力气,敞不过他火热的情意,她投降了,开始回应他的吻,开始任他需索。 在柳织茵被他吻得天旋地转,娇软地瘫在他怀中时,他乘机提出了解释—— “织茵,算我恳求你好吗?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关于邱丽所说的话,都是过去的我,现在我全心全意只爱着你,我爱你爱得快发疯了,满心满脑都是你的身影,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了……”他举起右手,对着天花板发誓,另一手则紧紧将她搂住,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的身边。 “至于欧凯莉,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个无聊女人,她想要跟我玩上一段,但我从来没有想要和她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接受她吗?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你,再也分不了丝毫感情给任何女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可以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柳织茵一个人。” 又许下了第二次誓言,翟哲丰侧过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他感性的真情告白,让柳织茵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方才难过的眼泪化为感动,豆大的晶莹泪珠止不住地从眼眶滚落粉颊。 “拜托,别再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垂眸看着怀中的她,他将她搂紧。“亲爱的织茵,你到底肯不肯接受我的解释?你要是信了,得给我一个回应呀,不要折磨我,让我的心都拧在一起,揪成一团了——” 下巴磨蹭着她的发顶,他叹着气,有点不安地对她说话。 在他胸前仰起泪湿的小脸,她看着他黯然的神色,心疼极了。 “我其实并不相信邱丽的话,可是刚刚看到你被那个女人吻住的时候,我的心情却被邱丽的话给影响,全都乱了……”伸出手,轻抚着他紧锁的眉头。 “我可以体会你的心情,但是你跑给我追就错了,你既然不喜欢看见别的女人强吻我,你大可冲上来把我抢走,要那个女人别靠近我呀!那可是你专属的权利啊!” 黑眸对上她美丽的星瞳,他的手轻捉住她抚弄着他眉心的手,移到唇边吻了一下、两下。 “我……做不来这种事。”想抽回被他唇温烫着的手,但他却不肯松开。 “做不来也不能转身就跑啊!”说来说去,他还是气她跑掉就是了。“还拿行李丢我,你不怕把你老公砸伤了吗?” “我——”瞪大眸,面对他突如其来且充满暗示的语气,她有点怔住。“我们……应该还没进展到那种地步吧?”被他盯着猛看,她的脸颊烧红起来。 “在一秒钟前是还没,但现在可要火速的进展了!”艳红的颊、迷离的眸色,翟哲丰再也忍不住长久以来压抑的渴望,今晚他要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哲丰,我不认为我们已经可以……” 一个深深的长吻之后,他在她颊边轻笑低喃道:“织茵,你让我等得够久了。”话落,他再度封住她粉女敕的嘴。“织茵,嫁给我吧!等我下个月调回台湾之后,我们就马上举行婚礼,到时候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警告任何妄想接近你老公的女人,叫她们全都滚蛋!” “好,以后要是看见女人强吻你,我不会再跑掉了,我就直接到她面前,大声骂她!”这是他赋予她的权利呵,柳织茵满心感动,心窝暖暖的。 “好,随你怎么骂都行。” 她肯原谅他了!翟哲丰逮到好机会,马上又给她一记火热的吻。 长达一个月没见面,思念是多么猛烈,而这张柔软的床让他们疯狂起来,两个人在这床上纠缠了一整夜,直到体力清耗殆尽。 客厅桌上的菜早就凉了,一直被搁到早上都没人来享用,浪费了一顿美食。 不过,翟哲丰可不在乎,因为床上的爱人比那些菜更加美味呢! 嗯,好吃。 全书完 编注: ☆关于甄甜蜜和巫梵的爱情故事,请看爱情糊涂帐系列之一——花蝶867《吻起来很甜蜜》。 ☆关于爱情糊涂帐系列之二,请看——花蝶875《爱起来很疯狂》。 后记 史密斯任务季荭 bradpitt是我的偶像,身材性感喷火,脸蛋超美艳的angelinajolie则是杰克先生的偶像之一,咱们夫妻俩心目中的偶像既然有新片推出,当然不能错过喽! 为了能顺利进电影院看电影,我和杰克先生可是卯足劲说服两个小女生,因为除非她们肯跟着我们一起出门看电影,否则我们两个是别想看这部期待已久的片子。 决定要去看晚场电影的当天,从早上开始我们就提出各种条件诱惑两个兴趣缺缺的小女生。 交换条件有好几个,第一就是供应她们带爱吃的糖果饼干进入电影院里享用,第二个则是给她们各玩一次转蛋玩具的机会,第三个是到玩具反斗城任选玩具一种,第四个是到汤姆熊玩电动游戏机玩个过瘾,另外再附加一顿大餐。 —个一个的条件提出来,两个本来打定主意不肯跟我们进电影院的小家伙,在经过一番讨论之侵终于点头了。 晚上五点半我们着装出发。 电影开演前三个小时我们就抵达华纳威秀影城,杰克先生负责站在排得长长的队伍后头排队买票,而我则负责带她们去附近的百货公司绕,买吃的、带她们去玩,另外再去新开幕的玩具反斗城挑玩具。 饼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杰克先生很辛苦的买到了四张票,而且还因为电影太热门,我们必须坐在最前面的第二排。 至于我们这边呢,则已经买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游戏场也去绕过一圈,玩个痛快了。 任务完成,在电影开演前我们先去吃大餐,把肚子填饱之后,在时间差不多时进入电影院。 当电影开演时,两个女生还无聊地凑在一起吃东西聊天,一点都没把银幕上的帅哥美女放在眼底,但是才过一会儿,弥弥就开始被剧情吸引,柔柔也聚精会神地看着,接下来两个人比我们看得还入神,情绪跟着剧情起伏,不时还跟我兴奋的讨论。 其中柔柔还批评说,那个史密斯先生长得不太好看,身材也不好,看起来胖胖的,她觉得史密斯太太很美丽又很酷,喜欢拿很酷的长枪打仗。 而弥弥呢,也是一样的感觉,她喜欢勇敢又美丽,不管拿枪还是耍刀都厉害的史密斯太太。 一场电影下来,我们看得开心又兴奋,当我们离开电影院走在深夜的街头时,两个女生一路都不肯闭嘴地热烈讨论着,她们还假装自己就是史密斯太太,拿着枪对付敌人,用飞刀打击对手。 我和杰克先生相视而笑,看来这次看电影最有收获的人是她们两个,看得过瘾之外还有吃有玩,又买了新玩具,另外还多了个新偶像,那就是又酷又美丽的史密斯太太。 至于我和杰克先生,则为了看这部电影,荷包里的银两缩水了不少。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糊涂帐1:吻起来很甜蜜 爱情糊涂帐2:爱起来很疯狂 爱情糊涂帐3:想起来很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