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放手!》 第一章 夏威夷·欧胡岛 欧胡岛是个非常令人惊艳的美丽岛屿,这座岛屿介于火山和海洋之间,是太平洋上的人间乐园,其四面更是遍布着白色细砂的漂亮海滩,绝对是游客们的最爱。 骆依瑶专业十足地驾驶轻航机,载着今天的游客,正在岛屿的上空进行空中鸟瞰欧胡岛的观光行程。 这个行程总共历时三十分钟,全程由轻航机驾驶员来为游客作空中导览。 今天报名搭机从空中游览欧胡岛景点的旅客们,算是非常幸运的,因为这天天气晴朗,风速不大,所以坐在机上并不会感到特别的摇晃,是个非常适合飞行的日子,这对初次搭乘轻航机的客人来说再好不过。 “今天的行程即将结束,谢谢搭乘,在飞机还没降落停止之前,为维护您的安全,请勿解开安全带,谢谢。” 流利的英文在小小的机舱内响起,年方二十六岁的她,从事这项工作已有两年的经验,虽然还不算是老手,但却早已驾轻就熟。 当轻航机缓缓降落在私人停机坪,稳稳停住时,她拿下耳机对着身边的老先生还有后座的老妇人说话,确定他们可以解开安全带下机。 从老先生和老妇人一脸笑咪咪的样子,不难知道他们对于今天这个特别的空中导览行程很是满意。 下了飞机后,骆依瑶先与对方握手道别,等到这对夫妇走往停机坪后方的贵宾休息室,接受服务人员的接待时,她才转身走往机师专属的休息室。 “骆,妳今天还要飞几趟?五点之前会收工吗?今晚我们要去一间私人的俱乐部跳舞、喝酒,妳来得及跟我们一起去吗?” “骆,别跟他们去,他们的享乐方式太糜烂了,还是跟我们去中国城吃中国菜,妳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每个周末都吃中国菜,太没创意了。骆,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名人派对,我带妳去见识见识名人们的奢华浪漫夜晚如何?” 休息室内有两名机师和一群技术人员,通常一到周末夜晚,这群男人分别都会有些聚会,而他们也不忘要邀请她这个在“ctt航空公司”里唯一的一名女性。 来自台湾的骆依瑶,是个令人惊艳的东方美女,更是ctt航空公司的宝贝,在公司内不管是已婚或未婚的男士们,通通都对她宠爱有加,十分热络。 没办法,因为骆依瑶除了是位赏心悦目、身材绝佳的超级美女之外,她的身分还是这间航空公司的股东,而另一位大股东则是她的父亲,也就是说她是这间私人航空公司的老板之一,大伙儿不多拉拢她些,那要拉拢谁呀? “不了,我今天有约会。”月兑下银灰色飞行夹克,露出裹着合身红色短衫和牛仔裤的曼妙身段,骆依瑶美丽一笑,回绝所有人的邀请。 “妳今晚和谁约会?香港地产大亨,还是那个来自东京的什么商会的会长?”马上有人凑过来探问。 他们这位美丽的航空之花,可是个谈情高手,能被她看上眼并接受邀约的人物,非富即贵,她的每一任男友的来头都有够大。 美眸往旁边一瞥,笑睨着来人。“你管我跟谁约会?上次我和麦德罗约会的事,该不会就是你泄漏给记者的吧?” “我哪敢呀?又不是不想在这边混了。”那人马上替自己喊冤,还高举双手表示清白。 “想在这里继续混下去的话,就学学那些男人,不要太好奇。”帅气地抬起穿着长靴的美腿,往那人的腰侧轻轻一踹,她的姿态傲然得像个女王。“知道的话快滚开去!” 不过这举动纯属开玩笑性质,无伤大雅的。 那位好奇仁兄很配合地滚到一旁去,惹来全休息室的人一阵哈哈大笑。 一阵笑闹结束后,骆依瑶看看时间,抓起随意搁在椅背上的飞行夹克开门离去。 接下来她还有两趟飞行,一趟是空中观光导览,一趟是飞行教学课程,工作量不算大,在四点之前可以结束。 三点半结束工作,七点赴约,这中间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可以让她去做个spa,顺便挑选今晚要穿的衣服,时间相当的充裕。 当骆依瑶踏出休息室走往停机坪时,一个男人朝她迎面走了过来-- 他是叶柏怀,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这里的飞机全由他负责监督维修,是公司里维修部门的总管理技师。 “瑶瑶,妳今晚又要出门了是不是?”方才他看过了排班表,每回只要她晚上有约会,一定会将工作全安排在四点钟前结束。 “对呀,怎么了?”美眸看向一脸忧心忡忡的他,骆依瑶知道自己免不了又要被叨念一顿。 “妳一天到晚和那些男人们约会,也从没看妳真的为谁定下来过,外面传言满天飞,说妳放荡又爱玩,再这样下去,不怕妳以后嫁不出去吗?” 又来了! 骆依瑶朝着蔚蓝天空翻了翻白眼。“柏怀哥,外面的传言你别理,我都不在乎了,你替我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妳还没从『杨宇齐』死掉的阴影走出来,妳以为我会不知道妳一直想找『他』的替代人选,来抚平妳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吗?”他不是瞎了眼,更不是笨蛋,从她这几年约会对象的外型条件,他早已看出端倪。“我相信妳这样做,只会让在天国的『他』更加伤心难过而已。” 她的约会对象,清一色都是东方人,身材都在一八五以上,高俊挺拔,而且面貌英俊,黑眸黑发,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绝对都有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傲然气势,简直就是当年“杨宇齐”的翻版。 不过就算再像,也不过是气质神韵像而已,真要找到一个完全像同个模子印出来的,除非是双胞胎兄弟,要不然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可是死心眼的她却一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执意要找出一个代替品,让她重新制造一段她和“杨宇齐”美好恋情的回忆。 即使这段恋情最后会以无疾而终收场,但她却还是一意孤行,不愿从那段记忆中抽身而出,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面对叶柏怀一针见血的话,她僵了僵,艳容瞬间泛白僵住。 白着脸蛋的她缓缓转身看向叶柏怀。“如果他会为我难过伤心,就不会那样无情地丢下我独自死去,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独尝痛苦--” 长发在风中飘动,纤细的身子在广阔的停机坪上直挺挺站着,她的表情有着受伤和无法抹灭的沈痛。 “他的死也不是他所愿意的,宇齐是那样深深的爱着妳,妳以为他会舍得放下妳而独自死去吗?”她的沈痛令叶柏怀也跟着揪心,但他不能因为怜惜而不唤醒她的理智。 “我不知道他舍不舍得,但他丢下了我是事实,所以不论是他或任何人都没立场来干涉我的事,我就是要找个代替品来替代他,这样一来,也许我就会走出那段伤心的记忆,甚至可以从此忘了他也说不定……” 长发一甩,她回身朝停在不远处的银蓝色飞机走过去,不再给叶柏怀回话的机会。 叶柏怀表情复杂地看着她,眼神有着散不去的浓浓忧郁。 甲板上凉风徐徐拂过,在这艘私人游艇某楼层的厅舱内,正举办着一场名流晚宴。 揭开晚宴序曲的是软木塞由酒瓶拔出的声音,接着餐桌旁响起刀叉餐盘轻碰声,再来是穿着华衣美服的男女宾客们互相拥着,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女人的裙襬随着男人的长腿旋转,转出一朵朵缤纷的裙花。 “依瑶,妳今晚真美……”骆依瑶也在舞池里和她今晚的男伴共舞着,对方正是今晚这场春天晚宴的主人之一,向明豪。 向明豪仰慕骆依瑶已久,好不容易才透过友人的介绍,进一步邀请她来当他今晚的舞伴,两人不过才跳了一支舞,他就已经醉心于这个火艳美人的石榴裙下,毫不吝啬地迭声赞美。 “谢谢。”骆依瑶媚笑回应,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和“杨宇齐”只有眉形略有几分神似的男伴。“你今晚也挺帅的,我相信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女宾客等着你过去邀舞呢!” 纤纤玉手扯扯他的领带,她的眼神带着诱惑似的调笑,但如果仔细看那笑意,可以窥出并未到达眼底。 今晚的她穿着一袭银灰色细肩露背晚宴服,将她曼妙的惹火身段展现无遗,绝丽的脸蛋上化着合宜的粉妆,雾蓝色的眼尾还刻意洒上金粉;这样的妆扮效果惊人,让已经够美的她更加明艳动人,眼神也显得十分妖媚而诱人。 也难怪向明豪会如此惊艳了,他恨不得当场就跟她求爱,只要她肯点头与他交往,他绝对不在乎任何条件的付出。 “我不想跟其他女人跳舞,我只想跟妳在一起。依瑶,妳……” “不行。我不会答应的。”一根柔女敕指头突然贴上他的嘴唇,她对他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他都还没把话说完,她就拒绝了,这未免太伤他的心了吧 “因为我还不想交男朋友。”理由很简单呀! 向明豪一脸的不解。“如果妳不想交男友的话,为什么还要接受男人的邀请?” 从什么纽约地产小开,船运公司总裁,到饭店大亨等人的邀约她通通都接受,她美丽性感的倩影总是伴着不同的男人在各大宴会出现,像她这样摆明着游戏人间的女子,竟然会拒绝男人的交往要求?! “因为我还没遇到我想要的男人。” 这句话有点伤人哦!意思是指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就是了。 一向在女人圈里很吃香的向明豪,一张帅气的脸庞僵了僵。“哪一种男人才是妳想要的?”僵着脸色,他带着她在舞池里随着音乐旋转。 “嗯……”偏着明艳脸蛋,她一边优雅地舞动,一边思索着。“等我遇到了,我才知道我要的是哪一种男人吧?”想了半天,结果答案是尚不明确。 “既然还没遇到妳想要的男人,何不先试着和我交往看看?” “没感觉怎么交往?”这次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 他的脸色更僵了,舞步有点顿住。 骆依瑶看着他,不以为意地继续和他共舞。他不再说话,她也乐得清静,舞动间,她的眼看着宴会厅的四周,仔细地搜寻着。 她想要的男人、有资格让她点头答应交往的男人,其实早就已经上天堂了。 早在七年前,那个男人就死了,而在他死后的这些年,她总是用这种轻率的态度接受每个男人的邀约,这样的游戏已经维持多年,而她骆依瑶的花名也早在夏威夷传了开来。 大家都说她是个放荡的女孩,但她不在乎,反正她爱的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她,她已经没了心、没了情,更不在乎名声。 当舞曲结束,向明豪还不愿放手,想继续拥她共舞。 他想,既然无缘交往,那他就把握住今晚吧!谁知骆依瑶却不买帐,挥挥柔女敕细手,找了个口渴的借口,转身步出舞池,翩然离开他的身边。 望着那款摆腰臀的纤影消失在视线中,向明豪内心为之扼腕不已,心情不好的他掉头走向吧台,跟酒保要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他连着饮尽三杯烈酒。 “老兄,你心情不爽吗?”一只手掌拍向向明豪的肩头,那手掌的主人是魏仲毅,在宴会进行了半小时之后,他才姗姗来迟。 “你来啦!”向明豪放下空酒杯转头看向魏仲毅。“今天还满早现身的嘛!” 留着一头微鬈中长发,身材高大、相貌俊挺,浑身散发着豪放傲然气势的魏仲毅,每次出现总是会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尤其今晚他看起来如此盛装,一袭亮面皮革西装搭上动物纹的衬衫和长裤,简直就像是刚从哪个名设计师的服装发表会伸展台走下来的男模,让人想不把焦点放在他身上都不行。 “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够意思了。”听出向明豪语气中的挖苦,他耸耸宽肩,替自己辩驳一句。 “你够意思的话就不该穿这样子出现!你还嫌自己不够耀眼夺目吗?今天穿这样简直就是摆明要来拐女人的,你现在身边又缺女人了是不是?” 向明豪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挑剔起他的穿著。 魏仲毅为之失笑。“老兄,你不会是刚被女人拒绝吧?”拉开吧台前的高脚椅,他一只长腿微勾着椅脚,姿态帅气地落坐。 像被当头棒喝一样,向明豪气得咬牙瞪向魏仲毅。“你的眼力可真犀利呀,看来你今天不只是来抢我锋头,还打算来挖苦我的是吧?” 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耶!魏仲毅想仰头大笑,但碍于好友那张大便脸,他只好压抑下大笑的冲动,乖乖拿过酒保递来的调酒,就口润润喉。 “被哪个女的拒绝了?要不要我替你报仇?”这是他们这群死党一个恶劣的游戏,只要有哪个不买帐的女人敢拿乔,大家就会出面报复。 “不必了。”向明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骆依瑶是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激起他保护欲的女人,虽然他硬生生被她当面拒绝了,心中无限挫败,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让任何人去伤害她。 在他心中,她和其他那些交往来玩玩的女人分量是不一样的。 “哦?”大手拨开额前的黑发,一道眉高高挑起,魏仲毅满脸好奇地看向他。“为什么不?” “因为--”仰头喝下第四杯烈酒,向明豪接下他的问话。“你绝不是她要的那种男人。” 不是她要的,就把不到她。所以呢,与其去面对失败,不如就别行动。 “哦?为什么你这样笃定认为我不是她要的那种男人呢?那你知道她要的是哪一型的吗?”另一道眉也高高挑起,他被向明豪的话挑起一丝兴趣和斗志了。 “我……”放下空酒杯,他苦笑。“我不知道她要的是哪一种男人,但我肯定她绝不喜欢像你这样卖弄风骚的男人。”嗤,没事穿一身亮皮搭虎纹出席晚宴,他魏仲毅还真敢穿哪! 罢要喝下第二口调酒的魏仲毅,听好友这样说,噗哧一声将酒全喷了出来。 竟敢说他卖弄风骚他不过是走尖端时尚路线而已,才不像其他男人,离开了办公室之后还是一身制式的西装,那种束缚的打扮与他的品味不同。 要他在下班时间还穿那身拘束的衣物,他宁愿光着出门。 来到甲板上的鸟瞰吧,这里有别于宴会厅内的热闹气氛,只有几个想偷静的客人,不过这几个客人没人倚在吧台喝酒,全都窝到最佳角落欣赏海景去了。 骆依瑶来到吧台跟酒保要了杯酒精浓度不高的调酒,拿着高脚杯也选了个位置,身段婀娜地轻倚着白色船栏。 随着游艇的轻晃摇摆,舒服地迎着沁凉晚风,边啜着酒边聆听一旁五人小乐队的演奏,并欣赏着迷人的夜色。 今天她之所以会赴约,其实不是为了认识向明豪这位企业界贵公子,而是贪恋这艘知名的豪华私人游艇,想尝试在这游艇上跳舞、散步、品酒,无聊乱晃的滋味。 在这豪华游艇上参加宴会的感觉果然不同于一般,比较有乐趣,也比较富有情调。 美丽的身影迎着海风,她可能是看夜景看得出神了,竟然连雪颈上的银丝丝巾滑落了都不知道。 “啊~~我的……”当她回过神来时,眼角余光只来得及瞥见丝巾在半空中飘绕一圈,她探出手却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丝巾缓缓落在下一层楼的甲板。 丝巾似乎勾到了船栏边的一个小子,所以没飞落到海面,这下她可得走下楼去捡了。 美眸懊恼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甲板,挣扎了一下后,她放下高脚杯,拎起裙襬慢慢往楼下走去。 走下楼,按着她脑海记下的方位,她在游艇上绕了一小段路,很快便找到了丝巾掉落的方向。 那边有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他似乎早她一步发现了她的丝巾,从侧边看过去,隐约可以看见男人正将丝巾拿在手里。 一身华丽银亮的骆依瑶带着明艳笑容走过去,轻拍了下对方迷人的宽阔肩膀。“嗨,你捡到我的丝巾了。” 男人听到她的说话声后慢慢转过身来,刚刚遮住脸庞的半长发迎风往后吹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有着镌刻般立体五官的英俊面容。 他是魏仲毅,今晚这场游艇宴会中最出色性感的男人。 骆依瑶在看见那张缓缓调转过来、阳刚味十足的英俊脸庞时,娇艳的脸蛋倏然刷白,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靥瞬间消失无踪,拎着裙襬的手霍然松开,裙襬如银瀑般在小腿边流泻而下,覆在镶着水钻的银色高跟鞋上,遮住了那双性感的白女敕玉足。 黝黑的大手抓着银白丝巾。“这是妳的丝巾?”对于眼前这位美艳女子,魏仲毅深邃迷人的眼瞳中有着藏不住的惊艳光采。 但他眼中的惊艳仅仅维持一秒钟,因为当她的脸色转为惊惶惨白时,真的吓到他了。 “怎么了?我可以保证妳这条名贵的丝巾毫无损伤,妳没必要这样惊恐吧?”他以为美女表情丕变的原因是怕这条昂贵丝巾受到损伤。 但骆依瑶却恍若未闻,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婀娜的身子骤然转过去,背对着他,僵硬地直挺挺站立着。 被抛在脑后的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长腿往前跨了一步,他站在她的身后,语带关心地问:“嗨,这位美女,妳是不是不舒服?晕船吗?” “不……”骆依瑶的反应是摇摇头,她依然背对着他,双手似无助地抱着纤细的粉臂,黑色长发和银色裙襬在晚风中飘动着。“我只是……头有点晕……” 因乍见他的长相而感到晕眩的骆依瑶,仍然紧闭明眸,内心震撼不已。 一阵迷人发香扑鼻而至,魏仲毅的心眩了眩。“那么我带妳到房间坐坐如何?如果妳暂时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的话,那会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就此和美女告别实在可惜,魏仲毅主动提出邀约。 拜好友就是这艘游艇的主人所赐,常在这里出入的他对这艘游艇了若指掌,甚至在这艘游艇上还拥有一间个人的贵宾休息室。 她怎能拒绝他的要求呢?情绪处于激动澎湃状态的骆依瑶,缓缓转身面对眼前这个浑身充满傲气的英俊男子。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她看着他,眼中难掩激动,眼眶微红着,眼瞳起了一层雾气。 魏仲毅微蹙起浓眉,他不解地看着这位艳丽女子的异样神情。“妳怎么了?我吓到妳了吗?”他的黑眸充满困惑。 “……”骆依瑶无语,就只是用着一双翦水星瞳瞅着他看。 “我看妳大概是晕船了。”见她久久不语,魏仲毅径自下了个结论。“走吧,我扶妳过去休息。” 第二章 很绅士地轻托着她细致的手臂,他带着她往一旁的小通道笔直走去。 推开一问套房的门扇,里头名贵寝具、精品沙发一应俱全,布置得相当奢华,而且连接着斜面观景窗的那面墙还有一处独立的小阳台,阳台上放置着蓝白条纹的躺椅,俨然是一处私密的观海地点。 “这里是……”轻轻倚偎着魏仲毅的骆依瑶在踏进房间后,激动难抑的情绪稍稍和缓了些,她仰起已恢复些血色的脸蛋询问道。 “我的个人休息室,在我明天离开这座岛前,这里就是我的临时住处。”魏仲毅对她露出绝对令女人招架不了的帅气笑容。“妳介意吗?带妳进入我的私人寝室也许显得唐突,但我看妳真的需要稍做休息,而这里离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最近了。” 通常女人们都不会介意进入他的私人寝室,因为那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只要能够登堂入室,还怕没机会跟他来场亲密交战吗? 在情场上如鱼得水的魏仲毅,自认太了解女人的心态了,以往他总是精挑细选亲密伴,想要获得他青睐的女人还得使尽浑身解数才行,但今晚这位美女不太一样,她是他一眼就相中、马上决定绝不放手的女人。 “不,我一点都不介意。”一双美目还留恋在他的身上。 她舍不得移开目光呀,因为他和“他”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他”的翻版! 原来世界上真的全有奇迹的…… 在她努力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后,果真让她找到一个和“他”面貌相似的男人!既然遇见了,她当然不会轻易错过。 “既然不介意的话,请进来吧,我的床先借妳躺躺,我就在旁边坐着,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喊我一声就行了。”他对美女还真是服务周到呀。 骆依瑶全然未拒绝他的殷勤扶持,来到他的床前,拎起裙襬偎向软床。 魏仲毅心动地站立在床畔,看着她美丽动人的体态,和她那轻闭着眼睫的绝丽娇容。 躺在床上的她相当具有诱惑力,轻易就挑动了他的雄望--一股冲动在身体里蠢蠢欲动,魏仲毅头一回如此的饥渴,很想直接扑上床去! 努力强抑住那股炽烈的,高俊颀长的身干霍然转开,朝阳台走出去,双手靠在船栏,黑邃的眼眺望着壮阔海面,望着岸上的璀璨灯火,迎着沁凉晚风吹熄内心的火焰。 轻闭着眼躺在床上的骆依瑶,在他踏出阳台时悄悄张开了眼,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她痴迷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宽阔高俊的背影,她的内心激动不已,最后难以自抑地掉下了两行晶莹的泪光。 “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艳唇无声地呼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那是她一直悄悄藏在心中的深爱--杨宇齐。 他在七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而离开人世,所以她这几年一直试着在人群中寻找他的替身,找了整整七年,终于让她找到了。 在魏仲毅转身回房间前,骆依瑶用手背拭去颊上的泪,闭起眼睛,她偎着柔软的枕,吐出一声轻柔的叹息。 清新凉透的寒风撩过鼻肺,让熟睡中的人儿缓缓转醒。 骆依瑶眨眨迷蒙睡眼,当眼睫掀开一条细缝时,刺眼的阳光就这样漫进眼里,微微扎了下她的星眸。 “嗯……”不知该闭眼躲过阳光还是干脆睁开来,她懒懒地从柔软的床上起身,扬高粉臂伸了个懒腰,粉唇逸出一声猫般的呓语。 “早安。”蓦地,一句慵懒的男声从她身侧传来。 正伸着懒腰的纤细娇躯倏然僵住,过了两秒,她缓缓垂下光果粉臂,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你……”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刀镌俊容烙进星灿眼瞳中。 “我叫魏仲毅,昨晚一直没机会自我介绍呢。”魏仲毅侧身支颐,看着这个昨晚一赖上他的床就熟睡的美丽女子,从她惊愕的眼色看来,她似乎将昨晚的事情给忘了。 “啊?!”每回睡醒时,她的脑袋总是会出现短暂空白,现在她就是面临这个状况;好不容易当脑子恢复运作后,她终于想起昨晚两人相遇的过程了。“哦,我记起来了,你昨晚捡到我的丝巾,而我借了你的房间休息一下……” 星目眷恋地看着他的英俊面容,和他身穿黑棉衫长裤躺在床上的狂放姿态,她的情绪从平稳逐渐转为激荡。 “是啊,只是妳这一借就是一整晚--”而他也几近贪恋地看着她的睡颜看了整晚,守候在她身边,就等着她醒来时询问她的身分。 “真是抱歉,我给你带来困扰了,是吧?” 他真的像极了“他”呀!那阳刚的眉、勾挺的鹰鼻,还有那线条薄毅的唇形,以及富有个性的下颚,跟她记忆中的“他”几乎是出自同一个模子。 “困扰倒没有,只是……” 又来了!他并不是没知觉,当然有发现她的目光是几近贪心地细细审视着他,虽然不像昨晚两人在甲板上初见的那般震惊,但却同样有着令人不解的诡异专注。 他知道自己绝对是个吸引女人目光的男人,但像她那近乎膜拜且隐含着激动的眼神,却还是头一遭遇见呢!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下去?”如扇的黑睫扬了揭,她的视线从他迷人的唇往上略移,与他深邃幽黑的眼相对。 在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他的一只手臂绕过她,隔着薄被勾搂住她的腰,将美丽的她搂到胸前。“因为妳看着我的贪婪目光,让我情不自禁想吻妳……”接着他就将性感的嘴俯下,攫擭住她那张粉润樱唇。 四片唇瓣相接,彼此都因为对方的气息而逸出满足的喟叹。 彷佛是上辈子就注定似的,他们是如此的完美契合,气息是如此相融……天哪!魏仲毅发誓,这是他吻过最甜美动人的一张唇。 至于被魏仲毅深深吻着的骆依瑶,则是激动地回应着他的吻,偎在他的怀中,脑海里却浮现出“他”的身影、“他”为她动情的姿态。 整整七年了,她都快要忘记“他”吻她的感觉了,而这个叫魏仲毅的男人,让她有了再次重温旧梦的机会,重温她和“杨宇齐”那段甜蜜又常常斗气的过往呵…… 七天后,骆依瑶从檀香山机场搭机飞往日本,然后转机来到了台湾。 她身穿细肩黑格纹短衫,搭着合身磨旧贴钉牛仔裤,细白的双足踩着夹脚流苏造型凉鞋,这样中性的打扮让她看起来美丽中带着一股复古的狂野韵味。 在抵达中正国际机场后,骆依瑶搭上由饭店派来的车子,来到台北市区一家知名的饭店:她停留在台湾的这段期间,这里就是她下榻的地方。 一进饭店,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手指按下这个她已背到熟透的号码,指间在接触按键时竟然微微颤抖着。 这个电话是魏仲毅留给她的,在他们分享了一个无比契合的吻之俊,他在离开欧胡岛之前对她提出了交往的要求,并且还积极地安排她到台湾旅游的行程。 因此她在把自己的工作妥善地移交给其他人,腾出三天空档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飞来台北了。 她所拨出去的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马上被接了起来。 “喂,我是魏仲毅。”电话彼端传来魏仲毅醇厚的微沈嗓音。 “嗨~~”只相隔几天的声音,竟如此迷人。“我已经到了呢,你人在哪里?”骆依瑶握着话筒的手都颤抖起来。 魏仲毅却显得有些迟疑。“请问妳是……” 他的迟疑让她愣了愣。“你忘掉我了吗?”方才激动的情绪瞬间转凉。 他不是一直期待她的来访吗?在他离开夏威夷前,她还带他共游了欧胡岛的景点,他们分享的不只是一个吻,还有亲密出游的回忆。 “嗯……让我想想,妳到底是谁呢?” “我是骆依瑶,我们一星期前在『海后号游艇』上相识,你记起来我是谁了吗?”艳容转白,她不相信他可以这么快就遗忘。 一星期前,他们从相遇的那一刻就互相被对方吸引,而且在他离开夏威夷之前,她一直都陪伴在他身边的呀! “骆依瑶?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妳是谁。”听着她微微颤抖的声音,魏仲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引可是我一直没忘记你呀,为什么你却将我遗忘得如此之快……不,我不相信你会完全不记得我!我是依瑶,骆依瑶,求你再想想……”突然间,她的情绪荡到谷底,她不许他忘了她,这让她感到难受,心口揪扯起来。 一听见她娇脆的声音转为痛苦,他马上惊觉自己的玩笑似乎开过头了。 “依瑶,我没忘记妳,我现在就站在妳的房间门外,妳要不要来将门打开,我保证妳马上可以看到我--” 骆依瑶一听,旋即丢下电话,往紧闭的门扇冲去。 用力拉开门,果真如他所说的一样,一身帅气打扮的他就站在她眼前。 “你、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方才的难受转眼不见,她激动喜悦地上前拥抱住他。 香软娇躯一偎上,魏仲毅刚健的身干猛地一震,旋即伸长手臂揽抱住她,手臂不自禁地紧扣住那细致的小蛮腰。“我不过是开个小玩笑,妳就当真啦?” 鼻子往她的秀发凑近,一股诱人香气马上盈满他的肺,引来他内心一阵异样激荡。 “不准!我永远不准你开这样的玩笑!”一双粉臂紧紧勾着他的颈项,娇躯更加地偎紧他。 阳刚与柔软如此的贴合,很快便引起了彼此身体、气息紊乱的变化。 “天~~妳实在太诱人了!我好想念妳--”魏仲毅哪禁得起这样的诱惑?一手托起她的柔腻下巴,将唇覆上去,与她的甜软纠缠。 热情的拥吻让彼此的身体发热发烫,魏仲毅很想就在此时此刻拥有她,但他不容许自己太轻率占有她,所以当她更偎紧他、刺激他更强烈的感官反应时,他及时煞了车,将她推至一臂之遥外。 娇喘着,她扬起红艳的娇容,迷离的眼眸望着他,那柔媚的眸里有着一份渴求,一份想望。 魏仲毅几乎臣服于她的渴切眼神下,但理智告诉他,他既然承认自己对她动了真心,就不该太轻率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如同他和其他女子一样。 “妳……尽量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吗?”他会克制不住的。 “为什么?”美眸困惑地望着他。 他难道不被她所吸引、所诱惑吗? 深呼吸一回。“因为我安排了一些行程,如果妳不想错过的话,最好别再用眼神诱惑我。”天知道他要压抑住自己对她的想望,是多么的困难。 骆依瑶很想告诉他,她只要拥有他就好,不在乎什么玩乐行程,但她又不能说出口,怕他会察觉自己只是拿他当替代品。 努力平复气息,她再次贴近他,挨着他问:“现在马上就得出门吗?” “嗯,妳看起来美极了,应该不用再换装打扮了吧!”属于她的艳香袭来,令他晕眩不已。 天哪!看来她不需要用眼神勾引他,只要一靠近,就让他心动情迷。 “走吧,既然你认为我这身打扮可以,那我就不用再浪费时间换装了。你开车来吗?还是……” 正当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动感觉,想再揽她入怀一亲芳泽时,她却拉着他的手臂住房外走出去。 魏仲毅伸手将房门关上,暗自摇头苦笑。 罢才是他自己放开她的,可现在步出房门后,他却开始深深后悔。 哎,她还真打破了他和女人交往的纪录,两人同处在一个房间内,有机会同床共眠,却只索到一个吻而已。 三十年来,他从没对女人这样“客气”过,这事要是传到向明豪耳里,不被他笑掉大牙才怪。 “妳真的没回过台湾?”熟练的开着车,魏仲毅讶异地分了点神望向坐在身旁的骆依瑶。 “我在夏威夷长大,除了读书时曾在美国短暂停留两年外,其他时间都留在欧胡岛上。”拢了拢秀发,她抓回远扬的思绪,专心对上他投落而来的深邃迷人眸光。 魏仲毅和“扬宇齐”真是出乎意料的相像,不论是脸部线条或神韵都像极了,且同样偏爱半长发,给人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这令她感到有点迷惑,总是在恍神间错将他当成了“他”。 “真令人意外呢!妳的父母亲都是台湾人,在台湾也有置产,结果妳却从没踏上这块土地过……” 罢刚在闲聊中,她有提及一部分自己的事情,所以魏仲毅约略知道,她的出身不错,家境颇为富裕。 不过她的身家背景和他比起来,还是相差甚大。她仅仅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经营一家私人航空公司,而他则是台湾十大财团之一--“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日后身价逼近几十亿。 不过一向自由惯了的他一点也不想接管家族事业,但却不得不接手。总有一天,他得结束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踏进“魏氏”扛起所有的义务和责任。 “这样不更好吗?我对这里全然的陌生,而你却是识途老马,由你安排的行程我一定都会感到新鲜而惊艳,绝不会有意见的。”粉肩一耸,她的语气充满期待。 “说的有理。”他点点头,愉快地接下话。“所以接下来就算我把妳载去卖掉,妳也不会有意见就对了?”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美眸一睐,含笑凝着他的侧面。 他转过脸来,对上她的视线。“妳是个性感美女。”仅仅一秒钟,他又转开来,专注开车。 他的赞美令她脸红,他那短短一秒钟的注视令她心慌慌,粉腮微微染了层红霞。 这一刻,不知怎地,她并没有想起“杨宇齐”。 他是他,而“他”是“他”,虽然魏仲毅和杨宇齐的外貌神似,但是她却头一回没有错觉感。 “怎么了?没人这样赞美过妳吗?”见她突然沈默下来,他又觑空看了她一眼,酡红艳丽的脸蛋着实万分迷人。 “不!事实上,有很多人对我这么说过。” “哦?看来我的情敌挺多的,请问妳把我列为第几号追求者呢?” “嗯,这个嘛……”她想了想,皱起细眉。“我数不清是几号耶,也许回头我拿计算机算算--欸?到了吗?你怎么突然停车了?” 她纳闷地看看他,再看看外头,这儿不过是一条普通街道,没有什么特色可言。 “我停车是因为我想吻妳,而除非妳是把我列为第一号,否则妳的嘴今天休想离开我的唇了。”魏仲毅突然将她纤细的身子轻扳过来,他的身体越过中央扶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激起他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她是头一个,而且还是他绝对势在必得的一个。 “你太夸张了吧?!我……”骆依瑶没来得及抗议,她甜女敕如玫瑰的唇瓣就被他给密实地吻住,这个吻和前两回不一样,带着强烈的占有和狂野的猎取。 天~~他的吻比杨宇齐还要狂烈诱人呵……被他的气息侵袭间,她的脑海浮现了这样的念头。 当热情的吻结束后,双方都有着强大的窒息感,彼此胸腔内的空气全数掏空,若不是魏仲毅在最后一秒及时放开她,两人都可能会因为缺氧而致命。 宽额抵着她的莹白额心,有力的拇指抚过她的唇和颊,粗喘的气息团团围绕着她。“妳把我列为第一号了吗?” “你这样威胁我,不觉得自己的行径很小人吗?”她的眼色迷离,心也晕眩。 “一点也下。”只要能掳获佳人芳心,再卑劣的小人手段,他都做得出来。 美眸娇瞋似地瞪他一眼。“看来我好像没有其他选择了。”佯装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魏仲毅露齿得意一笑,还想将她搂紧,再来一次激吻。 “不……”但骆依瑶怕了他,刚刚那种窒息感还没恢复过来,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重来一回。“这样吧,只要你暂时放过我,专心开车,我可以考虑将你列为唯一的追求者,这样的条件交换可以吗?” 美眸俏皮的眨动,纤手推开他欺近的宽厚胸膛,细致的背往后退到抵住车门。 “成交。”这还用考虑吗?魏仲毅俊脸的笑容扩大,车子很快地发动,往前驰骋而去。 骆依瑶有种误入陷阱的感觉,不过就算她现在想后悔,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章 她没想到魏仲毅会带她到这个地方来--台北101观景台。 看来他很有心,知道她爱好攀高,喜欢在天际翱翔的感觉。 搭上电梯,在这个空间里和驾着轻航机遨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产生了一种时空倒置的错觉,脑海里浮现“西雅图夜末眠”中汤姆汉克斯和梅格莱恩在帚国大厦约会的画面,当这画面在脑海闪起时,她也想起了过往的记忆--她和杨宇齐登上巴黎铁塔的情景。 “在想什么?”魏仲毅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在身边。 他刚刚不过是腾出一秒钟看了眼电梯左上角的液晶显示幕,再转回目光,她的神情竟给他一种恍惚失神感。 他低沈好听的声音让她抓回突然远扬的思绪。“我们会到最顶楼吗?”扬起绝美脸蛋对他一笑,但愿他没发现她的恍惚。 “不,只到八十九楼。虽然不能到顶楼观景有点遗憾,但我认为这样的高度应该够了。”魏仲毅不是没发现她的恍神,不过那只是瞬间的感觉,让他很难起疑。 “你怕高吗?”好像逮到他的弱点一样,她突然露出感兴趣的揶揄表情。 “我……”电梯适时抵达,打断他的话,让他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走吧,我们抢六号望远镜去,那是最好的观景位置。” 不必对她承认他有些微的高度恐惧症,这让他感到高兴:他拉着她迅速移动,也因为动作够快,所以真的被他抢到六号观景望远镜。 今天的天气很好,台北风景尽收眼底,骆依瑶着迷地看着,自然而然完全融在魏仲毅所包围的气息中,后来他又取来了语音导览器,让她不仅眺见,更能“听”见脚下这座城市。 四十分钟结束,两人在观景台的甜蜜身影羡煞不少情侣。当他们搭着电梯下楼时,骆依瑶还意犹末尽,看来她对居高临下还真有特别的偏好。 结束了观景台的活动下楼后,魏仲毅提议就近在“随意鸟地方”享用义大利菜。 骆依瑶对这个餐厅名称很感兴趣,而她也满喜欢义大利菜的,所以这一餐吃得相当满意,美味的罗西尼肝酱菲力牛排更是让她赞不绝口。 在用餐期间,魏仲毅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容易取悦的女人,虽然美艳的外貌容易让人对她产生错误的评价,但只要和她真实相处过后,就会发现她一点也没有其他美丽女人常有的骄纵脾气,在他眼中,她可爱得迷人。 “你一直看我又不用餐,是不是对我别有企图?”拿起餐巾拭去嘴边的酱汁,她喝了口酒。 “妳猜中了!我的确对妳别有企图。”魏仲毅大方承认,俊容带着邪魅的笑容。“为了奖励妳的聪明,妳可以领一个奖品。” 提到“企图”,她的企图绝对比他还大。 她的心轻颤一下。“我可以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吗?”她一心努力掩藏住自己对他的企图,可没想到他会这样大方坦承,这令她有点意外。 两个小时前他还刻意保持君子风度,只在房间内吻了她,现在竟然当着她的面撩拨她的心?! “不急,等我付诸行动时,妳就会知道了。”黑邃眸瞳流露出暧昧的企图。 骆依瑶感觉自己的心躁动起来。 “那……我可以领奖品吗?”瑰色艳唇轻抿了抿,他的撩拨令她芳心微乱。“猜中答案的奖品。” “可以。”吃了口小羊排,他挑了挑眉,答应得相当大方。 “什么奖品呢?”她也学他,挑了挑细致的眉,这样的表情带着诱惑性的挑逗。 他放下刀叉,对她咧嘴一笑。“妳的奖品是--免费搭乘摩天轮欣赏台北地标101大楼。”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骆依瑶马上被他的提议挑起了浓厚的兴趣。 两个小时后,他们真的登上了美丽华摩天轮,两人在浪漫的摩天轮上看夜景,看大台北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当他们登上最高点,她看着灿烂夜色欢呼时,他情不自禁地伸长手臂拉她入怀,在她微讶的注视下,分享了一个极甜蜜的吻。 他的企图只是一个吻吗? 在他的怀中,骆依瑶晕眩的否决掉这一点。 因为从他紧绷的健躯还有粗喘的气息来看,他对她的企图心远比这个吻来得过分,而她对他的企图也是一样。 窗外细雨纷飞落不停。 白天的晴朗好天气在入夜后起了变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台北市街头雨景的骆依瑶:心中也起子变化。 她将魏仲毅当成“杨宇齐”的化身,她企图和他来一段短暂的狂情炽爱--那是杨宇齐欠她的,在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交给他时,他一句话也没留给她,就意外车祸身亡。 他的死,让她几乎跟着死去,要不是有家人的安慰和严密的照顾,也许现在她早已跟随他而去,不会站在这里。 失去了他,她的心由极度悲伤转为极度愤怒,她气他丢下她孤单一人,所以一种诡异的报复心态就这样缠住了她--既然他丢下她不管,那么她就为自己找个替身,而魏仲毅就是她所选定的替身人选。 几分钟前,魏仲毅才刚离去。 今天,她与他分享了几个吻,共度浪漫的一天,原本还以为他会留下来过夜,结果他却在送她回房后就微笑离去。 是她的魅力不够,留不住他吗? 但他不是也坦白说了,他对她有所“企图”吗?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应该会留下来陪她才对,但他居然只是道了晚安,然后就离开了?! 看来,她可得加把劲才行。 伸出细臂拉上窗幔,经过几小时的飞行还有一整天的玩乐,她现在累极了。 “呵~~”打了个呵欠,伸手解开腰际的结,月兑去蓝缎睡袍,性感妖娆的娇胴裹着一件细肩带及膝轻薄睡衣。 躺上铺着粉色缇花床单的大床,粉色薄缎覆上娇胴,修匀雪腻的长腿伸出薄缎外,这一晚她难得睡得香甜。 时间逼近正午十一点。 魏仲毅浑身散发潇洒时尚光釆地站在床前,看着一直沈睡不醒的睡美人。 一小时前他再度来到饭店,打算要接她出游,结果不论他在房门外按铃或敲门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当他胸口浮起不好的预感时,他打电话让柜台拿来房间磁卡,在未经她允许下,擅自进入房内。 他能够这样轻易进房,其实是因为这家饭店正是“魏氏集团”旗下的投资之一,饭店里上自总经理下至清洁工没人不认得他,所以就算今天他要包下这间饭店,也没人敢有意见。 大步踏进房内,他反手关上门,迅速移动脚步来到床边。 令他意外且松口气的是,美丽的她一点损伤意外都没有,她只是累了、倦了。 娇艳人儿的腰际盖着薄缎,粉胸和匀称的雪白美腿暴露在微凉的冷空气下,她紧闭着浓密的眼睫,正以诱人之姿娇甜地沈睡着。 她慵懒的睡姿他曾见过一回,不过上回她身上穿着礼服,而这回躺在睡床上的她酥胸半果,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招架不住,下半身的血气直冲脑门。 昨天之前,他一直在压抑着对她的渴望,也几度险些招架不了,就连昨晚跟她道完晚安要离开前,他的内心都还在犹豫着该不该留下来与她共度一夜,拥抱那成熟娇艳的身子。 但最后,他还是离开了。因为他不想将她当成从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总是轻忽对待,只求身体上的满足。 不过,前一秒钟的强烈压抑,全在这一刻化作泡沫幻影,急速地消失殆尽。 他不该在她还睡着的时候碰她的,但大脑却管不住他的手,让他情不自禁无限着迷地欺近她,修长的手指抓住缎被一角,黑邃的眼瞇了起来-- 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骆依瑶噫唔一声地发出呓语,黑密的眼睫颤动着,接着缓慢地张了开来。 美丽的睡眸一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富个性的英俊脸庞。 瞬间,她恍惚地错将他当成“他”,就在她激动渴慕地几乎月兑口喊出“杨宇齐”的名字时,魏仲毅率先开了口。 “妳醒了吗?”微凉的指月复抚上那细女敕颊腮,低沈微哑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着,像压抑着什么似的。 蓦然从恍神中惊醒,美眸瞪大地看着他。“你……”不是杨宇齐。 “我一直按铃敲门却没得到回应,我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跟柜台拿了磁卡进房间来。”他以为她问的是这个,遂直接解释。 “哦……看来我真的累坏了,才会睡到不醒人事。”幸好他会错意。骆依瑶马上接下话,懒洋洋的娇躯从软床上坐起身来,举高光果细腻的粉臂伸了个懒腰。“咿嗯……呵~~” 那刚睡醒的娇懒模样,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眼前的魏仲毅就被她这副迷人模样给诱惑了,他再也按捺不了地欺身上前,将双手架在床的两侧,把她困在床与他的健硕胸膛之间。 他并不打算给她下床的机会,紧盯着她的黑瞳隐隐跃动着灼烈火光。 “早、早安……我可以请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困住吗?”被困住的娇人儿,一知半解地朝他绽放艳美一笑,眼儿媚却也带着更诱人的无知。 “因为我不想让妳下床。”俊容微偏着,热烈目光凝着她瑰红的娇唇,气息跟着微乱起来。 “原来这就是你昨天提到的『不良企图』呀?”她的心跳和气息也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紊乱。 “如果妳愿意,就不是不良企图了。”单指勾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烈地膜拜着她细女敕的肌肤,和那诱人曼妙的体态。“妳愿意吗?” 他这句邀请,昨晚她就开始等待了。 艳容上的笑容更加妩媚,她伸手抓住他轻捏着她下颚的大手,将之缓缓移开后,玫瑰女敕唇就往他微抿的性感唇瓣轻轻贴上。 这是应允,也是邀请,他脑海里最后一丝薄弱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立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在床褥上,热烈地缠吻了起来。 当缎被和她身上的遮蔽物被他扯开丢至床下时,那浑然天成的美丽性感让他忍不住为之疯狂…… 七年后-- “骆嘉锋!你给我出来,不准再躲了,要不然今晚你就别想吃饭!” 骆依瑶一身盛装打扮,站在客厅中央,美目冒火地看着被涂满了水彩颜料的客厅墙面,双手插在细腰上,蹬着银粉高跟鞋的脚不耐烦地在乳白色大理石上轻敲着,她已经气得快要抓狂了。 她不过是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上楼梳洗换装打扮,这小表就把客厅的墙涂得乱七八槽,就像鬼画符一样。 “我不要出去,出去一定会被妳揍。”一点也听不出惶恐的声音从客厅某个角落传过来,那是稚女敕的男孩声。 “怕被我揍就不要乱涂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画画就到书房找张纸画,不要画在墙壁上,我说过的话你都不听的吗?”美目视线往左方一偏,他的声音好像是从酒柜后方传出来的。 匀称的美腿往那方向悄声移动过去。 “我也跟妳说过啦,图画纸太小了,不够我画恐龙,恐龙都好大一只哦,那张小小的纸根本就画不下……”躲在酒柜后的小表嘟嘴抱怨着,浑然不知这一出声,就已经泄漏了自己的行踪。 “一张纸不够,就画两张,两张还不够就画三张,你这个小笨蛋,就不会用点脑筋吗?”骆依瑶越来越靠近了。 “妈咪妳别乱讲,我才不是笨蛋呢!老师都说我是天才儿童,要不我怎么能跳级念小学呢?”严正抗议喽,躲在酒柜后方的小表也学妈咪,双手插在腰上,穿着白色球鞋的小脚啪跶地敲打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是哦,你很聪明?很聪明的话为什么听不懂我交代的事,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墙上乱涂?你不知道你这一涂,我又得花钱请工人来重新漆墙吗?” 纤影来到酒柜旁,她往后方探过去,看见了一抹帅气小身影,一身俊白的衣物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如墙面上的画一样,沾上了各色水彩。 这一瞧,骆依瑶一双美丽眸子中的火焰更炽。 “妈咪,只要妳答应不揍我,漆墙的钱我来出,不用花到妳半毛钱。”骆嘉锋早就打算好了,只要妈咪肯原谅他这一回,钱的事倒好解决,只要他打通电话给外公,他相信外公马上会汇钱过来给他。 “嗯哼,我就偏要揍你两拳怎样?”哼,想得美哦!这小表真是聪明绝顶,还这么小就会跟她谈条件。 骆嘉锋循声将头一偏,一双黑邃瞳仁和站在酒柜旁的妈咪对上,登时睁得忒大。“啊?这么快就被妳找到了,真没意思耶。” 一张俊脸完全没有半丝惶恐害怕,只有懊恼。 “骆嘉锋,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被我逮到而挨揍嘛。”瞪着那张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俊脸,瞬间她又想起了他--魏仲毅。 一个原本只是被她当成替代品的男人,两人间只维持了短短几天的恋情,在她顺利得到他的身体之后,她马上从他身边消失,而在离开台湾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意外怀了孕,肚子里的骨肉正是站在她眼前的这个顽皮小帅哥。 “我该害怕吗?”小表头反问妈咪,对她露出帅气迷人的稚气笑脸。 “你别以为你对我笑一笑就没事,这一回我是真的不会饶过你了--”每次都用这张无人能敌的稚女敕笑脸来讨好她。 “好吧,妳不想饶过我就算了。”没想到小表头却耸耸肩,一点也不以为意。“我就忍着点被妳揍两拳吧!不过妳在揍我之前可得想清楚,我如果去向家暴中心投诉的话,妳可能就会失去我这个宝贝,而我很有可能会如愿以偿地回到我爹地的身边去了。” 小表语出威胁,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仅仅只有六岁的小孩子,完全一副大人的模样。 “你--昨晚外公在电话中又跟你说了什么?”骆依瑶为之气结,双手抱胸,美目气极地瞇着。 她气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人小表大的男孩来?六岁的孩子却有十岁的智力,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外公只是提到最近有个男人一直在向他老人家打探妳的消息,而根据外公和我的推测,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爹地。” “只是个打探消息的男人就说是你爹地?!你未免想太多了吧!”她以前交往过的男朋友有多少个,老爸又不是不知道。 “我才没空胡思乱想咧,要不是外公提到那个男人的长相和我一样,我才懒得浪费时间猜哩!”骆嘉锋也学妈咪双手盘在胸前,一副与妈咪相抗衡的样子。 闻言,骆依瑶怔住了。 魏仲毅又到夏威夷找她了?当年她离开台湾后,他曾经托人到欧胡岛找过她几次,不过后来都被叶柏怀出面挡住,一直得不到消息的他早就放弃,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想不到事隔七年,应该早就放弃的他竟然又再度出现?! “妈咪,妈咪……妳别发呆了,妳不是要揍我吗?要揍就快揍,我还有事要忙--”小手过来拉拉妈咪的衣袖,语气有点不耐。 抓回恍惚的思绪,骆依瑶低头瞪着他。“你要忙什么?还要再去涂墙面吗?”这个小表,真是气死人也。 “我要去洗澡了,洗完澡还得写功课看书呢,这样还不忙吗?”墙早已经涂腻了啦。“妈咪,要揍就快吧,不要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说着,他还当真扬起那张帅帅的小脸蛋,轻闭着眼,一副准备受刑的乖乖样。 骆依瑶怎么可能不得了手?当她看着他那张准备受惩罚的小脸时,心头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你答应我,下次不会在墙上乱涂鸦,我今天就原谅你,你可以做得到吗?”蹲,她伸手捧起儿子的脸,欺近跟他说话。 骆嘉锋睁开眸来,看着美丽迷人的妈咪,对她咧嘴开心一笑。“好,我答应妈咪。” “给妈咪亲一个吧,我就放你上楼去忙。”美颜微偏,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宝贝儿子。 “嗯。”重重应了声,他也回抱妈咪的美丽脸蛋,在她细女敕的颊上啵个响吻。 一个亲昵的吻让母子俩相视而笑,方才的不愉快全都不见踪影了。 “妈咪,那我上楼喽!”小帅哥的笑容特迷人的,跟魏仲毅如出一辙。 “上去吧,我也得出门了,晚上会晚一点回来,你要乖乖听秀子姑婆的话哦!” 秀子姑婆是骆父的妹妹,一直都定居在台湾,年近五十岁了,她老人家就住在隔壁,每当骆依瑶晚上有事得出门时,就会过来帮忙照顾骆嘉锋。 这几年也多亏有姑妈的帮忙,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台湾,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小孩,还得适应环境,早就累垮了。 “嗯,我知道啦!”骆嘉锋蹦蹦跳跳上楼去了。“妈咪,再见。” “晚上见。”对着蹦跳上楼的小身影挥挥手后,她拿起小巧的晚宴包,纤丽的身影朝着大门走去。 今晚她得出席一个商业宴会,身为时尚杂志记者的她,这次的任务就是访问一些商业界新一代的企业家。 据她得到的消息指出,魏仲毅现在人并不在国内,所以不会出现在今晚的晚宴上,也因为这样,她才肯接受公司的编派,出席今晚的宴会。 只要魏仲毅不出现,她今晚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宴会中走动,进行她的任务。 第四章 八点半钟,盛大的商业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该到的宾客都到了,金碧辉煌的庄园大厅里,衣香鬓影,令人炫目。 骆依瑶在另一名资深记者的带领下,很顺利地访问到了几名年轻企业家,访谈内容主要是关于他们的穿著品味、品牌喜好还有休闲嗜好,这些问题正好在这些年轻企业家的受访限度内,即便当中有几位不太高兴被记者打扰,但在看见骆依瑶这位绝丽女子后,个个都收起冷脸来,热络的与之攀谈。 美女就是这点吃香。 “依瑶,妳觉不觉得今晚的宴会好像少了什么?”陪同她前来的资深记者张莉菁,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优雅地啜饮着。 “是菜色太少还是酒供应不足吗?我从进宴会以来就一直找人访问,还没空去餐桌用餐耶,所以我并不知道供应状况。”而且就算知道也没用吧?因为这场宴会的主人不是她,她只是一名小小的记者,和这里的名媛绅士哪能相比? “我不是在说这个啦!我是指今晚少了一位青年才俊,所以才让宴会失色不少--啊!”突然间,张莉菁那双烟熏眼瞪大来。 “怎么了?”背对着宴会厅大门的骆依瑶靠在窗台边,还在忙着整理刚才访谈的笔记,没空分心去注意自己背后的骚动。 “说人人到,我刚刚才说今晚少了魏仲毅这位年轻帅气的企业家,想不到才刚提,他人就来了!欸,依瑶,机会难得,我们快点过去访问他,要不他等会儿走人的话,可就没机会了。” 说着,张莉菁将香槟搁在窗口的花台上,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去。 被拉着旋过身,骆依瑶一张美艳的脸蛋忽然间刷白。 因为她听到了“魏仲毅”的名字,而且现在他人就在这个宴会厅里。 “不--莉菁,我不去,我想去洗手间--”惶然美目不敢看向门口,她侧着身,尽可能避开与魏仲毅视线相对的机会。 几个小时前她才由儿子口中得知魏仲毅正在找她,这下她要是和他碰了面,那岂不是被他逮个正着?多年来的刻意避开,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万一他已经猜出当年她只是将他当成替代品的话,那她更是没胆承受他的批判目光。 “啊?!机会难得耶,妳不能忍忍吗?”唉,这种生理需求叫人家忍耐实在不厚道,但她可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呀! “莉菁,妳自己过去好吗?我不行……”老天!她实在很想赶快闪人,可是张莉菁却还拉着她不放……但愿魏仲毅没注意到这边。 他应该不会注意她这种小人物才对,因为宴会厅里有一大堆名媛淑女值得他青睐注意,她和张莉菁只是小小的记者,应该算是不太起眼的。 骆依瑶心里这样想着,显然她太低估自己的美貌了。尤其在孕育过孩子之后,风情更转为成熟妩媚,浑身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她的绝艳外貌和姣好性感的身段,非常轻易就掳获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而魏仲毅也不例外,当他被人群簇拥着踏进这金碧辉煌的大厅时,基于男人对绝色美女的狩猎本能,他当然看见了那抹让他魂牵梦系又恨到牙痒痒的女人。 对她,他有着极度矛盾的感情,而这一份感情更是纠缠了他整整七年。 黑眸蓦地微微瞇起,专注地锁着她的侧影。 多年来隐藏在心中的那份悸动,因为突然间逮到她而又活络过来。 魏仲毅的目光很快就引起旁人的注意,围拢在他身边的人都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随即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骆依瑶看,而脚步也朝她接近。 而这头还在和张莉菁拉扯的骆依瑶,微露的美背突然感到似有芒刺在背般不自在,窈窕的身子突然一僵,美目露出一丝惊惶。 他注意到她了吗? 脑子里才刚发出警讯,一直拉着她不放的张莉菁也在同时发出惊呼声。 “欸,魏仲毅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看来我们两个长得美还真是吃香呢!魏仲毅一进大厅就发现我们,还一直盯着我们不放,可能是对我们……” 糟!他果然发现她了! 骆依瑶更加不敢回头看。“抱歉,我忍不住了。”她跟张莉菁说了一声对不起后,用力挣月兑她的抓握,拎起裙襬、踩着高跟鞋,就往洗手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啊?妳真有这么急呀?”张莉菁看着她跑开的身影低呼。 看样子她还真是没机会认识魏仲毅,那就由她来独挑大梁吧!也许魏仲毅会被她的电眼电到,从此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说不定。 她想逃?! 胸口倏地燃起一把火焰,魏仲毅的脚步毫不迟疑地朝她而去,逐步接近那绝艳的美人。 拨拨波浪长发,将黑色真丝晚宴服的胸口拉低一些,张莉菁媚笑地转身面对朝着这边大步走来的魏仲毅。“嗨!魏总您好,久仰大名了,今晚真是难得--” 话还没说完,魏仲毅就咻地从她身边疾步越过。 欸?他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地对她的招呼视若无睹?! 笑意僵在脸上,张莉菁怔愣地掉头看着魏仲毅那抹俊拔身影。 他跑过去的方向,不就是骆依瑶刚刚狂奔而去的方向吗? 啊,那是女生洗手间耶!门上挂着一个红色高跟鞋图案不是吗?魏仲毅怎么会跑进去?! “老天--”惊呼声再度从张莉菁的红唇中呼出。 “魏总他走错了吗?” “不、不会吧?!” 而宴会厅内注意着魏仲毅的人也都同她一样地低叫出声,大家在看见魏仲毅为了追一名女记者而走进女生洗手间时,全都一脸震惊。 他如此突兀的举动在他闪进女生洗手间的那一瞬间,在宴会厅里引起了极大的骚动,而魏仲毅的随行秘书则一脸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替老板解释这个突发状况,因为连他自己都看傻了眼。 “啊~~魏、魏总……”惨叫声从秘书口中发出来,接着是颤抖的呼唤声。 一脸“青笋笋”的秘书,迅速看看前后左右,立刻就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女生洗手间那扇门不放。 这下糗大了! 虽然不是全宴会厅的人都看见这一幕,但是他相信,流言奔窜的速度绝对会有如光速那么快,不出几分钟,所有的人包括这里的侍者全都会知道,大名鼎鼎的年轻企业家魏仲毅,竟然追着一个女记者进入女生洗手间,而这之后的剧情则给了所有人无限可怕的想象空间。 青白着脸的秘书追了过去,却不敢学上司贸然入内,只能站在外头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冷汗直流…… 拥有五星级设备、空间洁净典雅的女生洗手间内,飘着淡淡的花香,一点也没有异味,在进入洗手间前,还用一道墙隔出了一处化妆区,墙上还崁着整面光洁的镜面。 一路从大厅奔进洗手间内,以为可以摆月兑掉魏仲毅的骆依瑶,却在这里就被一路追进来的魏仲毅给逮住。 在宽阔镜面、乳白色云石洗手台前,他健硕俊拔的身干紧挨着她纤细的身影,他的手臂紧紧圈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他的眼直勾勾地透过镜面盯着她美丽却惶然泛白的脸蛋上。 而被他逮到的骆依瑶,则是美目流露惶恐地看着镜子,慌然地屏着气息与他视线相接,然后很快移开,不敢看他。 “好久不见了,为什么妳一见到我就逃开?好歹我们曾有过一份极亲密的感情,虽然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恋情,不过依照我们打得火热的程度来看,虽然分开多年,也值得让妳给身为老朋友的我一声招呼吧?” “我……你……怎么可以进来这里?” 相较于骆依瑶的惊惶,魏仲毅倒是显得出奇的镇静,他似乎对自己擅闯进洗手间的行为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是她感到无比的惊怕。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引来流言蜚语吗?这对他目前的声望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而她也将因为他这个突兀的举动而遭到流言缠身…… 天!扁想到门外的骚动,她就冷汗直冒。 “真不给我一声招呼吗?”完全无视她的惶恐,置在她腰上的手蓦地又圈紧了点。“还是……要由我主动呢?” “不--你不能--” 她哪来得及反抗?动作迅速的魏仲毅已经将她的身子扳进怀里,冰凉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霸气姿态,覆上了她。 在镜面前,他狠狠地吻住了她,吻晕了这个纠缠了他七年、让他又爱又恨的美丽女子。 “啊?” “有男人进来……” “那不是魏仲毅吗?” 几个进入洗手间解决生理需求的盛装女子,从洗手间回到化妆间来,在看见这俊男拥着美女热吻的一幕,全都掩颊发出尖叫声。 然而魏仲毅却无视身旁围拢着不相干女子,也无视自己的举动可能引来流言笑话,他眷恋又发狠地拥着她、吻着她,直到她发晕虚软地倒在自己宽阔的怀中,旁人看得脸红气喘再也不敢看下去地速速离开化妆间时,他才放过她。 被吻得头昏脑胀的骆依瑶靠在他的怀中娇喘着,刚才发白的脸蛋这会儿回复了艳红血色,一张菱唇也娇艳微肿着,有如红玫瑰般动人。 “既然被我逮到了,妳以后是没机会也别想再找机会跑掉了--”就在她失序喘息的当头,他低沈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除非我肯放过妳,否则妳休想走掉。” 极为可怕的威胁声让怀中的她骤然抬起迷蒙星瞳,望进他那双黑邃犀利的眼眸中。 他的眼和他的轮廓,与儿子骆嘉锋的脸庞在她面前交迭-- 因为惊怕让她恍了神,还未恢复的气息乱了她的情绪,他还留在她唇上的温度让她慌乱!望着那深幽闪动着精锐冷冽光芒的眼底,突然间她好像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一阵莫名黑暗袭至她的脑海,让她感到晕眩。 “妳……”蓦然发觉她的异样,魏仲毅才将眉峰一拢,她就在他怀中晕厥过去。 他紧紧圈住晕去的她,俊容爬上阴霾,动作快速地将她打横抱起,以免她软倒在地板上。 她竟然敢晕过去?!是吓坏了吗? 魏仲毅气极地用脚踹开洗手间的门扇,大步走出去。 门外,秘书急得跳脚。“魏总,你这是……啊?你怎么抱着这个记者,天--这下子、这下子……”在看见魏仲毅竟然抱着骆依瑶大方出现时,他吓得魂不附体,差点口吐白沫。 “即刻去备车,我要马上离开这里。” 冷凝着俊容,他看也不看脸色由白转紫的秘书,更是对宴会厅的宾客视若无睹,径自抱着骆依瑶穿过人群、走出大门,站在门外的候车区等着座车到来。 秘书急急跟上,跟泊车小弟交代一声,车子很快速地开了过来。 魏仲毅抱着骆依瑶闪入车内宽敞豪华的后座,秘书将门关上,终结掉门口那群宾客投来的目光。 快速跳上车子前座,已经快被冷汗淹没的秘书用着最后一丝力气交代司机。“全速离开这里,不得有误。” 然后,他也晕了。 当她从黑暗中醒来时,一张开眼眸,映入眼帘的就是魏仲毅那张阴沈的俊容。 他深幽的眼瞳正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让她很想再度晕过去。 “不准闭上眼。” 她才刚这么想,魏仲毅却早她一步霸道地下了命令。 哦,天啊,她醒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我……在你车上是不是?”方才在宴会厅的慌乱无措稍稍减缓,她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身来,视线落向车窗外不断替换景物的街景。 “见了我就晕,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生了?”魏仲毅的手劲只是微微松开,让她得以坐起来,但却不能完全月兑离他的箝控。 “我好像不是在间你这个。”虽然不至于像方才那样慌了手脚,但现在她心中还是有些恐惧,所以她暂时没有足够的勇气将视线调回来。 “有满月复问题想问的人是我,妳才是该回答的那个人。”魏仲毅有些粗鲁地掐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他,俊颜同时朝她俯近,带给她一股强大的逼迫感。 “你……想知道什么?”蓦地抬眸与他锐利的眼对上,她心惊地瞪着他。 他的语气透露了一些不寻常,他复杂阴幽的眼神也是,盯得她头皮发麻起来。 “妳认为我该知道什么?妳和『杨宇齐』没有结局的悲惨恋情,还是我被当成『杨宇齐』的替身和妳发生关系的那件事?”薄冷的唇吐出森寒的声音,掐着地下颚的手指加重劲道,捏得她极疼。 当下,不只头皮麻,她的脸色瞬间刷白,白得奇惨! 他知道了。 骆依瑶一直以为只要她逃开他,就能将这件事隐瞒下来,结果呢?他还是知道了,而且从他的语气和那凝着可怕风暴的眼眸来看,他知道得相当详细。 突然间,背脊传来一阵寒凉-- 他不会连她生下孩子的事都知道了吧?所以才会又派人到夏威夷打探她的消息? “怎么了妳?妳的脸色发白,额角冒着冷汗,身体在发着抖--”一阵冷笑从他的唇逸出。“我知道这些事实让妳害怕了吗?” “你、你究竟想怎样?”怕,她当然怕!就怕他知道骆嘉锋的存在,想夺走。而她相信,凭他的能耐,要抢走儿子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我并没有从你身上骗走或偷走任何东西,当年的事都是你情我愿,你不会到现在还牢记着吧?” “是呀,当年发生亲密关系是妳情我愿没错,但唯一不对劲的是妳在和我上完床后就马上逃开,还刻意躲着的举动。也因为妳这突兀的举动让我起疑,所以我派人深入调查了妳的事,结果呢……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个令人相当愤怒的事实!原来妳看上我的原因是我和『杨宇齐』相似的面貌皮相--” 他到现在还记得两人在游艇上初见当时她惊讶的表情。原来她在那一瞬间就将他当成另外一个人了,这个事实令他胸口燃起可怕的怒意。 “骆依瑶,妳把我利用得还真彻底,我的身体不只满足了妳的渴求,还满足了妳的计谋对吧?” 要不是碍于她是女人,他会赏她一拳,让她知道他有多么痛恨被玩弄,多么厌恶被当成替代品!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从小就被离异的母亲所带走,一直到死都独占着母亲的双胞胎弟弟--杨宇齐。 “你、究竟想怎样?”害怕和恐惧同时淹没了她,此刻她唯一能说的话,只有这一句。 恐惧中她唯一的庆幸是他没提到骆嘉锋,也许他所谓的深入调查并没有调查到这件事。 “我要报复妳。”他毫不隐瞒的坦承,这句话是无比的肯定。“妳有兴趣知道我的报复计划吗?” 他的眼神冷、表情冷,连周遭的温度都瞬间冷到极点。 “能不能……别知道?”被他箝制住的身子被冷意侵袭而轻头着。 靶受到她的恐惧,他得意地撇撇唇。“为什么不呢?早知道不就可以再一次躲开我了?” “我不要给自己更大的恐惧感,让这莫名的恐惧提前来折磨我自己。”那张阴霾俊容上的得意,令她生气。 “好,算妳聪明。”浓眉一挑,他倒好说话,没有强迫她听取他的计划。“不过妳得老实说出妳现在的地址,这样妳就可以有权利选择不用知道我完整的报复计划。” 他的退让是有交换条件的。 “你不是很厉害吗?既然能查到『杨宇齐』的事,怎么查不到我住在哪里?”细眉一蹙,她气得反驳他,见不得他脸上的得意。 “是呀,我是还没能查出来,不过现在既然逮到了妳,就不用再浪费时间查下去,直接问妳就行了,不是吗?”真有胆嘛,都这个时候了还敢用这种口气来挑衅他? “如果我不说呢?”一旦告诉了他,那她得将儿子藏到哪里去?如果不把儿子藏起来,他迟早会知道儿子的存在,而当他知道实情的那一刻,也就是她失去儿子的时候了。 不!她不能说,在没有充分的因应计划前她绝不说! 魏仲毅的眼蓦然燃起可怕的怒火,愤怒的气息吐在她的脸蛋上。“妳不说的话,我不会放妳走,从现在起妳就一辈子别想回去!” 好痛!她的下巴快被他又加重的力道给捏碎了。 眼眸一闭,她倒抽了一口气,忍痛的眼逼出了泪来,那不是全然恐惧的泪,而是因为疼痛。 魏仲毅无视于她的疼痛,完全没有轻放的意图。 他没有放开她,是因为在狂怒的当头,他还是忍不住想吻她--念头一起,他的唇就用力地覆上了她,以阳刚的气息淹没了她。 第五章 远方天际露出曙光,天亮了。 骆依瑶倚在观景窗台前,望着由漆黑转为亮白的天空,一夜无眠。 魏仲毅还当真不放她回去,昨晚一回到他的住处,她就被丢在这间客房内,房门虽然没被反锁,但她知道,只要他人还待在这屋子内,她就逃不了。 既然暂时逃不开,她只好先想办法安排好一切。 幸好她身边带着手机,昨晚在进房之后,她就躲到浴室悄悄打了电话回去,跟秀子姑妈编了个临时要出差的理由,要她将儿子先带回她家住。这样一来,就算魏仲毅查到她的住处,也暂时不会发现儿子的存在。 目前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如此了。 一夜未眠,她也累了,不知怎地,房内的光线越亮她的眼皮就越重。 拖着倦极的身子,她回到铺着铁灰色缎质床单的床上,掀开一边床被,纤细的身子偎上了柔软的床,疲累的眼轻轻合上,才一下子她便沈入了梦乡,完全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在薄薄的一扇门外,等着要对她进行大报复行动的魏仲毅也同样一夜未合眼。 不过他倒下像她整晚只能望着窗外发呆,他能做的事可多了,除了看公文之外,他还利用在车上偷走她别在胸口的记者证,悄悄地透过管道调查着她的事。 他和“流行尖端”的负责人联络,成功地打探到了他要得到的资料--关于骆依瑶来到台湾,进入“流行尖端”担任时尚圈记者后的所有事情。 当然,他也拿到了她的住处地址,同时得知了她目前还单身的讯息,并且知道她的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 至于她是否有固定伴侣,则没人知道详情。因为骆依瑶在工作外的私生活,一直都保持得很低调,甚至鲜少跟身边的人提起。 扁凭这张记者证,他简简单单就能调查到这些他一直想得到的资料,为何她昨晚在车上不直接坦白?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她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呢?难不成她的住处有着别人? 魏仲毅发现,即使得到了这些资料,但他仍然不知道她想拖延时间的真正理由。看来,他得想法子从她口中套出实话才行。 伸手握住门把,他一点也不打算通知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闯进了她的房内。 他以为他会看见一个不肯睡觉、宁愿折腾自己与他斗气的女人,但他的猜测显然错了。 没想到,他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沈睡女子,她的睡颜是如此的吸引人,如此的诱惑着他,令他又想起七年前两人在饭店床上纵情的一幕。 为什么他生命中来来去去那么多的女人,他却独独只惦记着她?难道自己真的在七年前就爱上了她? 爱? 他的爱却被她轻视,她竟然敢将他当成别人的替代品?! 真是该死! 在愤怒的同时他却又眷恋着她,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酣睡的女敕颊,身子俯低,他的唇渴望地想沾上那两片红女敕诱人的瑰唇。 蓦地,由客厅传来手机铃声。 他的动作骤然停住几秒钟,微弯的身干缓缓直挺起来,站在床胖的他努力压抑住内心澎湃的激动情绪,困难地将目光移开,转身离开房间。 接起手机,来电的是他的秘书。 “魏总早安,我是维特,现在人在公司,请问魏总今天会进公司吗?”昨晚被吓到险些心脏病发的秘书,今天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不会。”魏仲毅简短回应,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口,落在卷着被单躺在床上熟睡的纤细人儿。 “那么请问魏总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会尽快处理。” “不管用什么办法,昨晚的事要全部压下来,不准上报。”站在客厅中央,他拿着手机,低沈有力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气派的空间。“另外我要你处理好事情后,亲自到xx路xx号这个地址走一趟,看看那边是否还住有其他人--”关于她的住处地址,他已经熟记在心里。 原本他该亲自走一趟,但他目前得盯着她走不开,只好先由秘书先代为出面打探一下。 “报告魏总,媒体方面我已经打点好了,昨晚的事绝不会在任何媒体上曝光!”万能的秘书果然厉害,动作迅速。 “很好,你现在就先过去走一趟吧,有任何结果尽快回报给我。” “是,我马上出门。” “我等你的消息。”话毕,他将手机拿到酒柜前搁着,同时从昂贵的柜子里取出了一瓶轩尼诗,给自己倒了一杯,豪气地一饮而尽。 酒滑过了喉,充斥胸口,稍稍减低了他愤怒的情绪,不过却减不了他对她的渴望。 经过了整整七年,他以为两人再度重逢,他就可以轻易展开他的报复计划,结果在真正遇见她后,他的心却开始犹豫了。 为什么犹豫?这七年来他也曾经有过别的女人呀,他总是借着她们遗忘舆骆依瑶共有的那一段记忆,只留下一个报复的信念。 看来,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们,并未真正帮他达到目的,才会让他现在的心情陷于恶劣状态。 好吧,既然别人帮不了忙,那他就自己帮忙自己了。 现在骆依瑶就在他的手里,他还怕报复不了她吗? 只是……他该如何报复她呢?虽然昨天他有提到报复计划,但其实他心里并没有真正周详的计划,只是纯粹想吓吓她而已,而她很显然真的被他给吓到了。 她似乎真的以为他会对她采取必要的伤害手段。 很好,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接下来……他可得好好想想,自己是否真对她不得了手? 放下酒杯,他转身离开酒柜,挺拔的身干边走边月兑掉身上的衣物。 穿了整夜的西装外套和领带被他丢在客厅的沙发椅背上,打开主卧室房门进入里头,虚掩上门后他笔直朝浴室走进。 随后,干湿分离的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光果着精壮的身躯站在水流下,任其冲击溅起水花,洗去一夜未眠的疲惫,顺便好好地静下来想想,他对她到底存在着复仇的恨意,还是深刻的爱意…… 蒙蒙眬眬中,骆依瑶似乎看见有个高大的黑影靠近她,接着她感觉有人触上她的身体,那力道是轻柔且小心翼翼的,然后她感觉身子浮了起来,自己的脸颊偎上一堵温热的胸口-- 瞬间,她还饱含睡意的迷蒙眼眸睁大,前一秒还昏昏欲睡的脑袋蓦然惊醒过来,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被魏仲毅抱在怀中,而他赤果着精壮的上身,正抱着她离开客房、穿过客厅,朝另一间房走去。 “魏仲毅,你马上把我放下来!你怎么可以未征询我的意见就进入我的房间,还乱抱人?” 在他抱她进入另一问灰色调的宽敞房间时,她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轻斥,而只需看一眼,她就知道这问是他的卧房,因为里面有他的气息。 魏仲毅冷睨了怀中的她一眼,撇了撇嘴。“这是我的屋子,我进入任何一间房间不需要征询任何人的意见。” “你这恶霸!就算这是你的屋子,你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看他那副嘴脸,她真想甩他一巴掌。 “我就能。”眉住上一挑,他的态度霸道得令人发指。“不过妳也有反抗的权利,只是妳得有本事承受反抗我的后果。” 站在床边,他似乎并不急着将她放下,因为她的柔软曲线紧偎着他,令他心猿意马起来。 “反抗你的后果我现在就在承受了,还需要多花一分恐惧来怕你吗?”没发现他的心思,她急着与他争辩,就是不愿屈居下风。 “哼,妳以为我这么大方吗?被妳给利用之后,就仅仅只是将妳留在房内做为报复?”面对她不服气的神情,他勾唇冷冷哼道。“我告诉妳,我要从妳身上讨回来的,不仅仅是尊严,当年我曾被妳利用过的,我现在就要一一讨回。” 抱她的手臂蓦然收紧,她被紧箍在他的胸膛前,美目惊然一扬,对上他锐利的眼,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在她脑海中流窜。 “你、你不能……”他现在要向她讨回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什么,绝对和这间房、这张大床月兑不了关系。 魏仲毅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她,直接将她抛上床,自己挺拔的身躯旋即覆上,他用明快的行动力来证明他能不能,而她却躲不开他的攻势,在他身怀下直接败阵下来。 七年前那一天的记忆,在此刻重新温习起来……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水乳交融,两人都汗流浃背、呼吸失序,当一切结束归于平静时,彼此的心中都扬起大大的震荡。 他依旧能让她完全迷失了自己…… 她依然是唯一能够同时满足他身心的女人…… 他的手臂占有似地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她纤细粉腻的背则紧密地靠着他汗湿的胸膛,两人紧闭着眼,她急促的呼息应和着他尚未回稳的粗喘,空气中暧昧的气味一直围裹着他们,让两人的情绪从敌对中悄悄转变为眷恋。 只是这份眷恋藏在彼此心中,没有人愿意主动提起。 “你……可以放手吗?”感受到贴在后方的人似乎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愿,骆依瑶只好认命地无说话。 她想下床进浴室冲洗一身气味,但魏仲毅却误解了她的话。 蓦然,拙在那细致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他带点惩罚霸气地张口咬上她柔软的小巧耳垂。“在我还没满足之前,妳休想离开我的身边半步。” 将她扳过身来,他狂野的唇重新吻住她,无视她的瞪视和抗议,带着她重新卷入另一场激情漩涡里,直到他餍足为止。 当车子停在一栋再熟悉不过的小洋房前,骆依瑶心里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现在她全然被魏仲毅掌控,而她也相信,只要他一天不肯放过她,她便一天月兑不了身,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儿子离开台湾。 “明天晚上我会再来接妳,把该带的行李整理好,七点钟准时在这里等我。”将车子停在铁门前,他转头直勾勾地锁住她那双美丽的眸子。 “魏仲毅,你没知会我就把我的工作给辞了,还将我困在你的身边整整三天,我一点反抗也没有的顺从了,这样子你还不满意吗?还要我付出多少代价你才肯放过我呢?”隐忍了三天,骆依瑶迎视他问道。 现在的她对他已经不再那么恐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三天两人关系再度变得亲密的缘故。 面对骆依瑶的指责,魏仲毅缓缓掀动眼皮,用深沈的目光瞅着她,抿唇不发一语。 他的眼神复杂难懂,俊容微沈,骆依瑶看不出他的情绪,不过她知道他有些不太高兴。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不是吗?为什么却还不肯放过我?”不见他回应,骆依瑶生气地再度追问。 结果得到的回应,只有他那阴沈的神色。 这真是令人气结! 这三天她都乖乖听话地任他予取予求,任他全然控制住她的行动,这样的代价还不够吗?想当年她也不过才利用了他一天而已,现在她已经付出了三倍的代价却还得不到原谅。 “妳以为我要的只是这些吗?”三天的温存根本不够,他还要更多。 自从三天前情不自禁碰了她之后,他更深刻地体悟到,原来自己这些年来对她的恨其实只是假象,原来他爱她至深,才会对她利用他一事耿耿于怀。 他要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每一个日子。 这三天来,两人间那惊人的吸引力,让他相信不只他一个人感受到而已,她应该有着比他更加深刻的体悟才对,要下她不会全然毫无反抗,每当他拥抱她时,她总是愉悦地在他怀里喘息轻吟。 “不是吗?你索求的代价不就是我的身体吗?”绝色的脸庞浮起怒气,她的指责其实带着心痛,一种莫名的心痛。 她当然也知道这三天来彼此间的亲密改变了某些东西,事实上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报复心态,得到的只是他温柔的呵护还有狂野的付出。 但是,她的感受究竟是对是错?万一从头到尾全是她会错意呢?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有几次她真的很想直接问他,却又怕得到不是她所渴望的答案,那她岂不是自取羞辱? 不!在他没有主动表示之前,她不会坦承自己的感情。 “妳--”黑眸瞇起,眸子里进出精锐怒光,紧抿不语的唇终于隐忍不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瞬间已移到她单薄的粉肩上。“妳难道感受不到我们之间存在的吸引力?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令人生气的话来?” “你--” 大大的震撼在她的心中炸了开来。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绝艳的脸庞扬起惊异的期待。 英俊斑傲的脸庞蓦然浮起诡异的暗红。“我的意思是……”他该这么快就对她坦言自己受到她的吸引,眷恋着她吗? 就在魏仲毅陷入犹豫挣扎的当头,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道稚气的呼唤声。 “妈咪、妈咪,妳出差回来啦!”伴随着叫唤声,一张帅气的小脸就靠在车窗上,背对着骆依瑶,正面烙进魏仲毅那双黑邃的眼瞳中。 不妙! 骆依瑶惊愕地瞪着魏仲毅那瞬间变得怪异的神色,急急转头对上车窗外那张和魏仲毅简直从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脸孔。 “嘉锋--你放学啦,快点进屋去,妈咪等一下再进去找你!”她急急回应,想在第一时间先赶走儿子,心中抱着一丝期待,但愿魏仲毅并没有认出儿子来。 “妈咪,我不想进去,我想再看看他--”心思早熟、头脑敏锐的骆嘉锋哪肯离去,只是一眼,他就认出和妈咪坐在车内的男人和他极为神似。 他会是他的爹地吗? 车窗外的骆嘉锋眨巴着黑瞳,手指头指着魏仲毅,充满期待地对脸色怪异的魏仲毅露出大大的笑容。 车内,魏仲毅深深地看了骆嘉锋一眼后,微瞇起眸,将目光调回到骆依瑶那张带着惶恐的绝色脸蛋上。 “他是谁?是我的儿子吗?七年前那天,我并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妳的确极有可能会怀孕--”带着一丝不确定又震颤的激动情绪逼问着她,他心中从惊骇揣测转变为肯定。 他把在她肩上的手转至她的下颚,紧紧扫住那细致的尖润,直勾勾地逼视着她,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浓密的眼睫颤动着,她骇然地眨动着美丽眼眸,承受着他深邃瞳中散发出来精锐凌厉的眸光。 “马上给我回答,快说--” 他的手又掐痛了她的下巴,美丽惶然的大眼一红,她痛得想流泪。 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过重,但魏仲毅却不肯松手,因为他必须要逼她坦承事实,而眼前这个事实让他情绪起了前所未有的大震撼。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远比三天前她出现在他眼前更令他激动难抑! 看着他,她痛得闭眼,轻轻地点头。 她的头点得极轻极轻,但魏仲毅却看见了,手指一松,他突然转身开门下车,俊飒身形气势十足地绕过车头,在走到骆嘉锋的面前时,他万分激动地蹲下来,用力抱住他一直未曾谋面,甚至不知道有他存在的儿子。 “老天……我竟然不知道我有了一个儿子……”魏仲毅激动地喃喃说着,抱着儿子小小身躯的结实双臂剧烈的发抖着。 骆嘉锋被这个应该是他爹地的人紧紧地抱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但帅气小脸蛋上没有任何抱怨,只扬着早熟而沈稳的雀跃之情。 人小表大的他也伸出手回抱魏仲毅。“爹地你好,很高兴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哦--” 第六章 装潢雅致的小巧洋房里,魏仲毅俊容紧绷地背对着窗户站立,他的视线落到坐在沙发上的美丽女子。 他在几分钟前才想对她坦白自己的感情,结果却在骆嘉锋蹦出来后,所有重逢后又重温的热情在瞬间瓦解。 他该拿她怎么办? 她先是将他当成替身,利用了他,接着又背着他生下了孩子,让他失去了陪孩子成长的机会,甚至还把孩子藏了起来,压根儿不打算知会他一声。 “真是该死的!妳竟然将我利用得如此彻底?妳该不会将我给妳的这个孩子当成是妳和『杨宇齐』的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告诉妳,我绝不会容忍妳独占孩子--” 进入屋内,在骆嘉锋被妈咪打发上楼去写功课后,魏仲毅隐忍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开来。 面对他的指控,骆依瑶脸色发白。“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没有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妳这七年来一直躲着我?”笔直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的脸色铁青。 “我躲着你是因为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适合在一起?”在她利用了他之后,她怎敢还要求他的真心?虽然她的心早在与他有了亲密关系的那天遗落给他,但她却一直对自己将他当成替代品一事耿耿于怀,在万分心虚之下,她选择逃开他。 她一直以为这么做,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 “妳当时连试都不肯试就跑了,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简直是撒谎!“骆依瑶,别把我当成傻瓜,妳以为妳很厉害吗?妳以为凭妳的美色,我就会被妳给玩弄、耍得团团转吗?”冷冷笑着,黑邃的眼底凝着风暴。 “我没有要玩弄你。我承认,刚开始我的想法太天真,但后来……” “我不想再听妳辩解一句。”狂怒地打断她的话,他已经气到极点,失去了平日的理智。“骆依瑶,我以为我们可以抛开过去重新开始的,但现在我可不打算这样做!在妳欺骗了我七年之后,我认为我如果不加倍回报妳的话,我就不算是个男人!” 他已然失去理智,心中再度燃起报复的念头。而这一回,他不会轻易原谅她,就算她来求和,他也不会。 “魏仲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抢走嘉锋?不行,他是我的儿子--”从沙发上起身,美丽的脸庞充满惊愕惶恐,素手抓着他的手臂。 她和他的关系不是已经趋于和谐了吗?这三天他们都感受到彼此间强烈的吸引力,他不是打算原谅她了吗? “哼,我不需要抢,我会循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一切。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得到我的儿子。”甩开她的手,魏仲毅带着强大的怒气往门外走去。 他要是再下离开这里,他绝对会失控地对她出手! 想到自己很可能会失控地对她动粗,他的心就拧成一团。 他舍不得吗? 懊死的!在她做出这样令人无法原谅的事之后,他怎能还对她存有一丝的保护和怜惜心态?! 怒气高张的挺拔身躯朝洋房外走出去,然后用力甩上门离开,外头很快便传来车子驶离的声音,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骆依瑶怔怔地站在客厅,美丽的大眼盈满哀伤和惶恐。 她即将失去儿子了吗? 既然他有意原谅她当年对他的利用,为何不再冷静一点听她解释?为什么要如此生气冷绝? 双手抱着自己,骆依瑶现在心情一团混乱,她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一想到儿子可能被他夺走,她就六神无主。 “妈咪,妳别伤心……”这时候,骆嘉锋小小的身躯从后方抱住她,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妳放心把我交给爹地吧,等我到爹地那边后,我会努力说服爹地,让爹地不再生气。” 小男孩对于父母间的争吵完全明白,他的早熟和懂事让他在面对这件事时,出奇冷静。 骆依瑶回头抱住一脸勇敢、完全没有被魏仲毅的威胁吓到的宝贝儿子。“小锋,妈咪和爹地的事,你不用管……” “不,我管定了!我不能让爹地欺负妈咪,我会保护妳的。”稚气的脸庞上写着坚定。 情绪难受的骆依瑶,在看见儿子这神情时,稍微和缓了些。 “好……好吧,那我就让小峰保护喽。” “嗯,我会保护妈咪的。”骆嘉锋用力点头,小小的帅气脸蛋上充满了信心。 “你有个孩子?六岁了?魏,你这不会是在唬我吧?” 身为魏仲毅的至交好友,向明豪当然完全知道魏仲毅这几年和骆依瑶之间的情爱纠葛。 说实在的,他很嫉妒魏仲毅,像骆依瑶这样美丽性感的绝子,有多少男人哈死了,可她偏偏将每个追求者当成不起眼的蚂蚁工蜂,只要有人想进一步追求,就会被她挥挥手给赶跑,而他正是其中一个被赶跑的人。 但他的死党魏仲毅可就幸运极了,不仅和这位美丽佳人有了进一步的交往,还亲密地共享了一天的体己时光,接着呢?七年后,人家又替他生了一个儿子。 真是嫉妒啊! “我唬你有好处吗?”白了好友一眼,魏仲毅拿起眼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是呀,多么令人震撼的消息啊!他竟然有个六岁大的孩子?! 难怪她在两人见面的那一晚,不愿直截了当地透露她的住处让他知道,她心里害怕万一被他知道事实真相后,可能会对她动怒,可能将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魏仲毅坐在loungebar隐密僻静的角落,黑眸瞪着空了的酒杯,一脸阴沈。 自从昨天离开骆依瑶的房子后,他的心情一直陷于混乱状态。 他一直在揣测着,她为何在有了孩子后不和他联络,宁愿独自担下孩子的所有养育责任? 难不成她真将孩子当成是他双胞胎弟弟“杨宇齐”的,这些年来一直带着孩子,过着这种自欺欺人、充满谎言的日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绝不能轻易原谅她!不管用任何手段,他都要将孩子抢回来。 可是假如她并不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呢?如果她只是单纯的不愿将事情告诉他,只是单纯的想带着孩子过日子,那么他还有必要去威胁她、报复她吗? 魏仲毅的脑海浮现两人独处三天的亲密回忆,在这三天的相处当中,他可以确定她并没有将他当成已经死去的弟弟,不再拿他当替身,每当地在他怀中申吟娇喘时,她喊的是他的名字,她的回应是那样的热情而令人倾心。 “有了孩子应该要高兴才对吧?你老爸不是一直催你结婚,一心想抱孙子吗?现在有了个现成的孙子,他老人家铁定高兴到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从魏仲毅的表情看来,的确不像是在唬人。“而你升格为爸爸,也应该兴奋才对,别老是摆一张死人脸给我看好吗?” “如果是你平白无故得到一个孩子,你也会像我一样,笑不出来。”看着好友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魏仲毅有种找错人吐露心事的懊悔感。 “也许吧。不过其实有个孩子也不赖,尤其是跟自己深爱的女人生的,当你和跟自己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孩面对面时,那种感觉一定棒呆了!”耸了下宽肩,向明豪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渴望自己能像魏仲毅一样,有个六岁大的孩子。 听了好友这样有感而发,魏仲毅陷入了沈思当中。 是吗?能和自己深爱的女人拥有一个孩子,真的是幸福吗? 可如果这个女人并没有同样的爱着自己呢?这感觉会好吗? 魏仲毅看着自己眼前的酒杯又被倒了八分满,他下由分说地拿起酒杯凑近唇边,喝了一大口。 “阿豪,如果换成是你,你接下来会怎么做?”放下酒杯,心乱如麻的他需要别人的意见。 “我啊……”向明豪边喝酒边抽着雪茄,手指头搔搔额际,果然认真地思考起来。“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会把握这个机会赢得佳人的芳心,然后尽快步入礼堂结婚,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得到了个亲亲老婆,还附送一个可爱的儿子。 “你不怕再被利用一回?”讥诮的冷笑声从魏仲毅的唇吐出来。 “怕什么?一个活着的人还怕被死掉的人给打败吗?”向明豪拍手斥道。 这句话点醒了一直深陷迷惘混乱情绪中的魏仲毅! 向明豪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活生生的一个人,岂会输给已经上了天堂多年的“杨宇齐”? 蓦然闻,一直冷沈绷着一张脸的魏仲毅,缓缓勾起唇来,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痕来。 向明豪看着好友的表情,也跟着笑了。“来,干杯,今天我们要喝个过瘾,不醉不归--” “干杯。”魏仲毅拿起酒杯和好友干了。 堡作被魏仲毅擅自作主给辞掉以后,骆依瑶顿时成了无业游民。 其实工不工作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她自己有笔积蓄,而老爸那边也常常用各种名义汇钱过来,所以短时间内没收入,她的生活还是一样可以维持。 况且现在她正面临魏仲毅那边的威胁,心情乱哄哄的她根本没心情再找工作,索性留在家里照顾儿子。 不过,一向独立又早熟的聪明儿子,哪需要她这个对家事一窍不通的妈咪多照料?像这几天,她起床的时间比儿子还晚,儿子在用过由钟点女佣准备的早餐后,就直接出门搭校车到学校去了,而她呢,每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家中,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等儿子放学回来。 时间很快地过了一个星期,这段期间魏仲毅一直没再出现。 他没采取任何动作并不能让骆依瑶感到放心,反而觉得更加不安,因为她知道,魏仲毅绝不会善罢干休,他既然威胁了要从她身边夺走骆嘉锋,他就会抢,不可能放过。 只是,他何时会出现呢? 心情忐忑不安、备受威胁的她,一方面希望魏仲毅别太快出现,另一方面却又想念着他。 其实早在与他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她就放下了因“杨宇齐”而产生的心结,而且她的心也因此遗落到魏仲毅的身上,只是当年她认为魏仲毅不可能对她认真,所以她才会决定带着一颗慌乱无主的心逃开。 当年她逃开的决定显然是错误的,她从没想过魏仲毅会如此执着地寻找她,而且在两人重逢后亲密共处的那三天里,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热烈的渴慕之情。 他的渴慕令她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原谅她,让两人重新开始,而她的希望也差点实现……要不是骆嘉锋突然冒出来,让他错愕地发现两人有个儿子的事实,也许一切的发展会不一样。 骆依瑶一张美颜带着苦恼,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美丽迷人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晃过来晃过去,因为心情烦乱,所以她压根儿没去注意自己的一切举动,早已落在外头那双难掩怒气却又带着浓浓眷恋的矛盾黑眸里。 消失一星期的魏仲毅,在黄昏时刻出现在洋房外,挺拔高大的身形斜倚在车身旁,目光透过矮墙看向洋房,黑邃的眼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里头的美丽女子。 他该拿她怎么办? 在他对她的隐瞒充满愤怒的同时,他却又深爱着她,这样矛盾的情绪让他感到相当的棘手。 自从接掌公司后,他大大的改变了自己的个性,庞大的事业激发出他的野心,这些年来他在商场上果决冷硬的作风众所皆知,从来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如此下不了决定。 唯独面对她--他在对她放出威胁之后便后悔了。 七年之后重逢,他其实不想让彼此关系变得更恶劣,他甚至想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要不是那天突然冒出个儿子,让他的心脏差点爆裂,现在他们应该正甜蜜地重新交往中,而不是让彼此的关系从热烈再度降到冰点。 要不是向明豪一语点醒他,或许他真的会让两个人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而不是站在这边等着要通知她,他所做的决定。 魏仲毅没发觉自己看着骆依瑶的眼神充满温柔,那难掩爱恋的眸光唯有站在一旁的秘书了然而已。 “报告魏总,我现在可以进屋去知会骆小姐您所决定的事了吗?”维特轻咳了声,好抓回上司的心思。 收回心神,魏仲毅的目光却依旧恋在那抹动人的窃窕身影上。“告诉她,今晚就得搬家,如果她不肯配合的话,就跟她耗到她点头为止。” 魏仲毅的决定就是将骆依瑶母子接到他的公寓去住。他接纳了向明豪的意见,也同时印证了自己完全着了她的魔,否则他不会在她利用他又欺瞒他之后,还狠不下心来报复她。 “魏总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交代。现在您该到学校去接小朋友了,放学时间快到了,您再不过去恐怕会来不及……”上司要是再这样偷窥美女下去,会误了接走骆嘉锋的时间。 “我知道了。”魏仲毅转过头冷冷白了维特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车离去。 当魏仲毅的车子远离时,维特走上门前按下电铃-- 他被安排来和骆依瑶见面,告诉她魏仲毅的决定,而魏仲毅的这个决定应该可以得到骆依瑶善意的回应,毕竟他并没有打算循法律途径争取监护权,这代表着他对骆依瑶的感情程度并非普通,但愿骆依瑶能体会魏总的心意,不要拒绝才好。 第七章 听见门铃声,骆依瑶走出屋外开门。 “请问你是……”有点眼熟的男人,好像在哪边见过,但她却一时想不起来。 “骆小姐妳好,很唐突来拜访妳。我是魏仲毅先生的私人秘书维特,大约十天前在宴会上我们有见过面。”秘书递出魏仲毅的烫金名片以及他自己的。 经他这一提,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魏仲毅在宴会上突兀地擅闯女生洗手间的举动,还有两人在化妆间那一吻,她的脸蛋瞬间浮起一抹艳红。 “请问有事吗?”脸蛋上的晕红一闪而逝,美丽的脸庞瞬间换上戒备。 因为她知道这位先生的出现,无疑就是来通知她,魏仲毅即将要跟她争夺骆嘉锋的监护权。 “事情是这样的,魏先生特地派我来接骆小姐前往他的公寓,至于小少爷则是由魏总亲自去接,魏总将会直接把小少爷接往他的公寓,往后骆小姐和小少爷就和魏总住在一起,这样一来全家人便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这是魏仲毅决定的?”戒备转为意外,骆依瑶睁大漂亮的星眸,看着这位长相斯文却带着一脸精明的年轻男秘书。 “是的,魏总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小少爷还是跟父母同住比较好,所以安排让骆小姐和小少爷搬到公寓那边,不知道骆小姐是否同意呢?” 美眸瞪着他。“就算我不想同意又如何?他都已经早一步把嘉锋接过去了,我还能怎样?”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维特但笑不语,没有对骆依瑶那一脸怒气做出任何回应。 难怪魏仲毅会对她如此的着迷了,因为她实在美得不可思议,尽避她在盛怒当中,也另有一番艳丽风情。 包特别的是,从骆依瑶窈窕迷人的身材看来,完全无法想象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 “不知道骆小姐得花多少时间整理行李?还是明天再派人过来帮忙整理呢?”连他都险些被她给勾走魂了,要是被上司知道的话,下场铁定很惨! 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嘛! 骆依瑶足足瞪了维特有五分钟之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我需要半小时的时间,你可以先离开不用等我,等一下我会自己开车过去。”纤白素手挥了挥,裹着合身洋装的婀娜身子往楼上走去。 “我会在楼下等骆小姐。”他哪敢离开呀!万一她临时反悔怎么办?教他如何回去交差?! 要等就等吧。 骆依瑶不理会他,径自进房忙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骆依瑶已经站在魏仲毅位于市区的豪华寓所门外。 那位秘书将她送进大楼电梯后,就离开了,她是自己拎着行李上楼来的。 这时的她正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进门去? 她知道他这么做全是为了让骆嘉锋有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他才会允许她也住进来,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因素了吧?! 正当她挣扎着耍进门跟骆嘉锋见面还是转身离开时,眼前的气派大门竟往内打了开来。 “妳到底还要在门外站多久?”魏仲毅一身家居服,潇洒迷人地站在门框下,高大英俊的身形散发着无限魅力。 他怎么知道她到了? 一定是他的秘书通报他的。 “我……替嘉锋拿行李来,麻烦你让嘉锋出来一下,我想跟他说说话。”尴尬地瞥他一眼,脸颊微红的她决定忽视他的存在,免得被他的男性魅力给勾引去。 她不留下?!这让原本一直期待她到来的魏仲毅,心情转为阴郁,转身就往屋内走去,眼神也变得森冷。“嘉锋在书房写功课,行李妳自己拿给他。” “你……”怎么这种态度?! 他如果不想见她,大可不必勉强要她住进来,她也没在他脖子上架刀子威胁他呀! 面对背对着她的魏仲毅,骆依瑶感到心口二际,她带着点火气地走进门。 她曾在这屋子里待了三天,当然知道书房在哪边;美丽的身影穿越过深色调的气派客厅,经过他的身畔,朝书房方向走去。 蓦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细致的腰肢,一堵宽厚的胸膛抵上她纤细的背。 “喝--”瑰唇逸出一声低呼。 还来不及反应,她的身子一旋,尖美的下巴被勾高,然后被炙烫的唇瓣给密密烙住了。 手里的行李咚地掉落在光洁亮滑的地板上,曼妙纤瘦的身子被他的大手一扣,紧紧与他的阳刚健魄紧密贴合。 她被他带着怒焰的唇给吻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儿无法去揣想他的心思,只能顺着他热烈又霸气的吮吻,迷失在他浓烈的男性气息里。 当吻结束,骆依瑶抬起红艳娇容,一双手抵在他平坦宽阔的胸膛上,迷离诱人的眸子望进他炯亮的黑眸。 “为什么……吻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已经降至冰点了吗?可她为何还看见他眼底两簇火花在跃动着?! 是她眼花了吗? “因为……”我深深着了妳的魔了。魏仲毅性感的唇掀了掀,还没将话说出口,眼角余光就瞥见虚掩的书房门内有抹小黑影在晃动。“因为儿子正在偷瞧着,我们要是不表现得恩爱些,小家伙心里会很难过。” 这不是他吻她的理由,但他却撒了谎!原因无他,全都是男性骄傲的自尊心在作祟。 偎在他怀中的骆依瑶,身子倏然一僵。 他的话让她飞走的理智尽数抓回来。 他只是在做戏给儿子看!这只是一个不带真心的吻?! “我们……有必要演戏给儿子看吗?”抵在他胸口的双手轻轻一推,她退后半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当然有必要。”他即刻回道。“在妳来之前,儿子和我长谈过了,他要我好好保护妳,好好爱妳,不可以惹妳伤心难过,否则他不会认我当爸爸,他会离开我……儿子都这么要胁我了,我当然有必要表现给他看。” 在接儿子回到这里的路途上,他的聪明儿子真的和他详谈了一番,从言谈中他总算相信他的儿子的确有能耐以六岁之龄跳级上小学二年级,因为他实在聪明又敏锐,而且思想也早熟。 听着他的话,骆依瑶美丽的脸庞浮出苍白和苦涩。“你要做戏为何要我奉陪?魏仲毅,我不想和你有所牵扯,能不能求你放过我?”再往后退开一步,她拉开更大的距离。 黑眸一瞇,他将她扯回怀中,一手紧抓着她细致的手腕。 “不可能,我绝不放手!”在她还没爱上他之前,他绝不放手! 骆依瑶望着他阴霾的俊脸,一颗心既难受又痛苦。 魏仲毅紧盯着她,她的神情使得他的心紧紧揪着,让他很想拥她入怀,用温柔深情安慰她。 就在他想将脑海里的念头付诸行动时,她却早他一步推开了他。 “好,这段时间我会配合你,做戏给儿子看,不过等你得到了儿子认同后,你就得答应放过我。”话毕,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转身就朝书房走去。 裙襬消失在门后,纤丽的身影很快隐进书房内,里头旋即传来骆嘉锋开心叫着妈咪的声音,接着是她和儿子细柔娇脆的讲话声。 魏仲毅僵站在客厅里,一双黑眸瞪着那扇虚掩的厚黑门板,俊容上弥漫着阴沈的坚定。 想要他放手?! 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耳畔响起轻微的走动声响和窸窣声,让熟睡中的她微微蹙起细眉,接着是昏暗的室内突然射进一道明亮,让她不得不睁开还饱含倦意的眼眸。 “谁……”纤葱玉手懒懒抬起,遮在雪额上,微瞇起的美目还有那轻哑无力的嗓音,带有一种娇懒的风情。 “早,妳要继续睡,还是要起床用早餐呢?”一道高大黑影蓦然间遮去了那有点刺眼的光线。 睡意跑掉大半,骆依瑶白净素手从雪额前移开来,魏仲毅英俊得不可思议的脸庞倏地在她眼前放大。 “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美目睁大,赫然发现他靠她极近,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只有一吋。 “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不是妳的。”她睡迷糊了。 魏仲毅帅气地勾起薄唇淡然一笑,很高兴昨晚原本一直抗拒上床的她能再度适应他的床,整晚睡得极为香甜。 他一直迷恋着她睡着时娇酣沈静的迷人模样,感觉她好像柔顺得不会从他身边逃开,一辈子只会窝在他的怀里承受他的宠爱般。 “你的房间?我怎么会在这里……”一手揪着床单,她惊慌地从柔软舒服的床榻上坐起身来。 因为地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来不及退开的魏仲毅,和她额头对额头地硬生生撞上-- 撞上后,被撞的他没事,但撞人的她却痛得眼冒金星。“呜……”痛死人了! 两只手贴在撞疼的额心上,她痛得躺平低叫起来。 同样是撞到额头,为什么他像铁一样坚硬,而她却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了? “很痛吗?”黑影再度朝她欺近,一只微凉的大手拎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覆上她撞痛的额心。 “很痛。”美颜用力点着,眼眸依旧紧闭。 魏仲毅看着她,心口蓦然一动,情不自禁地俯想攫住她微扁的女敕唇。 就在他快要沾上那诱人的甜润时,身下那双美丽大眼突然张开来,他欺近的举动令她一阵心慌,小手下意识地推往他的胸膛。 “你……小峰不在房里,你没必要做戏给他看吧?” 魏仲毅僵住,两手置在她的颈侧,额际的黑发垂落在她眼前,一双黑沈的眼直瞪着她。 他情不自禁地想吻她,却被她当成是在做戏?! 这女人真的感受不到他的情意吗? “你在生气?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昨晚明明是你硬要留我住下来,我也顺着你的意思留下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满意的可多了。”咬着牙,他气急败坏地抡拳往床侧一击。 躺在床上的窈窕身子惊怕了下,美目瞠大,瞪着他阴沈的脸庞。 “为什么拒绝我的吻?因为我不是『他』?妳到现在心里还是只有『他』对不对?”又是愤怒一击,让她再度惊跳了下。 “……谁?”惊惶问,她意会不过来他的意思。 “我的双胞胎弟弟『杨宇齐』。”一颗震撼弹丢向她。“妳现在看着我:心里还想着他对不对?” 骆依瑶当场怔住。 魏仲毅表情阴沈地紧紧盯着她,审视着她的反应。 她的反应是他意料之中的震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怎么?知道杨宇齐是我弟弟让妳很惊讶吗?妳仔细想想,假如我们不是双胞胎兄弟,哪来如此相像的面貌?骆依瑶,妳不会笨的以为世界上真有毫无血缘关系,却能相像到这种程度的人吧?”一手扣上她的脸,冷冷的声音从齿缝轻逼出来。 他厌恶她的这种反应!他嫉妒她在听到杨宇齐的名字时怔然的神情!彷佛她正在回忆着什么似的…… “不!妳休想在看着我的时候想起他,我不会让妳再有机会想起他来,从现在起,妳的一切只能属于我,妳的脑子里也只能有我魏仲毅的存在--”强烈的护意让他几乎要发狂。 欺下唇覆住她,他要她遗忘掉过往的一切,他要她只能记得他,只能拥有他的气息。 情况变得有点诡异。 魏仲毅总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她跟他和平相处,同居一室的原因都是为了让儿子安心,让儿子早日接受他这个父亲,但嘴巴虽然这么说,他的行动却总是令她感到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占有欲非常的强烈,而且他总会在想要吻她时,出声提醒她,别将他当成另一个人。 他很清楚的表示,他无法忍受被当成替身,而且他还要她的眼中只能有他的存在,不能再有另外一个身影。 其实她很想告诉他,从七年前两人真正结合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不再将他当成替身了,她的眼中、她的心里只有他的存在而已,就连她的心也早在多年前就遗落在他的身上,芳心已认栽,可她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了解他的心意,更不知道他的心中是否真正有她存在…… 娇艳的脸庞带着一丝苦恼,骆依瑶贝齿轻咬着瑰唇的模样,此刻正落入一双黑幽瞳眸中。 正确来说,应当不只一个人注意着她,在这小型的私人宴会上,其实有不少男士不时对骆依瑶投来注视目光,且有人正打算试试运气,看看能否邀请这落单的美女共舞一曲。 “美丽的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妳跳一支舞吗?” 一位在商业界颇具身分的男士,抢得先机从人群中出线,站在一身性感的骆依瑶面前,殷勤邀舞。 骆依瑶微愣了下,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俊朗笑容的男人,正打算开口婉拒时,身后突然一股热气袭来,她裹着黑缎的细腰蓦地被人从后方圈住,接着一道低沈浑厚的音嗓从她头顶落下。 “周总裁,真是抱歉了,依瑶是我的女伴,今晚只属于我的……”一道声音她绝不会错认,就是带她来参加宴会,却在一进门就将她冷落一旁的魏仲毅。 “原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是魏总的女伴哪!”被称呼为周总裁的男人难掩失望,语气有点酸。“魏总既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相伴,怎么可以将人家冷落了呢?我以为魏总今晚的女伴该是严家的二千金严少棻才是,想不到我竟然猜错了!” 看着魏仲毅那占有意味十足的举动,周富胜知道自己今晚是没机会认识美女了。 全场最美的女子被魏仲毅给捷足先登,他颇有不甘地故意抬出另一个女人来,有意制造他们两人之间的嫌隙。 “方才是我疏忽了,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依瑶落单。”无端扯了个女人进来,魏仲毅眼神一冷,深沈又带警告似地看了对方一眼。 “是这样吗?我看……”但是周富胜并不理会他的警告,反而专心地注意起他怀中的美女。 只见美女艳丽的脸蛋悄悄凝起,一双细眉微微蹙起。 “谢谢周总裁的关心,很抱歉,我想和依瑶到外头透透气,先失陪了。” 不再给他发言的机会,魏仲毅搂着从头到尾没发言的骆依瑶,带着她离开这个小宴会厅,朝一扇窗门半掩的白色拱型阳台走去。 第八章 必上门扇,当两人与宴会厅内的吵闹气氛隔绝时,他依旧将她紧搂在怀中,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怎能松手? 在她听见周富胜的话时,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他怀中的娇躯蓦然一僵。 她在意周富胜的话就代表她心里在意着他!魏仲毅垂眸看着怀中的娇艳人儿,嘴唇微往上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骆依瑶可没他那样的好心情。她的情绪低落,一双美目不愿去理会魏仲毅落下来的注视,宁可低望脚底下的街景。 “看什么?”见她似乎不愿理他,魏仲毅可不高兴了。 扫在她腰间的手,劲道加紧了些,让她密实地与他相靠,属于她的香气漫进他的鼻间,令他心猿意马起来。 “大马路。”她简短的回应,摆明了不太想搭理他,美目依旧望着白儿墙下的街景,就是不愿抬眼看他。 “马路有什么好看的?妳该把目光和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才是。”她的态度令他又气却又充满得意。 因为她的态度越冷淡,就代表她心里越是在乎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我为什么得无聊的去注意你?”魏仲毅的话引起她的反应了。 她不懂,既然他在宴会里有别的女伴相陪,今晚何苦要特地带她来出席?她宁可和儿子窝在家里,也不想过来这边抛头露面,让别人好奇地揣测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吗? 注意他算是无聊的举动?! 啧!这句话可大大地惹毛他了。 “因为妳是我孩子的妈咪,在不久的未来妳还会是我的--”俊拔充满压迫感的身干往她倾去,他认为自己该对她讲清楚了。 “毅~~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总算找到你了!”一道娇柔女声突然打断了魏仲毅要说的话。 魏仲毅高大的身形微微一僵,他很快地转过脸看向门扇的方向,而被他困在怀里的骆依瑶则在愣了下后,也循着魏仲毅的视线回眸看过去。 有个穿着雾蓝色小礼服的清秀佳人,推开门扇娉婷而立,一双小鹿斑比似的可爱明眸望着他们,她那娇俏的粉唇勾着甜腻腻的笑意。 她是谁? 女人强烈的直觉告诉骆依瑶,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严家二千金。 丙然,前一秒她才想着,下一秒魏仲毅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少棻,妳找我有事?”魏仲毅在转身面对严少棻的同时,总算松开了一直扫在骆依瑶腰间不愿放开的手。 这令骆依瑶感到强烈的失落,因为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冷落了她。 “我来邀请你跳舞喽!半小时前你自己答应过,今晚一定会陪我跳支舞的不是吗?”严少棻俏皮地朝魏仲毅眨眨眼,她望着他的时候是那样的专心痴迷,全然没将骆依瑶放在眼底。 “这……”他刚刚是随口答应了没错,不过那只是敷衍的客套话,难道她听不出来吗? “毅,你不可以反悔哦!”正当魏仲毅想拒绝时,最少棻抢了话。 不能拒绝吗? 魏仲毅手抚着下巴,心思快速转了下,看不出情绪的锐眸扫过骆依瑶,那张绝美的脸庞浮现些微的意外,和刻意维持的冷然。 “少棻,妳说一支舞是吧?那好吧,我奉陪。”他存心要激出她的情绪反应,或许可以利用严少棻来帮点忙。 魏仲毅转而揽住年轻小女孩的粉肩,状似亲密地带着她进入宴会厅内。 在他微转回身将门扇关上前,他丢了一句话给待在阳台外的骆依瑶--“在这等我回来,我还有话跟妳谈。” 然后,门关上,英俊出众的他和青春亮丽的严少棻共舞去了,而她却被晾在阳台,孤孤单单的没人理会。 这种摆明了存心将她沦落的做法,和先前魏仲毅因为必须和商场上的客户寒喧,而不得不将她冷落一旁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这带给她一种遭到羞辱的感觉。 骆依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顺从听话的个性,魏仲毅这样做分明是逼她动怒!她绝不可能像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被他操控在掌心之间。 美丽的眸子冒起火光,艳丽的脸庞明显浮起怒气,她才不会笨得当真留在这边,等他和严少棻亲密共舞后,抽空回来跟她谈话。 拎起裙襬,她打开门扇进入宴会厅内。 当她一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从舞池那边就有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她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艳容轻扬起笑意,曼妙娇躯翩然回过身,对那道视线打算来个视而不见。 她像个高贵优雅的女王,带着灿烂绝美的笑靥在宴会厅里走动,周遭投来不少爱慕光芒,而十分钟前才被魏仲毅警告过的周富胜,不死心的在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向骆依瑶邀舞。 骆依瑶还是拒绝了他,不过她却在拒舞之后主动提议舆他一同离开宴会厅,驾车出游。 他当然愉快地欣然同意了,接着就在魏仲毅那道杀人般的目光监视下,大胆地搂着美女的腰肢,亲密而快速地一同离开了宴会厅。 “啊炳,我把魏总的女人拐跑了,这会儿他人一定气炸了!”熟练地驾着车,周富胜得意大笑。 一上车就沈默下语,连方才那艳美的笑容都藏了起来的骆依瑶,可没周富胜那样得意。 她的心情低落,心口发闷,一种嫉妒的情绪正在折腾着她。 “怎么,后悔离开了?”车子驶上高架桥,朝着山上的方向而去,他将车窗都打开,让夜晚的凉风吹进豪华房车里,冲散窒闷的气息。 “我们要去哪里?”没回应周富胜,她径自问道。 就这么离开宴会,她真的有点后悔了。她完全不知道周富胜的为人,和他更是陌生得很,这样贸然单独夜游,似乎太冒险了些。 “就上山夜游喽!”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周富胜,一眼就看出她的担心和惶恐。“和我单独出游,骆小姐大可放心,我周富胜虽然爱追美女,但不会没品到强人所难,何况我更没必要跟魏总抢女人,毕竟他都已经放话妳是他的人了……” 魏仲毅接了个美女和一个六岁大的儿子回家同居,这消息虽然没被媒体搬上台面披露开来,但其实大多数的人也都知道了,根本不需要魏仲毅本人再放话嘛! 既然知道人家的关系,他何苦还来跟美女勾勾缠哩?说实在的,他只是惊艳于魏仲毅的女人竟然这样美若天仙,基于他天生就爱美女的习性,让他禁不住想和美女攀谈、跳支舞。 可美女拒绝他的邀舞却主动提议和他出游,这样的机会他当然得把握,虽然今晚他是不可能和她发展出什么激烈的火花,但是能够有幸与美女独处,已经令他感到相当满足。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带我离开宴会厅?”骆依瑶讶异地看着他。 “因为今晚的宴会太无聊了,除了妳之外没有别的美女可看,妳不觉得吗?”宽肩一耸,他给骆依瑶一个帅气且充满男性魅力的微笑。 “严少棻不美吗?”但那轻佻的笑意非但没有打动美女芳心,反而让骆依瑶想起魏仲毅那沈稳的气势。 懊死!她为何想起他来?人家现在正拥着千金小姐亲密共舞,压根儿忘了她的存在,她干么还去想他? “她呀,只能谈得上亮丽娇女敕而已,想要列入成熟美女行列的话,可能还得在社交圈继续磨练个几年吧!”言下之意,严少棻颇不对周富胜的胃口。 骆依瑶又静默了。 虽然严少棻无法吸引周富胜的注意,但她却成功地掳获了魏仲毅……这一点事实,让骆依瑶的心又揪扯起来,心口好闷、好难受。 周富胜不再理会骆依瑶的沈默,专心驾着车,快速往山上奔驰而去。 他打算在魏仲毅大举派人地毯式搜查大台北地区之前,带美女到山上赏夜景、喝杯咖啡。 午夜零时,骆依瑶悄声用磁卡刷开公寓大门,窈窕的身影没入黑暗无一丝光线的屋内,反手关上雕花铜门,在玄关处弯着身月兑掉穿了一晚上的黑色镶钻高跟鞋。 当她将鞋子放进隐藏在壁面的鞋柜,按开了玄关处的小灯,转身要踏进客厅内时,一阵强烈的酒气突然袭进鼻间。 惊吓了下,她诧异地转身看向玄关左方,摆着琉璃饰品的凹处墙角,意外地看见魏仲毅还穿着今晚出席宴会的那套亚曼尼西装,但西装外套已然月兑去,领带也不见了,衬衫扣子打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来。 黑发凌乱披散的他充满颓废感地倚着墙面,长腿微曲起的靠坐着。 “你……”他回来了?!这么早?! 骆依瑶以为他会陪着严少棻在外过夜,就如同前一阵子他因工作忙碌到没空回公寓,外宿他处一样。 一整夜狂饮,已经喝到烂醉的魏仲毅,在看见她终于进门时,蓦然清醒几分。 他一整晚开着车胡乱在市区寻找不到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认得我了吗?妳最好别将我当成别人,七年前我成了杨宇齐的替身已经够令人厌恶了,现在妳最好别再将我当成那个姓周的--”一手还拿着酒瓶的他,放开空了的酒瓶,大手一挥朝她胡乱吼着。 “你……喝醉了。天啊,你浑身都是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骆依瑶关心地看着一身颓废、神情狂乱的他。 懊死的!魏仲毅光是想起她和周富胜相偕离开宴会现场的那一幕,一颗心就要发狂起来。 自从离开宴会厅之后,他逼近疯狂程度,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台北街头乱窜,急切寻找她的同时,妒火狂猛地烧着,那烧灼的程度让他几度喘不过气来。 几个小时下来,找不到她的人,最后他只好放弃寻找返回公寓,空荡黑暗的公寓里没有半个人影,儿子骆嘉锋早就依照原订安排,在下午被父亲宅子里的姚管家接走,今晚不会回来,而她也在宴会中途和周富胜离席,所以屋子里当然是一片空荡荡。 从来不觉得这间屋子会给他这样冷清的感觉,今晚却感觉特别强烈,令他心惊。 待在黑幽无声的客厅里,呆坐在沙发上的他,再也承受不了那寂寞和愤怒的强大冲击,突然拿出酒柜的藏酒狂饮起来。 狂醉间,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今晚一定要等到她进门不可! 现在,他的一颗心都快要因忧心和愤怒而爆裂的当头,她可终于回来了。 “该死的妳,妳竟敢和别的男人单独出游?妳是存心要气死我吗?”烂醉如泥的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手扣住她细致的皓腕,将来不及后退的她拉到面前,拉进他宽阔坚厚的怀中。 “我……”骆依瑶撞进他的胸口,鼻尖一阵疼。 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强烈的酒气再度欺近,在她想避开那浓烈、令她不适的气味前,他另一手攫住她尖美的下颚,接着冰凉霸道的唇狠狠落下,用力地攫吻住她的娇女敕瑰唇。 这是个失控的吻,魏仲毅挟带着强大的怒气、满心的焦急,还有无法言喻的可怕妒意吻了她,所有种种难受的、揪结的、郁抑的情绪,全都因这个吻而狂猛爆发出来。 骆依瑶无法抵抗,那浓烈的酒气让她的头昏沈,心也跟着混乱,她只能承受着他的气息和他狂猛的吻。 昏乱中她的背碰上凉透的地板,他的重量覆在她的身上,她的礼服被他的手给胡乱剥除掉,他的手滑过她的肌肤,引来一阵兴奋…… “魏……不行,你不能……”骆依瑶呢喃碎语,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我要妳我要妳我要妳……”将脸庞埋在她的胸前,他狂烈地低吼,唇手更加热烈地膜拜她。“妳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绝不绝不放手……” 意乱情迷了,她无法招架,最后也只能闭上昏乱的眼,承受他的热情。 当她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撑起酸疼的身子,骆依瑶拉过一半的被子裹着自己,娇懒地呆坐在床上,以迷恋的目光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魏仲毅。 昨晚他彻底的醉了,在与她几度热烈缠绵过后,他的手臂紧紧拥着昏沈欲睡的她,不断在她耳畔说话。 大概是酒后吐真言吧?他不但对她告白、吐露爱意,还对她说,他不喜欢被当成他那只有血缘关系,却没有手足情分的兄弟替身,因为从小弟弟就被母亲带走远居国外,而他则在父亲冷漠的对待下长大。 魏仲毅对她说出了所有心声,甚至还坦白告诉她,在宴会上他故意和严少棻亲密共舞是为了激出她的感情,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他想不出来该怎样来证实她对他也有感情存在。 结果呢?他在看见她和周富胜相偕离开宴会厅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接下来的数个小时,他饱受妒火的煎熬,他很痛苦,而这一切一切的情绪反应全都只有一个原因--他深爱着她。 他爱她呵! 他终于承认了。 骆依瑶樱润瑰唇勾起一道幸福的笑痕。 在昨晚他的深情告白之后,她也情不自禁地坦白回应了他的爱意,只是当时她的声音极小,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但不论他是否听见,能够这样坦白心底的感情,感觉真好! 骆依瑶眷恋又痴迷地将娇躯偎进他光果的胸口,轻轻拥住他温暖且充满安全感的精健体魄,接着她闭上浓密的眼睫,听着他沈稳有力的心跳声。 “毅,我爱你,早在七年前那一天,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原以为他还熟睡着,她才大胆地靠在他的胸口,再一次低声呢喃地吐露爱意。 蓦地,他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头,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翻身动作,使得她在下一瞬间被压在床褥上,而他精壮的身体则悬在她的上方,两只手弯曲着靠在她的身体两侧。 “你--”她受到些微惊吓,不过除了惊吓外还有更多的羞窘,因为她刚刚才对他又一次吐露深爱之情…… 他听见了?! 美颜漫上红霞,她现在的样子,娇懒中带着一股明艳风情。 “我听见了!确确实实听见妳说妳爱我,在七年前就爱上我了。”魏仲毅心狂跳,眼色变得深浓,他悬在她的上头,用着激动又饥渴的热烈目光凝望着她。 丙然被他听见了。 “真讨厌,你竟然恶劣的装睡!”她懊恼又带娇瞋地想要推开他。 “我不装睡,妳会坦白吗?”他一点悔意也没有,有的只有热烈想爱她的心。“为了回应妳的爱,我打算--” 打算再爱她一回!渴望即刻付诸行动。 魏仲毅单手抓住她的双手置在她的头顶上,勾勃着魅笑的唇俯下,想以亲吻她当成缠绵的开端,未料房门却在这时候传来敲叩声。 “爹地、妈咪,你们起床了吗?”骆嘉锋的叫声打断了好事,魏仲毅的脸色和身体同时僵化定住。 骆依瑶也是,她也没料到骆嘉锋会这么早就回来。 懊不该回应呢?两人面面相觑着。 “爹地,外面客厅为什么到处都是衣服?姚伯伯说是你们乱丢的。”骆嘉锋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下子他们可不能假装没听见了。 “糟糕啦,你快起来,我得去客厅收拾收拾!”骆依瑶脸蛋尴尬的爆红,不知哪来的蛮力,用力推开他,急速下床套上睡袍,火速往门口移动。 被硬生生推开的魏仲毅,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紧接着下床,也套上了睡袍。 “客厅让姚管家收拾就好,妳不用亲自整理,反正他老人家一看就知道昨晚在客厅发生了什么事,妳现在出去收拾也掩饰不了什么。” 是啊,他说得很对,是掩饰不了……一手握住门把的骆依瑶,雪额靠在门扇上,无力又尴尬地轻叹一声。 魏仲毅失笑地从身后亲密地搂住她。 “一起出去吧!老人家很识相,不敢在我面前多问什么的。” “姚管家不问,那儿子呢?你要怎么解释?”将背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她很想当一只鸵鸟躲起来。 “儿子由我来搞定,妳就别想太多了。”一切窘况就由他揽下来,她就甭担心了。“走吧!”他的手取代她,握住门把,将门扇缓缓打开来。 是呀,儿子就交给他去搞定吧!骆依瑶仰起娇容,对他笑开来。 魏仲毅心热烈一动,很想吻她,但谁教他的手开门开得太快,当门扇开启时,穿着一身昂贵休闲服的小帅哥朝他们扑过来,打断了这份亲密氛围。 第九章 便大的青青草原上,穿着一身和爸爸同款的白色运动服、戴着球帽的骆嘉锋,高兴的在草地上奔跑,偶尔跑到牛群附近,隔着栅栏眨巴着好奇的俊眸,和那一双双的牛眼对瞪着。 这是个难得的假日,一向忙碌的魏仲毅,特地拨空带着骆依瑶和儿子出游。 “我已经跟公司谈妥了,下个月初回去上班,你不会反对吧?” 和魏仲毅感情稳定的骆依瑶,特别挑了今天这个适当的时机,跟他提起自己重新回公司工作的事。 “我如果反对呢?妳会跟公司取消这个约定吗?”魏仲毅俊容微微一凛,用着极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身穿简单短衫和牛仔裤却一样美丽迷人的她。 “不会。”扬眉一笑,她撇开美颜,故意不看他神色有点僵硬的脸庞。 眉眼一沈,他走到她的面前,黑眸紧盯着她。“我极不赞同妳的决定。” 望着他黑沈的眼色,她的笑靥特别的娇媚灿烂。 “为什么反对呢?”大男人主义作祟吗?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得忙着筹备婚礼,妳压根儿抽不出空到公司上班。这样吧,杂志社那边我会亲自再打通电话过去知会一下,妳如果真想上班的话,我可以在我的公司旗下成立一个平面媒体杂志部门,就让妳来负责管理。”冲着她娇美的笑容,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不过心中的反对并没有改变。 他的决定再次令她意外。“你有向我求过婚吗?我连头都没点,怎么会有婚礼出现呢?还有,你确定以我的能力足以管理一个部门吗?” “我们连儿子都有了,还需要求婚仪式吗?不过如果妳坚持的话,我随时可以安排一个浪漫的约会,随时可以跟妳求婚。至于妳的能力,我太清楚不过了,毕业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拥有大众传播学硕士学位的妳,对于从事媒体新闻工作的能力就如同妳在空中自由翱翔的能力一样,令人赞赏。” 在这一方面,他对她可是了若指掌。 “成立杂志部门的相关事宜已经在进行中,等我们举行过婚礼、度完蜜月回来后,妳就可以直接接手了,我这样的安排,妳应该满意吧?” 美目睁大来!她早该清楚他对她的一切有多了解,而且她充分的怀疑,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一等她提出工作的要求,就拿这个诱饵来说服她。 “不满意?那我该怎么做呢?”她只是表情震惊并不回话,魏仲毅看了她这可爱的模样,感到相当好玩。 “你可以什么都不必做。”哼,转过身走开,不想理会他。 魏仲毅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朝儿子那边走去,性感的唇勾着浅笑,缓步跟上。 “是妳,我才肯这样娇宠,换作别人,我可半点都不想浪费心思。”走到她和儿子的身畔,一手揽过她薄削的粉肩,对她低语道。 “是吗?”骆依瑶却用不以为然的表情面对他,那微愠的神情显然想指控他。 他保持沈默,仅对她挑挑眉,等着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如果换作是严少棻呢?你不会为她费心思吗?她和你不是交往甚密吗?外头都在传言你很花心地周旋在我和她之间呢!”这个八卦消息是昨天杂志社那边的同事跟她提起的。 以魏仲毅对她的宠溺还有他忙碌的程度看来,她当然知道这一切只是别人无聊的揣测,但她听了心里就是不舒坦嘛!何况在一个星期前,她还亲眼目睹他和严少棻亲密共舞的画面,这教她怎能不吃味呢? 面对这个指控魏仲毅倒不生气,也不急着反驳,他唯一感兴趣的是,她那摆明了嫉妒吃醋的表情。 “为什么不说话?你这是默认了吗?”美腮一鼓,她靠近他,美目微瞇起,对他射出怒焰。 “没有的事我不需要否认,不说话代表我不赞同妳的指控,而妳该为妳这项莫须有的指控付出代价--”说着,他顺势展臂将她搂入怀中,对着那张娇美女敕唇烙上火辣辣一吻。 青青草原上,在牛群面前上演着情人亲嘴秀。 一旁的骆嘉锋,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恩爱大胆的爸妈,他将小脸转开,宁愿看着牛群也不愿看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嘴画面。 原本他还想当个爱情小天使,拉拢双亲的感情,结果咧?这两个大人一点都不需要他的帮忙,就自动自发和好了,还恩爱得很呢! 嗯,这样的结局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大人的事不用他操心,那他可以专心在课业上了。最近老师找他谈参加校外数学比赛的事,他决定要参加,从现在开始他要专心准备,不想分心管大人的事了。 一旁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终于分开来。 骆嘉锋跳下栅栏,蹦蹦跳跳地钻进魏仲毅的怀中。“爹地,我肚子好饿,我想吃牛排。” 这小子看着牛群看到流口水了。 魏仲毅和双颊艳红的骆依瑶相视而笑。 “好吧,我们下山去吃牛排,顺便我得跟你好好谈谈准备转学的事。”魏仲毅最近找了些资料,决定将儿子转进私立贵族学校。 他这个宝贝儿子智商高人一等,替他安排一个适当的教育环境是必要而且迫切的。 “啊?要转学哦?爹地,你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听到爹地的决定,骆嘉锋只有轻轻皱眉,没有多大的反应。 “最近决定的。”看着儿子皱眉的样子,他感到失笑。“怎么了?你有意见?” “没啦,我没有意见。反正到哪间学校都一样,我一样可以读书读得呱呱叫,拿第一名。”小小年纪,口气还真大呢!也不想想他的实际年纪比同学们小很多。 “小锋,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骆依瑶牵起儿子的小手,笑着摇头。 “有自信、有能耐又何必谦虚?简直多此一举。”魏仲毅也牵起骆嘉锋的另一手,父子俩骄傲的表情如出一辙。 骆依瑶看着抬起骄傲小脸的儿子,又看看一脸从容自信的魏仲毅,无言以对。 婚礼的筹备工作,开始进行了。 骆依瑶没想到魏仲毅前一天才提起,结果隔日中午就有婚纱公司的人跟她联系,和她约时间讨论婚纱设计及订作的事,而且这位与她联系的设计师,还是国内相当具知名度的名人。 放下电话,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她对魏仲毅做事的效率感到佩服。 正当她喝着咖啡,随手拿起今天的报纸翻阅时,突然电铃响了。 骆依瑶纳闷地瞧了眼手上的精致腕表。这个时间不是钟点女佣来整理打扫的时间,而魏仲毅在公司,骆嘉锋在学校,他们应该不会中途返回家里才是。 是访客吗? 可是如果真有访客的话,楼下的管理室也会事先通知才对呀! 放下杯子,她拢拢浓密的秀发,有些狐疑地走上前去开门。 门打开来,门外站着的是位令人意外的“访客”--严家二千金,也是最近和魏仲毅闹绯闻的女主角,严少棻。 她穿着一袭粉女敕的短洋装出现,整个人活力无限。 “依瑶姊午安,真抱歉打扰妳了。”骆依瑶讶异地站在门内,严少棻却漾着一脸青春娇笑和她打招呼,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多突兀。 “严小姐妳好,请问有事吗?”收起惊讶神色,骆依瑶看着眼前漂亮年轻的女孩。 她看起来年纪很轻,应当不满二十岁吧? 像她这样一个女孩子,和魏仲毅年纪差距如此之大,怎会有人将他们联想在一起呢?光看年龄方面就不太符合。 “我来是有点小事打扰,不知道依瑶姊方便请我进去坐坐吗?”微侧着脸蛋,严少棻那双晶亮圆眸透着一丝祈求。 骆依瑶想拒绝她,但却拒绝不了那张纯真小脸。 “进来吧,我刚煮了咖啡,妳要不要也来一杯呢?”友善一笑,她退了开来,邀请小女生进屋内。 “好呀,我最爱喝咖啡了。”门外的她,雀跃地踏进屋内。 不用骆依瑶招呼,她径自挑了单人沙发坐下来,一张俏丽脸蛋左右张望,似乎正在打量着客厅。 骆依瑶走进厨房倒了杯咖啡出来,看见的就是严少棻打量客厅的模样。 将杯子搁在严少棻面前,骆依瑶跟着在严少棻的对面坐了下来。“请问……” “依瑶姊想问我为什么会突然造访是不是?”骆依瑶话还没讲完,严少棻就无抢白了。 骆依瑶不置可否地轻轻一点头。 “我今天特地来是为了……”严少棻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在放下杯子时,她那双晶亮纯真的圆眸忽然转为深沈,直逼视着眼前美丽成熟的骆依瑶。“我来是要跟依瑶姊说清楚,我不会放弃魏大哥的,这辈子除了魏大哥外,所有男人我都不要。” 面对严少棻突如其来的转变,骆依瑶窈窕的身子蓦然一僵,艳容神情难掩惊诧。 眼前神情深沈、目光凌厉含怨的严少棻,和前一秒钟的青春纯真完全像不同的人,她怎能变化如此之快? “严小姐,关于妳的声明,我想我并没有必要知道,这应该是妳的私事,与我完全无关是吧?”从惊愕中回神,骆依瑶尽量以冷静的态度面对严少棻。 “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妳从中作梗,突然冒出来抢我的魏大哥,魏大哥他不会不理我,改投入妳的怀抱。” 骆依瑶的冷静让严少棻的表情更加阴沈了。 “妳难道不知道我和魏大哥已经交往到非常亲密的程度了吗?妳为什么要来破坏我和魏大哥的感情?妳到底有什么企图,竟然敢随便找了个孩子就到魏大哥面前认亲?!妳这种手段根本就是卑劣到了极点,像妳这种空有外表却心机深沈的女人,根本不配跟魏大哥在一起……” 严少棻对骆依瑶的指控,犀利且毫不留情。 多么厉害世故的一个小女生呀!先是扮演纯真模样卸下她的心防,邀她进屋内作客,结果一进屋后就变了一个人。 “严小姐,请停止妳的胡乱指控,关于我和魏仲毅的事不用妳来评论。”骆依瑶生气地从沙发起身,美眸燃着怒火,娇容因气怒而泛起红晕。“而且魏仲毅已经在我面前否认了和妳交往的事实,所以妳别以为妳随便说说,我就会相信妳的话而误会魏仲毅。我和魏仲毅的感情也不会因妳而产生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是我们将会更深爱对方!” “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指责她,严少棻火冒三丈地看着骆依瑶。“妳这是在说笑吗?魏大哥会在妳面前否认我和他的亲密关系?!这怎么可能呢?”愤怒的她突然森冷地笑了起来。 看着严少棻那胸有成竹似的阴寒笑意,骆依瑶细致的眉蹙起。 “不是事实他当然能否认。”而她相信魏仲毅不会欺骗她才对。 “如果我能证明我说的才是事实呢?妳会不会马上离开魏大哥的身边,把魏大哥还给我?” “妳能提出什么证明?”面对严少棻的过分要求,骆依瑶不想回应,而且她也不认为严少棻能提出什么有力的证明来,除非她捏造!不过她又不是笨蛋,不可能会轻易就被严少棻捏造的话给蒙骗。 “我手里的确有证明,妳真要知道?不后侮?”严少棻恶狠狠地瞪着骆依瑶,那眼神写着因为她的美艳容貌及魏仲毅对她的专宠,所产生的强烈嫉妒和愤恨。 只要再给她几年的时间,她也能出落得像骆依瑶这般美丽性感,她有自信成为魏仲毅所倾心的成熟女人,可是魏仲毅为何不肯等她,却要爱上眼前这个女人? 严少棻嫉妒骆依瑶,嫉妒得快要发狂! “只要妳拿得出证明来,我当然愿意知道,否则岂不是让妳白跑一趟了?”骆依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等着严少棻拿出所谓的有力证据来。 “这就是证据--”严少棻将脸挑衅似地一扬,从粉红色的名牌皮包里拿出两张磁卡来,一张是这个高级社区中庭大门的出入磁卡,另一张是这间公寓的大门磁卡。 “妳看清楚了吗?这两张磁卡是魏大哥给我的,在妳搬进这里之前,我和魏大哥已经形同同居了,我可以随意出入这里,而我每晚几乎都睡在魏大哥的床上,陪在他的身边,我们亲密得就像夫妻一样……” 骆依瑶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艳容转为惊愕苍白,窈窕的身子僵了僵,不敢置信地瞪视着严少棻那一脸得意的寻衅表情。 这的确是非常有力的证据,因为除非魏仲毅亲手给予,没有人能拿得到这两张磁卡。这也难怪严少棻可以不必经由楼下严格的管理室通报,直接上楼来造访。 “怎么,这下妳相信了吧?”看着骆依瑶的神情变化,严少棻精明的知道,自己这个逼退手段成功了。 其实这两张卡片是她为了接近魏仲毅,而一直缠着父亲出资买下这栋楼的其中一户,有了房子之后,她的手中理所当然有了和魏仲毅一模一样的磁卡,现在拿出来唬骆依瑶,还真将她给唬住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卑鄙,但谁教魏仲毅不肯买她的帐!不管她如何暗示明示,他就是不肯花点心思在她身上,偏偏独爱这个美丽到令人十分嫉妒的女人。 在强烈的嫉妒心与不甘心的情绪下,她决定要破坏魏仲毅和骆依瑶的感情,而眼前的情况让她知道,她成功了。 “算了,既然魏大哥已经决定和妳在一起,我也不想多计较了,虽然我被抛弃了,但至少我没被谎言给蒙蔽……” 在骆依瑶因她所撒下的谎言而错愕得无法回神时,严少棻很快地将磁卡收进皮包里,免得被骆依瑶看到卡片号码而露出马脚。 收好卡片后,她拨拨自己俏丽的发型,前一秒钟小脸上的深沈妒意已不复见,又变回原来的纯真无辜和甜美。 “我想……魏大哥故意不让妳知道我们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别有用心吧?听说魏伯伯那边下了命令,要魏大哥无论如何都要抢到孩子的监护权,绝不能让魏家骨肉流落在外头。”边朝门口走去,严少棻边刻意用着甜美迷人的嗓音说着。 当她走到门口就要离开时,还刻意回头看了一眼骆依瑶。“只是这场争夺监护权的婚姻能存在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仅仅几个月……呵呵,依瑶姊,祝妳好运啊,希望妳别太快被魏大哥抛弃哦!” 脸色惨白的骆依瑶,一手撑在沙发背上,纤细的身子看起来好像摇摇欲坠、站不稳了。 严少棻得意的离去,临走前还好心地带上大门。 当大门一关上,骆依瑶就崩溃地颓坐进沙发里,双手环抱着自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口。 魏仲毅为了得到骆嘉锋的监护权,决定尽快跟她结婚?! 难怪他的做事效率如此之快,为的不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取得监护权吗? 不用浪费时间跟她打官司争夺孩子,他以最快的方法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等得到儿子之俊,他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抛弃她,就像他抛弃严少棻一样。 对于魏仲毅所采取的手段,骆依瑶深深感到一种遭到背叛和被利用的强烈感受,那感觉像针剌麻了她的心,让她的心千疮百孔…… 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魏仲毅对她的报复计划! 第十章 夏威夷,欧胡岛 一辆银蓝色轻航机在天际翱翔,那俐落率性的飞行令人叹为观止,银蓝色机身在淡蓝天空划过一道道惊艳,许久许久之后才缓缓返航。 当飞机降落在停机坪完全停住后,机门很快地打开来,下来一个穿着飞行夹克却难掩窈窕身段的长发美女。 那就是骆依瑶,她在两个星期前重新回到了欧胡岛,再度投入轻航机观光导览以及教学的工作。 “他又来了,妳要见他吗?”当骆依瑶拿掉耳机和护目镜走下飞机时,叶柏怀走了过来,跟她说道。 骆依瑶的反应只是淡淡挑眉,这算是她唯一的回应了,接着她就朝休息室走去,把叶柏怀晾在停机坪上。 “又是这样……”对着那迷人的窃窕身影摇摇头,叶柏怀转身走回接待室。 他不懂,为什么这样棘手的工作会落到他的手中? 以前他爱管这位大小姐闲事,主要是因为他爱慕她,所以才会一心一意关心她;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已心有所属,对别人的事他压根儿懒得理会,尤其是这位大小姐的事。 但他不想理并不表示他就能够不理会,因为这位大小姐从回来岛上之后,就一副落落寡欢、受尽欺负的样子,还带着亲生儿子返回定居,因此老板特别交代他要帮着她点,所以喽,就算他不想帮还是得硬着头皮承担下来。 走回接待室,叶柏怀一进门就对着一脸沉重的英俊男人摇摇头。 “她有说什么吗?”魏仲毅沉重的脸色更加绷紧几分,眼神更为阴郁。 两个星期前,骆依瑶不说一声就带着骆嘉锋离开他的公寓,返回夏威夷。 她离开时只字未提,就像七年前她离开时存心不想让他找到一样。这令他相当惊慌,马上调查了她会离开的原因,更透过关系寻找她的下落。 幸好他很快便查到了她和儿子的出境纪录,确实掌握了她返回欧胡岛的讯息,于是隔天他马上动身来到这里。 只是他来到这边找人,却意外碰了一鼻子灰。 想不到骆依瑶竟然表明不想见他,而且还撂下话,表示她不会让他把儿子抢走?! 天地良心!他这辈子想抢的人只有她呀!至于儿子,因为他是两人的骨肉,他当然也跟着疼爱有加。 “抱歉,大小姐她什么也没说。”叶柏怀老实奉告。 说真的,他很同情这个饱受爱情折磨的男人,先是被骆依瑶看中利用,接着又被骆依瑶抛弃,整整七年的时间都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有一个儿子。 好啦,最后他终于找到骆依瑶,也知道儿子的存在了,结果又不知道为了啥原因,再次被骆依瑶抛下,现在又落得远渡重洋来岛上找人却被拒见的下场。 唉,真要说起来,他个人觉得魏仲毅是比较可怜又受尽欺负的角色,至于那位骆大小姐,则是个爱折腾人的狠心女人哪! “那么……告辞了。”带着一脸落寞,魏仲毅转身离开。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给他解释的机会?他跟严少棻压根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凭什么在严少棻登门造谣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他? 叶柏怀抱着双臂,看着魏仲毅离去时的孤单背影,对他备感同情。 “魏先生,你明天还会再来吗?” 走到门边的魏仲毅,俊拔的身干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得先回台北一趟,下星期再抽空过来。”公司那边已经在催他了,他不能一直丢下公事不管。 “这样啊,那你搭几点的班机?在离开这里之前,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小锋?”叶柏怀胳臂往外弯了,因为他实在很同情饱受折磨的魏仲毅。 魏仲毅意外地转回身,看着叶伯怀,他的表情露出一丝狐疑。“你为什么肯帮忙?” 他以为自己在这里是孤立无援的,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隔在他和骆依瑶之间传话的男人,却在他决定离开时帮他一把。 “因为我和杨宇齐是好朋友,我想帮他一把,让他心爱的女人得到该有的幸福,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老是折磨你这个肯爱她、陪她一辈子的男人。”叶柏怀耸耸宽肩,露出一记爽朗的笑容。“走,我自作主张让你把小锋带回去,这下她就算想折腾你也没办法了,我保证她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追回去。” 叶柏怀忽然提及和他没有感情的双胞胎弟弟,魏仲毅有一秒钟的不悦,浓眉阴骛地蹙起,但却在听见后面接续的话后,露出了十天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你肯帮忙的话,我想我可暂缓一天回台湾。”他不忍折磨心爱的女人,如果带儿子先回饭店待着,可以让她出面谈谈的话,这样的机会就已经足够了。 “不会吧?!你不怕她又带走小锋,再来个避不见面?”叶柏怀不以为然地看着魏仲毅,不懂他为何对骆依瑶这样心软?在她给他吃了十天的闭门羹之后,他还肯退一步替她想。 “只要她肯见我,我就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一扫连日来的阴霾,魏仲毅流露出相当大的自信。 看着魏仲毅,叶柏怀发觉他和杨宇齐虽是亲兄弟,却因为生长环境不同而造就了不同性格。眼前这男人看起来充满强大的侵略感,具有天生领导者的傲然气势,而杨宇齐则是斯文尔雅,两人是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 “兄弟,祝你成功。”叶柏怀朝魏仲毅肩上轻击一下,属于男人间的友谊因为这个动作而产生。“我希望你能代替宇齐,给小瑶一辈子的幸福--” “我是我,我不会是『他』的替代品。”他最痛恨这一点。“我会比『他』给她更多的幸福,我会用我自己爱她、珍惜她的方式,宠她一辈子。” 他不会是弟弟的替代品,他永远是他自己。 魏仲毅的傲然和那双眼神流露的深刻情感,让叶柏怀了解到他对骆依瑶的爱,比已逝的杨宇齐更多、更强烈。 叶柏怀慑服于他的气势之下,以他男人的目光来看,魏仲毅的确是个值得骆依瑶交付一辈子幸福的男人。 “叶伯怀,你出卖我--”骆依瑶气冲冲地拨电话找上叶伯怀理论。 回来岛上的这段期间,白天时骆嘉锋暂由叶柏怀的妻子安妮照顾,下班后她才会带走骆嘉锋。 可今天一下班,她却在叶家找不到儿子,更由安妮的口中得知,叶柏怀在下午带走了骆嘉锋,将骆嘉锋交给魏仲毅。 一直被她信任的叶柏怀竟然出卖了她?! 气急败坏的美人这时候正开着车离开叶家,她边开车边透过免持听筒和他理论。 “小锋想念爹地,我带他去找魏仲毅,这有什么错呢?”谁知那端却传来叶柏怀凉凉的回应声。 “你明知道我不想跟他见面,小锋更不给他,万一他不肯将小锋还我呢?那该怎么办才好?”气怒之后是惊慌失措,车速在瞬间更加飙快。 “魏仲毅不会夺走小锋,他要的是妳,如果没有妳,小锋对他来讲根本没有拥有的意义。”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说的?你就这样轻易被他说服?” “魏仲毅没有说服我什么,他只是将他的诚意和渴望表现出来。瑶瑶,如果妳对魏仲毅真有感情的话,妳就到饭店去一趟吧!他和小锋在等着妳……” “饭店我会去,但是魏仲毅休想带走小锋--啊--”怒吼问,一个急速过弯,她因为没减速而惊险地与一辆车子擦身而过。 剎那间,她放声尖叫,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冷汗涔涔。 “瑶瑶、瑶瑶,怎么了?可恶的,妳别开快车!快把车速减缓--”那端的叶柏怀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踩下煞车让过快的车速缓下来,将车子停到路边去,趴在方向盘上让满腔的怒气得到一个喘息的空间,让自己刚刚失控的情绪冷静下来。 “瑶瑶,妳别吓我,妳说话,现在到底怎么了?”电话那端传来吼声。 “……我没事。”骆依瑶喘着气,声音有着惊吓后的惶然。 “呼--没事就好。”叶柏怀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拜托~~我的大小姐,妳可不可以冷静下来,等妳够冷静之后再开车上路好吗?” “我的事从现在开始,不用你管。”挂掉电话,她维持着安全车速,重新开车上路。 见魏仲毅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不过她绝不会心软地将骆嘉锋交给他。 带着坚定的念头,她平稳地开车朝市区方向驶去。 约莫半小时车程不到,她已停在一间顶级饭店前。 在门口下车,泊车人员马上过来服务,她帅气地将钥匙丢给对方,甩动长发踩着靴子,答答答地踏进典雅明亮的大厅里。 正当她朝着柜台走去,还没开口询问,就有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饭店主管前来迎接。“请问是骆依瑶小姐吗?” 停下脚步,如瀑长发一甩,一双带着愠怒的美丽大眼看向对方。“你认识我?” “是这样的,我是魏先生在饭店入住期间的私人管家,魏先生有交代,他人正在顶楼等着骆小姐,我奉命带领骆小姐上楼。” “他交代的?很好,那上去吧,我迫不及待想见他一面了。”美眸火焰燃得更旺盛了。 “骆小姐这边请。”管家带领她来到直达顶楼的私人电梯前。 搭着豪华的电梯,很快地抵达了顶楼,管家上前打开房门恭迎骆依瑶进入。 骆依瑶扬着美颜,带着一分傲气踏进那优雅明净、充满高雅质感的宽敞房间内。 一进玄关,浪漫的钢琴演奏声悠扬于耳畔,骆依瑶略微恍了下神,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冒出一大束正绽放的红艳玫瑰。 纯正的艳红搭上女敕绿的叶,梗上还带着刺,一大束的红玫瑰由金色蕾丝包裹起来,带着一种令人惊艳的美,就这样撞进骆依瑶美丽的眸子里。 “这……” 恍恍退后一步,她想回头问管家,谁知管家已经动作迅速地将房门给关上,而她就这样被困在娇艳迷人的玫瑰花束与艺术雕花铜门之间。 甩动长发再转回头,她试着要拨开花束,不料粉臂才扬起,一道熟悉的稚女敕嗓音蓦地格格响起。 “妈咪,妳终于来了哦!这束花送给妳,妳喜欢吗?”骆嘉锋一张俊俏的脸蛋从花束后方冒出来。 他正是献上玫瑰花束的人。 骆依瑶惊讶低叫。“小锋?!原来是你!你怎么可以跟叶叔叔乱跑呢,害妈咪急死了!”蹲下高挑的身子,她看着花束后那张帅气脸蛋。 “妈咪,妳先收下花束好不好?”双手递上玫瑰,小脸上透着一丝祈求。 “这花束……”想也知道花束是谁送的,她心中升起一股抗拒。 “是爹地送给妈咪的,爹地说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才会惹妈咪生气,爹地献上这束花就是希望妈咪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骆嘉锋懂得察言观色,看着妈咪不太想收下的表情,他只好强迫地将花束塞进妈咪的怀中。 “妈咪不想听任何的解释,妈咪只想带你回去。”勉为其难地接过花束,骆依瑶美眸狐疑抬起,她的视线越过骆嘉锋的后方,找寻那个她要见的人,但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没有看见半个影子。“不过在走之前,我必须跟他说句话。” 见到他,她要当面跟他讲清楚,要他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和儿子的平静生活,小锋的监护权她绝对会捍卫到底,不容许任何人夺走。 “爹地在那间书房里,妈咪妳要去跟爹地说话对不对?”骆嘉锋拉拉妈咪的衣角,小手指向客厅后方的某一扇门。 “嗯,小锋,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很快就回来。”站起身来,她在儿子脸颊上亲了一个,拿着艳丽的花束走上前。 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里头没有回应。 她回头看看儿子,骆嘉锋给妈咪一个耸肩。 骆依瑶轻拧着细眉,按下门把往内推开,踏进房间,里头是一片漆黑-- “魏仲毅?你在……”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蓦地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往里头带进。 “喝--”惊呼一声,曼妙纤影一阵旋转,街无暇思考,她已被拉进房内,手里的花束被夺走,后方的门扇被用力关上落锁、扣上门炼。 砰--接着她被推靠在紧闭的门扇上,他的气息在黑暗中漫天盖地的朝她围拢过来,就在下一瞬间,她想发出抗议声的瑰唇被密实封住了。 竟然偷袭她?! 骆依瑶抬起双手用力推开抵在她粉胸前的坚硬胸膛,阻挡他的亲吻。“魏仲毅,你不准再碰我!” “我想念妳……”被推开的他,只给她一秒喘息的机会,很快又重新掳获她甜女敕的唇。 骆依瑶又是抗拒一推,但魏仲毅却顽固不放手,再度吻住她,吻住这个难缠的女人。 就这样一阵妳推我吻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嘴唇微肿地额抵着额,彼此浅促和粗喘的气息都吐纳到对方的鼻肺里。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罢休?”气息略稳,当眼瞳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直勾勾地迎视着他的眸子。 那眸子充满着炙热而露骨的情意,但她强迫自己别被这双眼眸给欺骗。 “我爱妳。”魏仲毅的回应只有简短三个字,但却是最令人震撼的三个字。 因为深爱着她,所以他从未兴起过要善罢甘休的念头,更是决心要拥有她一辈子! 骆依瑶闭了闭眼,再张开来。“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美眸充斥怒火。 “瑶,我深爱着妳,心中再也容纳不下其他女人了。”相较于她的愤怒,他却满腔深浓爱意。 骆依瑶倒抽一口气。 现在情况是怎样?鸡同鸭讲? “魏仲毅,你少演戏了!严少棻都已经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你以为我还会笨得以为你娶我是因为爱我,而不是为了方便夺走小锋的监护权吗?”怒火更炽,纤指往他胸口戳戳戳,恨不得戳出一个洞来。 魏仲毅抓住她逞凶的纤细手指,一个使力将她拉进宽怀中栖靠,唇附在她的耳畔,逸出一声叹息。 “你……”那声极为无奈的叹息声,惊了她的心。 “我要怎么做,妳才肯相信我的爱?我想娶妳是因为一心一意想将妳占为已有,让其他男人没有觊觎的机会,绝不会是严少棻所扯出的那些谎话,只为了小锋的监护权……瑶,我爱妳,如果没有妳,小锋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他是我深爱的女人为我生下的孩子,我才能一并爱着……”说着,又是一声轻叹。 她僵在他的怀里,因为他的话、他的叹息。 “严少棻已经向我承认了,她在我住的那栋大楼也买了一户公寓,所以她有和我一模一样却编码不同的防盗磁卡,她拿着磁卡向妳扯谎,而妳就这样轻易中了她的圈套……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向她郑重警告过,而且除了口头的示警之外,我也给了她一些教训,相信她以后绝对不敢再到妳面前胡乱撒野了。”严少棻已经吓得将公寓月兑了手,摆明不敢再造次。 严少棻那边的问题轻易解决了,但心爱的女人这方面却棘手得让他不知所措。 又叹了一口气,他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因他的叹息声而微微僵着,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游移,巧妙制造两人和谐的亲密感。 “瑶,我爱妳,真的只爱妳一个!在失去妳的那些年,我的心变得死寂,从不曾再为哪个女人动心,直到妳又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才重新活了过来……我真的爱惨妳了!”而这个让他深爱着的女人,难缠地让他追了好几年。 大手抚慰着,她果然放松了,僵硬的娇躯改轻偎着他的健硕。 “你……说的都是真的?”美颜在他胸前抬起,黑暗中一双美目莹莹动人。 “我可以发誓。”他举起手,对天誓言。“我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中句谎言。如果我有说谎,就罚--” “等等。”她抓下他的手,心软的不让他下毒誓。 好吧,她承认自己被他给说服了。既然像他这样骄傲的男人都肯低声下气的发誓了,她还能刁难他什么呢? “怎么了?妳不相信我?我都肯发毒誓了,难道妳还--”她这个举动让魏仲毅知道,自己赢面大了。 “我相信你就是了。”至于毒誓就不必了。 激动染上黑眸,魏仲毅勾起一抹笑,用力地将她搂住,俊容埋在她的后颈,与她契合相贴的精壮俊拔身干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骆依瑶感受到了。 她回抱他宽阔的背脊,弯起美丽的眼,幸福的微笑。 在拥抱间,室内灯光忽然啪地一声,大放光明-- “这……”一时难以适应光线,骆依瑶瞇起美目,再突然睁大来。“天啊,这是……”满室娇艳盛放的红玫瑰。 贝着唇角的魏仲毅轻笑起来,健臂一搂,将她带进有限的走动空间里。“在我的眼中,妳就是带剌的红玫瑰,娇艳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却很难缠,随时会用尖锐的剌扎得我满身伤……不过我一点也不怕受伤。” “是吗?你一点都不怕?”好样的,竟然将她当成带剌的玫瑰?!转头看向身畔英俊的他,美目迸射出不太赞同的眸光。 接收到那双美丽眼眸的注视,他只是轻挑了挑浓眉,接着突然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不管妳有多难缠,我是铁了心非要把妳追到手不可,所以我完全不怕妳的刺,反而爱惨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忏悔吗?”被他的动作一惊,她定定站直着。 “瑶,嫁给我好吗?我爱妳,这份感情跟小锋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纯粹的深爱,这辈子我只爱妳,只要妳……”他执起她的手,唇在那细致的手背烙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从口袋掏出一只玫瑰造型的红宝石戒指,戒围则是藤蔓设计,款式独特而具有特殊意义。“看在我真心诚意的分上,妳肯点头答应接受我的求婚吗?” 能不答应吗? 他是如此的用心良苦,先是叫儿子献上一束花,再给她满室红艳的惊奇,接着是一只绝对特别的求婚戒。 “魏……”美眸盈满感动的泪水,美颊染起炫艳的色泽,她美丽得像盛放却羞涩的玫瑰。 “妳不说话代表答应了,对吧?”等不及答案的他,抚过那细致修长的手指,拿起戒指替她戴上,然后又情不自禁地烙下一个吻。 抬起深情俊容凝视着那张感动艳容,他缓缓起身,勾起她迷人的脸蛋,将吻烙在那张瑰色红唇上。 这个女人,直到这一刻,才让他追到手。 哎~~还真是挺难追的!不过现在一切都搞定了。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热情如火之际,骆嘉锋却在门外呼叫。 “妈咪,爹地,你们讲话讲好久哦,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出来啊?”小手用力拍着门,显示小子等得很不耐烦了。 魏仲毅眉眼一竖,对于被打断激情有点不悦。 骆依瑶安抚似地吻了下他抽搐的下颚,拍拍他的脸颊,回头朝门扇回道:“小锋,爹地和妈咪谈好了,马上出去。” “马上?”魏仲毅拧起眉,更加不悦了。 “不马上出去,你儿子会把门给拆了的。”她俏皮一笑。“你想要的,耐心等到晚上吧!”再拍拍他的颊,轻推开他,娇美人儿拉着他的大手朝门外走去。 好吧,就等晚上吧。 大手改搂她纤细迷人的腰肢,两人以极亲密的姿态出现在儿子面前。 他就知道爹地一定会搞定妈咪的! 骆嘉锋开心地扑上前抱住两个人,一家三口幸福的笑成一团。 全书完 后记 今年入春后的天气还真是诡谲多变,太阳只会偶尔露露脸,大部分时间都是低温或下雨,更令人不敢相信的,竟然还冷列飘雪哩! 全台湾有好几座山都飘雪,当电视报导着这个令人振奋的新闻时,当晚我们家杰克先生就一直游说我们准备保暖用品,想在深夜直飙上阳明山去泡温泉等飘雪呢。 幸好没被他游说成功,因为那一晚全台各地山区部飘雪,就阳叫山没有,如果我们真上山去的话,也只有泡汤的分,哪来的雪可欣赏啊? 不过说到泡温泉啊,还真是我们全家人的最爱。 去年整个冬天,我们几乎一到假日就往旸明山上跑,每回都到不同风格的温泉餐厅泡汤。我和两个女生都偏爱拥有独立空间的汤屋,至于杰克先生则是喜欢有齐全spa设备的男汤。 泡完汤之后呢,在身子暖暖、肚子扁扁的时候吃一些养生或精致的日本料理,享受充满异国风情的庭园造景,真是很不赖的享受呢! 泡汤成了每年冬季的既定行程,那入春呢?就是赏樱花喽! 春天的脚步一近,我们全家就利用周休二日跑了一道南投,去看那满山遍野、令人赞叹的美丽樱花。 两个女生还特地穿上原住民服饰,戴上漂亮的头冠,站在樱花树下,摆出各种俏皮可爱的姿势让杰克先生拚命地按快门,按到手酸。 一天的赏樱行程在依依不舍下结束,晚上回到饭店,住进能尽览日月潭全湖景的房间,又是另一种愉快心情。 深夜,外头飘着细雨,雾浓得几乎遮了湖景,但那朦胧的美却又是不t样的特别感受,全家人窝在阳台的圆桌前喝酒吃零食、下棋玩牌,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度过了温馨的一晚,度过了美好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