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动心》 楔子 英国报讯: “yuan”,由商业鬼才原厉一手所创办的“原氏集团”,于今天一早召开记者会,委由律师及集团发言人宣布,董事长原厉将于本月底正式退休,而其手中三家跨国企业将分别交由其三名子女继承。 横霸英国最大航业以及全世界第五大航业的“原氏航空”,将交给长子原峄烈执掌。原峄烈除了拥有“原氏航空”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之外,同时也继承了号称全英国第二大的“原氏海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年仅三十一岁的原峄烈,在一夕之间跃升为全英国最富身价的单身汉,从未在社交圈、商场上露过脸的原峄烈,势必成为所有媒体和名媛淑女追逐的焦点。 至于原厉的次子原嶪宇,在社交圈颇有知名度,素有“女人杀手”之称,俊帅倜傥的他则是继承拥有英国第二大、全世界第八大的陆运──“原氏陆运”百分之八十的股权。 原嶪宇是个标准的纨袴子弟,向来给人风流浪荡、不学无术的印象,在他以外貌家世掳获社交圈各家艳星、名媛的同时,能否在商业领域中一展商业长才,英国所有媒体以及竞争对手,全都拭目以待。 此外,原厉与英国社交名媛葛朵所生的私生女葛岚欣,由于顶着庶出身分,所以身价一直不被看好,但是在原厉宣布将“葛岚欣”更改姓氏为“原岚欣”之后,她的身分等于是被父亲正式对外公开承认了。 在此同时,原厉也表示要将“原氏海运”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交由她来继承,且由她接掌“原氏海运”的总裁一职,原岚欣的身价也因此由黑转红,翻涨数倍。 在未来的社交圈内,将可预期年仅二十二岁的原岚欣,顶着富贵身价,被各家富公子哥儿以及年轻实业家追求的盛况。 一向在英国商界呼风唤雨的商业鬼才原厉,在以六十五岁高龄宣布退休之际,仍不忘在商界投下令人震撼的炸弹。 这三名子女能否在商场上一展长才,另创出一片天地,所有人都相当期待并且密切注意中。 至于“原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们,则是摩拳擦掌的想要趁这个机会打垮“yuan”,他们一致认为,原厉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四十年的权势,即将面临最大之危机…… 第一章 “我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公司内,接下来的事就暂时交给你来负责了。”说话的是坐在马蹄形会议桌主位上的原嶪宇。 在两年前,外界对这位原氏家族二少爷的印象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富有多金,两年后在他的身上,则是很不可思议的又多了聪明睿智这四个字。 这位原本被某些商业人士批评为不学无术,成天只会在社交圈与女人厮混的纨袴子弟,在一片不被看好声中,接掌了“原氏陆运”,然后很厉害的让所有等着看好戏的商界人士跌破了眼镜。 他在短短两年间一展运筹帷幄的商业管理长才,将原氏陆运推上英国第一大陆运,并跃升为世界第六大陆运。 这样的成绩令人不敢置信,许多同行从此不敢再看轻他。想不到这个在社交圈颇富盛名的男子,原来不仅社交手腕高超到让女人爱之入骨,就连在商场上的精彩表现也令人咋舌,让人是又钦佩又嫉妒。 “请问总裁这回要和哪个女人躲到哪座小岛度假?”提出疑问的是坐在左侧不远处的一名东方男子,他叫林洋,是原嶪宇相当器重的特别助理。 林洋这一开口,原嶪宇还没响应,坐在右侧专心审核着会议资料的女人,随即啪地合上资料夹,摆明了不太高兴。 她是凯琳,标准的意大利美女,热情而富有神秘韵味。身为原嶪宇的贴身秘书,除了工作专精外,她的交际笼络手腕高超,是原嶪宇身边不可或缺的帮手之一。 除了公事外,这位义裔美女还有另一个用处,就是拿来挡掉一些麻烦;每回只要他打算和某位爱缠人的女人断绝往来时,凯琳就会适时的出现,充当他的女伴,替他赶走那些不甘心被拋弃、一哭二闹的蠢女人。 悠哉靠坐在皮椅上的原嶪宇,深邃好看的绿眸瞟了凯琳一眼,然后懒懒调回,落到林洋正经的方正脸庞上。 “她这是什么反应?”他问林洋。 “关于这个问题,总裁应该问她,而不是找我解答。”女人的心思他哪懂得?尤其是这个令人生厌的女人,他一点都不想懂她。 原嶪宇只好将视线从严肃的东方男人身上移至热情明艳的义裔美女身上。“凯琳?” “总裁目前的行程排得极满,实在不宜休假。”只要一想到原嶪宇又要和美女去度假,凯琳就醋意横生。 真的是这个理由吗?林洋暗暗在心中冷嗤一声,依他看来,凯琳是嫉妒了。 林洋实在不懂,原嶪宇明明对凯琳没有感觉,也不可能会和她有进一步的交往关系,为什么他却肯将这花痴摆在身边给自己制造困扰? “这点妳倒是不用担心,我目前偏爱清心寡欲的独身生活,而且也没打算飞往哪个小岛度假,还是会留在伦敦,因此我的行程大致上都可以配合,除非我真的挪不出时间来。” 身边没有看对眼的美女相伴,独自度假多乏味无趣啊!所以没有女朋友的日子,他都以工作打发无聊的时间;当然啦,偶尔还是会打打小猎,找个一夜的对象,消磨一下难耐的夜晚。 凯琳听了,精神为之一振。原来是她多心了,原嶪宇目前身边依然没有新欢相伴,这不就表示她有机会喽?! “总裁,那么你刚刚提到有段时间不在公司的意思是……” “我受人之托,答应要暂代她的职务。”昨天他接到原岚欣的紧急电话,也答应了她的委托,在她前往台湾处理私事的这段时间,兼任原氏海运总裁一职。 据他侧面了解,她那边有些野心份子正急着出头,而且私下已经开始行动,既然如此,他确实有必要替妹子坐镇公司,想法子铲除那些痴心妄想的人。 “我能知道总裁将入主哪家公司吗?”开口问话的是林洋,而这也是凯琳想知道的。 原嶪宇的交游广阔无人不知,但是为了重视交情而撇下自己公司不管,这好象有点说不过去。 “『原氏海运』,我那亲亲妹子的公司。怎样?既然是为自家公司卖力,你们两人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吧?”勾唇一哂,原嶪宇来回看着特助和秘书两人脸上疑惑的表情。 商界传言原氏两兄弟对原岚欣瓜分掉部分财产很不高兴,和这位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一点也不亲,还有人猜测两兄弟迟早会有所动作,将被瓜分掉的那份财产讨回去。 而现在原嶪宇竟然宣布要暂时入主“原氏海运”?!莫非…… “总裁,我是否该召集一个幕僚小组,来为入主『原氏海运』做必要的准备?”林洋睿智地建议道。 如果原嶪宇真打算吃下“原氏海运”,由专业的企业并购幕僚群暗中接手,将可事半功倍。 “不……暂且不必。”微微一哂,原嶪宇没想到林洋脑筋动得这样快。他可不是会和亲人互相残杀的人,之所以答应原岚欣暂代职务,主要目的是想帮忙铲除那些野心份子。 “那我静候总裁通知,只要总裁一下令,我会马上动作。”林洋回话。 “我也会随时配合总裁的并购计划。”凯琳跟进。 唉~~看来这两个人都误会他的用意了。 他们原家兄妹的感情真有这么差吗?竟然老是有一堆人猜测着他们决裂时机?! 原嶪宇只能摇头苦笑。“你们下去吧,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摆摆手,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沉思起来。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和大哥联络一下,想想应该要如何辟谣? 凯琳率先抱着资料和计算机走了出去,林洋离去的脚步则略显迟疑。 “总裁,难道你不打算并购?”心思缜密的他,很快就看出端倪来。 站在玻璃帷幕前的铁灰色俊拔身影,带着一丝帅气轻笑回头,看着自己的心月复。“的确是没有。” “那我是否该向凯琳提一下?”凯琳这个女人最爱乱散布谣言,前阵子她还自抬身价地向人胡乱造谣说她和原嶪宇关系亲密,现在这件事要是被她给刻意加油添醋传出去,不知会渲染成什么局面! “不必了,嘴巴长在她的身上,她要怎么说都随她。”林洋的顾虑并不被原嶪宇接受。 凯琳并不是非要不可的秘书人选,当初会将她安插在身边,主要是为了挡掉来自母亲那边的逼婚压力。 他知道要是自己挑个男秘书相伴,母亲大人绝对会想尽办法将对方辞退,然后自行挑选一个美女安插到他身边来;所以为了不让母亲大人多挂心,他只好自动摆个美艳女秘书来掩人耳目。 至于他让凯琳误以为他想吃下“原氏海运”,当然也是有他的用意在。 他就是要交游广阔的凯琳尽量去放话,这样一来,必定能让那些野心份子对他这个代理总裁放下防备,也许还会乘机朝他这边靠拢过来。哼哼,到时候看谁敢出面笼络他,谁就是他先“开刀斩除”的对象! 林洋带着深深的疑惑离开了会议室。 不久后,原嶪宇也脚跟一旋,潇洒地吹着口哨、驾着跑车离开公司。 听岚欣说,她有个超级无敌厉害的万能秘书,可以帮助他很快进入状况。 有多厉害?! 他现在就去会会她,先掂掂她的斤两。 “我现在快被公文给砸死了,没空跟妳玩猜猜看游戏。”“火大”两个字仍不足以形容斐莉现在的恶劣情绪。 天理何在呀!有谁见过当秘书的人这样苦命,都忙到焦头烂额了,还得应付整日无所事事、在外游荡的顶头上司打电话来扰乱? 如果现在原岚欣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跳起来掐断她细女敕的脖子以泄愤! “拜托啦,猜一下嘛!”机场人声鼎沸,广播正用中文在播送着,那字正腔圆的声音都快要淹没原岚欣娇滴滴的讲话声了。 “不管妳在哪,都是天堂;而我,永远都只能待在水深火热的地狱当中!”火大再加火冒三丈。 娇俏素净的鹅蛋小脸,一脸怒焰。 “呃……好吧,妳不猜就算了。”娇滴滴的原大美女,吐吐粉舌、缩起脖子,不敢再造次。“我人在台湾啦!”直接公布答案。 “什么啊──哎呦!”一阵碰撞声和闷哼声,接着又是一阵乒哩乓啷。斐莉很不雅地跌倒了,而害她跌倒的是“混世魔女”原岚欣! “嘶~~真痛!”俏臀直接往后着地,她曲起两腿,有春光外泄的可能,但现在她顾不得优雅,很惊吓过度地哇哇大叫。“妳妳妳、妳说……妳人在哪里?” 她听错了吗?原岚欣竟搁着公司不管,跑到台湾去了?! “我在台湾,我是特别打电话问妳斐野的地址。”原岚欣脑海中浮出她亲爱的秘书小姐惨跌的样子,粉唇偷偷勾起笑。 “妳要找我大哥?不会吧?!”原大小姐不是已经不理她大哥,这半个月来连电话都不肯接的不是吗?! 一手揉着生疼的俏臀,她还坐在地板上,压根儿没发现一旁有一双饶富兴味的眼睛,已将她滑稽、一点也不优雅的摔跤姿态看在眼中。 “对,我要去找斐野,妳快点告诉我地址啦,我得上车了。”急急急。 原大小姐是真的要主动去找她大哥呀!斐莉会意过来,原本想痛骂她不负责任的话,都已经滚到舌尖了,却硬生生原封不动的滚回肚子里头去。 她不能破坏大哥的姻缘,而要撮合这对怨偶……不,要撮合这对佳偶的唯一办法,就是她一肩扛起公司的兴衰,放原岚欣在台湾和大哥甜甜蜜蜜。 “哦,我知道了,我大哥的地址是……”恍恍然从震惊中回神,斐莉马上报出地址。 唉~~苦命哪!她当初怎会挑上这个工作?然后还跟上这个混世魔女下凡来的女王陛下? 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注定她要当个苦命又劳累的秘书?! 币了电话,她一脸怨叹地坐在地板上,一手扯着发,一手揉着俏臀,这一刻她真的有想逃命的冲动! 原岚欣这一走掉,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就得独自去对抗楼下那些人?! 拜托~~她可不可以也拋下公司不管?反正原大小姐都不在乎公司被抢了,她这个小小的秘书还要在乎什么呢?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斐莉气急败坏地停止揉臀的动作,伸手扶住桌缘,打算借力从地板站起来;怎知火冒三丈的秀颜一抬,竟对上一双深邃又带着痞痞笑意的绿色眼瞳── “哇~~啊~~”她狠狠的被惊吓到。 一失手,她再度往后跌倒。这一跌比刚刚更惨,简直四脚朝天,修长的美腿不雅地张开,浅灰色窄裙下的春光完全外泄,毫无遗漏地烙进那双含笑深瞳中。 “哈哈哈──”没想到细女敕美腿的最底端,竟裹着卡通图案的可爱底裤想不到这时代还有成年女人穿这种东西! 原嶪宇张狂地捧月复大笑,俊脸绿眸充满戏谑。 惨摔在地的斐莉,俏脸发青、发紫,惊愕地顺着他的目光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不雅姿势── 脑中一声轰然巨响,全身血液迅速逆行,顷刻间女敕腮爆成红椒颜色。 这这这男人竟然很地看着她裙子底下的…… 猛地将美腿一夹,两手抓扯住裙襬,裙下风光瞬间不见。 斐莉一脸铁青地怒瞪着他,纤葱玉指剧烈颤抖着,指向色胚的挺直鼻梁。“你你你……你这色胚!你再不、再不将眼睛移开的话,信不信我、我拿笔戳瞎你那对可恶又可恨的无耻眼珠?!” 这下子她的一世端庄美名全都毁了!斐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素来完美优雅的形象,竟然会毁在这个风流痞子男的面前?! “我相信妳会这么做。”止住低沈笑声,原嶪宇轻咳了咳,一对飞扬的剑眉往上轻轻挑动了两下。 没想到一踏进这里,就能欣赏到“美好的春光”;原嶪宇心中暗笑着,自己这趟的确是来对了,果真不虚此行哪! “咳……”又清了清笑到微哑的喉咙,他又说:“我没想到岚欣口中的万能秘书竟是个这么娇小的小东西,妳──实在太令我惊讶了。”不只惊讶,还更惊艳!眼前这东方女子细致粉女敕的脸蛋,让人看了就不想移开眼。 惊讶?!哼,他分明是在嘲笑、挖苦她! “请别用『小东西』这形容词来侮辱我!我个子虽然娇小,但绝对不好欺负。”斐莉愤恨地起身,她相信他所形容的惊讶是指她刚才那极端不雅的姿势。 “小女孩,我有说要欺负妳了吗?”帅气地斜靠在桌边,原嶪宇俊脸上的笑意十足迷人。 俏颜冒火。“不要用『小』来形容我!”她娇小遍娇小,可吼起来的嗓门特大。 “可是我实在看不出来,妳有哪里能用『大』来形容?”宽得不可思议的肩膀耸动一下,他伸出小指掏掏差点被震破耳膜的耳朵。 黑白分明的灿亮明眸,燃着怒焰向他扫了过去。“总裁不在,这里我最大!”她身上确实是没有“大”的地方,但现在他踩着的这块领域,暂时归她统辖。 “哦?是吗?”俊颜明显扬着怀疑。 “我不须向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证实什么!现在,请你滚出这里。”这家伙未经允许就进入办公室,实在有够没礼貌。 斐莉气怒地弯身收拾桌面下的凌乱,待会儿非找楼下把关的柜台算帐不可。 宾?!原嶪宇这辈子还没被女人这样轰过。“妳如果知道我是谁,就不会用如此不敬的言词来对待我。” 怒眸再度朝他扫过去。“我有眼睛还不会看吗?你不就是花名在外的原嶪宇,原二少爷本尊?!”斐莉自认眼力还可以,绝不会将这色痞看走眼。 “原来妳认识我啊。”讶异呀讶异!通常认识他的人,总会对他阿谀奉承、谄媚逢迎或是崇拜爱慕,从来没有人会像她这样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他轰出地球的模样。“看来小……”差点又用错形容词的原嶪宇被警告性地瞪了一眼。“看来大秘书对社交圈的八卦很有兴趣哦?”马上聪明地改口。 他太清楚那些狗仔对他的感情生活有多热衷,每家报社都派人紧盯着他,只要他和哪个女人走在一起,马上就会被捕风捉影渲染一番;哪怕他只是和对方喝杯咖啡而已,报导上绝对会东拉西扯,最后就乱扯到床上去了。 唉,这都怪他以前太爱玩了,没想到自己的名节就这样给玩掉了。 “哼哼。”斐莉将地板上的档案叠起来,用力摆回桌面上,她的响应是一记冷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很适合送给他,不过碍于他很可能不懂中文,所以斐莉连说都懒得说。 “哼哼?请问大秘书,这笑声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忙了,没空理会原二少爷。二少爷如果想喝咖啡或是参观风景的话,我可以请本公司最性感美丽的公关经理陪你,你看怎么样?”斐莉边说话边整理桌面,而且还故意用档案夹推开将结实臀部靠在桌边的原嶪宇。 臀部被档案夹尖角刺着,原嶪宇皱眉地移开了脚步。“妳能不能礼貌点?” “不行。”斐莉很酷的回答,然后伸手按下内线,直接找上公关部的性感尤物茱蒂;她吩咐茱蒂上楼来见客,接着就低下头专心处理公事,再也不看他一眼。 原嶪宇这位拥有致命魅力的帅哥就这样被晾在一旁,一张俊脸浮起轻讶。他看着拧起细眉、认真审核企划文件的斐莉,竟有那么一瞬间,他……失神了。 两分钟后,茱蒂性感的身影神速地出现在秘书室。“原先生,真是幸会了,我是公关部经理,茱蒂。”美女遇见全身镀金的黄金单身汉,惊喜交加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茱蒂小姐,幸会了。”原嶪宇的目光被迫移往门前的红发性感美女身上,他的眉还是轻皱着。 咦?!怎么会这样?一向对美女感兴趣的他,这会儿怎么出现这种反应? “原先生,我带您到贵宾室坐坐好吗?”茱蒂马上朝原嶪宇黏上来。能和原嶪宇如此亲近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呀,现在她既然有这个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才行。 “茱蒂小姐……”原嶪宇淡瞥了斐莉一眼,再调回目光看向一脸热络艳笑的茱蒂。 他打算拒绝茱蒂的邀请,但斐莉早他一步抢了话── “茱蒂小姐,原二少爷想下楼参观参观,就拜托妳代为招待了,妳千万不要怠慢这位贵客啊。”素净俏脸上挂着假仙的笑容,她恨不得原嶪宇能够赶快消失。“原二少爷,很抱歉,我不送了。” “是的,斐秘书。”茱蒂艳笑领命,丰满的娇躯往颀长伟岸的身干靠拢过去,丰胸有意无意触上他的手臂,殷勤地招呼着原嶪宇往电梯移动。“原先生,请这边走──” 被赶鸭子上架的原嶪宇,在临走前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斐秘书,很高兴认识妳,我相信我们今天这样『特别』的碰面方式,非常有助于我们日后的合作。” 拋下致命诡魅一笑,潇洒俊拔的铁灰色身影消失于门后。 假仙的笑意凝于粉女敕唇角,陷入一片尴尬的斐莉张唇轻咬着笔的尾端,聪颖的明眸转着心思。 原嶪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他也想来抢食“原氏海运”?! 种种的揣想在斐莉脑袋里浮现。看来她日后在小心对付公司那些野心份子之余,还得分神应付原嶪宇不可……情况似乎越变越复杂了。 第二章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原嶪宇一身白色手工西装,英挺俊飒的踏进宴会厅内。 这场宴会是他所结识的某位千金小姐的生日宴,他收到了邀请卡,基于礼貌当然得来小小露一下脸。 当他入场时,宴会厅中有一半的女人,马上朝他投来爱慕的目光或是引诱似的眼神,原嶪宇一一微笑接下。 俊拔身影在大厅中优雅走动,深邃的眼不着痕迹地搜寻着今晚这场宴会主人的身影。 绕了一圈,没找着人。看来主人挺忙的,连他这位前任男友来了,都没能现身接待一下,好歹他也是带着昂贵的生日礼物过来祝贺的呀。 算了,待会儿总是有机会遇见的,现在他需要喝一杯酒缓缓微闷的情绪。 说起他的心情会闷,这该不该怪罪那位目中无人的“大”秘书呢? 她的名字叫斐莉是吧……今天她竟敢指着他的鼻子叫他滚蛋,轰人不成后还派了一个黏人八爪女来缠他?!很好,这笔帐他记下了,下回见面他会想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的! 走到豪华弧形吧台前,他跟穿著一身炫黑皮衣,脸上穿了不少洞的怪怪酒保要了一杯烈酒;拿着酒杯,他朝角落的露台走了出去,暂时没打算留在美女为患的宴会厅里招蜂引蝶。 这是不是因为整个下午被茱蒂给缠怕了的结果,让他现在看到性感尤物都想逃? 炳,向来风流的他竟然也会有想逃开美女圈,好好喘一口气的时候?这事要是被传出去,岂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斜倚在雕花矮栏前,一脚微抬踏在栏边,上身往前方微倾,从高处往下眺看着伦敦浪漫的夜色,晚风拂过脸庞,将他的短发向后吹扬。 这样修长俊逸的侧影、凿刻般的俊脸,在迷离灯光和月色映照下,更添几分神秘感。 此时,有位穿著黑色薄纱礼服的女郎无声朝他靠近,在他仰头喝光杯中的烈酒时,亲密而大胆地将丰满的身子贴向他的宽背,美腿紧密贴合着他修长的双腿。 “宇,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好高兴呵……” 娇滴滴的音嗓在他耳边响起,引来原嶪宇健躯蓦地一僵。 “嗨,西西雅,生日快乐。”迅速转身,在西西雅用她的娇躯大胆对他磨蹭之前,他轻轻推开她粉果的肩,与她保持一些距离。 拜托~~他才想喘一口气,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喘,就被黏上了。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原本还以为我们分手了,你就不会再理我了呢!”妖媚的脸蛋挂着惊喜的笑容。 “我们还是朋友,我当然会来。”他从口袋掏出礼物,递给她。语间,特别强调了他们的“朋友”关系。 和所有交往过的女人保持良好的互动关系,是他个人的行事原则。他深知这些在社交圈打混的女人,可以玩但却不能惹,要不然以她们可怕的个性,万一哪天双方交恶,绝对会被她们散播谣言的功力给整到欲哭无泪。 “我不想和你只当朋友。宇,我们……”收到礼物,西西雅欣喜之余,还想挽回这份已逝的恋情。 说着,娇躯便主动朝他靠了过去,原嶪宇只能暗自苦笑。 “西西雅,我陪妳跳支舞吧!”巧妙地轻搂住她的腰,旋身往宴会厅内一带,他打算避开和西西雅独处的机会。 “宇,你明知我要的不只是一支舞、一份礼物,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来。”西西雅嘟唇抱怨,望着他的眼神满是依恋。 “西西雅,除了一支舞和一份礼物之外,我再送不起其它的了。”帅气微笑,原嶪宇将她带进舞池里,在众人欣羡又嫉妒的目光下,契合共舞。 他今晚赴约纯粹是来送生日礼,至于重拾和西西雅的旧情,他可是一点意愿都没有;因为他了解自己,一旦对某个女人失去了兴趣之后,就再也激不起他的任何感觉。 今晚,西西雅虽然活色生香、性感动人,但却无法激起他一丝一毫的生理;他打算和她共舞一曲,尽点基本往来礼仪后,就要抽身走人了。 一直站在舞池外的斐莉,将原嶪宇和西西雅这亲密的一幕完全看进眼底,黑灿的美眸盈着嘲弄。 说他是色痞还真是贴切!没想到她今晚代替原岚欣出席这场晚宴,也会撞见他和女人公然调情的画面?!看来,她待会儿得到洗手间去洗洗眼睛,免得明天长针眼。 念头一定,娇小纤细的身子一旋,紫缎裙襬在细白小腿边荡起一阵花浪。 她将礼送到了,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她只要再去餐桌前填填饿坏的肚皮之后,就可以走人了。 斐莉银紫色的娇细身子直直往餐桌前移动,舞池中的原嶪宇正展现着精湛舞技,带着西西雅共舞。 在外人看来,英俊挺拔的原嶪宇和性感娇艳的西西雅是多么契合的一对,许多人已经在舞池外猜测着两人是否会旧情复燃,不过真实的情况,唯有原嶪宇和西西雅两个人心知肚明啊…… “啧、啧,看看这照片,这个男人用『风流』两个字实在不足以形容,他这样子简直就是『下流』到了极点。” 一大早,斐莉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鲜榨蔬果汁、吃着全麦三明治,一边看着早报;今早的报纸一如她所料,报导着昨晚原嶪宇和西西雅可能复合的八卦消息,就连两人在露台上黏在一起调情的画面也被拍了下来。 “要跳黏巴达也不挑挑地点,这人真是没品,竟然公然就在露台跳了起来?!哼,这样恬不知耻的男人,我都替他感到羞愧了。” 自言自语的斐莉完全没发现,自己今天一早的批评好象太多了点,尤其这一切的批评全针对了某位男士── 看完早报,她回房间换下睡衣,再次出现在小巧温馨的客厅时,先前那凌乱惺忪的模样已经变成端装素雅,鹅蛋俏脸上薄施脂粉,樱唇搽了橘粉色唇蜜。 她看起来相当迷人,如果俏脸上能够多一点笑容的话,将会更完美。 只不过,由于她的个性使然,她并不打算招蜂引蝶,况且没事挂着笑容在脸上,可能会使她的颜面神经受损,所以她坚持维持着自己的正经态度和优雅气质。 手里提着公文包,她迅速踏出小鲍寓。 依照惯例,她今天一样提早半小时出门,然后安步当车地在人行道上散步,算是小小的运动一下,然后再搭乘地下铁前往公司。 每天,当她踏进地铁站候车时,总是会碰到一个西装笔挺、提着公文包的东方男人;那男人几乎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人常常相遇,但却从来没有交谈过。 她和他搭乘同一路线的车,而他总是会比她提前两站下车。偶尔在他下车前,她会向他投去注目礼,而他也常常瞥来一眼;两人的视线总是有机会遇上,但彼此一样没有笑容,只是互看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移开视线。 像今天,当斐莉踏进地铁站时,她又遇见他了。 今天那东方男人穿著一套深蓝色西装,脸部一样不太有表情,只是专注的等车;他手里不只提着公文包,还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看来他今天的工作颇为繁重──斐莉拉拉裙角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朝他瞥去一眼,依照自己的经验,她在心中这样猜测着。 记得有一回,她曾和原岚欣聊起这件事,原大小姐当时还打趣的说,也许那男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并且还怂恿她主动给人家一记甜美笑容,只要她肯卖笑,那东方男人一定马上对她展开追求行动! 拜托~~她可没在大庭广众发骚的恶习。她认为姻缘天注定,如果那男人真和她有缘分的话,不只是在地铁站而已,在其它地点他们还会再相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和他打招呼的。 车子来了,斐莉快步走上车,那男人随后也跟在她后方几步上了车。由于车上没有空座位,斐莉走到角落站着,男人则是站在门边,可能想抢在第一时间下车。 林洋偷瞥了那清丽的东方女子一眼,今天她穿著一套浅色系套装,细颈上还系了一条粉橘色丝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俏丽。 每天在这里遇见她、暗中欣赏她,似乎已成一种习惯。 其实每天在地铁出入的东方女孩不在少数,不过大都是穿著轻便、背着背包的年轻学子,像她这样端庄优雅、提着公文包的粉领上班族反倒不多见。 林洋相当欣赏这位东方佳丽,他也曾经想过上前与她打个招呼,彼此熟稔熟稔,但每回见她总是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也没见过她主动绽放友善的微笑,林洋怕自己的唐突行为会吓坏了人家,于是至今还没有展开行动过。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在地铁站之外的地方相遇也不一定;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他一定会上前与她攀谈,进一步和她结识。 很快的,他该下车了。 下车前,林洋回头向她投去一瞥,正巧她也朝他望了过来;四目相望,她澄澈的眸瞳十分迷人,眼睫浓密鬈翘,让他有瞬间的迷眩。 一如往常,两人都没有给予对方微笑,视线只是短暂的相接,又各自移开来。 从今天起,原嶪宇暂时不会进公司,身为特别助理的他,势必会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林洋匆匆下了车,修长的身影快步步出地铁。 斐莉移回目光,心思稍稍被牵动了下,但那仅是短短的几秒钟,她的脑子旋即又被繁琐的工作给占据;在原岚欣丢着公司不管,跑去台湾找大哥的这段期间,她的工作多到忙不完,忙得没心思再去想其它的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踏进秘书室,她发现自己的办公桌、计算机通通不见了,就连一旁的两个大资料柜还有事务机器也全都不翼而飞。 呆了、怔了、傻了。 斐莉第一时间的反应是──野心份子终于采取卑劣的行动了! 这些该死又恶劣的人渣!他们一定打算将她轰出公司,然后窃取鲍司机密文件,进而谋夺总裁之位…… 一股气漫上胸口,斐莉提着公文包转身朝外走,她准备到楼下找人算帐。 如果他们以为她会这样轻易的被轰出去,那就大错特错了。 “嗨,小女孩一早就气唬唬的,不会是没睡饱,索性就带着起床气来公司上班吧?” 一转身,斐莉一头撞上一堵厚实胸膛;抬眸一瞧,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在她星瞳前放大。 “啊~~你你你……你又跑来干么?”该死的,楼下的柜台人员是在睡觉打混吗?昨天才交代过他们别把闲杂人等放进来,没想到才经过一个晚上他们就忘了,甚至还将这个恬不知耻的色痞放进来?! “啧,看来妳的起床气还真不小哪!”双手抱胸斜靠着门框,原嶪宇这姿态悠闲而帅气,他今天的打扮也同样休闲且出色。 他的身材和外貌,以及俊脸上那抹慵懒的笑容,简直比走在伸展台上的男模特儿还耀眼出众,只可惜他并不是从事男模的行业,要不然肯定会成为全球最性感的偶像…… 去!她在想些什么?他帅他酷他出色关她鸟事?现在她该在意的是──他、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原少爷,你公司是没生意做了吗?怎有时间这样清闲,接连两天都往这里跑?”这家伙看起来就一副居心叵测的样子,她千万要小心应对。 “妳是在暗喻我什么吗?”浓眉往上一挑,他看她的眼神饶富兴味。 斐莉对他这样的眼神很感冒。“我的意思很单纯,你要乱想我也没辙。”咧嘴干笑。“可不可以请你明白的告诉我,你为何会接连两天都跑来这边?总不会是想和我的上司联系兄妹感情吧?” 全伦敦的人都晓得他们原氏兄妹之间的手足之情有多薄弱,如果这家伙真敢点头称是的话,那她会第一个笑破肚皮。 “这倒不是。”扯出一记迷人的微笑,原嶪宇的目光锁定在她这张越看越漂亮耀眼的妍丽小脸上。 “那你来做什么?”斐莉的口气很不客气。 不是来联络兄妹感情的,那就是来争夺产权喽?!俏脸爬上戒备,纤手插在细腰上头,尖美的下巴微扬,她用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面对他。 原嶪宇勾唇一哂。“我来接任岚欣的工作,她临去台湾之前委托我来看管公司,而妳这位个子娇小玲珑、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是职权却很大的『大秘书』,从今天起就归我管──” 遍他管?! “你你你、你说什么?”一声暴喝吐自斐莉的粉女敕娇唇,斐莉拎在手里的公文包咚地掉在地板上,重量不轻的公文包就这么直接砸上她的脚。 唉呀,痛死了!可是脚痛却比不上他的宣告来得可怕,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的恐布消息啊! “妳的脚……不痛吗?”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公文包砸上自己的小脚,她没反应,原嶪宇却替她感到一阵吃痛。 “我……我……”俏脸生白。 她没想到事情变化竟如此之大。原岚欣也才不过离开伦敦一天而已,整个公司竟马上被她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哥哥给活活吞了?! “很痛吗?妳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欸。”原嶪宇发觉她脸色不对,马上趋前扶住她纤细的手臂。 “走开,走开──你你你、你不要碰我,我可不想浪费时间洗手。”挥开他,她弯捡起公文包。 原嶪宇的手僵在半空中,绿眸瞪着她因蹲而绷紧的圆臀曲线,眼角抽起搐来。 她刚刚说什么?不想浪费时间洗手?!她在暗喻他的手有可怕的病菌?! “原少爷,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我的办公桌还有其它东西跑哪儿去了?”公司既然已经易主,她也没必要再待下去,因此斐莉打算马上找到她的桌子,然后打一封辞呈递出去。 站在他面前,斐莉冷眼瞟着他僵在半空中的那只大手。 哼,她要是被这色痞的手给碰到,绝对会倒霉…… “啊──你干什么?”心里还不屑的冷嗤,结果下一秒钟她却被原嶪宇那只快僵掉的手给揽住细腰,整个人被往前一拉,带进他宽阔坚厚的胸怀里。 斐莉的自然反应是“尖叫”。 他他他……碰到她了?! 不只是碰到手,还有腰、胸部,连腿也黏上了……斐莉一张俏脸浮现惊骇。 原嶪宇冲着她勾起唇,绽出迷人一笑。“我带妳去找妳的桌子。”这下子,她不只得洗手,还得把这柔软曼妙的身子洗一洗才行。 被他的笑容给眩了眩,有短暂晕厥感的斐莉,两腿微微发软地由着他往办公室里头带进,鼻前肺里弥漫的都是他清爽好闻的男人气息。 好好闻哦……不,她现在该担心的是,他要带她进总裁办公室干么?! 甩甩微晕的脑袋,当斐莉被他强搂着带进办公室里头时,赫然看见自己的办公桌、计算机、事务机器和柜子,全都摆在里头。 天啊……这是什、什么状况啊? 第三章 原氏一家人,都是恶魔。 原氏集团的“国王”原峄烈可怕是出了名的,不过幸好她没机会领教;至于拥有“女王”头衔的原岚欣,则是她的顶头上司,已经算是很难伺候的人物了,没想到这位素有“骑士”之称的色痞,比原岚欣还要难以搞定! “我要辞职。”双手插腰,娇小的斐莉一脸坚持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为了递出这张辞呈,她已经和坐在桌后的那个男人耗了半个多小时。 半小时前,她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位,第一时间她就冲过去打开计算机,用她的神指敲好了一张辞呈,接下来就递到他的面前去。这份辞呈一搁就是半个小时,他却迟迟不肯签下大名。 和这种仗着有丰厚家产,继承了庞大事业,但实际上却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脑袋则装着一堆粪土的男人交手,实在是浪费时间。 她很想转头走人,但为免自己因一时的冲动未按程序离职而惹来麻烦,斐莉很勉强的告诉自己,要耐心的和这位新上司周旋到底。 “只要妳肯给我一个能够让我接受的理由,我马上就批准辞呈,否则免谈。”原嶪宇悠闲地靠坐在舒适的皮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肘搁在皮椅扶手上,干净好看的十指交握摆在宽阔的胸膛前。 “我和原小姐共进退,她既然都交出公司了,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留着。”要理由,她当然给。 “哦?听起来妳和岚欣不只是总裁和秘书的关系,连私交都很好,是吗?”和斐莉一脸严肃的坚持表情相比,原嶪宇显得特别悠哉而愉悦。 他那双深邃绿眸好整以暇地审视着眼前越看越有韵味的东方美女,心头赫然发现自己追求过无数美艳佳丽,就独独没追求过含蓄迷人的东方女人。 “这是我们的私事,我没必要透露给你知道。”将目光稍稍移开,斐莉发现自己竟无法和他视线相接超过三秒以上!他的眼色太过深邃莫测,且眼神太过炽烈,会让她感到莫名的慌乱。 不敢看他?!注意了几回,原嶪宇很笃定自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好,妳不想说,我们可以不谈这件事,可是我想跟妳确定一件事情──妳真的要跟岚欣共进退?”他再一次确认。 “我永远都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她也再一次给予绝不动摇的决心。 “很好,太好了。”原嶪宇突然从皮椅上起身,神情愉悦的击掌,挺拔的身形瞬间带给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太好了?”灿眸睁圆,她戒备地看着他绕出办公桌外,朝她欺靠过来。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中午一起吃饭。”在她眼前站定,俊脸扬起所向披靡的笑容,露出闪闪白牙。 “庆祝?!合作愉快?!”他以为牙齿白就可以露出这样可恶的笑容啊?“我为什么得……” “因为我也和岚欣站在同一阵线,这回我是过来替岚欣出面斩妖除魔,而妳则是我最重要的帮手,我相信有了妳的帮忙,我才能不负岚欣所托,帮她保住这间公司。” 真的假的?!斐莉的眼越睁越大,看着他慵懒又带点顽皮的笑容,对他全然没有一丝的信任。 “不信?”他扬扬眉。 谁信啊!俏脸露出的是怀疑神色。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只好给妳看看这个喽!”说着,俊拔迫人的高大身形又绕回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然后回到地面前,将资料呈现在她眼前,“妳拿去看看吧。” “这是……”斐莉的迟疑仅维持半秒,她迅速接了过去,当着他的面就翻阅起来。 “这是一份调查报告,上头记录的全都是有关于想抢夺公司经营权的另一派野心人马的近期动向。”原嶪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专注审阅的神情。 她没发现自己完全被他那双深眸紧紧烙住,也没发现四周的氛围悄悄起了异样。 “这是份很详尽的报告,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急切地翻阅完毕,她抬眼问出心中满满的困惑,不意却触上他凝注的眼神。 斐莉怔住,心口瞬间划过一道异样感受。 “如果我说昨天晚上整晚没睡,就为了等侦查人员回报这份详尽且保证确实的资料,妳信不信?”他也感觉到了,他和她之间似乎起了某种波动。 “鬼才相信。”斐莉嗤之以鼻,将资料丢回他的手中。 “为什么不相信?”她这是什么态度?!原嶪宇俊容浮上一丝错愕。 “哼,除非你所指的那位侦查人员是西西雅,要不然我绝不相信。”昨天晚上她明明看见他和西西雅在一起,今天早上报纸还将两人昨晚的调情画面刊登出来,依她看来,他和西西雅都打得那么火热了,昨天晚上一定是彻夜耳鬓厮磨,他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和侦查人员讨论这份调查报告? 当然啦,除非他有另一个分身。 原嶪宇闻言,险些气岔。“嘿,妳竟然相信那些无聊又没营养的八卦?!”她看起来正经八百,不像是那种会热衷于八卦的无聊女人。 “我相信我『亲眼』所见的事实。”斐莉回以一记白眼。 亲眼?!“妳……昨晚有出席宴会?”她那一眼明白的告诉他,在她的眼中,身为社交圈最抢手、富有单身汉的他,一点“黄金”质感都没有。 这种侮辱,令原嶪宇难以接受。 “对,我去了,也看见了精彩的画面。欸,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我昨天晚上好象忘了清毒消毒眼睛,难怪今天一整天眼睛都极不舒服……”玉手揉着眼。“抱歉,我得去一趟洗手间。”说着,她竟然走出办公室,当真要去洗手间清洗眼睛。 杵在她身后的原嶪宇,瞪大的眼不断抽搐,俊颜上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这是他生平头一回尝到被女人“欺负”的滋味,这滋味还真是不太好受;不过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要“教训”这伶牙俐齿的小女子,他有的是办法。 正午到,原嶪宇没对早上他所提出的“午餐邀约”做出任何进一步的提示,斐莉也乐得松口气,在他完全不理不睬的情况下,她离开了气氛闷坏人的办公室,独自来到员工餐厅用餐。 吃饱喝足后,她习惯小憩一会儿。 以前她午休的地方是她的办公桌,但现在她的办公桌被移进总裁办公室,位置就在那色痞旁边不远处,所以从今天开始她得转移阵地。 于是,她回到总裁办公室,从自己桌子最下层的抽屉拿了个小熊头形状的午安枕后,娇俏身影旋即又转身离开。 她的走动,没惊动到原嶪宇一丝一毫。原嶪宇从头到尾都专注在他桌前的公文上,对于斐莉高跟鞋敲出的声响,还有她开门关门的声音完全视若无睹、恍若未闻一般。 他大概把她当成是空气吧?!斐莉在关上门时,胸口竟莫名浮上一股气怨。 拜托,她干么烦闷呢?这男人对她而言只有“厌恶”两个字,她干么为他对自己的忽视而不开心? 甩甩头,挥掉那讨人厌、令人嫌的身影,斐莉转移阵地到茶水间去。 拉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软绵绵的午安枕,她趴在角落的矮桌上,舒服地吁一口气,放松了紧绷一整个上午的恶劣心情,几分钟之后,她沉沉进入梦乡── 仔细而专心地审阅完一大叠厚重的财务报告,在看完最后一页时,原嶪宇抬头转动发酸的颈子,目光懒懒地瞥向一旁。他赫然发现,那该被一个娇小俏丽身影占据的位子,竟然是空置着的?!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一心专注在公事上的原嶪宇,起身开始寻找那抹娇小迷人的身影。 看看时间,已经到该用午餐的时刻,早上他明明对她提出了一起用餐的邀请,她应该会等他一道外出才对,怎么会在这时间不见人影? 原嶪宇开门步出办公室外,发现秘书室内一片空荡,他不禁皱起眉,往角落门半掩的茶水间走了进去。 “斐……”掀动薄唇打算唤人,但是矮桌前那张纯真睡颜让他止住了已滚到舌尖的叫唤声。 她竟然跑来这儿睡觉?! 站在门框下,原嶪宇露出哑然失笑的神情。 真是有够令人挫败的。 一个应该是很热烈期待与他这魅力超强大帅哥共进午餐的人儿,竟然无视于他的存在,跑到这里躲起来睡、觉?! 斐莉所做的每一个举动,所说的每一句话,和他的每一次对谈、互动,完全都与他所遇过的女人大不相同。 其它女人总是用着极为爱慕,甚至大胆挑逗的目光看他,而斐莉则是不屑和厌恶;她们对他所提出的每一个邀约都兴奋激动,斐莉则是冷淡以对,甚至还刻意躲他。 天哪!他素来所向披靡的男人魅力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藐视?! 原嶪宇站在门框下,一手抱胸一手抚着下巴,紧抿着薄唇,凝目仔细看着那张沉睡的娇酣容颜。 他想,在他想出办法“教训”这个胆敢藐视他的小妮子之前,他该好好的和她深入认识一下,或许他可以有机会探探她的口风,问问她,他到底哪儿惹到她了?她到底是看他哪点不顺眼? 整理好仪容,拉平微皱的裙襬,斐莉在确定自己看起来端庄得无懈可击时,转身踏出洗手间。 来到总裁办公室前,她没敲门就径自推门入内;既然这里成了她的办公地点,没道理要她进进出出都要敲门询问,这多麻烦累人啊!所以斐莉很自然而然地,大方出入这间豪华办公室。 她“以牙还牙”地将原嶪宇当成空气──视若无睹。 匀称美腿一踏入,一阵浓浓咖啡香漫上鼻间。 俏鼻几不可见地轻皱起,她终于肯拨一点点视线,瞥向坐在实木大办公桌后,那噙着潇洒笑容、正以优雅姿态轻啜咖啡的男人一眼。 “那……是你自己泡的咖啡,还是外卖送来的?”反手关上门扇的动作微微一僵;看来她对原嶪宇的笑容很排斥,总是瞥了那么一眼,旋即就移开。 “妳说呢?”欸,她的注视连半秒都不到。 “是我在问你话。”尖美的下巴微往上扬,姿态摆得甚高。 他挑挑眉。“请问身为一个秘书可以用这种口气向顶头上司说话吗?”又喝了口咖啡。 “法律没规定『不行』。”他逐渐加深的俊飒笑容,让她心中浮起一股极不祥的预感。 “嗯,也对。”好吧,那他就大方接受她不敬的态度。“咖啡是我自己到茶水间泡的,我泡咖啡的时候妳睡得正熟,所以我没摇醒妳,询问妳要不要来一杯……斐莉,妳的脸怎么那么红?” 绿眸向她投去戏谑的一瞥。 她为啥脸红?这还要问吗?! 她的睡相被他给瞧见了,而且还不知被这个无聊色痞给瞧了多久……细白小手颤抖着掩上香腮。 斐莉发现自己的脸颊很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脸蛋一定红到爆,而她现在感到非常的尴尬,直想挖一个萝卜坑往下跳。 不!懊跳下坑的人是他! “妳该不会是因为被我看见妳的睡相,而感到尴尬吧?”原嶪宇得意地看着斐莉的表情变化,心头一阵莞尔。“还是担心我趁妳熟睡时侵犯了妳?” 看着他刺眼的笑脸,斐莉气得颤抖,挤不出话来。 “妳放心,我对尚在发育中的小女生兴趣不高。”白牙闪闪,宽肩微微一耸,原嶪宇冒着被杀的危险,闹着她玩。 这种话对一个成熟女人绝对是种侮辱!斐莉气坏了,俏脸一阵青白交错,因为动气而让她浑圆小巧的胸部起伏不定。 原嶪宇很失礼地盯着她起伏的粉胸,心中无声地更正──或许他该收回刚刚那句话,因为她看起来好象还挺有料的。 拿起咖啡又啜了一口,原嶪宇静候着斐莉的“扑杀动作”…… “那正好,我对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缺脑动物也兴趣缺缺。”在原嶪宇以为她会发飙朝他扑过来时,斐莉那张冒火的俏脸却换上不屑的笑容。 “噗──”还没入喉的咖啡从薄唇喷了出来,桌面上的白纸全染了污渍。“咳咳咳……”因为呛到,引来一阵剧烈猛咳。 原嶪宇没想到斐莉会反过来将他一军。 “原少爷请多保重,我现在忙得很,可没空替你叫救护车啊。”丢下一句冷哼,斐莉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完全不理会他,径自专心办起公来。 她暂且相信原嶪宇是和原岚欣站在同一阵线的,所以她暂时打消辞意。接下来的日子,她会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假如他能获得她全然的信任,往后再来谈合作将野心份子赶出公司的事也不迟。 打开计算机叫出某份重要档案,她凝神专注地审阅起来,没多久的时间,她就已经将原嶪宇给拋诸脑后,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 一旁还在轻咳整喉的原嶪宇,简直傻眼。 他看着她,目光竟深受吸引…… 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模样,还真是美丽又动人哪!而且她似乎跟他有个共通点,就是只要专注于某件事时,周围的声响纷扰就完全入不了耳。 微微感到一阵迷眩,原嶪宇将目光缓缓从她认真凝神的侧颜调回来时,看着凌乱的桌面,脑海浮起了她说的那句反击的批评──那正好,我对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缺脑动物也兴趣缺缺。 他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缺脑动物?!这简直是种天大的污辱!俊脸一阵青白,原嶪宇咬牙抹了把俊脸。 看来这位秘书小姐身材虽然娇小,但要动起气来,杀伤力可是极大呀! 下班时间一到,斐莉准时收拾桌面和公文包,起身离开办公室。 在门前,她和正好到楼下各部门巡视回来的原嶪宇打照面。 “下班了?”原嶪宇拦在门口,有点讶异她会如此准时离开;通常像她这样热衷工作的万能秘书,不是都会陪上司一起加班的吗? “是的,原少爷。”细眉扬了扬,俏颜绽起一抹笑,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很没诚意,显得很敷衍,同时也表达出另一个涵义──就是要他别挡着路。 原嶪宇佯装看不懂,没让路。“这么准时下班,急着去约会吗?” “是呀,今天是周末,不约会难不成窝在家里发慌啊?”顺着他的问话,她接了下去,目光停在他的胸前,没打算抬眸用正眼瞧他。 她觉得自己应该建立个假象,让他认定她已名花有主,好让他收敛收敛自己放荡的态度,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能让他心血来潮的玩弄。 “哦?看来妳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的刻板无趣嘛!”他捕捉着她游移的目光,他发现自己很无聊,老爱和她玩眼对眼的游戏。 “呵,这得归功于我男朋友喽,他可是个很浪漫的人呢!”敢说她刻板无趣?!斐莉在心中用力诅咒着他。“抱歉,麻烦让个路好吗?我赶时间。” 眼中扬起一抹肃杀之气,他再不闪人,她绝对会抬脚踹过去。 收到她扬眸瞥来仅短短一秒钟的警告,原嶪宇立刻识趣的让开路来。“祝妳有个美好又浪漫的夜晚。”颀长的身干斜倚在门框下,他看着纤丽倩影从眼前走过。 “谢啦。”微笑越过他,娇影从容不迫地消失在转角,踏进电梯内。 当她从眼前消失时,一抹怪异的闷躁情绪悄悄爬上原嶪宇的心口。 他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她要去赴男友的约会而吃味?! 老天!像这种和良家妇女划上等号的清秀佳人,一向不是他会碰的对象,因为这种女人一旦碰了就注定缠上,会月兑不了身的。 呿──原嶪宇甩掉心口那股烦躁气闷,转身进入办公室内收拾东西。 今天看了一大堆公文,现在该是他去透透气的时候了。嗯……今晚或许该找个伴陪陪,也许这样就可以将斐莉这个占据他一整天心思的女人给拋掉。 找西西雅?还是沙莲娜?克丽斯汀? 不,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再找她们麻烦会更大,不如去夜店打打猎好了,幸运的话很可能会遇到看对眼的女伴呢! 就这么办!原嶪宇轻易挥去胸口的闷躁,重拾轻松愉悦的心情,将西装外套甩上宽肩,另一手拎着车钥匙离开,度周末去也。 第四章 推开玻璃门,一阵面包香扑鼻而至。 这是斐莉第一回踏进这家位于小巷弄内的小巧面包店,这家店真的很小,可是架上的面包却多得令人目不暇给。 拿着托盘和夹子,从架上挑选她最爱的全麦吐司和杂粮面包。 “嗨~~妳好。” 动作停住。当斐莉手中的夹子对准一个杂粮面包,正要夹进托盘时,隔着架子的另一边,竟然有人出声和她打招呼。 她抬眼往前望,发现出声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和她搭同一班地铁的东方男人! “呃……妳不认得我吗?那、真是抱歉了。”看着斐莉微愣的表情,林洋不算帅的端正脸庞浮起一丝腼觍的微笑。 这样半路认人实在突兀,林洋很失望斐莉并没有认出自己,这让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受到大大的挫败。 “我记得你。”就在林洋歉然地转身的时候,斐莉喊住了他。“我们常在地下铁遇见。” 拜托,她的记性可是一等一的好,怎么可能将一个几乎在每天上班时间都会遇见的人给忘了呢? “真好,原来妳也记得我!这样一来,我这个招呼就不至于太突兀失礼了。”松了一口气,林洋从紧张转为放松的神情令斐莉发噱。 “你为什么想跟我打招呼呢?如果我真不理你,还给你一记白眼,你该怎么办?”没见过这样腼觍害羞的男人;斐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头倒是无声的轻轻笑着。 林洋搔搔头。“我下过决心,只要我能在地铁以外的地方遇见妳,一定要跟妳打招呼。”他和她隔着宽宽的架子对话,目光锁着她娇俏粉女敕的素颜。“如果妳打算给我白眼的话,我会欣然接受,因为这只能怪我自己太过失礼。” 对于她提出的两个疑问,他一一回答。 “你是挺失礼的,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也曾经告诉过我自己,如果我在地铁以外的地点与你偶遇的话,我会上前和你说一声『嗨』。”夹了面包放进托盘里,她对他就像对待老朋友一样,以愉悦的语气交谈着。 原来她也……林洋眼睛顿时一亮,她说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鼓舞。“我能请问妳的芳名吗?” “我叫斐莉,来自台湾。”选了三个杂粮面包,她走往柜台结帐。“你呢?日本还是韩国?或者很巧的是我们都来自台湾?”将托盘交给店员,她低头从小皮包拿钱付帐,边和他聊天。 “真的很巧,我也来自台湾,我家住在高雄。”林洋从架子另一边朝她走近,随着距离的缩短,他发现她比他认为的还要娇小纤细,一股保护欲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我叫林洋,来伦敦七年了。” 斐莉惊讶地回身,抬眼看着他腼觍的笑脸。“真的吗?你没骗我?” “我想我的中文应该可以让妳相信我的话。”他改口使用中文,习惯性地搔头,因为有点紧张。 “我不得不相信了。”她回以标准流利的中文,回头从店员手中接过装着面包的纸袋。 “欸……斐小姐,妳要走了吗?如果妳有时间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到楼上附设的咖啡屋坐下来聊聊。”见斐莉拿了面包就要往店外走,林洋急急喊住了她,手往角落的木质旋转梯比去。 ──从那边可以上楼。 她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原来这里还有咖啡喝呀!难怪我会一直闻到咖啡香味。” “一起喝杯咖啡好吗?我请客。” 调回目光看着他,斐莉想都没想就点头。“好呀。”林洋给她的感觉很顺眼,何况又是来自台湾的同乡,这个邀请她怎能拒绝呢? 于是,午后一场偶遇,她和林洋成了朋友。 喝了咖啡后,他们在面包店外道别,虽然两人没有进一步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但互相留下了电话。 斐莉抱着装有面包的纸袋,心情愉快的回到了她的住处。 嗯,这个周末还不算无聊,除了一如往常的打扫居家环境,逛街采买生活用品之外,她认识了林洋,交了一个还挺聊得来的朋友。 在厨房搁下纸袋,她兜进房间将一身外出服换下,拉掉发带让长发柔顺自然地披泻下来,赤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重新回到厨房。 她从纸袋里头拿出杂粮面包,将其中两个摆进冷冻库里保鲜,另一个则切成片状,放在铺着白色餐巾的小竹篮里,拿到客厅的小餐桌摆着;接着她再度进入厨房,拿出一只圆形玻璃碗,开始清洗各种有机生菜,做出一大盘生菜沙拉。 清爽的生菜沙拉配上健康的杂粮面包,是她最喜欢的假日可口餐点了。 就在斐莉哼哼唱唱,快乐洗切生菜时,啾啾的门铃声响了。 欸,会是谁呢?她在伦敦的朋友不多,和几个姊妹淘的约会通常也都约在外头,很少会来她的小窝人挤人的。 纳闷地开了门,意外发现门前杵着的竟然是英俊潇洒的原二少爷。 “你……来干么?”细致的秀眉往上扬,小脸蛋露出的讶异神情,比原嶪宇预期的还要多得多。 然而看着眼前她这样轻松娇俏的居家模样,原嶪宇俊逸脸庞上所浮现的惊艳,绝不比她脸上的震愕来得少。 印象中,总是中规中矩的将长发盘在头上、衣着端庄优雅的女人,现在却任由长发随兴的披泻在肩上,身穿一袭宽松裙襬长及脚踝的纯白家居服,她这素净的模样,就如同清灵出尘的仙子那样飘逸。 “我来……”恍恍从惊艳中回魂,嘴边挂着帅气痞笑。“和我的秘书培养日后工作上的默契。” 这是神来一笔的借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 通常在周六、周日,他要不是和朋友在俱乐部打牌喝酒聚会,就是和女伴出游,两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被他耗掉。 但是,这个周末却让他感到特别的难熬,尤其是昨天晚上。 昨晚,他在酒吧待了整晚,和无数个前来搭讪的女人说说笑笑。原本他有机会和某个看得顺眼的女人共度激情一夜,但是一整晚的时光白白干耗掉,他却提不起半点儿劲来,甚至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昨晚,他失常了。 他在音乐声震耳欲聋的酒吧里想了整夜,他发现害他失常的原因,就出在斐莉的身上──整个晚上他脑海浮现的,全是她和她口中那位亲密男友在床上亲热的画面,真是有够吊诡! 他何必在意这些呢?他想不透自己为何会如此在乎且不悦,于是在他从酒吧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个白天,直到心情被恶劣完全笼罩之后,他决定来找她,打算从她身上找出原因来。 “抱歉,现在是私人时间。”一眼就看穿原嶪宇的不轨心思,斐莉几乎是立即地就要将门给关上。 像他这样的男人,该去社交场合或是高级夜店猎艳,而不是对她出手;她对于成人关系相当保守,她玩不起他的游戏,所以坚持绝不跟他瞎搅和! 原嶪宇及时用手臂挡住门。“现在不方便让我进去吗?” “不只是不方便,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方便。”半个身子隐在门后,斐莉一张俏颜从门后探出,美眸扬起愠怒瞪着他,刻意加重语气。 “哦?我的来访打扰到妳和男友了?”里头有男人在?! 心中浮起臆测,俊颜凛起一丝不豫。她这样清灵淡雅的美丽模样,竟然是专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原嶪宇没发现,自己抵着门的手,在怒气和莫名妒意悄然而至时,已抡起了拳。 “对。原少爷来访的时间的确挑得很不是时候,打扰了我们浪漫的气氛。”小脸轻扬,不驯地看着他刀镌般的英俊脸庞,从善如流的撒谎。“我不打算邀请你进门,希望原少爷能体谅我和我男朋友想亲密独处的小小要求。” 这是一句听似委婉,却硬生生要将他踢开的无礼逐客令。 哼!他何时被女人这样拒绝过?俊容往下一沉,眼角抽动两下,原嶪宇无声地从鼻子喷气。 “我成全妳的请求。”放开撑着门扇的拳,健躯笔直往后退两步,然后转身潇洒走掉。 斐莉愣在门前。 没想到原嶪宇竟会这样干脆走人?!她还以为自己又会被他无赖地缠住。 吁……幸好。轻轻关上门,她在松口气的同时,心底深处却掠过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阳光充满整个办公空间,但是却一点也不燥热,因为这宽敞明亮的气派空间里,有着温度适中的空调系统在运作着。 穿著一袭米色套装的斐莉,正专心在资料室内调阅几份档案,这些资料全是原嶪宇吩咐下来,要她尽快准备好并呈阅上去的。斐莉的工作效率一向极高,上头一下命令,她马上行动。 原嶪宇认真而强势的工作态度是她始料未及的,短短三个星期下来,她看见了一直被她认定是“缺脑动物”的富家少爷,竟然展现出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能耐,一边操控整个集团的运作,一边调查内部野心份子各种谋夺证据。 斐莉不得不对原嶪宇彻底改观!因为他将她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事,全在一星期内搞定。 而且据她所知,他将在短时间内拿出他手边所查到的证据,包括哪些人在财务上动手脚,贩卖商业机密给同业,拉拢同业收购自家公司股权……等等重要证据,准备在董事会上快刀铲除这些人。 拿齐了资料,她吃力地抱着这些档案,离开了资料室。 在回到秘书室后,她再次仔细点数检阅一遍,准备在总裁室里头进行的会议结束后,将这些资料全送进去。 自从三个星期前,原嶪宇登门拜访她的住处被拒后,隔周一上班时,她的办公桌和所有东西就原封不动的全部被挪回秘书室来。 斐莉很高兴自己又恢复自由,她心里也很明白,原嶪宇此举无疑是放过她了。像他这种爱游戏人间的公子,是她无法沾惹的,斐莉很高兴他放了她一马,但心中那股失落感却更大。 不过,以她的个性,她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受影响太久。 在接受与他的合作关系后,这三个星期来,她专心一意地配合他在公事上的所有要求,并且从这段时间以来的互动和观察,她发现原嶪宇并非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没有能力。 在斐莉的眼中,他的管理能力很出色,他的领导很优秀,他的气势更是令人畏惧,令她深深慑服;不过这仅限于公事,至于他的私人生活,她仍是维持着一贯不以为然的看法。 这段合作期间,他的花边八卦新闻始终没有断过,几乎每天都可以从报纸版面上看见关于他和新欢的报导。 这男人换女友的速度就像换衬衫一样,依据斐莉猜测,他大概是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去找女人调情,而那些女人全都成了他忙碌工作外的身心调剂品。 这就是钻石级单身汉厉害的地方,他们拿钱和昂贵的珠宝相赠,玩女人玩得理直气壮,而那些女人一个个都甘心沦为玩物,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斐莉审阅档案的动作,她起身有礼的目送那些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高阶主管离去。 “斐秘书,我要的档案找齐了吗?”主管们离开后,斐莉的俏臀还没来得及沾上椅子,原嶪宇低沉的声音就从虚掩的门内传了出来。 斐莉抱起档案迅速进到总裁办公室里。“全在这里了。” “嗯。”原嶪宇脸抬也没抬。 “请问还有其它吩咐吗?”早习惯原嶪宇的阴阳怪气,斐莉用着公式化的语调询问。 振笔疾书的男人随口说道:“今天下班先别走,跟我一起外出,我有个私人饭局得──” “原先生,很抱歉,参加你的私人饭局并不在我的职责之列。”斐莉打断他的话。 原嶪宇的手顿住,缓缓侧抬起脸来,看着面前这外型娇小诱人,可口气却特大的小女人。“在工作时间之内,妳对妳的顶头上司不该用这种口气说话,也不该出声打断,更何况是拒绝一个公事上的饭局。” 现在不是休假日,这里也不是她的私人住所,他的命令她无权拒绝的。 “刚刚原先生提到的是『私人饭局』不是吗?”一接到他投来的目光,她慌张地将与他相对的视线往下移一吋,焦点锁在他握着金笔、干净修长的手上。 “哦,我是这样说的吗?那好,我换个词好了。晚上有个『特别重要的饭局』,我们将一起讨论一些机密事宜,身为我的机要秘书的妳务必得出席参加。”又被他逮到她将目光移走。“我这样更正,请问妳还有意见吗?” “没有。既然是公事,我当然没理由拒绝,不过我希望这不是原先生的借口。”响应的口吻是没好气的。他刚才明明就说是私人饭局,却突然变成特别重要的饭局?! “等等──”握笔的手一松,抬起来挥了挥,他不悦地打断她的话。“妳以为我找借口约会妳?” “不是吗?”视线改落在那支被搁在桌面的金笔上。 不看他,又对他一脸戒心,原嶪宇这下子是真的火大了。 “斐秘书,请妳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我要各种风情的女人都有,何必去惹一个论身材没身材,说脸蛋没脸蛋,古板又没特色,眼光还有问题的女人?”薄唇冷冷一撇,双手抱胸,原嶪宇的确是被惹毛了,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批评。 斐莉当场绿了脸。 她没想到原嶪宇竟然如此没品,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批评她?!一直躲开的眼神蓦地刺进他的绿眸中,娇小纤细的身子僵直,两手因气愤而握起拳,轻轻颤抖着。 对上她的注视,原嶪宇的心像被鞭过一样,莫名扯痛了一下。 她那双怒瞪他的明眸燃着愤怒的火焰,眼眶泛红。她长这么大,从没被这样侮辱过,他怎么可以这样恶毒不留情?! 俊拔的身影倏地从黑色皮椅起身。“斐莉……”他后悔了,他刚刚真是有点口不择言。 “谢谢原先生的评语。”斐莉扬起因愤怒而微颤的尖美下颚。“关于晚上的饭局,我会过去的,请问需要我向餐厅预约订位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除了怒气外,还有强忍着却还是会被轻易看穿的受伤。 后悔在原嶪宇心中扩大开来。“斐莉,我刚刚……” “如果不需要我订位的话,那我先出去了。”她受的羞辱已经够了,她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听他的批评!斐莉下一秒的反应是转身,僵直地离开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扇,让她微微使力地关上。 原嶪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一阵挫败。 浑帐!他怎能用那些话来批评侮辱她?!往皮椅上一坐,他往后倒靠向宽软的椅背,大手扒过头发,俊脸漫上浓浓的悔意。 这三个星期以来,他强自克制对她的好感,不断地找不同的女伴来冲淡自己深受她吸引、为她深深心动的感觉;他以为只要这么做,和她之间的那股莫名的强大吸引力,应该就会随彼此的刻意冷淡而全然公事化,但事实证明情形绝非如此。 每一回见她,他心中的贪恋就多一分,但每一次看到她防备戒慎的脸色,他心底的气恼就更多一些。 积压过久的怨恼终于让他在今天爆发了,而这一爆发,他竟然口不择言地羞辱了她?! 懊死的!他怎会这样失风度?这不是他的个性会做的事,他向来对女人都极有耐性且温柔,为何独独对她这样? 烦躁地点了一根烟,原嶪宇扒了扒发,起身走到玻璃帷幕前,吞云吐雾起来。 照她刚刚冷着脸离开,看似深深受伤的模样,他在她眼中的评价,大概从糟糕更沦为糟糕透顶了…… 罢站在洗手间宽大的镜子前,不争气地哭了一回的斐莉,拿起粉扑轻轻扑着微肿的眼睛周围。 她看起来有点糟糕,这样子走出去会很丢脸,而且也会让那个羞辱她的男人更得意。 不,她绝不想看到原嶪宇脸上更轻蔑的神情,因此她拿起粉扑努力修饰脸色,淡粉色的唇彩让她显得有精神几分。 在里头又待了几分钟,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不那样糟糕了,她才慢条斯理的离开洗手间。 推开门,斐莉走出没几步,就被一堵俊拔英挺的人影给拦住;微垂的诧异目光瞥见那灰蓝色调的西装,不用猜想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眼抬也没抬,她顿住的脚步往旁边一移,打算绕路走开。 原嶪宇心中大叹一口气,伸手扯住她。 “先别走,我有话跟妳谈。”对于她连抬眼都懒得抬,连招呼都不想打的回避态度,让他一张俊容怎么也扬不起迷人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的致命男性魅力在她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原先生何必客气?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再难听的批评都从他口中说出来了,而她刚刚也哭了一场,接下来不论会多么令人难堪,她应该都可以面对了吧? 轻闭了闭眼,她准备承受更严苛的批评。 “欸,我的脸有这么恐怖吗?让妳情愿对着我的皮鞋说话,也不肯看我?”看她的样子,他更想叹气了。 “这双皮鞋是不便宜。”是啊!她情愿面对他的皮鞋,也不想面对他那张得意的脸。 “妳──”见她执意如此,场面又弄得这么僵,原嶪宇想道歉的话卡在喉间,怎么也滚不出来。 看她的脸色不好,也看出她哭过却极力掩饰的痕迹,他是该道歉的,但是她该死的冷淡,却让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原先生如果没事的话,请让让路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否则恐怕没办法赶在下班之前完成,好陪原先生出席那场重要的饭局了。”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不需要他多加道歉了;原嶪宇脸色下沉,牙一咬,放了手。 松手的同时,他凝着冷峻的脸色,笔直越过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七点钟到『凯达俱乐部』找我,如果妳敢迟到的话,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斐莉一听见他临走前丢下的这句话,就想狠狠将他踹到天边去! 他以为他是谁呀?“原氏海运”的救世主?!就算他是,她也没必要看他的脸色度日不是吗?反正横竖来看,这间公司都不是她的,就算会被抢走、会倒闭,也不关她的事。 就冲着原嶪宇这样嚣张的气焰,斐莉摆明就要迟到给他看! 哼!原嶪宇,咱们走着瞧。 第五章 “凯达俱乐部”是全伦敦上流社会人士聚集的知名高级俱乐部之一,除非有会员白金卡,否则根本进不去;而每个来到这里的人,无不盛装打扮好彰显自己的身分,免得被归为异类,当成闲来无聊谈笑时的笑柄。 下班后,斐莉返回住处换上一袭无袖及膝的香槟色贴身软缎洋装,将她衬托得更加妩媚动人,向来包裹在套装下的玲珑身材,也因为这合身的剪裁而显得凹凸有致。 一片滑腻的粉胸和白皙纤臂,还有那双匀称的小腿,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而足下踩着的细带香槟色三吋高跟鞋,让她的娇小增添了些许高度。 她拎着皮包,从出租车下来。希腊式典雅造型的俱乐部门前灯光灿烂,斐莉被这绚烂的灯光眩了眩目,对这种上流社会场合心里有些不太苟同。 “能否请小姐出示贵宾卡?或者小姐已有订位?”一名穿著燕尾服的男侍者走上前来询问,眼中掩不住对斐莉美丽身影的赞许。 “没有,我是来赴约的。我姓斐,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位原嶪宇先生,告诉他我人已经到了。” 她知道,没有原嶪宇亲自出面,她是进不去的。 “好的,请稍候。”男侍接到讯息,很快进去传达。而斐莉也没因此被怠慢,由另一名侍者领到一旁的露天雅座暂候,边欣赏夜景边轻啜着侍者送上来的红酒。 丙然是高级的俱乐部,连等人都能受到如此的礼遇。 浅尝了两口红酒,她起身迎着晚风走向一旁的赏景台,轻倚在白色艺术雕栏前,眺望着夜景。 自然披泻的黑色长发被晚风吹扬起来,露出光果的粉背。原来这件洋装有着性感的挖背设计,所以斐莉才会放下长发,巧妙地掩藏住她肌肤细腻的粉背。 原本对于斐莉迟到感到相当不悦的原嶪宇,在看见眼前这动人性感的景致时,胸口的怒气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艳。 她给他的惊艳不少,因为他已经看过她三种不同的风貌。在公司她是正经优雅、认真工作的上班族女郎,在私下她却是飘逸悠闲的居家女子,而此刻她则是性感女神的化身。 她的性感融合了其它女人身上所看不到的纯真和俏丽,尤其当晚风撩起她的长发,她那细女敕的粉背烙进他深邃的眼瞳中时,他的胸口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是这种被轻易撩拨起的怦动感觉。 原嶪宇不晓得自己为何在遇见斐莉之后,就像时光倒流一般,让他有如回到少年时期初尝爱情滋味的小子,一回又一回轻易地动了心。 缓步无声地欺近她,他跟随着自己被吸引的目光,一步步靠近她。 突然感觉到后面贴上了热源,斐莉猛地转身,长发甩一个弧划过他的俊脸,她讶然的瞠目,对上他那双闪动着惊艳光芒的眸子。 “你……人来了怎么不出声?”害她吓了一跳。 白皙素手抚上浑圆起伏的胸口,淡施脂粉的俏颜扬起一小抹惊吓;但惊吓之外,是赞赏的神情。 他现在的穿著与白天的正式西装不同。她原以为男人在这种场合,应该都是穿著正式笔挺的西装,但他却不是;一件白色亚曼尼v领衫搭上蓝色格纹长裤,让他看起来潇洒俊帅得无懈可击。 难怪他有当公子的本钱。她相信任何女人只要在这种浪漫夜色下看他一眼,马上就会为他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就像她现在…… 她怎会有这种感觉?!慌乱地甩甩头,斐莉极力压抑住自己月兑轨的情绪波动。 “我在欣赏美女。”所以没空出声招呼。 “谢谢你的违心之论。”白天在公司时才将她批评得一文不值,现在却赞美她?这男人的话要是能信,天上的星星随便摘也摘得到。 冷着脸,斐莉踏下观景台越过他。 “我……”他说的话全是肺腑之言,可是她显然并不领情。嗯,好吧,是他白天那番言论说得太过分了。“没有我陪着,妳进不了俱乐部的。” 耸耸宽肩,看在她今晚如此美丽诱人的分上,他决定停止与她的争执。 斐莉在他前方两步顿下优雅的步伐,微侧过身,等他上前来;她的发随风轻扬,模样沈静而美丽。 “走吧。”原嶪宇管不住动心的感觉,上前轻搂住她的腰。 “原先生,请你……”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浮?!斐莉无法控制心跳的感受着他的欺近、缭绕着她的气息,他掌间的热度从她腰侧传至心口。 “这是给妳迟到的惩罚。”推着她往前走,原嶪宇看来并不想轻易放手。 硬是被搂着走,杏眸恼火的圆睁着,斐莉心中对原嶪宇评价更低了。 连迟到都要被他毛手毛脚,这男人果真是个色痞! 来到包厢的餐位,里头已有一男一女在席上了。 斐莉先是接触到那男人的审视目光,一阵惊讶浮现俏脸上──没想到林洋也是座上宾,怎么会这样巧合?! “总裁,这位是……”就在斐莉面露讶色之时,另一位美艳女子率先开口询问,而她的口气饱含醋意。 原嶪宇和斐莉的亲昵姿态,正是让凯琳醋劲大发的原因。 “这位是斐莉,我现在的秘书。”原嶪宇松开置在她细腰上的手,替她拉开了餐椅。“这位是我的特助林洋,另一位是凯琳,她负责的工作跟妳一样,也是我的秘书。” “两位好。”斐莉礼貌问候,她被安排坐在原嶪宇与林洋之间,而凯琳的位置则是在原嶪宇的另一边。 她知道凯琳是何许人物,近几个月来有不少八卦小报总是揣测着他和贴身秘书的关系,这其中有许多说法;有的说凯琳只是原嶪宇的情人之一,地位和所有女友一般,有的则大胆报导凯琳其实是原嶪宇的未婚妻,而且就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她才会被原嶪宇安排在身边做事。 这些说法对斐莉而言都不重要,因为那是原嶪宇的事,与她无关!只是……为什么在亲眼看到他和亲密女友坐在一起时,她心口却闷闷的? “斐小姐可真大牌,让我们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对于斐莉的迟到,凯琳很不高兴,因此在原嶪宇一入座后,她马上朝他身边贴靠过去。 “真是抱歉。”斐莉愣了愣,旋即道歉。“我下班晚了点,但愿我的迟到没让各位造成困扰。” 她心里更加揣测起这位秘书小姐与原嶪宇的暧昧关系,也许报导是真的,要不然她怎敢这样不客气地朝她呛声,还和原嶪宇姿态如此亲昵?! “哼,没困扰才怪,我……”凯琳还想借题发挥。 “我想斐小姐既然是因为公事而迟到,应该不会造成我们的困扰,毕竟我们的讨论还没开始,只是先用了餐而已。” 原嶪宇才想开口打圆场,没想到竟被向来在社交场合上惜字如金的林洋抢先一步,他一双剑眉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目光瞥向林洋,再看看斐莉,一丝小小的疑窦在胸口漫起。 “林洋,谢谢你。”巧笑倩兮地向林洋小声道谢,斐莉没发现原嶪宇因她朝林洋绽放笑靥的一幕,皱起了眉心。 “不客气。”林洋掩不住对斐莉的惊艳,端正的脸上,浮现腼觍的赞美。“妳今晚真是美极了。”他没想到斐莉竟然也在原氏集团工作,看来他们俩还真有点缘分。 “谢谢。”她朝林洋嫣然一笑,知道林洋的赞美绝对是由衷而发的,他不会像原嶪宇那样,说话欠缺诚意度,令人难以采信。 “你们……两位认识?”将林洋和斐莉的互动看在眼中,原嶪宇原本还算愉悦的脸色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微微瞇起的眼眸浮现几分妒怒。 斐莉轻甩长发回眸,看着原嶪宇,还有紧挨着他手臂而坐的凯琳。“我和林洋是旧识了。” “嗯哼,我怎么没听你们任何一个人提起过?”真的只是旧识而已?!在原嶪宇的眼中,他们默契十足的对话看起来并非那样简单。 “总裁,我……”林洋看着突然冷下脸的上司,正要进一步解释,却被斐莉先抢了话。 “这是我和林洋的私事,没有必要跟公事混为一谈。”她的意思是,林洋对她而言是“私人朋友”,而他只是一个“代理上司”而已。 坐在宽椅上的身子僵了僵,原嶪宇紧抿着唇,不豫之色瞬间挂上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在不高兴什么? 斐莉不理会他,径自又转头和林洋聊了起来。 林洋虽然和斐莉搭着话,但心中却暗自揣测起上司凝着脸色的原因。看来,上司极不高兴他和斐莉的私人关系……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想追求斐莉吗? 他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要是原嶪宇真的打算追求斐莉,那他将被置于何地?!席间,两个男人各自怀着心思,至于斐莉则没发现任何不对劲,愉快的和林洋聊天,偶尔搭了一下凯琳拋来的问话,小瞥一眼原嶪宇持续冷凝的神色。 这顿晚餐,气氛似乎不是很好。 餐叙结束,侍者很快来收走餐盘餐具,替凯琳换上了调酒,林洋是咖啡,斐莉是一杯鲜果汁,至于原嶪宇则是一杯高山珠露茶。 他喝茶?!不是咖啡或调酒?!斐莉悄悄看着他眼前那杯冒着热气的清香热茶,心中难掩讶异。 “关于──”注意到斐莉正向他投来注视,原嶪宇绿眸一扫,捕捉到她。“斐秘书,妳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之嫌。 哼,终于肯看他了?这女人从一入座到现在,都将目光摆在林洋的身上,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一想到刚刚被她冷落,原嶪宇就一肚子火。 “我、我没问题呀!原总裁请继续说。”突然被逮,斐莉微怔,旋即转开视线。 他绿色的眼瞳在冒着火,虽然仅是短短一秒的对视,但她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强大的怒气。 她又是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他身边的美艳秘书不加点劲安抚他,老是让别人平白无故承受他的怒气?斐莉心中不明就里,极不高兴地咕哝着。 对于她再度逃开的视线,原嶪宇胸口莫名燃起一把怒炽的无名火。 他咬牙拋出手里的资料给他对面的林洋。“林洋,由你来报告。”再让斐莉和林洋继续聊天下去,他会嫉妒到发狂的。 林洋收到命令,赶紧接手,说明今晚要讨论的机密── “原大少爷已经答应,绝不会出售手中『原氏海运』的持股,而原小姐也不打算让手,所以目前『原氏海运』的掌管权没有易主之虞。至于我们现在必须应付的是詹士,他在一个月前和纽约地产大亨的小开派克.崔搭上线,根据调查资料显示,詹士极可能将公司机密卖给了派克,他们两人……” 原来是要讨论这个!对这件事情相当关心的斐莉,立刻专注凝神细听。 “这是怎么回事?总裁,你不是打定主意要吃下『原氏海运』的吗?怎么我现在听到的信息,却是这个?”就在林洋继续要说下去时,一直以占有姿态黏着原嶪宇、对斐莉极不友善的凯琳,突然起身截了话。“林洋,你不会是说错了吧?”既然连斐秘书都被邀来参与这场密商,凯琳认为她一定是被原嶪宇给收买过来的。 其它三个人的目光全都移往凯琳的身上。原嶪宇和林洋早就料到凯琳会有这样的反应,而斐莉则是先用愕然的目光看向凯琳,然后将惊疑不信任的眼神落在原嶪宇的脸上。 原嶪宇要吃下“原氏海运”?! “凯琳,我什么时候放出我要吃下『原氏海运』的讯息了?”原嶪宇的目光只摆在凯琳的身上,对于斐莉露出的疑问眼神,他暂且不作任何的解释。 双手抱着胸,他的脸色更凝了几分。 “没、没有吗?”原嶪宇冷声的质问让凯琳感到大难临头。“在总裁打算到『原氏海运』暂代职务的前一天,我们还开过会,私下谈过不是吗?” 斐莉听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原嶪宇到底是何居心?他的秘书已经直接呛明他对“原氏海运”的野心,而他本人和特助林洋表现出来的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凝着俏颜,斐莉屏息等着原嶪宇要如何解释。 如果他骗了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素手悄悄在餐桌下握成拳,俏脸紧凝。 “林洋,我有这样说过吗?”冷冷一笑,从凯琳心虚的神情看来,果然如他所料,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他即将入主“原氏海运”的消息往外大放送了。 很好!想必派克.崔的消息来源,就是来自凯琳这张口无遮拦的大嘴巴吧?! “总裁并未明确表示过,根据我所听到的消息,总裁只是暂代原小姐的职务,如此而已。”林洋面无表情的应道。 “林洋──你、你胡说!”凯琳尖叫驳斥,花容瞬间变色。 “我向来实话实说。”不是他坏心,他等着凯琳被轰出公司已经等得够久了,像她这种一心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一天到晚胡乱散播谣言的女人,实在不是能够长久共事的人。“根据调查资料显示,派克.崔是从社交场合获得『原氏海运』即将释股易主的消息,并因此积极和詹士联系,而这件事恐怕和凯琳小姐月兑不了关系吧?” 林洋继而又丢出这枚炸弹,炸得凯琳头昏眼花。 凯琳对于参加社交活动向来乐此不疲,她在社交圈内是有名的广播电台,而这回她可算是踩到地雷了。 “凯琳,这件事妳怎么说?”说话的是原嶪宇,从他的脸色看来,凯琳好象要遭殃了。 “总裁,我……”林洋手上都有调查报告了,这下她要作何解释? “保护公司的商业机密,是每个员工最基本的认知,而妳身为我的机要秘书,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到处放话,这样一来,要我如何信任妳?”话声极轻,俊脸从深沈回归平静,原嶪宇这模样比动怒还令人害怕。 “我……我、没有……”凯琳万分心虚,精雕细琢的脸蛋惨白无血色,丰满的身子再也不敢靠原嶪宇太近。 斐莉一直静静旁观,心中对原嶪宇的惊疑,已经除去不少,但是对他此刻有如风雨欲来的宁静神情,感到有几分惶恐。 她最常看见的是他俊朗的笑容,要不就是冷凝发怒的脸色,这可是她头一回瞧见他那极可怕的冷静神色。 “事到如今妳还想否认?看来我们是无法再共事下去了──”原嶪宇语气一样维持着冷静无波。 “总裁,你不能辞退我……你辞退我,那、那老夫人那边你无法交代,她一直看好我们的婚事──”凯琳几乎哭出来,并且朝他挨过去,苦苦哀求。 婚事?!原来凯琳和原嶪宇真的有婚约在身……不知怎地,斐莉心口突然一阵闷痛。 “哼,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婚约了?”原嶪宇冷言否认,同时也瞥见斐莉一直紧握的粉拳松了松。“凯琳,妳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要我找经理来替妳领路?”手臂冷漠一挥,凯琳被挥退几步之外。 他和凯琳之间的绯闻,完全都是凯琳自己一个人在作戏和制造话题,而她确实也很聪明,见他这边从来没有动静,便时常借机朝原老夫人那边下手;凯琳对他的母亲大人非常的热络迎合,这看在母亲大人的眼里,还真以为他和凯琳确实有私下订婚这一回事。 哼,他早有遣退凯琳以终止流言的打算,今晚当着斐莉的面,正是最恰当的时机。 备受屈辱的凯琳,哭花了脸,一脸的愤恨。她怒气腾腾地看着原嶪宇,扫过林洋,最后又转向斐莉。 “不用劳驾经理,我可以自己走。”她高扬起下巴,咬牙恨恨地说话,临离去之前,不忘奉送斐莉一记怒瞪。“有一天,妳的下场也会跟我一样的!” 苞她一样?!斐莉瞠大杏眸,惊讶得差点掉了下巴。 她错愕的看着凯琳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无声地驳斥着──拜托,原嶪宇对自己的秘书情人这么冷情,又不关她的事,这个凯琳何必如此敌视她? 她们两人的情况压根儿不一样,凯琳和原嶪宇的关系复杂,而她和原嶪宇之间则是单纯的公事往来,怎能拿来相比较呀? 就算哪天她真的被原嶪宇给亲自扫地出门,那她也只会收拾东西走人,至于其它……应该不会有什么不甘心的吧?! 斐莉陷入沉默中。 第六章 凯琳离开后,包厢内恢复一片宁静。 斐莉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她也索性闭着嘴没说话,免得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洋,你继续。”半晌,陷入沈思的原嶪宇,终于开了金口指示。 “是的。”林洋接获命令,继续报告。“经过私下与几位董事们协调,大家都有共识要让原小姐继续管理下去,不过他们提出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必须聘请几位专业人士组成的幕僚群来辅佐原小姐。另外,对于詹士出卖公司并与派克先生接头一事,我们已经得到相当充足的证据,只要原小姐出面对詹士提出控告,詹士在公司内部所形成的恶势力马上会被铲除……” 静静听完林洋完整的报告,斐莉的脸上掩不住对原嶪宇的佩服。原来……他真有这样的能耐,而且是真的要替原岚欣出头。 盈满惊讶的灿眸,缓缓抬起,对上他。 原嶪宇早已将目光紧紧凝在她动人的俏颜上,方才那可怕的冷静表情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勾唇微笑,那笑意饱含着邪气的得意。 这下妳总该可以信任我了吧?!他的眼神似乎透露着这样的讯息。 四目相接,一秒、两秒、三秒……热浪袭上,香腮泛起酡红,斐莉慌乱地垂下眼眸,小手因紧张而揪着缎面裙襬。 原嶪宇俊容扬起一丝得意,他的目光缓缓从斐莉手足无措的可爱动作,移向坐在她另一侧的林洋。 林洋也正在审视着原嶪宇。 用这样审视的眼神看他的上司,是极大的不敬,但林洋就是无法不这样做……因为他感到大大的不妙。 依照眼前的情况看来,他的顶头上司、社交圈的公子,好象对斐莉极有追求的意思,他和原嶪宇极可能因此成为情敌! 这可怎么办才好?假如他无视原嶪宇的身分,还是对斐莉展开追求呢?他的下场会如何?胜算有多少? 两个男人的眼神隔空较量,各有所思。 心情慌乱的斐莉,没发现气氛不对,急急起身说道:“抱歉,我失陪一下。”红着娇艳脸蛋,曼妙娇小的身子急切地往外移动。 她得出去喘口气才行,要不然她铁定会被原嶪宇所散发出来的炙人气息给眩昏的。 斐莉关门,暂时离开包厢。 紧闭的门内,原嶪宇点起一根烟,隔着袅袅上升的烟雾,他说话了。 “林洋,公事谈完了,你可以先离开了。”真狠,他打算直接将林洋三振出局。 林洋惊愕地一震。“总裁,我们是否可以私下好好谈一谈?”总裁要遣走他,那斐莉呢?留下来和他培养感情?! “抱歉,我现在恐怕没空。”原嶪宇好整以暇的笑着,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和下属抢女人的一天。“我心头有话就直说了──林洋,我得郑重的告诉你,不管你和斐莉的关系有多亲密,我都不会在乎。很快的,我就会将她从你手中夺过来!” 直到这一刻,原嶪宇终于厘清了自己对斐莉的在乎程度,当下对林洋所声明的这句话,是一份战书;因为对斐莉有独占欲,他想专宠她,他有自信在不久的未来,她的心中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要赢得斐莉的心,与她分享他一直渴望的亲密,首先就要先将她心中、她身边的那个人踢开!如果他的揣测没错,林洋就是斐莉口中那个亲密男友。 虽然斐莉目前身边已经有了林洋,令他非常嫉妒两人的亲密关系,但他不会放弃掳获斐莉的心,反而还会更加积极努力,坚持非要得到斐莉不可! 看着原嶪宇绿眸中窜动的妒火,林洋微微一愕,接着失笑摇头。 很显然的,原嶪宇对他和斐莉之间的关系有着极大的误解。 老实的林洋原本想解释,但到口的话却被他难得浮起的奸佞念头给压下。“我相信斐莉不是见异思迁的女人,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绝不是任何人企图想改变就会改变的。”站起身,他收拾着资料,不疾不徐地丢下这句话。 他和斐莉现阶段只是普通友谊,但他也曾想过要进一步追求她,只是要如何追求,他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当中,尚未付诸行动,可是听上司的警语,他的追求动作似乎稍嫌慢了点。 “慢”倒没关系,只要比情敌先占一些优势,也许还会有几分胜算。 原嶪宇俊脸铁青,神情妒怒。“林洋,你太小看我了。” “是吗?在其它方面,我相信总裁你绝对是占尽优势的,但对斐莉……我有相当的自信,你绝对赢不了!”林洋无视于上司的怒气,带着悠闲的笑意挑衅着上司的脾气。“当然啦,如果总裁失去理性,公私不分的打压我或是遣退我,我就……” “哼,小心你的措词!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作为。”他斥断林洋的话。 “我就是清楚,所以才敢和总裁这样说话。”林洋相信,原嶪宇绝不是恶劣之人,他们之间的冲突,仅属于私下,无涉于公事。“总裁,我先离开了。” 带着资料笔直走出包厢,林洋打算回去好好想想对策。 雕镂门扇关上,门内的原嶪宇,凶猛地抽起烟,心情非常之浮躁,俊脸是一片的阴郁;他完全不知道走出门外的林洋,脸上已然敛去笑意,只剩苦恼。 林洋心里明白,自己对斐莉的追求计划,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对上原嶪宇这样身分尊贵的情场老手,简直就是不战而败了嘛! 欸,苦恼地摇着头,他打算回家好好详尽计划一番。 站在秘书室门前,斐莉杏眸睁大,瞪着眼前一片空荡的景象,直觉的反应就是用力跺脚,气唬唬的鼓起粉腮,转身抡起拳头,就像是正要上战场的女斗士一般,抬头挺胸直闯总裁办公室。 用她只能打死蚊子的粉拳,捶开虚掩的实木门扇,果然看见她的办公用品全都又摆进原嶪宇的办公室里。 “请总裁解释,为什么我又得进来这里办公?”深蓝色的身影往前走,她带着就算被他的目光凝视到脸蛋着火的决心走上前,抡起粉拳往他桌面一击,染着恼怒的灿亮杏眸,直直对上原嶪宇懒懒扬起的可恶绿瞳。 “妳这样咬牙说话,不怕坏了妳洁白漂亮的牙齿?!”答非所问,原嶪宇等着看,她的眼能和他对视多久的时间?嗯,依照昨晚两人对视最多三秒的成绩来看,他估量她的能耐绝不超过五秒钟。 “告诉我你的用意?”她火了,真的火了,坚持不退缩地怒瞪着他,可是脸上依然不争气地染上红浪。 懊死!为何每回遇上他的目光,她就会有这样可笑的反应?! “我记得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双手交握摆在桌面上,线条有型的下颚懒洋洋地搁在交握的手上,俊容绽放着魅人的笑。 “昨晚……”闻言,斐莉微微一僵,脑海浮起昨晚两人的对话── 昨天晚上餐会之后,林洋连招呼也没打就先行离开了,害得她只好单独面对他,然后在他的强迫下,硬是被他揽下送她回家的任务。 当他送她回到住处楼下,在她打开车门要下车离去的时候,他却出其不意地伸手扯回了她,并将她压在椅座上,很无赖地将唇贴了上来,硬是热情吻了她一回。 当时,她被吻得全身发软,脸蛋红艳似火,脑袋浑浑噩噩。她不懂,他为何能在刚和前女友冷情分手的情况下对她出手,而且还这样孟浪恶霸?! 他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公子!当斐莉理智回笼时,气愤地推开了他,转身跑下车。 这是她对他的严正拒绝,她绝不容许自己和一个专门玩弄女人感情的富家子弟纠缠不清!她认为她这逃开的举动绝对能让他觉悟,她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谁知,他非但没有任何体悟,还迅速下了车,站在车门旁对直直冲向门口的她,大声的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妳!妳最好别浪费力气逃跑,因为我不会给妳这样的机会。 他昨晚的那句话,让她紧张了一整晚,忐忑不安得彻夜未眠。 她承认,自己因为他强势的宣言而心跳加速,但也仅止于此而已;因为他不是她要的男人,而且她更明白,她对他而言,只是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有了这样的体悟,斐莉决定不管以后他如何行动,她都将视若无睹,将他当空气。因此今天一早,她可是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来再度面对他的。 她以为,在公司里他不会轻举妄动,可一切并非如她所愿……这家伙无赖得简直令人发指! “怎么?在公司里,妳还要逃?”浓眉扬起,他以自信的语气对她说:“当然啦,只要是胆小表,就会马上逃掉的……”接着,可恶的取笑声从薄唇滚了出来。 “我不是胆小表!”竟敢取笑她?!粉拳再度击向桌面,怒气高张的斐莉没发现,自己这对乌黑晶透的美眸瞪着他那张可恨的俊脸,已经超过十秒,甚至二十秒钟以上了。 “是吗?”嗯,有进步。原嶪宇对彼此眼神能够达到“水乳交融”的境界,很是满意。“不是胆小表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妳得实际做给我看才行。” “哼,谁怕谁。”斐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脸颊上的热浪和胸口的怒气,还有心头那股复杂异样的纷乱情绪。 “是呀,妳这只乌龟怎会怕我这只铁锤呢?”嗯哼,原来对这女人得用激将法呀!原嶪宇饱含戏谑地吐了一句中文。 才刚走到办公桌后,打算入座的斐莉,尖叫地回头怒骂:“我才不是乌龟!请你不要乱用形容词──”一样的中文飙了过去。 俏脸这会儿生大火了,头顶也冒起浓烟。 “咳……抱歉,失言失言。”他没有惹毛她的打算,马上道歉。 不过,嘴里虽然道着歉,心里却无声的笑着──如果她是乌龟的话,一定是最娇小漂亮的;当然啦,同时也是最凶悍的喽! 中午用餐时间,斐莉急惊风似的离开原嶪宇视线之外。 一整个早上的独处,虽然他没来骚扰她,但只要有他身影和气息及声音存在的地方,都大大的影响到她。 她很想将他当成空气一样透明,但是经过昨晚那一吻,好象一切都变得很困难。 为了避免在外头的餐厅和原嶪宇碰面,所以心情烦躁的斐莉特别到员工餐厅来用餐;会来这里用餐的全都是一般职员,主管级的人物通常很少涉足此地,他们大都前往附近的餐馆,花较昂贵的费用解决午餐。 她对饮食很挑剔,一向只吃健康低盐、低脂的食物,因为这里的食物口味偏重,所以她平时很少来这里用餐。 当斐莉踏进交谈声嘈杂的员工餐厅时,有一半的交谈声因为她的出现而停了下来。 总裁得力秘书的身分让她令人敬畏,而娇小的东方纤细身材、姣美的五官,以及特殊的气质,则是不少男人仰慕的焦点。 斐莉拿餐盘到餐台前取了餐,刻意挑了廊柱旁的隐密角落坐下来。 她不管身旁的人在低声讨论什么,她只想在这里耗掉午餐时间,只求能稍稍远离原嶪宇的气息,小喘一口气。 拿着叉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拨着餐盘里的食物,她只专注在自己纷乱的心思上,没发现四周的交谈声突然全停了下来,明亮的餐厅里只剩下小小的抽气声。 原嶪宇俊挺的身影,潇洒阔步在餐厅里绕了半圈。性感的薄唇噙着笑,他朝员工们轻轻颔首算是招呼,闪动着锐利光芒的目光,不忘在各餐位上梭巡那抹清丽的深蓝色娇影。 罢刚他追着斐莉下楼,打算拦截她一起用餐,却因为她实在跑得太快了,害他得四处找人。不过他可没笨到呆呆的乱找,而是悠哉地打电话给一楼大厅的柜台人员询问,很快便问出斐莉并没有离开公司。 她没离开公司,又得找食物填饱肚子,不用多想便马上可以猜到,她铁定躲到地下二楼的员工餐厅来了。 丙然,才稍稍费神寻找了一下,就让他找到半隐在廊柱后的娇影。 绿眸闪动精芒,他动作悠哉地拿着餐盘到餐台前点了些菜色,餐厅大厨收到紧急通知,紧张地跑出来拦住他,询问他要不要加点“特别”的菜色。 原嶪宇摆摆手,拒绝大厨一番美意,拿着餐盘转身潇洒地朝斐莉的位置踱过去。 “嗨,这么巧,妳也喜欢来这里吃饭?”餐盘放在她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原嶪宇的动作一气呵成。 “噗──”刚放进小嘴里的一块炖萝卜,就这么不雅且失形象地吐了出来。 很准,她吐出的力道刚好让那块炖萝卜掉进他的浓汤碗里。 “斐秘书,就算妳对这菜色有意见,也不必吐出来吧?!”欸,他似乎吓到她了呢! 原嶪宇饱含戏谑的绿眸瞠大,看看他还没来得及尝味道的浓汤,再看向她。 同时她也花容失色地惊瞪着他。“我……不是故意吐掉那、那块……萝卜,你、你的汤……”随着他的视线,她尴尬狼狈地吞吞吐吐。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斐莉此刻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更大的惊吓,心跳瞬间加速,鼓动她脆弱的胸口。 “我不介意吃妳的口水。”看着她可爱的狼狈表情,他挑动浓眉。 说着,他果真拿起汤匙要舀浓汤喝── “啊~~”她失声尖叫。“我介意啦!”紧急丢下叉子,她伸手过去抓住他黝黑的大手。 “干么介意?昨晚我们都吻过了,妳的口水我也吃了不少……”宽肩轻轻一耸。 “别别别……别说啦!”超尴尬到极点。 女敕白秀额上瞬间冒出汗,另一只手乱乱挥着。 要命的,这男人讲话和动作非得这样暧昧吗?他难道没看见四周的目光都朝他们投过来,众人还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素白的纤手抓住厚实的大手,一双乌黑明眸透着紧张和慌乱。 “好,不说昨晚的事,那我们来谈谈现在。”被她小手抓着的感觉真好,原嶪宇愉悦的笑着,帅脸十足迷人。 “现在?有什么好谈的?”她如果放开他,不晓得他会不会又要喝汤? “我现在想喝汤怎么办?”只要他肯制造的话,现在多得是话题。 他干么非将矛头指着汤不可?!“不然你换、换一杯好不好?”拉回被吓远的思考能力,俏颜勉强扯笑建议道。 “好,我换。”他很配合地点点头。 呼~~吁一口气,斐莉松开他的手。 才一松手,他就将两人的汤杯交换,然后在她惊讶的怔愣目光下,一口饮尽她那杯已经喝掉半杯的汤。 瞬间,她僵化成石头。 他竟然在全公司散播八卦谣言最快的地方,替她制造了一件前所未有的麻烦?!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喝完汤,满足地拿餐巾纸优雅抹嘴,同时耳朵还听见周围传来此起彼落的抽气声,和小到不行的交谈声。 这是八卦谣言传开的开端── 斐莉一张俏脸发白。 “别顾着发愣!用餐吧,我已经快饿坏了。”无视于她的惊愕,他拿起刀叉,切着有点硬的牛排,边吃边觊觎着她盘中的青蔬,不时越界捞过来享用。 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她才寻回说话能力。“你、你不能吃我的……”当她发现时,她餐盘里的食物,已经被他给搜括走了一大半。 头剧烈地痛了起来,她在想,待会儿该端什么脸走出员工餐厅? 苦瓜脸?! “哎呀,妳不早说,我都吃掉好多了。”咧嘴笑,一口白牙闪闪。 “我现在说了,你可不可以别再捞过界了?”那白帅帅的牙令斐莉感到刺眼,单手撑着疼痛的额际,她竟然连站起来想闪人的力气都没有。 “妳怕没得吃吗?没关系,我的可以分给妳。”说着,他竟叉了一块煎得有点过焦的鱼片给她。 他记得,她似乎偏爱吃鱼。昨晚在俱乐部用餐时,她只挑海鲜类及青蔬吃,至于肉好象一口都没下咽过。 “我才不要!”一吃下这口鱼,她铁定会被四方射来的好奇目光给噎死倒地。 粉白着脸,一颗头摇得像博浪鼓。 “为什么不?嫌味道不好吗?那我去跟大厨讲一声,要他再重煎一片来给妳吃──”俊脸瞬间一凝,他起身时的表情,好象要去跟大厨拚命一样。 看着他黑了一半的脸色,谁敢让他去呀!这一去恐怕谣言也会立刻传到厨房去。 “别、别去。”现在,她双手并用,死拉着他不给走。“我没有嫌啊……”在他回头挑动眉毛时,她无力地吐出声音。 “既然这样,妳为什么不吃?”他很喜欢这样被她拉住的感觉,所以并没有重新落坐的打算。 “我……”他喂的,她怎敢吃?!“我自己吃,行吗?”她知道,她如果不配合他,这场午餐肯定会很难过。 基于不想把事情闹大、想尽快走人的情况下,她决定与他“分享”他叉子上的那片鱼肉。 “好,那妳自己来吧。”难得看她如此低声下气,原嶪宇满意的坐了下来,将叉子递给她。 那鱼肉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被她抖着手送进粉唇中。 “味道还可以吗?”看她秀气地咀嚼着,他发现她的吃相也能令他欣赏得舍不得移开目光。 “可以。”她可以把鱼肉吐到他脸上吗?硬生生咽下那口鱼肉,她决定马上离开餐厅。“我吃饱了,先回办公室去,总裁请慢用。”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她仓皇收拾餐盘,就要闪人。 “慢着,等我一下。”没想到,俊拔的身形也跟着站起身。 “你……”斐莉惊疑地抬眼看他。 “我正巧也吃饱了,就跟妳一起上楼吧!”说着,他端起自己的餐盘,并顺手接过她的,一起拿到就近的回收柜前,等到他走回来时,她依旧微白着脸怔在餐桌旁。“走吧。” 正巧?!这个巧合让她想尖叫! 原嶪宇一手肆无忌惮地揽住纤腰,以不会被她轻易挣开的力道将她箝制在身怀中,推着她往前走,并且还不忘以他帅气的笑容,向所有好奇的员工们颔首招呼。 斐莉感觉到此刻有如世界末日降临。她的额角画下好几道黑线,额际冒着冷汗,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原嶪宇搂着推出餐厅外。 当餐厅的门开启又被关上的剎那,她知道,门后将以光速传起流言……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侧首,杏眸看见他英俊脸庞闪耀着得逞的神采。 他是故意的吗?宽肩一耸,原嶪宇只是目光灼热的勾唇浅笑着。 第七章 又来了!罢从业务部门巡视回来,斐莉丢下卷宗,气闷地在自己的位子坐下。 斑大俊拔的原嶪宇信步走到她的面前,臀部倚着她的桌缘微斜而立。“妳在生气?” 眼一抬,看见他靠得这么近,斐莉气得拿桌上的卷宗打他。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用力啪啪啪打过去。别看她娇娇小小的很好欺负,发起脾气也是很可怕的,打起人来简直像拚命三郎。 三番两次老是被当众毛手毛脚,刻意制造话题,谁不会生气? 原嶪宇因为突如其来的一阵乱打而闪到一旁去,他怔愕失笑地看着全身冒火的小女人。 看来他已经将她的忍耐力逼到极限了……很好,现在该是做进一步改变的时候了。 “啧,看不出来妳竟然这么凶悍!”摇头失笑,这是他那弹性结实的臀部被卷宗狠狠伺候一顿之后的评语。“刚刚在业务部同仁面前,妳还挺客气的,没想到现在就完全变样了……” “你、还、敢、说──”提到刚才的身不由己,她就大动肝火地将卷宗啪地往桌上一砸。“原嶪宇,我搞不懂为什么你偏要寻我开心,刻意在员工面前制造话题?你曾经将我批评得一无是处不是吗?既然我在你眼中是这样讨厌,你应该是离我远远的,而不是一再和我纠缠不清!” 这情况在今天已经不知发生几回了,他总是在她出现的地方毫无预警地冒出来,然后朝她黏上来,在员工面前刻意展现与她的亲密。 天晓得,她有多想当场踹开他!但是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她只能用力的忍气吞声。 现在,四下无人,斐莉一口气将胸口的怨怼不满全吐了出来。因为气怒,娇颜一片红艳,浑圆饱满的胸线起伏不定。 这娇俏的女人气炸了! “这绝不是纠缠,而是我追求的必要手段之一。”为了将她从头号情敌林洋的手中抢过来,所有用得上的手段他都会施展出来。 “我一点都不想让你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眼睛是瞎了吗? “我追女人从来不受别人的牵制,只随自己的心意走。” “哼!你怎么不说,你要无情地拋弃一个女人,也从来不心软?!”看过他对凯琳的冷情,斐莉深刻体悟,这样的男人绝对沾不得。 她不笨,当然知道像他这样的风流种,绝不会将感情终结在她的身上。 她既不是风情万种的美女,也不懂得怎么使手段,在床上更没半点经验,要驯服这匹野马,她比他历任女友都来得差劲。正因为有这样的体悟,所以她坚持,绝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妳是指我对凯琳的态度吗?”她藐视他的眼神,令他无力。 “哼。”下巴一甩,她的不屑与不满完全表现得一清二楚。 “看来妳指的是我对所有分手的女友。”他替她的那一声冷哼做了批注。“关于那些短暂的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那都不重要;至于凯琳,我必须要否认,毕竟我和她关系再单纯不过,我们──” “你不必跟我解释,那全都跟我无关好吗?”不想听,斐莉摀起双耳坐回座位上。“凯琳是你的女友、伴、情妇,还是未婚妻,通通与我无关。” “不想听就别问!既然问了,妳就给我听好!”原嶪宇被挑起火气了,他大步地走上前,倾身一手抓住她摀耳的小手。“凯琳和我什么都不是,仅有的关系只是上司和下属,但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连上司和下属的这层单纯关系也划下句点了……” “别浪费唇舌,我说我一点都不想听!”斐莉惊怒地抬眼瞪这张在她眼前放大的阴沉俊脸。 “一个会到处散播公司重要机密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再重用?如果妳是我,妳也会采取和我一样的方式对待凯琳。”他截断她的话。 “别拿我跟你的冷漠无情相提并论!我就算要辞退一个职员,也会顾及她的尊严,不会当场就……” “原来妳是气我这个呀!”脑中灵光一闪,他又抢了白,阴沉的脸色缓了缓。“妳气我无情?”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原嶪宇心中大致可以模索到她为何一直对他心存偏见的原因了。 原来她是在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和他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女人一样,被他冷漠无情地拋弃。 欸,难道她不清楚,自己在他的眼中,和其它女人不一样吗?! “请你让我说完话好吗?”乌黑杏眸冒着火焰。 “不,等妳说完话天恐怕都要黑了,现在我想先做一件事──”这件事从刚才在餐厅用餐时,他就一直很想找机会做,可是却等不到适当的时机。 斑大身躯突然往她俯下几吋,一手勾起她的下颚,在她微怔反应不及的情况下,薄唇往她甜女敕的粉唇贴了上去,热烈吮吻。 “唔……不……”一意会过来,她立刻使劲挣扎着。 他却将纤细的她从椅上扯起,将她拥进他宽厚的怀中,一手箝住腰,一手压抑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微微勾乱了她盘起来的发。 这个吻,他势在必得,而她,也一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热烈如火又热情难挡的吻,让斐莉浑身晕晕然,软绵的娇躯几乎攀挂在他的怀中。 情场斑手原嶪宇,顺势转身走了几步,往他的大皮椅上一坐,让她跌在他的身上,而他则紧搂着她,喂给她更多的气息。 一只手在她为这吻迷醉失魂的时候,悄悄探上了她的细白大腿,另一手则是迅速地解开她衬衫的钮扣,将一边的衬衫推落到手臂下,露出蕾丝衬衣的肩带,让一半的白女敕粉胸暴露在空气中── “嗯……”斐莉压抑不住,在他的唇下低低娇喘。 “我的宝贝,妳真吸引人……”一句赞叹,接着又是浓烈如火的吻。 “报告总裁,原大少爷已经到了──”蓦地,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板,并且在下一秒将门大大地打开来。 窝在皮椅上的两人姿态暧昧,热吻到无法收拾,在听见报告声时,都出现同样的反应──整个人僵住。 斐莉喘着气抬眸,迷离的眼与他深邃的绿瞳相望,整个人陷于失魂当中,还没反应过来。 原嶪宇将斐莉娇艳动人的粉颜压回胸口,他忍着高张的难受,将手从她的大腿上和粉胸前抽回,替她扯下推高的窄裙,拉回敞落在粉臂上的衬衫。 当这些动作都完成,确定她的春光不会被外人看见后,他才缓缓抬头,看向门口。 门前,站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气势不凡如王者般的高大男人,就是他的大哥原峄烈。 大哥今天是特地抽空来和他商讨要事的,站在他身旁的是他的幕僚,至于身后跟着的那几位,则是公司内几位擅于巴结逢迎的部门经理,而负责开门报告的人,就是这回原嶪宇要和大哥一起联手铲除的野心份子──詹士。 很显然的,詹士在楼下大厅的柜台也布了眼线,要不然他不会比原嶪宇更早知道原峄烈来访的消息,甚至赶在第一时间前去迎接这位大人物的来访。 门外的这群人,通通因为办公室内煽情的一幕而全部睁大眼,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各异,有窃笑、有震惊,还有更多的轻蔑。 只有他的大哥原峄烈还是维持其一贯的冷肃深沉,很难让人轻易看出心中的情绪和想法。 “老大,真是抱歉,可不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原嶪宇帅气地挑挑眉,嘴边挂着迷人的微笑,占有地搂抱着斐莉的动作变也没变。 “嗯。”原峄烈只是简短应了一声,便率先转身离开门口,身边的人也因为他的动作而纷纷跟进。 必上门前,詹士嘲讽似的目光看向原嶪宇怀中的女人,眼神充满不屑,但脸上却挂着刻意讨好的笑。“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门合上。 斐莉听见关门声,终于从迷离思绪中回过神来,喘息稍稍平复,她抬眼承接原嶪宇投下的温柔眸光。 “刚刚……”粉唇微张。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罢刚她好象被他吻了,可是怎么会吻着吻着就吻到他的位子来?而且两人还这样亲密地贴坐着? 娇红着脸蛋,她羞怯地垂下目光,看向他的浅灰色丝衫。 “被瞧见了。”原嶪宇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撒下。 “什、什么?我们接吻……被看见了?!”酡红的脸蛋爆成椒红,一片热烫;骇然的乌眸一抬,小手紧紧揪扯着他的斜纹领带,不敢置信地低嚷。 “嗯,被七、八个人看见,我看这下子……”领带被她这用力一扯,他险些被勒昏了。“咳咳……我想想看啊,刚刚有谁看到了?咳……有我家老大、他的幕僚,还有詹士以及……咳……” “不用每个都讲,你该告诉我的是,这下、这下子该怎么办?”俏颜生绿,粉唇微颤,瞬间感觉乌云罩顶。“喂,你别只顾着咳,快说下去呀──” 午餐时间在员工餐厅发生的事已经够娱乐大家了,现在又被当场逮到她和原嶪宇热吻的镜头,那不闹得满城风雨才怪! 将领带往他的胸膛一甩,她好生气。 原嶪宇立刻扯松领口,深吸一口气,回复正色地看着她说:“这下子我们的关系是解释不了了,中文有句谚语叫『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是吧?” 原嶪宇得意地咧嘴,露出闪闪白牙,秀了一句标准的中文。 这……简直卑鄙。“啊──”斐莉的反应是捧着又绿又红的脸蛋懊恼尖叫。 遣退詹士一行人,总裁的私人会客室中,原嶪宇和大哥原峄烈正在密商要事。 原峄烈带来的两位幕僚,还有原嶪宇临时从自家公司招来的特别助理林洋都在场,他和斐莉在一旁并坐,两位幕僚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原嶪宇和大哥这次的密商研讨,主要是针对该如何处置野心份子詹士一事进行讨论。两兄弟在仔细考虑并达成共识后,打算稍后就召开内部会议,当场亮出詹士以及其手下出卖公司机密的证据,要詹士即刻滚离公司。 这么做就叫做快刀斩乱麻,希望能够及时让派克.崔死了这条心,教他想买股权并购“原氏海运”的白日梦,作到今天为止。 “这是我亲自签下的授权书,你拿去吧。”协商告一段落,原峄烈起身,他带来的两位幕僚也跟着起身,快步走近他身边,其中一个从公文包中拿出授权书来,原峄烈伸手接过后转递给原嶪宇。 “嗯,这个东西正好派上用场。”原嶪宇接下授权书,回头递给已经来到他身边的林洋。 “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我先走了。”冷肃地说完话,原峄烈转身要走,临离开前,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侧过高大的身干,以高深莫测的眸光看向站在林洋旁边的斐莉。“嶪宇,找个有空的周末,我们聚聚吧。”他嘴里虽然问着原嶪宇,但视线却是投落在娇小可人的斐莉身上。 原嶪宇顺着大哥的目光往斐莉看去,他看得出来,她正被大哥的凝视搞得一头雾水。“大哥和嫂子要作东请我吃饭吗?”俊容一哂,绿眼中闪起一丝笑芒。 自从大哥闪电结婚之后,工作之外的时间全都奉献给好不容易被他重新追到手的亲亲嫂子,所以他们兄弟俩就很少有机会私下聚会。这一回大哥难得的提议铁定别有用意,而他的用意其实也很明显,就摆在斐莉的身上。 看来,大哥这回还挺赞同他挑女人的眼光嘛! “嗯,有空就打通电话给我吧。”深不可测的锐眸又看了斐莉一眼,然后移往门口,一行三人很快的离开了。 斐莉双脚钉在原地。 她不懂,为何原峄烈会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他该不会是因为撞见她和原嶪宇热吻的画面,就把她归类为原嶪宇的新欢、情妇吧?!可是他的眼神并没有半点嘲讽轻蔑呀!而且他邀原嶪宇吃饭时,干么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看起来像是食物吗? “林洋,你跟我过去开会。”原嶪宇的声音打断了斐莉的怔愣。 “好的。”林洋向斐莉点头微微一笑后,率先就往外走。 “那我呢?”斐莉及时出声喊住也要跟着离开的原嶪宇。 “亲爱的,妳就留在办公室里,不用参加会议了。”在斐莉兀自纳闷时,原嶪宇走到她身边,特地将她和林洋隔开来,还刻意亲昵叫唤,在她的香腮落下一个轻吻。“詹士这种人渣,我来应付就可以了。”他心中的打算,其实是要将她和林洋隔开来。 亲爱的?!“你……你别乱叫啦!”斐莉头皮一阵麻,颊边一阵烫热。 林洋的脸色僵了僵,迅速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姿态亲密的两人。“总裁,你和斐小姐……”他都还没对斐莉展开追求攻势,没想到才隔一个晚上,她却已经和原嶪宇这样亲密了?! “我们正在交往。”原嶪宇当面向林洋挑衅,直接表明他已经将斐莉抢到手,从今以后,斐莉身边的亲密伴侣将只有他。“真是抱歉,让你难过了。不过感情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不是吗?虽然你和斐莉曾经是男女朋友,但是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我,你也应该有风度的祝福我们,是吧?”原嶪宇错将林洋的表情解读成嫉妒,伸手将斐莉搂进怀中,姿态充满占有意味。 “你、你在胡说什么呀!”挣开他的搂抱,斐莉脸红地低斥。“我和林洋只是普通朋友……” 她和林洋何时是男女朋友来着?而且她也没有同意要跟他交往呀!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吹自擂而已。 “是这样的吗?”没想到斐莉会提出反驳,原嶪宇听得是一头雾水,锐利审视的眼看向林洋。“你们难道不是……” 他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人嫉妒成这样,林洋是唯一有此荣幸的男人,可从眼下的情况看来,他好象找错对象了……绿眸轻轻瞇起,目光调回斐莉身上。 难不成真正的情敌是别人,林洋只是中途冒出来的路人甲而已?! “我们只是朋友。”林洋微僵的表情恢复,他斯文的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然后开门离去。“我先过去会议室了。” 看来他的追求计划得宣布夭折了,因为佳人的心已经被公子给掳走…… 不过,依他看来,这回公子的心好象被启蒙了,竟然也懂得吃醋嫉妒的情绪?! 今天对他而言是个失恋日,却也是个献祝福给朋友的好日子。 但愿斐莉能终结掉这位公子的风流史,往后才不会在他难得看上中意的对象时,冒出来阻拦他的情路。 林洋挟着公文在廊间走动着,心头有着难以释怀的苦闷情绪。 门内,原嶪宇将斐莉一揽,俯下神色怪异的俊脸,盯着她俏生生的脸蛋直瞧。“林洋不是妳那位亲密男友?”明显的妒火和错愕写在英俊的脸上。 懊死!原来情敌另有其人?! “谁……跟你说我和林洋亲密了?你是头脑坏了还是耳朵有问题?”斐莉心头为他的嫉妒感到一丝温暖的窃喜,脸红地推开他。 “妳明明说过的。”他健康得很,头脑清楚精明,耳朵灵得不得了。“妳等一下──”伸长手想抓回她,斐莉却脚步快速地往门口移动。 “对了,别再叫我『亲爱的』,我不是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快要踏出门外的纤细窈窕身影,蓦地回头警告他,乌黑晶亮的美眸染着愠恼。 “我从来没当妳是。”而他,则是被妒意笼罩,心情颇为不快,口气变得不佳。 情敌果然另有其人?!看来他得赶快想个法子彻底铲除才行!微沉的俊脸布上一层阴霾。 “最好是这样。”斐莉瞥了眼他难看的脸色,关门离开。 走回秘书办公室的路上,她的心情是飞扬的;因为她看见了他的妒意,看见他对她的占有态度。 也许她应该接受他的追求,也许她应该向他坦白,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身边没有亲密爱人…… 哇!她的心何时偏向他了啦!红着脸蛋,斐莉走在廊道,欲转进另一侧时,正巧和从电梯出来的詹士一行人打了照面。 被通知上来召开紧急会议的詹士及几位主管,全都用轻蔑的嘴脸看着她。 斐莉不想理人,就要转身,但是却在下一秒被詹士上前挡住。 “斐秘书,没想到妳还挺厉害的,一得知公司即将换人掌管之际,马上对原二少爷投怀送抱。啧啧,看不出来妳还颇有手段的嘛!怎么?原二少爷昨天晚上才辞退他自家公司的秘书,不会就是要妳去填补那空出来职缺,也顺便暖暖他的床吧?” 对于原峄烈突然现身“原氏海运”,詹士天真的以为是透过他的幕后金主派克.崔的暗中安排,甚至还以为原峄烈此趟前来是要提出支持,由其原氏兄弟派来的人马接任“原氏海运”总裁一职,并将原岚欣踢出“原氏海运”。 詹士认为自己即将亲近原氏兄弟的人马,并可乘机笼络,好揽下一部分的大权,到时候他将成为国王派人马的跟前红人,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此刻的态度是变本加厉的狂妄。 他嘲讽斐莉的话,引来身边亲信们一阵刺耳讪笑,这些人瞧着她的眼神,暧昧而令人作呕。 斐莉冷冷地甩头瞠大水瞳。“詹士,你会为你所说的这句话付出代价的。”这群人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居然还敢这样侮辱她?! 他的现世报就快来了,大概在五分钟之后吧!看在他们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分上,斐莉不想与这群可怜虫太过计较。 “等公司总裁一换人,妳也会为妳这不驯的态度付出代价的。”詹士狰狞的嘴脸令人不齿。“当然啦,假如原二少爷肯罩妳的话,我会同意放妳一马的……不过,妳也应该知道,原二少爷对同一个女人向来保持不了太久的热度,哪天他对妳没有兴趣了,妳的下场将会……”邪恶的眼光在斐莉身上绕了一圈,接着伴随而至的是阴诡张狂的大笑声。 哼!慢慢作梦吧! 窈窕纤细的身影在轻蔑的目光下转身走开。 这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野心份子还轮不到她来收拾,留给原嶪宇和林洋就行了。 第八章 伦敦小报讯: 原氏家族二少爷的风流韵事又添一桩── 原嶪宇身价不凡,再度蝉联本年度钻石级单身汉首位,这位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最佳情人人选,也是令最多伦敦美女心碎的多情种,再一次粉碎一位女人的心,另结新欢。 这位新欢打破了原二少爷以往的原则,是一位纯洁到连初吻都没有的东方女子。 阅历无数的公子这次摒弃了娇艳熟女不爱,却看上了一个生涩清纯的女孩,看来原二少爷的口味大大的改变了,只是不晓得这份恋情的热度能维持多久…… 八卦传言流窜的速度,绝对比光速还要快。 斐莉咬着三明治,一手摊开早报,一手支着下巴,干净白女敕的脸上带着无可宣泄的愤懑。彷佛在泄愤似的,她将这块三明治想象成原嶪宇,贝齿用力咬下一口,使劲咀嚼。 公子又另结新欢了,以往她对这种八卦报导还有点兴致看,也会和旁人聊上几句,但是这一回,她却气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篇报导上的女主角,就是她。 看看那上面写着什么?这媒体也太神通广大了吧?连她以前空白如白纸的感情世界都查得出来,甚至连没有男欢女爱经验的隐私也都被披露了。 他们为什么不写詹士被踢出公司的精彩经过?怎么不提原嶪宇如何运用厉害手段,铲除那些野心份子?为何偏偏要将焦点落在“她”的身上呢? 可恶!她是个生涩处子又怎样?犯法了吗?被原嶪宇看上也不是她愿意的,这全都是那家伙硬缠着她,她是在甩不掉的情况下才和他交往的好吗? 胃口尽失的丢下三明治,起身走到客厅,蜷窝在沙发上,她是又气又恼又无所适从,另外还有更大的无力感。 长发随着她半躺的姿势披泻在脸颊和颈肩,半掩的眼眸下有淡淡的暗影,那是她这些天来一直睡不好的结果。 她这辈子向来都是好吃好睡好过日,可是自从遇上那居心不良、老是想诱拐她的原嶪宇之后,所有单纯美好的生活都变了。 像今天这个假日,她应该是心情愉快地整理屋子,然后出外闲逛采买,度过悠闲的一天,但现在却因为这篇报导,气闷得提不起一丝愉悦的情绪。 闷闷地躺在沙发上好久,斐莉才勉强自己穿上鞋出门走走。 她需要一些新鲜空气,而出去走动走动,是摒除坏情绪的最好方法。 纤细窈窕的身影走在住家附近的红砖人行道上,她没发现自己已被两名小报记者跟踪;不过也幸好她没发现,要不然心情岂不更加恶劣? 偶尔,她的脚步会停驻下来,微抬起素净小脸看着明亮的天空,心头想的还是她和原嶪宇的事。 在原嶪宇死缠烂打、纠缠不清,还不时甜言诱惑下,她终于不敌其公子的迷人魅力,点头答应和他交往。 不过她虽然答应接受他的追求,但是还保有一点理智的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们之间的恋情绝对要低调处理;关于这一点,原嶪宇倒是干脆地答应了,于是她便成了他的新欢,开始进行单独的约会。 提到和女人约会,他太有经验了,因此每次两人独处时,总是在隐密且相当浪漫的气氛情境下。 经过几次约会后,斐莉不得不红着脸承认,他确实是个体贴温柔又热情的情人。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想望,也总是不遗余力地展现他高超的调情技巧,甚至在短短的几天内,厉害的从吻她的唇,进一步攻城掠地到尝过她未曾被他人触及的柔软粉女敕胸脯。 想到那热情如火、贞操险些失守的一幕,脸颊又红得不象样了。 尴尬地撩动发丝,捧着热烫的脸继续往前走动。 欸,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地被他夺去,她是真的有点爱上他了。可是这份感情的热度能维持多久?而他们刻意隐瞒的恋情,现在又无可避免的曝了光,接下来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或许,大家正睁大眼睛等着看她的笑话…… 斐莉懊恼起来,裹着纯白洋装的窈窕身子突然又止住步伐,而在她蓦地停下脚步时,一旁也传来车子俐落的煞车声。 杏瞳循声往旁边一瞥,一抹熟悉的高大潇洒身影从黑色房车下来。 “嗨~~”一声爽朗招呼朝她而来,原嶪宇一身帅气的白衫长裤,长腿俐落地朝她迈近。“我记得我们今天有约不是吗?为什么妳没在家里等我?”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来到她面前递给了她,绿眸灼热地锁着她慢慢泛红的脸蛋和纤细的颈子。 “我……又没答应你的约会,你来干么?”他的出现,明显的令她心头眩动,她有些无措地僵在人行道上,不知该不该接受这束花。 “来送花呀!”她是没答应约会,可他也没答应让她拒绝今天的浪漫约会。“收下吧,不然会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俯过身,他在她耳畔低语。 他明白,上一回约会时他太躁进的亲热动作吓坏了她,所以她才会老是想办法与他拉远一些距离。 而他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妒意醋劲全都白白浪费了。这妮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是耍得他团团转,要不是厉害的八卦小报披露出她的身家调查,他还不知道要为她口中那位“已经交往很久的亲密男友”吃几缸的醋呢! “我收下花,才会引来更多的关注。”捧着这样一束漂亮的大花束,更会引人注意好吗? 斐莉和原嶪宇僵持不下。 原嶪宇轻叹口气,伸手将她揽向自己。“至少这束花可以为妳提供遮掩的效果,否则我看那两位一路跟着妳的记者,不晓得又要拍多少妳的照片了。” “有记者?!”唬人的吧?斐莉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平凡的小女子,竟然会有被狗仔记者跟踪、拥有新闻价值的时候。 “他们就在妳左后方的巷子内。那两个记者我见过,常常都跟踪我的女……”原嶪宇用眼神暗示她,记者目前躲藏的位置,话说到一半,惊觉有语病而马上闭口。 斐莉迅速瞥了记者的方向一眼,回头冲着他冷冷笑着。“常常跟踪你那些女朋友对吧?”她帮他把话说下去,心里闷闷的,口气很酸。 “欸……”原嶪宇回以一记苦笑;他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这束花妳收不收?我看见他们拿起相机要拍了──”不过从斐莉的表情和语气看来,他倒是有些欣喜的,因为这至少表示她也是在乎他的。 “当然要。”抢过花,斐莉果真拿花来挡住一张生气的俏脸。 原嶪宇见状不禁失笑。 他的历任女友都恨不得让跟踪的记者拍个够,每个都想因此而上报,在扩展自己的知名度之余,还顺便昭告世人她们备受恩宠的身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跟他交往好象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上车吧!扁是拿花挡着脸也不是办法。”看来要让她正式对外承认她是他的女友,他还得多加把劲才行。 抓着她的手肘,他带着她往车子的方向移动。 “我不……”她今天想独处,不想接受他的约会呀!“记者走过来了,妳要月兑身的话,只能跟着我走。”原嶪宇唬她。“要不,妳绝对会被对方缠住,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斐莉听了,也不敢回头看,就怕记者当真会过来缠住她。 “那还不快走,我可不想好好的假日被记者们毁掉。”现下,换斐莉急急抓着他的手往前小跑步。 原嶪宇勾起一边唇角,眼底是诡计得逞的笑芒。 很快来到车子旁,开门让她先上了车后,原嶪宇迅速坐上驾驶座,顶级房车一声低吼,往前驰骋而去── “将车子掉头,送我回去。”一路上,斐莉鼓着腮帮子,低嚷抗议着。 原嶪宇竟然未经她的同意,就载着她往陌生的路程走! “我和大哥大嫂约好了一起午餐,而妳是贵宾,所以……对于美女的要求,实在恕难从命。” 什么?要见他的家人?!斐莉整个人呆住。 “我、我没有答应这个邀约呀!你怎么可以擅自替我作决定?” “我认为妳应该不会拒绝我的邀请吧?!况且我跟大哥大嫂都说好了,一定带妳到场,因为我嫂子很期待能跟妳认识认识,多聊一聊。”原峄烈娶了个台湾女子,这件事在伦敦众人皆知,他想老大会这样热诚的邀请斐莉出席,铁定是想为自己的老婆找个同乡来的女伴,互解思乡之愁。 “我不想去。我们才刚交往就和你的家人见面,这样好象……”斐莉怀疑,他所交往的女友,都有荣幸和他的家人见面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家人也未免太累了,常常要陪他应付不同的女人。 “我认为既然我们将以结婚为交往前提,见我的家人是必然的过程,这代表我重视妳。”原嶪宇又不笨,哪会看不出她心头在想些什么。 他是风流多情没错,但却不滥情。 和女人交往,他自有分寸和原则,与她们进一步的来往,都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至于介绍给双方家人确认重要地位,那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获得他的首肯过。 “你……”倒抽一口气,俏丽的脸蛋,清妍的五官,再次陷入更严重的震愕之中。“刚刚的话……是真的吗?”公子竟然想以结婚为前提和她交往?!这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的…… 斐莉脸上显现的不是惊喜而是狐疑,令原嶪宇心生不悦,车子猛地往路旁一停,他宽阔的胸膛朝她欺近,一手横过她的身体,抓住她的手臂,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窈窕俏丽的小女人被困压在他的胸膛和米色皮椅之间。 “妳说呢?妳认为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这是他头一回不想用只是玩玩的心态和一个女人交往,要不然他早就将她拐上床好好宣泄一番,不会让她还完好如初、羞羞涩涩地坐在这里,张着无辜的星灿大眼,以纯真的神情引诱他,让他的身体因紧绷而疼痛。 “完全没半点……唔……” 完全没半点可信度是吧?!原嶪宇的男性尊严大大受挫,在她还没说完这句令人气结的话时,他先用嘴封住她可恶的粉唇,夺取她芳馥的气息,用一记火热的吻来惩罚她。 斐莉被吻得浑身发软,虚月兑地躺在椅背上,粉唇微肿,迷离的美眸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尖润的脸蛋浮上一层羞赧,连颈子都红透了。 她这模样,简直秀色可餐得让他想化身成一匹狼,将她吞进肚子,吃干抹净! 与她相凝的绿色眸瞳色泽突然变沉,燃烧着她陌生的火光。“你别再……”斐莉小手虚软地抵着他的胸膛,香腮因羞怯和慌乱而红艳似火。 “我想要妳。”抑不住身体的蠢动,原嶪宇拉开她的小手锁在她的身侧,接着又贴上一记更大胆的吻。 车上的气氛旖旎火热,外头是宽大的马路,许多经过的车辆,看见车内这打得火热的一幕,不是大鸣喇叭,就是按下车窗朝他们吹口哨。 “嗯……”斐莉被吻得理智尽失,娇喘吁吁,身体很快便随着他的调情而发烫。 她已经忘了自己置身何处,全然沉沦耽溺在他浓烈狂野的男性成熟气息当中。 “宝贝,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才行……”当吻终于结束,原嶪宇的宽额抵着她的,一手紧把着她纤细的腰,让她的身子贴靠着自己紧绷的肌肉,低哑着声,以饱含的勾引眼神凝视着她。 这一刻,望着他充满的眼,斐莉除了感受着彼此心脏剧烈的跳动之外,完全寻不回理智来拒绝他。 蚌性向来严谨的她,彻底失了魂,为了这大胆而热情的男人。 她应该要拒绝他的勾引……斐莉想张口说什么,却吐不出声音来;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他诱拐去的时候,蓦地,他的手机响了。 “你的电话。”斐莉从迷蒙的思绪中惊醒,烫红着脸试图从他怀里挣月兑开来。 原嶪宇扣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胸怀。“别动,安静让我接个电话。”在心中咒骂着这个在不适当时机来电的家伙,原嶪宇极不情愿地接起手机。“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否则别怪我马上挂掉电话──” 口气凶恶。 “在忙?!看来我打来得很不是时候。”对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原来是老大打来的,失敬失敬。 “有什么事吗?”原嶪宇赶忙纠正自己的语气;他可以想象老大原峄烈被他这么一吼,那张不常笑的扑克脸一定更难看了。 “我们临时得赴纽约一趟,今天中午的餐会得取消了。”原峄烈口中的我们,指的是他和亲爱的老婆苏恩蔓。 今天他们夫妻俩特地约了原嶪宇见面,主要是想要介绍原嶪宇的新情人,也是同样是来自台湾的斐莉给苏恩蔓认识。可是很不巧的,他临时接到一个纽约客户重要的邀约,他和老婆都必须出席,所以只好取消和原嶪宇的餐约。 看来,要让恩蔓认识斐莉的安排,只能往后延期了。 “这样啊……那你们忙吧,我会另做安排的。”很快结束通话,原嶪宇绿眸中精光一闪,他没打算向斐莉说出餐约取消一事。 罢才他是用这个理由把她留住的,假如现在告诉她餐会已经取消,那么这个女人今天绝对会拒绝和他约会。 可是他并不想白白浪费一天的假日,所以呢,他决定要拐她到底! “放开我──”干么连讲电话都要搂着她? 斐莉在宽怀中扭身轻挣着,他清爽的男人味让她不知所措,车窗外不时鸣起的喇叭声,更让她羞窘得感到没脸见人。 含笑松开了怀中的俏人儿,原嶪宇坐回驾驶座上,重新发动车子,车子以稳当的速度回到车阵中。 “别拒绝我,我大哥会邀请妳过去,一定有他重要的理由。我想,除了要介绍同样来自台湾的嫂子跟妳认识之外,也许趁这个机会,妳还可以跟他谈谈他对于『原氏海运』往后的经营有怎样的建议。” 原本还想拒绝的斐莉,被原嶪宇这一说,硬是将拒绝声吞回去。 原嶪宇掌握了她的弱点,凡是只要和公司扯上关系的,责任心重而且还有工作狂热的她一定会有兴趣。 丙然,斐莉乖乖坐着,没再提及任何拒绝的话语。 原嶪宇见她已经被自己说服,便带着她前去一间友人所开的造型室,两人分别换了一套较为正式的西装和洋装。 在斐莉换衣的时间,他觑空打了通电话给原峄烈的老管家,对老人家交代妥当后,这个计划就这么完美成型了。 第九章 “欢迎二少爷,欢迎斐小姐,两位请进──”老管家站在门前,用着惊讶的表情迎接原家二少爷还有他的女伴。 令老管家感到惊讶万分的原因是,原嶪宇的女伴竟然不是美艳女星,也不是眼高于顶的上流名媛千金,而是一个清秀妍丽的东方佳人。 看来原家的两位少爷都对东方女性情有独钟,他可得找个机会赶快向老夫人通报一声才行。 “进去吧!”搂着斐莉一同踏进华丽舒适的屋内,他可以感觉到斐莉的僵硬和紧张,大手不安分地拍拍她的俏臀,安抚她紧张的情绪,结果却惹来一记白眼。 斐莉转头对着老管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只是大少爷和大少女乃女乃临时有事出门了,所以才会由我来招待两位,希望斐小姐不会见怪才好。” 原本今天中午这场餐会已经取消了,可是不晓得二少爷在打什么主意,又来了电话要他照常张罗餐宴,还说即使大少爷和大少女乃女乃不在家招待也没有关系,他还是决定带他的女伴过来这里一趟。 “他们不在家?!”怎会这样?斐莉看向身旁的原嶪宇,眸中盈满疑问。“你不知道吗?” “我大哥可能是太忙了,把今天的午宴都给忘了。”他耸肩、微笑。“真是的,让我们白跑了一趟。” “是吗?”斐莉觉得他俊脸上的笑容有点可疑。 一旁的老管家则是听得一头雾水。二少爷明明知道大少爷有急事必须前往纽约,因此刚才他还特地打电话来交代,午宴要照常举行,现在怎么会这样说?! “二少爷……”老管家想提醒健忘的二少爷。 “餐点有准备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就用完餐后再回去,这样也不算白跑一趟吧?”原嶪宇抢了话,他用眼神暗示老管家别说话。 “餐点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少爷交代大厨张罗了一桌菜色,希望能合斐小姐的胃口。”老管家马上意会过来,躬身带领他们前往餐厅。“两位这边请吧。” 原本打算走人的斐莉,被原嶪宇搂着往餐厅走。 她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只能被原嶪宇半强迫地搂着往前走,穿过漂亮的大厅,经过宽阔薄纱垂地的大面落地窗,走过一道华丽门扇,来到充满英式古典风格,铺着白色蕾丝餐巾的长形餐桌前。 这是一间可以举办小型宴会的大餐厅,长形餐桌上有一座高雅烛台,烛光闪耀,桌上有丰富的菜色,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厨之手,食材全是顶级,色香味俱全。 虽然时间不是晚上,但当灯光暗下,只留桌上的烛台闪耀时,那气氛还是浪漫得令人心跳加速。 “请坐。”原嶪宇替斐莉拉开高背餐椅,俊拔的身影缓缓走到长桌的另一端落坐。 他们之间距离甚远,但斐莉抬眼望着对面的英俊男人时,却感到呼吸微窒,觉得两人好象一点距离都没有的紧紧相贴着。 “二少爷,请问可以开始了吗?”老管家替两人布菜斟酒,然后恭敬地问道。 从二少爷对斐小姐的体贴举动看来,他今天的精心策划一定有其重要的目的。 “嗯,开始吧。”原嶪宇的目光锁着斐莉没有移开,透过烛光,他看见她俏丽的粉颜红透,一双星眸璀璨的光芒与烛光相映,格外透出一股神秘的气质。 正当斐莉被他灼热的眸光看得不知所措时,老管家退了下去,并且从他消失的那扇门后走出了三个男人。 这三个人当中,有两个手里拿着小提琴,另一个则是带着大提琴,他们很快在角落站好位置,然后开始演奏起浪漫的乐曲。 “天啊,这是……”原嶪宇果然是制造浪漫气氛的高手,斐莉完全迷失在这动人的情境下。 原嶪宇执起水晶酒杯敬她。“我的爱,敬我们有个美好的假日。”嘴角勾勒着帅气的笑,他确实为她多费了点心思。 红着俏颜,斐莉举杯与他相敬,粉唇轻啜了一口又一口的葡萄酒,并在一旁仆人的殷勤布菜,以及原嶪宇不肯放过的灼热注视下,她试着品尝每一道佳肴,藉以掩饰心头的紧张。 许久,用餐告一段落,仆人陆续撤下餐点,并在随后一一退离,只剩下那三个男人,继续演奏着悠扬的音乐。 斐莉坐在位子上,香腮被酒精醺得红艳似火,迷离的眸子睁大着,看着高大英俊的原嶪宇朝她走了过来。 “美丽的小姐,肯不肯赏我一支舞呢?”气氛实在浪漫得令人悸动,原嶪宇打算乘胜追击,迷惑这已经半醉的佳人。 “好……”浓密的黑色羽睫煽动两下,她伸出手让他握在大掌中。 轻轻一扯将她从椅上拉了起来,斐莉双腿发软一跄,顺势跌进原嶪宇那混着香醇酒味和男性气息的宽怀中。 “宝贝,小心点。”微热的薄唇附在她耳畔低喃,大手搂上她的纤腰,乐曲随即响起,他搂着她优雅起舞。 娇软香胴偎着他,他的身体马上有了反应。极力压抑住下月复的骚动,他紧紧搂着混着沁香酒气和独特馨香的佳人,在餐桌旁翩翩共舞着。 斐莉舞技不好,但在原嶪宇厉害的带领下,他们竟然契合而完美地舞过一曲又一曲,直到斐莉娇喘不已,秀额上香汗淋漓,原嶪宇这才停下了舞步,目光灼烫地凝视着娇颜微仰、与他凝望的她。 此刻,绿瞳中的她诱人万分,原嶪宇完全不假思索,便将薄唇贴上她的两片粉女敕,热切而饥渴地吻着她。 “嗯……”四周的温度缓缓上升,斐莉被他的热切给吻得气喘吁吁,偶尔逸出一、两声猫咪似的轻吟。 “莉,我要妳……”低哑的爱语在她颈侧耳畔呢喃。 一旁的乐团很识相地悄悄退了下去,将这充斥着浪漫气味的空间留给这对情人。 原本一直躲在门后的老管家,很快地关上餐厅与信道相连的门离开。 看来二少爷可能会整个下午都留在这里作客了,他相信大少爷和大少女乃女乃不会太介意的。 老管家抿唇含笑离开,他绕到另一条走道搭乘电梯离开公寓大楼,打算亲自跑大宅一趟,去禀报老夫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不久的将来,原家又要办喜事了。 “我说大小姐,妳可终于良心发现了呀!”斐莉看着瘦了一圈却美丽依旧的原岚欣现身办公室,俏脸上写着惊喜。 原大小姐回到伦敦后,足足玩了两个月,这才肯回来公司走动。 “我的良心一直都没丢掉啊,哪来什么发现?”大美女走向办公桌,坐了下来。 斐莉朝她走近。“还说咧!我看妳的良心只回来一半,另一半还没找着呢。”她的话暗喻着某些事情。“要不然,妳不会对我可怜的大哥不理不睬,他生了重病躺在床上休养,妳却连一声起码的慰问都没有。” 这两个月以来,她可是不时充当桥梁,代替大哥打电话向原岚欣解释,为的就是化解原岚欣和大哥之间的误解。谁知道,原岚欣还真是横了心不理会大哥,甚至还交了一堆男朋友,害得大哥现在不仅身体生了病,连心都一并受了伤。 唉,感情的事,外人是无法干涉太多的。 斐莉认为自己为大哥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看大哥自己如何想办法解决他和原岚欣的事情了。 “我忙呀,哪来时间管他?”拨了拨发,她好象是铁了心不要斐莉的大哥斐野了。 斐莉在心中为大哥的悲惨遭遇叹气。“妳忙着交男朋友对吧?唉~~我可怜的大哥~~” “停、停!”原岚欣受不了的挥手。“我现在要专心办公了,请妳不要在我面前咳声叹气好吗?” 斐莉闻言,很不给面子地面露惊愕。“妳要专心办公?!我有没有听错呀?” “妳没听错。”白了斐莉一眼,原岚欣的表情很认真。“妳也知道,从上个星期开始,我二哥不再来暂代我的工作,公司已经空了一个星期群龙无首,也该是我回来发愤图强、自己经营公司的时候!从现在起,我决定要当一个女强人。斐莉,妳会留在我身边继续帮我吧?” 嘿,听听原大小姐说了什么? 斐莉愕然地张大粉唇,对于原岚欣的强烈企图感到不可思议,更是万分的震惊。 “斐莉,把妳的嘴巴合上啦!” 有必要这么震惊吗?!那张小嘴都可以塞进面包了。 “当、当然啦,小的一定尽力帮忙大小姐荣登商场第一女强人的宝座。”正色握拳宣誓,斐莉的激动全写在娇俏的脸上。 于是,她开始带领态度认真的原岚欣进入状况,而原大小姐还真的说不打混就不打混,彷佛月兑胎换骨了一般,不但承担起经营管理公司的重责大任,并发出招揽幕僚的命令,准备在近期内挑选鲍司内的优秀员工,组成一个幕僚团队,一起为“原氏海运”打拚。 从早到晚,两个女人不曾歇息,连午、晚餐也是随便以面包果月复,草草解决。好不容易将手边事情告一段落,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 原岚欣从公文中抬眼,瞥见站在门口的俊拔身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斐莉,妳该下班喽!”她转头提醒在一旁办公桌上认真审核报表的斐莉,显然她还没发现门口来了位英俊的访客。 “再等一下,我这边还没看完。”斐莉头也没抬地应道。 “我有事要先下班,妳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喔。”原岚欣朝站在门口的男人耸了耸肩,然后很快地收拾桌面,起身率先离去。“二哥,她就交给你了。你可别欺负她哦,否则小心她报复你!”走过原嶪宇身边时,原岚欣好心的压低声音,给二哥一记忠告。 “谢谢提醒,关于她的脾气,我已经领教得够透彻了。”原嶪宇回以俊雅一笑。 原岚欣笑着走掉了,原嶪宇调回目光看着那专注的娇丽身影,脑海浮现出一星期前两人亲密缠绵的景象。 那个午后,在大哥的公寓里,他为她而疯狂,情难自抑地和她发生了亲密关系。 她是他青涩的恋人,在与她缠绵过后,原嶪宇内心的满足和喜悦全都涨得满满的,完全和以往有过的感受不一样。 饼去那些热情的伴,给他的是一种单纯的宣泄,过后他感受到的只是身体上的解放,但斐莉给他的感觉却彻底不同。 第一回的纠缠,让他一颗心悸动难抑;第二回的欢爱,带给他更强烈的想望;第三回的拥抱,他竟有了想永远呵护她、将她占为独有的念头。 他无法想象,如果她将来属于别的男人,那将会令他有多痛苦……这样的感觉就是深爱吧! 他深深地爱上这个女人了。 站在门口,原嶪宇没有出声,只是以专注灼热的目光凝视着那认真的娇颜。 饼了约莫十来分钟,斐莉终于审核完手边最后一份财务报表。她张口打了个可爱的呵欠,美眸露出一丝疲倦来,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面。 “妳终于忙完了?”原嶪宇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斜倚着门框而立。 斐莉闻声,里着蓝丝合身套装的娇躯蓦地一震,收拾的双手僵住。 缓缓抬首,睁大的星眸看着眼前一身深蓝西装的英俊男人。“你……不是要下个星期才回来吗?” 与他的灼热目光对视,一秒、两秒、三秒……香腮很快就漫着红霞。 “事情提早处理完毕,当然是提前飞回伦敦来。怎么,妳不欢迎我吗?”看着她俏红的脸蛋,他为之狂烈悸动。 明天是假日,他可是为了赶回来与她共度周末假期,所以在前往东南亚出差的这段时间,一天当两天用的拚命赶进度。 “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呢!看见他,她的心跳都加速了。“你来接我下班吗?那等我一下,我马上好。”转移话题,避开他那露骨的热烫眼神,垂着螓首尽量专心地整理起凌乱的桌面。 原嶪宇踩着无声的步伐朝她接近。“我等得够久了,妳再不跟我回去,我可不敢保证我们今晚能走得出这间办公室──”站在她身边,一手按住她忙碌收拾的小手,高大的身干向前倾去,胸膛靠上她的背,纯男性的气息笼罩着她,薄唇附在她的耳边低哑吐息。 斐莉的反应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粉颈寒毛直竖,被他大掌压住的小手微微颤抖着,被他裹住的娇胴也是。 “嶪宇……放开我……我得把这些整理完……才行……”他的体热从她背后传至她的全身,她的心口发烫着,脸颊粉颈也烫红地彷佛着了火般。 “只要妳肯跟我回去,我就放开妳。”两只铁臂从身后环上她的腰肢,他的胸膛紧密无一丝缝隙地贴着她的美背。“莉,响应我,妳想我吗?今晚妳会跟我回去吗?” 他追问着,自信渴望的语气难得隐藏着一丝紧张;不过他有信心,她绝不会发现他忐忑的心情,因为她现在慌乱的程度比他还要多得多。 “好、好啦。”被他这样霸占着,她能说不吗?稍稍僵持了一下,斐莉没辙,红着脸点头。 空虚了好几天的心口漫上无限温暖,薄唇勾起一抹笑,今晚他打算把分开一整个星期的思念全部补回来。 秉着被单,露出粉腻的肩颈,长发凌乱披泻而下,尖润的脸蛋有着淡淡的粉晕。斐莉站在落地窗前,将蓝色窗幔拉开了一道缝,雪白的额心抵着冰冷的玻璃,眺着窗外迷蒙一片的清晨街景。 由于原嶪宇的公寓位在颇高的楼层,所以视野极佳,她不仅可以看见伦敦街景,更可眺望壮观的河景。 能拥有这样一栋视野很棒的高级雅寓真好。 “妳不累吗?不在床上睡觉,却起来站在这里看着外头发呆?”一堵厚实的赤果胸膛从身后圈里住她,两条手臂占有似地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他的体温微热,那热度传达至她的身体。 斐莉微笑不语,往后靠着他,享受这一刻美好的心情。 “外头有这么吸引人吗?”感受到她宁静美好的情绪,原嶪宇也陪着她眺望着河景。“我要吃醋了……”薄唇吐出似真亦假的戏谑。 “伦敦第一大情圣也会吃醋?真是天大的笑话。”侧首微往上扬,美眸睐着他英俊的脸庞。 深邃绿眸闪动光芒。“咳……妳这句话颇有警告意味喔!”一道浓眉挑起,她那句“伦敦第一大情圣”饱含挖苦意味,让他为自己过往的风流感到有点汗颜。 如果他不在乎她,那么他会将这句话当作是恭维而沾沾自喜;但他太清楚自己对斐莉在乎的程度,远超过自己的想象,所以他很在意她的感觉和评价。 “有吗?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轻轻一笑,他紧张的样子被她看出来了。 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得到他的在乎。在她愿意委身于他的那一刻起,她也希望自己和他能有美好的结局,但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望而已,未来还是个未知数,而和一个公子谈恋爱,她要付出的还有要承受的将比别人多得多。 也许,有一天他会跟她提出分手,就像他拋弃凯琳那样的无情,但她既然愿意和他交往,就已经有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在想什么?”见她的微笑蓦地凝在嘴角,他发现了她的异样心思。 “我在想,今天是假日,或许我们可以现在就出门去散步,我不想再回床上去了。”玻璃倒映着燃起一丝火光的深邃绿眸,斐莉微恼地暗示他。 “真的不想吗?”薄唇欺向她柔腻的颈,轻咬上小巧的耳垂。 “不……一点都不……”微喘着气打算拒绝,但他已经快一步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密实地吻上她,吞没了她的声音。 香软的身子被他高大的赤果身子紧紧拥抱住,斐莉的生涩终究还是难敌调情高手的挑逗,没多久,她就被重新带回柔软的蓝丝大床,重新沉沦在激情的旋涡中。 饼了好久,热烈的缠绵方休;斐莉不敌折腾,昏昏沉沉地跌入梦乡当中。 原嶪宇轻巧地翻身下床,通体舒畅的他进入浴室淋去一身的汗水,再回到卧房时,清爽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他绕进更衣间套上休闲短衫和长裤,然后走到床畔低首凝望着熟睡的可人儿。 酣甜的睡颜令他心动不已,修长的手指落在细腻的颊畔,拨开一绺微乱的发丝,拉起被单裹住她诱人胴体。 深吸一口气,他极力压抑着想俯身吻她的冲动,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卧房。 下楼之后,昨晚被他随意搁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响了。 一大早的,会来电的除了他那些老爱聚在俱乐部打牌的牌友外,没有别人。 “哈啰~~”没有多看来电显示,他顺手捞起手机接听。“哪位?杰森?迪克?”刻意压低的音嗓透着一丝轻笑。 对方没对他的话做出响应,只是沉默。 浓眉微拧起,将手机拿离耳朵,瞥了一眼冷光屏幕。“凯琳?”她打电话来做什么?而且还在一大清早?! “宇,我们见个面好吗?”她打破沉默,说话了。 宇?!他们之间何时变得这样亲密了? “凯琳,我拒绝。”笑痕从嘴角隐去,他回头瞥了眼楼上玄关口,再转回身并快速移动脚步走进餐厅。“有事现在就谈,我是不会和妳见面的。” 凯琳打电话来的目的并不难猜测。她爱慕他多年,对他的企图之强烈他不会不知道,一个月前突然被他给遣退,她绝对会怀恨在心,而且以她强硬的个性,绝对会有所动作才是。 不过令原嶪宇讶异的是,她竟然按捺了那么久之后才出现?! 既然她出手了,那么他就接招吧!懊来的总是会来,而他不认为自己会应付不了这个女人。 “好、好吧,我们就在电话里谈。”凯琳衣不蔽体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身后的凌乱红丝床上躺着一个赤身露体的男人;那男人半卧在床上,一边抽着上等的雪茄,一边竖耳听着凯琳和原嶪宇的对话。 假如原嶪宇可以亲眼看见的话,绝对会很讶异,凯琳竟然和被他亲手轰出“原氏海运”的詹士勾搭上。 “说吧。”点了一根烟,原嶪宇无聊地靠着餐桌,修长手指夹着烟,烟雾在手边缭绕。 “我要一百万美金。”回头看了一眼詹士奸佞的笑脸,凯琳大胆的对原嶪宇狮子大开口。 抽了一口烟,原嶪宇的反应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凭什么我得给妳钱?” “凭我将提供你一个你绝对很想知道的讯息,并且还帮你摆平这件事。”凯琳走回床边,她从詹士手中接过雪笳,狠狠抽了一口。 “关于妳想说的讯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凯琳要说的,除了威胁还会有什么?他可没那时间和她闲话家常。“我要挂电话了,如果妳还想打来莫名其妙开口向我勒索的话,妳就等着吃官司吧!”感到相当的无趣,原嶪宇说着就要挂电话。 “这个讯息是有关你的新情人斐莉,你难道一点兴趣也没有?” 凯琳的话让原嶪宇按下关机键的动作僵住。 “该死!妳说什么?”事关斐莉,原嶪宇果然迟疑了。“再说一次!”蓦地吐出的低咒声,透着一丝紧张。 上勾了! 凯琳朝詹士冶艳的笑着。“根据可靠消息得知,派克.崔那边已经计划要报复你了,他将会派人对斐莉不利,而他也放出了消息,只要有人能拍到斐莉的果照,谁就能拿到一百万美金的酬金。” 这些话全都是詹士和凯琳自己编造的,事实上派克.崔想并购“原氏海运”不成,虽然是有点恼羞成怒,但他还不至于做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早就决定收手不蹚浑水了。 这两个人之所以会扯出这些谎言,不仅是为了报复原嶪宇,而且还想乘机捞点好处,再远走高飞。 听完凯琳的话,原嶪宇陷入长长的沉默,俊脸神色阴霾。“花一百万美金买斐莉的果照?有这个价值吗?派克怎么不来买我的呢?如果他要的话,不用花这笔钱,我免费自拍一张送给他,只是我怕他看了会汗颜哪!” 惊觉自己在无意间透露出紧张情绪让凯琳知道,原嶪宇刻意装作轻松应对。精明如他,此刻正在心中思忖着,凯琳这些话到底有几分的真实性? “呵呵,派克那色鬼,你说他会要你的果照吗?当然是娇小白女敕又生涩的东方女人比较让他感兴趣喽!”凯琳也不是省油的灯,故意说着能让原嶪宇失控的话。 原嶪宇在心中低咒一声,丢了烟,握紧拳头。 背对着餐厅门口的他,脸色铁青,但声音却刻意营造出不在乎的轻佻。 “既然他对娇小白女敕的斐莉有兴趣,那么就请他自便吧!我可不认为我得为一个伴付出一百万美金的代价。斐莉的果照在我看来,只值几个零钱,毕竟我已经玩腻了,如果派克想玩、想看的话,就看他自己的手段和能耐了。” 他对凯琳说的这番话,主要是想让凯琳误以为斐莉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试图藉此转移凯琳的目标。 但他一心专注应付凯琳,却没发现斐莉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此时正白着一张脸,听着他说话,心口强烈地裂了开来。 “凯琳,帮我预祝派克能成功,如果他能把斐莉从我身边抢走的话,我会很高兴他帮我一个忙,替我解决了一个黏人的女人──”深怕泄漏自己真正的情绪,他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关了手机,双手抵在餐桌上,胸口燃起莫大的怒气,俊脸阴鸷可怕到极点。 他得想办法调查这件事,并极力维护斐莉的安全,不管凯琳的威胁是真是假,他绝对要凯琳为此事付出代价! 原嶪宇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首先要做的是调查派克.崔那边的消息,只要能知道派克的动作,那么凯琳刚才的威胁将会得到证实。 斐莉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隐身到墙后。 她身上穿著他的衬衫,身体上还裹着他的气味,她下楼来是想和他道早安,想缠着他一起出门去散步……可是,他那些话却让她浑身颤抖起来。一股恶寒从脚底往上漫至头顶,绕在她身上的男性气味让她觉得恶心,心口强力的揪痛着,像被利刃穿透一样,心胆俱碎。 原来,在他的心中,她的地位竟是这样的不堪…… 一颗眼泪流下苍白的脸颊,她的手紧紧揪着发疼的心口,用着全身仅剩的力气移动脚步,无声无息地往楼上走。 她爱上了一个无情的公子,这样被拋弃的结局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为什么真正面对这一天时,她却难过得无法承受?! 抖着手月兑去他的衬衫,女敕白娇胴上的斑斑吻痕让她觉得非常刺目,她闭上眼不去看这些痕迹,重新拾起自己发皱的蓝色套装穿上,困难地走入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啦啦,她再也压抑不了的情绪崩溃,痛哭失声。 第十章 “斐莉,我看妳和我哥再过不久就要举行婚礼了吧?”周五晚上二哥来接斐莉去共度周末了,这样的举动看在原岚欣眼里是欣羡不已,所以她就大胆的猜测。 “一个用情不专、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衬衫还快的公子,妳想他会想跳进婚姻里作茧自缚吗?”只见斐莉抬起苍白的脸蛋,冷淡地瞥了原大小姐一眼。“而我个人认为,和公子谈一段短暂的恋爱,玩一玩倒是还可以,如果真要考虑相伴终生的对象,他绝对不在我的选择之列。” 言下之意,原嶪宇完全被摒除在斐莉的选择对象之外,想娶斐莉,原嶪宇毫无机会。 斐莉的发言,让原岚欣一阵怔愕。 “呃……斐莉啊,妳的脸色不太好哦,妳不会是跟我二哥吵架了吧?”她还以为斐莉和二哥过了一个很甜蜜的周末哩!可是现在看斐莉黯然的神情,好象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我懒得跟他讲话,更别说是吵架了。”思及原嶪宇那天在通电话时所说的那番话,一股恶冷和沉痛又在心口漫开。 闭了闭眼,她试着抚平自己又激动起来的情绪。 前天早上在浴室里痛哭一场之后,她就已经打算结束这段可笑的恋情,所以她在步出浴室后,就下楼打算直接找他摊牌,可是原嶪宇却抢先一步表示他有急事要处理,不能和她共度周末了,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他可能也会忙得没空找她约会。 这就是他平时拋弃女人所采用的理由吗?! 简直是太没创意了!斐莉在心头冷冷笑着,冷眼看着他虚情假意的道歉。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个多么恶劣的人了,她倒也不想浪费心神去揭穿他,于是她默然地点头让他送回公寓,一个美好的周末就这么在痛苦失意中惨淡的度过。 她原本以为这个周末已经是她人生中最惨的日子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一早却才是令她最难过、最悲惨的── 当她一如往常的翻阅早报时,看见的竟是原嶪宇与性感妖艳美女相偕在俱乐部或是酒吧出入的报导! 这篇八卦报导印证了他千古不变的花心风流,他确实不负狗仔记者的热切期望,再度另结新欢,又让报纸多了一则人人爱看的花絮报导。 原岚欣看着兀自陷入沉思的斐莉。“斐莉,妳真的不太对劲耶!”虽然她平时因为个性严谨不太爱笑,但可也从没出现过这样拧眉发愁、黯然神伤的神情呀! “我不对劲是因为我被这整叠堆积如山的公文给压榨得快要疯了。大小姐,可以麻烦妳赶快开始处理公事吗?今天我们有两个会议要开,还有我筛选了几个幕僚的适当人选,得由妳亲自面试选定……”深吸口气,挥去心头纷乱,斐莉强自镇静地拿起行事历开始向原岚欣报告。 原岚欣还想说些什么,可斐莉就是不肯给她发言机会,推着她直接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事情调查得如何?”原嶪宇问着林洋的同时也烦躁地抽着烟。 前日一早接到凯琳的威胁电话之后,他立刻拨了电话找林洋秘密调查派克.崔的动向,还有凯琳离职后与哪些人有过接触;另外,他也透过信任的朋友,很快地安排了两位保镳二十四小时保护斐莉。 然后他在斐莉下楼后,找了个借口送斐莉回去,整个周末也没再找她,而是另外约了几位之前的女朋友在俱乐部聚会。 他这么做就是要做给凯琳还有派克.崔看,如果他表现得不那么在乎斐莉,和斐莉保持距离,也许就可以降低斐莉的危险。 “派克.崔在半个月前得知并购『原氏海运』无望后,就已经匆匆赶回纽约去了,而他回纽约后马上又忙于自己公司董事改选的事,这阵子光是为了处理自家公司的事就已经疲于奔命,所以他恐怕是没有余力来威胁斐莉……这是我大胆的猜测,不知道总裁是否认同?” “派克.崔真的会轻易放手吗?”原嶪宇熄了烟,敛起眉沉吟着。“他会不会利用詹士替他出面报复呢?”林洋的猜测的确有几分可能性,但……派克.崔对并购失利一事,真的肯就此罢休吗? “他不得不。因为公司改选之后,他的势力恐怕会被瓜分,他忙着稳固自己的势力就忙到焦头烂额了,应该是分不出时间来管并购的事。另外调查中也提到,派克.崔已经很久没和詹士接头了,詹士现在是两头落空,情形就和凯琳一样。” 林洋提及重点了。 原嶪宇猛地一震,烦乱的脚步顿下,混乱的心思终于理出一些头绪了。“林洋,你是不是认为凯琳有可能是和詹士联手?” “可能性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将资料递给原嶪宇,林洋对自己的猜测有绝对的自信。 接过调查资料翻阅,发现上面详细记录着凯琳近期的动向,而她曾经数度出入詹士位于郊区的洋房,詹士更在这两天开着凯琳的车子去了几个地方,而这些地方全都是一些没有营业登记的地下征信社。 看来,詹士很天真的想透过征信社来达成目的。 很好!逮到了。 “马上联络这几家征信社的负责人,花三倍的钱买下所有消息,阻止对方的行动,我要知道詹士和凯琳到底在搞什么鬼?”重重将手中的资料往桌面一丢,高大的身干往皮椅一坐,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凯琳和詹亡得到教训,让他们后悔莫及! “是的,我马上去办。”收回被原嶪宇丢至桌面上的资料,林洋在离开前顿下脚步报告道:“今天晚上在微风饭店的酒会,爱莉雅小姐已经同意陪总裁一同出席,她会在六点半抵达公司和总裁一同赴约。” “嗯,我知道了。”挥退林洋,原嶪宇此刻的情绪还是不月兑烦躁。 闭眼靠在皮椅上,俊容写着浓浓的忧心。 今天的早报他又荣登八卦头条了,上头写着他甩了食之无味的清纯女友斐莉,重新搭上性感妖艳女星的风流情史,上面还加油添醋的写了他和对方一起共度周末。 这篇报导成功达成了他要转移凯琳和詹士注意力的目的,可是另一方面让他头痛的是,斐莉看到这篇报导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有想过,她大概会来兴师问罪,但眼见时间都已经接近中午,她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难道她没看见报导吗?还是她正难过地啃噬心碎,发誓永远不再理他? 烦烦烦……烦啊! 拿起烟点燃,夹在修长的指问,凑近嘴唇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他得按捺住去找斐莉的冲动,只要忍着几天,等他解决掉凯琳和詹士之后,他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去向斐莉解释清楚的。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冠盖云集,美女俊男无不盛装出席。这是某知名大财团成立新分公司的开幕庆祝酒会,商场上一些举足轻重企业集团的重要人物,全在受邀之列。 原嶪宇收到邀请函,原本是要带斐莉出席,但现在的状况让他不得不临时找个女明星一同出席。 “宇,你讨厌啦,怎么老是踩到我的脚呢?”嗲嗲的女声出自原嶪宇怀中的性感尤物。 说爱莉雅性感倒不如讲暴露还比较贴切。她今晚穿著一袭黑色薄纱,丰满的胴体在轻薄的薄纱下若隐若现,雪乳呼之欲出,浑圆的丰臀扭扭摆摆。 她这样的打扮简直比舞娘还要衣不蔽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来色诱原嶪宇,恨不得原嶪宇马上带她离开宴会,回家上床去。 “宝贝,真是抱歉,我分心了。”扬起温柔的低沉音嗓,这是原嶪宇今晚不知第几次向爱莉雅道歉了。 道完歉,他又“礼貌性”地奉上一记亲昵颊吻,哄哄不断抱怨的女伴。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俊脸上温柔的笑意完全未达眼底,深邃绿眸中凝着阴霾的怒气。 怀中拥着性感艳女还情绪不佳?!这外人恐怕不知道原因,但原嶪宇心中却是一股怒火狂燃。 今晚当他带着爱莉雅赴宴时,赫然遇见了盛装打扮的斐莉;她穿著一袭紫色薄缎,微露粉肩和玉背,美丽得令他心脏狂跳,几乎屏息。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她巧遇,而斐莉显然也是。 两人各携着伴,原嶪宇带着新欢爱莉雅,斐莉则优雅地挽着一名褐发男人。远远地,两人视线相遇── 原嶪宇极力掩饰眼中的惊艳,凝视着她,忍着不去和她说话,不去赞美她的美丽,但他希望透过眼神的传递,她可以知道他内心的赞叹。 但是很显然的,斐莉一点都不想理他!她仅是冷冷地瞥他一眼,便很快地调开目光,将她一双灿亮的星眸“黏”在她的男伴身上。 整个晚上,他看见她和那褐发男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吝于展现她的笑靥,直朝着人家猛笑;而且她还答应那男人的邀舞,从第一首曲子开始,就和那男人亲密共舞。 斐莉的身子与那男人亲密相贴着,原嶪宇一把火在胸口狂燃。 他怀疑自己还能隐忍多久?当他看见那男人将那只咸猪手很该死地搁在斐莉的上时,原嶪宇绿眼一瞇、咬紧牙根,舞步又乱了,当场又狠狠地踩了爱莉雅一脚。 “啊~~你又踩到我……嘶~~”这一脚让爱莉雅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忍痛龇牙咧嘴。“嶪宇,你能不能小心点嘛……”痛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爱莉雅还能用她嗲得令人作恶的声音同原嶪宇撒娇,整副惹火的娇躯也往他身上猛蹭。 以她的个性,受到这种待遇绝对会当场发飙,发挥她泼妇骂街的本性,骂到对方狗血淋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这辈子绝不再接受对方的约会。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因为她的男伴是原嶪宇。 这个伦敦上流社会的钻石单身汉,又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是她急欲掳擭的结婚对象,所以她告诉自己千万要忍耐,不管他再踩一百次、一万次也绝不能生气。 原嶪宇的注意力完全没摆在爱莉雅身上,对她无时无刻的嗲功和挑逗完全视若无睹。 “爱莉雅,我看妳的脚一定很痛吧?真是抱歉,我还是扶妳到贵宾室去休息好了。”再也无法忍受目睹斐莉当着他的面和其它男人亲密调情,原嶪宇决定有所行动。 “我不想休息。宇~~我只想和你跳舞嘛!”这一休息还得了,原嶪宇身边一得空,绝对会拥上一堆母狼来。 “我今天不想跳舞了,要不妳找别人跳去?”推着爱莉雅,原嶪宇急着离开舞池。 “不要啦,我只想跟你跳。”放眼整个宴会,她看得上眼的“钻石”就只有他这一颗,其它人一概入不了她的眼。“不过你既然不想跳,那么我们一起去喝杯酒好吗?”拉着原嶪宇的手臂,爱莉雅丰满的身子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好吧,我想喝杯威士忌,麻烦妳到吧台帮我拿一杯,我们等一下在那边的露台会合。”掩饰着眼中的嫌恶,原嶪宇尽量展现出帅气的笑脸;他得尽快将爱莉雅打发走,不然他没机会接近斐莉。 可恶!眼看斐莉和那男人已经离开舞池,朝后花园走出去了。 “好吧,我去拿酒喽,你先去露台等我,不可以失约哦!”感觉到原嶪宇有点打发她的意味,爱莉雅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勉强答应了。 她扭着丰臀朝远远的酒吧走过去,原嶪宇在她离开的同一时间,转身大步朝后花园走去,一张俊脸阴沉紧凝,胸口燃着强大的怒气和可怕的妒意。 “斐秘书,妳脸色不太好,要喝点东西或吃点食物吗?我去帮妳拿。”斐莉今晚的褐发男伴,其实是公司刚刚聘请的公关部经理。 今晚原本应该要来赴约的原大小姐,临时决定留在公司审核一些重要公文,而她这个当人家秘书的,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和公关经理约翰一道出席这场盛宴。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巧遇原嶪宇和他的新欢,刚才与他视线相接的那一幕,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在身体里嚣张的漫开来,心口充斥着难受的窒息感。 心中的痛苦让她无法承受,粉颜一白,她急忙拉住约翰的手,慌张地往舞池里走去。 她要离原嶪宇远远的,不想让他的出现折磨自己,更不希望在他面前示弱,让他这个公子感到得意,因此她强撑着难受情绪,强颜欢笑的和约翰跳舞。 “不用了,我只是胸口闷想出去透透气,你自己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半小时后再回来这里会合。”约翰是个体贴入微的男士,斐莉很感谢他的关心。 手扶着额,她往隐密的花园走去,打算离开吵杂的人群。 约翰略显迟疑。“这样不太好吧……”他看得出来斐莉不太对劲,基于绅士风度,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韦经理,我希望能独处一会儿,但愿你不要介意才好。”见约翰不肯离开,斐莉只好这样说。 约翰一点也不介意她这样直言,耸耸肩径自离开。 他往大厅走回,在门廊前遇上了原嶪宇。 两个男人打了照面,约翰礼貌地向原嶪宇点头,原嶪宇则是扬着一脸怒气,冲动地上前揪起约翰的领口,在约翰不明就里的瞪视下,他提出严正的警告。“她是我原嶪宇的女人,你竟敢打她的主意?!我看你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咬牙切齿,俊脸铁青,原嶪宇的绅士风度尽失。 “原先生,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莫名其妙遭受攻击的约翰,伸手挡开原嶪宇的手。 他所说的那个“她”是谁? 约翰一头雾水。 “不准你再接近斐莉一步,不然你今晚绝对会横着被抬出这里!”想跟他装傻?原嶪宇很冲地直接跟他呛声。 “你说的是……斐秘书?!”斐莉是公子原嶪宇的女人?!约翰怔怔站在原地,无法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给我滚远一点,否则要你好看!”铁臂一挥,原嶪宇已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两步跑下矮梯,笔直往斐莉走远的方向奔去。 斐莉对他一定误会极深,原本他是想等事情解决后再和她谈,但被情势所逼,他非得提前对她解释清楚不可了。 原嶪宇边大步往前走,边打电话给在宴会厅外头二十四小时保护斐莉的保镳,在确定今晚没有可疑人物跟踪斐莉的情况下,他吩咐其中一名将车子开到门口,他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斐莉带离这里,找个地方私下和她把事情谈开。 就在原嶪宇走向花丛找斐莉时,静谧的四周突然响起诡异的闷哼声。 一股惊恐从脚底漫起,原嶪宇直觉是斐莉出了意外。 懊死的!凯琳派的人极可能混进宴会里头来了。 原嶪宇加快步伐穿梭在迷宫设计的玫瑰花丛中,宽额冒着冷汗,不畏花刺地拨开玫瑰花找人。 “斐莉──发出声音告诉我,妳在哪里?”对周围大吼着,原嶪宇凝着满脸风暴。“斐莉──”没有任何响应,让原嶪宇恐惧更甚。“真是该死!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寒毛,我非要他惨死不可!” 在他的怒吼声下,突然左边的花丛动了动。 绿眸一瞇,高大紧绷的身干往那方向狂奔而去。 拨开花丛,手背被划伤,但那伤口不算什么,因为他很高兴他找到了斐莉,但同时也惊恐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斐莉被摀着嘴,让詹士和凯琳紧紧抓住。 “原嶪宇,你放聪明点,最好不要再走过来,否则我就一刀划上她的脸──”是詹士,他拿着一把利刃对着斐莉苍白的颊,而得意洋洋的凯琳则是抓着斐莉的双手,将其反剪在后面。 “原嶪宇,我们没那么笨,你以为你女人一个换过一个的,我们就会相信你突然变了心,不要这个蠢女人了吗?”凯琳自以为聪明的冷笑。“我认识你那么久,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这样呵护过,我既然锁定这个蠢女人当目标,就绝对有把握不会赌错。” “放开她。”看着斐莉眼瞳流露的慌意,原嶪宇眼中充斥肃杀之气。“你要的一百万美金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放人我就给。”原嶪宇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他一直准备在身上以防万一的。 “先前要你拿出一百万美金来摆平事情你不肯,现在想要我放人,可没那么简单。”刀尖更加逼近斐莉细女敕的皮肉,他抬高了赎金。“两百万美金拿来,我就放人。” “呵呵,涨了一倍啦!詹士,你真是有够贪心的。”凯琳见钱眼开,她很有自信,凭原嶪宇对斐莉的重视,两百万美金绝对拿得到手。“幸好我们没去绑你身边那些女人,否则恐怕连半毛钱都拿不到。” 原来这两个人在找不到人肯协助他们执行计划的情况之下,决定亲自出马。而他们倒是聪明,从头到尾没被原嶪宇转移掉注意力,暗中监视斐莉很多天了,并且还顺利躲过两位保镳的眼线,成功地混进宴会现场来,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地逮住了斐莉。 这是怎么回事?斐莉睁大惶恐的眸子问着原嶪宇。 凯琳和詹士提的,不就是那天她偷听到的电话内容?他们向原嶪宇威胁一百万美金,当时原嶪宇冷笑的不给,还说了一些让她心碎的话!她原以为他可恶到极点,但现在的情况却让她震惊── 原嶪宇在受了他们的威胁后,故意说那些话,故意对她冷淡,故意另结新欢,这些用心良苦的安排全是因为怕她遭到不测…… 一颗感动的眼泪淌下苍白的颊,斐莉被詹士的手摀住嘴,哭不出声音来。 “妳别哭,别害怕,我会救妳的。”斐莉的眼泪让他的心都拧紧了。无视詹士那狰狞的脸和凯琳的醋意,他当场对斐莉示爱并出言安抚。“莉,我爱妳,妳要相信我,好吗?” 斐莉困难地点头。她相信他,全然的相信,这几日来的失意与难受全都一扫而空,原嶪宇的爱意瞬间修补了她碎裂的心。 “原嶪宇,钱快拿来,不要再演戏了。”凯琳看不下去,尖叫起来。抓着斐莉的力道更用力了些,让斐莉手臂疼痛不已,雪额都冒出汗来。 “我手头现在只有一百万美金的支票,你们放人我就给,另外的一百万美金,我明天拿现金给你们──” “你以为我们是笨蛋呀!人要是放了,我们还拿得到钱吗?”詹士的刀又凑近一些些,几乎要在斐莉的颊上划出血口了。 “你别动手,听我把话说完。”原嶪宇紧张但力持镇静。“我说到做到,我们明天可以约在外头碰面,当场交钱。而且除了这两百万美金之外,只要你们肯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伦敦,永远不在我和斐莉的面前出现,我会另外再汇一百万美金给你们。这个交易你们接受吗?” 出人意料的,原嶪宇竟然自动提高赎金?! 詹士和凯琳面面相觑。平白又多了一百万美金,直接命中两人贪婪的本性,让两个人松懈下来,詹士手中的刀子也稍稍离开了斐莉脸颊一吋的距离。 原嶪宇见机不可失,猛地抬起长腿,以俐落的回旋踢朝詹士的脸飞踢过去。 “啊──”一声惨叫声,詹士头往后仰。再补上一个飞踢,詹士鼻子飙出两道血痕喷在斐莉的颊边和颈子,然后僵直地往后方满是花刺的花丛倒去。 砰── 情况丕变,凯琳反应不过来,当场愣住。 同时间,原嶪宇迅速将斐莉扯过来,她踉跄地跌入他的怀中。 原嶪宇无暇拥抱她,直接将她拽到身后。“妳快跑去向警卫求救,还有迅速报警,这两个人渣我绝不会让他们逃掉!”哼,凭他的柔道功夫要对付这两个人渣,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嶪宇……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紧抱着原嶪宇的宽背,她哭着,但不是恐惧,而是感动他对她的在乎。 “妳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怒眸瞪着惊慌失措而频频发抖的凯琳。 瞥了眼倒进花丛中、全身抽搐的詹士,斐莉力排心中的恐慌,胡乱的点头。“好……好,我去求救……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我保证会平安无事。妳快走!”接下来的情况他无法预测,他只想让斐莉赶紧远离危险。 “救命啊──有歹徒──快来人啊──”斐莉拎起裙襬,跌跌撞撞地边跑边喊救命,不用到警卫处,很快就有人跑过来相救,好几个人全朝原嶪宇和凯琳对峙的花丛奔去。 凯琳没料到一个快要成功的绑架计划会突然变成这样,在人群包围下,她虚月兑地跌坐在地上。 至于好不容易才挣扎着起身的詹士,眼看大势已去,准备趁乱逃跑,但原嶪宇哪肯放掉他?当场再补上两记回旋踢,让他当众跌个狗吃屎! 哼!这就是贪心的下场。 尾声 警车停在前花园广场,詹士和凯琳两人都被警方带走了。 宾客们全围在附近议论纷纷,几名闻讯而来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要访问这次历劫的原嶪宇了。 原嶪宇将一脸苍白、惊魂未定的斐莉紧紧搂在怀中,凝着脸谢绝所有媒体的采访,匆匆往他的座车走去。 “原先生,你和斐莉小姐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今晚你却还和她在一起?” “你不是和爱莉雅小姐打得火热吗?怎么一下子又换女伴了?” “原先生,可以请你为我们说明吗?我相信可怜的爱莉雅小姐也很想知道原因……”一群记者包围着他们,有人还比了比正在一旁向八卦记者哭诉被拋弃,乘机制造新闻的女星爱莉雅。 搂着斐莉的原嶪宇,在打开车门坐进车子前,突然回头面向这群非挖到新闻不可的记者们。 “怎么了?”刚刚受到极大惊吓的斐莉,现在只想尽速离开这里,记者们的追问实在令她头疼。 原嶪宇低头附耳对她说了些话,大手拍了拍她微颤的粉肩。 斐莉一听,苍白的颊突然飘起淡淡粉晕。 原嶪宇心动又心怜地俯唇在她的粉白唇片上烙一个轻吻,接着搂着她一起面对众多镁光灯,和一大堆的麦克风及录音机。 “各位,关于今晚的事情,我想就由警方来进行查办,我不多发言。至于各位问到我的感情生活,这是我头一回做出响应,也将是最后一回──”说到这里,他灼热的绿眸和斐莉的相接,深情相望。 镁光灯很聪明地捕捉这一幕,公子深情凝视东方佳人的亲密画面,谋杀了不少记者的底片。 “我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布,我原嶪宇会一辈子深爱这迷人的小东西,我们两人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婚礼,敬请各位拭目以待吧!” 他的宣布引起一阵哗然,镁光灯此起彼落地不停闪着。 原嶪宇挺直腰杆,十分亲昵地拥着怀中的佳人;斐莉一脸娇羞,苍白的血色已被原嶪宇大胆的求爱给惹红。他们很配合地让记者们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原嶪宇朝所有人欠了欠身,回头推着斐莉进到车子宽敞的后座。 “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呀……”斐莉坐上车,在原嶪宇接着坐进来并关上车门后,她抱怨的低语声响起。 这人要求婚也要看时候嘛!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就出其不意地对外宣布,这不是赶鸭子上架,非要她嫁他不可吗? 房车缓缓驶动,原嶪宇按下控制钮,升起前座与后座间的黑色隔音玻璃,转身面对她。 粉颜已不见方才的惊惶和苍白,香腮红透,眸光晶灿,她现在诱人得让他想一口吃了她。 伸手将垂落在香颊边的一绺发丝顺到她的耳后,顺势勾扣住她纤细的颈。“亲爱的,妳愿意嫁给我吗?”俊颜欺近她,浓烈炽热的男性气息扑旋向她。 他的气息绕进鼻端肺间,让她的心为之悸动。“嫁、嫁给你有什么好?万一以后你又耐不住寂寞想花心了,那我该怎么办?”虽然这些天他所制造出来的八卦新闻是有原因的,但一想到他和那些女人的亲密姿态,嫉妒就是忍不住上了身。 原嶪宇呵呵轻笑,用他直挺的鼻子蹭了蹭她可爱的俏鼻。“我准许妳拿鞭子鞭打我,直到我痛得下不了床为止。” 真可怕的处罚。 “我才没那么残暴好吗?!”被他这一来一往的蹭着,害得她鼻子痒痒的,真想打喷嚏。 “妳是舍不得吗?”他就要闹她。“刚刚妳还哭着为我担心的不是吗?” “刚刚你有生命危险,就算换作是爱莉雅或任何女人,她们也会为你担心的。”斐莉努力想推开他,却施不了力,整个人在他的控制之内。 “莉,别说气话。妳知道的,这世界上任何女人的担心我都不需要、不在乎,我要的、我在乎的、我深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妳,斐莉。”一个个子娇小,头脑聪明冷静,手段厉害的万能“大秘书”,头一回与他见面就出糗的可爱女人。 原嶪宇的低喃吐诉,撼动了斐莉的心。 脸蛋轻扬,她搧了搧羽睫与他凝望。“嶪宇……”一颗心不再感到恶寒,而是温暖而激动。 “莉,说妳愿意嫁给我──”欺唇轻吻了吻她的嘴,他霸道的立刻要得到她的允诺;而他也相当有自信,斐莉除了答应之外,没有其它答案。 “结婚的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没想到斐莉却软声拒绝。 “妳说什么?!”正打算加深这个吻的原嶪宇,俊拔伟岸的身干僵了僵。 “嗯,别慌,听我说完。”斐莉笑着安抚他,两条光果的纤臂攀上他的颈。“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但是还没到想嫁给你的地步。嶪宇,如果你爱我,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当我对你很动心、很动心的时候,就是我嫁给你的时候。” 都说很爱他了,还没有很动心?!原嶪宇听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为了拖延婚事而找的借口。 “哼,我对妳已经非常动心了,只要有我动心就够了,妳可以等婚后再慢慢动心也不迟~~”没好气地说着,他恼怒的将唇用力覆上她甜蜜的女敕嘴。“婚礼一个月后举行,绝、不、延、误!”要她对他很动心很动心,他有得是手段和方法。 “唔……”斐莉想抗议,却无从施力。她被他压进皮椅,狠狠而炙热的吻着,两颗心密实相贴,心跳怦动应和,奏起美妙的乐章。 啧啧!在这激吻之下,斐莉对原嶪宇动心了吗? 我看啊,真的真的真的很动心哦~~ 全书完 编注: ☆关于原峄烈与苏恩蔓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765爱情传说第一则──《飞越爱情海》。 ☆关于原岚欣与斐野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774爱情传说第二则──《绝对爱到你》。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传说3:一直很动心 爱情传说第二则:绝对爱到你 爱情传说第一则:飞越爱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