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新鲜人》 第一章 床上,被单鼓起,那是一条印著各种可爱小猪打呼图案的被单,被单的顶端露出半张熟睡的粉脸。 约莫五坪大的房间,从墙上到桌面、衣柜,甚至是躺在地板上的室内拖鞋,都散布著可爱小猪的图案;这些小猪的表情要不是懒洋洋的,就是呼呼大睡的模样。 这是焉小靉的房间,而且她现在正仿效著那些小猪,窝在自己的床上睡懒猪觉。至於房内的这些杰作,其实并不是出自於她的收集,而是她的弟弟焉日狂平日"好心"的贡献。 焉日狂因为工作需要而常常出国出差,他到每个城市,只要看见有小猪睡姿图案的用品,一定会买下来,特地带回来孝敬她这个比猪还爱赖床、还会睡懒觉的姊姊。 此刻,她睡得极熟,嘴角往上弯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紧闭的眼眸也呈现弯弯的新月型,好似正作著香甜好梦。 没有人干扰真好!小猪窝内有著细不可闻的好睡鼾声……蓦地,一片静谧的房内,突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 "铃~~" 焉小靉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持续睡著。 "铃~~铃~~" 弯弯的眉眼,微微轻蹙起,沈重的眼皮偶尔掀动一下。 "铃~~铃~~铃~~" 嘴角上扬的弧线变成直线,一张酣困的粉女敕俏脸从被窝里蠕动似地钻了出来,及肩的削薄发丝可爱的乱翘一通。 "铃~~铃~~铃~~铃~~" 微张开一只惺忪睡眼,粉臂钻出被单外,粉软的唇呈现o型。"呵~~"她打了个不太雅观的呵欠。 "铃~~铃~~铃~~铃~~铃~~" 电话持续响著,堂堂迈入第九分钟。 俏脸写著微恼的情绪,纤玉指抓抓乱翘的发,焉小靉翻身坐起,伸手抓来置於床头柜的电话。 "喂~~请问找谁~~"娇嗓带有浓困的睡意,另一手揉了揉还撑不太开的沈重眼皮。 "我找你这迟到大王焉、小、靉!"电话彼端传来一记狮吼声,那是一只母狮子。 一听见这吼声,焉小靉瞬间睡意全无,匀细的美腿踢开被子,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随即跌下床去。 唉哟!俏臀著地,有点疼。 "魏姨这、这么早你打电话来干么?"她像只小猪一样侧趴在地板上。 "早?现在都十一点了,太阳也已经晒过了还早?"魏姨的声音很大,显然她现在的情绪也很火大。 "啊?十一点了呀,看、看来我好像又睡过头了……呵、呵……"抬起俏脸,美眸瞄了眼墙上小猪挂钟的时间,秀额上飙出冷汗,喉咙发出尴尬的干笑声。 她又再度错过上班时间了。 这是她第几回迟到了?焉小靉歪著脑袋瓜子努力地想著…… "焉小靉,事实上你不是''好像''又睡过头,而是''的确''又睡过了头,而这也是你这个月第十一次延迟上班!"魏敏珊拿著话筒的手像中风似地抖著,她的另一手正翻阅著焉小靉的个人出勤纪录表。 她的纪录辉煌,到公司上班不过才半个月,却已经整整迟到了十一次;她半个月内迟到的时间如果加在一起,总时数肯定比公司内任何一个人一整年的迟到时间都还要多、得、多多。 "魏、魏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迟到,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了……"她汗颜地爬起来,趴在床头柜前瞪著小猪电话哀求。 "再也没有下次了。"魏敏珊重重合上她那惨不忍睹的出勤纪录表,摇头地作了一个决定。 对於焉小靉老是改不掉迟到习惯,做事又迷糊的个性,魏敏珊算是给了相当大程度的容忍。 她会如此容忍这个迷糊蛋,全是看在老朋友焉美淑的分上,毕竟她是老朋友的宝贝女儿……但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焉小靉老是改不掉爱赖床、迟到的习性,身为公司主管的她势必不能让她继续破坏公司的既定体制。 "魏姨,你的意思是……"她又再次面临被fire的命运了吗焉小靉不太了解直属上司魏敏珊的话意,困惑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我的意思是,你被开除了。" "我……被开除了……"粉唇轻颤地蠕动著。 "对,从今天起你不必再来公司上班;至於这半个月的薪水,我会请会计部尽快帮你核算下来,拨进你的户头" 焉小靉哭丧著小脸打断魏敏珊的话。"魏姨真的不再给我机会了吗?" 魏敏珊抚著额际,头疼地叹气。"不了,我再继续雇用你的话,一定会让其他主管说闲话的。小靉,你得体谅魏姨的处境……" 粉女敕小嘴微扁,她对自己爱赖床的毛病也感到相当的头痛。 "我知道魏姨的难处,我……"焉小靉说不上话来,她正在为了自己的再次失业而哀悼中。 "这件事我待会儿会打电话到''贝壳''去跟你妈提,你以后出外再找到工作时,千万要把这爱赖床又老是迟到的坏习惯改掉,知道吗?"挂掉电话前,魏敏珊不忘提醒她。 "喔。"焉小靉无助地点点头,无力地挂回电话后,又懒洋洋地躺回柔软的床铺上。 唉~~唉~~唉~~她又失业了。 这是她自从四年前混到大学法文系毕业的文凭之后,第几次失业了? 亮出十根纤玉指和脚趾头,却不够算。 焉小靉丧气地翻身,将粉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憋住气息几秒钟,闷闷发出哀嚎声,然后在喘不上气时再将红透的俏脸拉离开枕头,大口大口地吸气。 这是她抛开颓丧情绪的办法,而以她乐天的个性,短短几秒钟,她就可以将低落的心情抛开。 心情很快就恢复的焉小靉,心想自己既然又失了业,不必赶著上班,那就干脆上床睡个饱! 念头一定,焉小靉又再度拉起被单,准备窝在软床上再补个眠可是,电话此时又响了。 这通电话铁定是老妈打来的。 焉小靉认命地爬起床,伸手再度接起了电话。"喂。" "你魏姨跟我说,你又被开除了。"一道温雅的女声传进焉小靉的耳中,那是焉美淑温柔中又带著无奈的声音。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焉小靉眨动长密的眼睫,汗颜地吐不出理由来。 "算了,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生的女儿会被开除的原因,唉~~"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声。 "老妈~~"汗颜汗颜哪! "别喊了,你妈我一点都不老好吗你既然不用上班就来我这里帮忙,正好我今天有事要外出,人手不够。欸,你可别再赖回床上,赶快给我过来!"焉美淑话一交代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就知道,一旦失业了就要被抓去当免费帮手;老妈每回都这样,不给她薪水还老使唤她。 焉小靉无奈地离开了软呼呼的被窝,快速地打理门面,换上轻便的背心t恤、超短牛仔短裤,戴著遮阳的大草帽,背起装有泳装、泳镜、大浴巾和盥洗用品的粉红色大背包,穿上夹脚凉鞋,小跑步地出门,往位於距离这里有段路的"贝壳温水游泳池"前进。 莫为善开著车,他正放缓车子的速度,寻找路边停车位。 今天他来到这个位於市郊的社区,是专程来看一间正在出售中、独门独院的房子。 他的学弟焉日狂就住在这个社区里,而且根据学弟所介绍,这里的环境清幽,交通又挺便利的,若是想买房子的话,来这里找准没错;听了学弟这句拍胸脯的保证,他下来看看似乎是可惜了。 於是,他找了一个空档,和屋主约好时间准备看房子,并且在看房子之前,他还特别开车先在这社区内的各条街巷内绕了一圈…… 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 如果今天所看的这间房子屋况及价钱都合意的话,莫为善打算也要移居到这个社区来。 看看表,看屋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而且前面巷口附近正好有个空置的停车格,他便稍微加快速度,将车开了过去。 这时巷内突然冒出一抹娇小人影,那个戴著大草帽的纤细女孩急急冲了出来 "呀~~车、车子,快闪人──呜──"止不住跑步的速度,焉小靉朝他的车子右边的前车门撞了上去。 脸颊、额侧和单薄的左肩撞上车门后,她唉叫一声,接著就往后歪斜地摔倒,跌趴在红砖人行道的地上。 大草帽翻落在地上,背包掉在背后,顶著一头可爱乱翘发丝的焉小靉侧身著地,摔跌的姿态不太好看,先著地的右手手肘有点儿擦伤。 莫为善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冒失地撞上他的车,他在怔愣半秒钟后,火速下车察看这冒失鬼的状况。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有受伤吗?" 修长的长腿迈过车身,来到焉小靉的面前,高大挺拔的他弯下躯干,伸出手扯起焉小靉,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我……"焉小靉吃痛地抬眼,却意外看见一个大帅哥站在她的眼前。 他好帅,好有型喔~~焉小靉眨动著澄澈的眸子,看著眼前好看耀眼的男人,忘了要回人家话。 莫为善头一回看见像她这样灵动无垢、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的心口莫名一悸。 但他随即甩开那怪异的感觉,不悦地凛起俊容看著她。"你有受伤吗?"这也许是这个女孩子意图接近他的伎俩,莫为善退开一步,很刻意地与她拉开距离。 "我、我……没、没事。"她看著他好看的唇形突然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有些恍惚地摇头。 "真的没事?"他那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怀疑地打量她全身上下。 她合身的穿著让她的体态曼妙迷人,在阳光下的细颈、锁骨和粉臂,以及修长的美腿,肌肤细腻白皙。 "需不需要到附近找个诊所检查一下?" 由他这个角度看不见她右手肘的擦伤伤口,他所看见的,只有她充满诱人气息的青春模样。 "没事、没事,我没关系的,不用那么麻烦的跑到诊所去检查啦!"小伤而已,何足挂齿。 焉小靉头摇得像博浪鼓一般,俏丽的及肩发丝在秋风中轻扬,对莫为善漾出她招牌式的憨甜笑靥。 傍予对方甜甜一笑,她弯拾起草帽和背包,急著要离开;但是跑开没两步,她突然又踅回来,抓住莫为善结实有力的手腕,低眸看著他手上闪闪动人的钻表。 "请问现在时间是……哇,这么晚了糟糕,又要被骂了啦--"边看边嚷,在莫为善的愕愣中,她甩开他的手腕,急慌慌地跑掉了。 这是头一回他被女人如此惊急地甩开,莫为善深眸微微眯起,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跑离视线之前,他眼尖地发现她右肘的伤口,原本他想喊住她,但是心口那抹怪异的情绪却让他的声音卡住。 显然她并不在意她的伤,那他何须顾忌-- 莫为善重新上了车,把车子停进停车格后,再度下车。 他要看的房子就位於不一个巷口,莫为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不远处那间有著红色屋瓦的三层楼独栋洋房。 就是那儿了。阳光沐洒在他挺拔俊飒的身形上,他踩著俐落的步伐,朝目标笔直前进。 气喘吁吁的焉小靉,一路跑进了"贝壳",停在游泳池入口的柜台前。 瘪台内坐著一位皮肤身材均保养得宜,不太看得出实际年龄的中年妇人。 "妈……"焉小靉抬头看著拥有本社区最漂亮妈咪封号的老妈,俏脸浮上心虚。 焉美淑抬头看著她唯一的女儿,眼神凛了凛。 老妈这眼神,不会是又要拿她被炒鱿鱼的事作文章吧?! "最近这里的人手不够,你在没找到新工作之前就在我这边打杂,顺便帮忙出去发这些宣传单。" 焉美淑拿出一叠dm摆在柜台上,对这个老是处於失业状态的迷糊女儿,她只有摇头叹气的分,懒得再多数落她什么,那只是浪费口水而已。 真不晓得这女儿到底遗传了她哪一点,怎么会这么迷糊?! 依她看,女儿迷糊的个性肯定不是出自她的遗传,而是她那生性老实又没主见的前夫! 她的前夫实在太没担当,在入赘她焉家之后,并未受到焉家人的精明干练影响,仍不改其懒散不事生产的个性,最后焉美淑实在是无法忍受他,索性离了婚,自己担起养儿育女的重责,过起自由的单身生活。 吁,幸好,她还有三个争气的帅儿子,而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三个儿子的个性、脾气和行事作风全出自她的遗传。 "要我出去发传单呀,我马上就去!"焉小靉暗吁一口气,抱著传单又急呼呼地往外跑。 "喂,你背著背包跑不嫌重吗?" 人已经跑远了,还是一如往常般冒冒失失的。 真是的! 一个月后 有许多女人都能吸引他的目光,基本上只要是属於美女型的,他向来不会吝於拨点目光给这些想要得到他青睐的美女们。 但,很奇异地,他今晚的目光却一直瞟向不远处那位说著生硬法语、留著及肩直发的年轻女子身上严格说起来,她并不算是"美女型"的女人。 环视整间知名的小型俱乐部餐厅,由於这里位於某六星级饭店的隔邻,在这儿出入的大多是住宿在饭店的有钱外国人,而俱乐部里比她漂亮性感的女人多得是,甚至连各国佳丽都有。 和在座佳丽们比起来,她的容貌并不出众,而且她的身材是很标准的东方娇小体型,胸部一点都不傲人,并且穿著式样青春的白色黑点七分袖上衣,搭配一条军绿色的抽绳七分裤,装扮轻松。 她的性感指数虽然只有十分,但可爱俏美的指数却超过百分之百。 照常理来看,他不会对这样一个缺乏成熟风情的女子有兴趣,他会注意的应该是另一桌那位穿著性感黑色露肩洋装,身材丰满,半隐半现的褐发美女才对。 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被她给吸引过去,只因为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她和他记忆中一样,一双灵动灿亮的美目透著澄澈的光芒,脸上始终带著娇憨却绝对真诚的笑靥,说话时脸上有著生动不造作的表情,以及菱形嘴边一直保持的甜美笑容,还有她浑身洋溢著难以形容的娇女敕气息…… 她像个独特的发光体,莫名地吸引著他。 虽然她的法语不算很道地,但她一直用著热切的语气和坐在她对面的法国男人热络交谈。 莫为善敢用自己的身家财产打赌,她绝对不知道那名金发的法国男人,色迷迷的眼神正打量著她的胸部,他脑子里正带著有色思想,或许还正在幻想著她香胴一丝不挂的模样…… 那个法国男人今晚最终的目的,是将她诓上床,而非和她谈论公事。 "齐董又带人来帮他当公关做生意了?这回这个女的看起来单纯得像是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还真合了那个法国年轻企业家的胃口!" 一个同样坐在吧台前,打扮大胆前卫的女人,边喝酒边和熟稔的酒保闲聊起来,他们的对话传进莫为善的耳中-- "你怎么知道那个法国人会看上那位女助理?"酒保颇为好奇。 "我当然知道,前几天齐董才要我帮那个法国男人介绍一名女伴游,他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年轻纯真,最好没多少经验的,当然还要会说流利法语,因为那位法国企业家不懂半句中文。" "哈哈!很少听见这种条件,看来这法国佬的嗜好还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竟然对这类型的女人有兴趣"酒保笑著。"这么说来那个女的不是齐董公司的人,是你替他找来的喽?" "才不是呢!我这边能装出纯真无邪的年轻女孩是挺多的,她们最会做戏了,但是很可惜没一个会说法语的,所以没接成齐董的这笔生意……" 听起来那女人是专门从事女伴游仲介的工作。 "依我看来,那个女的应该是齐董从自己公司里带出来的,而且我敢跟你打赌,那女的绝对不知道她今晚来餐厅,除了要负责当公关招待这位企业家之外,还得顺便当伴游陪那法国人上床……" 两人交谈的声量不大,但是莫为善却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 齐董?! 再将领带拉松些,莫为善举杯喝下威士忌,懒懒地将目光投向落坐在法国人旁边的那个身材矮胖、长相平庸,眼神闪烁著不正心术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他并不认识,看来在商场上并没有多大名气。 他看著那男人和法国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男人起身告辞,迅速离开了俱乐部。 很显然地,那男人正替法国人制造与那个女孩独处的机会,而她还浑然不知自己正被设计。 遇见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小小企业主,看来这女孩子今晚命运多舛…… 莫为善又跟酒保点了一杯威士忌,这回他努力地将自己的目光留在自己的酒杯上。 那女子虽然颇吸引他,但她的命运与他无关,今晚他来俱乐部的目的只是想喝点酒,解除工作压力,而不是来当解救公主月兑难的骑士。 第二章 俱乐部里的音乐,是慵懒的蓝调,随著时间渐晚,俱乐部原本舒服的气氛多了几分狂野和躁动。 某个稍微隐匿的角落中,已有两个互看上眼的男女在拥吻了,而莫为善的身边也来了个身材高挑的娇艳德国美女。 那女人以生涩的英文夹带几句德文的问候语向莫为善搭讪,莫为善用颇为流利的德语邀她入座,请她喝了一杯酒;德国美女欣喜自己遇见了一个能够沟通的出色男人,她喝酒时还不忘热络地邀请他共度一晚。 对於德国美女的邀请,莫为善微微勾起性感的薄唇,不失礼貌地委婉拒绝。 他没有在夜店钓女人过夜的习惯,他会来俱乐部单纯只是喜欢这里的气氛,喜欢这里酒保调的酒,以及解放工作压力。 就算他想要女人的话,他会找正和他交往中的女人陪伴,她们干净又不复杂,他根本不必特地到这里来寻觅…… 德国美女喝完了酒,又不死心地问了他一次,莫为善还是给了她同样的答案,德国美女只好带著失望的表情走了,继续在俱乐部内找其他目标。 看看时间,莫为善也起身结帐准备离去。 离去前,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和法国人同座的女子。 或许是基於一丝好奇心吧,他转身刻意搜寻她娇小甜美的身影,但那位子不知何时已经换人坐了──她已经被那法国人带走?! 不知怎地,莫为善心中浮起一丝不悦,但旋即又被他给甩开。 她……不关他的事! 大步离开了俱乐部,他绕出灯光微晕的小巷,向一条街外的停车场走去。 他修长的影子在巷内长长拉开,在走到转角时,前方的一阵法语交谈声,让他停住了脚步。 莫为善就隐身在转角的黑暗处,看著前方勾去了他整晚目光的那抹娇小身影,她的身边站著的正是那位年轻风流的法国企业家。 看那男人的眼神,露骨的不良意图实在让人作呕。 "爱德华先生,我就送你到这儿,饭店离这里不远,你可以搭计程车或散步回饭店去……"娇脆的嗓音在静谧的巷道里,听起来格外清楚。 "要我自己搭车回饭店?"法国人惊嚷急呼。"齐董没有告诉你,焉小靉姐今晚应该陪我回饭店──" "没有喔。"焉小靉张著明亮的美眸,微笑摇头,清汤挂面武的直发在晚风中调皮轻扬。"我们老板没有交代耶!如果你不知道饭店的地址,可以把饭店的名字告诉计程车司机,计程车司机会把你安全送达的。爱德华先生其实不用太担心台北的治安啦,何况饭店离这里真的很近……" 听她说的振振有词,爱德华的脸上浮现尴尬和恼意;他担心的并非治安问题,但显然这位纯真的女人并不知道。 "我认得饭店的路,我只是想邀请焉小靉姐和我一同回饭店,继续再谈谈合约的事,贵公司的齐董刚刚离开时,不是也交代你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把合约谈妥吗?"他的脸色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少了几分礼貌。 "老板是有这样交代没错,可是……实在很抱歉喔,我今天才第一天到公司上班,对合约内容完全不懂,我怕我会把合约搞砸,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口气转硬,爱德华伸手欲抓住焉小靉的手。 "我现在累得只想躺上床去好好睡一觉,我没有体力向爱德华先生慢慢解释合约内容,这个合约还是等明天您再和秘书谈好了……呵~~"恰巧焉小靉掩起小手掩嘴打了个呵欠,因而险险避过他伸来的魔手。 扑了个空的爱德华咬著牙,嘴角抽搐起来。"我只想和、你、谈。"看来,这个法国男人还挺中意她的。 "你说什么?"因为他讲话的声音听起像在磨牙,所以她压根儿没听清楚他在说啥。 "我说……"他又伸出手,大胆地打算搂她的肩。 焉小靉却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唉呀,竟然已经十点多了?!我得赶快回家才行,我的门禁是十一点,没回去的话我家人恐怕会报警找我……"她看著爱德华腕表上所显示的时间,紧张得直跳脚。"爱德华先生拜拜,我先走了喔!" 急急甩开他的手,她转身就要跑向对面。 别想逃! 爱德华反应敏捷地抓住她……的皮包。 "合约可以不用在今晚谈定,但焉小靉姐要睡觉可以到饭店去睡。"这暗示真够呛的了。 他就不信她还听不懂他的意思。 "去饭店睡觉?!不,我会认床,饭店的床我睡不惯。"可惜焉小靉真的听不懂他的暗示。"谢谢爱德华先生的邀请,不过我薪水真的不高,恐怕住不起大饭店……喔,时间挺晚了,我得尽快赶回去才行,爱德华先生,明天见!" 她扯回皮包,俏皮地吐吐小粉舌,展开迷人的笑靥,向脸色难看的法国男人挥手道别,然后翩然转身,急忙往对街的捷运站跑去。 叫德华的法国企业家,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咬牙低咒,他先是对著空气低咆,然后就拿出手机打给齐董,嚷嚷著要退出合作关系,并且要齐董马上把焉小靉开除……一阵狗吠之后,爱德华脸色难看地自行返回饭店。 这样一个只利用员工美色拉拢客源的公司,离开了对她也好。 莫为善俊飒的身形潇洒转身,重新迈步迎著晚风往停车方向走去。 驾著车驰骋在台北的夜色中,直到回到住处,上了床闭上眼即将入睡时,他的脑海都不断浮现出那个女孩子甜美诱人的笑靥── 如果他有再遇见她的机会,他或许该把握住机会认识认识她……在认识她的同时,他也会好好地纠正她,别老是抓男人的手臂借表看,那个动作实在是太不合宜了。 软绵绵的……暖呼呼的……像白云一样柔软……舒服……嗯,她都不想起床了。 再睡再睡! 继续给他睡下去! 最好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世界末日好了。 但是,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腿却在她好梦正甜、睡意正酣的时候,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过来。 呜~~她的小屁屁好痛喔! 是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踹她?!焉小靉睡眼惺忪,抱著棉被翻身从床褥上滚下床。 "可恶,是谁踢我?报上名来──" 一手揉著被踹痛的俏臀,半张著惺忪爱困的美目,焉小靉恼火地瞟向立在床边的高瘦人影。 "是我,我叫焉、日、狂,是你这睡神焉小靉英俊潇洒的弟弟。"焉日狂双手抱胸,大言不惭地"膨风",自吹自擂。 焉小靉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吐! 炳,英俊潇洒?!他怎不说自己是基努李维的化身算了。 "我没有你这个没人性的弟弟。"又是他,这个人每天闲闲没事干,就只会在一大清早找她晦气。"滚开啦,我还要睡觉。" 抓抓凌乱的发丝,她打了个不太雅观的呵欠,抱著软呼呼的白色丝被,重新瘫软在白色软床上。 焉小靉的头发乌黑柔亮,皮肤白皙细腻,身段娇小曼妙,她的睡衣又是属於有点性感型的细肩带连身短裙款式,丝薄的布料让她美好的身段若隐若现…… 她的睡姿非常引人遐思,黑发披散在雪白的枕头、床单上,睡得酣甜的粉颊像桃子似的,让人禁不住想倾身咬上一口! 往她线条优美的颈下瞄去,肩带滑落到粉臂下,半露出一片雪胸粉肌;她匀称的美腿暴露在往上卷的睡衣裙摆外,勾缠著丝被,十根巧美白皙的脚趾还微微往内蜷起…… 任何男人看了这秀色可餐的一幕,要是不喉咙绷紧、直咽口水、下月复骚动,且全身血液逆流的话,他就不叫男人! 但是焉日狂现在看著这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的画面,却只有想去撞墙的冲动。 他是百分之百的正常男人,但他不会对床上这个女人有任何的遐想,因为她是他的亲姊姊──一个只爱睡觉,个性迷糊到了极点,为了睡觉可以不吃不喝,甚至老是睡过头赶不及上班,三天两头被公司送炒鱿鱼吃,一个令全家头疼的女人。 看著抱著软被又陷入熟睡状态的焉小靉,焉日狂的反应是头疼外加想冒火;他抬起长时间接受踢足球训练的结实长腿,又想狠狠地朝她的俏臀踹下去── "小靉向来没有早起的习惯,你别吵她,让她好好睡。"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焉日狂的肩头,并以温和的声音安抚头顶已经在冒火的焉日狂,及时阻止了他再度对床上无辜的焉小靉逞凶。 说话的人是焉日焰,焉家四个兄弟姊妹中排行最大的大哥大大;至於今早没现身的老二焉日烈,昨晚就已经拎著行李飞到美国去了。 还让她睡?! 再让她睡下去,他会很惨! 焉日狂转动僵硬的脖子,用咬牙切齿的口吻对著老大焉日焰说:"老大,我一定得叫醒她不可!"事实上焉日狂想说的是,他非得踹醒她不可。 焉日焰看著弟弟那恨不得将焉小靉碎尸万段的抽筋表情,不由得摇头失笑。"她哪里得罪你了,你今天为什么非要这么早把她挖下床不可?" 焉日狂愤愤地回应道:"大后天就是她开始到我公司上班的日子,我打算在上班前几天先行训练她早起的习惯,免得到时候迟到!" "你介绍小靉到你的公司上班?!"焉日焰的语气和表情彷佛告诉焉日狂,他是头壳坏了才会这么多事。 "对,我是疯了才会介绍工作给她!可恶,她明明知道自己就快要重新面临上班的生活了,她应该严格自我要求的,但是每天却还是赖在床上不起来……说实在的,我也不敢奢望她能每天准时上班,只希望她别迟到太久就够了。 "但是大哥,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太阳都晒到了还睡得跟猪一样熟!这以后她要是继续这样赖床,叫我怎么向我的学长老板交代?"焉日狂忍不住对著自己的大哥抱怨,但是越说却越感到挫败和懊悔。 焉小靉能得到这份工作,全是靠他向学长老板人情关说拗来的,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只能暗恨自己太多事。 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当初怎会答应介绍焉小靉到自己所服务的公司上班?!他这个举动相当的不智,压根儿就是疯了才会替他这个迷糊的姊姊介绍工作。 喔~~他想起来了,当初他是被她假惺惺的眼泪攻势围攻,才会一时心软地点了头!真是○○xx…… 焉日焰同情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既然是你介绍工作给她,那……你就努力叫醒她吧!但愿她能尽快适应。"焉日焰以沈重的口吻对弟弟说。 要他们焉家最会赖床的焉小靉在七点钟起床,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也只能请上天保佑了。 焉日狂脸色显得很凝重。 "我先下楼吃早餐了。"焉日焰再赐给弟弟焉日狂同情一笑,然后就转身下楼了。 这么艰因而难以达成的任务,说实在的,全家没人能帮得上忙,只能靠焉日狂自己去努力解决了。 谁教他要多管闲事地帮焉小靉介绍工作! 焉日狂看著大哥焉日焰挺拔的身形悠哉地晃下楼,再回头看看还躺在床上好眠的焉小靉,俊脸不由的一阵抽搐。 "焉小靉,你快给我滚、下、床──" 他的长腿毫不留情地往那粉女敕的俏臀踹下去,焉小靉抱著丝被咚地滚下床。 "哎唷~~" 一阵带著浓浓困意的惨叫声在焉小靉的闺房响起。 焉小靉重出江湖! 不,是她失业蛰伏了整整三个月之后,再次重新出发,面对朝九晚五粉领族生活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谁会联想到,眼前这个穿著漂亮套装,看起来端庄娴雅的女子,会是半小时前,还赖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熟的焉小靉?! 只有焉家的人,才能想像得出如此惨无人道的画面来,其他的闲杂人等,大概想破头都无法想像那是多么夸张的画面。 焉日狂掌控著方向盘,冷眼看了姊姊焉小靉一眼,哀怨又懊恼地把目光调回来,把车子暂停到路边,啪地打开中控锁。 "姊,你该下车了。" "我干么在这里下车?公司还没到不是吗?"焉小靉稍稍挪了挪俏臀,困惑地看向焉日狂,朝他眨眨她那双明亮的眸子。 "公司是还没到,但是你必须在这里下车。"焉日狂回给她一个莫可奈何的表情。 焉小靉满脑子的问号,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冒著被同事看见我和你一起上班的危险,否则就可能会被同事知道,我利用人情关说把自家姊姊送进公司上班,所以以后你如果想搭我的车上下班的话,都得在这里上下车!这里离公司有一段路,不太可能会被同事看见。"焉日狂一字一句清晰地把理由说给焉小靉听。 这个赶她下车的理由很光明正大,更是他们先前就约定好的──他利用人情关说介绍她进公司去,但她得做到绝对保密的功夫,不能泄漏半句,并且还要配合由他提出的所有"保密防谍"的工作。 "保密"工作绝对要贯彻到底,要是被公开来,她就会被焉日狂给踢出公司;这是他们姊弟间的另一项约定。 焉小靉看了弟弟一眼,再看看远方矗立在各商业大楼间,显得特别突出的天蓝色帷幕建筑物,也就是她即将步行前去的地点──"蓝翔企业"。 "这……距离稍嫌远了点,你不能再把车子开近一些吗?"至少再缩短两百公尺的距离吧?! 焉小靉抱著一丝希望请求著向来不太有仁慈心肠的弟弟。 "不。"焉日狂的回应是撇撇唇,简短扼要地断然拒绝。 "真的不?!你不怕我走路太慢迟到?"离上班时间仅剩十五分钟而已,她要是从这里走过去,铁定赶不上的。 "我不敢指望你能准时打卡上班,但是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麻烦你用跑的过去好吗?我现在只怕你再下赶快下车,就会害我被同事看到──" 焉日狂话才说到一半,就有人敲他的车窗。 "哇~~"喝!突然响起的敲窗声吓了焉日狂一大跳,他低叫一声,全身寒毛直竖起来。 老天!懊不会那么巧,把车停在这么远的地方,还被同事撞见吧?! 他迅速转头,以防备的眼神看著窗外。 车窗外,一张英俊斯文的脸庞凑近窗前,那男人戴著一副很适合他的细框金边眼镜,深邃的瞳眸直盯著里头的情形看。 "他、他是谁?"焉小靉抓著焉日狂的手臂,瞪大眼睛看著窗外那张五官出色的俊脸。"是……是你的同事吗?" 她不会这么倒楣地遇见焉日狂的同事吧?! 才第一天上班就被别人逮到她和焉日狂同车上班,接著就被发现她利用人情关说进入公司的秘密?! 一想到这个可能,害怕上班第一天就被焉日狂给踢出公司的焉小靉,头脑瞬间发晕,贫血的老毛病险些发作…… 焉日狂转头看向来人,明显地从寒毛直竖的戒备状态松懈下来。"他是,但幸好是他。" 焉小靉根本听不懂焉日狂在说些什么,急哇哇地问:"你说他是你的同事,那我们的关系不是就会被发现吗?你为什么还说幸好咧?" "我说幸好是因为他是公司的人没错,但他刚好是我的顶头上司,而我就是透过他人情关说的。" 这样讲,够明白了吧?! 车外的那个男人,刚巧就是全公司上下,除了焉日狂之外,唯一知道她是利用人情关说混进公司的人。 "喔……他知道啊!那真是幸好、幸好。" 焉小靉瞬间也松了口气,朝著窗外紧抿著薄唇、目光锐利地望著他们的男人笑了笑,并且还朝他挥挥手。 "他既然是老板,你干么还不快把车窗按下来!你不怕他生气?"挥手跟老板打招呼的同时,她不忘拐肘撞撞焉日狂,提点他。 她焉小靉平时迷糊归迷糊,有时还挺识时务的。 对喔!真是失敬又失礼。 焉日狂赶紧按下按键让车窗降下来。 "学长,早啊,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你!"熟稔地和老板打招呼。"你没开车上班吗?要不要我顺道载你一程?" "我自己有开车。"莫为善用他性感光洁的下巴比了比,他的豪华座车就停在后方。"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就停下来,而且还迟迟不开走?有麻烦吗?" 他是在前一个路口巧遇到他们的,所以刚刚他当然也看见焉日狂突然把车子停到路边,然后就没了动静。 焉日狂这个异常的举动,让原本已经超车过去的莫为善不解地又绕回头来,并专程下车过来询问。 而这个举动,却让他看见焉日狂的车内坐著一个令他目光为之发亮的甜美女子──他曾在俱乐部见过她,他还依稀记得她说的一口生硬的法语。 "是这样的,我停车是要让我姊下车,没有什么麻烦……"焉日狂赶紧解释道。 "这位小姐就是你的姊姊焉小靉?!" 莫为善掩饰在镜片下的黑色眸子,不著痕迹地锁定在焉小靉的身上。她粉女敕的脸蛋上,那抹甜美的笑容挺诱人的,就像当初在俱乐部看见的一样,他轻易地又受了她的吸引。 "欸……是啊,她就是我姊啦!她今天开始要进公司上班……学长,这件事你没忘了吧?!" 但愿学长忘记这回事,然后反悔先前所答应的事情,这样一来焉小靉就可以不用进公司去,他以后也不用被焉小靉缠著不放──焉日狂很没良心地在心中暗暗祈祷著。 "我记得。"莫为善面无表情地点头,他的回答让焉日狂很想当场放声大哭。"焉小靉姐你好,欢迎来公司上班。"他先是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然后礼貌地伸手和焉小靉打招呼。"我是莫为善,焉日狂的学长,也是蓝翔企业的总经理。" 一直维持著迷人笑容的焉小靉,马上热络地递出柔女敕的小手,和这位年轻企业菁英大老板握手。 "总经理好,以后请多多指教。承蒙莫总经理厚爱,肯让我进公司服务,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拚命效力,好报答莫总经理那比山高、比海深的莫大恩情……" 先套稳交情,以后才好做事。 焉小靉难得脑筋灵光地和未来的顶头上司莫为善热络握手。 焉日狂卡在两人交握的手中间,朝天翻白眼。 焉小靉的话他实在听不下去──什么努力工作好报答恩情的?她以为她是在演"白狐报恩"的戏码呀?! "姊,够了吧,人家的手快被你给摇断了。"他暗暗咬牙,拐肘回敬焉小靉的纤腰。 焉小靉赏给焉日狂一记卫生眼,然后放手。 莫为善收回手,站直挺拔俊飒的躯干,帅气地拉整西装衣摆。 "学弟,我记得你今天得搭十点钟的班机前往高雄出公差,现在距离班机起飞只剩一个钟头多一些的时间而已,你再继续逗留下去,恐怕会赶不及班机的时间。" 莫为善提醒焉日狂今天的行程,并在说完之后悄悄地扫了焉小靉一眼,随即便转身往后走,上车率先把车子开走了。 他掌控方向盘的掌心,还残留著焉小靉小手的余温,那温度悄悄地滑进他的心口,引起一阵小小的震荡。 他竟然还记得她!而且那曾经在心中闪过的追求念头,也在这一刻强烈地成形── "哎呀,我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咧?!我的行李还放在家里没带出门呢!"焉日狂恍然记起自己要出差的事,脸色发白地用力拍了下额头。该死!都是焉小靉赖床害的!他一心只记得要挖她起床上班,却把自己的正事都给忘了。 焉日狂看看腕表,紧张过头地连忙推开焉小靉那边的车门,然后稍嫌粗鲁地把焉小靉给推下车。 "下去,我得赶回去拿行李和机票,直接杀到机场去,在我出差回来前的这两个星期,你自己看著办吧!" 焉日狂急催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第三章 焉小靉就这样被丢下车,晾在路边。 "焉日狂,你真没良心!再怎么急,也没差载我这段路吧?"她急忙想拦住车子,但焉日狂的车子却迅速地绝尘远去。 她鼓著香腮,气呼呼地边走边骂著焉日狂,但穿著细跟高跟鞋的脚步,却怎么都快不了。 走了约莫五分钟,一辆高级房车突然停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路。 吧么拦她的路?她正急著上班耶! 焉小靉微恼地打算上前拍车窗骂人,房车的黑色玻璃窗却早她一步缓缓地降了下来── 莫为善英俊的脸庞从车内探了出来,对她说:"上车吧,我载你到公司。" 总经理大人要亲自载她前往公司? 真的假的?!她从没遇过这么好的老板耶! 焉小靉的讶异全写在薄施脂粉的俏脸上。 "时间快来不及了,不信你看看时间──"莫为善伸出手臂,亮出他腕上的名表。 焉小靉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腕,凑到面前一瞧。"哇,时间真的很紧迫了欸!"她咬唇低呼,模样可爱逗人。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要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吗?"他的手有著她的温度,而他竟奇异地喜欢她的触碰。 "不,我当然不想迟到。"她猛地从过度震惊中回神,高兴地跑到车子的另一头,打开车门迅速上车。"谢谢总经理。" 焉小靉端坐在他的身边,闻到车内流动著属於他的淡淡麝香味,他的气息干净好闻,很男人的味道……她在心中暗暗赞赏著。 莫为善微勾起薄唇,露出若有似无的笑痕。 透过镜子,他将焉小靉可爱俏美的脸蛋全烙进幽邃的眼底…… 八点五十五分整,焉小靉搭著莫为善的车一起来到位於公司地下二楼,专为高级主管们所规划的专属停车场。 就在他们停妥车子的同时,另一部车子也跟著进到里头。 来人是企划部的副理关绍本,他抓著公事包冲下车,跑到电梯前,打算赶在最后一分钟打上班卡。 "总经理,您早。"这么巧,竟然遇上了总经理?!想不到总经理身边还带了个女人! 必绍本在跟上司打招呼之余,目光难免好奇地落到焉小靉身上。 莫为善淡漠地点头相应,随即带著焉小靉一起搭著他的专属电梯上楼,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揣测在关绍本脑海中迅速窜起…… 鹅蛋形的小脸,粉扑扑的女敕颊,黛眉明眸、秀挺的鼻子,搭上一张很适合接吻的菱形甜嘴……莫为善很讶异,向来眼高於顶的他,竟然会对一个长相并非特别出色,身材娇小玲珑,仅算得上清秀的女子感兴趣。 能够再次遇见她,他就决定要追她,而且这个追求是势在必得的。 因此他将她从原本应该在收发部跑腿的职务,临时改为安置在他身边的助理秘书,这就是他追求手段的第一步──近水楼台。 莫为善步出办公室,准备下楼视察各部门的工作情形,但当他经过秘书室时,却特地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而且目光还毫不避讳地直接穿过其他人,落在一脸茫然面对著电脑发呆的焉小靉。 "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或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困扰,尽避提出来没关系。"昂藏挺拔的身形,穿过数张办公桌,来到坐在最里面的焉小靉身边。 总经理竟然会跑到秘书室来关心小小的助理秘书?! 一旁的机要秘书霍玲和几位助理秘书,当场起身肃敬以对,大家露出戒慎和带有几分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两人。 能够得到总经理如此的关爱,几乎是所有挤进秘书室来的女人所梦寐以求的,因此她们每天都会努力下功夫打扮自己,好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呈现出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够让向来对於交往对象要求严格的总经理大人看上她们。 身在距离黄金单身汉最近的一间办公室内办公,她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存著希望啊! 可惜截至目前为止,总经理大人并不曾对哪位漂亮秘书和颜悦色过,更甭提是青睐了……想不到今天总经理却意外出现在秘书室里! "总经理,我看不懂上头的这些报表,这……看起来好难喔,我有看没有懂……"焉小靉吐吐小粉舌,眨动黑白分明的圆眸,看著眼前俊飒出众的上司。 有看没有懂?!身为专业秘书部门的一份子,竟敢说出这样不敬业又有失专业水准的话来? 老天~~啊~~ 身旁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众美女们精雕细琢过的粉脸刷白了几分,大家待会儿可能得去化妆室拿出粉扑来补补粉才行;至於受命担任焉小靉指导人的机要秘书霍玲,更是当场花容失色。 这要换作别人的话,不出一秒钟,早就被冷面总经理以锐利的目光射穿肠肚,并且撵出公司了。 但是焉小靉却好狗运的没有遭到莫为善的冷眼对待,他甚至还抿著唇线,任由灼热的目光透过镜片,紧盯著焉小靉吐出粉女敕小舌头的甜嘴。 老天!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居然就勾引起他的生理反应?! "总经理,你为什么不说话?"焉小靉眨动浓密如扇的黑色眼睫,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莫为善。"你的脸色、眼神都不太对劲耶!是不是──" "总、总经理……焉助理她不懂的地方,我会再重新讲解一次,我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教会她,请总经理息、息怒。"由於站在莫为善后方,因而没看见他真正表情的霍秘书,紧张地帮腔。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凌厉的眼神暗示焉小靉闭嘴;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小蠢蛋而丢了自己的金饭碗,和可能飞上枝头当总经理夫人的机会啊! 霍秘书杀人般的目光,让焉小靉听话地把嘴巴闭上,无辜的大眼悄悄眨动几下。 欸……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真的都搞不清楚耶! 依她看来,莫为善并没有在生气呀,可是那位霍秘书干么这么紧张?! "总、总经理……" 见莫为善不说话,霍秘书斗瞻地再次开口。 "你身为秘书室的领导人,是应该再多尽点责任。"莫为善倏然转身,俊脸一凛,目光扫过已经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的霍秘书,犀利的锐芒在镜片下闪动。 被上司这一记锐眼扫到,霍秘书几乎软腿。"是、是的,我会尽力。" "焉小靉,你跟我进办公室一赵。" 没再回头看焉小靉,莫为善凝著声命令道,然后便冷著面容,昂首率先离开秘书室,朝他自己的办公室迈进。 "好的。"焉小靉微笑点头,跟在他的身后缓步向外移动。 走动间,她看了周围的同事们一眼,不明白大家的目光为何都显得有点怪?! 众人同情地目送著焉小靉跟随冷面上司离去── 上一回,还有上上回,以及上上上回,被总经理钦点进入办公室面谈的人,每个都是脸色发青的出来…… 祝她好运喽!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呢?"焉小靉将办公门关上,转过身走近莫为善,她微拧起眉心,困惑地问他。"总经理,你知道吗?" 莫为善与她之间隔著一张宽阔的桌面,坐在大办公桌后的黑色高背皮椅上,姿态昂然潇洒,浑身充满领导者的气势,一双深瞳锁定在她迷人的脸蛋以及娇美的身躯上。 "怎么个怪法?"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扯唇哂笑。 连同事们同情她即将挨骂的目光都看不出来、意会不了,这妮子果然有少根筋的本事。 "就是……"她侧头思索,灿眸灵动流转,很努力地想著。"我也说不上来耶……总之就是会觉得怪怪的呀!"粉肩一垮,她微感挫败地说。 她的表情很俏皮可爱,莫为善有一秒的失神,接著露齿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她又露出困惑的表情了。 看著她,莫为善的心口莫名地轻轻蠢动起来。 "过来──"他以极为温柔的声嗓唤她,开口之后,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总经理要我过去……干么?"焉小靉的讶异不比莫为善少。 "这是命令。"他该改口的,如果他够理智的话;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且态度还很坚持。 总经理的命令,属下不能不从。 焉小靉虽然不明白他这道命令的涵义,但她还是顺从地绕过办公桌,走近浑身散发逼人气势的他。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时,她的心蓦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才踏进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他便从高背皮椅上站起身,展臂拉过她,把住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圈锁在自己宽阔的怀中。 焉小靉脑袋一阵空白,神态惊慌地被他搂在胸前。"总总总……"他这是…… 修长的食指勾起她巧美的下颚,炙热的黑瞳直视进她圆睁的眸子底。"我要你和我交往。" 他对她投出一颗巨大的炸弹。 轰~~炸弹在她的眸心炸出火光来,轰及她迷糊的脑袋和单纯的心…… 彷佛经过了一世纪之久,焉小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总经理想……要跟、跟我交往呢?" 她惶惶然地看著这个她认识还不到三个小时,而且也是她老板的男人。 "因为我对你极有兴趣。"她仍被他圈锁在他的胸前,周遭全是他迫人的气息,而他的目光更是令她感到无比的压迫感。 老板对她有兴趣?! "总、总经理,你……真是爱开玩笑,呵呵~~"她发出不知所措的干笑声。 焉小靉在他怀中微微挣扎了下,看能不能退开一步,别和他贴得太近,因为这样的姿态实在是太暧昧了。 "我从来不讲玩笑话。"他正色以对,置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束一下,圈紧她。"我要你和我交往,你只要回答我:yesorno?"薄唇掀动,他坚持的眼神紧勾著她透著惶然光芒的眸心。 他如此贴近地紧挨著她,她不仅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双腿更是感到一阵软麻,脑袋一阵没来由的晕眩…… 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该不会是因为昨晚没睡饱,现在才会发昏作白日梦吧?! "yesorno?"他带著自信的微笑,又逼问她一次。"如果你答不出来,我就当作你同意了。" "我我我……"面对他强势的笑容和逼人的眼神,焉小靉除了腿软,额心沁出汗水外,就连心跳也加速狂跳;心脏都几乎要跳出喉咙了,压根儿说不出话来。 "你不回应就是同意了。"在她努力想挤出声音时,他用食指压住她微微颤抖的粉唇,兀自替她做了决定。 "不,我──" "下许反悔。"在她惊惶回神,开口要反驳时,他改用嘴堵住她诱人的唇瓣。 他吻她?! 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他给夺走了?!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接触的感觉很好…… 不过焉小靉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得如此突然;於是她张大眸子瞪著他,眼观眼、鼻观鼻── 莫为善叹了一口气,他从来没遇过如此生涩的对手。 "小靉,闭上你的眼睛,让我好好吻你。"刚刚虽然只是轻轻一吻,但她的滋味很清甜,是他从没尝过的纯美滋味。 陷於极度震惊而几乎无法思考的焉小靉,乖乖蠢蠢地闭上了一双美目。 莫为善在她眼睫掩下的同时,再度吻上她。 这回,不只是轻轻的一吻而已,他用他那极富技巧的高超吻技,缠绵地勾缠吮咬她的小嘴。 焉小靉被吻得手足无措,小脑袋瓜子迷迷糊糊…… "焉小靉,总经理他怎么说?他是不是打算把你降职,然后连带对我做出处分?" 当焉小靉带著一脸怪异尴尬的表情,从莫为善的办公室走出来时,穿著三寸高跟鞋和极贴身窄裙的霍秘书,马上就冲了过来,紧张地抓著焉小靉追问。 "总经理很生气吗?"其他人也在此时围拢过来,团团绕在霍秘书的身后,个个全都竖直耳朵等著焉小靉的答案。 "没、没有。"她比霍秘书还紧张,僵硬地摇头,俏脸上的表情带著明显的尴尬。"总经理没有要把我降职,也没有要处分你的打算,而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生气的样子……" 他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强势地对她提出交往的要求,还很强势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焉小靉脑袋瓜一片混乱,脸蛋一阵灼热,香腮跃上一抹诡异的晕红。 她怕被其他人发现异状,连忙掩饰地垂下小脸,垂落在颊侧的发丝恰恰遮去了其他人可以直视她表情的角度。 "总经理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做出任何处罚?这怎么可能?"后方的几位同事有志一同地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没人发现她的神情怪怪的,以及那莫名其妙的脸红。 "总经理没做出任何处罚,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霍秘书犀利地盯著焉小靉低垂的小脑袋,鞋尖在地板上敲打著,她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一定有异。 这一点也不像是莫为善的作风,他对秘书团队的要求总是严格到近乎苛求的程度,他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呀!总经理他他他……"他干么要对她提出交往的要求?难不成他对每个新进女职员都会说一样的话? 焉小靉小手捏著窄裙裙摆的一角,无措地轻摇头,不论她怎么想,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 最后,心性单纯的她,索性把他的交往要求解读成"他在对她开玩笑",所以她不打算将这件事放在心头太久,并且还要马上把这件事忘掉。 她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最好离这个爱开玩笑、疑似有不良企图的上司远一点。 嗯,就这么办吧! 正当焉小靉难得用脑袋在思考将来面对莫为善的因应对策时,霍秘书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落在焉小靉的身上。 事情真的挺诡异的! 精明的霍秘书把焉小靉的表情和反应暗暗看在眼底,虽然她没有再多问什么,不过心中却已经有了几分揣测,眼中也多了几分的妒意…… "好了,大家快做事。" 她转身拍掌指示,凌厉的眼神是秘书群所畏惧的,大家赶紧重拾手边的工作,认真而俐落地办起公来,不敢有所怠惰。 焉小靉看著这些手脚俐落、做事认真的同事们,头皮感到有点儿微微发麻。 "焉小靉,从现在起,我会将你该负责的每一项工作流程再仔细告诉你一遍,这次你可得好好记下!总经理对工作效率的要求很高,你千万别再出错了,知道吗?" 霍秘书的声音,让她发麻的头皮绷紧起来。 "我……"别再出错引这对她而言,很难耶!"我……尽量。"虽然很难做得到,但她还是硬著头皮以无比虚弱的声音应道。 第四章 下班时间到了。 焉小靉忙著收拾混乱的桌面,顺便将一些资料装进牛皮纸公文袋,准备把这些她有看没有懂的资料带回家去熬夜恶补──这是霍秘书要求的。 在她上班的第一天,霍玲就已经找她私下谈过,并且还很生气地警告她,不管她焉小靉和总经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人关系,她既然来到秘书室工作,就得和其他人一样接受严格的要求。 假如她在试用期内达不到秘书室用人的标准,或是再出任何差错的话,霍玲绝对会马上向总经理报告她所有的缺失,并要求总经理公平惩处她的失职,绝不会因她和总经理的私人关系而稍有宽贷。 为什么霍玲会这样说咧? 而且霍秘书当时的眼神看起来挺可怕的,好像还带了点鄙夷……咦?!难道霍秘书已经知道她是靠人情关说才进入公司工作? 不太可能吧?! 这件事不是只有她和焉日狂以及总经理三个人知道吗? 她敢保证,他们三个人绝对没有对外泄漏半句! 嗯……既然没人泄漏消息,那么霍秘书到底是从何得知的呢? 这样高难度的问题,她就算想破头也想不通;不过面对霍秘书的警告,迷糊的她可是头一遭惊觉自己该用点心来面对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 既然下定了决心,她决定要以这辈子最严格的态度来要求自己。 在初初上班的这几天,她很努力也很认真,对於霍秘书交代给她的事情,她全都拿出生平最大的奋斗心,卯起来学习。 她发誓,她绝不会让焉日狂对她这个姊姊失望,而且她还会让焉日狂对她另、眼、相、看! 就这样,焉小靉带著难能可贵的冲劲,在"蓝翔企业"活了三天,也险险度过了三天,每天都是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上班,然后累垮地下班。 今天正是她到公司上班的第三天,在下班时,她一如前两天那样,不忘带些资料回家恶补。 由於焉日狂仍在高雄出差中,所以那些她带回家的资料,都是向大哥焉日焰提出请教,而且这两天接送她上下班的工作,也都是由大哥代劳。 抱著牛皮纸袋,她挤在下班的人潮当中,搭著电梯到一楼,准备搭乘公司的交通车去捷运站。 电梯缓缓抵达一楼,一堆人鱼贯踏出电梯外。 抱著颇重的资料,焉小靉落在最后面;当她才刚踏出电梯时,她皮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腾出一手翻动皮包,找出了轻薄短小的可爱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大哥吗?我急著找你的说──"下班前五分钟,她打过电话给大哥焉日焰,打算通知大哥她今天下班会先绕去朋友家,要大哥不用来接她下班的,可是当时无人接听电话。 "是我。"低沈的声音打断了她微急的说话声。 焉小靉愣了一下,茫然地问:"你……是谁?"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是透过手机听起来,又感到有些陌生。 电话彼端的人面对她的反问,却是一阵僵硬的沈默。 "呃……请问一下,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打错了?"干么不说话?!焉小靉带著满月复的疑窦问道。 "我要你搭一楼最右边的电梯,马上回到顶楼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她的疑问没得到合理的回应,对方只是沈著声下达一道命令,然后即刻收了线。 回到顶楼办公室?! 顶楼不就是她上班的地点吗? 焉小靉一头雾水地听著断线嘟嘟声,然后带著一丝困惑地转身看向最右边的电梯。 那电梯旁挂著一块黑底烫金的警示牌,上头还写著"总经理专属电梯,勿随意进入"的字眼。 焉小靉瞬间明白了──刚刚打电话的那个人正是总经理大人! 可是……他叫地上去干么? 今天应该没有要加班吧?刚才秘书室的同事们明明都已经走光了呀! 难道说……今晚临时要加班,可是他又找不到其他的秘书,所以只好逮住她?! 糟了!以她三脚猫的功力,对所有的工作流程还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她怎么可能有能耐加班处理公事呢? 真是伤脑筋耶! 迟疑地敲了两下门,一张俏脸凝满苦恼。 "进来。"办公室里头传来低沈而充满命令的强势音嗓。 她硬著头皮推开办公室的厚重门板,先将俏脸探进去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移动身子,踏进这问充满明快风格的气派办公室内。 总经理大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振笔疾书的模样,似乎正在处理一份重要的公文;而放在办公桌旁小事务柜上的最新机种传真机,此刻也正努力地吐著纸张。 静谧的办公室内,只听得到传真机的声音。 她反手轻合上办公室门板,抱著牛皮纸袋亭亭立在门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澄澈的明眸直盯著他好看的俊脸瞧。 莫为善专注地工作著,在删删改改处理完手头上最后一份公文后,他将笔摆回一只金豹形笔座上,抬起俊脸,犀利的眸光透过镜面投向焉小靉。 "呃……总、总经理,你找我有、有事?"他看著她的眼神,让她不由得一阵紧张。 这几天,她很努力地避著他,就怕他又会开她玩笑,做出不规矩、不适当的举动来。 "你手上抱著什么东西?"他没理会她的问题,眸子瞥了眼她紧抱在胸前那只牛皮纸袋,再回到她的脸上。 "这、这是霍秘书交代给我,我还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资料,我想带回家去多多了解……" 焉小靉诚实的回答他,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公司的内部资料未经同意不能私自带出去,霍秘书没告诉你吗?"莫为善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宇,他不喜欢她这样防著他的模样,他喜欢看到她毫不设防的纯真笑靥。 "啊?"霍秘书没跟她提起这件事耶! 莫为善的眸光锐利闪动,她无辜不解的表情完全烙进他的眼底,这种可爱的表情总是能够吸引他的目光。 "资料先搁著,我带你出去吃饭。"从皮椅起身,他拿著车钥匙,大步朝她走过来。 "吃、吃饭?!"他干么带她去吃饭?"总经理的意思是,要我陪总经理去应酬吗?" 她紧张地看著他朝她一步步逼近。 "不是应酬,这是晚餐约会。" 他来到她的面前,抽走她胸前的资料袋,将东西往旁边的柜面一摆,执起她细致的手腕,?自然而亲匿地牵著她的小手,开门走出办公室。 晚餐约会?! 焉小靉呆怔错愕地被他拉著走。 "我干么要和你约会?"在踏进电梯时,她恍然回神,小嘴惊讶地爆出一句疑惑。 他按下电梯关门键,侧首瞥睨著她盛满困惑的粉女敕脸蛋。 "我们正在交往,约会是很正常的事。"要不是前两天忙翻了,他不会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延迟到今天。 "啊?!"她惊跳地甩开他的手,退抵到电梯墙面,脸颊因窘迫而微微浮上晕红。"谁跟你正在交往?你别搞错了好、好吗?" 难道她忘了上次他在办公室中对她说的话? 莫为善深眸不豫地眯起,精锐的眸光直接射向她。 "你进公司的第一天,我们就已经达成交往的协议了,你最好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反悔──"一只手臂俐落地将她扯回身前,凛起的俊颜逼近她,纯男性的气息吐纳在她的鼻前。 "啊……我、我记得我没有答、答应你呀,哪来的反悔咧?" 她虽然有些迷糊,常常应允别人一些她做不到的事情,事后也会糊里糊涂的忘记,但是关于那天的事,她还记得挺清楚的。 那天他不但未经她的同意就吻了她,而且还擅自替她做了两人交往的决定;不过她既然没有亲口应允,也就不需要履行约定啊! 焉小靉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张大澄澈的美眸,以坚决的眼神瞪著他这个过度自以为是的上司。 "你没回应就表示默许了,所以现在你不得反悔半分。"他用凌厉而又充满恐吓意味的眼神,毁掉她脆弱且不堪一击的坚决。 娇小的身形顿时一僵,俏脸涨起不敢置信的惶恐…… 他怎么可以这样?她还没答应要和他交往啊! 健壮的长臂勾住她纤细的小蛮腰,将僵怔的她霸道地紧紧搂在怀中,一待电梯抵达地下室停车场,莫为善就强势地带她离开公司,共赴晚餐约会。 就在两人搭乘专属电梯下楼的同时,在另一部电梯旁的墙角,霍玲带著强烈嫉护的神情走了出来。 焉小靉果然和总经理过从甚密! 等了整整三天,她终於逮到焉小靉和莫为善私下亲密同行的画面。 总经理怎会对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女生起了兴趣?就算他要从秘书群里挑女伴,怎么挑也都该是她胜出才对呀! 不堪被焉小靉比下去的霍玲,嫉妒的心产生了邪恶的念头──她要把焉小靉踢出秘书室。 焉小靉,你等著瞧吧! 莫为善原本以为自己还得面对焉小靉不小的反抗,却没想到一到了餐厅之后,仅是一客牛排和一份杏仁巧克力蛋糕,就让她心甘情愿地被收服了。 原来她这么的好拐呀!看来以后他要拐她出来约会并非难事。 莫为善专注地看著她在解决完牛排之后,愉悦享用巧克力蛋糕的模样,唇边泛起了少见的笑容。 他的目光锁定在她轻咬著巧克力蛋糕的甜嘴上,看见她的嘴角沾了一点巧克力酱,他举杯优雅地轻啜了一口葡萄酒,目光在此时变得有点儿贪婪。 心念一动,他放下了酒杯,优雅的修长手指探向她,单指勾起了她尖美细致的下颚。 "呃……怎、怎么?你也要吃一口吗?"她困惑地眨动明眸,看著他英俊的脸庞缓缓朝她逼近。 "嗯,我也想吃……"尾音隐没在他烙上她女敕唇的瞬间。 他在高朋满座的餐厅里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轻轻啃囓她的芳唇,还用他温烫的舌头轻舌忝她的嘴角…… 她又被他给强吻了?! 焉小靉整个人呆住,纯银的小叉子从她指间掉落,敲击到桌上的瓷盘,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周遭的客人和侍者们的目光全都朝她投落而来,众人把这亲匿的一幕全收进眼底。 那些人的目光影响不了莫为善,他在彻彻底底将她芳甜的滋味尝尽之后,才好整以暇地放开了她。 甜唇微肿的焉小靉呈现呆愣状态,俏美的粉腮嫣红一片,她无意识地眨动长密的眼睫,困惑迷蒙的视线与他炙烈的眸光相缠。 他望进她诱人的眼底,再次倾身向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休怪我今晚拿你当甜点,把、你、吃、掉。" 微哑的低沈警语在她耳畔响起,她先是招牌武地困惑一阵子,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抽了一口气── 他要拿她当甜点吃?!哇,这句话未免太大胆、太暧昧了吧? 小手掩住热烫烧红一片的粉颊,窘迫得不敢看人。 天啊!有谁能来解救她月兑身?她不能再跟这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否则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她迟早会被他给连皮带骨啃掉的── "总、总经理,我吃饱了。请问我……我可以回家了吗?" 快逃!快逃! 这是焉小靉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她发现他充满侵略性,这令她感到很害怕……莫名的恐慌再度爬上焉小靉的心头! "我送你回去。"他睐了她一眼,得意自己在她身上造成的影响力。 微笑的起身,在走往柜台结帐时,他还下忘勾住她的腰,亲密同行。 "不、不用麻烦总经理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用力摇头。 "不费事,反正我们同路。我前阵子正好在你住的社区买了一栋楼,我刚好可以过去看看装修的进度。"莫为善懒懒地打断她。"要不要外带一份甜点?这种巧克力蛋糕在外头很难买得到,是这家法国餐厅的招牌甜点,你不带一份的话很可惜……"他突然转移话题。 招牌甜点?! 她用舌舌忝了舌忝嘴唇……嗯,那巧克力蛋糕软绵绵的口感真的很棒,超好吃的! "好啊,我要带一份回去吃。"这一瞬间,她忘了要拒绝他接送的事,心思全被莫为善成功的转移了。 莫为善精锐的眼眸中闪动著一道诡光,他拿出白金卡付了帐,拎著一份精致的甜点盒,拐她上了车。 开完早会,莫为善率先踏出会议室,穿著铁灰色亚曼尼西装的昂藏挺拔身形,在宽敞的走廊上移动著,身后鱼贯地跟著一堆下属。 这些人全是"蓝翔企业"的高级主管们,焉日狂也身列其中。 莫为善和机要秘书霍玲搭著他的专属电梯回去顶楼,那些主管们有的转进楼梯间闾,边聊天边散步回到楼下的办公楼层,有的则是搭乘另一部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总经理,焉助理前天把重要资料搞丢,害大家急得人仰马翻的事情,该对她做出如何的处罚呢?" 在电梯内,霍玲以冷静的语调向总经理请示;她冷静的美颜下,是幸灾乐祸的心情,她等著看焉小靉被莫为善撵离秘书室的好戏。 莫为善推推架在直挺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他犀利的眼瞳,精锐地淡扫了霍玲一眼。 这已经是这两天里,霍玲第三次在他面前数落焉小靉的罪状了,莫为善听了实在有点厌烦。 他很清楚地嗅出,向来对秘书一职相当尽责的霍玲,似乎偏离了专业工作的原则,而且还一直紧咬著单纯的焉小靉不放。 "总、总经理……有问题吗?"他的目光冷冽无比,让霍玲高姚婀娜的身段瑟缩了下。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他冷冷应道。 必于霍玲指责焉小靉搞丢的那份资料,是前晚他约焉小靉一起外出用晚餐时,他强行要焉小靉留在他的办公室里头的。可是那份资料隔天就被他重新摆回资料柜了不是吗?为何霍玲现在还要紧抓著焉小靉的过失,硬要他做出惩处呢? "是、是的。"总经理摆明了袒护焉小靉,让霍玲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五章 焉日狂的办公室正好跟会议室在同一个楼层,因此在早会结束后,他很快地将开会资料拿回自己的办公室搁著,随即走进茶水间泡咖啡。 另一位企划部的同事关绍本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茶水间,两人各自泡了杯咖啡稍作休息,好为一天的战斗做暖身。 "经理,告诉你一则新八卦,我相信你刚出差回来,铁定还没听说──"这件事在几个爱八卦的同事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而他平日与焉日狂的交情还算不错,因此也就不自觉地跟他哈拉了起来。 焉日狂虽然贵为经理,但他向来平易近人,待人亲切又不摆架子,很受企划部所有部属的爱戴。 "什么事?"焉日狂无聊地睐了他一眼,端起刚煮好的咖啡,就口喝下。 罢出差回来,他忙得没心情听那些没营养的八卦,不过看在关绍本一脸兴冲冲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泼他冷水。 "嘿嘿,星期一早上我亲眼看见咱们高高在上的莫总经理,亲自带了一个女人进公司来,而那个女的经过我这些天的努力求证,发现她竟然在没有经过面试的情况下,就被直接安排在总经理的秘书室当起助理秘书来了──" 必绍本说话的表情,真是有够暧昧的。 一手抚著下颚,焉日狂不以为意地随口问:"嗯……就这样?这也算八卦吗?" 对於这种八卦传言,他向来是听了就忘,不太在意,况且这次的流言主角还是莫为善,这个人向来对他的秘书群要求甚高,所以将秘书换新血早已是家常便饭,压根儿不足为奇嘛! "这还不算八卦喔?!"关绍本白了焉日狂一眼。"经理有所不知,经过我私下超有效率的调查后,我查出那个女的不仅没有接受面试,她的学经历也完全不适任秘书的工作,而且两天上下班时间,还有人看见她和咱们风流倜傥的莫总经理状似亲密地同进同出,你说他们关系寻不寻常──" 他说的口沫横飞,焉日狂却只是神色自若地又喝了一大口的咖啡。 "听你这么讲倒真是有点古怪,你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历吗?"焉日狂稍稍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想不到他才出差不到一个礼拜,他的学长就又换新女友了?! 焉日狂暗自佩服起莫为善钓女人的功力,完全没把关绍本口中这位靠关系混进公司来的女人,和自己的姊姊焉小靉联想在一起。 他到高雄出差,今天一早才赶搭早班飞机返回台北,一进公司之后,就忙著准备开早会的报告资料,然后进会议室开会进行会报。 整整忙了好几天,他都忙昏头了,忙得连焉小靉就是全公司上下,唯一一个在星期一早上到公司报到的新进职员,都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来历我是不太清楚啦,不过我知道这位新的助理秘书刚好跟你同姓,她的名字就叫焉小靉──" "噗──" 必绍本才刚吐出"焉小靉"这三个字,焉日狂嘴里的一大口咖啡就直接喷了出来,正中关绍本的脸。 莫为善最新绯闻的八卦女主角是──焉、小、靉?! "经理,你干么喷我?"几滴咖啡液滴向关绍本的衬衫,一朵朵咖啡渍在衬衫上晕开。"我的衬衫报销了啦!这件是我前两天才刚新买的欸……" 无辜的关绍本被喷得满脸咖啡,虽然气得脸色铁青,却又碍於焉日狂是上司,所以他也只能有所顾忌地忍住了咒骂声。 焉日狂僵在当场,完全没把关绍本的话听进去,整个人呈现出近乎完全发傻的呆愣状态。 天哪~~他才出差四天,他老姊就成为莫为善的八卦女主角?! 他那个糊涂姊姊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常追求女人,加上他在社交圈内也算是颇有行情和名气,所以他的绯闻常常被刊登在报章杂志上。 不过以往他所追求的女人都是头脑精明、处事干练、外貌娇艳动人的那种类型,可这一回他却对一个看起来很单纯,又有几分憨傻迷糊的女子有了企图心…… 对事业拥有旺盛企图心是他的优点,但这一次他却破例地将企图心用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而且向来视爱情为游戏的他,更是惊人的产生了想将感情稳定下来的念头?! 真是怪异呀怪异!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他的心竟然轻易地就栽在焉小靉的手中?! 莫为善抚额轻轻勾起嘴唇笑著。他突然有股冲动,很想把焉小靉叫进来办公室好好地吻一吻…… "总经理,企划部焉经理有事求见──"内线蓦地响起,打断了莫为善的思绪。 焉日狂要见他? 莫为善轻扬眉楷,脑海的绮思中断,修长的手指按下对外的通话键。"让他进来。" 一秒钟不到,办公室厚重的门板旋即被往内推得大开。 焉日狂一进门劈头就开门见山地说:"学长,我刚刚听到了一个超级可笑的八卦,传言说我姊是你的新马子,上下班时间还跟你同进同出,甚至还搭你的专属电梯! "而且她并没有依照我们当初的约定到收发部负责收发信件,而是直接安插在你那群智慧、能力都超群的秘书团队中,这件事请你务必要跟我解释清楚──"他笔直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写著绝对要把事情问清楚的决心。 "学弟,我并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些。"莫为善姿态安适地坐在皮椅上,两手在胸前交叠。 急性子的焉日狂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不顾后果地冲上来质问原因,这的确像他的行事作风。 "为什么?"焉日狂眼眸眯起,紧盯著莫为善。 "因为那全是被无聊员工加油添醋的流言,我懒得理会,也没空理会。"莫为善撇撇唇,开口回应。 "全是被加过油、添过醋的?"焉日狂摆明不相信他的说法。"从你带我姊一起进公司,破例让她搭你的专用电梯,到你不计较她的学经历,帮她安插了个全公司的女性职员都想挤上来的位置,都是传言?" 但愿这些真的能像莫为善所说的,全都是不实的传言;他可不想让焉小靉在还没建立人脉之前,就已经先成为女性公敌,这教单纯又迷糊的她,怎样去面对? 还有,如果莫为善真的打主意打到焉小靉的身上,那焉小靉这只小绵羊岂不是三两下就成了莫为善这只大野狼的食物?! "你刚刚提的那些,的确都是事实。" 莫为善旋即又改口承认,当场让焉日狂的脸色刷了下来。 "你刚才明明否认了不是吗?怎么一下子又──"一记钢拳担向桌面。 莫为善扬手打断焉日狂的话。"我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事实,但是''焉小靉是我的新马子''一事的确是流言。我之所以会特别关照你姊,只是基於与你的私人交情,如此单纯而已。" 他在唬人。 "学弟,你身为部门主管,又是小靉的弟弟,你要是够聪明的话,就该有足够的判断力,怎会光听员工片面的谣传就信以为真,甚至还要求我为公司内部的不实传言提出澄清?如果每个主管对上司的态度都像你这样,那我又该如何来管理公司?"莫为善踢了一记皮球给焉日狂。 这家伙竟然用"他该有足够的判断力"来塞住他的嘴?! 焉日狂住了口,并且用审视的眼神看著他的上司──这个举动实在太过大胆,但是为了维护焉小靉的名节,以及确定焉小靉日后不会被欺负,焉日狂不得不这么做。 "还有问题吗?"俊脸冷冷凛起,莫为善很不高兴自己被人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端详。 "有,我要你答应将我姊调回收发部去。"把两人隔开,是最有保障的做法,这样一来他才能真正安心。"还有,你得发誓你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更不会对她下手──"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莫为善眼神蓦地转沈,神情冷峻。 "焉日狂,你面对上司的态度这样不敬,不怕我奉送你一盘炒麻辣鱿鱼吃?"线条冷毅的薄唇吐出威胁。 "我怕就不会来了。"焉日狂护姊心切。 莫为善盯著他看,两个男人用眼力较劲。 照理说,他莫为善应该会略胜一筹才对,但是他考虑到某些因素,加上他并不想失去这个优秀的员工,所以他决定应允下来。 "我不会动你姊一根寒毛。"莫为善说话的同时,锐利的眸光诡异地闪动著。 一根寒毛算什么?他想要把她全部吃掉! 心机比不上莫为善深沈的焉日狂,得到这句允诺后就松了口气;他信任学长的为人,认定只要是学长允诺下来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好,有学长你的这句保证,我就放心了。"他得意一笑,愉快地转身准备走人。 "学弟慢走,不送了。"莫为善微微勾唇,微笑以对。 在焉日狂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他立刻按下内线通话键,吩咐秘书。"即刻修改企划部这次前往日本出公差的人员名单,在名单中加上焉日狂经理,这次就由他亲自上阵带队,并且提早在今天下午就出发──" 才刚从高雄出差回来的焉日狂,又被发派出去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受干扰地和焉小靉谈恋爱啦! 莫为善决定要在焉日狂回来之前,就先把焉小靉拐来吃掉,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焉日狂想反对他们交往也拿他没辙…… 炳哈!就这么决定了! 焉小靉刚才抱著一堆公文到各部门发放,正好和前来向莫为善兴师问罪的焉日狂错身而过,等到焉日狂离开莫为善的办公室之后,她才刚好回到顶楼来。 "小靉,总经理要你早上整理的那份资料,你马上找出来送进去。"一进到秘 书室,霍玲就丢来这么一句下悦的交代。 "喔,我马上就去。"早上的资料,她摆哪儿去了? 罢送完十二份公文,绕了十二个部门回来的焉小靉,有点晕头转向,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把那份资料搁在什么地方。 她回到座位东翻西找。 "你又把资料搞丢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一份很重要的签约资料欸!你老是这样糊涂,叫我怎么带你?焉小靉,我告诉你,你在五分钟之内如果没把资料找出来的话,你就等著被fire吧──"秘书室最有权威的霍玲,气急败坏地将手上的档案夹丢向焉小靉。 档案夹尖锐的一角划过焉小靉的手背,割出一道伤口,血丝从她白皙的手背渗了出来。 好痛! 焉小靉把手缩回背后,一脸畏惧地看著霍玲那动怒的花容。 哇!霍玲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吓人…… 焉小靉自认理亏,丝毫不敢有所抱怨,随手抽来面纸把手背上的血丝吸乾,轻咬著粉唇继续默默翻找资料。 一旁的同事全都看见了霍玲欺负焉小靉的这一幕,但是没人敢跳出来帮她说话……谁教霍玲是秘书室里职位最高的机要秘书,谁敢惹她呀! 五分钟后,焉小靉还是没有找到资料。 霍玲以阴险的目光看著焉小靉,她拿起电话,准备拨打内线向莫为善告状。 但是,焉小靉桌上的内线广播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焉小靉姐,请尽快把我要的资料送进来。"那是莫为善低沈浑厚的嗓音。 总经理亲自来讨资料了。 焉小靉心虚地看著霍玲幸灾乐祸的笑容。"报告总经理,那份资料……"她按下回应键,美眸瞪著电话,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怎么?有问题吗?"他力持平静地问,心头浮起不太好的预感。 "总、总经理,我……还没找到那份资料,能不能请你再等几分钟,我继续找找……"焉小靉一脸哭丧,一旁的霍玲勾起嘴角,等著看她被总经理削的好戏,至於其他的同事们,则是面露同情地看著她。 这个老是处於状况外的新助理秘书,真是向天借胆了,竟然连签约资料都能搞丢?! 莫为善头疼地闭了闭眼,微微掀动薄唇。"不用找了,你现在马上给我进来──"她真是迷糊透顶啊! 预期中的咆哮声竟然没响起?! 霍玲花容一阵狰狞,她不敢相信总经理竟袒护焉小靉袒护到如此的地步?! "喔,我马上就去。"焉小靉吐吐粉舌,她不敢看向四方投来的异样眼神,尤其是霍玲可怕的瞪视目光。 结束通话后,她硬著头皮走出秘书室,然后很快地躲进莫为善的私人办公领域;在这里,她可以暂时不用面对霍玲的怒气。 莫为善拾眸看她,以眼神示意她上前。 "总经理,我不是故意要把资料乱摆,我……"她绕过桌子,来到他面前,习惯性地耸耸肩,吐吐小粉舌,打算先为自己找不到资料的事请罪。 "在我们单独相处时,你可以叫我莫,或是为善。"他打断她的话,长臂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搂到怀中,让她亲匿地安坐在他的腿上。 "啊?"焉小靉很状况外,俏脸盛满迷惑地面对著他。 她找不到资料,他不生气吗? 但刚刚霍玲可是气坏了耶!而且她还用档案夹砸她,害她的手被割出血痕来 "那份资料不急,等你找到以后再给我就行了。"他笑著勾起她的下颚,用热烈的目光看著她。 "我怕我可能要找很久……"她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推拒他的靠近。 莫为善反手抓住她推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拇指抚上她的那道伤口。"这是怎么 回事?"渗血了。 他的目光转为精锐,看著那道似是被割伤的痕迹。 "没、没有,这是我刚刚自己不小心割到的。"焉小靉说谎的功力很差,她惶然地从他掌心把手抽回。 "不小心的?!"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不关别人的事。"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明亮无垢、毫无心机的眼眸泄漏了她的心虚。 精明的莫为善,把她的表情全都烙进眼底。 真的不关别人的事吗? "以后小心点,别再把自己弄伤了。"没关系,他会去调阅秘书室的监视录影带,到时候就知道这关不关别人的事了! "好。"她乖乖点头。 "那我把你吃了好不好?"她的乖巧让莫为善心口一阵蠢动,他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唇轻覆上她诱人的嘴,勾缠她那令人想咬一口的红女敕小舌。 依她单纯的心思,她不会知道他跟她要那份资料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藉机叫她进来办公室,让他好好地吻她。 他紧紧搂著她,性感的薄唇吮啃著她娇女敕的唇瓣,与她的小嘴缠吻起来;厚实的大手不安分地解开她丝衫前襟的两颗钮扣,然后缓缓地滑进衣内,隔著薄薄的蕾丝布料掌握一只小巧的粉胸。 焉小靉身子蓦地一震,因为他过度亲密的动作。 她勉力地将自己一只小手挤进两人相贴的胸前,小嘴微喘地往后抽离他的嘴唇半寸远。"不、不行……" 她慌乱软弱的抗拒著,吐出的气息芬芳诱人。 他氤氲著热烈光芒的锐眼,直盯著她迷蒙漂亮的眼眸。 她绝对不晓得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多清纯甜美! 他腾出一手,抓开她隔在他们胸前的小手,用力拥紧她,再次欺唇攫吻住她, 这个吻比方才的更加热烈。 燥热的骚动感从焉小靉的背脊往上窜升,并迅速地扩散至全身,令她浅促地嘤咛出声。 她的粉唇被他给吻得发麻发疼,整副娇小的身子也几乎快要被他狂劲的力道揉进他的身体里── 室内的温度急速上升,虚软无力的焉小靉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抱躺在桌面上,仕由他那高大厚实的身躯压覆在她身子上头。 他的唇从她的嘴往下肆虐过她的粉颈、锁骨,还有因为衣襟半敞开来,而曝露在空气中的细女敕粉肌上…… "嗯……"她生涩地挣动,申吟。 莫为善因那诱人的声音而血脉偾张。 他从不曾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失控过,焉小靉是头一个让他失去自制力的女人,让他想要不顾场合地吃了她! 蓦地,他桌上的专线杀风景地响了起来── "该死!"低咒一声,莫为善边大口喘气边撑起上身,非常不甘愿地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眼色迷茫的焉小靉张著粉唇,娇喘咻咻,水灵灵的眸子半合地看著他线条紧绷的下颚,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铃声持续响著,莫为善却没打算接起电话。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和目光都无法从焉小靉的身上移开,他极力压抑体那股冲动的火焰,厚实的胸膛因紊乱的气息而微微鼓动起来。 "电、电话……你不接吗?"稍稍回复些理智,焉小靉脸颊嫣红似火地问道。 他贪婪地看她一眼,伸手接起电话,但旋即又挂断。 铃声骤断,办公室内回复安静。 他的目光再度调回到她的脸蛋上。 她被他盯得很不自在,窘迫地用小手捂住脸,想避开他意图过於强烈的目光。 "拜托你别一直看著我,我……"可爱的求饶声从指间虚弱地飘出来。 他莞尔失笑,强力压住,温柔地拉她起身。"别遮了,你迟早得习惯的。"目光摆在她半果的诱人雪肌上。 "哇~~你什么时候月兑了我的衣服?"她随著他注视的目光向不一看,瞥见自己被解开的衣扣和内衣,发现自己酥胸半果,困窘地惊呼,粉腮在瞬间红透。 "刚刚,而你并没有拒绝。" 他对她露出邪魅无比的笑容,焉小靉脑袋一阵晕眩。 "我根本不知道衣服被月兑了,怎么拒绝嘛?!"她不敢看他的笑容,只能咬著粉唇尴尬地咕哝,一双小手忙乱地把被扯落在粉臂上的衬衫拉好,试图将钮扣扫回原位。 看见她微颤的小手怎么把都扣不上,莫为善好心地接替了她,在她脸颊烧红似火的困窘状态下,俐落地将钮扣扣好。 "下次我再月兑你的衣服时,我会尽量记得要先提醒你一声。"他倾身,暧昧又亲匿地附在她的耳边逗她,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可爱柔软的耳垂,男性气息在她耳畔轻轻撩动。 "不过我提醒你,可不代表你就能够拒绝我,我得郑重的向你声明,我是个强势的男人,一旦我决定想要得到手的,就一定非得到不可!" 他非得到不可! 他的警告声温柔却带著不容小觑的霸气,令焉小靉浑身一僵,惊愕又窘迫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六章 假日,她终於可以好好的睡个够! 太阳缓缓东升,但温暖的阳光却被灰蒙蒙的云层遮掩住,今天的天气显得有些阴凉。 没有刺眼的阳光晒,裹著丝被的焉小靉,正好睡得香甜满足。 "啾啾啾~~"一点都不悦耳的机器鸟鸣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不识相地跑来按她家的门铃?! 焉小靉翻了个身,蒙住耳朵继续睡。 "啾啾啾~~"鸟鸣声依旧不歇。 她再次翻身,而且这次连头一起蒙了起来。 "啾啾啾~~啾啾啾~~"该死! 按门铃的访客似乎不知道"放弃"这两个字怎么写,所以焉小靉最终还是被门铃声给吵醒了。 她用力掀开被单,顶著凌乱的发,沈著俏脸,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眸子,穿著拖鞋砰砰砰地冲向楼下玄关。 她没好气地跑到对讲机前,按下通话键和对方对峙。"是谁?"睡意甚浓的声音显得微微沙哑,而且她还很不客气地奉送了一个小呵欠。 门外的人,纳闷地垂眸瞥了一眼手表。"你还在睡觉?"现在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已经接近午餐时间了,她竟然还赖在床上?! "呀!你、你……"焉小靉听见这熟悉的好听声音,迷蒙的睡意在瞬间吓掉了大半。"你怎么来了?" "给你十分钟准备,我在外头等你。"他打断她的惊诧,转身走到车子旁,颀长俊飒的身形斜倚在流线型的跑车上,显得出众而耀眼。 屋里的焉小靉,在僵化两分钟之后,慌乱地跑回二楼房间,从房间的窗户往外偷觑,将他潇洒挺拔的身形烙进瞳眸中。 莫为善抬眼一望,很巧地逮住她半隐在窗廉后方的娇美身影,以及她偷觑的目光。 他看见她这邋遢的样子了?! 俏脸染上一抹绯红,她慌乱地拉上窗廉往后退,想不到却因为动作过於惊慌,竟然尖叫地倒向凌乱的床铺。 真糗! 小手捂住热臊的双颊,不过她的尴尬只维持了一下下,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刚刚他说只给她十分钟准备…… 她蓦地从床上惊跳起来,冲进浴室火速地刷牙、洗脸,用手沾水抓抓乱翘的头 发。 梳洗完毕后,她随便抓来一条黑色低腰抽绳裤,和一件鹅黄色细肩带露肩上衣穿上,然后就急呼呼地跑下楼。 在玄关处套上球鞋,抓起摆在鞋柜上的手机之后,她一蹦一跳冒冒失失地冲出门── 大门一开,她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厚实的胸膛。 呜……好疼喔! 小手捂住皱起的俏鼻。 他看著她这样俏皮生动、毫不造作的动作和表情,嘴角勾起浅浅笑意,伸手握住她捂在鼻上的细白小手,以他的指月复轻触她可爱微翘的鼻头。 "啊?!我、我自己揉就好……"她张大澄亮的灿眸,盯著他过於亲匿的举动。"不、不用……啊?你要干么?!"她骇然地往后退。 贝搂住她的腰,制止她慌乱后退的举动,他灼热的目光睐著她微愕又羞窘的脸蛋。 "别慌,我只是想吻你……"尾音才落,他就俯下英俊的脸庞,精准地攫住她粉女敕诱人的樱口。 她纯净清新的呼息被他给吞了。 他站在焉家的大门前,无视路过的邻居惊讶的目光,大胆地搂住她、吻她,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才放开她。 他一来,就带给她一个极震撼的"吻"! 焉小靉眼色迷蒙,仰望他的神情是诱人的恍惚…… 他满意一笑,勾著她的小蛮腰,将她带上车,驾车离去。 不到五分钟,莫为善将车停下,绕过车头拉她下了车。 "这是……"焉小靉茫然地仰头看了眼前方的独院洋房,再望向正掏出钥匙走向铁门的莫为善。 "我的新居。"门打开了,他侧身示意她进入。 新居?!意思是他将要搬进这个社区来?! "呃……"她恍然回神,迟疑地站在车子旁,脸颊还残留著方才因激吻而留下的晕红。 她迟迟不敢迈出步伐,因为每回只要两人单独在一起,他总是会做出一些让她招架不住的举动来…… "放心进来参观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她的戒慎清楚地写在脸上,莫为善露出真诚且迷人的笑容,给予保证。 真的不会吗? 她轻咬粉唇,还有几分犹豫。 "你进来帮我看一下装潢施工有没有瑕疵,或是需要再修补的地方,待会儿我请你吃蛋糕,五星级餐厅的招牌蛋糕。" 他充满自信地祭出诱惑。 焉小靉的美眸倏地一亮,很轻易的上钩了。 莫为善退开一小步让她走进屋内,反手关上大门,然后一个箭步走上前,自然而亲密地搂住她单薄的粉肩,那姿态看起来占有意味十足。 但迟钝的焉小靉却没有发觉异样,而且还为了能吃到好吃的蛋糕,尽责地进屋准备好好替他仔细瞧清楚。 三层楼的洋房,一楼规划为客厅、厨房和餐厅的格局,二楼是书房、起居室和一问撞球室,三楼则全部做为主卧室,宽敞而舒适。 斑级的装潢材质,搭配上高雅的设计,整体的设计风格都让焉小靉喜欢得不得了,无从挑剔起,更遑论是找出任何一处施工不佳的瑕疵了。 "这里很棒,我实在找不到有任何施工上的缺失──"来到他的卧房,焉小靉在绕看过浴室、更衣间和大床一圈之后,她回头带著甜美的笑靥告诉他结果。 "你喜欢这里?"莫为善盯著就站在他前方,只有距离一臂之远的焉小靉。 "嗯,超喜欢的。"她真心地说道,没发现他眼中充满企图的笑芒。 "那你喜欢这张床吗?"她的身后,是一张欧洲进口的复古四柱大床。 她回头看一眼,再转回身来,眼露赞叹地说:"喜欢极了。" "你既然喜欢这间房子,也喜欢这张床,那……你应该也喜欢这里的主人吧?"莫为善接著又问,并且欺前半步,更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当然也喜欢──"她很自然地点头回应,但却突然顿住。 欸?他问这句话怪怪的咧!这跟喜欢这间房子和这张复古大床有什么关系? "能听你亲口诉说你对我的爱意,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再欺前半步,他搂住她的腰,单指勾起她的下颚,黑色的眼瞳凝望著她先是盛满困惑,而后转为戒慎的美眸。 "你、你、你……"你不会又要吻我吧?! 焉小靉一双小手平挡在他宽阔的胸前。 "你……自己保证过,不会对我怎、怎唔……"她要推开他,但他不允。 他紧紧搂住她,俯下俊脸,再度封住她的唇! 这一回,他不只是想吻她而已,他要的比一个吻更多、更多…… 心念一定,他毫不迟疑地将她拦腰一抱,双双躺上如白云般松软的床被上。 他这是在做什么?! 焉小靉的背脊融进柔软的床铺里,面露惊慌地想挣开他。 但他旋即加深那记充满挑逗性的缠吻,并且极富技巧地在她身上进行动作,很快地让她失去了抗拒的力气,一步一步沈沦在他所撒下的情网里…… 她喘息不停地看著他的优美胸肌,忘情地拱起不知何时衣服已被他剥光的粉女敕香胴。 她因他充满占有意味的挑情动作不断地申吟,为他意乱情迷…… 嗯,这张床好柔软、好好睡喔~~ 饼度欢爱后的焉小靉,累瘫地枕在莫为善的臂弯上,呼息回复均匀地睡著了。 莫为善以极宠溺的目光看著臂弯里的小女人,他的另一手在她烙满了吻痕的粉胸前轻轻,然后缓缓滑下,抚过她平坦的月复部,轻轻按住。 在床上,他从未和哪个女人如此失控地忘情欢爱──焉小靉让他失控了! 在刚才连续两回的激情中,他全然没做任何的保护措施,任由自己与她亲密分享最极致的一刻……她的肚子里将可能孕育他的孩子。 热烫的掌心紧贴著她的月复部,他情不自禁地翻身将她重新压回胸膛下,无视她正陷於熟睡的状态,带著满腔的深情吻住了她。 他又想要她了! 老天!莫为善浑身血液再次沸腾起来,他没想到她带给他的吸引力是如此强烈…… 看见半睡半醒间的焉小靉,几乎快喘不过气地挣扎著,他咬牙翻身离开她,兀自躺在一侧,重重地喘著气。 重新找回平稳呼息的焉小靉,很快地又陷入睡梦中。 她刚刚才初经人事,他过度的需索会伤了她的……莫为善强抑下狂猛袭来的下了床,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当好不容易平息时,他在腰间裹著浴巾回到了卧房。 一踏进房间内,一阵手机的铃声传来。 他低头寻找,在地上找到了掉在地毯上的小手机。"喂──"他很自然地接起她的手机。 彼端在一阵沈默后,终於开口。"抱歉,我打错了。"道完歉,对方挂了电话。 莫为善耸耸宽肩,他拿著手机走往更衣间,似乎笃定对方会再度打来…… 几秒钟后,手机果然再度响了。 莫为善神色慵懒地看著手机萤幕,性感的嘴角扬起一撇诡笑。"喂,是学弟吗?你找小靉有什么事?"他主动先和对方打招呼。 焉日狂显然被他大大地吓了一跳。 "你你你……"焉日狂张口结舌,瞪著电话,久久吐不出话来。 "学弟,你再不说话,我可要收线了。"相较於焉日狂的震惊,莫为善可是镇定得很。 "莫为善,你老实招来,我姊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焉日狂暴出厉喝,要不是他心脏够强的话,他会被吓晕过去。 "好,我老实招,小靉很累,她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睡觉,所以我帮她接了手机。" 莫为善这句话狠狠地劈进焉日狂的大脑,使得他的脑海里狂飙起各种暧昧的揣想…… 看来他那个笨蛋姊姊,已经惨遭莫为善的狼手摧残了! "莫为善,你曾经当著我的面保证不会动我姊一根寒毛的!"焉日狂激愤咬牙。 "我是保证过没错。" "那你还──" "不过,我可没保证不动她的全部。"莫为善从容地打断焉日狂。 他被耍了! 焉日狂气炸了。"你真可恶,竟敢耍我?!我现在马上就回台北,我非要跟你拚命不可,我──" "我和小靉是两情相悦,就算你来找我拚命,也於事无补。"他二度截断焉日狂的说话声。 两情相悦?! 这种话出自於他这个换女友比换衬衫速度还快的男人嘴里──他焉日狂嗤之以鼻! "这是你说的,谁信啊?!我姊她单纯得很,我看她一定是被你给拐了、骗了!早知道我就不替她说情安排什么工作,现在她也不会笨到失了身……姓莫的,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铁定不饶你──" 焉日狂在电话彼端拍桌咆哮,摆明了他绝对不相信莫为善所说的话。 这学弟对他如此不敬,他会找机会回敬的! "学弟,刚刚我和小靉上床时,没做任何避孕措施,而且往后我也不打算做。"莫为善自信而悠哉地再度抢话,音嗓中还透露了几分得意的笑音,完全不似焉日狂那样毛躁的暴怒。 他打算让焉小靉受孕?!他、他、他这是……焉日狂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吵闹的乌鸦住嘴了,很好! 必掉手机,莫为善抿唇微笑著,他温柔的目光投落在焉小靉酣甜诱人的睡颜上…… 他走到床边,弯身拾起他丢落在床下的外套,探进口袋里取出一只方盒;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只薄巧细带的女性腕表,他将表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果然很适合她。 以后,他绝不许她老是动不动就抓男人的手腕看表,她的手只准触碰他,她的温度也只能留在他的身上…… 午后三点多,焉小靉从沈睡中醒来,她伸懒腰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欸?! 困惑的眸子垂向腰际处,竟看见有只古铜色的结实手臂正紧箍著她的腰?!而且她还全身光溜溜的,身上甚至布满了斑斑红痕…… 一丝不挂的香胴骇然一震,她惊诧万分地转头一看,下意却撞上了莫为善的下颚。 贴在她身后的莫为善闷哼一声,张开黑邃的眼瞳,对上焉小靉那双圆睁恐慌的眸子。 他将她扳过身来,两人果身相对,古铜色的健躯亲密地揽著白皙的胴体。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她睡糊涂了,指控的纤葱玉指颤抖地直比向他直挺的鼻子,脸蛋上红艳似火。 她竟然一丝不挂地和他同床共枕?!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床,你的指控好像有点反了。"慵懒的目光瞟著她诱人的香胴,他拉开她的手,凑上鼻尖,磨蹭她的粉颈。 "啊……你不能冷坦样子,男、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啊……" 她狠狠倒抽一口气,因为他竟然低头啃咬她的胸?! 浑身爆红,僵住。 他他他…… 他好整以暇地尝了她粉胸的滋味,才抬起俊脸,带著邪佞的笑意望进她浮现几分迷乱和无措的眸心。 "我们已经亲热过了,你该不会是睡糊涂、睡到忘记了吧?!"微微挑起一道剑眉,他翻过身,将她压制在身下。 "我我我……"她感觉到他抵在她下月复的硬挺,迷糊混乱的脑袋瓜子赫然寻回一丝理智,浮现她与他相缠的画面…… 真是羞死人了啦! "想起来了吗?"修长的手指抚向她粉女敕的唇,再划过她的颊腮,他深邃的眸子盛满炙热的光芒。 想起来了啦……她无助又尴尬,窘迫地点头。 "很好,我希望你记住,我们的关系已经往前迈进一大步,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不准你让其他男人接近你半步,知道吗?"宽额抵上她的额心,眼眸迸出骇人的锐利。 他……好霸道喔! 面对他强势的语气和眼神,焉小靉只得屈服地点头应允;因为她觉得自己如果没有顺从他的话,好像就得面对被他给宰割的命运…… 和他交往,进而发生亲密关系,她从头到尾都是处於糊里糊涂、很状况外的被 动位置。 说实在的,和他发生关系她并没有后悔,事实上他对她很温柔,让她初次的感觉很好,但……这能代表他和她会长久在一起吗? 他……爱她吗? "爱"这个字眼蓦地劈进她的脑子里,扰乱她已经够乱的心弦。 从没触碰过爱情的她,现在脑袋一片混乱……算了,他们之间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好了,反正凭她薄弱的力量也改变不了现况,那就这样子吧! 焉小靉圆圆的眼眸浮上几分茫然,莫为善不著痕迹地将其透露的情绪烙进眼中,他轻柔地吻上她的唇,重新在她身上制造惊奇的美妙快感。 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他对她是真心的……这是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付出过的,她将会是唯一的一个。 第七章 秘书室里,气氛诡异。 这几天焉小靉和莫为善同进同出的,看在众美丽秘书们的眼里,简直是刺眼得不得了。 两人上下班亲密同行的举止,等於是公开了他们交往的关系。 想不到向来眼高於顶的总经理,竟然会看上一个长相只算得上清秀,而且脑筋迷糊的女子?!这实在有违总经理以往挑选女友的高标准,令众人极为错愕。 "焉小靉,快把这几份公文送到楼下各部门去。"霍玲冷著脸,将一叠公文丢到焉小靉的桌前。 正努力与电脑奋战中的焉小靉,一看到这堆公文,就感到头大。 这几天霍玲丢给她的公文、还有待制的报表似乎特别的多,害得她每天楼上楼不得跑上好几回,还要打电脑报表打到手软。 "霍秘书,我可不可以等一下再送,我急著打一份报表……"焉小靉伤脑筋地抬头跟霍玲商量。 霍玲严苛地说:"你如果做不来,可以请调到其他部门去。" 她因为嫉妒,存心要找焉小靉麻烦!不过她的这些举动,看在其他助理秘书的眼底,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 "我真的可以请调吗?"单纯的焉小靉可没想到霍玲是故意和她过不去,反而睁大美眸追问道。 她是真的很想请调离开秘书室,因为这里的工作实在不轻松,而且要求颇高,像她这样一个不专业的职员,做起事来的确很吃力。 霍玲高吊起两眼,傲然地端详著她。"你想请调?"多少人挤破头想挤进秘书室来,她竟然反而露出一脸非常想离开的急迫表情?! "嗯、嗯。"她猛点头,表情充满期待。 "好,既然你那么想调离秘书室的话,我也不好留你。你等一下送公文去人事室时,跟人事部经办员要一张调职单填一填,我想公司只要有闲缺,你请调一定没问题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把焉小靉踢出秘书室。 "这么简单就能请调喔?我马上就去写调职单。"焉小靉高兴地直向霍玲道谢,兴冲冲地抱起公文下楼去了。 焉小靉前脚一离开,马上有人发问。"霍秘书,焉小靉这一调职,你不怕总经理怪罪下来吗?"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焉小靉正是总经理身边最新的女伴,要是她跑去向莫为善告状,这条罪可大了! "是她自己要请调的,你们也全都看见了不是吗?我可没拿著刀子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喔!总经理他能拿什么理由来定我的罪?"霍玲精明得很,把事情撇得一乾二净。 "是、是呀,又没人逼她请调,是焉小靉自愿的……"她们看见的情况的确如此,霍秘书并没有错呀! 霍玲得意地走回自己的位子。 走了一个碍眼又碍事的人,她心情好多了。 当天中午,焉小靉取得霍玲的同意签名后,交出了调职单,正好总务部有个闲缺,她马上被安排至总务部门,调职单隔天生效。 从明天起,她就可以远离当忙碌秘书的噩梦了。 焉小靉非常的开心,心情愉快地踏进电梯,回到了楼上。 电梯门才刚打开,她就在走廊前遇见了正踏出办公室的莫为善;他的身边跟著一名年轻的高阶主管,两人边走向电梯边交谈著。 一脸迷人笑靥的焉小靉,一看见莫为善,脸蛋立刻浮起几分羞涩。 "总经理好、陈协理好。"亭亭端立一旁,她礼貌地向莫为善和他身边的陈俊中打招呼;不过她因为害羞,不自觉地避开莫为善投来的目光,尽量把注意力摆在陈俊中的身上。 她的笑靥动人心弦,莫为善勾唇回以一笑,但笑容旋即凝在嘴角──因为一旁的年轻部属,竟然露出过於兴奋的表情,甚至还开朗雀跃地和焉小靉打招呼。 "焉小靉姐,我刚刚上来没看见你,原来你下楼去了呀!"陈俊中的眼神掩不住对焉小靉的好感。 莫为善俊容微微凛起,决定暂时保持缄默,观察两人的互动。 "呃……陈协理有事找我?"焉小靉漂亮的美眸睐向陈俊中。 他是个很健谈的人,每回只要他上楼来,都会绕到秘书室来和她们闲聊几句,偶尔也会请她们吃午饭,大家平常的来往还满密切的。 "我中午请你吃饭,你有空吗?"陈俊中当著莫为善的面邀请焉小靉。 这位部属简直是不要命了! "好啊,我中午有空。"焉小靉更不要命了,竟敢当著他的面答应陈俊中的邀请?! 其实她会这样爽快地应允陈俊中的午餐邀约,是因为她单纯的认定这次就像上回那样,全秘书室的人都在受邀之列。 陈俊中乐得合不拢嘴。"那就这么说定了,午休时间一到,我再打内线给你。"他有意追求新来的助理秘书焉小靉,这几天可是十分勤跑楼上呢! 两个人相谈甚欢,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莫为善的俊容沈了下去,神情也变得阴霾冷冽…… 这女人,胆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竟然还当著他的面接受其他男人的邀请?!显然她并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下子她完、蛋、了! 当焉小靉高兴的回到秘书室后,陈俊中转身继续和总经理讨论方才中断的公事,却对上了一张冷凝骇人的黑脸── "总、总经理,我……"他和焉小靉聊天耽搁太多时间了吗? 陈俊中当场吓出一身冷汗来。 "陈协理,你知不知道焉小靉姐她已经有了亲密的男友?"莫为善微微掀动唇片,说话时的眼神是十足十的锐利。 "啊?!"陈俊中整个人傻掉,完全状况外的表情反应。 焉小靉有亲密男友?!他打死也不信!她看起来那样单纯,她身边应该没有人才对呀! 可是……总经理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这些咧? "那个男人就是我。"在陈俊中还想不透莫为善话中的警告涵义时,莫为善就很不客气地向他掷出一颗巨大的炸弹。 砰──陈俊中的心当场碎掉! 焉小靉是总经理的女人?!他不信,他不信,他绝对不…… 看著莫为善那双窜动著嫉妒火芒的黑眸,陈俊中哀怨地接受了这个令人心碎的事实。 午餐休息时间到了。 焉小靉等不到陈俊中打电话上来,索性自己主动拨内线下去询问。 她没瞧见总经理莫为善正冷凝著一张俊脸,昂然出现在秘书室门前。 "总经理,请问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霍玲赶紧趋上前去。 无视於霍玲的询问,莫为善笔直走向焉小靉的桌前,他伸手按断了她刚拨通的内线,深眸爆出几分怒意。 "啊,谁按断我的……"焉小靉恼怒抬眼瞪向来人,不意却撞进他那双饱含不悦眼色的瞳眸里。"总经理,原来是你……" 他在生气?! 焉小靉纳闷地站起身,困惑地迎视他那张看起来有点黑沈的俊脸。"总经理找我有事?" 他很少在中午找她的呀!因为在这个时间,他通常都忙著跟一些重要客户吃饭应酬,今天他怎么会突然有空咧? 莫为善抿唇不语,迳自扯起她的手臂,略显粗鲁地将她带出秘书室,直接踏入私人专属电梯,前往地下室停车场,驾著车离开公司。 一路上他开车狂飙,隐忍著怒气的他没多说半句话,直到将她带回了他的住处,他才打破令她感到害怕的沈默── "你知不知道你很该打,嗯?"竟敢当他的面接受别人的邀约?! 莫为善眯起眸子扯她入怀,倾身凑到她的眼前,浑身紧绷的肌肉显示他现在的动怒指数很高。 "我该打?!"摇摇头,她不晓得他干么动怒,而且怒气好像还挺张狂的。 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眨呀眨的,完全处於状况外。 "你不只该打,你还──" "我……又把哪份公文搞砸了吗?"她就知道,秘书室真的不好混。 他凌厉地盯著她,一手捏住她尖美的下巴,他原本想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但却在面对她茫然无措的表情时,泄了气。 看来她并不明白他嫉妒的情绪。"没有,这跟公事无关,我生气的是──" "你果然在生气!你生气起来真可怕耶~~"她咬起粉唇,哀怨地控诉他。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哪件事情而动怒?"他会生气还不全都是因为她?! 她诚实地摇头。"总经理,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现在不在公司里,你必须叫我的名字。"莫为善愤愤咬牙。 "为、为善。"她叫得很别扭。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有够可怕的。 她娇女敕的嗓音,让他胸口的不悦情绪消退了几分。 他吞下妒怒之气,凌厉的黑瞳在对上她哀怨困惑的眸子时,蓦地转为炙烈;他带著充满占有意味的气势,狠狠攫获她的唇。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为……为善……你还没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哪…… 她的声音被他给吞没,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单音。 他将她压在客厅的沙发上,恣意地与她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欢爱。 他动怒的原因,可以待会儿再谈;现在,他必须先消消心中和身体的火── 当激情平息,焉小靉缀几近虚月兑地倒在他的怀中安睡,累坏的她,睡颜多了几分诱人的慵懒,的粉肌上也布满了斑斑吻痕。 他宠溺地吻了吻她沁汗的额角,抱起轻盈的她,缓步上楼回到了卧房,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她轻嘤一声,想翻身离开他的身怀,另找个舒服的姿势安眠,但他不肯,硬是搂著她,将纤细诱人的她安置在他宽阔温烫的胸怀中,享受著彼此交缠的体温。 她和他是如此的契合…… 莫为善垂眸看著怀中的她,绵绵情意在胸口涨得满满……同时间,胸口又再度飙起浓浓醋意和不悦。 他该想个办法来杜绝绕在她身边飞的苍蝇,否则像今天这样的状况,铁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贝勒在她细腰上的手劲一紧,紧眯起的眼眸迸发出骇人的精芒。 他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尽快公开两人的恋情;要不然哪天跑出一个不长眼的男人又来追求她,以她这样单纯的心性,恐怕轻易就被人给拐跑了呢! 淋了浴后,一身清爽的焉小靉套著他宽大的浴袍踏出浴室。 莫为善正背对著她讲电话,在听见背后的开门声时,颀长的身形缓缓转了过去。 沐浴饼后的她,脸颊泛著自然的粉晕,细腻的肌肤浮著水气,过大的浴袍穿在她身上,形成了非常诱人的画面。 她这副模样清甜得让人想…… "我和焉小靉姐今天不会进公司了,下午四点和张董的会谈取消掉,改到明天……嗯,就这样。"他的目光专注在她的身上,瞬间心猿意马起来。 无心再多谈公事,他匆匆向霍秘书交代完毕后,便挂掉电话。 伴下手机,他走上前拥她入怀。 "你真美──"赞叹地吻上她的雪颈,他的手从过松的领口滑进去,轻易掳获一只柔软。 面对他如此直接大胆的调情,焉小靉脸颊烧红起来。 "为、为善,我……"她饿坏了的肚子发出咕噜声,及时阻止了他的求欢。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轻蹙起眉心,睐向她困窘的粉颜。 "你……饿了?" "嗯,我快要饿坏了。"小手轻推开他逼近的胸膛,对他尴尬一笑。"你能不能暂时……忍耐一下?" 中餐没吃,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她饿过头又加上体力透支,产生了浑身虚月兑的感觉。 忍耐是很伤身的,不过他还是忍著绷疼的感觉,抑下了内心的骚动──他可不想饿坏她,饿坏她没好处,自己也没甜头可尝。 "既然饿了,咱们就去吃个痛快吧!"宠溺地揉揉她微微乱翘的发丝,他困难地退开一步,离开她的诱惑。"十分钟的时间够你穿衣服吧?" 黑邃的眸子仍旧眷恋地流连在她的身上,目光瞟向领口微敞的粉胸上。 "够、够了……不过你得先出去才行。"她抓紧浴袍襟口,脸蛋艳红似火。 他轻叹一声。 "迟早你都得习惯我的,何况我们都已经──" "好了,别说了,我看我还是进去里面换好了。"要他回避恐怕很难,她只得认命地抱起衣服,转身准备走回浴室。 "我出去就是了,你在这里换吧!"他宽肩一耸,没辙地转身离开房间,顺手替她带上了房门。 看来,要她习惯两人亲密的关系恐怕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不过,他会尽快消除她的羞怯感,让她早点养成习惯的。 莫为善离开后,焉小靉走上前将房间落上锁,这才安心地褪下浴袍换装──压迫感解除,她感觉自在多了。 一大早,莫为善一如前几天般出现在焉家门口,准备接焉小靉上班,不料却扑了个空。 原来她已经搭焉日狂的车子出门了!这是最近经常和他在门口碰面的焉日焰告诉他的。 焉日狂出差回来了,看来他准备对外公开恋情的计划又多了个阻碍。 迅速驱车前往公司,他在进办公室前,先到秘书室召唤焉小靉;他必须先稳住焉小靉这边,免得焉日狂在她耳边说他坏话,动摇了她的心。 "你说什么?"莫为善冷冷眯起黑眸,逼视著霍玲。 是他听错了吗? 焉小靉今天起调至总务部? 这是谁擅自安排的?竟然没经过他的同意?! "昨、昨天是……焉、焉小靉姐她自、自己要请调到总务部的,我们一直挽留她,她都、都……不为所动,很坚持要调走。" 总经理那寒若冰霜的冷冽眼神实在有够吓人的。 不论霍玲再如何精明,在面对上司如此可怕的目光注视,还是露出些许心虚的表情,她支吾的应对,很快的让莫为善起了疑心。 "昨天真的是她自己提出要请调的?"阴冷的眸子扫过一旁的几位下属。 大家都噤著声,不敢替霍秘书辩驳。 精明的莫为善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进眼底。 "我的助理秘书提出请调,而你连问都没问过我,就让她调到别的部门去?"那女人昨天请调职务,竟然连提都没跟他提过?! 懊死的!亏他们昨天整个下午都腻在一起,她居然连提都没跟他提? 莫为善打算先行处理霍玲越权的问题后,再去找焉小靉算帐! "总经理……我以为这种小事应该不用向您禀报的,我、我──"上司的眼神越来越可怕,给人一种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是小事?你如何认定这只是一件无须向我禀报、你可以擅自作主的小事?" "焉小靉姐她并不适任秘书一职,她的能力有待加强,我认为……她调走的话,对秘书室所有的人……还有对她自己都、都好……" "对所有人都好?"对他就不好!莫为善的声调又冷了几分。 焉小靉这一调走,他将无法在任何想见到她的时候就见到她。 "如果我认为你这次未经我的同意,擅自同意焉小靉调职的举动非常的不好呢?请问你将做何处理?" 莫为善逼近霍玲,对於在秘书室里拥有最大权限的她,这阵子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数落小靉办事不力,抱怨小靉常常丢三落四……她的抱怨,让他心里早有了底。 前几天他还调阅过秘书室的录影带,发现焉小靉背上的伤痕的确是霍玲所造成的。 对於这件事情,莫为善看在霍玲多年来良好的工作表现分上,只是暗自记下而没有当面惩戒霍玲。 他相信霍玲应该有自省能力才对,他更相信聪明如她,应该懂得他对焉小靉特别袒护的意思…… 可是,依照现下的情况看来,能干的霍秘书并非如他想像中的那样聪明;她不但没有自我反省,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把焉小靉给调出秘书室。 很好,她既然存心针对小靉找麻烦,那就活该得受点惩罚。 "总经理,我……我……"霍玲花容一阵白。"我可以马上请人事部再将焉小靉姐调回来秘书室的……"她惹毛上司了!霍玲对自己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而糊涂犯下的错误感到后悔万分。 原本以为焉小靉只是莫为善众多短暂交往的女友之一,应当没有任何重要的影响力才对,但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显然她估算错误。 以上司如此可怕的表情和动怒的语气看来,她这不是真的惨了。 "不必劳烦你,这件''小事''我自会做妥善的处置。"莫为善冷凝著俊容,撂不一句令霍玲悔恨交加的话── "我建议你马上到人事部拿自动调职单提出调职,我会直接批准,绝不挽留。"说完便转身离去。 霍玲脚软的差点跌坐在地,她扶著桌缘,脸色因震惊而泛白…… 一旁的几位同事,面露出几分同情…… 唉,明知道焉小靉和总经理大人关系匪浅,干么还故意去找她麻烦咧? 看来老是仗著年资高、深受总经理重用的霍秘书,地位将要不保了喽! 接下来,不知道是谁有幸能够成为下一位年薪高达百万的机要秘书? 众人暗自进行自我评量及揣测,同时摩拳擦掌的准备进一步地较劲争取。 第八章 总经理难得亲临小小的总务部,矮胖和蔼的总务部主任赶紧过来恭迎。 "焉小靉姐人呢?"挺拔充满气势的身躯立在整个楼层的中央点,厉眸环扫整个总务部门一圈,就是没看见焉小靉清丽的身影。 "焉小靉姐……总经理要找今天刚调到本部门来的小靉啊?" 小靉?!叫得可真亲热! 莫为善头一回对这位在公司向来以亲切和善著称的总务主任感到反感。 "她人呢?"莫为善僵硬地点头,凌厉的灼烫目光简直要将总务主任那光亮的头皮给射焦了。 "她刚刚被企划部的焉经理给借走了,焉经理说他刚出差回来,手边文件既杂又乱,需要个人手帮忙整理。" 总经理看起来情绪不太好的样子……总务主任伸手模模发烫的头皮,搞不清楚自己是哪里得罪上司了?! 企划部需要人手,竟然越界借到总务部来?!而且总务部居然就这样大方的马上将人出借?! 反了、反了!鲍司的内部管理分明有问题! 莫为善绷著俊脸、紧抿著线条冷毅的薄唇,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总务部。 他打算先从企划部的内部管理整治起,而第一个整治的对象就是企划部的最高主管、他最器重的下属──胆敢把焉小靉给拐走的焉、日、狂! 企划部经理的办公室就在眼前,莫为善身为公司最高掌权者,理当享有直接登门入室的权力。 有力的掌推开门板,昂藏的身躯夹带著怒气,大步走了进去。 约莫七坪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个人在里面,那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焉日狂。 焉日狂在门被打开的同时间抬头。"总经理早啊!难得亲临我这个小部属的办公室,真是让本办公室蓬摹生辉啊!"预料中的人到了,他马上起身相迎,刻意对莫为善俊颜隐隐透露的薄怒视而不见。 "她人呢?"被藏到哪里去了? 莫为善俊脸冷凝,开门见山地直接切入主题,毫不拖泥带水。 "谁?"焉日狂装傻。 他早料到莫为善会找上门来,所以很有先见之明地把焉小靉丢给外出洽公的下属,摆明了要让莫为善找不到人。 "你、姊。"他表面冷静,不过深沈的眼中却有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徵兆。 "我姊啊?她不是在……" "你别浪费唇舌装傻,总务主任亲口告诉我,她被企划部焉经理给借走了。"不想听焉日狂讲废话,他先挑明说清楚。 "喔,没错啊!我是因为这边人手不够,所以才会去向总务部调人。"既然他都知道了,焉日狂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她现在正在帮几个企划人员抄写资料,请总经理不要打扰她,免得让她分心把资料给写错了,因而对我手边这个拥有上亿利润的企划案,造成很大的杀伤力……" 竟然敢对他语带威胁?!这焉日狂会死得很惨。 "为什么非得借调她不可?据我所知,企划部是所有部门当中人员最充足的,不可能会有人手不足的现象发生!怎么可能连个抄写员都缺?" 这焉日狂到底存什么心? 他既然已经知道焉小靉和他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何必还来阻挠?难不成这家伙还妄想要怂恿小靉离开他?! "我把我姊调过来,纯粹是怕她在别的部门受人''欺负'',所以我干脆先将她调到我的身边做事,一来可以亲自指导她,二来也能保护她。"焉日狂的理由可光明正大得很哪! 莫为善的反应是无声嗤笑。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当初这家伙可是保密到家,就怕被公司上下发现他靠私人关系将焉小靉安排进公司,毁了他焉某人的颜面。 "哼哼,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我还怕什么闲话?"焉日狂反击回去。 莫为善一双黑瞳阴恻恻地眯起。"这个节骨眼?"这家伙话中有话。 "总经理都不怕被下属们说闲话,公然带著我姊出双入对,摆明了让别人知道我姊是靠特殊关系才混进公司来的,我干么还怕别人说闲话? "别忘了,我和我姊有著光明正大的血缘关系,别人再怎么不满,也仅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而你却会造成我姊名誉上严重受损,让她在公司里遭受异样眼光对待。" 焉日狂可是一点都不畏惧上司的黑脸,直言不讳。 对於焉日狂所说的这一番话,莫为善缄默了。 焉日狂看著莫为善,他深沈的表情和眼神,让人猜测不出他的心思。 两个男人相互对峙,却持续保持沈默。 不久后,莫为善兜转昂藏身形,打算离开。 "站住,你必须给我姊一个交代才能走。"焉日狂抢先一步挡在莫为善的面前。 他豁出去了,即使现在得赔上他不眠不休、努力两年才得到手的经理位置,他也在所不惜。 "你对我姊如果不是真心的,我要你马上就放手,不要再来纠缠她!她那性子压根儿不是你的对手,你又何苦玩弄她?"焉日狂对上司咆哮。 这家伙真是活腻了,竟敢对上司如此不敬?! 莫为善脸色阴霾,眼神阴骛地瞪著一脸坚持要得到回应的焉日狂。 两人再度对峙,这回的气氛更僵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就在焉日狂以为自己将会和莫为善僵持不下,四颗牛眼即将对瞪到地老天荒时,莫为善打破了沈默。 "我打算在短期之内把小靉调职为总经理夫人,到时候你想都别想再任意将她调来企划部跑腿,我会找你算、帐、的。" 莫为善的回应让焉日狂张大了嘴巴,极度惊骇。"我不相信你竟然真的对我姊动了心──" "你等著瞧吧!"莫为善潇洒地转身离去,甩上门,把焉日狂张嘴错愕的蠢样抛在脑后。 踏出焉日狂的办公室没多久,莫为善充满自信的嘴脸就垮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一群男职员正热络地围著焉小靉说话,有人还轻佻地将手搭在焉小靉的肩上,口沫横飞的高谈阔论。 焉小靉脸上浮现诱人的酣甜笑容,她单纯清甜的模样对所有男人而言,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莫为善无法忍受别的男人觊觎焉小靉! 他的俊容倏地转为阴沈,眼角微微抽搐,大步迈向那堆求爱若渴的蜜蜂们。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阴恻恻的命令声让众人愉悦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群男蓦地转投看向来人──哇~~是总经理大大大人?!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莫为善目光阴骛地看著那位不知死活、还将手搭在焉小靉肩上的下属。 "总、总……总经理,我我我……"他做错啥了?为何总经理的目光简直像是想将他射死?! 把手搭在焉小靉肩上的男职员,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手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抖抖抖地从她的肩上移开。 看到那只咸猪手移走后,莫为善眼中的冰冷才稍稍回温。 "还不各自回去办公,你们全嫌企划部太清闲了吗?"他打算把这堆闲人全丢到需要冲业绩的业务部门去。 瞬间,围拢在焉小靉身边的七、八个男人,全数跑光。 莫为善和焉小靉的身边,完全净空。 "总经理,你不会是专程下来找我上去秘书室的吧?我已经调部门了呀,霍秘书没跟你说吗?"现场只有她搞不清楚状况,还高兴地向莫为善报告她调部门的事。 "……"莫为善大掌抚过俊容,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挫败再加上挫败来形容。 他闭了闭眼,想教训她未告知调职一事的念头,却在这个时候使不出力来。 再张开眼,他打算劫走焉小靉回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再好好训她一顿时,焉日狂突然从他后方冒了出来。 "姊,你快跟上小陈,和他一起出去洽公,这叠资料带著,别弄丢了。" 他的声音穿过莫为善的耳朵,莫为善转头以凌厉的目光谴责这个专门出来坏事的冒失鬼。 这家伙竟然胆敢当他的面遣走焉小靉?! "焉日狂,你──" "这事很急,总经里千万别怪罪呀!"焉日狂嬉皮笑脸地说。 "我出去了,总经理、日狂,拜拜喽。"莫为善的咒骂声还没来得及吐出,焉小靉就动作迅速地抱著资料跑掉了。 "焉小靉,你别跑!"莫为善想上前拦人,但焉小靉跑路的手脚还真是俐落,她赶在电梯门关上前和那个叫小陈的男职员一起搭上电梯。 莫为善恰巧被拒绝在员工电梯外头。 他用脚踹了下硬邦邦的电梯门。 全企划部的人都以奇怪的目光看著举止怪异的总经理。 这次换焉日狂得意地转回办公室,他潇洒地关上办公室门板;心情愉悦得很哪! 看著傻憨憨的焉小靉轻易地让莫为善吃瘪,真是爽快啊! 莫为善回眸,锐利的眸光笔直射向紧闭的榉木门板。 焉日狂的得意不会太久的,因为他有扳回颓势的绝妙好办法! 傍晚五点钟下班之际,一张人事调动命令张贴於"蓝翔企业"所有员工都会出入的地方──电梯内。 上头写著── 总务部职员焉小靉,即日起调升为总经理贴身助理,近期内并将调升为总经理夫人一职,若任何人对此项人事命令有不满或异议者,欢迎自动提出辞呈,届时总经理室将直接批准。 多劲爆、多强势的一项人事命令啊! 全公司上下议论纷纷,原本只在秘书室造成小小风波的焉小靉,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全公司上下争相讨论的风云人物。 向来交游广泛,从不肯为哪位名媛淑女或是当红明星定下心的莫总经理,竟然看上了像焉小靉这样一个只能算得上容貌清丽、出身平凡的女子?! 众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著,有的羡慕焉小靉的际遇,有的掩不住内心的嫉妒情绪,有的则是伤心自己登上总经理夫人位置的美梦落空,有的却开始臆测起总经理对焉小靉的爱情新鲜感能够维持多久…… 反正大家各有各的心思和想法,不过这些人心里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事人的反应── 当焉小靉随外出洽公的企划人员在下班后半小时回到公司时,搭乘电梯上楼的她,一看见这张人事命令,直觉反应就是──直、接、昏、倒! 怎么会昏倒了咧?! 和焉小靉同行的小陈,一边紧张地扶著未来的总经理夫人,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总经理大人,快来救人哪!" 她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啊,这条罪他可背不起呀~~ 眼前一片黑,然后慢慢裂开一道缝,光线穿透黑雾──焉小靉眨动眸子,从昏沈中醒来。 捧著发晕的头,她费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睁著漂亮的水眸观察四周。 咦?!她何时回到家里,躺上自己的床了? 困惑的她再眨眨眼,眼前突然欺来一道黑影。 "哇~~焉日狂,你干么吓我?你存心要让我吓破胆吗?"焉日狂一张清俊的脸庞靠她很近,一双眼瞪大得跟牛眼一样。 焉小靉著实被他吓了一跳,这一吓,浑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焉日狂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臂,摇晃她。 "慢、慢著──"别激动呀!焉小靉的头又晕了起来。 "这事慢不得了,我一定非要现在知道答案不可!"焉日狂一坚持起来,也是很牛脾气的。 "好、好啦,你不要再摇我,我就告诉你……"扶著晕眩的额头,焉小靉投降了。 放开她,他正色地一坐上床。"姊,你告诉我,你爱莫为善吗?你认为莫为善对你是真心的吗?你真的打算要嫁给他?"他丢出一连串令她瞠目结舌的问题。 "欸~~"焉小靉的反应是傻掉。 这些问题就如同莫为善要将她调升为总经理夫人的人事命令一样,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不过有了莫为善给的震撼在先,现在她的心脏已经比较强了一点,所以她并没有直接晕倒给焉日狂看。 "姊,你要给我老实的回答。"双手抱胸,焉日狂的态度很坚持。 "我要怎么回答你?你问我的这些……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不知道好吗?"薄弱地吁了一口气,她抓起被单捂住自己不小心暴红发烫的双颊。 老天!她简直不敢相信,莫为善竟然会直接公开向她求婚……不,他这不是求婚,而是直接逼婚! 他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从她"被迫"跟他交往开始,到她被他给"拐"上床发生亲密关系,她始终搞不清楚他的心思。 呜……她是不是迷糊过了头?居然会连自己的感情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糊里糊涂的被逼婚…… 焉日狂站起身来,伤脑筋地看著自己的宝贝姊姊,拧著眉头在床边踱步。 "……刚刚那些问题就当作我没问过好了,我重新问你另外一个比较简单的。"他叹了一口气,尊臀又移坐上床。 "你……问吧!"她以困惑的眸子看著正伤透脑筋的弟弟,自己也伤脑筋地张开粉唇咬著被单一角。 "你……爱他吗?" 爱他吗?爱那个强势到不行的男人?! 爱他吗?她是有点怕他啦!因为他很霸气──她睁圆了水眸。 爱他吗?她爱极了他送她的表──眸子眯起来。 爱他吗?她挺喜欢他的吻!他吻她时虽然狂野,但是同时却又温柔的令她悸动不已──拉著被单羞窘地猛咬。 爱他吗?她是不后悔把自己的初次给他啦!毕竟那次经验美好得让她永生难忘──将烧红的脸蛋埋进被子里。 "你说啊,你到底爱不爱莫为善?"焉日狂没耐性地催促。 爱他吗?她……"大概是爱他的吧?!"俏红的脸还埋在被单里,她丢给焉日狂一个含糊的答案。 这个答案很含糊,饱含不太确定的成分。 "大概?!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咬牙再问。 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糊涂到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清楚! 焉小靉抬起红艳似火的小脸,羞怯地轻咬著粉唇,豁出去地说:"我想我是爱上他了啦!" 蚌性单纯的姊姊真的爱上情场浪子了?! 焉日狂顿时感到乌云罩顶!他虽然为焉小靉的未来感到忧心,但是又莫可奈何…… "姊,既然你爱他,那……我只好把你交出去了。"将她交给一直在焉家门外徘徊,坚持不肯离开,非得亲眼看见她无恙清醒过来的莫为善。 没错!此刻莫为善正被挡在焉家门外。 先前他们两人在抢著护送焉小靉回家时,在途中达成协议,如果焉小靉真的爱上了莫为善,焉日狂就答应从此不再阻挠两人交往。 "焉日狂,你搞清楚,你又不是我妈,你没权力把我交给谁好吗?"焉小靉紧难得聪明。 焉日狂脸色难看地想伸手掐昏她。 要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他才懒得管她的事好吗?!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干脆让她继续昏下去算了……焉日狂在心中坏心地想著。 "你干么瞪我,我又没说错。"她不甘示弱地睁大眸子瞪回去。 焉小靉觉得他很莫名其妙,没事干么缠著她、逼问她爱不爱莫为善?这可是她的私事耶,他压根儿管不著好吗? 嗯……不过坦白都坦白了,就算她现在想要否认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才懒得跟你大眼瞪小眼咧,我现在要出门去喂饱我快饿坏的肚子,恕不奉陪!"焉日狂转身拉开房门,打算速速离去。 "喂~~等一下!我也饿坏了,我跟你一起出去。"他不提肚子饿还好,一提她就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发昏了,赶紧掀开被子跳下床。 "你要是肚子饿的话,请找外面那个人去享用晚餐,别找我。"焉日狂说完就当著她的面甩上房门。 第九章 外面的男人?! 罢刚焉日狂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懂? 焉小靉纳闷地走到窗前,拨开窗廉往外一探。 在焉家门外,微暗的夜色下,莫为善昂藏俊飒的身形斜倚著车子伫立,他正仰头看向上方,带著忧心的温柔目光与她四目相对…… 粉颊刚褪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她羞窘地想缩回窗廉后,却被他由温柔骤转为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了。 这时候,焉家的大门打开了,焉日狂走了出去,他一改早上一心想阻止他和她来往的态度,让莫为善进到屋内。 焉小靉听著他上楼的脚步声,烫红著脸、屏住气息地走到房门前,拉开房门等著他── 当莫为善来到她的面前,在她张口想说话的时候,他抢了白。"你吓坏我了,下回,绝不准你再莫名其妙地昏过去。" 话声甫落,他就渴切地俯下唇,寻找她诱人的小嘴。 吻她,感觉她的存在,他心底对她的爱意,绵绵滋长…… 她也被他那张人事命令给吓坏了呀! 被他紧搂在怀中的焉小靉在心中暗暗发笑;心头甜甜的,被他攫获去的小嘴,微微上扬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在贝壳造型的温水泳池内,焉小靉穿著轻薄短小的黑色比基尼泳装,来回地潜泳。 她的泳技真不是盖的,在水中活月兑像条擅泳的美人鱼,黑色的泳装衬上她白皙的肌肤,性感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擅泳,这大概是她唯一的一项长处吧! 可惜这一项长处并无法为她的工作加分,除非她甘心当她老妈的员工,在"贝壳"里当一名搔首弄姿的美丽救生员。 不过,现在的她并不需要再厚著脸皮向老妈讨工作做,因为她钓得了一个经商手腕一流、头脑顶尖聪明的金龟婿,他的财产足够她过上富裕优渥的生活三辈子。 来回断续地游了两个小时后,她再度回到池边喝水休息,粉肌经过水的洗礼之后,更添诱人光泽。 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泳池的营业时间已过,所以现在整座宽敞的泳池内,只有她和老妈两个人。 "今天怎么有空耗在这里?你不会被那位总经理给抛弃了吧?!"经过焉日狂的广播,焉小靉和莫为善交往的事已经传到焉母的耳中了。 焉母上下打量著在短时间内多了几分妩媚女人味的女儿,对於她这样一个迷糊蛋竟能找到一个像莫为善这样出色的社会菁英,实在感到相当惊讶;不过,另一方面,她更是感到忧心…… 焉小靉听了老妈的话,喝水差点呛到。"为善他去中部出差,所以我今天被特准放假在家啦!" "日狂说你现在是总经理的贴身助理,他出差你怎么没陪著一起去?他该不会带哪个大老板的独生女去吧?" 有过婚姻失败纪录的焉母,对女儿交往的对象可是很小心地评估著,就怕女儿步上自己婚姻不幸福的后尘。 而且她从报章杂志的报导中得知,这位总经理可是情史丰富的男人,偏偏女儿心思单纯,好骗又好拐,所以她很担心女儿会吃苦头。 "为善本来是要带我去的,可是我早上睡过头了,他只好一个人去喽!"至於他会不会带别的女人,她……不知道耶!不过就她对为善的了解,应该不会吧?! 和他交往的这段日子以来,她偶尔会从报章杂志上看见他的绯闻,不过那些都是记者们凭空捏造的,因为其中有几次是他们两人亲密出游被拍了照片,结果隔天出现的却是他和某某富商之女亲密幽会的胡诌新闻…… 所有的绯闻报导中只有一次是真的,那是在上个星期六晚上,他被邀请出席某财团大老的寿宴,席间他和那位大老的独生女丁舒薇亲密共舞的画面被拍了下来,然后刊登在报纸上。 那次焉日狂还拿了报纸给她看,要她去找莫为善问个清楚。 当时她真的跑去问了,得到的答案是他的否认。 既然他否认了,那她当然就信了呀!只不过多事的焉日狂却一再耳提面命,要她再多多观察他的行迹…… 唉~~谈恋爱干么那么辛苦咧?她可懒得去追踪莫为善的行动,因为她相信他是爱她的。 看著女儿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焉母轻叹口气。"你呀,就是太单纯了,我看你最好先别傻傻地点头答应人家的求婚,找个时间先带他回来给妈看看,然后再谈婚事也不迟……" "我知道啦!"甜唇就著瓶口喝水,她嘴里虽然这么应著,可她心里却很清楚的知道,假如莫为善强势要她点头答应结婚的话,她铁定没办法反对。 "知道就好。"焉母丢给她一条干净的大浴巾。"快去把泳衣换下来,我要关大门了。" "喔,我这就去换。"抱著浴巾,她跑进淋浴间。 不一会儿,她换了一身乾爽走出来,并把湿透的泳衣塞在肩上的背包里。 "妈,我等一下去你那边吃晚饭好不好?"焉母已走出了大门外,铁门也拉下了一半,焉小靉赶紧跑出来。 "我今天没空煮晚饭,等一不要和几个姊妹淘赶去你魏姨家,帮她庆祝生日。"焉母和她的孩子们并没有住在一起,而是独自住在离"贝壳"不远的一间小洋房,晚年的生活虽然没有老伴相随,但是却相当的悠闲自在。 老妈有节目了,擅长厨艺的大哥不太可能那么早下班,至於焉日狂嘛,他就算早下班也不会帮她带便当的…… 焉小靉低头看了眼手上漂亮的名贵腕表;她想起莫为善中午曾经打电话告诉她,他大概会在六点左右回到家。 现在离六点不到半个钟头,她或许可以过去他住处那边碰碰运气! 她想念那家有著好吃蛋糕的餐厅,她……更想念他。 她想念他。 当她看见他出现在眼前的瞬间,整颗心都急速跳动了起来。 但那心喜的心脏跳动,在看见他绕过车头打开另一侧车门,让驾驶副座上的女人下车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一个娇艳动人、打扮性感入时的美女和他同车回到他的住处?! 这意味著什么? 自认脑筋迟钝的焉小靉,不敢多想,下意识地将身子悄悄退进巷子内,躲了起来,不让莫为善看见。 为什么她会觉得心情很难受?心口闷闷的,好像喘不过气的样子…… 她滑下墙面,蹲了下来,小手紧紧揪著背包,小脸埋在被揪成一团的背包上头。 她这么相信他,而他却……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这种感觉很糟,令她心乱如麻。 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糟糕的感觉;由於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令她更是无助又失措…… 不晓得自己在墙下蹲了多久,直到脚麻了,她才缓缓抬起略显苍白的小脸来;不料她才刚抬起脸,就看见一双穿著笔挺黑色西裤的修长长腿立在眼前。 她讶然地抬高微红的眼眸,对上莫为善那双深邃模不著心思的锐利黑瞳。 "你为什么蹲在这里闷不吭声?"他沈著声音质问她。 要不是他在进门前眼尖地瞄到在围墙转角有团奇怪的黑影,他不会发现她竟然躲在这里。 "我……"她眨动著泛红的眼眶看著他:心情纷乱。 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居然被老妈给料中了?!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心思精明的莫为善,一眼就看出她眼底想刻意隐藏,却又隐藏不了的情绪。 很显然的,她刚刚看见了他和丁舒薇相偕回来的画面。 她看见他和丁舒薇在一起,却没出面质问,只是闷不吭声地躲著……她躲著干么?难不成她想等他和丁舒薇消失后,才默默地跑掉吗? 莫为善的眉宇轻轻蹙了起来。他不喜欢她刻意逃避的念头,对於她如此委屈想哭的模样更是心疼。 "你可以大胆地说出你心中想说的话,不必有所顾忌。"锐眸盯著她微白的脸蛋,并朝她伸出手。"起来,有话我们进屋里再谈。" 进屋里?! 那个女人现在不就在屋内?他叫她进去,这样情况不是很尴尬吗? 她垂眸看看自己,头一次感觉自己长相差、身材不好……她自认没本事跟那个美女争斗。 既然比不过对方,她干么进去?等著被取笑吗? 她惶惶然看著他伸来的大手,咬著粉唇,迟迟不愿把小手交进他的掌心。 "你──"她拒绝他?!锐眸眯了起来,进射出危险的光芒。 "我要回去了,再、见!"不知打哪儿生来的勇气和力气,她以难受嘶哑的声音吼道,然后挥开他的手,再用力将他推倒在地上,旋即迅速拔腿跑开。 懊死的! 莫为善硬生生跌坐在地上,干净的西装裤硬是沾上了脏污,但他却无暇顾及裤子的脏污,直接跳了起来,猛追上去。 她又想从他面前跑掉?! 这情形发生几回了?之前他都没能来得及拦住她,但这回她休想逃得掉! 俊容一阵阴霾,他跨开大步,轻易就追上急著从他眼前跑掉的娇小身影。 "哇~~你你你,不要碰我~~"她被他勾搂进怀里,纤细的背部撞上他宽阔坚厚的胸膛,背上一阵疼,泛红的眸子挤出一滴委屈的泪珠来。"我要回家,我要跟你分手,我不要你……"她挣动著,用尽力气。 "我莫为善如果让你给甩掉的话,我就不用在地球上混了。"这妮子竟然连分手的话都说了出来?! 莫为善愤愤地低咒反击回去,俊容线条紧绷到不行,简直气到想掐断她的脖子。 "谁管你要不要在地球上混?反正我要分手就是了。" 她扭身反抗,莫为善只能费力地抱住她,他完全没想到,焉小靉脾气一拗起来,竟是如此的让人掌控不了。 "你去找你的丁舒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讨厌你、讨厌你──" 两人就这么在大马路上起了争执;他下放手,她奋力挣扎,一个一心想跑,一个硬是不肯让她逃掉。 结果两人争执的下场,就是被一辆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机车给撞到── "砰──" 莫为善的腰侧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抱著焉小靉,整个人弹向路边的骑楼。 他闷哼一声倒地不起,箝著她的手臂也松了开来。 "不──"焉小靉紧紧张的从他怀中慌忙爬起,两手抓著他的肩,摇晃紧闭著双眸、像是昏迷过去的他。"为善,你、你别吓我啊!你有没有事?快醒来呀你……" 焉小靉受到不小的惊吓,她没想到两人的争执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他英俊的脸庞一阵灰白,紧拧的眉头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先、先生,你没事吧?!"肇事的机车骑士也吓坏了,连忙冲过来帮焉小靉摇晃莫为善。 莫为善并未陷入昏迷,只不过是脑子出现了一阵极短暂的晕眩而已,他缓缓地张开了眼。 跳入眼廉的是她写满浓浓忧心的哭丧小脸。"你别担心……我没事……"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真的没事吗?"她很担心,依旧跪在他的身侧。 他撑坐起身,侧首看了看手臂被撞到的伤势。"没事。"幸好,只是一片瘀血而已。"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听我把事情说明清楚,我就没事。" 他真是领教到她的拗脾气了。 焉小靉看著他,紧咬著受到惊吓而泛白的唇,眼中有著明显的迟疑…… "小、小姐,你就跟你男朋友回去吧!"机车骑士在替莫为善捏一把冷汗的同时,也帮起腔来。"有什么事就回去好好讲嘛,不要在大马路上争吵,那是很危险的耶!" 他撞伤人了,不晓得这位看起来很凶的男人会不会追究……如果这位先生能够原谅他的话,他愿意帮他把这位脾气很拗的女朋友给架回去。 "我不要!莫为善,你不能逼我!从现在起,我不会再那么笨的被你给欺骗了。" 焉小靉用力站起身,抓起背包,拿出她跑百米的功力,从两个措手不及的男人面前,跑了。 哇咧~~机车骑士震惊地看著那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再回头看看被撞倒在地的这个男人── 莫为善俊脸泛青,实在有够难看的! "先、先生,需要我扶你起来,送你到、到医院去吗?"骑士紧张得结巴。 "滚──"莫为善扬臂挥开这只嗡嗡叫的苍蝇,强忍著手臂的疼痛,蹒跚起身,浑身散发著可怕的怒意,朝焉小靉消失的街角大步跑去。 莫为善追著小靉来到焉家门前,就在快要追上她时,焉日狂却突然冒了出来。 "你们在干么?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刚下班的焉日狂正好在家门对面停好车子,一看见焉小靉和莫为一前一后地跑到家门口,随即也飞奔了过来。 "日狂,拦住他,从现在起我不要再理他了。"焉小靉躲到焉日狂的身后,不愿再见到莫为善。 "哇,你终於想清楚啦!看来你头脑变聪明了喔。"焉日狂开玩笑地哈哈大笑,可焉小靉一脸的怨怼,没心情听他说笑。 "焉日狂,你给我闭嘴!"莫为善全身凛著怒气,打算从焉日狂的身后揪出焉小靉。"焉小靉,你给我出来──" "我不要,你去找丁舒薇好了。"焉小靉委屈得快要飙泪了。 "丁舒薇"三个字一劈进焉日狂的脑海,他马上就明白了两人争执的原因──这不就是莫为善近日最新的绯闻女主角?! "学长,你真的背著我姊和丁大小姐来往?!" 焉家人岂能受人玩弄?焉日狂当下收起玩笑的嘴脸,伸手揪起莫为善的领口,动怒地与他对峙。 "放、手!"他和焉小靉的事,别人没权利插手。 眼神阴冷的莫为善,不但被焉小靉的胡乱指责给惹毛了,更被焉日狂不分青红皂白的鲁莽举动给惹怒了。 "我如果不放呢?"年轻气盛的焉日狂,和他贡上了。 "不放就是这个下场──"莫为善出其不意地朝著焉日狂的左下颚抡拳挥击。 来不及防备的焉日狂就这么往大门门柱撞去。 "啊~~"焉小靉白著小脸,僵在门前。 打、打架了?! 为什么情况会变得越来越混乱? 就在焉小靉震愕到无所适从的当头,莫为善阴沈著眉眼,忍著手臂上的疼痛,大步冲过去将她扛在宽肩上,然后转身迈开笔直的双腿,疾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她在他的肩上晃动,一手紧抓著快滑掉的背包。"日狂,快来救我──" "我……这、就……来……"他妈的!这莫为善出手有够重的,一拳就把他的下巴打肿了,害他嘴麻得连讲话都痛得要死。 就在焉日狂起身,打算上前拦住莫为善,并报一拳之仇的时候,焉家的大门被由内打了开来。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别多事。"焉日焰站在门内,喝止了焉日狂。 早焉日狂五分钟回来,才刚进门不久的他,对门外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他并不认为焉日狂介入小靉的事是对的。 "大哥,可是莫为善那家伙──" "感情的事不是第三者可以干涉的,不是吗?" "这……"焉日狂哑然无语。 第十章 焉小靉被丢在沙发上,在她纤背碰上沙发垫的同时,他昂藏的躯干压了下来,将她娇软的身子紧紧困锁在他的身下。 "说,为什么要跑掉?你心里到底在怀疑我什么?你现在好好给我说清楚来──"沈怒的声嗓逼向她,虎口掐著她的下颚,逼迫她非得看著他不可。 她瞪著他冷峻的脸庞,不语。 委屈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湿了粉颊。 "你──"愤怒的谴责声又要飙出,但是却被她的眼泪牵动情绪,一颗心揪疼不已。"原来你竟是这样的倔强……"忍著怒气,他吐出这样一句无力又拿她莫可奈何的叹息。 他松开她的下颚,以指月复拭去她颊上的清泪,俯唇轻柔地吻上她的嘴…… 他不爱看见她这样委屈倔强的模样,所以他打算在吻够她之后,主动对刚才和丁舒薇同车回到家门的事,提出合理的解释。 但,焉小靉却固执地避开他落下来的吻。 莫为善僵住,才刚忍下的愤怒情绪又被挑起。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声音从齿缝间逼了出来。"就因为你看见我和丁舒薇一起回来,你就打算不理我?" 吧脆直接挑明地问个清楚好了,他要是再忍耐下去,恐怕会被她气到吐血。 "对,我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你的感情。"这回,她很冲地回话,向来开朗的心仍为了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而揪扯疼痛。 莫为善瞪著她生气的眸子。 这小妮子果然误会他了,而且这个误会还很大!不过对於她的误会,莫为善虽然很生气,但同时又觉得高兴。 为什么高兴?因为这代表她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不再是迷糊懵懂的。 "你……说话呀!我都亲眼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不能再次否认你们真的在交往了吧?"提起胆子质问他,她毕生的勇气都在这一刻涌现。 "就算是你亲眼所见,我还是得否认。"黑色瞳眸中眸光闪动,他直勾勾地望进她写满怒气的美眸。 他锐利坚持的眼神对上她的谴责目光,两人较劲许久,最后是她先无力地投降。 "为什么……你还要否认?"他是想耍著她玩吗? "我和丁舒薇根本没有在交往,我当然要否认到底。"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骗人!你们如果没有交往的话,为何你会带她一起出差,还带她回来你的住处?" "请问你是用哪只眼睛看见我带丁舒薇一起出差?还有,你现在有看见丁舒薇在我的屋子里面吗?"莫为善拉她起身,摆出请她自己看清楚的姿态。 她唰地坐起身来左右探看。"欸……"她人咧?!"可、可是没看见就不代表她不在屋子里,或许她在你的房间或是书房……"她胡乱猜测起来。 胡扯! "你可以上楼去看。"他拉她站起身,带她走上楼── 二楼、三楼都走了一回,完全没有看见丁舒薇的人影。 "她……不会是在院子里吧?!" 焉小靉的想像力丰富得让他险些从楼梯上摔下。 "她借走我的车,人早就走掉了。"再不讲清楚,他会被她给活活气死。"刚刚我在回来的路上,正巧碰见她的车子在路边抛锚,由於她著急地赶著要去赴一个约会,偏偏又一直叫不到计程车,所以我才会答应把车子借给她──" 站在二楼与三楼楼梯的连接处,他微抬起脸庞,看著比自己站高两个阶梯的焉小靉。 "我答应把车暂时借给她使用,不过我得先回来才行,所以我才会先将她载回来,然后再把车子让她开走……你刚刚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明白了吗?" "啊?!"原来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呀!他的解释让焉小靉感到万分的心虚。 她误会他了…… 焉小靉心虚的小脸缓缓垂下、再垂下;一颗原本乱糟糟的心却在同时飞扬、再飞扬…… 甜甜的嘴角往上弯起,浮现一抹释然的笑容。 "你不觉得你应该表示一些歉意吗?"从这个角度,莫为善清楚地看见她隐在嘴角的笑意。 "对、对不起。"声音细如蚊蚋。 误会冰释了,他踏上阶梯,伸手将满脸心虚的她勾入怀中,欺下唇密实地吻住她。 一个吻,引发激情的渴望──他想要她! 可是当他抱她上床时,才刚游泳游了两个小时的焉小靉,却因为紧绷的情绪突然获得释放,加上原本身体的疲累,而昏睡在柔软的床上。 看著焉小靉累坏地躺在床上沈睡时,莫为善咬牙起身进浴室去冲冷水澡。 好不容易平息了以后,他在腰间系著一条浴巾,下楼找冰水喝;在他进厨房喝水前,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了掉在沙发下的背包。 他走过去,弯身拾了起来,打开来看── 修长的手指从里头勾出一套轻薄短小的黑色比基尼泳装,而且还是湿透的! 懊死,这妮子竟然穿这样暴露的泳装去游泳?!是谁准许她这样穿的?这分明就是去养其他男人的眼…… 等她明天醒来,他非得好好质问她一番不可! 莫为善浑然不觉自己也跟著学会吃醋了。 唉,精明如他,一旦遇上了迷糊蛋焉小靉,就注定要栽在她的手里了。 挑了一个假日,在焉小靉还赖在床上起下来时,莫为善先绕到位於社区内的"贝壳温水游泳池"。 这个温水游泳池是焉母所经营的,在他向几位社区邻居询问后得知,这座泳池不仅水质干净,一些水疗设施也很新颖,这几年来生意一直都很不错。 看来,迷糊的小靉有个擅於经营的母亲。 带著一份薄礼,莫为善一身休闲雅痞的装扮,潇洒地踏进了"贝壳"。 由於正值假日,有许多的男男女女正愉快地在大贝壳造型的泳池内游泳,也有些人在另一个小扇贝造型的水疗池内做著水疗。 对於在这个平凡的社区内,竟能有如此具备水准的游泳池,的确令他感到相当讶异。 经过柜台服务人员的指点,他来到了位於右方角落的一间办公室;他今天要拜访的长辈,现在人就在里头。 他勾指轻敲一下门板。 "请进。"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莫为善推开门板,踏进坪数不大,但摆设整齐、光线明亮的办公室内。 里头只有一位妇人,她正坐在桌前核对著帐目──她应该就是焉小靉的母亲了。 焉美淑带著浅浅的和善笑容与审视目光,看著立在门框下的莫为善。 "伯母您好,打扰了。我是莫为善,我今天是特地来拜访伯母的。"走进里头,他关上门,带著礼盒来到办公桌前。 "请坐,我让人泡茶过来。" 焉母大方地收下礼盒,起身绕出办公桌,走到门边打开门,向外头的人交代了一声,然后再转回来。 "莫先生是日狂的老板,难得来拜访,我应该好好招待才是,不过今天这里真的很忙,我实在走不开身……" 焉母生疏客气地在他对面落坐,而且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竟只提起了焉日狂,没提到小靉。 莫为善犀利的脑子一转,心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伯母不用客气,我今天是以私人的身分来拜访伯母,和日狂无关。" "和日狂无关啊?!那我还真是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让莫总经理移驾来到这里……"推推老花眼镜,上了年纪的焉母平日挺注重保养以及养生之道,所以看起来很有精神,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岁。 从焉母所说的话判断,她似乎对他今日的拜访,持著相当保留的态度。 "我和小靉正在交往,我们也打算在近期内结婚,我想这件事小靉应该有跟伯母提起过。"她既然存心保留,那他干脆就开门见山地直接讲明。 "没有,小靉她没提起过。"焉母的回答倒也不拖泥带水。 前些天他曾叮咛过小靉,一定要找个机会先向家里的长辈提及此事,这样一来他才好登门拜访,没想到那个迷糊蛋竟然没提…… "小靉没提?!"他暗暗咬牙,打算等见到焉小靉时,先好好打她一顿! "结婚的事小靉是没跟我提起过,不过我倒是有听到日狂谈起莫先生有意追求小靉的事……" 他对小靉岂只是有意追求?!焉母的轻描淡写让莫为善心情不太爽快,他回头非得去找没把话传完整的焉日狂算帐不可。 "伯母,事实上我和小靉已经是很亲密的交往中,我希望──"他拿出他向来果决而强势的谈判技巧,打算和焉母来一个长谈。 但他刚起头的话却被端茶进门的人给打断,待来人上了热茶并且关上门之后,焉母又抢先一步开口。 "我们家小靉年纪还轻,没谈过恋爱,个性又单纯,我怕感情进展太快她会吃大亏,更别提结婚了。"焉母语气虽然温婉,但却表现出坚决的拒绝之意。 "伯母……"莫为善有一瞬间的愕然。 "莫先生,如果你是真心想要追求小靉的话,就应该先拿出诚意把报上那些绯闻摆平,不然外头老是风风雨雨的谣传,以小靉这样迷糊单纯的性子,将来哪能招架得了?"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过去那些风流倜傥的行为,还有太过招摇的名气,正是他追求小靉的绊脚石。 莫为善俊容凛起,对於焉母的拒绝,向来骄傲的自尊心受了点打击。 "报章杂志上的报导,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平空捏造,关于这些空穴来风的新闻,我无须浪费时间去澄清。"他的态度由和气转为冷硬。"我爱小靉,我对她绝对真心,我希望伯母能衷心给予我们祝福,我打算在近期内迎娶──" 焉母可没被他的气势所骇到,反而还扬手打断了莫为善还没讲完的话,然后啜了口清茶,优雅地站起身。 "小靉还不到适婚年龄,这件事不急,慢慢再谈也不迟。"她走回办公桌前,翻开帐本,重新核对帐目。 这姿态摆明了她不想再谈下去,莫为善这次的拜访也只能到此为止。 莫为善脸色沈了沈。 这是他生平头一回面对出师不利的窘境,尽避他心中极度不悦,但面对长辈也不好发作。 毕竟是商场上历练过的精明商人,他仅仅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隐藏起情绪,洒落起身,俊容上看不出任何不豫之色。 "那我先走一步了,改天再来拜访伯母您。"气度绝佳地道别后,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挺拔出众的他走过池畔,再度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在踏出"贝壳"大门的同时,他精锐的头脑已经有了另一个计策成形。 位於梵登广场的丽池酒店,是全球最豪华的旅馆之一。 焉小靉此刻正站在丽池酒店门前,惊叹地仰望这座十八世纪的豪宅,带著几分疲惫的俏丽眼眸,掩不住兴奋的情绪。 "进去吧。"莫为善搂著她的腰,让疲倦的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从容地带著她踏进这座豪华殿堂。 他前来欧洲旅行的第一站选择在巴黎,是有特殊的用意;他曾经听小靉说过生涩的法文,因此他想趁著这次旅行的机会,让她多加练习法语。 两名穿著宝蓝色制服的服务人员,一个在后方推著行李车,一个在前方领路,态度相当的必恭必敬。 莫为善浑然天成的领导者气势,和这个尊贵气派的大厅不分轩轾;被他搂在怀中的焉小靉,则是兴奋地欣赏著回廊上的古董摆饰,两人亲匿地并行前往预订的房间。 这个拥有一房一厅且充满典雅气息的套房,豪华得令人咋舌,每个装潢摆设的细节,都令人惊叹不已。 焉小靉在客厅及卧房内绕了一圈,漂亮的眸子发出灿亮的惊喜光芒。 "喜欢这里吗?"莫为善在客房服务人员离开后,反手将厚重且充满艺术感的房门合上,两人在经过辛苦的长途飞行之后,终於有了独处的时间。 "不只喜欢,我爱死这里了。"焉小靉仰头看著身形挺拔的他,娇颜浮现清甜一笑。 他为她单纯甜美的笑容心动不已,带著几分急切走近她,重新将她搂在怀中。 "你只准爱我。"勾起她尖美的下颚,他强势地对她说道,然后攫获她的唇,让她来不及抗议。 吻著吻著,他将她压上披著浪漫纱帐的古典大床,开始进行他已经渴望了整整一天的事── "小靉,我爱你,我要你……"他想要她,深刻的掳获写在黑邃的眸心,渴切地剥除掉彼此的衣物,两人很快便果裎相对,他用最温柔的爱意膜拜她诱人的粉躯,更用最深情的声音蛊惑她。 被他挑逗得娇喘吁吁的焉小靉,美背贴著这张纯丝触感的大床,她舒服地享受著这顶级的感觉,眼色恍惚迷离地看著压覆在她上方的男人,红颊嫣红似火,粉唇逸出诱人的笑痕…… 她张开双臂,勾搂住他的颈项,心脏因兴奋而狂跳著。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颤抖地弓起身子,迎上他紧绷热烫的古铜色健躯。 "因为我必须时时刻刻都把你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才行。"他的话听起来有点戒慎防备的意味。他无法忍受她被其他男人觊觎,所以不管他到哪里,他都非得带著她同行不可。 "你……这样不觉得麻烦吗?"他需索的动作突然变得狂野,啃咬她肌肤的力道也加重了点。"啊~~"焉小靉难得敏锐地感觉到了,喉间抑不住地吐出娇喘申吟声。 "从我认识你之后,就注定和麻烦结缘了不是吗?"他轻咬了她的腰间一记,咕哝地回应。 "呃……你说什么……"她的呼息浅促。 "女人,亲热时专心点,不然等一下我会好好打你一顿。"他抬高上身,重新吻住她的唇。当四片唇瓣密合时,他同时挺腰拥有了她。 纱帐半掩的床,一片浪漫旖旎。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激情才终於平复…… 焉小靉虚软地倒在他的怀中,半掩著眸子,舒服得昏昏欲睡。 莫为善将她泛了一层粉泽的香胴拥在自己光果的胸前,他闭起眼眸,回想著这阵子心情如此不安的起源──他亲自登门拜访焉母,并提出迎娶小靉的要求时,遭到焉母以种种理由拒绝! 自从那天他提亲遭拒之后,焉母就老是拿泳池人手不够为藉口,常常要求小靉向公司请假到"贝壳"去帮忙;焉小靉每请假一回,他心头的不安就多一些。 他不敢想像,她穿著薄短性感的泳装在池畔穿梭、在水里浮游的镜头,究竟养了多少男人的眼…… 有一回他提早下班去"贝壳"找她,当场就看见她被一堆不知死活的男孩子团团围住,他们还和她有说有笑,而焉母还在一旁热络地为她介绍那些男人的身家背景。 焉母的用意很明显,她非但不认同他,并且还为小靉制造更多的选择机会。 对於焉母的不赞同,他会想办法得到她的信任,并且用真心诚意来取得这位长辈的认同;至於小靉嘛……他不可能会再让她有机会回"贝壳"去招蜂引蝶的! 为了杜绝她被其他男人觊觎的机会,莫为善特别规划了这一赵欧洲出差之旅,堂而皇之地带著她这位贴身助理一起同行。 如此一来,至少在他带著她前来欧洲出差的这一个月内,她是不会再出现在"贝壳"了。 截至目前为止,他的拐妻计划进行得挺顺利的。 接下来就是要和之前接洽好的杂志社记者见面并进行专访,然后再请杂志社在出版当日寄一份杂志到"贝壳"去,最后就是要打通越洋电话,找未来丈母娘把事情谈一谈喽! 棒著远洋,莫为善充分掌握了有利的局势。 他有信心,在一个月后返回台北的同时,即刻举行这场势在必行的婚礼! 一个星期后,某杂志独家报导商业界新崛起的年轻企业名人──莫为善与未婚妻亲密同游欧洲,并共赴米兰采购婚纱的新闻。 这篇报导还有莫为善的专访内容,另外还有他未婚妻试穿婚纱的美丽娇甜模样,保证绝对不是平空捏造的绯闻。 在专访中,莫为善还特地替自己先前传出的几次绯闻作澄清。 他大方地告诉媒体,那些被拍到在深夜幽会的画面,女主角全是同一个人,就是他未来的妻子焉小靉;至於他和丁舒薇在宴会中共舞的事,纯属商场的交际,他断然否认自己曾有意和丁舒薇深入交往。 当然,这本热呼呼的杂志在出版当日就被送至焉母的手中;莫为善这个举动无疑是向众人宣示,他对於迎娶小靉势在必得的决心。 焉母在看完整篇报导之后,轻叹口气,然后微微地笑了。 看来她将会有个手段强硬的女婿了。 好吧!既然小靉都糊里糊涂的被他拐去穿婚纱登上杂志了,她还有什么立场反对这桩婚事呢?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做主吧! "老板,有个莫先生从法国打国际电话找您……"远远的,有个员工从柜台跑来。 焉母合上杂志,拿下老花眼镜,从池畔的躺椅上起身,走往柜台。 她微笑地接起电话,和未来的女婿聊没几句,焉小靉就跑来凑热闹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 蓦地,一道挺拔的人影在大门口出现。 "妈,我回来了。"焉日烈肩扛著一只旅行袋,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贝壳"门口。 "你回来啦,真好、真好。"焉母挂了电话,讶异地看著这个从美国自助旅行回来的二儿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靉她要结婚了!" "小靉要结婚了?!不会吧……我不过才出国一个多月而已,小靉她就……"焉日烈性格英俊的脸庞写满了震惊。 "是啊,小靉要嫁人了,而你们这三个儿子,却都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唉!我年纪大了,究竟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焉母心中的期望清楚地写在她的眼神里。 "妈──你别逼我结婚,要逼就去逼大哥吧!他比我更该负起让你早日抱孙子的责任。"真是的,一回来就被逼婚,焉日烈真后悔自己提早结束旅行回家来。 "你和你大哥不过才差两岁而已,干么那么计较?反正你们就是快点给我找个对象就是了。" #$&#$&…… 焉日烈满脸黑面线,俊容紧凛著。 呵呵~~咱们不管他心情好不好,反正不一本书的男主角回来了,那……又有一段爱情故事要发生喽! 呵呵呵~~ 全书完 编注: *关于者二焉日烈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采花系列──《求爱怠先锋》。 *关于老大焉日焰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采花系列──《为爱往前冲》。 *关于老四焉日狂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采花系列──《追爱必胜技》。 五十本纪念作 镑位读者有没有发现,这次的封面很不一样呀?! 嘻……仔细看,发现了没? 是淑芬的画作耶!呵呵! 是滴,欣逢小女子我在狗屋出版第五十本小说,出版社工作人员替我精心策划了这样的庆祝方武,实在是令我高兴又感动!呜~~ 靶谢老板,感谢主编,感谢小编,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如果没有你们,绝对没有今天的我。当然,更要感谢我所崇拜的插画家淑芬,愿意拨空昼这张封面,呜~~我实在太太太高、兴、了! 呃,杰克先生插了句话进来──他说,我的"五十本出版感言"会不会说得太 夸张、太谄媚了?! 炳,好像是厚── 好啦,反正大家知道我很高兴就是了,其他我就不多说了喽! 因为长期使用电脑的关系,我的近视度数在这几年里,从五百度往上攀升到七百多度,很可怕的数字。 不过幸好现在的近视镜片不再像很古早以前那么厚,超薄的镜片让我们这些重度近视者不至於因为配戴眼镜而影响外观。 身为依赖著电脑维生的一员,其实最令我感到困扰的并不是近视的问题,而是手痛和腰痛这些要人命的职业病。 说到这两样病痛,简直是我最大的梦魇── 罢写作那两年,因为久坐造成腰痛,后来特别砸钱去买了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再加上护腰垫保护,现在腰痛已经改善不少。 不过这两年腰痛现象虽然减轻了,却没想到接著而来的是左手手腕肌腱发炎,当时因为手痛得受不了再加上不能动,而被杰克先生抓去医院挂急诊…… 想起那回的经验还真是可怕! 在经过那一次可怕的折磨之后,我开始特别呵护我的左手喔,免得"它"哪天又跟我抗议,再发炎一次,我可会受不了滴。 经过了好几个月,我的左手可说是几乎复原了,真高兴呵! 但是,我可能因为太关心左手而忽略了右手,结果──右手竟然在快要完稿时抗议了啦! 呜──这回是右手的食指肌腱发炎,还连带的使得右手掌和手腕也痛得要命,这回的痛楚比上回左手发炎还要痛痛痛──更痛! 当然,身负重任的杰克先生又现身一次,而我也再度被抓去医院挂急诊。 从现在起,我要开始好好呵护我的右手了……不,我两手都要一起呵护才行,免得两手联合─起抗议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