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你的心》 第一章 这间位于环境舒适、优雅郊区的小鲍寓,大小约有十八坪,格局是一房一厅一厨一卫。 屋子里的整体装潢以淡黄色系为主,房内摆着一张铺着鹅黄色床单的原木单人床、一组高雅的欧式衣柜,和一张充满现代感的单人沙发椅。 客厅里有张款式与房内那单人沙发椅一样的二人座沙发椅,和一张方形玻璃桌,其它就是电视、音响等基本配备。 至于小巧的厨房,则摆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冰箱,一台简单的烤面包机和滴漏式咖啡机。 在靠冰箱的流理台侧面有个拉把,如果将那个拉把拉开,一张隐藏式的单人小圆桌就会顺势摊开来,单人折迭木椅则是摆在流理台接近墙面的狭缝中。 这样一间充满独居风格的雅致公寓,是巩恬心以辛苦工作五年存下来的积蓄,咬牙买下来的。 原本她是希望能买下市区的房子,但是碍于自己的财力太过绵薄,少少的一百六十万元除了得付头期款外,还得分配出来做室内装潢及家具购置费,所以只买得起位于市区附近,交通稍嫌不便的郊区地段。 当初要买这间房子时,因为地段不是很满意,她还很慎重的考虑过,但是后来经过建商的再三游说,再加上对方愿意免费送她屋内全套的冷暖气设备,一时心动之下,她点头买下了这间小鲍寓。 搬到这里已经半年多了,该习惯的她都习惯了,就连交通稍嫌不便的问题她也克服了 因为上个月她用贷款的方式买了一辆红色小车,现在出入有车代步。 不过交通问题虽然已经解决,但是眼前又多了个超级难题,那就是找停车位的烦恼;这个问题相信开车族们都很伤脑筋,对巩恬心而言也是。 她原先一直以为自己的车子够小,不管外出或回家想要在路边找个停车位应该不是难事,但──她、错、了! 直到她买了车之后,才发现想在住处附近找个小小停车位,还真是超难的。 她一直想不透,为什么这一带那么难停车,后来听邻居丁蔤蓎说起才知道,原来这地带离市区远,交通不便,附近的居民几乎人人有车,甚至还有一户人家就拥有两、三部车的,也难怪会造成这地区一个路边停车位都超级难求的现象。 欸,看来她在这里买房子、买车子似乎都太欠考虑了。 所以巩恬心这一整个月,都一直处于很后悔却又无可奈何的状态之下。 由于今天台风来袭,所以她早早冒着风雨出门,到厂商那边批了一些新货,并且在回来时顺道到家乐福采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及准备度台的粮食。 等她返回住处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车窗外的风雨也有了逐渐加大的趋势。 于是此刻的巩恬心便努力地在风雨中找车位,可是车子在住处附近来回绕了好几圈,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小空位好停车,最后她只好开上附近的一个坡道,往山上那栋独栋高级别墅前进。 车子边往前跑,她边在心中祈祷自己能在上坡道附近找到车位停车,千万不要开太远,否则她待会儿走回去的时候,恐怕全身都会被这强大的风雨淋到湿透,而她新批的这些货品也会跟着遭殃。 结果事与愿违,当她开车来到了上坡道尽头的别墅门口,在深锁的大门前还是找不到一个停车位。 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是转回去,然后重新再绕圈找停车位,还是干脆把车停在这大门前?毕竟这个位置是她目前唯一找到能停车的地方。 反正这间别墅看起来好像没人住似的──事实上她搬到这里半年多,也不曾见过有什么人开车上到这个坡道过,而且根据她的另一个邻居靳可爱的消息,这间别墅好像平时很少有人过来,而且就算真有人来住,也都只是短暂停留而已。 现在正值暑假期间,但是因为台风的关系风雨交加,依她看来,这家人应当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别墅度假才是。 碑恬心在车上暗暗观察了别墅许久,最后她决定就把车停在这里,然后穿过疾雨步行回去。 决定了就赶快行动! 五分钟后,她一手撑伞,一手提着家乐福的购物袋,肩上还背着一只笨重牛仔布水筒型大背包,娇美玲珑的身影在大雨中奔跑,水花在蓝色细带凉鞋下溅起,溅湿了她纤匀的小腿和米色的七分裤管。 沐浴饼后,巩恬心一身清爽地盘腿坐在单人床上,大腿上摆着一部手提电脑,她正在连上网络,准备看看她所开的网络商店有没有生意上门。 碑恬心的工作就是网络拍卖商店的店家,她所拍卖的商品是以男性精品为主,而这里头包括了男用的皮夹、公文包、领带、领带夹……以及内衣裤和袜子等等。 她从事这个行业已经有好多年了,当初之所以会踏进这个行业,是因为先前在百货公司担任的采购工作,让她有机会接触一些代理国外多种知名品牌男性精品的上游厂商,而且还在那期间她认识了男朋友──厂商的销售部副理,蒋伟杰。 由于她在一场车祸中伤了左腿,导致必须长期休养复建,而不得不辞掉原本的工作,因此才会透过蒋伟杰,投入了这个行业。 还记得刚进这一行时,她的脚伤还没完全复原,那时候都是靠着这个副理男友热心送货给她挑选,还帮她拍了漂亮的照片供她传上网络,好建立拍卖网页给客户选看,让抱伤待在租住处里、哪儿也不能去的她,得以有收入来源。 就这样,第一年她咬牙苦撑过来,生意只能算是普通,第二年她的商家信誉逐渐累积,而她的商品品质及价位更是受到了一致的肯定,所以她的生意也就渐渐上了轨道。 一直做到现在,如今她所开创的“贴心小铺”已经是网络拍卖铺的优良商家,而她每个月营业额都保持在中上程度,扣除掉营业所需成本后,六、七万元的收入对她而言,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不过,她的生意虽然做成功了,她的爱情却在这几年越谈越糟…… 因为蒋伟杰被调到国外去工作,两人因为长久两地分离,最后步上了分手一途;而且他们分手的原因很烂,就是男方在异地因为耐不住寂莫,而另结了新欢。 但这也算是个一点都不奇怪的分手原因,所以巩恬心在得知他身边有了别人之后,立即理性地斩断情根,打死不再和他往来,分手得很彻底,同时也对爱情死心得很彻底。 虽然此时外头风雨交加,但巩恬心还是认真地埋首工作着。 每次进货回来的首要工作,就是先将新货拍照,再上传制成拍卖网页,然后在这个工作做完之后,就开始每天的结帐工作。 所谓的结帐工作,就是把结标的商品整理出来,然后通知对方汇款账号明细,接着就是将已成交的客户所寄来的已汇款通知打印下来,之后再上网络银行一一核对帐目是否符合。 等到这些主要的工作全部处理妥当后,她就开始进行商品的包装及书写邮包地址,通常这个步骤都比较繁琐,每天都得忙上好久。 她因为担心台风会引起停电,所以不敢稍停地拚命工作,直到晚上七点半,她才把该做的工作全部做完,但是外头却早已刮起了强烈大风。 天色很黑沈,而屋内的她已经是又累又饿,情绪也跟着莫名低落起来。 上午去批货采买,回来时又在风雨中步行了很长一段路,再加上整个下午不断的工作,让一向拥有旺盛工作体力的她,感到自己都快累瘫了。 撑着最后几分力气来到厨房,她拿出冰箱的鲜采西红柿汁,再拿出一片厚片吐司,抹上女乃油以及女乃酥酱后,放进烤箱里烤。 三分钟后,她的晚餐好了。 坐进单人餐桌前,一边听着窗外的疾风骤雨声,一边咬嚼着厚片吐司,小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她最爱的西红柿汁。 这场台风不晓得要刮到什么时候,最好今晚就能结束,这样一来她明天才能顺利出门去邮寄包裹,让商品快一点送到客户的手中。 屋外,狂大的风呼啸着,此时更是突然传来两、三声很大的碰撞声响。 有店家的招牌被风吹掉了吧?! 碑恬心这样想着。 饼了半个小时之后,停电了。 她模黑回到了房间,拿出已事先预备好的充电式电灯,开着一盏小灯,早早躺上床准备睡觉。 但愿明天一早醒来,这讨人厌的大风大雨已经过去了…… 碑恬心带着甜甜的笑容入睡了。 天色阴黑,风雨有逐渐加强之势,冠惟鑫加快车速,企图赶在台风来袭之前赶到别墅,免得被狂风豪雨给阻在半途,进退不得。 车子在他的执意下,飞速在疾雨中狂奔,车身两边急窜出水花。 将车子驶上坡道后,他瞇眼一瞧,看见别墅就在眼前,更是加快速度,并在看到铁门的顶端时,按下遥控器打开了大门。 大门在雨中缓缓滑开,而他更加快速度往前飞驰。 “shit……” 突地,一句不雅的低咒声从他薄削的唇中逼了出来,因为他在车子驰上坡道时竟看见一辆红色小车横挡在铁门门口。 他用力踩下煞车的结果,是使得原本车速过快的车子,受到大量雨水的影响而打滑,车头狠狠地撞上红色小车的后车身,接着更导致他所开的黑色房车在大雨中翻覆,笔直撞上花园里的一棵树。 房车的安全气囊在第一次撞击时迅速充气,保护住他的安全;至于第二次撞击时,他动作快速地及时抱住头保护自己,救回了一命。 两次的撞击声响过后,大地的一切又归于宁静。 雨依旧疾窜着,风依旧啸吼着,没人发现这场车祸的发生。 壁惟鑫独自撑着仅存的一丝力气,爬出翻覆的车子外。 在终于爬到安全地带之后,他抬眼咬牙怨恨地看了被他的车给撞到墙柱的红色小车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一直传来强烈刺痛感的左手臂。 衣袖破了,他的左手臂被破碎的玻璃割划出一条伤口,鲜血汨汨渗出…… 琥珀色的锐眼一闭,他虚弱地躺平在湿透的草地上,一身昂贵的衣服就这样和在泥地上,短削的发湿了,浑身也都湿透,他这辈子没这样狼狈凄惨过…… 都是那台乱停车的红色小车害的! 壁惟鑫在疾风骤雨的摧残下,狠狠地在心中发誓,他一定要让那辆车以及那辆车的主人,死、无、葬、身、之、地── 丙然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碑恬心一大清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打开窗户,当她看到外头的晴朗天气后,漂亮细致的脸蛋漾开一抹愉悦又欢欣的笑容。 哇~~真是太好了!这代表她前天和昨天包装好的那一堆货,全都可以顺利地寄出去啦! 伸伸懒腰,她下床开始梳洗换衣。 早上八点十分,她高兴地拿着车钥匙,一手提着一大袋待寄的货品,准备出门到邮局去。 “田伯伯早安。”下楼来到楼下,经过警卫室时,她一如往常般,用很甜的笑容和值早班的警卫伯伯打招呼。 “巩小姐早,呃……妳现在要出门啊?”田伯伯正侧身和两名警察交谈,一听见她的声音,马上回头望了过来,眼神充满了警戒。 “是啊,去邮局。”她微笑着经过警卫室,没多费神注意警卫的眼神。 田伯伯见她要离开,赶紧从警卫室里跑出来喊住她。“欸……巩小姐,妳等一等啊,这、这里有警察要找妳耶……” 警察?! 找她?! 年轻俏丽的身影在门口定住,巩恬心狐疑地回身,美丽清澈的水眸往警卫室里头望去。 目光对准那两位身形慓悍的警察,纤玉指迟疑地比向自己俏挺的鼻子。“你们找我?” 好好玩又令人好困惑喔!生平头一次有警察上门来找她耶! “妳就是巩恬心小姐?”一名皮肤较黝黑,看起来年纪较大,感觉也比较油条的警察率先踏出警卫室,脸色紧绷。 “是的,我就是,本社区内只有我一个姓巩,叫恬心。”她俏皮一笑。 “既然妳是巩恬心本人,那就麻烦妳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另外一位较斯文年轻的白面警察也来到她的面前。 “我……要跟你们回警局为什么?”美丽的笑容微微僵凝住。 “妳必须跟我们回警局的原因是,妳擅闯私人产业,造成别人严重的损害,现在对方提出告诉,打算将妳告到底。” 她、她、她何时擅闯进私人产业了?而且还造成对方的严重损害?! 碑恬心错愕不解地僵在当场。 “警察先生,我是冤枉的,你们没凭没据就要抓我,实在无法让我信服。我可是贤良的老百姓耶!”巩恬努力为自己辩解,她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致使她得无端背负这些指控。 “走,请上警车。妳如果打算反抗或逃跑的话,我们只好将妳铐上手铐,那就难看了……” 那的确难看,但巩恬心知道自己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前,她绝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抓走。 “我不要!你们非拿出抓人的理由来不可。”她不走,努力捍卫自己的清白。 “妳要抓人的理由?那简单。” 那名皮肤较黑的警察,将手朝向坡道上方的方向比了过去,冷冷地告诉她。“从这条坡道上去七公尺开始,就是冠家的私人产业,路旁有个警告标志写着不允许任何人闯进此地,违者送法严办,绝不宽贷!” 黑脸警察一边说着,巩恬心的俏脸一边从疑惑转成难看。 不允许任何人闯进此地,违者送法严办,绝不宽贷…… god!她做了什么蠢事?她昨天不但把车给开上坡道,而且还停在人家的大门口前?! “巩小姐,妳把车子停在冠家的别墅大门前,闯进了冠家的私人产业不说,甚至还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把车子横停在人家大门口,妳可知道妳这样停车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果?” 什么……严重的后果?! 她惶惶然看着眼前一黑一白的警察先生。 黑脸警察一脸悻悻然,白脸警察则是面露同情。 “昨天冠家的大少爷赶在风雨增大之前到别墅度假,没想到他的车就这样不幸地因为妳横挡在门口的车而翻覆,冠家大少爷因此受了伤,车子也严重毁损,现在对方要对妳提出非常严重的控诉。巩恬心小姐,我可以很明白的跟妳说,妳将会被冠家告得很惨、很惨……” 难得今天天气由雨转晴,她还以为将会是美好的一天,但眼前却已有几只乌鸦飞过,一道隐形的乌云独独笼罩在巩恬心的头顶上。 撑着天蓝色洋伞,身上穿着白色细肩带小可爱搭七分裤,白皙的脚上穿着一双夹脚凉鞋。 这是她从警局做完笔录回来后的酷热午后,她返家换上一身清爽的装扮,一手提着一份薄礼,来到了这栋位于坡道上的欧式别墅,准备向冠家大少爷道歉兼询问她爱车的下落。 在警局耗掉了一个上午做完笔录之后,警察先生看在她态度很配合的情况下,在她饿扁之前放了她。 那位对她的境遇颇为同情的警察先生要她回家等通知,而这个通知势必是个很不好的消息。 因为由警察先生口中说出的几条线索得知,对方那位财大势大的冠家大少爷,似乎对她闯进他的产业又造成他无端撞车受伤的事,感到非常气愤且大为光火。 “冠家大少爷”这个头衔听起来就令她产生相当大的压力,使得她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来历。 不过这回她不敢再乱向她那两位消息不灵通的邻居打听消息,而是直接去问在这一带住了有五十年之久的警卫伯伯。 一问之下她才知道,警察口中的“冠家大少爷”就是目前在金融保险业相当有名气的“亚洲人寿集团”冠世宇的大儿子冠惟鑫。 “冠惟鑫”三个字轰得巩恬心头昏脑胀,因为这三个字她时常在报章杂志上看见。 这号人物不仅挟着“亚洲人寿集团”未来继承人响叮当的头衔,而受到众人瞩目,这几年更是在财经界崛起,具有相当的名气。 谤据报章杂志上的形容,冠惟鑫不仅拥有过人的学识,头脑更是聪明绝顶,而且在企业管理经营方面,手腕更是厉害得令人佩服不已。 碑恬心努力挤出脑袋中少得可怜的印象,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完全不曾有任何媒体很具体的描述过冠惟鑫的外貌。 喔,对了! 据她印象所知,这个人个性孤僻又孤傲,向来讨厌在媒体上露脸,因此也很少出入社交场合,就算他肯出席某个重要的场合,也是会刻意低调并且保密。 真是令人头痛啊! 像这样一号人物,她还没见到,就浑身紧张得想打颤;光凭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有能耐去和这种“大人物”周旋咧?! 碑恬心一想到自己将要和这种人物面对面,她就感到极度的烦躁和不安。 正午时分,大阳很大,她手里虽然撑着一把洋伞遮掉了烈日,可是却还是明显感受到身边,以及从脚底直往头顶上窜升的燥热…… 这种可怕的烦躁感让她心神不太宁。 秀额冒着汗,粉臂以及巧圆的俏鼻也浮起了细密的汗珠,就连她的心口都冒着紧张的冷汗。 她站在门前踌躇了约莫二十分钟,在她快要被烈阳晒成肉干之前,最后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按下门铃。 她按铃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带着紧张的眸子直视前方尽头豪华气派的屋宇,等待着…… 她屏气凝神等待着里头的动静,然后隔几秒钟按一下门铃;就这样,按门铃按了近十分钟,屋子里仍完全没动静,大门也紧紧锁着没打开来。 欸?怎么回事? 那位冠大少爷不在家吗? 不会吧?!他不是受伤了?带着伤他还能去哪? 早上她还听那位很是同情她的警察先生透露,冠大少爷因为怕受媒体纠缠,所以他人就在这别墅里养伤,根本没上医院去呀! 如果他人在里头,却不肯开门,那他就是刻意不见她这位访客喽! 碑恬心抬眼看着上方的一架保全用摄影机,它不时在左右移动着,它的下方亮着小小的红色讯号灯。 既然这摄影机仍正常运作着,那是不是表示里头的人分明可以看到有人来访,但是却刻意不应门? 看来这位冠大少爷似乎不愿搭理她来登门道歉的举动。 碑恬心举高阳伞,凝着气恼,抬起美眸瞪了那台摄影机一眼。 就在巩恬心注视着摄影机,俏脸浮现不悦的表情时,那架摄影机突然针对她,定住了焦距。 摄影机正对着她拍摄,让面对机器的巩恬心感觉自己好像面对一双锐利的眼睛,正被犀利地注视着一样,心头顿时浮起怪异发毛的感觉。 下一秒,她骇然地转身离开。 因为被窥视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令巩恬心心头感到有些慌乱,她转身快步往山下走去,完全把登门道歉和询问爱车下落的事给忘了,更忘了自己将有一场诉讼缠身…… 第二章 他在发烧。 壁惟鑫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像火在烧一样,而他的喉咙也是,简直像有颗火球梗在他的喉咙里,要吞也不是,吐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难受极了,他之所以会突然发烧,全拜昨天那场在暴雨中的车祸所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辆小车的主人! 会开那种登不上台面的小车的人,除了女人没有其它人种;而女人正是他这辈子除了在床上之外,下床之后就颇为厌恶的一种人。 扁着上身,他勉强从床上撑起,打算下床到客厅去翻药箱找退烧药。 就在他来到楼下的时候,电铃响了。 他每年来这里度假,从来没人敢来打扰他,所以他绝不会有访客才是。 照理说,从未有访客登门,他的别墅应该是很安静的才对,但现在门铃却很突兀地响了,在他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并发高烧的时候。 壁惟鑫不想理会门外的人,他径自翻箱倒柜;但那门铃似乎不愿死心,每隔一下子就响起,断断续续响了十来分钟。 懊死!找不到退烧药,又被门铃声吵得心烦!他难受地绷着冷峻的面容,丢下药箱,转身来到玄关。 打开保全摄影装置,他按下操作键上让监控屏幕显现门口访客的身影。 访客是……一个女人?!壁惟鑫精锐的眼瞇起,让摄影镜头锁定在那个拥有一张甜美脸孔的漂亮女子身上。 她是谁?是家里老头子派来的第七百号相亲对象,还是某大财团的千金娇娇女?! 壁惟鑫冷冷盯着巩恬心,他的嘴角浮起不屑的冷笑,破天荒地细细审视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却相当耐看的恬静女子。 老头子难道不知道他向来都把女人视为麻烦的东西,并且不屑和她们进行床上交易之外的任何虚伪的交往行为?! 莫非老头子非得逼他结婚生子,才肯放过他? 壁惟鑫目光阴沈地瞪着那名有着细致的眉、清湛的大眼、巧挺的俏鼻,和一张菱形小嘴的年轻女子。 她素净的美,很奇异地让他一瞬也不瞬地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他从来不曾花心思把目光停留在任何女人身上,甚至在他成年开始流连花丛之后,他也从未认真去看过曾与他有过床上发展的女伴容貌。 就连他与女伴面对面果里相对时,他都没费神多加注意了,更何况是透过保全摄影机传送的画面…… 壁惟鑫直勾勾地盯着巩恬心看,并在心里低咒自己如此怪异的行径。 他想,这应该是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的缘故,他今天才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有了欣赏的兴致。 欸?她干么突然转身跑掉?! 她自知没趣了吗?走了也好,他省得花时间出去应付。 壁惟鑫啪地甩关上操作箱的面板匣,很快地把巩恬心的出现抛在脑后,回头走到电话边,打了电话给他的秘书高志光。 “派人送退烧药过来,还有最新一期的汽车目录,我要订车。”烦躁的简短交代后,他摔上电话,难受地躺进柔软的沙发里头。 闭上眼,手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现在的他浑身烧烫到难受的想宰人! 突兀地,电话响了。 他甩头瞪那具电话一眼,伸手接了起来。 “谁?”紧绷的声音隐着一触即发的怒气。 “冠惟鑫先生你好,这里是派出所,我是陈xx警官,肇事的车主我们已经找到了,并且已经带回警局做过笔录,这位巩小姐表示,如果冠先生能与她私下和解不提出告诉的话,她愿意负担所有的赔偿责任,不知冠先生愿不愿意……” 陈警官的声音在冠惟鑫耳边嗡嗡作响,他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只知道自己被他不断说话的声音惹得越来越光火。 “够了,烦死人了!”他咬牙斥道。 彼端传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半晌之后,陈警官才又讷讷地发出声音。“呃……冠先生,我刚刚提到的和解……” “告诉她,我绝、不、和、解!”害他翻车受伤又发高烧的罪魁祸首,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我要告到她坐牢为止,最好判她无期徒刑。”抛下冷笑,他挂断电话。 无期徒刑……这太狠了吧?!而且事情好像也没有这么严重吧?好心的陈警官为巩恬心捏了把冷汗,他对巩恬心的同情也就更泛滥了。 不晓得为什么,她一直感到心神不宁。 自从中午她从别墅门口走回来之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之中;由于无法静下心来工作,她干脆跑到隔壁找邻居串门子。 “嗨,可爱,妳还在睡觉喔?我吵醒妳了没?”靳可爱顶着鸟窝头,一身颓废邋遢地过来开门,巩恬心早就见惯了她这副模样,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可爱小姐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不太雅观的呵欠。“……我还没醒。” 砰!门扇在她面前很不客气地关上。 可爱她怎么可以这样…… 一点都不可爱! 她可是专门来串门子的说,虽然时间是早了点──下午一点半。的确还是可爱的睡眠时间,但她也不能这样不顾待客之道地把门给关上嘛! 碑恬心气恼地绷着俏脸,回头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在经过电梯时,另一位邻居丁蔤蓎刚巧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正好,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可以听她吐苦水的对象。 “蔤蓎,妳出去大采购喔,看妳大包小包的。”巩恬心微笑着走近她。 这层楼总共就三户,除了她和靳可爱之外,另一个就是丁蔤蓎。 “嗯,随便买买,就买这么多了。”娇邻拢拢秀发,耸肩说道。“恬心,我刚刚上来时在门口看见一个警察耶!我听他好像跟田伯伯提到妳的名字,妳……” 不等丁蔤蓎把话说完,巩恬心就立刻火烧似地跑进电梯里,搭乘电梯火速下楼了。 老天!警察怎么会又来找她?难道她心神不宁的预兆就要实现了?! 喔,千万不要啊! 她可是最奉公守法的善良老百姓耶!除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车子违规停在别人家门口前之外,她从来没胆做坏事哪! “什么?对方坚持要控告我到底──”巩恬心站在警卫室门口,俏脸发青,险些心脏病发。 “是的,巩小姐。”陈警官和田伯伯同时都对她感到万分的同情。 “老天!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她问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两人很有默契地摇了摇头,表明除了让他告之外,压根儿无计可施。 对方财大气粗,执意要控告她,恐怕她用三条命来赔罪也不够。 心乱如麻的巩恬心不知所措,委屈地转身往电梯走去,准备上楼找丁蔤蓎商量,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 回到楼上,她一脸哭丧地去按了丁蔤蓎的门铃。 门铃啾啾响起,不一会儿,丁蓄茵来开门了。 “恬心,妳怎么了?”娇艳无双的大美女已将名牌洋装换下,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蔤蓎,我遇到麻烦了,想来找妳问问,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眨动快要掉出眼泪的明眸大眼,巩恬心的语气万分的委屈。 “进来再聊吧!妳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谢谢。”巩恬心忍着鼻酸,踏进丁蕾唐的糖果小窝。 丁蔤蓎屋内的家饰和装潢,全都采用色彩鲜艳的糖果图案,里头看起来就像是糖果屋一样。 “妳遇到麻烦了?和那个警察来找妳有关?”拢了拢秀发,丁蔤蓎转身走到厨房倒果汁出来。 在沙发椅坐下,巩恬心从地毯上捡起糖果抱枕抱着。“不只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超级大麻烦?!听起来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将一杯西红柿汁递给巩恬心,丁蔤蓎仰头将自己的这杯喝了一大半。 “是呀,今天简直是糟糕透了……”巩恬心看着手中她最爱的西红柿汁,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是怎么个糟糕法,快说来听听,我好给妳拿主意。”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开车回来之后,因为风雨很强,而且我在附近一直找不到停车位,又不想把车子停到很远的那个收费停车场,所以我就把车子开到上坡道那间别墅的大门口停着,后来我就冒雨回来了。 “经过风雨交加的一夜,隔天一早天气就放晴了,我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并且打算一早就去把车子开下来的,谁知道却……听警察说,因为我的车子横在别墅的门口,害得那个大名鼎鼎的『冠惟鑫』先生撞车了,不但对方的车子翻覆撞毁,就连人也受了伤……” 碑恬心尽力的把事情经过阐述清楚,至于坐在她对面的丁蔤蓎,则是听得瞠目结舌。 丁蔤蓎没想到巩恬心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直接就把车子停在人家的大门口…… 好猛喔! 而且最让她惊讶的是,对方居然是个名人耶! 看着丁蔤蓎惊讶的表情,巩恬心不带一丝希望,虚弱且丧气地问:“蔤蓎,对方现在不愿意跟我和解,还说打算告我告到底,妳……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她感觉自己来找丁蔤蓎,好像找错人了。 因为光看她活像生吞鸡蛋的表情,巩恬心就知道,她除了能提供“万分惊讶”的反应之外,其它大概没哈帮助。 “嗯……算了,算我没问,我还是自己回去努力想办法好了……”见丁蔤蓎陷于震惊中忘了回魂,巩恬心含泪起身告辞。 放下一口都没碰的新鲜西红柿汁,她一脸哀戚地往门外走去。 “恬心,妳等一下。”这时,丁蔤蓎却突然喊住了她。“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妳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巩恬心迅速回身,冲到丁蔤蓎的面前,抱着一线希望地问。“快告诉我!只要能让那个冠惟鑫肯撤销告诉,现在我什么办法都愿意试。”巩恬心的表情显得激动万分。 丁蔤蓎淡淡漾起笑容,眼中闪动诡谲眸光,她用手圈住粉唇,附在巩恬心的耳边,轻轻地,一字一句地慢慢说── “去色诱那个家伙!等顺利得手之后再跟他求情,我保证冠惟鑫那个家伙绝不会那么不上道的和伴计较。” 轰!碑恬心素净的小脸爆冲出一片红浪。 叫她去──色、诱、他?! 真亏丁蔤蓎想得出来。 犹豫了整整三天三夜,巩恬心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运用丁蔤蓎的“妙计”色诱冠惟鑫“那个家伙”。 这几天,她努力收集了有关冠惟鑫的个人资料。 在她找遍了所有新出版还有过期的旧报章杂志后,她很勉为其难地将冠惟鑫的风流史给整理出一部分来。 嗯……依照她所收集的资料看来,冠惟鑫这个人虽然个性孤傲到近乎孤僻,不爱出现在媒体和社交场合,但他却很有能耐地一再更换女友,而且更厉害高杆的是,他身边的女人却从来没有因为他贫乏的社交活动而间断过。 事实上,他换女友的速度足以媲美他换衬衫西装的速度。 也就因为这一点,巩恬心完全不担心他不会接受她的倒贴;她唯一担心的是,她该用什么方式来倒贴色诱他?! 在男女性事这一方面,她的经验有如一张白纸。 以前她跟蒋伟杰交往时,除了亲吻之外,最亲密的就是拥抱了,还有几回稍有失控地进展到更近一步的动作。 但是每次只要一到紧要关头,她都会及时拒绝蒋伟杰,所以真正的男女情事体验方面,她只曾经在脑海里虚拟过,却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却要去色诱一个情场老手…… 再次站在巨大的黑色铸铁大门前,巩恬心又兴起了想转身逃掉的恐慌感。 还是算了吧!她实在是没那个胆,也没那个能耐去对付冠惟鑫,他是那样厉害的角色,凭她也想拐人家?!恐怕下辈子都不可能做到。 心念动摇,她瞪着那扇大门,然后悄悄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再一小步…… 当她一退再退,退了有一段距离之后,她猛地转身,跨开美腿想逃;不料才刚转身,就看见有辆银灰色林宝坚尼跑车停在她的面前。 碑恬心吓僵在原地。 这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怎么没听见它驶近的车声? 就在巩恬心面露惊诧的当头,驾驶者不耐地撇撇薄唇,用力按喇叭。 “叭叭──”刺耳的声音惊醒了巩恬心呆怔的魂魄,她往后惊跳一下,脚后跟一个踉跄,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摔倒跌坐在烧热的柏油路面上。 她跌倒的动作有点滑稽,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微张着,荷叶裙滑落到腰际,里头穿着的贴身小裤裤还很不客气地露了出来。 “喔,烫死了。”俏臀一着地,她马上像火烧一般又跳了起来,很不优雅地惊呼着。 坐在车子里头的冠惟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对于巩恬心胆敢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并演出这精彩的戏码,他心中浮起更多的不屑和轻鄙。 哇,真是糗死了! 碑恬心这辈子没这么糗过。她的脸蛋因困窘而烧红一片,再努力拍了几下发烫的俏臀后,她低垂着头,尴尬地咬着粉唇,打算快步从银色跑车旁边跑掉。 就在巩恬心正打算往坡道下方跑去的时候,冠惟鑫却很意外地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他下车干么?!壁惟鑫兀自拧起斜飞入鬓的英飒剑眉,对于自己如此不受大脑控制的行为感到微讶和不解。 至于被挡在车门前的巩恬心,她的讶异不少于他。她抬起清亮的水眸,红着脸颊看向眼前这个英飒挺拔,气势不凡的男人。 老、老天!他该不会是冠惟鑫吧?!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别墅这边吧?!碑恬心像座雕像一样地僵立在冠惟鑫的面前,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打算临阵月兑逃、取消计划之后,遇见他。 “对……对不起,借过一下。” 看着他的脸,她瞬间明白自己打消主意是对的。 因为她光隔着距离看他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眸,就被他凌厉的审视目光给吓得双腿发软,更别说是妄想要色诱他上床了,她恐怕连拐他让她踏进这道高耸的铸铁大门都很困难。 壁惟鑫双手抱胸,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这位清秀佳人。 这个女人的确像老头子会帮他挑选的对象,素雅干净,看起来就像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单纯到让人不敢恭维的女人。 他通常对这类型的女人提不起劲,但今天却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竟然开始犹豫着该不该接受老头予的贡献?! 他会犹豫想接受的原因是,眼前这个女子有着让他深受吸引的独特魅力。 他竟然被她给吸引?!壁惟鑫眉心的拧痕更深了些。 在他甩头想挥掉脑海欲留下她的念头时,他的嘴唇比他的脑子更快了一步。“上车,我们进屋去好好谈一谈。” 他邀请了她?! 壁惟鑫冷峻的脸庞和巩恬心素净的脸蛋,同时流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情。 剎那间,他们之间的气流好像出现了怪异的漩涡现象…… 敝了,真是怪了。 第三章 苞着冠惟鑫挺拔的身影踏进屋内,巩恬心的第一个反应是──呆、掉。 她呆掉的原因并不是为了里头的豪华气派,而是眼前一整个墙面之大的落地窗后方,竟然有着一整座水质清澈的湖泊。 天!她来到什么地方了? 从屋子里就可以看见一座湖泊耶! “坐。” 走在巩恬心前方几步的冠惟鑫,没发现身后的人已把注意力移到外头那座人工湖,径自走到酒柜前丢下车钥匙,并以高傲的口气“招呼”她。 碑恬心展现前所未有的震惊程度,在他开口时,大步冲向落地窗前,整个人啪地黏在那面洁亮的落地窗上。 “哇~~是湖耶!我的老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特的美景,从家里的落地窗踏出去,就是一座小湖……”充满赞叹的娇嗓,在屋内回荡。 壁惟鑫不敢置信地转身,看着应该是跟在他身后不敢妄动的女人,她纤细的身子竟然就这么“黏”在落地窗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婀娜的身段瞧。穿着鹅黄色洋装的她,灿亮的阳光透过了那薄薄的布料上让她衣料下曼妙的曲线一览无遗。 壁惟鑫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浸沐在阳光下的她,忘了自己原先要开酒柜取酒,啜饮一杯的念头…… 兴奋过了头的巩恬心,浑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语调显得过度愉悦地说:“冠惟鑫,这里好棒喔,你是怎么让房子这样亲近这座小湖……” 当她雀跃回身,迎上冠惟鑫那双深不可测、目光诡谲的琥珀色眸子时,她的声音倏地消失。 “呃……抱、抱歉,我……好像是逾矩了。”她僵立在落地窗前,方才兴奋迷人的笑容也很不自然地僵在嘴角上。 壁惟鑫在此时蓦然回神。 他倚在酒柜前,要笑不笑地轻勾了勾嘴角,目光诡异地闪动两下,然后双手抱住胸口,一副悠闲却又浑身充满傲然气势的自负神态。 “妳哪儿逾矩了?”他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对她的装腔作势冷笑着。 老头子派来的女人实际上的个性,应该不会像她外表这样的单纯可人。看不出来她还挺会演戏的,竟能把纯美的一面演得如此生动上让人真想鼓掌叫好。 “我……”骇于他所散发出来的强势气势,她紧张的连说话都会想发抖。“我……没看过这样奇特的景色,有点兴奋过头了。” 她都忘了这里是他的地盘,而她自己更是来向这个人低头求情的。 这样的景色会奇特?!这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会比珠宝钻石好?竟然能引起女人的注意? 他目光深沈地大步靠近她,并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站定。 “我不得不承认,妳很厉害。”突兀且令人极度困惑的话,从他性感的唇片逸出。 她哪儿厉害了?!碑恬心充满疑惑地抬眸看他。 “你说这话的意思……我、我不懂……” “我的话妳不必花心思懂,妳只要懂得如何取悦我就行了。”又一句让她感到一头雾水的话。 “对不起,我真的听不懂……”她眨眨动人的水亮眸子,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 这双眼眸带着一些困惑,不但动人,更显得诱人几分。 蓦地,他为她这双眼眸心动,并且受了她所散发出来的清甜气息所吸引,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勾揽入怀,目光灼热地烧向她迷惑又慌乱的脸蛋。 “我说了,妳不必搞懂我的话,妳只要尽本分做好妳该做的事就行了。” 在她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他伸手攫住她尖美的下颚,准确地俯低头吻住她娇美的粉色甜唇,封吞了她的震惊。 落地窗前,挺拔与纤细的两道身影彼此贴合,宽敞气派的屋内,气氛变得相当诡异,燥热的温度取代空调所释出了凉爽,缓缓在屋内狂扬起来。 客厅内,没有任何人声和脚步声,只有巩恬心自己浅细的喘息声。 她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被他给强吻去了;而他的吻更是让她全身虚月兑、双腿发软,呼吸变得急促且无法控制。 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巩恬心才从意乱情迷的情绪中渐转为清醒,她瘫软地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目光迷眩地望着楼梯玄关口。 强吻她的那个男人,在一分钟前已经上楼去了,把她一个人晾在楼下客厅里,无所适从。 他刚刚对她说,她不必搞懂他的话,只要尽本分做好该做的事就行了?!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巩恬心还是处于状况外,一脸的茫然。 她现在虽然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但她似乎完全忘了她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她打算接受丁蔤蓎的鬼建议,去色诱冠惟鑫! 直到脑子全部恢复正常运作,她才又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碑恬心一直望着二楼楼梯玄关口,用力抛开他刚刚对她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而且她还下定决心抛弃打算色诱他的念头,因为她认为自己绝对做不到,也没勇气去做。 既然自知能力及勇气都不足,那么她现在应该赶紧走人才行!现在他都已经上楼不理会她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必须离开了? 他的用意应该是这样没错……巩恬心鼓起勇气站起身,费力迈开虚软的双腿,缓慢地往大门移动。 她希望能赶在冠惟鑫再次出现之前离开这里。因为他过于迫人的气势让她感到无比的压力,她无法和这姿态如此强势的男人单独相处,那会让她的寿命减短。 在她好不容易移动到门口,伸手握住门锁,打算开门跑掉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沈冷的声音。 “妳既然已经来了,也勾起我对妳小小的兴趣,何必再离开呢?妳这一走不就前功尽弃了。”换上一套白色休闲衫裤的冠惟鑫,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纤致的背影。 芒刺在背──巩恬心僵在门前,背对着他,不敢回头。 妈呀!他又在莫名其妙说些什么?他这些话听起来好像完全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甚至还完全洞悉她的计划…… 她这个计划一直处于高度保密状态;事实上,除了她和丁蓄荫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呀! 可是……他怎么会这样清楚咧?! “妳如果不想无功而返的话,最好转过头来看着我。”他不喜欢她背对他的感觉,于是便不悦地下达命令。 她是很想无功而返呀!如果她能跑得掉的话……但是他的气势实在太强盛狂妄,让巩恬心不得不硬着头皮转身,面对他。 一转身,她才发现他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他突然强吻她时还要近──他几乎快要贴紧她。 “冠、冠先生,我……知道我来错了,所以、所以我打算放弃我的计划,请你大人有大量,放、放我一马,我……”巩恬心紧张地冲口而出求饶道。 她希望能赶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在她可能失败得很惨之前,先行自首,并求得他的谅解。 “不,来不及了。”面对她紧张的道歉,冠惟鑫只是冷冷地勾唇一笑。“从妳踏进我的屋子开始,妳就别想放弃所有的计划。” 他俯下精锐的琥珀色眸子,瞇起迸射吊诡光芒的眼瞳盯着她瞧。 “我我我……为什么不能放弃,计、计划还没开始啊?”她感到自己全身血液逆流。 “因为我不能让老头子失望。如果他希望我在我难得的私人假期里有女人陪伴的话,我就照着做,讨他欢心,免得他一天到晚来找我麻烦,坏了我的假期。” 壁惟鑫一直误认为,巩恬心是父亲送来的相亲对象。 “老、老头子?”她又雾煞煞了。“我的计划里没有什么老头子啊?”为什么他说的话,她总是听不太懂? 她可真会演戏! “既然妳不想泄老头子的底,那我们就别提他,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不提倒好,正合他意。“还有,既然妳被派来当我这段假期的伴游,妳就得好好尽妳的本分,别惹我不高兴,更别妄想我们会在假期结束后有什么惊人的后续发展,这样妳明白吗?” 他说得极为冷酷,神情和眼神都森冷得令人发毛。 他清楚的摆明了他只想要一段你情我愿的男女游戏,而非长久的交往关系,那样的关系他最为不屑一顾。 碑恬心被他如此冷冽的神情和眸光骇住,惊愕地搭不上话。 他……真可怕! “很好,既然妳没意见,那我们就开始展开我们的假期。” 她因错愕而说不出话来,而他却误以为她的沉默不语是接受他的要求。 “我没看见妳带行李过来,莫非妳准备这几天都穿着我的衣服吗?如果妳是这样想的,那我也没意见,我甚至更喜欢妳什么都没穿的样子……”霸道傲然地将她勾搂入怀,他带着她往落地窗外走去。 他刚刚见识过她对这座人工小湖的兴趣,当下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她参观这座小湖。 他竟然会想要讨好这个女人?!壁惟鑫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 他不应该受到她的喜好牵制才对……冠惟鑫心里虽然这样警告着自己,但他却做不到。 整个下午直至黄昏,他带她逛遍了这座小湖的周围,这是他第一次有兴致陪女人散步,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老头子派来,妄想恶意破坏他单身生活的女人! 碑恬心看着镜子里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自己! 她的洋装被半褪至腰际,蕾丝衬衣也被撕裂了,半边雪白的胸部袒露出来,细白的雪肤上还留着点点红痕……这都是冠惟鑫的杰作。 罢刚在享用钟点佣人来打点的晚餐之时,他突然就从对座起身朝她走过来,然后在她身边站定;她狐疑地扬脸觑了他一眼,他就趁她抬起小脸的时候,俯下唇用力攫吻住她的嘴。 一女乃发生的那么突然,她嘴里还含着一口香槟还没吞下,他就吻了她。 他熟烈的吻混着淡淡的香槟酒气,令巩恬心整个脑子迷眩起来;迷迷糊糊的她,就这样被他吻着不放,然后被他打横抱起离开了餐厅。 他抱着她大步走动,一路上,他仍不忘品尝她。 完全无法思考的巩恬心,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抱进了房间;在她意识到情况面临失控前,她已经被摆上了床,而他挺拔结实的躯干也覆了上来。 在湖绿色的大床上,他的吻、他的需索变得狂野许多,她被他富有技巧的吻以及,抚弄得全身虚软、理智尽失。 一切发生的既突然又失控,巩恬心整个人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会被他给吞吃、他开始要进一步攻陷她的时候,楼下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房内所有的暧昧气氛。 “该死的!” 薄唇迸出一句低咒,冠惟鑫凛着俊脸,头发微乱地果着迷人的上身离开她。 他瞪着躺在床上、陷入意乱情迷的她说了一句──“等我回来。”然后极不甘愿地拉开长腿,转身离开房间,大步往楼下迈去。 他下楼后,巩恬心茫然地从床上撑起虚软的身子,看着被他用力打开却未关上的房门,耳边传来他下楼重重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她听见有人开门进到屋内的声响,然后冠惟鑫开始用着极为严厉的声音对来人大声咆哮── “我在休假,现在公司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滚回去!” 他的咆哮声让巩恬心瞬间清醒,她僵在床上,耳边不时出现他冷酷的吼声。 至于那个突然来访的访客几乎没什么声音,对方似乎对冠惟鑫的脾气没辙,但却又得硬着头皮来向他报告紧急事件。 楼下仍在交战着,巩恬心却已悄悄下了床,踏进卧房附设的豪华浴室内。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美眸睁得特大;由镜中反射出来她的模样,娇懒性感得就像刚被男人给狠狠伺候过一样…… 红霞漫上娇颜,她羞窘地用小手摀住热烫的颊腮,不敢再多看镜子一眼;因为她只要多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脑海就会浮上她刚才和冠惟鑫在床上交缠拥吻的画面…… 老天!对这方面仍然生涩的她,简直不敢多加想象! “妳在里面做什么?”突兀地,冠惟鑫的声音从浴室门外响了起来。 碑恬心惊肉跳地转身瞪着门扳,略显迟疑地吐出声音。“我……在洗澡。” 门外的冠惟鑫微微拧起眉心。他上楼来更衣准备外出,却不见她躺在床上的身影,这令他感到有些不悦。 “妳洗完就先上床睡觉,我得出门一趟。”他交代着,俊脸又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但这个表情巩恬心却看不见。 “好……我洗完澡就睡。”巩恬心几乎是松一口气地响应道。 他要出门,这代表刚才的事将就此中断,暂时不会再进行。 碑恬心在松口气的同时,简直想抱头而泣……她不敢想象自己被他给吞吃入月复的画面,幸好事情并未在完全失控前继续发展下去。 门外的冠惟鑫,精锐的眼瞳瞪着门扉──他何必跟一个女人交代他的行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真是有够荒谬! 壁惟鑫咬牙转身踏进更衣室迅速更衣,不一会儿,他便像旋风一样刮下楼去,直到开车出了门,他还是对自己刚才怪异的举动感到相当的厌恶。 而在浴室内的巩恬心,在听见冠惟鑫脚步声远离之后,软绵绵地瘫软坐下。 他出门了……而她也暂时得救了…… 第四章 壁惟鑫整整一夜未归,巩恬心则是一直处于戒备状态,不安的独自在别墅里过了一个晚上,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她再也撑不下去,才沉沉入睡。 睡到日上三竿时,突然有道悦耳的音乐铃吵醒了她。 碑恬心恍惚地张开眼,迷蒙的眸子环视房内一圈,等她脑子稍稍清醒,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时,蓦然惊跳起来。 她竟然睡着了?而且还睡在有着冠惟鑫气息的床上?! 天啊!他回来了吗?他如果回来了,那她岂不是又将身陷危险之中? 音乐铃在房内持续响着,打断了巩恬心的恐惧。她掀开薄被惊跳下床,冲往搁着她的薄外套的沙发椅,素手朝口袋一捞,捞出了一支轻薄短小的银色手机。 “喂!”她压低声量接起手机。 “恬心,妳真好样的!妳昨晚整夜未归,是不是代表妳的色诱计划已经成功进行了?” 来电的人是丁蔤蓎,她兴奋地笑着。 “不……没、没有啦!”说话时,巩恬心一双清澈的美眸睐着周围,她不安的注意着冠惟鑫是否会突然在身边冒出来。 “没有?!那妳怎么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丁蔤蓎怪叫道。 “我没回去是因为冠惟鑫他不肯放我走,这下我惨了啦!”想起昨晚,她到现在还觉得惊心动魄。 “妳说什么?冠惟鑫不放妳走?!哇喔,那代表冠惟鑫真的看上妳了耶!既然这样,妳可得把握住机会色诱他……” “不,我才不要!”巩恬心惊喊道。“蔤蓎,妳不知冠惟鑫有多可怕,我光看他就会害怕,怎么可能有办法引诱他上床……我不要进行什么鬼计划了,我现在就回去……” “在事情成功之前不准回来!”丁蔤蓎生气地抢白,进行游说行动。“巩恬心,妳好不容易才渗透进去他的屋子,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妳现在回来的话,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不,妳千万不能回来,我要妳现在就待在哪儿,照着我们原定的计划走下去,这样做妳才能月兑离可能被控告到坐牢的霉运。” “我……”巩恬心一听,不禁哭丧着脸。 对喔!她都忘了她还有官司缠身的麻烦。 “妳不是也想知道妳车子的下落吗?妳不是很担心妳那辆车子的毁损状况,还有妳将负担的修车费用吗?如果妳能色诱成功的话,或许还能要求冠惟鑫在撤销告诉的同时,帮妳把车子修一修再还给妳。” 她的车子……巩恬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丁蔤蓎说的极对,她不能走掉,她必须努力去进行计划。 “恬心,妳现在还想临阵退缩地逃回来吗?”丁蔤蓎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游说巩恬心了。 “不、不了──”巩恬心虚弱地吐出声音。 “很妤,那妳就继续留在那里。”丁蔤蓎微笑着。“对了,妳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吗?”在挂电话前,她好心地问着巩恬心。 “麻烦妳帮我……”巩恬心想了想,请她代为整理一些换洗衣物送过来;她可不想穿着冠惟鑫的衣服在屋里晃来晃去,那会让她很没安全感又会感到很尴尬。 丁蔤蓎很豪气的答应了,而她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内,就把一只较鼓的行李箱送到别墅来。 行李送达后,在临走之际,她还特地对巩恬心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祝妳享用男人愉快!”冠惟鑫可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是什么话嘛?! 红浪从耳根烧上香腮,巩恬心羞窘地掩面哀嚎起来。 碑恬心发现,这座别墅的确是避暑的好地方。 沿着人工小湖散步,虽然上头太阳大,但枝叶茂密的树荫却遮去了大部分的暑气,而且湖水还蒸发了残存在地面上的一些热气,感觉十分凉爽。 碑恬心漫不经心地在湖畔散步上屏风徐徐,湖面平静清澈,这样惬意散心的感觉还真不错。 昨天冠惟鑫领着她在这湖畔绕了一圈,可是当时她的情绪一直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没有多少心思来感受这里清幽的景致和新鲜的气息,但这回却不一样了。 因为冠惟鑫不在,巩恬心可以自己一个人随心所欲的随意乱晃;她边散步边思索着……思索着下一步计划该如何走。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义无反顾执行计划到底,她就不该再有临阵月兑逃的念头!所以在冠惟鑫肖未回来的这段时间,她得努力做足心理准备才行。 在湖畔晃了一个多小时后,她踏上沿湖畔而造的木廊,从侧门回到了屋内。 推开玻璃门进入客厅,冠惟鑫颀长俊飒的身影跳入眼帘。 “你、你回来了?”她背着阳光,微愕地杵在门前,纤影动人。 听见声响,冠惟鑫从酒柜前转身,瞥她一眼。“妳没走?”他的俊容难掩疲惫,那是一夜未眠处理公事的结果。 “你……希望我离开吗?”他为何会这样问她?难道他已改变主意,不想留下她了? 碑恬心因他这句话而又再次有了想逃掉的念头,可是却不知为了什么,她的心口竟漫起了一份浓浓的失落感。 他沈眼看着她,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希望她离开吗? 很好的一个问题。他向来厌恶女人在他工作烦忙的时后来扰乱他,通常在这种时候他都会很无情地赶走身边所有的狂蜂浪蝶,绝无心思与她们瞎搅和;但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却让他产生了打破既定原则的念头…… “如、如果你希望我离开的话,我可以马上就──”巩恬心被他盯得手足无措,想逃的打算更加强烈。 “留下来。”他冷冷地打断她的痴心妄想。 在他决定留下她的时候,向来紧密的心口突然绷裂一条细缝来,一丝管不住的恐慌从那道缝中往外扩散…… 奥?!他要她留下来? 她以为她可以趁这个机会走掉,然后光明正大的回去告诉丁蔤蓎,是他赶走她的,不是她怯弱半途放弃的说……巩恬心粉肩微微垮下,并且因为他的决定而又开始紧张不安了起来。 看见她那颇为勉强的表情,冠惟鑫不悦地问:“怎么,妳想说什么?” “我……没有。”她欲言又止,咬起粉唇摇了摇头。 她这是什么表情?!他要她留下很委屈吗? “为了讨老头子欢心,我们的关系就从现在开始发展。”冠惟鑫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命令道:“回房去,我随后就到。” 完全霸道式的口吻,把巩恬心吓得直往楼上跑去。 瞥开眼,他替自己倒了一杯酒,里头的琥珀色酒波和他眼瞳色泽极像;他仰头口喝掉了整杯烈酒,烧烫的感觉从喉间往心口顺下,使得他浑身燥热起来。 死到临头了……不,是事到临头,她无路可退了。 好吧,她干脆就将心一横、把咬一牙,随便他好了! 一路跑回房的巩恬心,带着慷慨就义的决心,微喘着气打开丁蔤蓎帮她整理送来的行李箱,准备翻找比较清凉一点、适合在床上穿的衣服换上。 箱子一打开,她水亮的眸子蓦地瞪直,完全僵住── “怎怎怎……”看着里头清一色透明质料的薄纱衣服,她震惊过度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全都不是她的衣服呀!丁蔤蓎从哪儿找来这些如此薄凉的布料?! 正当巩恬心僵在行李箱前时,冠惟鑫很快地从楼下上到房间来;她一听见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上立刻吓得用力把行李箱掩上。 “砰!” 她急于掩饰什么的动作显得过于诡异,而且惊转过来看他的目光也太过奇怪…… 壁惟鑫在反手将房门关上后,站在门前用审视的锐利目光看着她。 碑恬心被他看得有点头皮发麻。 “呃……我带错行李了?”她吶吶地轻嚅粉唇,主动解释她举止怪异的原因。 带错行李?!他记得她没带行李过来的不是吗?难道是他外出的这段时问,老头子派人送来的?! 哼,看来老头子还挺能掌握最新发展状况嘛!他把她留下来的事,马上就传回他的耳中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暂时用不上行李箱里的东西。”他噙着淡漠的笑,缓步走近她,伸手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然后以极为低沈魅惑的声音对她说话。 “我……”巩恬心发傻又紧张地看着他染了浓浓色泽的眼眸,一颗心狂跳起来。 “什么?”纯男性的狂傲气息扑旋在她鼻前,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窜。 她的心一阵迷眩,边红着脸边抖着唇说:“我……没经验,请请请你……” “我对处子也没经验,我们实力相当,正好情逢敌手。”他挑眉道。 “啊?”他们实力相当?!他是在说笑吗? 她怔愣娇愍的神情让冠惟鑫逸出一声轻笑,冷漠的神色在剎那间淡去。 他情不自禁地为她的娇憨诱人而迷乱,抑不了内心悸动的他,俯下唇衔住发颤的粉女敕小嘴。 当他们唇片相濡,一股奇异的电流极速窜向彼此的心中,滋滋作响地扰乱了他们的心田。 壁惟鑫头一回对女人有了想宠爱的感觉,而这个感觉竟诡异地让他就算想压抑也压抑不了,最后他只得任由那感觉飘出心口,漫向身下单纯无瑕的女人。 须臾,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压覆在大床上,相熨贴的彼此无比契合,修长的手指款款剥落两人身上的遮掩物,一场缠绵欢爱于焉展开,男人粗浊呼息声与女人的浅促娇喘声交互起迭── 天际一片橙黄,近黄昏了。 床上的人儿发丝凌乱地散漫在颊鬓、粉肩上,长睫密密掩着,睡得正甜熟;曝露在薄被外的粉肌上,布满了斑斑吻痕……那是他留下的。 壁惟鑫轻轻放开一直勾勒在她纤细腰肢的古铜色手臂,翻身下了床,然后姿态傲然地坐在床沿,眸子紧紧盯着巩恬心像婴儿般毫不设防的粉净睡颜上。 这场欢爱让他体验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种感觉无关于发泄是否得到彻底满足,而是他在这耳鬓厮磨的过程中,首次感受到自己的心竟会跟着身下女人的喘息与娇吟而深深悸动,并且变得活络温暖起来。 他对这个女人产生情愫了吗? 许多问号串住壁惟鑫向来冷硬的一颗心,精明的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抹灭在床上爱着她时,心中那股深刻的满足与欢愉,但他却可以选择将这种让他感到不自在的感受尽量淡化掉。 就算他对她有特别的感觉,但他绝不会因为这样就点头答应接受老头子安排,和这个女人维持长久的交往,甚至踏进礼堂。 目前他并不需要妻子或是长期的女伴,因为这种女人通常都代表着麻烦和生活牵绊的开端,他非常厌恶这种关系。 甩开心口与脑海乱烘烘的情绪,他起身踏进浴室淋浴,冲洗掉一身的汗水;当冰凉的水冲击他的胸口时,他感觉那种为她而悸动的感受似乎得到解放…… 等到洗净一身舒爽,重新回到房间时,那专属于他的冷傲神情再次浮现。 他冷冷瞥了床上诱人睡姿未变的巩恬心一眼,俊颜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旋即转进更衣间穿妥衣服后,大步离开房间,把一室欢爱后的气息隔绝在身后。 不久后,外头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冠惟鑫驾着他的名贵跑车驰出别墅,乘着橙黄的天色,往坡道下消失远去。 这样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当巩恬心从睡梦中醒来时,面对的却是一室令人心慌的昏暗;她眨动着澈亮的水眸,有些慌乱地瞪着前方的墙面。 茫然地下了床后,她裹着长长的被单走出房外,踏在黑暗的走廊和阶梯,下楼寻找冠惟鑫。 结果,在只透着微弱月光的空荡客厅里,半个人影也没有。 碑恬心咬着粉唇,不死心地再走出门外。当她看见原本该停着跑车的草坪上不见车影时,她丧气地垮下粉肩,委屈的感觉瞬间涌上喉头,令她鼻子微微泛酸,眼眶红透。 一场饼长的欢爱让她体力耗尽,也让她敌不过疲意地睡了好久…… 但是就算她睡过头了,他也不能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问里!阅历丰富的他难道不知道初次经历人事的女人,对这样的改变是心存恐慌的,她极需要一些抚慰和诱哄?! 房内一片岑寂,无措的慌乱让巩恬心委屈的想哭:心情和脑子都乱成一片。 什么色诱成功之后再对他提出要求之类的计划,现下完全进行不下去;她感觉自己好像策划了一个很蠢的计谋…… 她承认,在与他结合的整个过程中,他极富引导耐性,让她从抗拒转变为迎合,愉悦地接受了他。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满足而飞扬的感觉,是可以延长至结束,甚至是之后……但她错了,像冠惟鑫这样的男人,并非她所能驾驭的。 她是蠢蛋一个,才会相信丁蔤蓎的建议,进行什么鬼计划,企图摆月兑被控告的命运。 结果咧?!她不但被吃干抹净了,下场包是孤零零的被丢下,而他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她是超级无敌大蠢蛋一个! 碑恬心万分委屈地在玄关口蹲了下来,她强忍着快要漫出眼眶的泪水,将难受的情绪往肚子里吞。 她讨厌这种被恶意抛下的感觉!自从和蒋伟杰分手后,她就一直尽量避免去触动这样伤心的情绪;但现在,她好像又被这种难过的情绪所淹没…… 而且这次冠惟鑫抛下她所带给她的伤心,竟然比蒋伟杰对她提出分手时的难过,更加的强烈且难以承受。 事情怎么会变这样……呜呜呜…… 第五章 “亚洲财经顾问公司”是“亚洲人寿财团”体系下最大,也是最赚钱,最有前景的子公司,而这间名气不小的企业的创办人与掌管者,就是拥有“财经铁人”封号的冠惟鑫。 但是最近冠惟鑫却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时间的走动好像突然变慢了。 这种异样的感觉是自两个星期前,他从那个女人身边离开,开车到外头游荡一圈之后回去别墅,在找不到她的人的那一刻开始出现的。 当时,就在他深夜开车返回别墅,准备到她的面前,坦然面对自己对她那想抗拒却又抗拒不了的心动感觉时,她不见了。 她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一样,让他怎样找都找不到。 那一晚,他头一次感受到失落又极度恐慌的感觉。 于是他在别墅里外遍寻不到她的身影之后,直接找上了老头──他那一心想为他安排婚姻的父亲冠世宇。 他生气地要求父亲将那个女子的下落告诉他,结果所得到的响应却是父亲一脸的困惑。 几经询问,他才错愕且震惊地认清,那个女子并不是老头子替他安排的相亲对象,老头子钦定的人选另有他人,并非是她!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身分?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亲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正当冠惟鑫头痛不已之际,意外被追问的冠世宇却是开心地放下心中的大石,并且决定不再费心替儿子找对象。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个骄傲自负、不把女人放在眼中的儿子,这辈子绝不可能乖乖被女人绑住,所以他这个身为父亲的,才会竭尽所能找来家世足以匹配冠家的好对象来接近儿子。 但经过几十次被儿子拒绝的失败经验,他早已看开了,不再要求门当户对;既然现在儿子已经锁定了目标,那他也乐观其成。 现下,他选媳妇所抱持的态度是,只要有哪个女人能抓住儿子的心,哪管她是不是孤苦无依、没才没能的女人,只要儿子肯定下风流的心性,和他自个儿看得上眼的对象结婚生子,他一律接受,绝不会有半点意见和微词。 壁世宇现在的想法会变得这样开通,全是因为抱孙心切呀! 可是冠惟鑫派人查了两个星期,却完全得不到一点消息。 这两个星期以来,他的心情一直维持在沈郁烦躁的状态之下,就连他向来自傲的工作效率,也大受影响。 上班不到两个小时,冠惟鑫来到公司顶楼的空中花园抽烟,藉以平复烦躁的情绪。 他的助理在他抽了半根烟后,也拿着一迭资料来到顶楼,准备上来向冠惟鑫询问今天的一些行程安排,并报告各部门呈上来的几件重要公事的处理进度。 “首席,『宝得建设』的顾总经理约您中午一起用餐讨论事情,这个邀约需要应允下来吗?” “推掉,改下个星期。”挺拔的身形斜倚在墙柱上,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从薄唇吐出,袅袅在空气中浮动一下,然后散去。 “法国『翟洋』来电,他们派来的人将在下午抵台,首席要亲自去接机,还是另派别人过去?” 壁惟鑫敛眉思索半晌,才应道:“我会自己去接机,晚餐的招待我也会亲自出席,另外你去吩附公关部,要他们派个人过来,我需要一个精通法语的女伴。” “是的。”助理迅速动笔记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冠惟鑫烟一根一根抽着,助理尽责且有条不紊地将所有该呈报询问的事情都一一提了出来。 男助理合上资料夹,收起笔。“对了,车厂早上来过电话,想请问首席,要如何处理那辆肇事的车子?”这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所以摆在最后面才处理。 “车子?!什么车子?”当他的助理提及此事时,冠惟鑫脑子蓦地一闪,他丢下烟,用鞋底踩熄,微惑的目光投向男助理。 “两个星期前停在别墅门口,让首席翻车受伤的那辆红色车子。” “红色的车子……”脑海有个念头慢慢地成形,精锐的眼瞳因深思而微微瞇了起来。 他记得那辆肇事的车子很迷你,会开这种车的,应该是女人才对……很好,他知道了! 如果他推测没错的话,那个两度在别墅门口徘徊,并且和他有过一夜露水之缘,成功勾起他心中异样情愫,之后却消失无踪的那位神秘女郎,应该就是那部红色小车的主人了! 瞬间,胸口的烦闷情绪全数解除,他缓缓扬起俊眉,一直紧抿着的唇线也微微弯起一道迷人的浅笑弧线。 “首席……”这是首席连日来……不,是他在首席身边工作三年多来,唯一一次见到的难得笑容。 “车子的事我现在就亲自去处理,至于『翟洋』的事,就交代给公关部全权去处理。 “什、什么?!”在助理的惊愕呆愣中,冠惟鑫神情愉悦地快步走进楼梯间。 一等车子的事处理“妥当”之后,他要亲自去会会她。 碑恬心用力挂上电话,心情糟糕透顶地在客厅里兜圈。 罢刚她好不容易才查到她车子的下落,谁知打去收了她车子的车厂一问,对方的回答竟然是要将她的爱车直接送去废铁厂报废做资源回收?! 那可是她的宝贝爱车耶!她才开了一个多月,还没将贷款缴清的新车,竟然就要变成一堆废铁? 碑恬心简直不敢想象爱车变成一堆废铁的惨样,她气急败坏地一直咒骂着冠惟鑫。 这家伙对她冷酷无情也就算了,她就当是吃了一次亏,学了一个经验,可是他不能动她车子的坏主意,绝、对、不、能! 在屋子里烦躁又焦急地绕了数圈之后,巩恬心决定亲自去车厂拦截车子。 说走就走! 碑恬心跑进房间内,换上外出服之后,即刻准备出门到离这里并不算远的车厂。 她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成功拦住车子,但没试过就不知道结果,亲自跑一趟总比一直耗在住处穷担心来得好。 飞奔至楼下,冲到大马路口打算拦辆出租车搭乘。 粉臂一扬,刚巧一辆出租车经过,停在她的面前。出租车停了下来,巩恬心却僵在原地,惊诧地瞪着对面路口,曼妙的身影在日光下,一动也不动。 “小姐,妳不是要坐出租车吗?妳到底要不要上车?”叫了出租车又不坐,出租车司机不解地按下车窗,探出头催促。 “我、我……抱歉,我不坐了……”巩恬心从呆怔中短暂回神,她微弯下腰向出租车司机道歉。“司机先生,抱歉喔!” “不坐车干么招手?妳找麻烦啊!”出租车司机一脸不爽,黑着脸把车子开走了。 碑恬心挺直腰杆,纤细曼妙的身段在骄阳的沐洒下,更显素雅动人。她再抬起眸来望向对街,看着斜倚在一辆黑色房车车门旁的年轻男子,她不晓得该向他微笑的招呼,还是掉头离开…… 就在她不晓得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对面的蒋伟杰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嗨,恬心,好久不见了。”分开三年多,蒋伟杰丝毫未变,他依旧是那样俊雅而和善。“分开的这段时间,妳……过得好吗?” 他的笑容总是像充满阳光般灿烂,巩恬心在面对他的笑容时,缓缓地漾起了一抹浅甜的微笑。 他问她过得好不好……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突然就从我的眼前冒出来了呢?”那是一抹友善的微笑,见到老朋友般的亲切笑容。“你现在看我,觉得我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呢?” 都已经过了三年多了…… 她和他分手已经那么久了,心中该释然的都已释然、该谅解的也都已谅解,她对他并未有任何的怨与恨;因为他并不是可恶的负心汉,而只是一个在异地熬不过孤单而另谋感情发展的寂寞男人。 “妳看起来……好极了。” 相较于巩恬心浅美、释然的笑容,蒋伟杰俊雅脸庞上的笑意则显得有几分落寞。 “谢谢,就如同你所看见的,我一直都过得很好。”清澈的水眸与他相对,她的语气显得轻松而愉快。 她过得很好…… “那……就好。”和她对视着,过往那段交往的记忆,瞬间在蒋伟杰的脑海浮现、掠过,然后化为泡影不见。 他轻叹口气,看着她如此娇美动人的模样,心中有万分的懊悔、歉疚以及惋惜。 三年前他被调派至国外公司服务,出国后的第三个月,他就因为受不了寂寞而选择与她分手,另外和同样调往国外分公司服务的一名女同事交往。 棒着远洋,他草率地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就对她提出分手的要求。 他还记得当时她的声音因强烈压抑的情绪而严重哽咽,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很自私而且无心去担忧她的情绪,便这样抛下了她,无视她可能面对的痛苦情绪,自私的与另一个女人快乐的交往……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如今他已经和那个女人分手了,并且主动要求请调回到台湾。 一返回台湾,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一方面是为了向她道歉,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你是趁休假回来吗?这次休几天假,有没有打算跟女朋友到哪些地方玩?”看着突然陷入沉默、久久不语的他,巩恬心先起了个话题。 她提及他女友的语气,极为自然,显然对于两人过去的那段感情,真的完完全全都释然了。 他听了苦笑摇头。“我请调回来,以后就不走了。”他抬眸紧盯着她,仔细审视她的表情。“还有,我和她老早就分手了,现在身边也没有人……” 他渴切希望自己能在她的表情上看见一丝喜悦,但是……他并没看见什么情绪波动,这样的结果令他感到失望不已。 “很抱歉,我好像提到不该提的事了。”巩恬心不晓得蒋伟杰为何要特别强调这件事,但她也不便、更不会去多加揣测什么。 “没什么该不该,反正都过去了,提不提或谈不谈都无所谓。”他耸肩,表情并没有因为恋情告吹而显得难过。“对了,妳要外出吗?要去哪?要不要我送妳一程?” 他突然转移话题,微笑向她表示,他随时可以为她服务。 “你真有空的话,那就麻烦你送我到附近的一家车厂,我要去看我的车子……” 她拦的出租车跑掉了,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劳烦他载她一程。 “妳学会开车了呀!真是令人意外。”蒋伟杰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自然地伸手轻搂住她的腰,带她往停在对面的车子走去。 “不过妳的开车技术显然没多好,竟然把车开进修车厂去……”他亲近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就如同以往两人交往时一般。 碑恬心先是僵了僵,然后轻轻挣开,退开他半步之远── 她不再习惯他的碰触了。 蒋伟杰停下脚步,微侧过身,有点尴尬地看着她。 “抱歉,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她坦然地告诉他,他们现在只能算上是朋友,真的不该再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 蒋伟杰一阵泄气,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懊悔之意。“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逾矩了。” 他真的已经不能挽回她了吗?他这次请调回来找她,就是希望能够挽回她的呀!他一直在内心祈求,但愿他这样做还来得及挽回…… “没关系,你尽快把这个『坏习惯』改掉就行了。”她正色又不失幽默地暗示他,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她如此明白的暗示,令蒋伟杰神情僵硬地静默了几秒钟。 “恬心,如果我坦白对妳说我还想挽回妳,妳会不会──”迟疑之后,他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坦言道。 “不会。”没等他把话说完,她直接给了他答案。“我们两个是不可能了,自从你决定让我们的感情结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问就彻底的结束了。” 真是直按的拒绝! 他的脸上浮现几分狼狈苍凉。 “我看我还是自己搭车好了……”巩恬心不想面对他如此落寞失意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不,妳别走,还是让我送妳。既然我们当不成男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总行了吧?!”他急急拉住她。 她回过身来,看着他着急的表情,顿时失笑。 “伟杰,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你不必──”话说到一半,巩恬心突然睁大圆眸,震惊地望向蒋伟杰的后方。 唉呀呀……他、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咧?! 碑恬心不敢置信地瞪着站在蒋伟杰身后的人──冠惟鑫。 “恬心,怎么了?” 蒋伟杰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纳闷地往后一看。 壁惟鑫脸色深沈地站在蒋伟杰的后方,瞇起琥珀色的眼瞳,厉声警告蒋伟杰。“放、开、她!” 他从车厂赶过来找她,没想到却在门口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当街拉拉扯扯?! 看见这样的画面让他感到既愤怒又嫉妒,旋即甩车门下车,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并且在靠近的同时,用他那与生俱来、令人惧怕的冷冽气势给蒋伟杰下马威。 蒋伟杰看着他,惶惶然地松开了紧抓巩恬心细腕的手。 “你、你们……恬心,妳认识他?”不敢多看冠惟鑫森冷的眼神和那张紧绷的冷峻面容,蒋伟杰转头问着巩恬心。 “我、我们……”她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巩恬心慌乱的表情显得非常尴尬。 “我们何只认识,我们的关系还亲密得很。”冠惟鑫冷冷抢白,然后越过蒋伟杰,使劲抓任她细白的手臂,将她扯进自己宽阔的身怀中。 他这姿态,摆明了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意味。 “冠惟鑫,你别乱说话,我──”狼狈的红浪轰烧上颊鬓,巩恬心僵在他的怀中,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大胆地公开放话。 “妳敢否认我们的关系不亲密?那么那一晚我抱的女人是妳的分身吗?” “我……呃……我……”她的确是无法否认,只得心虚地掩下眼睫,尴尬到快要无地自容地咬着唇。 面对她心虚的样子,冠惟鑫淡淡撇唇扬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目光犀利地瞟过她,再挑衅地扫向僵成化石的蒋伟杰──这是男人对男人的一种寻衅。 他的寻衅让蒋伟杰的心在滴血! 现在站在巩恬心身边的这个男人,正是在财经界拥有相当名气与地位的冠惟鑫,对于这个事实,更是让蒋伟杰打从心里觉得难受。 他双手握成拳,脸色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极力想挽回的女人,身边竟然已经有了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浑身散发狂傲尊贵气势,他根本无法与之匹敌的强势男人。 既然事实摆在眼前,那…… 泄气地垂下肩,蒋伟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冠惟鑫冷冽锐利的注视目光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迅速驾车离去。 “伟、伟杰,你不要走,我还要搭你的车……”巩恬心想追上去,但是被冠惟鑫有力的手臂给紧紧扣住了腰肢。 “不准追!”他霸气地不准她离开他的身边半步,更不允许她去找别的男人。 “谁理你准不准,请你放手、放手──”巩恬心气恼地想挣开他。 结实长臂使劲勾扣住她。“我既然已经找到妳,就不会再给妳从我眼前消失的机会!”他俯下精锐的眼,直直逼视她,并且沉着声对她揖下一句充满自信又狂傲的话。 他所说的话有如艳阳高照的晴空突然闪过的一道雷电,而且那道雷电还好死不死地劈中巩恬心…… “跟我走。”在巩恬心还陷于呆愣状态的时候,他拉起她的手腕,强迫地带着她往前迈进。 “啊?!去、去哪?”她被拉着小跑步。 “去了就知道。”他将她带到车子前,丢给她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接着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 什么叫“去了就知道”?如果她压根儿就不想去咧?! 第六章 她被掳回他的私人地盘安置,而且还被要求未经他的允许不得离开一步。 她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在来到他公司的途中,她再三追问他原因和理由,并抗议他强势的举动,但冠惟鑫却怎么也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直到两人一同踏进他的办公室时,他终于打破沉默,给了她简短的三个──他要她,然后外加一个绵密又渴切的吻。 那三个字和他的吻像雷一样,劈得巩恬心脑袋七蕈八素。 她傻傻地看着他放开了她,并当着她的面月兑下西装,拉掉领带,解开榇衫钮扣,然后悠闲地躺卧在长形沙发上闭眼休息。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她手足无措地杵在里头,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回神后,她鼓起勇气移步来到沙发前想叫醒他,和他谈谈关于他说“他要她”这句话的涵义,还有她车子的下落。 看着他的睡容,巩恬心不得不承认,冠惟鑫的确英俊不凡得让人想流口水,即使他此刻正陷于沈睡之中。 她倾,仔细凝视他刀镌斧刻般的五官,浓扬的眉,紧闭的眼,线条略显狭长但颇有特色,再搭榇挺直的鼻,薄而性感的唇片,他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真是个让女人一看就会感到呼吸困难的俊飒男子,这也难怪此时正近距离看着他的巩恬心,会出现呼吸心跳急促的现象。 假寐中的冠惟鑫,突然感觉似乎有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不禁在心里暗暗低笑,然后在毫无预警之下张开眼来。 “请问,妳看够了吗?”她姣丽的素颜,和充满兴致的好奇眼神,蓦地烙进他的琥珀瞳眸中。 碑恬心慌地挺直腰肢,往后退开两步。“啊……我、我、我……”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醒了?! “过来。”他动作迅速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展臂将她捞进身怀中;她被迫窝进他敞开的两条长腿中间,跌跪在沙发上、他的怀里。 “啊~~”她不是往后退吗?怎会掉进他的胸膛前咧? 碑恬心瞪着他解开两颗扣子的浅蓝色丝质衬衫,微敞的襟口下,结实的胸膛跳进她惊诧与困窘交错的水亮眸子里。 “妳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窥我,有窥探出什么心得吗?”懒懒地勾起她尖美的下巴,拇指抚娑着她柔女敕的肌肤,闪动着迷人光采的琥珀色眼瞳,迎对上她动人的明亮眸子。 偷……偷窥的心得?! “没、没有,我看不出……呃……不,我是说,我并没有偷窥你……”她差点就承认了,赶紧咬住舌头,摇头否认。 瞧她一脸心虚的。 对于她的否认,冠惟鑫只是浅浅逸了声嗤笑。“既然不是企图偷窥我,那妳干么站在我前面,而且还离我那么近?” “我我我……”对喔,她干么离他那么近? 她……是情不自禁被吸引靠近的,这能承认吗?巩恬心脸颊上浮起尴尬的酡红色泽。 “要不要我替妳把理由说出来?”她既然找不到借口,他愿意很好心地替她解释。 壁惟鑫深邃的眼瞳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直逼视着她透露慌乱的水眸。 “不,才、才不用你……” 碑恬心正要开口拒绝,他就即刻接下了话,顺势将她箍紧在胸前。“妳趁我熟睡时接近我,是想偷吻我,对吧?” 性感的唇线往上扬,透出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笑痕。 “啊~~才、才不是!你、你别胡说!”她的心脏因为他迷人的笑容而怦怦快速跳动。 “我从不胡说,我向来只坦白说明事实。”狂傲的男性气息扑向她,他在她瞠大美目想推开他时,准确地覆下唇,吻住她甜美诱人的小嘴。 她的急嚷声被他霸气地吞没,红浪从香腮颊鬓,开始以光速蔓延至颈子及全身……她浑身倏地僵直又发软地瘫在他的怀中,而他则是得意于她的反应,而更加深了这个掳掠意味强烈的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勾起他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她是第一个──而他相信,她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靶受到她的呼息紊乱了,冠惟鑫得意地撬开她微密的唇瓣,将舌尖探进她的口里,勾搅着她柔软的舌月复。 他爱极了这个滋味,更爱极了她为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气派非凡的办公室内,温度缓缓上扬着,春光无限旖旎── 碑恬心被他压在足以做坏事的加大长形沙发上,完全被他吻得失了理智,娇喘吁吁;对于他的吻和极富挑逗技巧的侵略动作,她完全招架不了的任他予取予求…… 许久之后,长形沙发下衣衫凌乱地散布着,沙发上冠惟鑫光果的古铜健躯与巩恬心粉皙的香胴密实地交迭着,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欢爱,才刚刚由高潮中渐歇下来! 碑恬心虚软地窝在他的怀下。他那强势且过度的需索,让她几乎累坏了,俏脸充满倦意,呵欠频频。 壁惟鑫宠溺地吻了吻她因疲惫而张不开的眼,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套房。 碑恬心几乎是一沾枕就满足地陷入熟睡状态。 壁惟鑫讶异地看着她毫无戒备的纯真素颜,心口那股悸动的感觉,再次强烈地蔓延开来。 她总是能轻易激起他心头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对他而言,她真的是很特别。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被她给掳走了,而这一回,他不会再把那种感觉丢弃淡化,他决定正视它。 立在床边,他眷恋地凝视她酣香的睡颜好一会儿,最后才不太情愿地移动脚步离开套房,带上了房门,回到办公室着装整理仪容,重新把心思摆在公事上头。 自从他将她带回公司之后,一直到现在,他好不容易才能集中精神专注处理公事。 因为在这之前,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即使他因为找到了她而将连日来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躺在沙发上假寐养精蓄锐,当时他脑海里也全都是她那诱人的倩影。 迷人的她是他活了三十四年来,第一个想拥有的女人……冠惟鑫抿着薄削的唇轻笑,然后愉悦地埋首公事,开始振笔疾书起来。 在巩恬心睡着之后的整个下午,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往紧凑的步调。秘书以及几个主管在办公室内频繁进出,还有几名冠惟鑫看重并安排担任重要职务的得力助手,也受了征召来到办公室内开小组会议。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地便过了下班时间,但办公室内的会议并未即刻结束,而且还在持续进行中。 会议讨论告一段落,冠惟鑫翻阅面前的资料夹,精锐的琥珀色眼眸落在第二十八页中几项密密麻麻的条文上,围在会议方桌的几名助理则是恭敬地等待冠惟鑫发布最后的决定。 “将第七条合作利润分配条文删改为,资方可从中获得的利润为总利润的百分之六十二,至于……” 壁惟鑫沈稳且充满气势的声嗓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响起,这时候,一个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谁这么好狗胆,竟然敢在冠惟鑫开会时,未经许可进出他的办公室?! 围在会议桌的六名幕僚人员,全都有志一同地暗声抽气,并循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名发丝微乱、睡眼惺忪的俏美女子,正不知所措地杵在冠惟鑫私人休息套房的门框下,眨动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们。 她那有点凌乱的衣衫,以及白皙光洁的脚丫子,在在都给人无限的遐思空间;在场的幕僚们,脑子开始狂飙想象起来…… 壁惟鑫回头看了巩恬心一眼。 她这刚醒来的慵懒娇柔模样,甜得足以让每个男人都想张嘴咬上一口,试试芳馥香甜的滋味。 他昂然转回身,瞇起眼,目光凌厉地扫了在座所有人一眼,然后用力合上面前的数据夹,冷声宣布。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他绷沉着脸色起身。 他的眼神充满警告意味,彷佛谁敢不马上消失,谁就等着被轰出公司大门。 幕僚们纷纷从巩恬心身上收回目光,战战兢兢地快速起身离开办公室,谁也不敢再多觑巩恬心一眼。 等办公室清空之后,冠惟鑫缓步移向巩恬心身边。 一步、两步……他来到她的面前,单指勾起她的脸蛋,锐利的眸光转为柔和,望进她慌乱的眸底。 “看妳一脸惊慌的样子,是不是作噩梦了?”他关心地问她。 她展现的慌意真有那么的明显? “不……没有噩梦,我只是……” 碑恬心傻俊摇头后,和他幽邃的深眸对望那一刻,她居然发现,自己竟会再次为了醒来时未见到他的身影而感到惶然与难受。 “告诉我,妳在慌什么?”他爱怜地将她搂进怀中,用他的气息抚平她的慌乱。 被他搂紧的她,吶吶地嚅动唇瓣,对他说:“我醒来时见不到你,我以为你又离开了,所以我……” 所以她既惊慌又难过的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强调她“又”见不到他── 壁惟鑫的心口微微一扯,将纤瘦娇弱的她搂得更紧了。“不会了,妳不会再找不到、见不到我,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无缘无故把妳丢下了。” 行事作风向来强势精明且绝对会慎密打算的他,竟然不假思索地就给了她承诺?! 他的允诺让巩恬心在他的怀中呆愕住── 这句话就像他先前所说“他要她”那三个字一样,都具有十足十的强烈震撼力,语气也是同样的坚定与自负。 室内的灯光在啪的一声开启声后,由黑沈转为大亮。 碑恬心立在玄关处,看着这方属于他的私密空间,这是他的屋子,一个拥有他强烈个人风格与气息的地方。 批刻,巩恬心的心抨枰跳着。 这跟她上回踏进别墅时的感受并不一样,那个豪华宽敞的别墅给人一种极大的空旷感,但这里不是。 这个屋子的空间并不很大,里头的摆设和装潢,更全是为了搭配主人日常作息而充满实用性的生活机能设计,这里的一切完全与冠惟鑫所散发的强势中又带着优雅的气质相互辉映──简洁时肖中带着几分粗犷味道。 “进来。” 他亲密且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迈动修长长腿将她往里头带。 她迟疑地不肯随他迈动脚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来这儿做坏事吗? 碑恬心戒慎地看着开放式的客厅与厨房,客厅里有张l型的大沙发,厨房则是有张大餐桌──那沙发与餐桌的面积,都足以让人在上头做坏事。 想到这个,巩恬心的脸颊蓦地烧红起来。 壁惟鑫侧首看她,一见到她那怪异又羞窘的表情,以及她戒慎瞪着沙发与餐桌的目光,不用费心多想也知道她的小脑子里正想些什么事。 “我带妳参观我的住处,是要妳看看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我可以为妳特别商请名家设计师来重新设计与装潢──”他看着她,轻轻挑了挑眉。 “这、这是你的房子,不需要问我满不满意吧?!我……以后又不会住这、这里……” 又来了,他怎么老是爱说些让她震惊又不敢置信的话?! 他俯眼,冲着她扬起一抹邪佞的笑。“不,妳从现在起,就住在这里。” 轰!碑恬心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要她住下来?! 壁惟鑫失笑地摇头。“别发呆,我带妳参观一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爱发呆发优的,她是他见过的头一个。 碑恬心就这样愣愣地被他带领着,一一参观了采用深色核桃木质感设计的大卧房,和兼具一半和室设计的书房,然后踏上用复古砖石打造的楼梯,转上楼来到了视野相当棒的起居间。 这个起居间的两面墙全是隔音式的落地窗设计,可以清楚看见市区的繁华景色,却不会受到噪音干扰。 落地窗前摆了一张躺椅,躺椅边有组昂贵的音响,躺椅下则是铺了白色长毛地毯;在地毯延伸的末端,是一面看起来收藏颇丰富、屏风式设计的cd架。 这是一间很棒的房子,格局虽然不似一般豪华公寓那样的宽敞,但所有的设计真的是棒呆了。 “喜欢吗?”他突然低下头来,薄唇附在她耳际,低声询问。 碑恬心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壁惟鑫满意一笑地搂紧她,覆唇吻上了她。“喜欢就住下吧!”他对她说,温柔中带着一贯的强势。 “我不──”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紧密地吻住她的唇,让她迷失沈沦在他的气息中,吻到她全身虚软,再也开不了口拒绝他如此盛情的邀请…… 第七章 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她原先担心面临的官司被冠惟鑫撤销了,还有她一直急于寻找的爱车也完好无缺地回到她的身边,这样的转变全是因为冠惟鑫对她的……厚爱! 能受到冠惟鑫这样一个习惯留恋花丛,从不肯把心定下的男人的独爱专宠,这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但心性单纯的巩恬心却从来没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过。 甚至当她决定进行色诱计划,好在事后向他求情时,她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在一夜的鱼水之欢后被他看上,得到他的青睐。 她真的从未想过……但她却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这也是巩恬心与冠惟鑫同居一个多月来,一直存在她心中的疑惑。 这个疑惑,她一直没有机会向冠惟鑫问个清楚。她没问,不是他不给机会,而是她问不出口……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那样的宠爱她,他对她所展现的专宠与迷恋,让她开不了口问他。 壁惟鑫绝对是个好情人──也正因为如此,这一个多月来,她让自己沈浸在他所给的爱恋中,并将自己的心全部献给了他。 这是她唯一能给他的回报,而她也清楚的知道,他很高兴得到她这样的回报。 这天,巩恬心在冠惟鑫上班后,一个人窝在楼上的起居室,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打开手提电脑,准备处理已被她荒废多日的网络拍卖商店的相关工作。 由于这阵子她过于沈浸在和冠惟鑫相处的两人甜蜜世界,以至于疏忽了商店的经营,许多生意都跑掉,害得她这个月的收入相当惨淡。 “哇~~这样下去还得了?!铁定关店大吉的。”苦恼地趴在桌上,对于这个月如此凄惨的营业额,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每个月,她都得付房子及车子的贷款,这些支出她全都仰赖经营网络商店的收入,如果她的商店生意再继续这样下滑的话,那么她的生活将会马上面临困境。 “嗯……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必掉计算机,她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自从买房子又买了车之后,她户头里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积蓄,全靠每个月的收入支撑所有的支出,偏偏这个月收入又少得可怜,完全不够支付贷款…… “如果跟惟鑫开口的话……” 这是她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但旋即就被她自己给否决掉。 “不成不成,跟他伸手要钱妤怪,这样子跟当他的情妇没两样,吃他的、住他的还花他的……这办法绝对行不通的。” 她认为这样做不但是侮辱自己的人格,而且也会拆损自己的志气。 断然否决掉这个办法之后,她窝上角落的单人沙发,埋首在膝前,用力地重新想办法! “不如去找可爱和蔤蓎周转一下好了,她们的手头上应该有点儿小存款……”除了冠惟鑫之外,好像只有这两位邻居可以求救了。 就这么办吧! 心念一定,就即刻行动。 碑恬心跑到楼下房间的更衣室换下了家居脤,抓着皮包准备出门时,屋内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她急忙跑回屋子里,把皮包丢在沙发上,小喘着气接起了电话。 “妳在做什么?在屋内跑步吗?”会打电话来的除了冠惟鑫外,没有别人。 他正坐在车子上,边拨电话给她,边准备从公司前往某饭店的商务厅去赴一个重要会议。 苞着他一起出门的秘书高志光,从公文包内取出他刚才在上车前要求携带的重要文件,并且递给了他。 “我正要出门,听见电话声又折回来。”她惊讶地解释。“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上班不忙吗?” 虽然两人从早上分开到现在才不过三个多钟头,可是在听见他的低沈声音之后,思念却控制不了的在心口泛滥开来。 “我很忙,正要出门和客户见面。”他简短地说。“但是我突然想听听妳的声音,便打电话了。”解释也很简短,但心头对她的宠溺和眷恋却满溢。 她微微笑着,对他的这个“突然”:心口充斥着温暖的幸福感。 “怎么不说话?”他问,并伸手接过秘书递过来的一份合约,一边分心翻阅。 “我……该说什么?”她突然不晓得该说什么耶!“说故事给你听吗?”对着话筒,她俏皮地吐吐舌头。 说故事纶他听? “妳以为妳在哄三岁小孩吗?”他失笑摇头。 “要不然你想听什么?”她开始伤脑筋起来。 “妳该知道我喜欢听什么。”他的声音突然转为充满诱惑的低柔。 碑恬心的耳根和两腮瞬间浮上红浪。 他想听的是她在他身怀下的娇喘和求饶声──每回与他欢爱时,他总是在她耳边笑着这么逗她。 这家伙,竟然在电话中暗喻这个…… “我我我……我要出门了,不跟你聊了,拜──”巩恬心完全不敢去猜测他身边有没有其它人,就紧张又困窘地想挂掉电话。 “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在她挂掉电话的前一秒,他正色地交代道。“晚上我订了餐厅,我会回去载妳一起出门用餐。” “好啦,我知道。”她咕哝地应了他一句,红着脸把电话挂了。 壁惟鑫将手机收进口袋,但唇边勾起的浅浅笑痕,却没有因为结束通话而消失。 一旁的秘书,用震惊的眼神暗暗瞪着他看── 最近坊间的八卦杂志曾经报导过,说这位财经界菁英不再留恋花丛,身边已有了亲密交往的对象。 当时公司的同事们看了报导之后,全都忍不住发噱,毫不考虑地驳斥这篇报导;因为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他们向来风流的上司会肯为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除非……那座森林全被雷电给劈毁了! 但是现下依他看来,大家的看法都得改观了,而且是大大的改观。 车子在不久后就抵达了饭店,冠惟鑫和秘书一起下车,一路往电梯的方向走。 壁惟鑫在经过一楼的珠宝名品店时,精锐的目光落在玻璃橱窗上某个发亮的小点,迈动的脚步也因此而突然顿住。 橱窗里,一条设计简单优雅、躺在深蓝色缎质礼盒里的女性腕炼,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从来不曾为身边的女人费心过,那些曾经和他有过短暂来往的女伴们,通常都只是用一张支票打发掉;但现在他对巩恬心的态度是不同的,他肯为她费心,他肯宠她,他在脑海里描绘着她白皙纤细的皓腕戴着这条手炼的画面。 秘书站在他的身后,迟疑地说:“首席,会议时间到了,我们该……” “让他们等。”挺拔出众的身形,昂然踏进珠宝名品店内,完全无视于秘书的好心提点。 秘书再次傻掉── 首席竟然会在赶赴一个重要会议的时候,跑到专卖女性珠宝的名品店购物?! 哇~~这可是一条不得了的大新闻哪! 下午五点钟,巩恬心泄气地回到冠惟鑫的住处。 “没良心的可爱,没肝没肺的蔤蓎,我只是要借一点点的钱而已,竟然死都不肯借我……”她这趟出门,无功而返。 借不到钱,使得她的心情不太好过,俏脸浮上一层淡淡的忧愁。 回来后,心情不佳的她,索性跑去泡澡。 碑恬心闭着眼躺在按摩浴白中上让自己沈浸在香氛中,感觉好过了些。 大概谁都不会相信,她能住在这个豪华公寓里过着舒适的日子,却没钱缴房子和车子的贷款。 闭着眼,她暂时甩开那些烦人的事,小脸趴在浴白边缘,懒洋洋地享受着水流的按摩。 蓦地,水花哗哗溅起,有人闯进了浴白内── “啊~~”她吓得张开水亮的美眸。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低沈嗓音落下,一只手臂从身后揽住她,宽阔坚硬的胸膛同时也熨贴上她细腻的美背。 “你什么时候进门的,我怎么没听见声音?”属于他的温度从身后传至她的全身,她轻轻地喟了声。 他低头咬了她的粉肩一口。 “五分钟前就回来了,妳竟然都没发现。”像惩罚她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似的,炮咬上出的胃后,开始细啃她的颈子、耳垂。 他的力道轻柔诱人,使得她的身子在水流下微微轻颤起来。 他发出低哑的笑声,大手在她的身上抚动,引来她无法自抑地发出阵阵细喘声,浴室内也因他而掀起了一片暧昧旖旎。 “惟鑫……我、我们……该外出……用餐了……”当他抱着她,回到房间床上,准备进行另一波攻势时,她用虚弱的小手推着他温烫的胸膛。 “我很饿了,让我先吃点点心垫垫胃,再出门用餐也不迟。” 他用力掳获她微散的粉唇,狂野地吻着她,然后带领着她共赴一场极致的巫山云雨── 待两人热烈缠绵过后,深深的满足充斥在他的胸口。 他搂着她,大手眷恋地抚着她冒着细密汗水的粉躯;而她则是虚软地偎在他的怀中,像只猫咪般任主人摩娑。 她半瞇着眼,细喘地努力调着紊乱的气息。 饼了许久,她终于找回了一些体力。 “我们还要不要吃晚餐?我……”说话时,她的肚子正巧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害她窘得直想钻下床去,不敢看他。 “妳饿坏了,我知道。”他把她捞回来,哈哈大笑。 “都是你害的,你还笑!”不甘被取笑,她往他胸口槌了一记。 他低首抓她的手,凑近唇边,张口往她白皙柔腻的手背咬了一口。“我没存心害妳,我只是一时把持不了,才会把妳给累坏,又让妳饿了肚子。” “哇……”她痛得缩回手,泛着粉泽的迷人脸蛋,漾起羞涩的笑。 他又抓回她的手,但这次不是凑进嘴边咬,而是用拇指轻轻地替她揉着。“我会补偿妳的。” “什么补偿?”她眨动莹亮的眼。 他对着她挑起一道眉说道:“等我十秒钟,妳就知道了。”然后翻身下床到衣架边,伸手往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口袋一捞,拿出一只宝蓝色的礼物盒。 “你手上拿的是……”她感兴趣地裹着丝被坐了起来。 他再回到床,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将礼盒打开来──一条碎钻腕炼躺在质感极佳的丝绒上。 “惟鑫……这是……”她发出惊呼声,抬起惊诧的眸子望着他,与他含着笑芒的琥珀色眼瞳相缠。 俊容难得出现可疑的诡红。“送给妳,妳……该会喜欢吧?”这是他头一遭对女人如此用心,他此刻的心情是无法解释的期待和激动。 她看着他,眨眨眼,冲着他嫣然一笑。 “我喜欢,喜欢极了,谢谢你──” 她喜欢就好!壁惟鑫渴切地替她将钻炼戴上。 她满意的举起手瞧了几回,再勾起闪动光采的眼眸,睐着他英俊的脸庞。“谢谢……”粉臂情不自禁地主动勾上他的颈,她开心地吻上他的唇。 他的心口一阵强烈的悸动,大手利落扣住她的后脑勺,立刻反客为主,热烈地回吻着她。 不一会儿,床上又再度陷入一片春意盎然…… “鑫……别忘了……我们……要外出……”全身燥热的巩恬心,招架不了的在他身下轻扭起来。 老天,他不会又想要了吧?! 他将她更紧密地压进床褥里,顽长精健的身躯紧覆着她,诱惑地啃咬着她柔女敕的唇瓣,并缓缓下移啃咬她细白的颈子,然后将她修长的腿拉缠在自己精硕的腰身上── “要不了多久的……”他对她低低喃道。 喘息与申吟声再度在房内回荡、回荡…… 床上,春光无边…… 当他们终于结束这场激情浪漫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碑恬心饿得前胸贴后背,不理会冠惟鑫的威胁利诱,死命地赖在床上,就是不肯下床一步;现在的她可是虚弱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还要坐一段车程到餐厅去用餐。 壁惟鑫拿她没辙,只得体谅她。 既然她赖皮不肯出门,他索性就在住处大楼旁的川菜小陛叫了外卖,直接送到住处。 解决了一整桌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色,巩恬心又哇哇嚷着肚皮吃得太撑,于是在梳洗更衣后,便神清气爽地拉着冠惟鑫,强迫他陪她出门去散步,好帮助消化,免得发胖。 壁惟鑫发现她的个性真是多变,而他也因此更是深深为她而着迷。 换了家居休闲服的冠惟鑫,少了白天上班时的严肃和冷漠,他和她惬意地手牵着手,在住处附近的清静巷弄间漫步,两人愉悦的共享休闲时刻。 “这条钻炼很贵吧?”不时抬起手臂,对着钻炼左瞧右看的巩恬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对他问道。 他停下脚步,侧身望着她。“需要告诉妳价钱吗?” “我从来没收过这样贵重的礼物,所以真的很好奇……”她的表情和眼神,的确都浮动着对这条名家设计的昂贵钻炼的好奇心。 他淡淡扯唇,无谓的一笑。“只有六位数的价码,对我而言只是小钱。” 碑恬心表面镇静,但内心却惊叹不已。 哇喔!六位数的价位耶!如果把这条钻炼变卖了,她的房贷跟车贷不就可以全部致清了?! 不过,这是他的心意,她哪舍得卖呀! “怎么突然沉默了?”单指勾起她低垂的小脸,望进她突然蒙了层淡淡忧愁的水眸底。“不喜欢这条钻炼?” “才不是,我喜欢极了。”她摇头。 “那妳干么一脸哀怨?妳可别告诉我,妳后悔收下我送的礼,想退回给我!” 呵,他可真会胡乱猜想。 她踞起脚尖伸出手指,按住他嚅动的薄唇。“我没有要退回,事实上就算你哪天突然反悔送我这个礼物,想跟我要回去的话,我也不会还给你的。” 这样最好! 他张口咬住她的手指,一手勾住她纤细的小蛮腰,将她搂近怀里。“既然和钻炼无关,那么是不是可以请妳明白的告诉我,妳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 他锐利的眼眸审视着她眼底一直挥不去的淡淡忧虑。 哇,他实在是有够咄咄逼人的! 碑恬心没辙地对他皱皱俏鼻,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得把她心头的烦恼坦白告诉他…… 壁惟鑫听了她的说明之后,俊脸一凛,浮上不豫的神色。 “这是小事,我可以帮妳解决。”他傲然地对她说。“妳房子和车子的贷款,我随便把自己户头的尾数拨出来,马上就可以缴清了,妳压根儿无须辛苦的工作,好赚取那些微薄的收入。” 他说话的样子还真是自大狂傲啊!但她却对他这个绝对会令人心动的建议,摇起头来。 “我可以接受你的礼物馈赠,但是我不会拿你的钱。”这是原则,她绝不会接受他钱财上的帮忙。 “为什么不?”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非得仰赖你才能过活的女人,那样会让我的自尊心受损,会令我看扁我自己。”她说。 “妳为了一点小小的自尊,所以不肯接受我的钱?!那妳当初为何肯拿妳的身体来色诱我,好让我放弃对妳的控告?妳这么做就能维持妳的尊严吗?” 壁惟鑫锐利的目光闪动,他脸色微变地指出她前后不一的做事原则。 被他这一说,她的心口不由地感到被利刃刺了一下,他所说的这句话严重侮辱了她! 这一瞬间,巩恬心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向他坦白接近他的原因…… 她感到有些难堪地低下头,闷着脸往前走开。 他迅速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扯回她,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她在路灯下微白的小脸。 “妳要去哪?” 壁惟鑫心头对自己刚才说的重话有一丝歉然,但他并没有把歉意说出口;因为他认为自己只是在阐述事实,而且也是想要让她认清,她目前的窘境非他帮忙不可,他并不是有意侮辱她。 “我要回去了。”带着一丝黯然,她避开他投来的犀利目光,说道。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一起走吧。” “嗯……”她不置可否地点头。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往来时的路走回去,方才的亲密仍旧在表面上维持着,但那和谐的气氛却已经悄悄不见了。 直到返回住处的沿途中,他们两人都各怀心思,各有自己坚持的想法,谁也没开口再多说一句话。 第八章 壁惟鑫临时到欧洲去了,这趟出国是为了谈一个跨国投资的案子。 碑恬心一早起床陪他吃了早餐,送他出门后,又回到床上补眠。 这几天,她和冠惟鑫表面上都平静无波,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一直感到困惑,并且还有着小小的不安。 这个不安从几天前两人对钱的事情各持己见,他生气地对她说了重话之后,就一直存在她的心里。 碑恬心其实也很明白,冠惟鑫并非存心要对她说重话来侮辱她,他只是个性太过骄傲自负,所以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既然和他交往,她就该全都仰赖他过日子……但是她并不想这样子。 她虽然和他在一起,而且也相信凭他的能耐,绝对可以给她一辈子舒适无虞的生活,但是,一辈子真的太遥远了,所以她根本不敢奢求冀望太多。 她清楚的知道,虽然现在他们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一辈子长相厮守至少冠惟鑫从没对她明白表达过他对她的爱意,而这正是让她一直感到不安的原因。 她担心他们目前这样的关系无法长久维持下去,也不安地认为终有一天他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腻了,然后跟她提出分手的要求……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的! 所以她不想接受他在金钱上的帮忙,免得等到两人分手之后,自己变成一个一无是处、毫无生活能力的女人。 虽说是回床上补眠,但巩恬心却一直睡不着。 电话忽然在此时响起,她起床接了电话── 这通电话是银行打来的,他们通知她,她的房贷和车贷都已经由冠惟鑫的私人账户转出款项,代为全数缴清了,所以银行方面会尽快寄出清偿证明及相关文件给她。 碑恬心怔在电话前面,因为她根本没料到冠惟鑫竟会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处理她的问题。 才刚挂掉电话,第二通电话又响起了。 这次来电的是某家知名进口汽车经销商,对方表示自己是车厂的业务部经理,而且还,请她试驾。 接下来的第三通电话,则是冠惟鑫的秘书高志光打来的,他通知巩恬心,冠惟鑫替她办了一张白金卡已经快速核卡下来;另外还有一本存折,里头所存入的钱,全是冠惟鑫送给她当私人花费用的。 秘书并询问巩恬心的意见,看信用卡和存折是要秘书送过来给她,还是由巩恬心亲自拨空到公司拿取。 “这……还是先请你帮忙保管好了,我有空再过去拿……”连续三通电话,让巩恬心震愕得无以复加。 她甚至可以听得出秘书那刻意隐藏起来的好奇语气,他一定把她当成是冠惟鑫的情妇,一个凭他而贵的拜金女人。 她没想到,冠惟鑫表面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却在暗地里进行着这样的计划,而且还刻意选择在他出差时,让她在丝毫无法当面拒绝他的状况下,接受他的所有安排。 今天假如换作是别的女人,或许她们会很高兴冠惟鑫这样的用心,但她却感觉很糟糕。 因为她只要接受了这些安排,就代表她将成为他的附属品,一个得仰赖他才能过活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通常都会被冠上一个封号,叫做“情妇”。 碑恬心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因为现在冠惟鑫才刚搭上飞机,她完全无法和他取得联系,更无从拒绝他所有的安排…… 壁惟鑫是存心要这样做的,他完全罔顾她所坚持的原则,根本就没把她的感受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银行送来的文件和车厂送来的车子,以及在公司没等到她的秘书,索性派快递送来的信用卡和存折,她都勉为其难地收了下来。 现在她正等着冠惟鑫给她电话,她认为她有必要和他把事情谈清楚,她不想无缘无故接受这些…… 一夜未眠的她精神不济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算算时间,他也该抵达欧洲了。 当时针走到九的数字时,电话响了。 碑恬心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是惟鑫吗?”一手捧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她的目光落在摆在电话旁的一迭文件和一把车钥匙上。 “嗯,是我。” 壁惟鑫刚从机场抵达饭店,在经过长途飞行之后,俊容浮现一丝疲惫,不过他并未马上梳洗休息,才刚放下行李,就先拨了电话给巩恬心。 他想念她,而他才不过刚离开她不到一天的时间。 因为想念,他急着想听她的声音,他甚至以为在她得知他所有用心的安排之后,她会愉快地跟他道谢并撒娇。 他喜欢听见她细细娇喃的声音…… “你为什么没问过我就擅自替我缴清了贷款,还买了新车?你明知道我并不需要这些,我更不需要什么不限额度的信用卡和生活费──” “恬心,我打电话给妳,不是想听妳无理取闹的。”冠惟鑫疲累地凛起脸,手指揉着额际,冷声打断她的话。 他原先的期望,在她微恼的质问声音扬起时,如同被泼了一身冷水般,全数消散无踪。 “我不是无理取闹,我只是认为我没有理由接受你这些馈赠,我……”贝齿咬着唇,她无力地辩驳。 “妳是我的女人,所以我要给妳妳该拥有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冠惟鑫气势强硬地再次打断她的声音。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更不是你的附属品!壁惟鑫,我不喜欢听你这样霸道的命令口气。”声调微扬,巩恬心无法接受他的说法。 抓着电话,他坐进一旁的皮椅上,她那句“我不是你的女人”,让他的目光由温柔转为深沈的恼怒,眉心撩起冷郁。 “巩恬心,妳简直是在胡闹!不知好歹!”他冷冷地指控她,额际青筋微露,头部隐隐抽痛起来。 他这辈子从没对女人如此宠溺过,她是头一个。没想到她回敬他的方法,却是毫不领情地指责他?! 碑恬心倒抽了一口气──他竟敢斥责她是在胡闹,不知好歹?! “冠惟鑫,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委屈的眼泪在眸子里打转,她感觉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而侮辱她的人竟然就是她深深爱上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现在很累,没空听妳再继续胡闹下去,有话等我回去以后再谈,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联络;我希望妳可以好好地想想妳的态度,我宠妳并不代表妳就能爬到我头顶上任性的撒野!” 她既任性又撒野……冠惟鑫每说一句话,巩恬心就更觉委屈万分。 直到冠惟鑫恼火地冷声道了再见,并把电话挂掉后,巩恬心整颗心都凉了。 听见他这样霸气蛮横的语气,她觉得他压根儿就是把她当成一个豢养的情妇看待,丝毫不体谅她内心的细微感受…… 碑恬心虚软地窝在沙发上,并将泛白的小脸埋在膝上,一直盘据在心中的那个不安的小点,此刻正以可怕的速度逐渐扩大、再扩大── 壁惟鑫所开创的事业版图再往前跨进一步,此趟欧洲之行,他不仅收购了一家前景良好的私人企业,更破天荒地和欧洲知名出版商谈妥了一纸新书出版合约。 这本新书将由他本人亲自执笔,详尽描述他在财经界的成功之道。 而且他还打算在新书出版之后,打破这些年来不在媒体露面的惯例,开始进行全球性演讲,藉以提升自己在国际间的名气和地位。 壁惟鑫的意气风发和出众不凡,是人人欣羡却又无人能及的。 他是多少名媛淑女心目中的最佳情人,也是理想金龟婿的第一人选,但他却谁也看不上。 就连在欧洲时,厂商们积极利用各个场合,企图将自己的千金介绍给他;还有在几场推不掉的应酬晚宴中,有许多千娇百媚的女人主动围绕在他身边,但他始终都不为所动,心心念念就只有巩恬心一个女人。 结束九天的出差后,他在晚上十点多钟返回台北。 风尘仆朴地回到住处,俊脸净是疲意,但嘴角眉梢的笑意却透露出他的好心惰。 打开了大门,他原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巩恬心的甜美笑靥和她的想念,但事实却令他感到错愕──他的眼前是一片冷寂的漆黑,里头完全没有巩恬心甜美诱人的气息。 琥珀色的眸子瞇起,聪明敏锐的脑子亮起了警讯…… 他敛起俊脸,大步迈进屋内,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光,上下巡了一圈,却完全没看到巩恬心的身影,甚至连她放在衣柜里的衣物也全都不见了。 最后,他在客厅的桌上看见了一迭文件和新车的钥匙,旁边还有一只装有信用卡和存折提款卡的信封。 很好!看来她这段时间并没有好好地反省她的态度,反而选择直接搬出他的住处,拒绝了他所有的帮忙。 她这个动作很明显地表现出对他的严正抗议;而她这个抗议举动,也极为成功地让他再次面对找不到人的慌意和愤怒。 甩开西装,扯掉领带,冠惟鑫凛着阴郁的俊颜,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饮下;那灼热的酒液烧了他的喉、他的胃,也烧出了心性骄傲的他一肚子的怒气。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她如果以为他会去讨好她、求她回来,那她就错了! 她应该要为自己不聪明的行为受些教训! “巩恬心,我一定会让妳回来求我的──”他愿意宠她,但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胡闹。 酒杯被重重丢向酒柜的玻璃门,发出巨大的撞击碎裂声,玻璃碎片落了一地,他的脚下一片狼藉。 壁惟鑫冷眼看着一地的碎裂物,整个人完全被愤怒的情绪所驾控…… “巩恬心,楼下有个律师找妳,看来妳好像又有新麻烦了……” 靳可爱蹦蹦跳跳地从外返回社区,在经过警卫室时很巧的听见有人正向警卫伯伯询问巩恬心的名字。 基于好奇,她即刻趋前关心,这一听之下,才知道这位自称是某家法律顾问事务所的名律师是来找巩恬心的。 她和巩恬心是住在同一层楼的邻居,平时又有往来,本着敦亲睦邻的原则,她好心地抢先警卫伯伯一步,先用手机联络巩恬心。 正忙着包装货品的巩恬心,马上丢下手边的工作,冲下楼来了解状况。 “请问你是……” 她抬眼戒慎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穿着质感很好的铁灰色西装,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看起英挺傲然,的确有着律师的架势。 阙鸿宇看着眼前这个脂粉未施、却又给人无比亮丽清秀感觉的年轻女子,眼瞳上泛起淡淡讶色。 这就是冠惟鑫用重金聘请他,准备要来对付的棘手人物?! 壁惟鑫在搞什么名堂?这名女子看起来明明就非常善良纯美,而且非常吸引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难搞的人物?! “请问你看够了吗?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来找我的目的?”凭着女性的直觉,她认为这位律师的出现,绝对和冠惟鑫有关! 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直觉反应?因为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同类型的男人,给人一种快要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巩小姐妳好,冒昧打扰妳了。我是阙鸿宇,我是『亚洲人寿集团』的专任律师,我受冠惟鑫先生所托,要来告知巩小姐一件重要的事。”从讶然中回过神,阙鸿宇正色地递出名片给巩恬心。 丙然和冠惟鑫有关! 碑恬心在听见冠惟鑫的名字时,眼神微微一黯,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自从她搬回来之后,她和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她一直以为,冠惟鑫自欧洲返国、得知她搬回来后,至少会来找她谈一谈,但是都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她也从报章杂志上得知他的确早已返回台北的消息,而他却迟迟没来找她。 谤据报章杂志上最新的八卦报导,他将在近日内接受他父亲的安排,参加一场相亲宴,据说对方还是某跨国知名集团的千金。 看来,在他的眼中,她真的只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女人,而他也无法容忍她的无理取闹,打算另结新欢了…… “他托你来找我……有事吗?”有什么话非得透过律师来谈不可?!碑恬心内心浮上强烈的不安。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没等到冠惟鑫的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等到了一个律师?!而且瞧这律师的表情,再加上她心头不好的直觉预感,她大概会像靳可爱所说的那样,又遇到麻烦事了。 “冠先生要求妳于三日内偿还妳向他借贷的所有款项,这笔金额包括他帮妳清偿贷款的二百三十万,以及购买跑车的一百二十五万,加起来总共是三百五十五万元。” 阙鸿宇推了推眼镜,心头却在苦笑,他也算是个颇具知名度的大律师,何时却变成讨债公司的人了?! 碑恬心一听,登时俏脸生黑。 壁惟鑫要她立刻还钱?! 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劣?这笔钱根本就是他自己在未告知她的情况下,主动先替她垫偿的。而且买车子的事情,她也是事后才知道,更何况她并没有开走那辆车子,一直都停放在他住处的地下停车场呀! 他怎么可以……不,他可以这么做;因为他财大势大,他想藉此惩罚她的不知好歹,并且挽回他男性高傲的自尊。 “巩小姐,妳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冠先生吗?”阙鸿宇盯着巩恬心颇受打击的表情。 碑恬心忧虑又难受地开口。“如果我三天内筹不到钱呢?” “三天之后,冠先生会对妳提出控诉,而妳势必会躲不掉一场辟司缠讼。”只要是冠惟鑫决意惩处的人,截至目前并没有一个人能幸免逃掉的。 虽然他曾经为冠惟鑫打过不少的官司,但是他这次却对冠惟鑫的要求感到不解。 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既单纯又甜美,哪有男人舍得对这样的女子下手……阙鸿宇对巩恬心深深感到同情起来。 碑恬心虚弱地垮下粉肩。“阙律师,请你回去转告冠惟鑫,我会尽量在三天之内筹到钱还他……还有,请你顺便帮忙将这条手炼还给他,谢谢。” 她难受地取下皓腕上的钻炼上父给阙鸿宇。 阙鸿宇看着手掌中这条价值不菲的名家钻炼,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这冠惟鑫在搞什么鬼? 他既然如此大方地送人家名贵的钻炼,干么还在意对方欠他的那笔钱,而且还大费周章地要他这个名律师出马代为讨债?! 他这举动简直是想刁难人家嘛! 脑筋灵活的阙鸿宇开始揣测起冠惟鑫和这位巩恬心小姐的关系…… 把钻炼交给律师后,巩恬心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上楼。 “巩小姐,请等一下。”阙鸿宇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巩恬心防备地回头看向他。 “我想冒昧的请问一下,妳到底是怎样得罪冠惟鑫的?”基于好奇,他非常的想知道,向来不屑浪费时间和心力舆女人交手的冠惟鑫,怎么会突然对巩恬心采取这样的举动。 “是我的任性和不知好歹得罪他的……像他这样一个强势又擅于命令别人的男人,实在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我很后悔自己去惹上了他,如果可以,但愿我从没遇上他……”她幽幽地吐诉,叹了一口气后,茫然地转身上楼,不想再多说什么。 她宁愿自己从没遇上冠惟鑫…… 哇喔?,这可是他头一回听女人这么说耶! 阙鸿宇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或许他该把这句话顺便传达给冠惟鑫知道,不知他听到后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到冠惟鑫听见这句话的表情了…… 第九章 下班前一刻,“亚洲财经顾问公司”的首席办公室内气氛凝结……这是因为名律师阙鸿宇大驾光临的结果。 壁惟鑫此时俊脸泛着铁青,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瞇起,昂藏的身形紧绷,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怒气。 这是他看见由阙鸿宇转交到他手中的钻炼,还有听见他所传达的话后,所出现的反应。 她不但不要这条钻炼,而且还选择去筹款还钱,却不打算来向他求情;更可恶的是,她还表示她宁愿没遇见过他…… 懊死! 咬牙在心中低咒,他抬起怒气腾腾的眼面对一脸要笑不笑的阙鸿宇。 “你可以出去了。”对着阙鸿宇下逐客令。 阙鸿宇从椅子上从容起身,面对他严厉的命令,他倒是一点也不以为意,因为他很高兴自己发现了冠惟鑫终于对女人起了情绪反应。 想不到巩恬心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轻易地影响冠惟鑫的心情,看来她在冠惟鑫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不容小觑喔! 就在刚步出办公室门口时,阙鸿宇蓦地停下脚步,回头面对铁青着俊脸的冠惟鑫。 “我先走了,如果还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你尽避通知我,我就算再忙,也会为老朋友你两肋插刀。你知道,凭我的能力,要整巩恬心这样一个女人,实在是非常的轻而易举,我一定可以让她──”他是故意想激冠惟鑫的,他很想知道他的情绪到底会受巩恬心影响到什么程度。 “你现在不马上从我眼前消失的话,我会直接赏你两把刀插上!”恶狠狠的威胁声从冠惟鑫紧抿的唇中迸出来。 阙鸿宇在心中暗暗惊讶,然后耸耸宽肩,潇洒地关门离去,将一室可怕的凝室气氛全丢给冠惟鑫自己独享。 不过,冠惟鑫并未让自己关在办公室太久,在阙鸿宇前脚走了之后,他后脚就跟着离开了公司。 他本来是想外出透透气,顺便找个乐子解解郁闷愤怒的心情,但在半途中,他却把车子转了向,往巩恬心的住处驶去。 他去找她干么? 他打算去见她,并在见了她之后狠狠地吻她一回,然后再掐断她的小脖子以示严惩! 他扑了个空。 碑恬心不在家,而且根据他向管理员询问的结果是,她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就和两个邻居外出了,直到现在都还没看见她们回来过。 壁惟鑫垂眸瞥了眼腕上的名表,时间指着十点钟,他六点钟就来这里等,已经足足等了四个钟头。 这是他头一回肯耐心等候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却该死又任性的完全不屑于接受他的心意。 时间用着极慢的速度走向十点五十分,冠惟鑫看着一辆红色小车缓缓接近社区大门,停在大门门口。 接着从红色小车的后座下来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入时的性感女人;那女人下车之后,又弯身扶着另一个女人下车。 琥珀色的眼眸瞇起。 他一眼就认出那辆红色车子,还有从后座被人扶下来,看似一点走路力气都没有的巩恬心。 壁惟鑫打开车门下车,夹带着强大的气势,以极快的步伐靠近她们。 就在丁蔤蓎扶着醉倒的巩恬心要踏进社区大门时,冠惟鑫以强占之姿从丁蔤蓎的手中将巩恬心揽了过来,充满占有意味地将她紧箍在自己的怀中。 丁蔤蓎张着明媚的大眼,看似无辜却隐含控诉地看着冠惟鑫。“呃……冠先生,你这么快就来跟恬心要钱喔?你很缺钱吗?” 她记得巩恬心刚刚在pub喝酒时,对她和靳可爱提到,冠惟鑫逼她还钱的期限是三天不是吗?怎么还不到一天,他就出现在这里?还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他来跟女人要钱?! 这句话对他而言简直是侮辱!不过,他却没立场反驳……因为这正是他用来对付巩恬心的烂手段。 面对丁蔤蓎的指控,冠惟鑫眼角微微抽动一下,锐利的眸扫向也有几分醉意的丁蔤蓎,紧凛着俊容,不发一语地揽着巩恬心,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不能把恬心带走。”丁蔤蓎带着一脸妩媚的笑意挡在他的面前。 “我为什么不能?”他冷冷地撇唇。 “不能就不能,不需要理由。” 他从不曾见过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的! 壁惟鑫嗤之以鼻地说:“她是我的女人,妳说我有没有权利,” 她无惧地扬高下巴瞪他。“如果你不爱她,就放开她,别老是把『我的女人』这句讨人厌的自大话挂在嘴边。”她驳斥回去。 “我爱不爱她不关妳的事──”冠惟鑫冷然地撂下话。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有个女人来抢白。 “你不尊重她,以为替她安排一切就是对她好,硬是让恬心失去女人该有的自主权和尊严,这样的你根本没有权利拥有她!” 壁惟鑫僵硬地转身,看见了一名个子娇小的年轻女郎──她是斩可爱。她把巩恬心的红色小车暂时停在路边,然后马上就跑过来为丁蔤蓎肋阵。 看来胆敢对抗他的女人,不只一个而已,眼前一下子就又蹦出两个来。 壁惟鑫俊颜阴沈到难看至极。 “冠惟鑫,如果你还这么沙猪的认为巩恬心是你的附属品,必须听你的安排、受你的气,那么你这辈子都没有权利再接近她一步! “女人并不需要靠男人才能过活,如果你把恬心当成你身边的那些拜金女郎,那你就错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冠惟鑫脸色更显难看铁青。 丁蔤蓎乘机上前,企图要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巩恬心,从他怀里抢回来。 但是依冠惟鑫霸道的个性,他是决计不可能会轻易拱手让出巩恬心的。 他俊容线条紧绷地将巩恬心扛上了宽肩,并以长臂挥开在他身边叨念数落的丁蔤蓎,然后昂首闯出两个女人包围的范围外。 “喂……你不能把恬心带走……”靳可爱人虽娇小,但胆量可不小,她首先追上去要拦人。“你要走可以,但是你得把恬心留下!” 笑话!他要是将巩恬心留下,他就不姓冠! “冠惟鑫,你这样做简直是土匪的行为!”穿着高跟鞋的丁蔤蓎也扭腰摆臀地跟着追了上前。 耙当街骂他是土匪?! 这个女人他会记得的,冠惟鑫眼眸泛冷,脚步拉大加快。 由于冠惟鑫的长腿步伐矫健,他很快地把那两个微醺的女人抛在身后,并将巩恬心抱上车,迅速驾车离去。 靳可爱和丁蔤蓎瞪着绝尘而去的跑车瞪眼插腰。 醉得一塌糊涂的巩恬心就这么被冠惟鑫给掳走了,不知道她醒来见到冠惟鑫后,会有什么反应……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只盼巩恬心能自求多福了。 将烂醉如泥的巩恬心扛进屋,放至大床上,冠惟鑫倾身直盯着她酡红的睡颜瞧。 看来,她酒真的喝多了,脸颊红如火焰,浑身充满酒气。 但,她干么喝酒?心情不好吗? 看来受情绪影响而心情恶劣的不只有他而已,她也是……冠惟鑫这样子一想,心情好过了些。 至少不是只有他一厢情愿的把自己搞得情绪大坏,看来她也是如此;见她也不好受,他冷硬的心霎时柔软下来。 他有半个多月没碰她了,他该死地想念极了她的滋味……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唇,想吻一吻她;此时躺在软床上的巩恬心,轻嘤一声翻过身去,刚巧避开了他凑过来的嘴唇。 壁惟鑫嘴角抽动一下,僵在床边,眸子迸出恼怒的火光,直盯着她纤细的背脊。 碑恬心睡得烂熟,压根儿感受不到他所投来的薄怒目光,被属于他气息的被单暖暖地围绕着,她睡得舒服极了。 尝不到甜头的冠惟鑫,凛着俊容步出房间外的阳台,沉默地点了根烟抽起。 烟雾在周身袅绕,他敛起了眉眼,仔细回想着那两个胆敢拦他,还对他放话的女人所说的话。 他的霸道和命令式的态度,真的会让巩恬心不好受吗? 壁惟鑫破天荒地检讨起自己向来傲然自负的个性。 在他的世界里,他向来都是使用命令式的词汇来支使别人,而且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不接受的,唯有巩恬心…… 他认为她反抗不愿接受他的安排,是因为他太过宠她,才会让她过分地作出如此不智的举动来。 但是按照巩恬心那两位邻居所说,事情似乎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碑恬心她想要的只是保有在他面前的尊严,而非恶意地要反抗他。她有她的想法、她的理想;她想要拥有独立自主的空问…… 琥珀色的眸闭了闭,他霍然想通了──她的坚持只是不想全都仰赖他过活而已。 事情原来竟是如此的简单,但他却把它搞得既复杂又混乱。 壁惟鑫不得不自嘲的承认,这一回他的手段错了,而且他的一些指控言词还深深地伤害了她…… 熄了烟头,他转身回房,立在床边解了衣服,然后躺上床褥。 熟睡的巩恬心仍背对着他,他伸出长臂将她扳过身,亲密地将她揽进自己宽阔的怀中,倾身在她的额心落了一个宠溺的亲吻。 他拥着她,一夜好眠…… 长密如扇的漂亮眼睫眨了眨,再眨── 她怎么会躺在他的床上,还赖在他的怀中? 她该不会是喝醉了以后,自己送上门到这里投宿的吧?! 这是巩恬心清晨睡醒时的第一个念头,她错愕的脸上浮现像被雷劈到的惊诧表情。 他果着身,结实黝黑的手臂占有性地搂着她的腰,紧闭的眼和沈稳有序呼息,显示他还陷于熟睡状态当中。 震惊的巩恬心悄悄移开他摆在她腰肢上的沉重手臂,并挪开他缠在她的长腿,然后屏着气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大气不敢喘一下的脚步直往房外移去。 现在这个情形她实在是难以揣想,毕竟目前他们之间的情况很糟糕,而她却厚脸皮地自己送上门来,这岂不是更让他有侮辱取笑她的权利?! 天哪!他该不会是以为她没钱还他,又怕官司缠身,所以又再次打算来色诱他吧?! 想到这里,巩恬心一张俏脸就蒙上层浓浓的郁色。她无法再次面对他的嘲讽谴责,所以她头疼地边往大门移动边祈求,但愿他别醒来…… 不过,事与愿违。 正当她一手紧张地抓着裙襬、一手碰到门锁的同时,冠惟鑫沈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妳在做什么?!” 背脊倏然一僵,她钉直在门前,不敢回头。 还是把他给吵醒了…… 可是她明明很小心的没发出任何声响,为何还是吵醒了他? 壁惟鑫双手抱胸,赤果着上身,仅着一件贴身衣物,昂然站在床边。“回过头来看着我。” 深邃的眸子直盯着她僵硬的娇躯,他讨厌她背对着自己。 她咬着粉唇转身,以戒慎的眼神看着他,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她迅速地瞥他一眼后,马上移开目光。 “过来。”俊容微凛。 他不需要她的歉意,他现在要的是搂她入怀。 “我……过去干么?”讶然抬眼,她皱眉又皱鼻的,对他的命令感到不解又迟疑,带着点恐慌地说。“如果你是要我还钱的话,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我没钱,不过我会想办法筹来还给你──” 懊死,他的脸上有写着“讨债”两个字吗?! 壁惟鑫一个箭步直迈向前,他必须尽快阻止她再继续叨念下去。 “喂……你你你……”干么往她冲来? 碑恬心惊惶地睁大美目转身,在她兴起逃跑念头的同时,他却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展臂勾住她的腰,利落地将她打横抱在胸前。 “啊~~”她不知所措地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尖叫。 他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压覆住她的娇躯,一双熠亮的眸子,闪动着炙烈火芒紧盯着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微微泛白的惶然俏脸,在他胸前抬起,她柔软的身子被他沉重的健躯压得有点生疼。 他看着她惊慌的神情,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想要妳。”目光锁在她粉女敕的唇瓣上,他渴望吻她、拥抱她…… 他身下的她传来惊骇的抽气声。 “我我我、不能……虽然我没钱还债,但但但……我很坚持我不用身体来、来抵债……”她抖着唇,虚弱地声明。 他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心口刺了一下。 “别再说下去了,我不该说那种话来伤害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因此和妳起不必要的争执。”他正色地对她说。 很高傲的道歉方式,不过这已经是他让步的最后底限了。 啊?!他是在向她低头认错吗? 碑恬心的说话声骤然中断,她对他困惑地眨眨眼,再眨── “妳的眼神是在暗示我快点爱妳对吧?放心,我们马上可以开始了!”她茫然困惑的美眸充满着诱人的吸引力,他欺下脸,吮住她微张的小嘴。 “我不是……”她低呼,但声音却被他给吞没了。 他的吻让她喘不过气,她身体的温度也因他大手不安分的窜动和,而急速发热起来。 当他放开她的唇,开始沿着颈子往下吮咬,享受她肌肤的细腻触感,用着高明的技巧挑逗她时,她红烫着颊腮,微弓的身子不断地划过一阵阵的颤栗感,娇艳红唇微张,急促地喘着气。 壁惟鑫含着得意的笑芒抬头,看着她意乱情迷的眼眸和她娇红似火的香腮,他很满意自己在她身上制造出来的震撼效果。 他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她的衣服,同时也褪下自己下半身最后一件贴身的遮掩物;当两人全身赤果地密实熨贴时,从他的喉间传出一声满足又渴望似的喟叹…… 他想念她的滋味,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她! “恬心,我爱妳。”他的瞬间停了,并以灼人的炯亮目光燃烧进她意乱情迷的眼瞳里。 他突如其来的示爱,像一个炸弹,炸得巩恬心的脑子一片空白,心也乱了…… “什、什么?”他说……他爱她?! 世界在此时天旋地转起来,他温柔地俯唇重新吮咬住她红艳的小嘴,满足地拥抱着她,与她共享亲密时光。 当床上回归平静之后,已是中午时分。 碑恬心裹着薄被,坐在一片凌乱的床上,以一双诱人的笑眼,看着他在房内走动;他已经梳洗过,身上穿着充分展现他英挺俊拔的名牌西装,准备出门到公司去。 “妳再躺下睡一觉,我下班后会直接回来。”一切准备妥当,他靠近床边,倾身凑上唇,啄吻着她娇女敕的小嘴。 唇上有着他的温度,她羞红无措地迎上他的注视。 “我……我们……”她想问他,事情怎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他方才爱她的方式,和他对她说话的宠溺语气,以及他看她的温存眼神,还有再次戴回她腕上的钻炼……这一切的一切,好似他们之问的争执早已烟消云散。 他看着她透着不解的眼眸,了然地勾起她的下颚,轻轻地对她说:“所有的争执都过去了,从现在起我会尊重妳的所有决定,包括让妳保有妳原本的工作。至于我先帮妳代垫的那些贷款,妳想还就还,但我还是得声明,我并不缺那些钱。” 她望着傲然的他极力忍让的神情,心头洋溢着暖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和好了?以后你不会再骂我任性、无理取闹?”她激动地揽住他的颈子,额心亲昵地抵上他宽饱的额头。 “嗯,我会尽可能做到尊重妳……”他哑声咕哝,手臂一勾,紧勾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揽近自己,两人姿势暧昧地相贴着。 “谢谢,我很高兴我们能够和好。”她太过兴奋,忘形地主动啃咬他性感的唇片。 他眼一瞇,心一动,喉间逸出粗嘎的喘声,身体霍地又紧绷起来。 “怎、怎么了?”她轻易发现了他的异样。 “妳再继续挑逗我,我怕我可能没法子出门了,”他咬着牙关,以暧昧的眼神盯着她。 她脸一烫,像弹簧一样迅速跳离他的身怀。 “嗯,我好累呵~~我还要补眠,你快出门吧!”娇躯裹着薄被陷进床褥里,小手掩嘴,很刻意地闭上眼眸、打着呵欠,马上装睡起来。 他失笑地摇头,然后靠着强大的自制力迈开脚步,转身离开房间。 “晚上见。”房门关上前,他低沈的声音朝她飘了过来。 她没作回应,但却闭着眼眸,悄悄绽放迷人笑靥,心口甜蜜一片。 第十章 谤据某八卦杂志的报导,冠惟鑫和某跨国集团的千金,近日将在某饭店的总统套房举行相亲宴,届时参与盛宴的还有双方家族里多位长辈。 这是由该饭店的客服部泄漏出来的最新消息,可信度很高…… 碑恬心把车停好,抱着一袋刚进的新货,里头还搁着那本惹得她心神不宁的八卦杂志,心不在焉地往坡道下走去。 经过冠惟鑫的特别恩准,现在别墅里的大庭院成了她个人专属的停车位,所以她现在再也不会有找不到停车位的困扰,只是必须多花几分钟,多走几步路回到自己的住处而已。 此刻她的心思全摆在刚刚从便利商店的开架杂志上看来的消息── 商界名人冠惟鑫看上气质千金,两人将举办盛宴相亲,佳期指日可待! 他真的看上别的女人了? 如果他打算娶别人为妻,那他干么还来招惹她?甚至还向她求和,要求她搬回他的住处? 碑恬心心头感到很疑惑。 这阵子她都已经跟他和好了,虽然没有搬回他的住处,暂时各自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但他们总是进行着亲密的约会,他也如往常一样地宠她,甚至更溺爱几分……可是既然他爱她,为何他还要去跟别的女人相亲?! 她不晓得自己该不该主动去问他原因……如果她问了,他会不会生气或动怒?甚至再次责骂她不知好歹、无理取闹? 心头很无力,但她尽量不去想……或许报导纯属平空捏造的八卦,她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心不在焉地散步回家,一辆跑车经过她的身边,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车上的男人潇洒地下车,大步朝她走近,伸手勾揽着她往他的胸膛贴近。“在想什么?连我来了,都没注意到?” “喝~~”倏然被他的气息包围,她心中一惊,手中的袋子突然松掉,新货掉了几个出来,那本杂志也不可避免地躺在水泥地上。 他洒月兑地笑着将她扳转过来面对自己。“吓到妳了?”他没注意到掉落在她脚边的杂志。 “你你你……从哪儿蹦出来的?”她喘气地摀着胸口。 她正想着他的事,他怎么就这样突然蹦了出来?! “我光明正大开车来的。”他失笑地看着她受惊的表情。 “喔……我看见你的车子了。”越过他的宽肩,她看见他那辆昂贵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壁惟鑫佯装不悦地板起俊脸,勾起她的下颚,专制地望进她恍惚的眼中。“妳看见我的车子,那妳有看见我了吗?”重点根本不在车子。 他的眼神专注而炙热,她的心不由得紧张一跳,随即惊惶地将眼神瞥开。“我……看见了。” “嗯哼,妳确定妳看见我了?”不准她将目光移开,他犀利的眸子端详着她,一眼就看出她正为着某件事情而困扰。 “看看看……看见了呀!”她被迫与他炙热的视线交缠,脸颊浮上淡淡红霞。“你怎么有时间来,你不用上班吗?”他出现得太突然,害她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我刚从一个餐约中月兑身,经过这里就绕过来看看。”他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正好瞥向她的脚边,看见了那本以他为标题作报导的八卦杂志。 原来是这件事困扰着她啊…… 他挑挑眉,暂时没打算挑明地问她这件事情,只是将目光迅速且不着痕迹地移回她的脸上。 “你是要回别墅去吧?!那我就不打扰你,我先回去了。”巩恬心移动脚步,尽可能地遮住他能看见杂志的角度。 “我是要到别墅去没错,妳也一起来吧!”他根本就是专程来找她的,怎可能让她找借口跑掉? “啊?!”她僵了僵。 “怎么,有问题吗?”他问。 当然有问题!她不能让他看见她买了杂志,否则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呃……我得整理新货,恐怕没时间……”她紧张的找借口推辞。 他倾身,霍地瞇眼威胁她。“妳不陪我,不怕我找其它女人来陪吗?”他是故意要吓唬她的,谁教她企图对他隐瞒心情! 她脸上明明写着她正被他的八卦传闻所扰,见了他却不敢问出口,所以她活该得受点惊吓。 “我……我……”巩恬心果然被他的威胁骇到了,她微颤的唇开了又合,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他会去找别的女人来陪……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位跨国财团的娇贵千金小姐吧?! 如果他身边真有别人,那么他究竟将她摆在何处?难道她只是他短暂的交往对象,他说爱她只是哄她而已,他对她并没有长久在一起的打算…… “怎样?妳回答我啊!妳陪或不陪?”眸光紧紧锁住她,暗中端详她的情绪变化。 “抱歉,我真的没空。”她摇头,漂亮的嘴唇抿起,眼色黯然。 壁惟鑫俊脸一凛,对她的决定感到生气。很显然的,她宁愿相信杂志上写的八卦,也不愿意开口问他。 “既然没空我也不勉强妳,不过妳别以为我说的是玩笑话,如果妳不肯陪我,我真的会找其它女人来陪。”他冷眼扫过她,傲然转身上车,驾着车子往别墅驶去。 他就这样走掉了…… 碑恬心紧紧抿着唇,浑身力气彷佛在瞬间抽离,她难受地看着车子离开视线,黯然地弯拾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和杂志。 他说过他爱她的呀!为什么两人才合好没多久,他又这样对她…… 抱着东西往下坡走去,她想她该好好的认真考虑一下两人的事,他如果不是真心待她,那她……就放手算了……免得日后更加的痛苦…… 开着车子冲进别墅的冠惟鑫,狂怒地下车后,用力甩上车门。 他冷冷地看了那部红色小车一眼,然后大步走进屋内,绷着俊脸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 “喂……”巩恬心心思恍惚地接起手机,此时她人正好走到社区的大门口。 “妳马上过来!要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毁了妳的车子!” 壁惟鑫冷沈且具有威胁力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他一把话说完,在她还处于状况外来不及响应的情况下,将电话挂断。 碑恬心愕然地杵在社区门口几秒钟,在守卫伯伯出声和她打招呼时,才恍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冠惟鑫,你不能……”她转身,不顾脚上穿着有点高度的鞋子,快速往别墅方向跑去。 她要阻止他的暴行! 这霸道又狂傲的男人凡事说到做到,他的威胁绝不会是玩笑话……巩恬心紧张的一路往上跑,气喘吁吁地冲进大门敞开的别墅。 壁惟鑫早在大门口等候她的大驾光临了。 在她踏进庭院的同时,他按下关门键让铁门自动在她身后关上,然后从门柱旁昂首阔步走了出来,在她冲往她的车子时,半路将她拦截进自己的身怀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警告他,美眸中窜动着小小怒焰。“冠惟鑫,你不能动我的车子,我──” 但他岂是会受这小小威胁而害怕的人?!他对她挑眉冷冷一笑,大手捏住她巧美的下颚,另一手挥飞她抱在怀中的袋子,然后欺下唇,狠力地吻住她喳呼的小嘴。 因为他还在动怒中,所以这个吻一点也不温存;他的力道重了些,而且还张齿咬了她的下唇以示惩罚。 碑恬心被他吻得心惊胆战,意乱情迷……在他放开她,给她喘气的空隙时,她虚弱地想推开他,但小手却被他单手抓握住。 他弯身将她扛在肩上,潇洒傲然地旋身往屋内走去。 被他突然扛高,巩恬心脑子一阵晕然。 花了几秒,当她恢复力气时,她抡拳轻捶他宽阔的背部。“冠惟鑫,你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快把我放下来,我这样子很不舒服,我想吐……” 他将她摔到客厅沙发上,健躯旋即压上她。 “我放下妳了,但我不会告诉妳我生气的理由,我要妳自己想、清、楚──”他咬牙对她说话。 要她自己想清楚?! 老天,她哪想得透他复杂的心思? 美眸扬起苦恼,不解地迎上他染了薄怒的琥珀色瞳眸,开口想询问他,但他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将手穿进她凌乱的发丝,捧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揽向自己,然后俯唇密实地吮住她的嘴,昂藏的躯干更是紧紧地贴上她,不让她有发问的机会。 长形的沙发上,他缠着她,从盛怒的惩罚到温存地占有她、取悦她…… 碑恬心莫名其妙被他给拐了吃掉,当她好不容易从激情中恢复平稳的心跳,迷乱的理智终于全数回笼时,她已经累瘫了,无力再询问他什么。 至于他要她自己去想清楚的事……呵!等她睡一觉补回力气时,再说吧! 而他也打算如此,待她醒来之后,他绝对要她给个回答。 张开眼,熟悉的景象跃入还残存迷蒙困意的眼眸中──这里是他的公寓,她现在人在他的卧房床上。 碑恬心不知自己何时被他给带回公寓来,不过显然他是趁她累坏熟睡时行动的。 掀被下床,她低头望着身上被重新穿上、绉得不象样的洋装,而她腿上的丝袜早已不见了,还有外套……大概被留在别墅了吧?! 她没睡胡涂,也还记得自己中午在别墅里和他发生的事,当时她的衣服全被他给丢在地扳上…… 显然他在事后只是帮她草率地整装,然后就把她给带回这里了。 至于她刚进的那批新货,现在大概也还散乱地躺在别墅的大门口吧?!唉~~平白损失了一笔。 进到浴室随意梳洗一下后,她走出了房间,寻找他的身影。 最后,她在书房找到他,而他正巧结束一通电话。 币掉电话的冠惟鑫,抬眼对上杵在门口的巩恬心,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进来。” 碑恬心模不透他的情绪,轻咬着唇往内移动,停在他的桌子前方,与他隔着书桌相望。 气势昂然地坐在黑色高背皮椅上,他双手交迭在桌面上,犀利地直盯进她的眸心。“我会对妳生气的原因,妳想过了吗?”他问她。 “啊?” 她眨动黑白分明的美眸,仍旧对她的疑问感到困惑。 她的反应让他紧绷的下巴隐隐抽挡起来,俊容脸色泛冷。“别告诉我,妳还一头雾水,浑然不知道我在对妳说些什么!” 她尴尬地垂下眼,一脸心虚。 壁惟鑫倏地将杂志推到她的眼前,给她一个强而有力的暗示。 她两眼发直盯着他翻开的那页报导,瞬间清楚他生气的原因了。 喔;原来他是生气她买了杂志,看过这个八卦报导……她悄悄抬眼觑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 “妳应该已经看过这篇报导了,那么妳告诉我,妳对这篇报导的想法是怎样?”他逮住她偷觎的目光,健躯往桌外移动,逐步接近她。 他锐利的眸光好吓人,令她震颤了下。“我的想法是……”她再看那页报导一眼,心口浮上窒闷的感觉,滋味不太好受。 “说。”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霸道地勾起她微垂的脸蛋上过她非得迎上他锐利的注视不可。 “我……”她吶吶抖动粉女敕的唇片。“我认为……如果你真的要和那位千金小姐相亲,并且进一步交往的话,你应该、应该……先让我知道,我知道后绝对会尊重你的选择,不会绊着你缠着你,我一定会接受你分手的决定……” 在对他说话的同时,她的心揪扯起来,难受的感觉迅速扩散开来。 壁惟鑫紧盯着她佯装镇定却早已泛白的脸蛋,和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心里动怒地盘算着,他该为她的大方退让鼓掌拍手,还是干脆直接折断她的脖子算了。 “我、我……我知道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我……”她吸了吸鼻,鼻子泛起酸楚,眼角溢出泪光。 “的确有这么一场晚宴,但是我没有说要去相亲。”杂志的报导一半属实,一半是胡乱诌出来的;冠惟鑫看不下去她委屈的哭丧小脸,烦躁地郑重申明。 必于那篇报导,全是来自他的父亲冠世宇之手。 壁世宇消息灵通的得知自己儿子这阵子正和某个女人稳定交往中,并且有意娶对方为妻,所以他特地安排这场晚宴,逼冠惟鑫带着女伴现身,好藉这个机会公开两人的恋情,并且把她带进他的家族之中,让长辈们认识认识。 设宴的事已在进行中,他也打算在晚宴日期敲定后,邀请她一同出席。谁知他还没机会对她开口,她却已经先看了八卦杂志的报导,而决定和他分手,并大方地把他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什、什么?你说……”她听错了吗?他竟然否认那篇报导?! “这场晚宴的女主角是妳,没有别人,妳再乱说一句妳配不上我,还打算让出我的蠢话,信不信我会扭断妳的脖子──”声音从紧咬的牙关迸出。 火气顿时涌上心头,他气极了她的大方。 “我是女主角……”她眨动泪眼,错愕地睁大美目,看着在他眼中跃动、生气中带有几分无奈的火光。 “对,主角就是妳,不是某位跨国集团的千金!妳现在总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妳生气了吧?!”气她乱猜、乱想,还乱下决定。“妳必须跟我道歉,这一回错的人是妳,不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啦~~”她扑进他宽阔的怀中,雀跃惊喜的眼泪滑下香腮。“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她的歉意令他昂健的身躯僵了半秒,很快地回过神来的他,薄唇逸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轻喟声。 他紧紧搂住她,那过重的力道几乎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恬心……我爱妳。”他再度勾起她的小脸,闪动炙烈热芒的视线投向她,并用指月复拭去她颊上的两行泪,然后在深情款款地吐露爱意之后,以极其性感的嗓音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他向她求婚?! 碑恬心的表情只能用“惊愕”两个字来形容。 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会有深情地向女人求婚的一天……但这女人的反应竟然是给他呆掉?! 俊容浮上不悦之色。“妳回答呀,发什么呆?”他从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 罢被他拭掉的泪,又从眼角激烈地流了出来。 她高兴地勾住他的颈项,主动凑上甜唇吻他,并将香软的娇躯偎上他。“我愿意……我愿意接受你的……求婚……我要嫁给你……我爱你……” 一个吻,一句爱语,他被她又吻又嚷的给搞得心花怒放,沸腾起来── 他反被动为主动,扣住她的脸,热烈地回吻她。“……我们到房间去。”他的大手技巧高超地开始在她身上游移,制造出的火花。 她嫣然展开动人笑靥。“如果你急,我不介意在这里……” 他惊诧地挑动俊朗的剑眉,瞥了眼他的大书桌,对她的提议心动不已。 壁惟鑫把视线移回,看向她那诱人的笑容。 由她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迷眩着他的眼、他的心;而且他的确挺急的,偏偏她又这么诱人可口,所以……就在这里吧! 他将她压倒在桌面上,开始品尝她…… 以下限制级的画面,以马赛克处理,嘻! 全书完 编注: *关于丁蔤蓎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花蝶单身女子之二──《挑逗你的心》。 *关于靳可爱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花蝶单身女子之三──《勾引你的心》。 出卖杰克 小铁 只要是季荭的忠实读者,大概都认识了季荭一家四口── 季荭妈咪:明艳动人、身材姣好的年轻妈咪。个性直率,重视朋友,热爱家人,喜欢追求生活品质,偶尔会种些花花草草,最大的兴趣是写作。 杰克爹地:外表帅气、口才极佳的英俊爹地。注重小朋友的教育,偶尔也懂得浪漫,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发挥“毒舌功”,让季荭妈咪说不过他,并以此为乐的大男人。 弥小姐:长相甜美、思想成熟的漂亮女生。不但功课好,而且兴趣广泛,并且会照顾妹妹,是个很窝心的姊姊。 柔小姐:喜欢撒娇、个性迷糊的可爱女孩。声音非常好听,笑起来很甜,个性则是完全继承了季荭妈咪的迷糊。 由于季荭一向对小铁的要求都会很阿莎力的答应,交稿从不延误,所以当季荭要小铁写后记时,小铁当然只有点头的分啦! 不过却因为太了解她,反而不知该从何下笔。 然后小铁就熊熊给他想起一个人,那就是--杰克先生! 因为杰克先生太太太聪明了,脑筋转得比谁都快,所以不论任何人和他争辩,都绝对会败下阵来;当然,小铁也是其中之一。 呃……严格说起来,杰克先生还没跟小铁吵过架,只是曾经亏过小铁很多回。 比如说前阵子sars肆虐的时候,小铁曾经告诉季荭,现在小铁每天晚上回家都自己做饭,结果杰克先生就立刻表示,女人的贤慧都是在婚前,结婚后可就不一定了…… 厚~~真是气死我了!可是杰克先生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因为小铁还没结婚,所以根本无从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好样的,杰克! 不过为了保持本人在季荭面前的形象,我只好把“刘文聪语录”继续压在箱子下,再把“紫虹神剑”拿去还给素还真,放弃对杰克先生进行报复的举动。 啥?你问我为什么不照标题出卖杰克?!拜托~~难道你不知道杰克就像小说男主角的化身吗?(而且是有点坏的那一种)万一得罪了他,就像得罪了本书男主角冠惟鑫一样,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杰克先生不会浪费钱去找律师对付得罪他的人,但是如果让他动了怒,他铁定会利用他最擅长的口才,说服季荭以后都不要写后记,从此把这份工作丢给可怜的小铁,那么我就铁定完蛋! 所以就请大家高抬贵手,别跟小铁计较这么多啦!3q~~ 同系列小说阅读: 单身女子1:误闯你的心 单身女子3:勾引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