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戒不了》 第一章 “早安,美女秘书,麻烦你帮我泡一杯咖啡好吗?我快要渴死了。” “好的,我马上把咖啡送进去。” 听见谷风扬那迷人且富磁性的嗓音透过内线传了过来,被唤为美女的秘书小姐,马上刻不容缓地放下手边的工作,嘴角弯起愉快的笑容,带着兴奋的心情钻进茶水间。 秘书小姐拿出咖啡杯,一边撕开三合一即溶咖啡的包装,将粉末倒进杯子里,还一边哼着歌呢。 一般的秘书小姐通常都不太喜欢做这些琐事,可是“峰谷海汽车集团”副总裁的秘书却反其道而行,反而非常乐意替她的上司跑腿。 因为这位副总裁不但生得一副好皮相,身材又够挺拔修长,加上个性爽朗、平易近人。尤其最重要的是,他目前还是单身,而且没有女朋友;综合以上几项优点,他在公司里的行情可是好得不得了呢! 很快的,秘书小姐已经把咖啡冲泡好,并稍微整理一下仪容,然后扬起自认最美丽的笑容,仪态娇媚地端着咖啡推开虚掩的门板,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进入副总裁办公室。 “谷先生,你的咖啡好了。”在办公桌前站定,秘书小姐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谷风扬正在讲一通电话,他暂停和对方的闲聊,很大方地赐给眼前的美女一记帅气的笑容。“谢谢你,我最爱喝你泡的咖啡了。”然后端起咖啡杯,不怕烫的牛饮了一大口。“哇!美女泡的咖啡果然是不同凡响,好喝极了!” “谷先生真是爱说笑,这是三合一即溶咖啡,谁泡都一样好喝,呵呵……”美女秘书掩嘴笑得花枝乱颤,姿态抚媚动人。 “那可不一样。你这个美人看起来赏心悦目,泡的咖啡当然也会跟着变好喝;如果换成别人来泡,滋味可就差多了。”他哄女人的招数可真不是盖的,连喝一杯咖啡都能把女人哄得心花朵朵开。 “呵呵呵……谢谢谷先生的赞美。” 美女秘书这下笑得更开怀了,简直是合不拢嘴,直到退出了办公室外,还舍不得掩起小嘴。 等秘书小姐退出去后,谷风扬再继续接听方才未讲完的电话。 “亲爱的大姊,你还在吧?” “你那张嘴还真是“出类拔萃”呀!居然连喝个咖啡也能让女人笑得那么恐怖,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电话彼端传来一记冷笑。 和谷风扬通电话的人,正是他的亲姊姊谷怀媗,他们姊弟俩感情向来“很好”,虽然这几年谷风扬一直远在瑞士求学工作,不过距离却一点也没影响到他们姊弟的感情。 好不容易,谷风扬终于返回台湾,她这位大姊当然得替他洗洗尘、接接风喽! 不过因为谷风扬在回国后,却又三天两头被派回瑞士或其他城市出差,所以洗尘宴就一直悬宕至今还没举办。直到现在,姊弟俩依然只能靠着电话联系,还没有机会见上面。 “大姊过奖了,我这张“出类拔萃”的嘴巴还不都是向你学习的,要说“出色”,我哪能跟你比呢?”哈,回击成功!他这个姊姊伶牙俐嘴不在话下,不仅捧人的功力一级棒,连损人的工夫也好得不得了。 比怀媗的眼角出现抽搐现象。“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这到底是褒还是贬?”咬牙切齿中。 “当然是赞美喽!”才怪! “但是好像很言不由衷呢!”让人听起来很不爽快。“我说风扬啊,你这么不得我疼,那么今晚我在晶华订的餐厅干脆就取消好了。我原本打算要办个高级餐宴帮你洗尘的,可是现在我反悔了……”谷怀媗从抽屉取出修指甲刀,悠哉地修着指甲,菱形嘴角还扬着奸笑。 “欸,等一下!”这哪能取消啊!?“姊,我刚刚全是说笑的,你就别当真了,如果小弟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见谅!”为了一顿饭,他不情道歉又陪笑。 彼端的女人无声地咧嘴笑着,还故意顿了几秒才开口回应。 “看你这么有诚意道歉,那么我就请你一顿好了。不过……这一顿得由五星级的餐厅降为半星级的小店了。”当下打了个大折扣。 比风扬的俊脸划上几条黑面线。 “姊,你该不会小器到请我吃路边摊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打死也不会去赴约。 “呵呵~~你大姊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器啦,我选的地点至少还有屋顶可以遮风挡雨,而且菜色保证很合你的口味。” “既然你都这样保证了,那我就勉强出场好了。”虽然谷怀媗有“挂保证”,但谷风扬却听得意兴阑珊,甚至还懒懒地打起呵欠来。 一股气从胸口急速窜升,令她眯起眼睛。“勉强!?谷风扬,你大可以直接拒绝,反正我还请了别人作陪,你没来我还可以省些钱!” “等等等等——” “干么?”母夜叉现身,声音凌厉恐怖。 “姊,你请的另一位客人不会正好是个女人吧?”谷风扬双眼发亮地间,声音格外低沉而迷人。 由于谷怀媗开了一间女性杂志社,公司请的全是清一色的女性员工,而且她平常所往来的朋友也几乎都是女人,所以经他这么一旁敲侧击,就可以猜到大姊今晚请的客人一定是个女的。 “是啊,是女的呀!” “那她长得迷不迷人?” 这家伙真是本性难移,一听到是女人就马上露出男性本色。 “她呀!长相是挺美的,不过比起你大姊来,还略逊一筹。” 比风扬故意要气死谷怀媗似地说:“比大姊逊喔!那我不去了,她的长相一定和牛头马面有得拚,我——” “谷、风、扬~~你这浑蛋,你今晚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我就砍死你!”砰,电话挂断,谷怀媗简直是气炸了。 “啊?”真的生气了喔!?他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说…… 比风扬对着嘟嘟作响的电话仰头大笑。他发现他这个大姊,虽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但还是保持着小孩子心性,个性很容易冲动哪!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海风轻轻拂过脸颊,两位美女坐在蓝色大洋伞下的原木餐椅上,张大著美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菜单。 这里是位于淡水的一间海鲜餐厅,这家餐厅不仅海鲜料理十分出名,就连视野都棒呆了!坐在露台上的餐位,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渔火点点的漂亮海景,并且可以在朦胧的灯光下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享受海风拂过身畔的浪漫气氛。 “来一盘炒海瓜子,还有蒸虾、芙蓉花蟹,另外再炒份雪螺,麻烦请炒辣一点。”郁婷对海鲜料理情有独钟,所以一翻开菜单就迫不及待地率先点餐,并且一开口就明快俐落地点了四样各有特色的料理。 合上菜单,她对着对坐的老闻谷怀媗微微一笑。“谷姊,换你点了。” “来一只清蒸大龙虾、一道鲍鱼沙拉,另外还要一条鲜鱼煮味噜汤,豆腐要加双份,然后再烫个青菜,别忘了顺便给我们送一打啤酒过来。”谷怀媗也是一样,点菜的速度丝毫不输给郁婷。 两分钟解决点菜问题,服务生迅速抄好菜单就离开了。 “谷姊,这个地方感觉很棒,你常来这里用餐吗?”郁婷用手拨了拨头发,美眸掩不住对眼前漂亮海景的赞叹。 今晚这餐饭是因为郁婷在这期杂志里新开的“名人专访”专栏中,担任访问及执笔的工作,表现相当出色,所以谷怀媗为了奖励她,才特别破费请她吃饭勉励。 “来过好几次了,每次到这里来吃饭,没吃到“粗饱”都舍不得走掉。”谷怀媗很豪气地对她说道,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充分表露出对即将上桌的美食垂涎之意。 “谷姊,你真爱说笑!你这么瘦,一点也看不出你有像你所说的那么会吃……”郁婷可不信她的话,因为谷怀媗的身材看起来玲珑有致,一点都不像吃饭会吃到“粗饱”才肯罢休的女人。 “我说真的,不信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希望她不会被她毫不造作的吃相吓到才“好,我等着瞧。”新月般的细眉俏皮一扬,笑靥动人的郁婷在餐厅里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 “不过,我得先提醒你,我的吃相也很猛哦!”她表示自己也有个“有美食没形象”的怪癖。 “哟,真的吗?那我也要等着看喽!” 成熟美艳的谷怀媗也接收到不少的爱慕目光,不过这两位美女一点都没把这些注视放在眼里因为她们今晚的目标是令人食指大动的海鲜料理。 不一会儿,热炒鲜蒸的海鲜上桌了,啤酒也跟着送来。两个女人挽高丝衫的袖子,顾不得平日干练优雅的形象,直接大啖起美食来。 “嗯,好吃、好吃。”郁婷边吃边用于背擦掉嘴边的油溃。 “岂止好吃而己,简直是太、好、吃、了——”谷怀媗双手各抓着一只蟹脚,直呼过瘾。 这两个女人吃起海鲜来,真的很没形象。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当谷风扬终于从姊夫贺明道的口中打探到谷怀媗的去向,形色匆匆的从台北赶到淡水这家海鲜餐厅时,他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他美艳动人的大姊正对着满桌的海鲜料理狼吞虎咽;而坐在她对面,此时正背对着他的那个女人,看起来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呃……说大姊吃相狼吞虎咽好像是夸张了一点,虽然她的吃相不太优雅,不过倒也不至于太难看,只是他真的很少在外头看到有女人会这样不顾形象的吃东西。 而且这两个女人还猛喝啤酒,脚边已经躺了七、八个空铝罐了。 比风扬很想掉头就走,因为他怕自己一走过去和谷怀媗打招呼,也会连带的使他形象大跌;可是,他人都来了,若不去打声招呼,又好像不太应该…… 就在谷风扬进退两难,正犹豫着该走该留之际,眼尖的谷怀媗看见他了。 “风扬,你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啊!” 酒精下肚,已有三分醉意的谷怀媗,一看见谷风扬就立刻热络的招呼他过来,压根儿忘了自己下午说过要把谷风扬砍死的那番狠话。现在的她情绪极为亢奋,心情好得不得了。 饼去坐?看见大姊朝他扬手,他突然有种想转头就跑的冲动。 “快过来啊!我再叫些啤酒来一起喝。”娇嗓加大声怯喝,谷怀媗已经起身要逮人了。 比风扬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姊,我今天不想喝酒。”拉开椅子潇洒落坐,他先拒绝谷怀媗献酒的好意,然后再转头向一旁的郁婷打招呼。“你好,我——” 比风扬一双黑灿的眸子对上郁婷,看着眼前被酒精薰染出一脸驼红的美丽俏佳人,喉咙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好一个漂亮美女啊!真是教人惊艳! 他的目光流连在眼前漂亮美女香腮上那两朵自然粉晕。“我是谷风扬,这个女人的弟弟。” “嗨,你好,你长得好帅喔!”郁婷醉了,她今晚可是打破这辈子喝酒的纪录,足足喝了三罐啤酒。 比风扬沾沾自喜地说:“每个人都这么说。”能被美女称赞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了!虽然眼前这位美女的吃相有点见不太好看,可是她的长相却让他惊艳不己,所以其他细节他就不予计较了。 “你要不要也来喝一杯?”郁婷推过酒杯给他,双眸因为醉意而显得迷蒙。 “好啊!能和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来,我先干为敬——”谷风扬豪气地拿起酒杯就要往嘴里灌。 “慢着。”结果,谷怀媗突然抓住他的手。“干么?你不会小器到连一杯酒都不给喝吧?”黑眸斜标过去。 比怀媗咧嘴对他笑道:“你不是说你今天不喝酒吗?”拿他刚才说的话堵他。 比风扬瞪着谷怀媗喔,眼角肌肉微微抽擂。“我收回那句话行不行?”这女人是专门跟他作对吗? “不行。”谷怀媗断然从他手中将酒杯抽走。“君子一言既出,驱马难追。”把杯子递还给郁婷。 比风扬懊恼地瞪着那只重回美女面前的酒杯。“嘿,姊,你太不给面子了吧?”他差点尝到美女的滋味耶!她的酒杯上有一点点唇印的说…… “你可以选择不当君子啊!”凉凉的一句话飘了过来,美丽的笑容在谷怀媗唇边加大。 比风扬的脸色显得有点难看。 他若是抢回杯子,就证明了他不是君子耶!可恶,这教他怎么抢得下手? “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吃菜喝果汁总行了吧"跟服务生要来碗筷和一瓶果汁,他闷着脸开始填起饿扁的肚子来。幸好这里的菜好吃,再加上有美女可以欣赏,吃到最后他倒也不在意有没有酒可以喝了。 郁婷和谷怀媗则继续边吃边喝。这两个女人酒量不晓得如何?但喝起酒来倒很爽快,半小时下来,她们又喝掉半打啤酒——大部分都是谷怀媗喝的啦。 “你们这样喝,待会儿醉了怎么回去?”吃饱后,谷风扬冷笑地看着已经快要醉了的两个女人。 如果郁婷美女醉了,他是很乐意送她回去啦!可是万一大姊也醉了呢?他可不想跑腿,不如就让她睡在这里好了——谷风扬在心中报复的盘算着。 “我亲爱的弟弟,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姊夫会来接我,你只要负责把郁婷送回去就可以了。” 比怀媗的酒量其实很不错,所以她的意识还算清醒;至于郁婷嘛!她只有酒胆没酒量,看得出来就快要不行了。 一听完谷怀媗的话,谷风扬乐得想跳舞。“哈,那正好。”看来他大姊也不是那么不上道的人,还替她亲爱的弟弟做了很恰当的安排。 “你这只别高兴得太早,我要你送她回去可不是给你吃豆腐的机会!我警告你,你不准碰她一根寒毛,听到没有?”谷怀媗突然拍桌站起来,气势吓人地对他大吼。她的吼声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遍整问餐厅。 结果,立刻引来哄堂大笑。 被喷了满脸口水的谷风扬,很想也站起来反击谷怀媗,伸手掐断她那纤细的小脖子;但是很不巧的,此时正好有个长得像黑道大哥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并适时按住他因为生气而不住颤抖的宽肩。 “她就交给我来处置,你别浪费力气了。”大汉对着谷风扬说话,说得好像是要替他出气似的,其实他是故意压住他的肩,不让谷风扬有站起来对谷怀媗下手的机会。 “姊夫,如果我坚持自己来呢?”这位大汉就是谷怀钟的阿娜答——贺明道。 “那我只好出面替她挡了。”一句话道尽对妻子的保护和宠溺。 比风扬回头看看高头大马的贺明道,他要是真想出面替大姊挡下,那他这把骨头肯定会被拆了当柴烧的。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还是赶紧把她带回去吧!”省得他看了更气。 贺明道伸手将爱妻揽进怀中、欲带走她时,谷怀媗却开口抗议了。“我还没喝够,还不想走。”刚才的大嗓门在面对亲亲老公时,瞬间转为小猫叫。 比风扬一听,全身鸡皮疙瘩都起立了。 “回去我再陪你喝,看你要喝多少,我都陪你。”贺明道的说话声让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柔感受,和他粗矿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就这样,谷怀媗很快的应允了。 接着,她回头恶声恶气地对谷风扬说了郁婷住处的住址,然后才甜蜜温柔地挽着老公,亲密地相偕离开餐厅。 比风扬一直目送着他们走出餐厅,才抖抖身子,让鸡皮疙瘩掉满地。回过头来,他准备对郁婷展现出他最帅气的笑容。谁知这一回头,乖乖隆地咚——美女咧?她怎么没坐在座位上? 跑了吗?但他怎么没看到她离开的身影? 就在谷风扬对着空荡荡的座位一头雾水时,他的裤管被拉了拉。 他纳闷地低头一瞥,却发现郁婷竟然蹲在他的脚边,一手拉住他的西装裤,抬高粉白的小脸冲着他勉强一笑,然后小手随即就捣住小嘴。 “呃……我……好像……不行……了……”她要吐了。 “你千万不能……不能吐啊!”谷风扬看着状似要狂吐一番的美女,俊脸一阵青白。 她虚月兑无力地说:“我……尽量忍着……” “对,尽量忍,努力忍,你绝对不能吐。”他看她的样子很惨,便当机立断地弯将她扛了起来,转身就往餐厅外跑去。 她就算要吐也得吐在外头,可别吐在这里,要不他除了被看笑话外,恐怕还得充当清洁工在这里洗地板。 他堂堂一个集团的副总裁,可没脸干这种鸟事。 “先、先生,帐还没结啊!”就在他正往门口狂奔而去时,一名服务生拿着帐单追了过来。 “什么行还没买单?”可恶的谷怀媗,她是存心整他的吗?他一杯酒也没喝到却要付帐了.“一共是六千二百六十元。”餐厅是不给吃霸王餐的,门口两名服务生悄悄围了过来,挡在谷风扬的面前,就怕他乘隙冲出去。 懊死的谷怀媗!看这阵仗,谷风扬忍不住在心里愤咒起谷怀媗,并凛着俊脸,咬牙从口袋抽出皮夹,数了几张千元大钞塞给服务生。 “请稍候一下,我去找钱给您——”服务生接过钞票之后,很快的跑向柜枱,而堵在前门的两尊门神也带着笑脸移开来“不用了,其他当小费。”他转身走出去。现下最要紧的是替他肩上这位娇人儿找个可以狂吐的好地点,而不是在意那区区几百块小钱。 “谢谢,欢迎下次再度光临。”小费好几百块耶!门口服务生马上一脸恭敬的奉送贵客出门。 拉着郁婷跑出餐厅的谷风扬,才狂奔没多久,肩膀上的人见就开始有怪异的反应了。 他暗叫一声糟,然后机警的往旁边一条小巷闪进去,动作迅速地将她放下来。 郁婷的脚才一着地,手还没来得及扶墙面,便抓着谷风扬的手臂弯身狂吐起来。 郁婷所吐出的秽物,老实不客气地吐在他昂贵的皮鞋上。 这……情况可真糟哪! 比风扬大手扒过疲惫的俊脸,抬头望着星光灿烂的天空,直有一股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第二章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郁婷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会突然尖叫是因为从镜中看见自己的邋遢模样,而吓了一大跳——她一头总是梳得很直的自然鬈发,此刻乱得像鸟窝一样,圈圈绕绕在头顶上;原本化得相当完美的彩妆花了,黑眼线全糊在一块儿,好像一大吃鸟屎沾在脸颊上。她的衬衫钮扣开了几颗,领口大敞露出粉色来,衬衫下摆还参差不齐地露在外头。而她的窄裙左侧裂了一条缝,丝袜更是破损不堪—— 天啊!她这模样好像刚被人以惨无人道的手段凌虐过一般,看起来既丑又惨。 “幸好没人看见——” 砰! 才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郁婷,却在下一秒钟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吓白了俏脸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你怎么了?干么尖叫?” 他同样顶着乱发,挺拔的身躯杵在门框下,一脸疲倦地问她。 “你你你……你是谁?怎、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郁婷僵在镜前,睁大了明眸,抖着粉白的唇瓣,骇然地看着谷风扬—— 他是打哪来的?他这样突然冒出来,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心脏强度嘛!他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我昨晚送你回来,你忘记了吗?”他皱起英挺的俊眉,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美女。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美女如此邋遢的丑态。不过尽避她的样子变得邋遢,那也是因为酒醉加上昨晚吐得很惨的结果;但不可否认的,漂亮的她很吸引他的注意,这就是为什么他昨晚送她回来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的原因。 他对她有意思,所以很主动的留下来照料她。但愿他这样体贴的举动,能获得这位美女的青睐才好。 “我……显然……”粉唇继续抖。“是……忘记了……”她努力把话挤出来,然后咚地一声,双脚瘫软倒地晕厥。 “喂,你干么?你就算要感激我昨晚把你送回来,还让你的贞操完美无缺的保持到现在,也不必用这么大的礼来回报我啊?” 比风扬呆愕地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她不会又不省人事了吧? 他上前蹲去摇晃她,却怎么都摇不醒,看来她真的又晕了! 天啊!他昨晚好不容易才把不省人事的她从淡水带回这里,他以为只要等她醒过来,这团混乱就会结束。但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居然又当着他的面晕倒了?! 比风扬看着软倒在地上的郁婷,脸上表情除了愕然之外,还是愕然。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呵呵呵~~” 在杂志社的老板办公室内,谷怀媗像巫婆似的狂笑声,充塞着整个密闭空问。 真是太好笑了!比怀媗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连腰都笑弯了,眼角还泛泪勒——她会如此不要命似地卯起来笑,都是因为听了郁婷说出她和谷风扬之间的糗事。想不到她这个向来最重漂亮形象的员工,竟然在她的宝贝弟弟面前形象尽失。 “呵呵呵~~哈哈~~”笑声持续不断。 站在谷怀媗办公桌前的郁婷,则是窘红了一张俏脸,不晓得该不该出声阻止她的老板继续笑下去,还是直接踹那不懂得克制笑声的老板一脚。 “谷姊,我现在不是进来当你的笑柄的。”结果,她什么也不敢做,只是很没用的用极恭敬的态度,提点她过于失态的老板。 比怀媗吸了吸气,正色地对郁婷说:“呵呵……再让我笑半分钟,你先等一下喔!炳哈哈~~笑死我了啦!”接着再度趴在桌上大笑特笑一番。 郁婷丧气地给了老板半分钟疯笑时间。 结果,半分钟哪够?谷怀媗还是一直克制不了笑声。 见笑声不止,她只好认命地把手上的资料摆到谷怀媗的桌上。“这是这一期的专访资料,我整理出来了,请你笑完后拨空过目一下,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再通知我一声。” 交代完毕后,郁婷直接转身走人。 她不想再傻傻地杆在这里听谷怀媗的笑声,那会让她感到更丢脸、更丧气。 走出了办公室,她桌上的专线电话正好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挥走沮丧,用活泼而悦耳的声音接听电话。“哈啰,你好,我是郁婷。” “美女,你好,我是谷风扬,你还记得我吗?”谷风扬低沉含笑的嗓音从话筒另一端传了过来。 郁婷的表情在瞬间僵住,感觉头顶上有几只乌鸦飞过,办公室内谷怀肿的取笑声还很不客气地在耳边响起。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给她?难道……她毕生最惨的丑态就要被公诸于世了吗? “哈啰,你在吗?”没声音?! 比风扬把话筒拿到眼前,用手敲了两下,接着再摆回耳边倾听。 “我……”郁婷先是愣住,接着马上用手捣住话筒,压低音量,咬牙问谷风扬,“你打电话来干么?”口吻不佳充满戒意。 “我……”这下换谷风扬愣住了。她干么这样子。 “我告诉你,我不会受你威胁的,就算你看过我的丑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怕你去说!反正……反正到时候你如果口没遮拦的跟别人说了,我就否认到底,绝、不、承、认!”她紧张的先发制人,浑身长刺。 另一端的谷风扬,听完她这番激动的“告白”之后,表情先是错愕,然后转为饶富兴味,性感的嘴唇弯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痕。 他打电话给她,原本只是关心的想问问她宿醉的情况好点了没——今天一早,当她第二回晕倒又很快醒来之后,她边赶他离开时,还边直嚷着头痛的。 他真的只是因为关心她才打这通电话,没想到却得到她如此精彩的反应引嗯哼,真是太有趣了。 “怎样?你怎么不说话?”紧握着话筒的郁婷,憋气都憋到快要断气了。 “在我说话之前,可不可以容许我大笑三分钟?哈哈哈——”如雷的爆笑声由谷风扬的口中逸出。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这女人,可真是既可爱又有趣。 比风扬的话筒连拿都没拿开,就对着它爽朗大笑,笑声非常清晰地传至郁婷的耳中。 郁婷俏脸冒火,粉肩剧烈颤抖,她快要被他们姊弟俩给活活气死了——一大早进办公室,她就先被谷怀媗笑了一顿,接着现在又被谷风扬取笑,“谷风扬,你慢慢笑,最好笑到你的嘴巴裂掉。”砰!把电话摔回机座上。可恶,她火大了,再也忍不下这口气。她瞪着电话,头顶在冒火喷烟。 比风扬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嘴没笑到裂掉,不过他的心却因为生平首度被美女挂电话,而稍稍出现一点裂痕……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一整天,郁婷的心情都很不好,因为一早接连被谷氏姊弟取笑两回合,就算心情想好也好不起来。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她很快地起身收拾桌面,打了卡下班。下楼之后,她安步当车地在人行道漫步,没跟着下班人潮快马加鞭地往车站方向挤走着、走着,突然有一只魔爪攀上她的粉肩。 “美女~~” 这声音?!不就是……下一秒郁婷的身子整个僵住,接着她吸气,然后反射性的将素手扣在她肩上的大掌上,接着做出一气呵成的动作—— “啊~~喝!” “唉唷!” 漂亮!身材纤细的郁婷很猛地使出一记过肩摔,将人高马大的谷风扬摔了个狗吃屎。 比风扬躺在地上哀嚎,使得周遭的人群闻声伫足,频频发出笑声。 “你你你摔得我好痛啊!!”惨遭对付的谷风扬,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大男人叫什么痛啊?!”郁婷看着谷风扬那张扭曲的俊脸,闷了一整天的苦闷心情瞬间奇异地好了许多。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叫痛?”伸手揉着腰,他听见旁人的笑声还没断,冷眼向周遭一扫,很快的大家都住了嘴。 “被取笑的滋味不好受吧?”郁婷俏皮又愉快地对他扬扬眉。 他臭着脸,可见这滋味的确不太好受。“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竟然还有深藏不露的好身手!”今天算他识人不清学得了教训,下次他会注意一点,别随便搭美女的肩膀。 “我学过防身术,这几招对付不识相的臭男人很好用的。”她骄傲地说。 “真是佩服。”他潇洒地拍拍西裤灰尘。“不过,你今天好像教训错人了,我不姓臭,所以不是臭男人。”事实上,他还擦了昂贵的名牌古龙水,很好闻的。 “我不是指你的姓名,而是你这个人。”她伸出纤纤玉指,很不客气地戳他的肩窝。 “拜托,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老是一副对我充满敌意的样子?”早上她才挂他电话,现在还赏他过肩摔当见面礼。关于那件糗事,她在电话中已经很冲动地对他吼过了,现在如果再重复一次,她会感到更丢脸。她不搭理他,迳自往前走去。 比风扬随后跟着。“因为我很巧地看见了你的丑态?”真是因为这样的话,那她实在是太反应过度了。“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待我有失厚道吗?我又不是故意要看见的,何况我还是好心送喝醉的你回家的人耶!你不跟我道声谢已经是够失礼的了,结果还反过来摆冷脸给我看,又赏我过肩摔?”他语带抱怨。 被他这一说,郁婷突然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他定在她的面前,看着突然将视线对上他的一双漂亮明眸,俊雅的浓眉微讶地往上挑起。“怎么?你有话要对我说?”她被点醒了吧!至少该对他表达点小小的谢意咩。 比风扬微笑地等着她。 “谢你昨晚的帮忙,这样子总可以了吧!”如果是存心来讨谢的,那她就把谢意奉送给他,只希望他能赶紧走人,因为她实在不想和一个看尽她丑态的男人在一起,那会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咦?就这样?”她的答谢根本是言不由衷,简直是敷衍了事。谷风扬俊眉垮下,嘴角也往下抿直,一点也不满意。 “这样还不够吗?那你到底想怎样,难不成要我跟你磕头?”她双手插腰,姿态傲然。 “我不是那样过分的人——” “是吗?”她冷哼。“谷先生,我可警告你,你别太得寸进尺喔——” 比风扬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皱起眉来用手抹了抹俊脸。 从没见过女人会对他这样不假辞色的,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女人只要看见他,总会倾慕他的帅气和平易近人,找尽机会巴上他。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对他的男性魅力视若无睹,而且还恨不得他赶快从她面前蒸发消失。 “我再次郑重声明,我真的不是会向女人要求回报的过分男人。”他无奈苦笑。 她又冷哼了声,摆明不信。他很想抱她细女敕的脖子来报复她,但他自认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不该和她计较这些的。 “你想知道我跑来找你的原因吗?”这女人对他充满莫名的敌意,他还是别太招惹她才好,免得她误以为他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 她直截了当地摇头,摆明了她没兴趣知道。 他表情微僵。没想到她真的讨厌他到这等地步,连和他哈啦几句都不肯好吧!她既然不想理他,那他就赶快把东西拿给她好走人。 “这是你昨天掉在我车上的手机,我是专程给你送来的。”他从西装口袋掏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她看着他手中的手机,俏脸出现微愣的尴尬表情。 这下还真尴尬哪!人家特地送手机来还她,而她却给人家脸色看…… 郁婷瞪着手机,困窘的迟迟不敢伸手去拿回来。 他落落大方地对她露出微笑。“拿去吧!但愿刚刚你那厉害的一摔没把手机摔故障。不过如果真的故障了,我可以负起赔偿的责任,毕竟手机是从我手里摔坏的,我应该有责任将东西完好如初地还给你才对。” 她看着他帅气无敌的笑容,尴尬情绪更添几分。 “不……不用了。”换她从他面前蒸发算了,她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忘恩负义、尖酸刻薄的女人。 小脸垂得低低的,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喏。”他把手机再递过去一点,从他这样看过去的视线,正好可以觑见她的粉腮浮起窘迫的晕红。 她不敢抬头看他,缓缓伸出纤白小手,从他温热的掌中取回她的手机。“谢谢……” 这次这个谢意说得诚恳多了。 “不客气。”宽肩一耸,他洒月兑地笑道:“东西还给你了,我也该回公司了。拜拜!”侧身往一旁走去。 她看见他要离开,赶紧迫上唤他。“谷风扬~~” “还有事吗?”潇洒转身,对她展现帅气一笑。 “呃你晚餐还没吃吧?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算是我向你答谢。”她被他的笑容眩了眼,心弦悄悄悸动了一下。 “跟美女吃饭,我最乐意了,不过今天我恐怕没空。”公司最近要人事更动,他得赶回公司开会。 “那明天呢?”他今晚有约?郁婷心头很怪异地浮上些许失望。 “明天我另外有约。”明天同样要留在公司开会,最近他真的很忙。 “那——”连着被拒绝两次,郁婷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再约下去。 “这个星期六中午你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到你的住处去接你。”在她犹豫该不该再约他时他倒豪爽地订下了见面时间。 “星期六中午我有空。”她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星期六见。”他朝她挥挥手道再见,很快地转身走人。因为开会的时间快到了,他不赶快回去是不行的。 看着他急急离开的挺拔身影郁婷有丝怔然。 原先她还很自以为是的误以为他想从她身上图些什么,结果呢?人家把手机还她之后却又像一刻也待不下去的掉头就走,压根见就表明了他对她半点兴趣都没有真是的,她今天真的很猪头! 第三章 “右手从大拇哥开始数数字,大拇哥的代表数字是1,二拇哥是2,三中娘是3,四小弟是4,小妞妞是5。这样你懂了吗?” “嗯,我知道。”小女生用力点头。 “好,那我们来考试喔,请你在纸上画的这只小手上,写下每根手指头的号码,然后在12345的下面各写上它们代表什么音阶好吗?写完给老师看对不对,全写对就可以下课了。” “好。”小女生移坐钢琴一旁的小书桌,很认真的拿笔写着。 五分钟后下课了,她送小女生到门口,她的妈妈已经等在门外。 回到屋子,郁婷趁着课堂之间的空档到厨房去倒水喝。 除了工作之外,每个星期一、三晚上,及星期六上午,她还兼做钢琴家教,教小朋友弹琴。现在因为才刚兼课不久,所以学生只收了三、四个,将来她希望能达到至少十个学生的目标,这样一来,除了工作所赚的薪水之外,她预估还可额外赚到两万多元的兼差费。 会有这样的赚钱计划,是因为她想快点存一些钱好买房子。目前她是在外租屋而居,对一个喜欢有自己的小窝的恋家女人而言,拥有自己的房子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她看看表,发现离下一个学生上课的时间只剩五分钟,学生也该在这个时候到了。 她放下杯子,走到玄关去开门。 不料,站在面前的却不是学生,而是一身轻便服装、浑身散发男性狂放不羁魅力的谷风扬!“是你?”她愣在门口,显然不明白他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把架在挺直鼻梁上的凡赛斯墨镜拿下来,黑炯的眸子冲着她露出笑芒。“我来赴约的,你不会已经忘了吧?”他看着脂粉末施的素净脸庞,居家的她给人另一种纯美素雅的迷人风情。 “呃……我是忘了,对不起。”她恍然记起,那天他还她手机时,她答应今天中午要请他吃饭道谢。 “忘了没关系,只要你肯履约,不要让我白跑一趟就行了。”头一回有女人把跟他的约会给忘了,谷风扬心中被小小冲击了下。 “这是当然,不过你恐怕得再等一个小时,因为我现在在上课,真是不好意思……”那天她点头点得太快,忘了今天有课要上,压根儿没时间赴约。 “上课?你上什么课?”他面露讶异。“钢琴课。我教小朋友钢琴,待会儿还有一堂一小时的课。”她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进屋子坐,或者你比较想到外面走走——” “我进屋子等,我不介意等你。”他打断她的话,姿态帅气潇洒地走进屋里。 她看着他进屋,僵愣在门口。她原本以为他会不耐久等而离开,就像那天一样匆忙地走掉。 “老师,我来上课了。”就在她不晓得该如何招呼谷风扬的时候,门口冒出一个年约十二岁的清秀小男生。 “喔,小纬,你来了,你到沙发坐一下,我们三分钟后上课。”来人正是她的学生,范之纬。“今天爸爸没陪你过来?”让学生进屋后,她转身走进厨房倒茶。 “爸爸回医院去开会,他说等我下课会赶过来接我。”范之纬的目光惊讶地放在客厅里另一个男人身上。 “这样啊,我看你打电话给你爸爸,告诉他待会儿下课老师送你回去好了,不用再麻烦你爸爸赶来赶去。”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她跟距离谷风扬不远的学生讲话。 “不好意思让老师麻烦。”范之纬很客气。 “一点都不麻烦,才两条街而己,况且待会见老师也正好要外出,可以顺便搭老师朋友的车子回去。”她指的朋友正是谷风扬,说话时,视线也朝谷风扬投去,正巧和他碰个正着,她想他一定有开车来。“谷先生,小纬等一下搭你的车一起回去可以吗?”“当然没问题。”谷风扬对郁婷的提议大方应允,他很讶异她这个老师对学生竟是如此和善又殷勤。 “好,那我就打电话给爸爸。” 小男生点头,用很奇怪的眼神又看了谷风扬一眼之后,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话拨号郁婷进厨房倒茶,谷风扬则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入空间狭窄的小厨房。 “我自己来。”他伸手接过郁婷从柜子里拿出来的玻璃杯,迳自在饮水机上取水。“你对每个学生都这么周到吗,上完课还送他们回去?” “并不是这样。其实是因为小纬是单亲家庭,他的妈妈在他出生时就去世了,现在和爸爸一起生活;而他的爸爸是医生,工作一向很忙,所以每当他的爸爸一出门,小纬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她看着他将玻璃杯倒了很满的水。 “原来如此,所以你对他比较特别喽。” “说特别也没有,只是比较会注意、会担心他一些。” “你不怕太担心他,会给他过多的遐想吗?尤其在这个年纪。” “啊?”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会、会这样子吗?我是说,他哪会有什么遐想?” “就是男生对女生的遐想喽!打从刚刚他一进门,就用那种对待情敌的嫉妒光看着我,这一点你没发现吗?”他对她眨眨眼。 “情敌?”郁婷因他的话而愣住。“有……有吗?他怎么可能会用“那种”目光看你?”情敌的目光? “他的确是用“那种”目光看我,对我充满敌意与防备。”杯子就口,仰头喝光了一大杯白开水。 “他没道理这么做呀……”她看着他,发现这男人连喝水的姿态都帅到不行。 “怎么没呢?他喜欢你,突然看见我出现在这里,心里一定会很不高兴。”将空杯子摆,他转身倚靠着流理枱微笑地看着她。 “你这样的说法很奇怪我知道小纬喜欢我,但他没有理由讨厌你,还把你当成“情敌”看待;因为基本上我跟你的关系再普通不过了,根本构不上你所说的……” 她拿着他碰过的杯子,走到水龙头下清洗,耳垂出现一抹异样的红晕,这跟他所说的“情敌”这字眼有关。 “我也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打断她的话。 嗄!?他说什么? 他喜欢她!? 郁婷骤然抬头、睁大眸子看着他,手中的水杯突然滑落,掉在水槽里,发出刺耳的声响,耳垂的红晕在瞬间扩大开来,染上了香腮。 “怎么?我说我喜欢你,你很惊讶吗?”他帅气地将浓眉往上一挑,倾身含笑睨着她。 “我我我……是惊讶得不得了。”她往后退一步,虚弱地吐出声音来。 “没啥好惊讶的,你是个漂亮又善良的女子,我会受你吸引再正常不过了。” 宽肩一耸,他的赞美是由衷发出的。“你这是……”她睁大双眸瞪着他。他的眼神真诚无伪,让她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我是说你、你怎会突然说这些话,你……” “你听不出来我在向你表达爱慕之意吗?”再次打断她的话,他挺拔的躯干又倾前一些了,幽邃的眼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她深深倒抽一口气,脸肥浮上红霞。 “如果你觉得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吸引力,我建议你最好别拒绝我的爱慕之意。”他笑看着她,面对她如此惊愕的表情,他实在害怕她会突然冒出什么惊人之话。“因为我的心很脆弱,禁不起拒绝的……” 他见识过她泼辣又难以亲近的一面,心中暗自祈求,希望她这时候别反应太过激烈才好。 “我我我……”她该如何回应才好?她没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事实上她对他也有一点好感,但是这样突然的告白,要她点头或摇头都会令她感到尴尬且窘迫。 “老师,要上课了吗?”这时候,范之纬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很杀风景地打断了好戏。 比风扬的笑脸瞬间换上恶脸,回头不客气地瞪他这个似是存心故意来坏事的小萝卜头。 小男生倒镇静,对他的冷眼视若无睹。 “呃好,我们马上上课。”范之纬适时的介入让郁婷松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不敢望向谷风扬,微垂着脸越过谷风扬的身前欲走往客厅,慌张的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在她从身前走过时,伸手轻扯住她纤细的手臂。“等你上完课,我们再聊。” 他突如其来的扯动让她讶然抬首,迎上他炯亮如炬的眼神。“呃…好……我们待会儿、再聊。”面对他迪人的男性魅力,她有点呼吸困难地点点头。 他放开手,嘴角嚼着帅气的笑痕,目送她红着脸离开。 郁婷和范之纬就在屋子主卧室外的男一问空房上课,这问空房除了摆着一架中古钢琴之外,还有一个书柜和一张小书桌,看得出来这间空房就是为兼上钢琴课而整理出来的。 叮叮咚咚的琴声从虚掩的房门传了出来,郁婷温柔的说话声也可以清晰听见。 比风扬很有耐心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等待,这张旧沙发就是前些天他带酒醉的她回家时,窝在这里睡到天亮的临时床铺。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这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谷风扬闲来无事,不等郁婷出来,便起身前去应门。 门打开,一个穿着一套质感昂贵的西装、相貌斯文的中年男士站在外头。 比风扬微笑地问:“你好,请问……” “我是之纬的父亲,我来接他下课。”那男人说,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谷风扬,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和评估。 面对他的审视,谷风扬在心中暗暗计量。 原来他就是小情敌的老爸,看来他该推翻刚刚那番小情敌论,因为眼前才是一个真正的情敌,一个大情敌。 “请进来等一会见,他应该快下课了。”谷风扬侧身让大情敌进屋,然后关上门从后方悄悄审视这位目前单身的父亲。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家伙能审视他,他当然也得稍微模透他一下。 范俊廷一进屋子,郁婷和范之纬刚好从琴室走了出来。 “范先生,你不是在忙吗?”看见他,郁婷感到很讶异。她刚刚已经叫小纬打电话给他,要他不必专程赶回来,不是吗? “我忙完了,所以就赶过来了。”范俊廷走上前,锐利的目光在看见郁娉婷漂亮的郁婷时,变得异常柔和。 “这样啊,那我就没机会陪小纬回去喽!”郁婷俏美一笑。在她的眼中,范先生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温柔尽责的好父亲,她很欣赏这样的男人。 “小纬,回去要乖乖练琴之外,还要听爸爸的话喔!”她转头对小纬说话,并宠爱地模模他的头发。 “好,我会乖乖的。”小男生很享受她这般温柔的对待。 “小纬真听话。”她称赞道。 “小纬以前很顽皮的,但自从遇到郁小姐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听话又乖顺。”范俊廷也不吝夸奖儿子,语气中掩不住对郁婷的赞美。“是郁小姐让他改变这么多的。” 面对范俊廷的称赞,郁婷微笑以对。 比风扬将眼前这对父子的表情变化和眼神给看在眼底,心中对自己先前的认定和猜想更确定了几分——这对父子的的确确对郁婷心怀不轨,大小有连成一气想诱拐美人芳心之嫌;大的想拐她当老婆,小的想拐她当妈咪。 “老师,我和爸爸要去吃午餐,你要一起来吗?”小男生突然在大人闲聊时,冒出邀请。 “是啊!一起来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大的马上附和,而且一听就知道已经事先做好安排了。 “这个恐怕——”面对父子俩热情的邀约,郁婷迟疑地想着该不该直接婉拒。 “对不起,我和她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吃午饭,你们的好意心领了。”谷风扬适时从旁介入,并且走过来站在郁婷的身旁,一手亲匿地搂住她的腰,霸占佳人。范俊起父子见状,一大一小表情都僵愣住。 而郁婷也是,她震惊地转头看着一派潇洒含笑的谷风扬。 他怎么可以这样搂着她?分明是想故意制造旁人的误解嘛! “既然郁小姐已经有约了,那就改天吧!”范俊廷目光再现精明锐利,但只是在看谷风扬时的那一瞥,旋即又恢复原本和善的笑容。 “不好意思。”谷风扬则一迳嚼着笑,心里却暗忖着——这位范先生改天也休想有机会。 “那我们先离开了。”范氏父子脸色不佳地走向门口。 郁婷从震愕中恢复过来,她试着挣月兑开谷风扬,上前向范俊廷解释。“范先生,等一下……” “小婷,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肚子好饿了。”谷风扬故意搂紧她,不让她跑掉。 范俊廷听见他亲匿的声音,脸色更是难看几分,听不下去地加快脚步离去。 郁婷抬头怒目以对。“谷风扬,你怎么可以故意这么做?你让别人误解我跟你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生气地谴责他。 “好处可多着了,这样一来,那位范大头就不会觊觎你,而我才有胜出的机会啊!”面对她的谴责,谷风扬并未感到心虚,反倒是无比愉悦地笑着将佳人搂在怀中,尽情享受软香的滋味。 胜出的机会?“你想胜出就光明正大来追我,不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狠狠抬脚,用力踩上他的脚。突然遭受攻击的谷风扬哀叫一声,旋即跳开。 郁婷乘机从他怀中跑掉,跑向沙发旁拿起话筒快速拨号。 “谷姊,我是郁婷,我中午请你吃饭,你肯赏光吗?”她拨电话给谷怀媗。 一旁疼得直跳脚的谷风扬闻声,不顾脚疼地冲了过来。“喂、喂~~你约她干么?” 郁婷咧嘴对他笑笑。“我找谷姊作陪喽!”彼端的谷怀媗,一听郁婷的邀约,马上很豪爽的一口答应了。 比风扬俊脸顿时画上好多条面线好好的约会突然多个人来搅和,那还有啥乐趣可言?真是可恶!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窗明几净,装演简单大方的复合式餐厅里,三两成群的客人各占了几张方桌用餐、喝饮料。 比风扬和郁婷还有来搅和的谷怀媗三人,则选择了角落的桌位。 一餐饭下来,全是谷怀媗和郁婷聊得开心无比的声音,谷风扬则是完全被陈在一边,只能偶尔搭上几句穷极无聊的话。 很明显的,他被冷落了!而且他很清楚,郁婷故意不理他,就是要报复方才他擅作主张在范氏父子面前做出的那些举动;至于他老姊也不给他插话的机会,是想保护她这个优秀员工,避免被他给染指了。 两个人这么防着他,他怎么可能会有胜出的机会?这两位小姐分明就是故意要排挤他嘛!真是可恶! 他可是堂堂黄金单身汉耶,竟然会惨遭女人冷落,这事要是传出去,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他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幸好这里的咖啡还不错喝,可以稍稍抚慰他受伤的心灵,不然的话,他今天铁定会被陈在这里枯萎而亡的。 “嗨,风扬,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见你,好巧喔!”就在他无聊得想抓头发时,一道娇滴滴的嗓音蓦地劈了进来。 比风扬惊慌地回头,看见一个留着波澜长发的美女就站在桌前,而且美女的手还亲热地主动搭上他的宽肩。 “呃……嗨,美女。”他愣了一下,旋即展露笑脸招呼。“你也来吃饭?” 说实在的,他认识很多美女,美女的脸他可以过目不忘,但是名字就很难记起来了,所以他对她们律统称“美女”。 “嗯,我一个人来,不像你还带了两个朋友来。”长发美女不着痕迹地看了和他同桌的郁婷和谷怀媗一眼。“真好,人多比较热闹,不像我自己一个人用餐,很闷的。” 郁婷和谷怀媗也同时打量了这位美女一眼,并且很有默契地把视线移向谷风扬——这位美女都表明要和他们同坐了,不知这位先生的反应如何? “你一个人是挺无聊的,那就一起坐吧!”谷风扬大方拍拍身旁的座位,邀请美女一起入座。他正闷得慌,有个伴也好说话聊天。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美女愉快地占据他身边的位置。 郁婷看着美女入座,俏脸僵凝了下;谷怀媗则眯起眼瞪着老弟——好好的一顿饭,干么让不认识的人加入? 我无聊嘛!他的表情是这么回应她的。 无聊个头啦!比怀媗在桌面下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踹他一脚。 “唉唷!”他怪叫一声。 美女立刻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突然被蚊子叮了一下。”他咧嘴笑着,眼神标向谷怀媗。“没想到这间餐厅竟然有蚊子,而且还是一只很泼辣的蚊子。” 耙暗讽她是蚊子?谷怀擅用凌厉的目光警告他——咱们走着瞧!谁怕谁!他也同样以眼神回敬她。 郁婷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一切,她对这对姊弟之间的眼神交流没有兴趣追究,不过心里倒是对那位半途杀出的美女颇为味。 这个谷风扬,不久前才对她提出告白、表达追求之意,现在却又当着她的面招蜂引蝶,看来她真该好好掂量他所说的话有多少真心,搞不好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她压根儿不该把他的话当真才是。 结果一餐饭下来,谷怀媗和郁婷还是自成一圈,而且这回他被排挤得更厉害,连一句话也插不了嘴。 他知道谷怀媗是故意的,他更清楚郁婷也是故意的——因为他注意到了她黯然冷漠的眼神。 真是的,他终究还是被冷落了,而且这回还被冷落得更彻底! 不过幸好他身边也有个伴陪他说说话,但他却一直提不起劲;这是他头一次认为和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女相处,是一种乏味的折磨…… 第四章 “你到底对人家存什么心?你想追她?还是只是一时好玩,想把来解解闷?” 从丈夫手中接过电话,一听是弟弟谷风扬打来的,谷怀媗劈头就问。 比风扬暗暗咬牙。“我对她存什么心不必向你报告,我只是想请你行行好,别老是想坏我的事。”他这位大姊的个性一点都不温婉,连问人家话都这么大刺刺的。 “我坏你啥事了?”她以贵妃醉酒的姿态,半卧在沙发上。 “你昨天干么出来破坏我的约会?因为你的聒噪,害我和郁婷连一句话都没说到。” “拜托~~是郁婷自己约我的,而我正好有空,就出去了时!”自己没本事追妞,还好意思怪别人?“其实你怪我很没道理耶!你昨天既然跟人家约会,干么还邀其他女人一起用餐?你这样做简直是将自己置于死地嘛!” “我会这么做也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一直缠着郁婷说话,害我没机会发挥我的男性魅力,我哪会想出这样一个计策来刺激她——” “真是烂计策一个。”谷怀媗不屑地批评。 比风扬俊脸整个抽搐起来。 的确是烂透了他昨天邀请美女入座的用意,是故意要激起郁婷的反应,想不到却收到了反效果,让郁婷更变本加厉的不理他。 懊死!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以为找个女人来陪衬,就可以激起那郁婷想巴住他的嫉妒反应;怎知郁婷竟然索性完全不理他,任由他和美女勾勾缠,从头到尾都用一张泠到不能再冷的脸和他相对。 “大姊,你说我该怎么办?”自从昨天中午吃完饭之后,郁婷就找了借口单独离去,而她这一走,就让他整个下午打电话,甚至又亲自跑了趟她的住处,却始终找不到她的人。 “凉拌。”谷怀媗摆明了这不关她的事。 “你就这么不顾你弟弟的死活?”他再度咬牙。 “你好手好脚的,我干么费事关心?”她凉凉反击。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我的心、我的感情世界!”他再咬下去,恐怕会把他两排白帅帅的牙齿咬碎。 “你的感情世界一向丰富又多彩,床上永远不缺女人,这我更不需要担太多心了。” “我哪有啊……”他虽然常和美女来往,但手脚可干净得很,除了偶尔遇见了对味的才对人家下手,其他大部分都是纯聊天的对象而已,像昨天那个美女,就只是泛泛之交罢了。 “你没有吗?” “谷、怀、媗——你是不是跟郁婷说了我什么坏话?”他感到强烈的怀疑,握着话筒的手劲强到几乎要把话筒捏弯。 “喂喂,你这是什么口气啊?你可别忘记你现在在跟谁说话!”死小子,真不懂得敬老尊贤。 “我要知道,你到底跟郁婷说了我哪些坏话?”他有强烈的预感,他的行情已经被他老姊给暗中破坏了。 “你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可得用个条件来换。”谷怀擅哪肯乖乖地说出来。 他警戒地问:“你想要什么?” “你如果答应接受本杂志社做一回专访,我就透露给你。”精明的女人。果然跟他猜的一样!“好,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他豪爽答应。 如果她真的在郁婷面前说他坏话,他会考虑亲手破坏她和姊夫的感情。 “我只是跟郁婷说,你的女朋友很多,对每个女人都很有兴趣,叫她不要被你的甜言蜜语给骗了。我就只有说这样而已,没多说什么了——” “老天!你说这些就够把我的形象给彻底毁了……谷怀媗,我恨你!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你!你知不知道我头一回对一个女人起了想追求的念头,而你却亲手扼杀了我这个机会,我、我我要告诉老妈,说你坏了我的姻缘!” 最后几句,谷风扬简直是用凄厉的吼声结束,他甚至不惜拿他们家的太后出来威胁她。 比怀媗很清楚,她家的太后这几年逼婚逼得急,谷风扬一直很忌讳跟太后谈到感情的事,免得被赶鸭子上架,强迫举行婚礼,毁了他黄金单身汉的快乐生活。 他向来避之唯恐不及的,现下却要主动去大声告状?厚~~看来这小子这回是玩真的勒。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峰谷海汽车集团”台湾分部副总裁办公室外,来了一位漂亮清丽的访客。 “你好,我是“时尚女性杂志社”的记者,我和贵公司的谷风扬先生有约,这次前来是要为谷先生做专栏访问。” “好的,我帮你看一下预约时间。”秘书翻阅访客预约表。“你约的时间是十分钟之后,我现在就通知谷先生,请你先稍候一下。”确认无误之后,秘书先行请郁婷到这个楼层附设的小会客室稍坐。 “谢谢。”郁婷被领进会客室后,她将手上的时髦公事包搁在沙发上,自己随意在里头晃着。 她今天让直发自然垂放在肩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粉色丝质短袖衬衫,搭配一条米白色长裤;腰带是利用长丝巾缠成麻花辫状系上之后,在侧边打成一个简单的蝴蝶结;脚上则是瞪着一双银粉色露趾细带高跟凉鞋,露出她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漂亮脚趾头。 她这样的打扮既时髦又好看。向来注重形象的她在职场的装扮都是费心搭配过的,这样清丽而优雅的外貌,是她工作顺利的好条件之一,聪明的她当然会擅用自己的天生丽质。 在她进会客室等候之后,秘书透过内线向谷风扬报告。 “告诉她我跟总裁在开重要会议,你每隔五分钟送一杯咖啡过去,让她等。” 比风扬这样要求女秘书。 他以为前来采访的人是那个专门坏他好事的大姊谷怀媗,所以他故意要整治报复她,让她在会客室内干耗着。谁教那女人害他在心仪的女人面前丢脸,让他白白丢了一个追求对方的机会! 现在郁婷是不会理他了,而他想胜出的机会等于是零,所以谷怀媗活该得受点惩罚,她想访问他,就得拿些耐心出来磨一磨。 比风扬噙着报复的冷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而这一待就是半个小时不现身。 他等着谷怀媗自己按捺不住,冲进办公室来找他,他好想赶快看到她火冒三丈的表情。 这时候,一直空耗在会客室的郁婷,不厌其烦地再次询问端咖啡进来的秘书小姐:“请问谷先生他开完会了吗?” “副总裁他还在开会。”秘书小姐把咖啡摆在桌上。 郁婷看着桌上冒烟的热咖啡,这已经是第六杯了!事实上,她自第二杯咖啡之后就没再动过咖啡了。 “既然谷先生还在忙,那我改天再和他约时间访问好了。”她没想到谷风扬竟是这么难等。在前来之前,她还曾经挣扎过要不要找同事代她出这次的专访任务,可是看来她是多虑了,因为人家根本忙到没空见她。 “呃……也许副总裁马上就下来了,你要不要再等一下?”秘书挽留她,挽留得有点心虚。她的上司明明就闲在办公室内听音乐啊,真不晓得他明明有空,为何就是不见这位记者小姐? “不了。”她微笑拒绝。“这是我的名片,麻烦你转交给谷先生,请他有空时通知我一声,我再另外跟他约时间做访问。” “好的,我会把名片转交给副总裁。” “谢谢你。”将名片递给秘书小姐后,郁婷从沙发上提起公事包就离开了。 在郁婷搭电梯下楼之后,秘书小姐收拾好会客室的桌面,然后才把名片拿进去办公室内给谷风扬。 办公室里,谷风扬正跷着二郎腿,闭着眼聆听他新买的cd,看来谷怀媗应该已经不耐烦地冲过来了。 “副总裁,这是郁小姐留下来的名片,她希望你能尽快另外和她约时间做专访。”结果,他想错了。进来的是秘书小姐,而且她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跟着进来。 等一下郁小姐?!谷风扬整个人蓦地一震,差点从皮椅上摔下来。“你刚刚说谁留名片给我?”他惊跳起身。“名片上的名字是郁婷。”他怎么了?好像受了极大惊吓似的。 “是她来访问我?你怎么不早说?”谷风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让心仪的女人耗在会客室内整整半个小时?他不甘心地咬牙,脸色很难看。“该死的!我以为是谷怀媗那女人会自己来——” “我我我……”秘书小姐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进公司这几个月来,从来没看过全公司公认“最亲切和善”的上司发过什么脾气,这一回却见识到他咒骂时的难看脸色,她不禁傻眼了。 他边大步走向门,边质问呆掉的秘书。“告诉我,她离开多久了?” “有、有三分钟了吧!”秘书迟疑的回答。 三分钟,依女人的脚程应该走不远才对。 比风扬冲出办公室,砰地用力摔上门,拔腿跑向电梯,搭着电梯准备下楼拦人。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此时,郁婷正好站在马路旁扬手招计程车,随即就有辆计程车停在她的面前,她倾身开门坐进车里。 罢冲下楼的谷风扬见状,立刻大步飞奔过来,在郁婷就要将车门关上之际,手脚俐落地拉住车门,然后跟着跳上车,一挤进她的身边。 “嘿,你干么?”郁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来让你做专访。”他气喘如牛,不过依然努力保持着他一贯帅气的微笑。 她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有空?” “你离开时我刚好开完会,所以就追下来了。”他睁眼说瞎话。 有那么巧?郁婷不太想信他,不过看他为了追她而喘成这个样子,只好勉为其难的不和他计较刚刚他让她白等的半个小时。 “你现在有空了,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就开始做访问?”她问。 “当然可以喽!我就是专程跑下来请你再上楼去一趟,你肯赏光吗?”他提出邀请,俊脸扬起致命的笑容。她屏住气息,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有人抢先出声了。 “喂,先生、小姐,你们到底要不要坐车?”计程车司机已经受不了这两个人了,竟然坐在他的车上讨论要不要下车"拜托,这样子他要赚什么钱啊? “对不起,我不坐了。”她忘了她还坐在车上,赶紧向脸色难看的司机先生道歉,然后推着谷风扬下车。 比风扬在心里欢呼,他很自然又亲匿地拉着她下车,然后掏出皮夹,抽了一张千元大钞递给司机。“我一样付你车钱,抱歉耽误你做生意了。”只要能留住佳人,他付这点钱付得一点都不心疼。 计程车司机高兴得从两人面前将车子驶走了。 郁婷则愣在他的身边。他牵着她的手,属于他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一时失了神。 “走吧。”他故意对她的呆愣视而不见,继续牵着她的手,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郁婷悄悄红了脸地让他牵着小手,不晓得该不该提醒他,他这举动有点见逾矩了;迟疑了一会儿,她依旧没有勇气开口提醒他。 一个装傻,一个尴尬,两个外貌相称的人一向踏进了电梯内。 这时候,从电梯里头正好走出来一位员工,她是总裁大人的机要秘书。 “副总裁好,我刚好要通知您,总裁在一小时之后要临时召开一个重要会议,请您务必要准时到总裁办公室开会。”刚巧下楼来办事情的机要秘书,遇见了谷风扬,顺便当面通知他。 “好,我会准时出现。”谷风扬现在心情极好,他满面春风的应允。 郁婷讶异地问:“开会?你不是才刚刚和贵总裁开完会吗?”她惊讶于他的忙碌程度,才刚开完一个会议,接踵而来又是一个重要会议。 一听她提出的疑问,谷风扬赶紧要开口圆谎。谁知,总裁的机要秘书太过尽责,抢先把话给说了。“总裁刚进公司,早上并没有召开任何会议。” 惨哩!比风扬暗抽一口气,用一记谴责的目光扫向多嘴的秘书。精明的秘书小姐看他脸色不对劲,赶紧找借口先走人。 郁婷闻言,听出事有蹊跷,抬眸目光犀利地看向谷风扬。 她抽回被他赖皮紧牵着的纤葱玉手,中断他的遐思。“你的秘书告诉我,你刚刚在楼上和总裁开会。”挺腰端站在他面前,俏脸凝起薄怒。 “呃……我的秘书是这样说的吗?她可能是转达错误了。”他看着她生气的表情,心中暗咒自己刚才的蠢行。 “依我看不是这样吧?转达错误的人应该是你,你让我白白浪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不是笨蛋,随便就会被唬弄过去。 看他一脸心虚的样子,她再怎么笨也看得出来他在骗人。现在这个情况,就像几天前他当面向她表达追求之意后,随后又转身对别的女人表现他的热络殷勤,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他真是一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大骗子! 郁婷一张俏脸冒着火,她对他这样的欺骗十分火大。 比风扬试着向她澄清自己刚才猪头的蠢行。“抱歉,我的确是转达错了。不过请你听我解释,我会那样做,是因为我以为来访问我的人是我姊,我——”糟糕!她好像真的很生气耶! “闭嘴,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解释,再、见!”她气得抓紧公事包,转身掉头就走。 “喂,你别走,听我说——”他追过去想挽回她。 “我永远都不要听你说任、何、一、句、话!”看他追上来,她甩高公事包k他他活该被打!比风扬自嘲地苦笑。 “别这样好吗?请你静下来听我说——”他不死心地缠着她。 白了他一眼,郁婷冲向马路,正好有辆计程车停靠路旁,有位乘客下了车。她毫不考虑地跑过去,跳上车。 “谷风扬,我讨厌你!”对他折下话,砰地摔上车门,她很快地从他眼前消失了。 “可恶!”他咬牙咒骂自己,扼腕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此刻的他一脸懊恼狼狈,平日的潇洒全数不见踪影。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郁婷怒气难平的回到了公司,一进门,谷怀媗就迎了过来。 一看就知道是来替人说项的,郁婷冷着俏脸坐进自己的座位,打算来个不理不睬。 “那个猪头刚刚打电话来跟我说了,他要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谷怀媗难得站在弟弟这边替他出头。 “歉意我收到了。”她低头整理公事包,回应得相当敷衍。 “收到就好,那你心头的气该消了吧"” “是的。”才怪!她回答得一点都不情愿。 比怀媗当然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好,但她仅是站在一旁看着郁婷,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谷姊,还有其他的事吗?”她等了一下,发现老板还没离开,只好抬头询问。 再怎么说,她都是她的衣食父母、付她薪水的老闷,就算现在她因为被谷风扬捉弄而生气,也不该迁怒到谷怀媗的身上。 “没其他重要的事啦,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你手边进行的这篇专访,编辑部方面决定要提前一期上刊,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完成。”谷怀媗脸上挂着娇艳的笑容跟她说话,那笑脸简直是奸佞无比。 “谷姊,你明明知道我才刚刚受那个人的气回来,你这样做简直是整我——” “工作就是这样喽!就算你在外头受了气,也得咬牙继续做下去,而且还要想办法如期完成。这就是磨练,懂吗?”粉屑一耸,谷怀媗压根儿是故意要刁难她。 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替她亲爱的弟弟制造追求佳人的机会;她和她家的太后一样,很希望她这个老爱游戏花丛间的男人赶快定下来。 郁婷哀嚎道:“谷姊,我做不到——”这是她头一回不想去接受工作挑战和磨练。 “你一定做得到,我信任你。”拍拍她的肩膀,谷怀撞带着一脸诡笑,掉头晃回她的办公室。 被托予重任的郁婷,垮着粉肩、扁着漂亮菱嘴,气恼地呆坐在桌前。 第五章 洗过澡后,她拿起一叠资料,泡了杯冰凉的蜂蜜凉茶,窝在沙发上翻阅着。这份资料是谷怀媗今天一早,在她要出门去访问谷风扬时交给她的。当时她没时间多看,更在访谈搞砸之后,根本不打算要翻看的一份参考资料;但是现在她既然非去访问他不可,只好趁着这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翻阅。 这厚约十来张纸的资料上头,全都是这次访谈人物的基本背景资料,上头仔细的详述着谷风扬从小到大的求学过程和成长环境,至于他的交友状况则是一片空白。 空白?谷姊分明是故意漏掉的!比姊之前还曾经跟她提过,谷风扬的爱情生活多采多姿,从中学开始就深受女孩子欢迎,怎么现在却是一片空白? 郁婷翻着、看着,有种想打电话给谷怀媗的冲动,打算建议这次的专访干脆由她来代理算了,反正谷风扬是她的亲弟弟,由她来接手这次的专访任务是再适当不过了。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谷怀媗绝对会找各种借口拒绝,因为她分明就是打着要把她推给谷风扬、故意替谷风扬制造机会。 哼!她再也不会理那个花心大骗子了,就算这次得亲自访问他,她也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看,更甭说是给他亲近的机会了。 把资料摆在一边,她尽量让自己的心思转移。今天她已经受够了谷风扬的气,实在不想再让他影响自己的心情。 喝掉了整杯茶,她起身要进回房洗杯子,这时候门铃却叮咚响了起来。 她看看时间,都晚上九点钟了,心里纳闷着会是谁在这个时间来找她——她的两位好友最近都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压根儿没空理会她这个孤家寡人啊! 她隔着门问:“哪位?”她所住的这栋旧式双并大楼,大门管理并不太严格,出入登记做得马虎,所以访客往往都能自由出入。 “我是xx百货公司的送货员,我找一位郁婷小姐,有位先生委托我们送礼物过来这里。” 礼物?郁婷把门打开来,才看了一眼就整个人呆掉。 门外除了站着一位穿制服的送货员外,地板上还堆着两堆和他身高相当的精美礼盒。 “这些全是……”送给她的?! “是的。请问你是郁小姐本人吗?” “我……我是,请问你需要看身分证明吗?”她将门打开,送货员一一将精美礼盒移进屋内。 “不用了,你只要签收就可以了。”费了一番工夫将全数礼盒往屋内送,送货员掏出签收单给她。 她看着签收单,不晓得该不该签收。“可是我不能我是说,你知道是谁送我这些礼物吗?”她想不透,会是谁出手这么阔绰。 “我不清楚是谁送的,不过其中有个盒子里面附有一张卡片,是要转交给你的。”送货员临时记起来,这是包装部的小姐要他帮忙转达的。 “喔有卡片,那么——”她想先去看卡片,看看谁是送礼者,再来衡量该不该收下这些昂贵的礼物。 “对不起,我的车子停在楼下,如果不快点下去的话,恐怕会被拖吊,麻烦你尽快帮我签收好吗?”看她想从那堆礼盒中翻找卡片,送货员赶紧出声制止;因为这一耗下去,没半小时也得花个二十分钟,他可没时间等她把卡片找出来。 “那好吧,我先收下。”听对方这么一说,郁婷也不好的勉强人,只好硬着头皮签名,收下了这堆来路不明的礼物。 必上了门,她走到礼物堆前发呆。 “一、二、三……七、八、九、十……十四、十五……整整二十九份礼物?” 数着、数着,纤葱玉指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发颤。 天啊!谁这么猪头不是啦,是这么大方,竟然一出手就送二十九份重礼? 而且每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都是有品牌的,这些品牌全是数一数二的进口货耶!到底该不该打开它们?跪坐在地板上,她犹豫挣扎着。五分钟之后,她决定还是全部打开来;她打开不是为了要看里头的东西,而是要找出那张卡片。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都在专心的拆礼物,而她一边拆着,一边不时发出惊叹声——因为这些礼物都昂贵得吓死人。 第一个系着蓝色蝴蝶结的礼盒,里面装的是一件香奈儿淡蓝色系雪纺纱质的最新款夏装——她看得既惊喜又爱不释手,整整看了五分钟之久才接着开第二个礼盒。 而第二份礼物又引来她一阵赞叹。那是一双镖着碎钻的限量款银锻细跟凉鞋,当然也是同样价值不菲。 至于第三、第四、第五个礼盒也同样获得了她的惊叹,分别是一只粉色麂皮小提包、一对闪闪发亮的水晶石透明手镯,和用银色与黑色丝线织成的披巾,以及一本用树叶、麻绳、木条和再生纸制成的手工笔记本。 她总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问拆了十七个礼盒,然后终于在放着一顶漂亮草编帽子的礼盒里,找到了她要找的卡片。卡片上用英文洋洋洒洒地写着抱歉,左下角署名谷风扬。 老天!原来是他搞的鬼……是他送的礼。 郁婷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知道是谁送她这堆厚礼了。 一知道是他,她马上起身跑到沙发前,拿起那叠资料。她刚才在翻阅那份资料时,有瞄到谷怀媗特别把他的住处电话和手机号码写在上头。 她翻找了一下,很快就看见了她要找的号码,接着她拿起电话,拨了他的手机。 手机只响了一声,就立刻被接了起来。 “哈啰,你可终于打电话给我了。”他愉悦的声音即刻传进她的耳中,听他的口气,他好像早料到她会打电话给他;而他的确也已经等她的电话,等很久了。 “你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给我?” 他此刻的声音似乎刻意压得很低沉,很好听,让她的心无预警地漏跳了一拍,也让她原本想质间的语气骤变为柔情而虚弱。 “向你道歉。因为我让你白等了半小时,所以送这些礼物向你陪罪。”听着她悦耳温柔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鼓动起来。 头一回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这真的是头一回。 她闭了闭眼,腿软地窝进沙发。“就算要道歉,也不需要这么的费心。”看着礼物堆,她的心压根见无法再对他生气。 “只要你肯原谅我,就算送三百份礼也没关系。”他听得出来,她一直维持很平和的口气,看来他的费心的确值得了。“不过三百份礼恐怕得花三天的时间选焙才行,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我只送了二十九份。”听他这么说,她沉默了。 而在沉默中,郁婷心中的怒气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心动、一点点喜悦;而这一点点的情绪,很怪异的逐渐从小而大地蔓延开来,心口还不可自抑地浮起了一个个的小泡泡,那是一种为感情而悸动的美妙小泡泡。 “你在哪里?”她迟疑一下,问了他的行踪。 她会这么问,是因为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很强烈的渴望——她现在想见他的渴望。 “我就在外面。”他说,嘴角往上弯,俊逸的笑容,由浅而深。 她本能地将视线投向窗外。“外面?”他说的外面,不会是就在她的住处外头吧? “嗯,我就在你的住处楼下。”已经等了足足一个钟头了。 她丢下电话,跑到阳台往下看。 他手上还拿着手机,抬头看她,对她展露出英俊的笑容,姿态潇洒地对她扬了扬手。 郁婷愣了一下,然后香腮缓缓浮上一抹粉晕,冲回屋内拿起电话。“你要上来吗?” “谢谢你的邀请,我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他说,心中在欢呼。 他的话惹得郁婷嫣然一笑。挂了电话后,她跑过凌乱的礼物堆,打开了大门恭候他的大驾光临。 一分钟之后,他出现了。 “请进——”她红着脸对他露出甜美的微笑,心头是美妙悸动的情绪。 当她的目光对上他深远的眼,电流在他们之间如闪电般地窜动开来。 他看着她的笑容,管不住心中那份企盼已久的渴望。在踏进她屋内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她揽进怀中,然后低头寻找她诱人的粉唇,吻住。 她吻起来的滋味,简直是人间美味。 在控制不了内心的想望、眷恋又充满热情的吻结束之后,他搂着她的腰,垂眸凝视着她嫣红的香肥,心中扬起一阵阵既爱又宠的感觉。 “喜欢我挑的礼物吗?”将她搂在怀中,他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很喜欢,可是那些全都太贵重了。”她很自然地享受着被他环抱住的感觉。 被他充满男性气息的胸膛裹住,这样的感觉很美好,而她竟然很厚脸皮地悄悄且过速地恋上了。 他幽默地说:“喜欢就好,价钱方面别担心太多,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企业家,不过这点钱还付得起,不会让我有倾家荡产之虞。” 其实对他而言,这些钱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他虽然不是富家子弟,不过以他这些年在瑞士和好友成立公司所赚到的财富,已经足够让他列名在富人之列了。 “你真凯,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从他胸前抬眸,她在说这句话时,掩藏不住醋意。他听了,咧嘴帅气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将他的胸膛推离自己半寸。 “你在吃醋。”他点明事实。 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她的吃醋和在意,代表她真的在乎他。“我才……”她旋即要否认。 但他却低首再度触上她的唇,啃啮她较丰厚的下唇,低声轻喃。“我喜欢你。”话声一落,他便深深地吻掉她的否认、吻住了她的心。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接下来的整晚,他陪着她拆礼物。他选东西的眼光的确让人赞叹,每一样都让郁婷爱不释手,一看再看。 拆完最后一个礼物,她转头问他。“为什么送二十九份礼物,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意义?” “你猜呢?”他姿态优雅的席地侧躺在她的身畔,单手撑着头,凝视她的目光显得慵懒而迷人。 “很难猜,你能不能直接明说?”她的视线和他相对,然后困窘地移阅,因为他凝视的目光实在太过热烈了。 他目光含笑地伸手拉她靠近,自己,附耳在她耳胖说话,故意制造亲密气氛阱。“我的本意是要送三十份礼物……”因为他让她足足等了半小时。 纯男性的气息在她颈侧、鼻前缭绕,引得她心湖一阵荡漾。“那……第三十份呢?”她屏着气息,颈侧的寒毛全部竖立起来,娇躯一阵轻轻悸颤。 “我就是送给你的第三十份礼物,一份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贵重厚礼。”他感觉到她的颤动,轻扯下她,让她跌躺入他宽阔温暖的怀中。“你——”她对她所听见的话语感到震惊,更惊讶于他眼中露骨的强烈渴求。 他目光灼亮地盯着她。“如果有一天,你决定要拆我这个礼物的话,我会随时候教,不管时问地点,我都奉陪。”对她说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挑逗话语。她听了,脸颊瞬间烧红。 他好看的笑容从浅而大,令她禁不住羞窘,将脸埋进他的胸前;他笑声透过胸腔震荡她柔软的心,让她再也不敢把脸抬起来……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棒日一早,郁婷才进公司,就被谷怀媗叫入办公室。 “你准备好再去和我老弟周旋了吗?”她劈头就问。 提到谷风扬,郁婷脸色浮起诡异的红晕。 “我得另外再跟他约时间。”怕被精明的谷怀媗注意到她的困窘,她暗中做了两回深呼吸。 “需要我帮忙吗?我说的只是和他另约时间,不是代你出马访问他。”谷怀媗眼尖的注意到了,今天的郁婷跟昨天有点不一样;昨天她很不开心,但今天她给人的感觉却是心花怒放。 事情有变化、有转机了吗?谷怀媗心中晴自忖量着。 “这次的专访我会完成的,谷姊不用担心。”她微笑着整整颈上的漂亮丝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如平常。 事实上,专访已经在昨天晚上完成了。昨晚谷风扬很合作的把她所列下来的一些访问问题,全都一一做了很完美的回答。不过这事她打算暂时不提,只要将访问内容按照既定的时间交出即可。 “你这条丝巾真漂亮,质感看起来棒呆了,你昨天新买的?”她这一拉整,谷怀媗的注意力被她的丝巾给拉走了。 “呃……嗯,我昨天买的。”她的微笑僵住,迟疑地点头。 比怀媗走上前来,仔细看了一下她的丝巾,然后发出惊呼。“天啊!这品牌的丝巾很贵的耶,价位都在五位数以上,你这么狠,竟下得了手买它?” 以她对郁婷的了解,她虽然重视打扮,但是很懂得精打细算的她,衣服的价位都不会太昂贵;可是今天这条新丝巾却破了她购买衣物的原则,竟然砸了大钱耶! “呃……我喜欢就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被发现了吗?谷怀媗很精明的,很多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是吗?”她很怀疑。 “嗯,只是很单纯的喜欢而己,所以一时忍不住就买下来了。” 虽然她接受谷风扬的追求并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这一切才刚开始,她不想透露太多,这样她在面对谷怀媗时,才不会感到不自在。 “谷姊,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要去忙了,今天还有很多资料要找、要整理。”谷怀短的眼光一直充满怀疑和审视,让郁婷有点“惊惊”,想赶紧溜掉。 “没事了,你出去吧!”她会查清楚的,谷怀媗在心里暗自计量。 呼!郁婷当下松了一口气,马上就闪人了。 郁婷一出办公室,谷怀媗马上冲回桌前抓起话筒,打电话给谷风扬。 电话很快被接起,她劈头就问:“老实告诉我,郁婷今天系的那条贵得要命的粉玫瑰色丝巾是不是你送的?” 彼端的谷风扬恒情半秒钟,旋即扬起他性感好看的民口。“没错,是我送的,怎么?你羡慕啊?”他说得好不得意,这样一来就等于坦承了他已经和郁婷有了好的发展。 “我是羡慕啊,如果我也要你送我一条呢?”她就知道她的猜测没错,郁婷和这家伙暗中有一腿了。 “关于这个要求,我建议你,找你亲爱的老公或许会比较容易实现吧!”谷风扬潇洒应道,然后就很干脆的把电话给挂了。听到嘟嘟的断线声,谷怀媗完全愣住。 这没良心的男人,有了爱情就不要亲情了!呿! 第六章 修长的男性手指画过她粉女敕的唇瓣,接着以不可思议的缓慢速度往下移动,滑过她的颈、漂亮微凹的性感锁骨,然后溜进了丝衫的襟口,抚上那片诱人的粉肌,覆上一只隆起的柔软。下一秒,他吻上她的唇—— 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衬衫下,接着她的唇吐出嘤咛声,缓缓的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他精健的身躯压上她,缓慢且富有技巧地在她的身上撒下的魔咒。 几分钟之后,屋内的温度开始逐渐上升,原本的凉爽全数转为迫人的懊热。郁婷身上的丝衫被他解开了三颗钮钮,及膝的裙子也被他给往上扯高了几寸,露出白皙的大腿肌肤。 比风扬眼光一黯,用他的吻、他的手,尽情地挑逗着她。他以为自己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猛烈追求,并历经了七回突袭失败之后,今天一定会达阵成功—— 今天不管是气氛还是时间地点都适宜,而她似乎也已经完全耽溺在他热烈的气息之下,无力拒绝了。有了自信,谷风扬开始大胆的攻城略地,而对这方面缺乏经验又生涩的郁婷,当然敌不过他一波又一波的侵袭,理智缓缓抽离脑子,身体不自觉地为他而弓起发软,不断地发出短促的申吟呼息声他在即将再进一步拥有她的这一刻,从她胸前抬首,用一双充满热情、火力十足的黑眸凝睨着她。“婷,告诉我,你愿意。”他的身体紧绷、猖狂。 “我……”她用迷醉的眼眸迎接他热烈的视线。 蓦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很杀风景地啾啾响起,回荡在这间温度高了好几度的客厅。 门铃声让谷风扬的背脊瞬间僵硬,也让郁婷从虚幻醉人的迷惰,中惊醒过来。 她候地低头看自己的衣衫——天啊!懊月兑的都月兑了,不该月兑的也快被他给扯掉了。“谷风扬~你又想拐我!”她红炫着脸蛋,生气又羞窘地将他的脸推开。 比风扬闷着一张俊脸,翻身跌坐在沙发下,烦躁又懊恼地用手扒过头发。“我又没拐你,刚刚一切发生得再自然不过了”他咕哝着,垂眸看自己腿间已然坚硬的,现下未获籽解,让他痛得想去撞墙。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抖着玉指指控他,脸红的程度足以媲美红透的番茄。他侧眸睨了眼她诱人的模样,心中在哀嚎—— 他真想咬她一口!可惜她不给咬,仅是赏他两颗愤怒的白眼后,双手遮住半果的粉胸,跳下沙发冲进他的卧房内,把房门反锁起来。 “我再也不理你了。”她不想理他,他的心在淌血门铃声再度响起,谷风扬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勉强从沙发上起身,兜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待身体的热度褪了几分后,才带着一脸懊恼前去应门。 “哪位?”哪个杀千刀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跑来坏他的好事? 大门拉开,一位顶级美女娇艳无双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我叫于薇薇,就住在隔壁,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想请谷先生尝一尝,不知谷先生肯不肯赏脸?” 原来是新搬来的那邻居过来教亲睦邻呀!面对这样-张美丽的笑颜,谷风场心头就算有气,当下也消了几分。 “谢谢你的好意,于小姐实在太客气了。”他伸手接过了蛋糕,侧身让这位临时出现的娇客进门。“请进来坐坐吧!” “我可以进去吗?有没有打扰到你?”于薇薇注意到玄关有双漂亮的细跟凉鞋,她想屋内应该另有人在,只是在客厅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不会的,你请我吃蛋糕,我也应该要回请你一杯茶才对。”他的头发微乱,勾唇微笑的样子,性感狂放又迷人。 于薇薇的心房被狠狠震荡了下!他真是个迷人的男子,就如同这期“时尚女性杂志”上所写的,他是目前台湾企业界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之一。 “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的进来打扰喽!”她带着满心喜悦进了他的屋子。 今天是她搬来这里最兴奋的一天了!当她今早意外发现她的邻居就是这本女性杂志上所介绍的年轻企业家帅哥之后,她就挤尽脑汁想尽办法要接近他,而敦亲睦邻是她认为最棒的理由,至于这个蛋糕呢,则是费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完成的。 “这里的房价不便宜,于小姐有能力买下这里的公寓,实在很厉害。”进厨房张罗了一杯茶,他端过来给客人享用。 “事实上,房子是我哥买的,我只是暂住。这里的房子每问起码都价值一千万以上,以我现在当秘书的微薄薪水,哪买得起!” “哦,是这样子呀!于小姐说是当秘书的,不知是在哪儿高就?”他坐在她的对面,喝起了咖啡。 这杯咖啡冷掉了,是一小时前郁婷帮他泡的,那时候他忙着设计她没空喝,现在来喝,刚好可以浇熄他心中那把蠢蠢欲动的火。 “我在铁盟集团,是副总经理的机要秘书。” 于薇薇微感觉他是个亲切又好相处的男人,从他和善于仰自然的问聊当中,她对他的感觉越来越不错。 “铁盟?我的公司恰巧和“铁盟”有往来,你的上司不会正巧就是于立德,于副总经理吧?”他面露讶异,竟然碰到客户了。 “嗯,于立德是我哥,他就是我的上司。”说穿了,她会进公司是靠人情关说的啦! “真是太巧了,我跟于副总认识,原来他打算搬来当我的邻居啊!那下回跟他见面时,得和他打声招呼才行。”他俊朗的外貌不管从各种角度看,都迷人得要命。眨眨美眸,她充满希望地说:“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真的是很巧耶!”她很感激这个巧合,这样一来,她和他碰面的机会不就更多了吗!? 接下来,谷风扬又和她聊了几分钟。谷风扬是个健谈的男人,话题不致冷场,但于薇薇也是个识相的女人,她知道自己不能打扰他太久,因为她眼尖的注意到,他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投向一扇紧闭的房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我该回去了。”她起身道别。今天这场偶遇,已够让她心满意足的了。当然,如果他想挽留的话,她会很乐意再多留一会儿的。 “谢谢你的蛋糕,我想我女朋友会很喜欢吃的。”谷风扬起身送她,在亲切和善之下,他可不失其精明;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位美女对他频频展露爱慕之意,而他若是不想沾腥的话,最好把立场表明清楚。 “你的女朋友在呀?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喔?”于薇薇听了,精雕细球的美丽脸庞上,笑容当下冷了几分。 不过她旋即掩饰掉自己的失落,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呢!只是他既然还没结婚,正代表她也还有希望的,不是吗? 他笑着说:“不会,她正好在睡觉。”看来这女人似乎不打算放弃对他的野心——他收到了她想努力争取的个强讯息。看着他俊朗笑意下投来审视的目光,于薇薇大胆地迎了上去。想要从众追求者中胜出,就要有胆量!站在门口和他道别,她突然有了极大的勇气,主动邀约道:“谷先生如果有空的话,很欢迎你来我的住处坐坐。拜拜,我回去了。” 比风扬轻轻挑了下眉,只是微笑,没有正面回答。“再见。” 把大门关上,他回头踏进玄关内。 一回头,就看见郁婷已将房门打开,清丽曼妙的身影就倚在门框下,一双灿亮美目含着愠意望向他。 “你要吃蛋糕吗?刚刚邻居送了一个蛋糕来敦亲睦邻。”他朝她走了过去,倾身将她轻搂入怀,在她诱人的香腮印上一个轻吻。 “你的邻居是个女的?”她在房间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嗯,还是个美女喔!”他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丙然,她的表情透露了一丝醋意,似乎每回只要他跟其他美女接近一些,她就会生气、会吃醋。 “你好像很喜欢和美女聊天?”推开他,她的口气带有浓浓的质问和谴责意味。“你可真懂得招蜂引蝶啊!我看我得好好考虑清楚,该不该继续和你交往下去。” 哇,空气有酸酸的醋味耶! “我是很喜欢和美女聊天没错——”他大方承认,结果引来已经很有醋意的她更大的不悦。“不过我发誓,我最爱、最想献身的美女只有你一个而已。”他马上将话锋一转,举手眨着暧昧的眼笑月兑她。她的俏脸又迅速转红,论起粉拳赏他一记。 “无聊。”受不了他老爱挑逗她的眼神,她推开他走向沙发。 “我是很无聊没错啊,我这个礼物一直没人肯拆,害我等得又闷又慌的,等得我简直是无聊透顶了。” 他马上换了过来,从身后搂住她的细腰,凑鼻闭着她的发香,满足一谓。“亲爱的,你到底要不要我这个礼物啊?” 他对她的占有欲强得过头,简直无法抵挡。他想要她,那种感觉很猛、很急,而且不管他怎么压抑,怎么想戒掉都戒不了。 是啊!这样热烈的悸动,他是戒不了了,看来只能苦苦等她大发慈悲点头喽! “等我哪天脑筋不清楚时,我会这么做的。”她被惹得心慌,燥热感再次在血液里窜动。 为了甩掉这种月兑轨的情绪,她赶紧挣开他,逃到沙发上端坐。“我要吃蛋糕了,麻烦你帮我拿个碟子和小叉子好吗?”她不敢看他,因为想也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我希望这个蛋糕能让你的脑子不清楚,这样我就有机可乘了。”他像小孩子似地咕哝着,不过嘴上虽然抱怨,但还是进厨房找东西。 在他消失在厨房的门前时,她对着蛋糕吐吐小粉舌。 “拜托,我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他嘛”她自言自语的,心中对这份感情是既迷惘又心慌。 但愿这样的感觉能赶快消失,等到那种心慌迷惘的感觉消失的那一刻,应该就是她愿意全心全意将自己献给他的时候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又在谷风扬的住处耗了几个小时,晚上十点多钟,他开车送她回去。 “晚安。”她愉快的向他道别后,侧身打开车门。 这时他却越过身来勾回她,在她甜美的唇瓣印上一个热呼呼、黏腻腻的吻,吻得她气息紊乱且急促。 “你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他专程送她回来耶!她不该连这点基本福利都不给他。 “不了,我很困,想睡了。”她红着耳根,摇头拒绝他。 他兴奋地扬起眉。“我正好也很困,我看我今晚就——” “你、想、得、美!”又来了。她咬牙推开他,转身下车。“拜,明天见。”关上车门,她小跑步进入大楼内。 他坐在车上,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倩影叹息着。“我是想得挺美的,可惜每次都落空!” 虽然她已经上楼了,但他并没有马上驱车离去,反倒是下了车,昂伟的身形就倚在车门旁,点了一根菸抽了起来。 从这里抬眼往上望,可以看见她住处客厅外的阳台,还有客厅的灯光;每回送她回来,他都会等到确定她回到住处开了灯之后,才安心的离开。 抽了半根菸,他抬头看见她将客厅的灯打亮了。他将菸丢下,踩熄,然后打开车门上车,驱车离去—— 回到屋子的郁婷,从客厅的窗户往下望,看见了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体贴让她心头发暖,她站在窗边,心里开始慎重的考虑着,该不该慢慢卸下防备?或许她应该早点让自己的脑筋不清楚一些,好尽快谋点福利…… 想到这里,郁婷感觉自己真的被他给拐坏了,竟然也开始对他起了遐思!一颗心因为这个遐想而燥热、鼓动起来。 红着脸颊甩掉脑子里的绮想,她跑回房间张罗睡衣进浴室洗澡。洗完香喷喷的澡之后,她早早上床睡觉,硬是把对谷风扬的遐思抛出脑海,睡了香甜的一觉。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驾车离开郁婷的住处,谷风扬在返家的途中接到了友人的电话。“到pub去?”他看看手上的白金钻表。“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自从和郁婷交往后,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到那个场所去猎艳,因为除了郁婷之外,任何女人都无法勾起他对的渴望。 但对方似乎不打算放弃说服他。“我的店开幕好久了,你都没来过,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比风扬犹疑地思索了一下。后来对方又说了一些话,他讲不过对方,只好勉为其难地应允下来。 “好吧,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对方把地址告诉他,他记在脑子里,然后驱车前往。在回国后,他一直忙于公事,公事之外的闲暇时间,他几乎都是泡在这些场合里寻乐。 当然,他所谓的寻乐并非滥情不羁的和女人瞎搞,在这方面他可是个很挑剔的男人,除非是真的遇到很对味的女人,否则一律只列为很单纯的酒友。 不过自从和郁婷在一起之后,他便鲜少再进出这些热闹混杂的场所,原因无他,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想要维持长久关系的女子,当然也就不需要再到这些场所来找乐子。 但是今晚,他破例了——因为这家店他持有一半股份,如果不来捧个场,实在说不过去。 半小时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这问夜店在门面装潢上并不很起眼,但绝对相当有风格。 比风扬推开厚重斑驳的暗黑色隔音木门进入店内,充满热情动感的劲歌充斥整个气氛亢奋的空间。 帅气昂伟的他一出现,马上吸引了几位单身女子的目光。他带着迷人的笑意走近吧枱和吧枱内的友人打招呼。 一杯酒马上递到他的面前,他洒洒举杯喝着,边和友人闲聊、通话打量着店内的一切。 这家店的空间不是很大,但是挑高的设计却给人一种不受拘束的感觉。舞池及吧枱以冷色系为主,墙上还特别映射出如万花筒般的投影图形,整体的灯光晕暗暧昧得令人想跳进舞池内随音乐摇摆起舞,气氛很狂野热络。 “很不赖的地方。”他不吝赞美。 友人满意他的评语,马上又递来第二杯酒。推开空杯,他接下了第二杯酒,举杯自在地啜饮。 “我也觉得这里很不错。”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突然加入了他和友人的交谈行列。“你好,我叫蒂娜。你好像头一回来这边,是吧?”那女人挑了他身边的位置,亲密地挨着他坐了下来,勾引意味再明显不过。 比风扬侧首瞥她一眼,示意酒保给她一杯酒喝。 “谢谢,你真大方。”叫蒂娜的女子,愉快地接过了酒。 “你好,我叫……史蒂文。”他用英文名介绍自己,对蒂娜的企图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以往他会花点时间和她周旋,对味的就相约共度一晚;如果不对味呢,就喝几杯酒闲聊一阵,好打发时间。至于今晚,他并不想猎艳,但喝几杯酒聊聊天倒是可行。 阅历丰富的蒂娜见他神态轻松,似乎不积极寻找乐子,便也跟着随意攀谈起来。不过她的企图还是存在的,如果他今晚有意愿的话,她会用几杯酒交换,很乐意当他的女伴。 时间渐晚,店内在宫的带动下,乐声更加嚣狂,气氛也更狂野了。 比风扬边和蒂娜聊天,边随着音乐怯意地摇摆身躯,姿态完美而性感。 蒂娜看得入迷了,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起来;她的一颗心全专注在他的身上,忍不住缓缓贴近他,对他的企图越来越明显大胆…… 突然,谷风扬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也没看来电号码,便接了起来,同时不着痕迹地离开了蒂娜的纠缠,走往一处角落。 见他突然离开,蒂娜梦脸色微变,冷着脸跟了过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凌晨一点钟,郁婷因为胃部绞痛而醒了过来。 她痛苦地抱着疼到想哀嚎的胃部,粉额上冒着冷汗。 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她吃坏肚子了吗? 忍着疼痛,她突然感到胸口发闷恶心,苍白着脸倒抽一口气,她虚弱地下床,跑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 狂吐一阵之后,她胃部的疼痛趋缓,但是依旧很难受。于是她撑起身子,再度回房,从床头拿起电话,拨了谷风扬住处的电话号码。 响了十来声,没人接听,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次,但还是没人接听。她蹲在床边,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按下他的手机号码。 她现在需要他郁婷在心中祈求他赶快接起电话。 丙然,不负她的祈求,手机在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了。 “嗨,我是谷,哪位?”他愉悦的声音响起,随着他好听嗓音传来的,是热闹的音乐和曙杂的交谈声。一阵疼痛让郁婷皱眉,她的手更是紧抱着肚子。 “是我,你在哪里?”她的声音相当虚弱,在听见他身边的嘈杂声时,感觉更难受了。 这么晚了,他人会在哪里?听那吵闹交谈和音乐声,分明就是出入混杂的夜店! “婷……我在朋友开的pub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谷风扬相当意外她会在深夜打电话给他,这情况以前从来没发生过! “我……”又一阵疼痛席卷而来,她虚弱地抽气。“噢……” “你怎么了?”他紧张追问。 她抖着粉白的唇想出声,但电话的另一端,却早她一步响起另一道娇滴滴的说话声。 “史蒂文~~原来你躲到这里来呀!你刚刚不是说要请我喝三杯酒,和我交换一个晚上的热情吗?你不可以黄牛喔——” 那说话声几乎是贴近手机讲的,郁婷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心瞬间发凉,拿着电话的手倏地发软,话筒咚地掉到地板上。 他在夜店和女人一起……厮混?郁婷痛得跪坐在地板上,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事实。她瞪着话筒,听见里头传来谷风扬的低咒声,然后那女的和他当场吵架,一团混乱之后,她听见他焦急喊她的声音。 “婷!你在吗?你听我解释,刚刚那是误会……” 误会?!真可笑的烂借口。 骗子!她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捡起话筒把它挂回去。 电话被挂断了,她的心好像也断了线一样,她听见了那细微的绷裂声,然后感到一阵强猛的痛楚袭来。 她整个人发昏,晕眩又难受。 在即将倒地昏去之前,她伸手拿起铃铃作响的电话,然后挂断。 为了不想让其他好友担心,也为了解决此刻紧急的状况,郁婷决定向自己所认识的医生求救;于是她翻开电话旁的通讯录,找到范之纬家里的电话号码,然后拨号——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便接通了。 花俊廷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听见了对方回应的郁婷,忍不住胸口难受的情绪,竟然无助地哭了。 “范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郁婷,我好像吃坏肚子,现在整个人很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向来独立坚强的她,不晓得自己为何会为这点病痛哭泣;说实在的,她也分不清楚她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心痛而哭。 她从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以前独自在国外求学时,她都是一个人坚强而勇敢的度过每一天、每一次的不顺心。但她的坚强,却在这次不管用了…… 听见郁婷可怜兮兮的求救声,范俊廷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听她讲完话后,他马上驱车前往她的住处。 这是他亲近她的唯一机会,精明的范俊廷打算卯足劲拚了—— 第七章 接连三天,谷风扬总是在一大清早以及下班后等在郁婷的住处外。 自从三天前的深夜,她在电话中听见他和那个叫蒂娜的女人吵完架之后,她便不见踪影。 她明明有打电话向公司请了病假,却没待在家里养病!比风扬心里猜想,她刻意要躲着他,就是存心要让他焦急不好过。 那晚,他在她挂了电话之后,便飞车赶到她的住处来,谁知却扑了个空。而她就这么消失了,一连好几天没回来。 她这样突然不见踪影,他感到相当担忧,不只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更担心她对他的误解。造成这一切的错误,全都该怪那个叫蒂娜的女人!想到那一晚,谷风扬就按捺不住烦躁地低咒起来。 要是当时他别和那个女人哈啦就好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但现在懊悔为时已晚,他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个事实,只有要求自己以后别在深夜上这些店,免得又无端惹来一身腥。 天色晚了,初夏微燥的温度变得微凉。他快要失去耐性地在车子旁边走来走去,目光不时投向不远处的一楼大门门口,注意出入的人影。 等着、等着,又过了许久,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发现时间已近凌晨。 今天,他又没等到人。 比风扬带着一脸的失望和愠怒,打开车门、上了车。然而就在他发动车子准备返家时,一辆房车从前方驶来,就停在大门前,他机灵地看着驾车的男人。那男人很面熟,他率先下了车,绕过车头开了男一边的车门,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是……谷风扬的心窒一下。他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正是他苦等了三天却不见踪影的郁婷! 比风扬俊脸微凛,当他再看见那个男人绕到后车厢提出一个小行李时,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他一直想见她,很担心她,他以为自己在见到她时,会把这几天来的焦虑放下来,但是情况却和他所设想的不一样,因为她竟然和范俊廷在一起?!而且从眼前的情景看来,显然在她行踪成谜的这三天,他们都是在一起。 还旭管什么?! 就算他上夜店被女人纠缠是他的错,但她也不能因此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忍不下这口气,他打开车门下车,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在范俊廷殷勤地替她提着行李、准备进门上楼前,抓住了她的手肘让她转身面对自己。 “我要和你私下说话。”他一脸不满地对她提出要求。 她讶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苍白的脸蛋先是流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旋即转为冷然。“我现在不想见你,请你——”她直接要拒绝。 “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你今天休想赶、我、走!”他打断她的话,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他岂会笨得让她拒绝?她的拒绝根本就摆明了想要再度躲起来。 郁婷和他怒目相对,气他的不讲理。 “谷先生,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请你别勉强她。”在两人沉默相对中,范俊廷插话道,并意图将郁婷从他的钳制中拉开。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旁人最好别插手。”这话虽然是对范俊廷说的,但他的视线始终没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 “郁小姐现在不适合谈话,她需要休息。”范俊廷没有走开的打算。他现在对郁婷所展现的体贴和谷风扬的无理取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范俊廷的多嘴惹来谷风扬不快,他凌厉的目光扫向他,警告他这个多事者最好赶快闭嘴。“她的胃痛刚痊愈,身体还很虚弱。”范俊廷无惧于他的威胁,坚持以照顾郁婷病弱的身体为优先。 比风扬闭了闭眼,目光再次移回,并认真地搜寻她脸上虚弱苍白的痕迹。他的确看见了她的病态,但同时也看见了她对他的冷漠。 “我要你保证,你不会再躲着我,你愿意跟我好好谈谈。”他退一步,但需要她的保证,否则他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我会给你电话。”他抓住她手肘的手劲略松,她神情漠然地挣了开来,接着回头从范俊廷手,中拿回行李。“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晚安。” 比风扬无法忍受她对范俊廷说话的温柔语气,在她开门要进入大楼前,欲上前再拦住她。 但范俊廷成功的阻挡了他。 郁婷顺利进入了大楼,门外只剩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对峙着。 “我一定会得到她的心。”一阵沉默之后,范俊廷率先充满自信的开口。 比风扬凛着一张俊颜,脸色铁青难看。“等你得到了再说,不过我相信绝不会有这么一天来临。”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用力拉开车门,上车后猛力摔关上车寂静的巷道爆出一声巨响,接着车子在范俊廷充满怒意的眼神中,疾驰而去。 这一晚,他和前三晚一样失眠。 但失眠的原因和前三晚对她的担忧情绪不一样,这一次,他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更多的嫉妒。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棒日一早,郁婷销假上班了。她上班后,正好谷怀媗到中部出差,所以她有了一个上午的宁静。但是一到了下午,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因为谷怀媗一回公司,就把她召进办公室内。 比怀媗担心地问:“身体好了吗?” “嗯,好多了。”面对谷怀媗的关心,她很感谢,冷静自若的她一如往常般地点头微笑。 “这几天你只打了一通电话来请假,然后就失去了联系,为什么要这么做?公司的同事都很担心你呢!”谷怀媗注意到郁婷美眸下有层淡淡的黑影,看来她也失眠了。 两个被情所苦的人,都失眠了。郁婷失眠,倒没造成她的困扰,但谷风扬失眠,她却得遭殃,整晚不定时地接到他打来抱怨的电话。 “我人在医院里,联络是真的不太方便。”还是一贯的微笑,生人勿近的笑容。 其实一个小小胃疼请了三天假,不仅是范俊廷坚持非得要她全心休养之外,她自己也因为心情烦乱,想静下来整理一下,所以才会让自己消失了三天。 比怀媗看着她,心里在叹气——她明白郁婷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气头上,所以她现在如果替谷风扬说话,一定会得到反效果,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要说。 “你知道风扬他很担心你吗?你不跟我们联络也没回住处的这几天,他都守在你的住处门口等你,他这么做,全是为了要跟你把事情解释清楚。他真的很担心你……” 看来谷怀媗早就知道她和谷风扬交往的事,她还以为他们隐瞒得很好,原来早曝光了。郁婷虽然有点讶异,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己,她现在真的不想谈他。 “谷姊,这是我和谷风扬的私事,我答应他会和他好好谈一谈,我一定会做到,我希望谷姊不要给我太大的压力,好吗?”嘴边的微笑退去,提起他,她就难受得想起了那晚他在电话中和那女人的争吵声。 比怀媗无言地看着郁婷,看来她的插手是多余的,因为郁婷摆明了不要旁人的干涉。 “好吧,我不问。”她很勉强的答应了。 “谢谢。”她虚弱的道谢,转身离开谷怀媗的办公室。 然而就在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准备要走出去之前,谷怀媗忍不住向她丢下一句问话——“我可以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和风扬谈吗?” 郁婷无力地垮下粉肩,想了想之后,很不情愿地回答她的老阔。“我会尽快就是……”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她会尽快。 这个尽快,让谷怀媗干着急了好几天,也让谷风扬苦候到快要失去耐性。 她终于打电话给他,约他见面,时间在星期六的中午,地点在离某大医院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比风扬准时赴约,他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郁婷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他看见干净明亮的玻璃桌面上摆着一杯咖啡,那杯咖啡已经被喝掉大半杯了,看来她比他早到好一阵子了。 “胃痛刚好不是吗?怎么还喝咖啡?”他伫足在桌前,很自然地开口关心她。 正低头翻阅着杂志的郁婷,微讶地抬眸。她的心思飘忽了,忘记和他约好的时间已到了。 多日不见,他的俊飒帅气未灭,反倒更迷人几分;神情恍惚地看着他,她的心底扬起了浓浓的叹息声——不像她,这几天心情烦躁得快要枯萎掉。 “咖啡不是我喝的,刚刚范先生来过。”见他落了座,她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比风扬睁眸扬起怒意。 范俊廷来过行在他末到之前,她先约了他见面?“你这是什么意思?”谷风扬脸色严肃,咬紧牙关问道。 她以先后召见来决定她要和谁交往,和谁分手吗? “我没有特别的用意,只是回医院来做复诊,而范先生刚好有空档,就陪我一起过来这里聊聊,打发时间。”面对他不悦的质问语气,她的眸子再次抬起,目光冷淡而坦然。 按诊?他想起来了,她以前曾经提起过,那个姓范的是个医生。原来她这次胃痛,她在找他求助不成之后,找上了范俊廷当诊疗师了。 只不过这位姓范的,除了诊疗她的胃之外,也许还乘机诊治了她的心;想到这个可能,谷风扬心中燃起嫉妒之火。 “那天晚上你胃痛是找他帮忙了?” “对,他是医生,我自然是找他帮忙。” 听她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语气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严肃的脸色当下缓了几分,心头的妒意也暂且压住。 “那么你生病那几天,也是他在身边陪你的?” “嗯。”她轻轻点头,简单的回应表明了不想对此事做太多的说明。郁婷再度移开了视线,不想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太久,那会让她心神不宁。 为何现在面对他,她会心神不宁?大概是心中的不安全感在作祟吧!这几矢,她的心情从最初的愤怒渐趋平静,她领悟到自己之所以会在听见他和女人纠缠不清时会那样的生气,全是因为他太过出众迷人——他是个发光体,身边总不时环绕着许多美女,就是这点让她感觉到很不安,极度的不安。 比风扬无言地看着她,她的淡漠让他感到很无力。 服务生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出现,送来了她刚刚又加点的一杯温牛女乃,并且顺便询问谷风扬的需要,正好打破了他们彼此间尴尬无声的气氛。 很快的,服务生走掉又回来,将谷风扬所点的冰咖啡送上桌,似乎也同时告诉他们,该是谈话的时候了。 “那天的事……”他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叫蒂娜的女人,我并不认识,那晚我纯粹只是想去喝杯酒,当时她来搭讪,我便请她喝了几杯酒,和她闲聊了一下……”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一下。 深辽的黑眸盯着她看,她的目光放在乳牛造型的牛女乃杯上,长密的眼捷轻轻动了一下,没费神理他,似乎摆明着要当一个旁听者。 比风扬在心中大大叹起气来。她这样文风不动的样子,到底是想听他解释,还是想来个不理不睬,等他把话说完就叫他滚蛋? “当时她的确摆明了愿意陪我过夜的意愿,但是我并没有回应她,因为我对她没有半分兴趣,更没邀请她过夜。那天那些话全是因为她喝醉了,乱说话之下才造成的误会……婷,你有在听吗?”他一直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解释到最后,他忍不住喊醒她神游的情绪。 “我有啊!”随毛颤了颤,她又恍惚了。刚才他说什么,她并未听周全。 “好,那你回答我,你肯不肯对那日的误会释怀?”谷风扬紧盯着她,很怀疑她到底听进了多少? “我……”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她微微怔愣住。 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显然她并没有把他刚才的那些话给听进去。不晓得她心里在想此之什么?谷风扬心头无力又焦急。他叹息着把目光移开,挪向窗外。 他看见对面的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有些人还穿越马路,往这间餐厅走来,看来这家餐厅在这里的生意还不错。 看着涌进餐厅的人潮,他的心情陡地烦乱、恶劣起来。“算了,不逼你回答。你把牛女乃喝了,我们到别的地方走走。” 他心头着实担忧那位曾发下豪语、要得到她的心的情敌又会再度出现,所以他不想让她再待在这里,当下便兴起了迅速带她离开此处的念头。 先走再说,这些话可以留着慢点再来谈清楚——心念一定,他潇洒快速起,身抓着车钥匙走到她的座位旁。 走?现在?面对他的催促,郁婷再度陷入愕然的状态。 “我……没什么胃口,喝不太下,恐怕……” 她想拒绝他,但他随即堵住了她的话。“那就别喝了。”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将她带离座位,往外走去。 “谷风扬,我还不想走,我——”这人怎么这样!他不理她,经过柜台时掏出钱付帐,然后迅速离开了餐厅。 郁婷被他半拉半强迫地带上了车,俏脸尽是没辙的抗议表情。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车子往南下的高速公路奔驰。 郁婷转头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这是她在这半小时内问的第四遍问话。 “去了就知道。”这一回他开口了,但有说也等于没说。 “我有权决定我想不想去你将要带我去的地方。”她看着他线条好看的侧脸,声音还留有病愈后的虚弱。 他听了心疼,腾出一手握住她的细白小手。“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我保证,好吗?”抿嘴一笑,他的眼神晶亮,让她无力的心活络了下。 “我会喜欢?”她咕哝着,悄悄收回了被他覆住的手。 他看着她溜掉的手,心往下沉了一寸。“一定会。” 她想避开他,没关系,反正她想避也避不了多久的。谷风扬在心中苦笑地安慰自己。 接下来,他专注地开着车,她也没说话了。她心想既然都已经坐上了车,她也没有办法中途下车,只好,由着他去了。 下了交流道之后,叉开了一小段路,车子转进一栋独栋的小洋房后停了下来。 “这里是……”她看着车窗外,小小庭院里种满了花草。 “我家。”他下车,绕过车头来替她开门。“下来吧!我带你去见我妈,这个时间她一定在后院打盹。” 郁婷听了,僵在座位上。 “你带我来见你妈干么?我我不要下车,你要进门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等你好了。”这样实在很唐突,在她想和他保持距离,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时,他却莫名其妙带她回家来见长辈?! “你不下车,那我让我妈来见你好了。”他早想好了对付她的办法,咧嘴笑阅。郁婷很不情愿地下了车。她哪敢劳动老人家啊笆这人,真可恶! 他愉快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两人踏入装潢简单但不失雅致的屋子,穿堂过户来到了后门;他推开纱门,领着她来到了有树荫遮住艳阳的凉爽后院。 后院有张摇椅,旁边有张小木桌,桌上摆了杯茶。摇椅上坐着一个头发斑白的妇人,她正闭目打着盹。 “妈,我回来了。”谷风扬松开郁婷的手走近母亲身边转了下来,轻轻喊醒老人家。 比妈妈很快醒来,她眯起眼看着他。“阿扬……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我带朋友回来玩。”他微笑起身。 “朋友?是女朋友吗?”谷怀媗把他和郁婷交往的事全向她报备过了。 “嗯,是女朋友。”他回道,回头笑看立在屋檐下的郁婷一眼。 他的承认立刻引来郁婷的不满,她倒抽一声气,睁眸瞪他;他赖皮地笑着,使她感到困窘又困扰地移开视线不理他。 “上回我听你姊姊讲,你和别的女人乱来,把人家郁小姐气得离家出走,好几天都不理你了,你这样欺负人家,人家哪还肯回来看我啊?”谷妈妈不信地明念着,手却伸进上衣口袋掏着她的老花眼镜。 比风扬听了,眼角不住抽搭搐来。“妈,那件事情已经过了,您就别提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念念你怎么行?你从小就爱和女人乱来,女朋友一个交过一个,就没见你对哪个定下心来。这次好不容易听你姊说你遇到一个好女孩,我还以为你肯认真了,我就要有儿媳妇了,谁知道你又在外面乱搞作哼,你这样儿,人家不理你是你活该。”皇太后岂会如此轻易放过他?逮到机会不说说他怎行。谷风扬当场真想去撞树干自我了断。 郁婷听了谷妈妈的话,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已被列为谷家的儿媳妇人选——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谷风扬的交往只是初步阶段而已,谁知原来已经在这个家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妈,你未来的儿媳妇就在这里,拜托你别再说了,给你儿子留点形象好吗?”他倾身,小声求皇太后恩赦。 “喔,找到了,原来放在这个口袋。”谷妈妈没把谷风扬的求情听进去,她找到了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郁小姐人呢?不会是你骗我的吧叫我可告诉你,你别想随便带一个你在酒店认识的女孩子回来蒙我,我的眼睛虽然不好,但是看,人我最厉害了——” “妈——”再说下去他的头会痛死掉。 比妈妈抬眼看着儿子紧张的表情,勉强闭了嘴,还他一个清静。 从摇椅起身,谷风扬上前扶她老人家,谷妈妈回头,看见了站在屋窟下,身形纤细的女孩子。 郁婷微笑的上前。“谷妈妈好。”眼前的状况让她很想逃跑,但怕给老人家坏印象,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拜见她老人家。 “好……谷妈妈很好。”老人家推推眼镜,面露和蔼的笑容,看来她挺满意郁婷这乖巧、秀丽的模样。“你就是郁婷啊,我听怀媗提起过,说我们家阿扬欺负你了……” 又来了。谷风扬仰天无奈地吐一声长长的气。 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子,郁婷忍不住掩嘴噗哧一笑。 比风扬懊恼地看她一眼,气她的幸灾乐祸。她对他俏皮扬扬眉,取笑他活该被数落。 比风扬没好气地伸手把她逮回身边,紧紧搂住,不让她跑掉;她不依地想挣开,但是他搂她的腰搂得很紧,像黏皮糖一样让她想甩都甩不掉。 “你们吃过午饭了吗?”在两人暗中斗法的时候,谷妈妈担心的是两人的胃。 “还没。”取得优势者回道。 “那我去煮几样菜,阿扬,你带郁小姐到屋里坐坐,菜好了再叫你们吃啊!” 比妈妈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满意极了,端庄又清秀,是个好女孩儿。 “谷妈妈,不用麻烦了,我还不饿。”郁婷哪敢劳烦老人家。 “我妈手艺很棒,你该尝尝她的菜。”谷风扬嘴巴可馋了,他想念老妈的手艺很久了。 “如果谷妈妈要下厨,我来帮忙好了……”既然免不了要在这儿用一餐,她可不敢闲着,于是她主动提议。 “不用了,厨房的事有佣人帮忙,你插不了手。”谷风扬挡掉了她的好意。他现在想跟她独处,藉机好好谈一谈,岂肯放她离开身边!“走,我带你上楼参观我的房间。” 到他的房间?郁婷直接想反对,但他不由分说地拉她进屋上楼,一点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第八章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整理得整齐干净。 一张原木单人床,一个原木单门衣柜,一张原木大书桌,一个装满各种书籍的原木大书柜;一组黑色床头音响,还有电脑设备,一面墙上还架着一个篮球框,框下用尼龙网挂着一颗旧篮球。 这个房间充满男孩子的明快风格,不过很难和成熟迷人的谷风扬联想在一起。“进来吧。”她在房门前踯躅,他拉着她走了进去。“请坐,这是我的床。” 房间里的窗户打开着,光线非常的明亮,她心想这样子他应该不至于有踰矩的行为,所以也就放心的跟着他进到一房间里,把床当椅地坐了下来。 俏臀才贴上床,颇有年代的床板却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她跳了起来,微窘地瞪着那张单人床。 “以前常在床上运动,床板有点儿坏了,别介意。”他笑着凑过去,推着她重新坐下。 “床上运动!?”她做了其他的联想。 “别胡思乱想,我说的是很单纯的扶地挺身和仰卧起坐运动。”伸长腿,勾来书桌的座椅,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我又没有想成是别的意思。”郁婷赶紧否认。 “你没有,我却有别的意思。”他突然倾身向前,捧起她低垂的俏脸。 她惊愕又慌乱地睁圆美眸瞪视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吻你。”他说着,然后飞快欺唇覆住她微启的女敕唇。想要这样亲密地吻她,他渴望了有整整一星期之久,他想碰她,想得身体发疼。 搂紧她,他的吻由轻探转为深情款款的温柔,久违的甜美滋味,让他心中的渴望益发强烈。他的吻令她迷失了自己的坚持,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上他的颈。 她被他紧抱着,粉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她仰起脸任由他需索着。她的乖顺惹来他更大胆的激吻,他探出舌描绘她的唇,然后转而撞开她的粉瓣,深入与之缠绵勾搅。 一声喘息浅嘤从她甜美的唇逸出,令她感觉意乱情迷,理智被他的男性气息与魅力淹没掉她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摆探进她的背后抚模着,那温暖的掌由背后滑移到身前,覆在她柔软的酥胸上……她想抗拒却无力发出任何声音来。 一场长而缠绵的吻,让彼此乱了气息,心也乱了调。 当他放开她时,她以迷醉又哀怨的矛盾眼神凝睨着他。 懊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不要不理我,我对你是认真的。”他为她的慌乱给了答案,指月复轻刷过她微肿的粉唇,目光炙热地闪动着。 “我不知道……我们该不该再……”继续交往下去?她在他的身上得不到安全感。 “我会让你知道的。”他抢先说话,然后拉过她,再次热烈地吻住她,再次吻得彼此身体燥热——要不是地点不宜,他真想拐她上床好好爱一回。 然而,就在他吻得忘我、吻得正在兴头上时,皇太后责难的声音突然劈了进来,当头淋得他一身冷凉。 “阿扬,别欺负人家郁小姐,该下楼吃饭了。”皇太后下旨,令正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身子同时像雕像般僵住。 比风扬回神后的第一个反应,是咬牙按捺住体内狂奔的欲火,然候在心中抱怨老妈杀风景的举动;郁婷则烫红着脸,羞窘地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看谷妈妈。 “吃饭了,听见没?你们要亲热等吃饱再继续,我也希望你们赶快生个孙子给我抱。”谷妈妈推推老花眼镜,转身下楼了。 郁婷一听更窘了。谷妈妈的话令她哭笑不得。她跟谷风扬八字还没一撇,她老人家竟然就已经想要抱孙子了!? 喔,看来她今天真是误上贼船了!被谷风扬骗到这里来,还被长辈当场逮到,看来她想摆月兑谷家儿媳妇这个标签,似乎有点儿困难度。 “下楼吃饭吧!罢刚被打断的,我们晚点再继续。”谷风扬笑睨她羞窘的神情,拉她起身一起下楼。 “你想得美,你要继续的话去找其他女朋友,她们一定很乐意陪你上床寻乐,别在我身上打主意。”她气极地挣开他的掌握,闷着俏脸走在他后头。 笑意蓦地凝住,他定住伟岸的身形,转身看她——在他以为彼此间误解的僵局就要打破时,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解释?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有邀蒂娜过夜——”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任何一句解释,请你暂时放过我吧!”她打断他的话,脸上表情不恒不火,冷淡得让他心痛,砍死了他的男性自尊。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神情闪过受伤,然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下楼。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自从拜访过谷妈妈回到台北之后,她和谷风扬之间的联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了任何连接的音讯。 她一如以往的认真工作,谷怀媗也不再刻意过问她和谷风阳之间的事。至于,谷风扬本人,也像从空气中消失一样,不再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暂时”,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 看来,他真的接受了她的建议,另觅新的发展了。 每当在工作空档之余,她总会闪神地想起,那天他站在楼梯玄关时,那抹受伤的神情。 一个无法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她应该可以自在的放手才对。可是为什么当他真的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心头却充满了失落?这份失落感还浓得令她的鼻头发酸,偶尔还出现想哭的冲动。 进了洗手间,她站在镜子前发怔了几分钟,然后重新整理好情绪,才回到办公位置工作。 忙碌了两个小时,时间接近下班时刻,她看看表,正要开始收拾桌面时,她的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郁婷。” “婷,我是黎云,今晚我和藏峰邀了一些朋友聚聚,你也一起来好吗?”是好友黎云,她现在正沐浴在幸福的爱情中。 “几点的聚会?”她好羡慕人家喔! “七点钟,你下班后过来刚好。” “好呀!”她欣然答应,因为最近这阵子心情很闷,参加这类聚会或许能让她心情好过一些。“我会准时到,需不需要我带点什么?” “不用,你打扮美美的过来就行了。到时候见喽!拜~~” 电话挂断了,她开始收拾桌面,在下班时间一到,便赶搭计程车前往。 虽然黎云说了不用她带东西过去,不过基于礼貌,她还是中途下了车,前往洋酒专卖店买了一瓶酒当拜访的伴手礼。 来到位于天母高级地段住宅区的宋宅,已过了七点钟。迟到十分钟的她,进了庭院,看见庭院里停了三辆高级房车,屋子里传来笑声,还有食物的香味,显然客人都已经抵达了。 郁婷来到大门前,按下了门铃。 “婷,你可终于来了。”前来迎接她的是好友黎云,黎云开心得给了郁婷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看见好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头升起羡慕。 “这是迟到的道歉礼,请笑纳。”她扬扬手上的洋酒。 “都要你别破费了,你还这样。” “买都买了,拜托你就收下吧!”送礼还得求人家收下,真难为。 说不过她,黎云收下了礼物,递给管家。 男主人宋藏峰在黎云身后出现。“黎,别让客人站着了,一起进来坐吧!”他亲密地搂住未婚妻。 黎云回头对宋藏峰甜蜜一笑,然后拉着郁婷进到客厅。 “快进来,我跟你介绍一下其他朋友。” 走过玄阙,她来到了热闹的客厅。客厅里音乐声悠扬,气氛虽然热闹但其实客人不多,在座的只有两位男士和一位漂亮的女子,他们正愉快地交谈着。郁婷的脚步突然定住,因为她看见了其中一位男人——竟然是谷风扬?而谷风扬正好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挺拔的身子蓦地一震。惊讶浮现在她清丽的脸庞,她不敢相信会有这样凑巧的事情。 “怎么了?”黎云回头看她。 “没有呀!”她旋即从讶然中恢复,扯唇浅笑。 “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藏峰的好友兼工作伙伴,谷风扬,他可是公司最受欢迎的帅哥主管喔。”黎云没发现郁婷和谷风扬之间的眼神有些异样。“谷,这是我的好朋友郁婷。” 在黎云为他们彼此做介绍时,郁婷刻意回避掉谷风扬惊讶的注视。 “你好。”她不想看他,令谷风扬心中有些气恼,冷淡地领首和她招呼。 他的冷漠让她的心一阵窒闷。“你……你好。”她的口气也热络不到哪里去。 接着黎云替她介绍了男一位男士和小姐。他是“铁盟集团”的副总经理,于立德;于立德年轻有为,相貌斯文,是一个出色的男子,至于男一位则是他的妹妹于薇薇。 当黎云在介绍中提到于薇薇是谷风扬的邻居时,郁婷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于薇薇就是那个提着蛋糕上谷风扬住处敦亲睦邻的女子,她的蛋糕还害得她肠胃发炎,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简短的介绍认识之后,于薇薇很自然地轻偎在谷风扬的身边,亲匿地和他闲聊谈笑。 郁婷怔然地看着他们亲密的身影,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已经另觅交往对象了,动作真快呵!瞬间,她鼻头发酸、胸口发苦的感觉又回笼了。她为了掩饰心头的失落,转而和黎云进餐厅帮忙张罗,不想去看那令人不舒坦的一幕。很快的,大家全进入餐厅用餐。 这顿便饭美味可口,受邀的几位客人都赞不绝口,席间大伙儿的交谈热络,谷风扬更是谈笑风生,常常逗得坐在他身边的于薇薇开心不已。 被安排和于立德同座的郁婷,则尽量不去注意谷风扬和于薇薇的互动,只是专注的用餐,偶尔和于立德闲聊几句。 于立德是个稳重少言的男人,郁婷很高兴她被安排和他坐在一起,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没有压力。 “郁小妞,我敬你。”就在她正好和于立德谈话时,谷风扬突然向她举杯,看似无心地打断她和于立德的话题。 “敬你。”她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微抖着手举杯敬他。 举杯回敬的时候,她抿嘴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只是虚应了事。她不想面对他,尤其在他已经有了新欢之后,她认为自己还是回避点比较妥当。 比风扬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但那抹眼神仅在他眼底停留须臾,一闪即逝。 郁婷放下杯子,轻垂着眼脸,没看见谷风扬对她的注视目光。 她虽然没看见,却有人注意到了。宋藏峰不着痕迹地梭巡了莫逆之交谷风扬和郁婷一眼,将自己所暗自揣测的情况暂且收在心中。 气氛出现了一点点尴尬,这时候管家适时地上了新菜,黎云招呼大家晶尝,同时也举杯和郁婷相敬;她已经注意到了,向来活泼外向的好友,今晚特别的沉默惜言。 晚餐后,大家重新转移阵地,再回到了客厅。 音乐声悠扬不断,谷风扬依旧和于薇薇亲密闲聊、谈笑着,至于郁婷则不可避免地又和于立德凑成一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她和于立德虽然话题不多,但气氛还算自然。 接着黎云过来和她讲话,她很想和郁婷私下谈谈,但碍于还有于立德在场,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一会儿后,宋藏峰适时介入,他转移话题和于立德讨论起合作企划的事。 黎云明白宋藏峰的体贴用意,便乘机把郁婷拉到落地窗前,说起悄悄话。 “婷,你今晚怎么了?”“黎,我今晚的表现异常吗?为什么你会这么问?”目光从窗外移回黎云写着淡淡忧心的美颜上,郁婷在心中轻叹,自己今晚看起来很不对劲吗? “你的表现岂止异常而已?简直是怪异到了极点。”这是黎云给的结论。 郁婷听了,俏脸浮起一丝苦笑;她已经尽量掩饰住低落的情绪了,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 “婷,你心头有事,是吧?”身为好友,她理当要给予关心才对。 “我没有,只是工作压力大。”她找借口搪塞。 虽然此刻面对的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她还是不想将自己和谷风扬曾在一起的事透露出来;既然彼此都不再往来了,她不想说出来,以免造成他的困扰。 “原来是工作压力作祟我看你还是别那么拚命,又上班又要教钢琴,就算想买房子也不要急于一时嘛!”她对郁婷太了解了,郁婷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买一个属于自己的窝。 这样的打算,或许和她长年租屋独居在外,住所常常搬来搬去有极大的关系吧"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安全私人领域,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拚命。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以后我会尽量放慢脚步的……”看好友替她担忧,郁婷很感动。她给了黎云一个小小的拥抱,失落的情绪好转许多。 “答应就要做到,否则下次再被我看到你这样魂不守舍、神情恍惚的样子,我一定找采霓一起来把你白女敕女敕的皮给扒掉。”黎云洋溢着笑容,给了郁婷一个可怕的恐吓。 “没想到你是凶婆娘一个,你这样不会把你的男人给吓跑吗?”郁婷才不怕她那无用的威胁,反倒挪揄起她来。 “他已经上钩了,跑不掉的。”黎云充满自信,微微回眸正巧和宋藏峰投来的视线相遇,幸福的光芒从眼眸中漾出。 看着两人的真情交流,郁婷羡慕极了。 “你真好,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怀抱。”欣羡之余不免流露出欷歔之情。 “你也会有机会遇见的。” “机会在哪?” “像在场的就有两位喽!你可以自由选择。”黎云心坏的当起红娘来。 对黎云热络的提议,郁婷的心悄悄窒了一下。“算了,我目前没有安男朋友的打算。”她摇头拒绝了黎云的好意。 黎云不免失望,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前来的宋藏峰给打断了。“于副总有事要先离开,他提议能否顺便送郁小姐返家——” “当然好喽!”郁婷还未开口,黎云就先替她答应了下来。“婷,你瞧,我就说现场就有好机会了嘛!”她对郁婷挤眉弄眼。 郁婷无奈一笑,转身面对宋藏峰还有他身边的于立德。“麻烦你了。”她的原意是要拒绝,但经过稍加考虑,还是答应下来。这样一来,她也好尽快避开谷风扬和于薇薇。 “不用客气。”于立德含笑看着她。 他的目光深邃,微笑很迷人,旁人都看得出来,他对郁婷有兴趣。但是只有郁婷这个当事人搞不清楚状况,因为她的心思压根儿没摆在他的身上,当然也就没能发觉人家的心意。 就在于立德和郁婷双双要告辞之际,谷风扬丢下于薇薇,脸色微沈地走上前来。 “怎么这么早就要离开,两位私下有节目?”他冒出来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轻松,但心中却是充满嫉妒。 “不——”郁婷直觉想否认,但到口的声音却在于薇薇再度偎近谷风扬的身畔时,又吞了回去。 “我只是顺便送郁小姐返家。”于立德彬彬有礼的回应,不过他心里倒是希望能有机会和佳人约会。“各位再见,我们先走了。谷先生,薇薇就麻烦你送她回去。” 比风扬一派悠然自若地说:“我会的。不过我们可能不会那么早回去,我们还想去看场电影。”深幽的瞳眸锁定在郁婷的身上,偎在他身畔的于薇薇则面露欣喜,听谷风扬这么说,认为谷风扬真的对她有好感。 郁婷感觉心紧紧拧了一下。她抬眸对上谷风扬的注视目光,眼眸中的失落情绪复杂闪动。她不想被他看见她的情绪,所以彼此的视线接触仅仅一秒钟,便又迅速移开来。 “祝你们玩得愉快。” 很高兴小妹得到了谷风扬的好感,于立德也没干涉什么,向大家道别之后,他偕同郁婷一起离开。 上了车,车子驶离了宋宅,郁婷坐在于立德的身旁,一路上大多沉默着。 第九章 从九点半回到家以后,一直到现在的深夜时分,郁婷躺在床上一直辗转难眠。 她知道自己睡不着的原因,因为她脑子里全都是今晚谷风扬和于薇薇在一起的亲密身影。他的英俊、他的魅力、他只对于薇薇绽放的笑容,都让她很嫉妒…… 惊骇地从床上坐起身,她对自己嫉妒的情绪感到惶恐。 一个让她感觉不到安全感的男人,一个身边从不乏美女围绕的男人,实在不值得她如此的在乎,但她就是压抑不了难受的心情,想要再见他一面、想要当面问他问他什么作都这样子了,她还有什么权利问他什么行问他交了几个新欢、问他的心到底钟情于哪位美女? 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她掀被下床,顶着凌乱的发,跟着拖鞋打开了客厅的灯,来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落寞地喝着…… 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她皱眉,放下水杯。 谁会在深夜造访?带着戒心走到斗前,她从门上的窥视孔往外望。 当她看见谷风扬昂然站在门廊上的身影时,呼息不由得窒了一下。 他来干么?!郁婷心很慌,很想假装熟睡没听见门铃声,匆忙关了客厅的灯想跑回房。但却因动作过于匆促而撞到玄关的柜子,柜子上的东西掉了下来,发出掉落的眶啷声。 喔,她真想去撞墙——她揉着撞到瘀肿的膝盖,漂亮的美眸瞪着无辜的柜子。 “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门外的谷风扬,不再按门铃,改拍打门。他已经在门外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原本打定主意要耐心等到早上她出门时,好拦住她私下说些话。但一分钟前,他看见由大门内流泄出明亮灯光时,他就即刻改变主意,打算提前直击。 郁婷痛得皱眉,她回头看着被拍打得晃动的门板,勉强走上前把门打开。 “拜托你,别再拍了,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被邻居骂。”门开了,她率先发难,然后一拐一拐地转身走开。 比风扬看着她拐着走路的滑稽模样,僵了两秒,恍悟方才的声响是她情急撞到东西了。在她回头又生气地瞪他一眼时,他大步进屋,反手关上大门。 门已关上,今晚他没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你干什么?放手——|”前一秒她还在走着,后一秒她却被腾空抱了起来。微受惊吓的郁婷,双臂紧张地勾上他的颈项。 他很满意她自然勾揽住他的反射动作,抱着她大步用背推开房门,走进房内,将她摆到床单凌乱的床上。 “你——” “你撞到脚了?”他站在床畔,俯身蹲在床前,目光落在她露在睡衣外的修长匀称美腿。 “啊,你别乱看,也不能乱模啦!”她刷地起身,想缩回腿,没想到他动作更快,伸手将她白皙的脚踝抓握住。 “撞到哪儿了?”他无视于她的抗议和烫红的耳根子,撩高她的裙摆,目光从她细白的小腿往上搜寻,找到了膝盖的瘀伤。“膝盖瘀伤了。” 在她浅促的抽气声中,他的手指抚上那一小片青紫瘀血。 “很疼吗?”抬头问她,俊雅的眉微蹙起,他真的为她担心。 她有一瞬的闪神,然后僵硬地移开了和他相对的视线。 “不要你管,你快放手,不要随便乱模我,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你这样的举动实在很不好!”她负气地明明念着,素美的脸庞有着极明显的疏离感。 比风扬看着她,气不过地问:“谁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了?”猛地伸手推她单薄的肩,将她推躺在床上。随后,他宽阔的胸膛旋即往她的粉躯压下去,将她柔软的身子困在自己精壮的身下,深远幽浓微带怨恼的眸子直盯着她的粉颜。 “早就不是了。”他都和于薇薇那样卿卿我我了,干么还回头来惹她?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他冷冷一哼,坚硬的胸膛更逼贴她柔软的粉胸。 “你别装傻了,好、吗?我们很久没联络了,而你也已经另结新欢了,这不就表示我们的感情已经完蛋了?!”她生气又怨怼地想推开他。他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看着她扬着火气的粉脸,他也有一肚子的苦水。“我没和你联络是因为你要我“暂时”放过你的,不是吗?而且我和于薇薇根本没有交往,我和她的关系只是很单纯的邻居而已——”他的一条长腿往她的腿跨过来,压住她的挣动。 她的呼吸突然梗住,因为他压制她的动作太亲密了。他的身体现在全贴在她的上面,彼此间敏感的接触,让她的脸颊蓦地爆成椒红一片。 “才才、才怪!”好不容易,她才忸怩地找回了声音。 “怪在哪里?我照你的话去做了,强迫自己压抑对你的渴望和想念,“暂时”不去惹你,这样做也错了吗?”他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她压陷床耨下,咬牙对她低吼。“郁婷,你别欺人太甚,你休想找借口排开我,好去接受那个该死的范俊廷,还有搞不清楚状况的于立德的追——” 一口淤气不吐不快,他索性一股脑儿地把忍了一晚上的怨忿全数吼出来。郁婷傻愣愣地看着他再认真不过的神态。 她不懂,真的不懂,他为何可以在和于薇薇亲密的去看电影约会之后,还来对她说这些让她忍不住会心动的话?眼眸浮起热雾,她吸了吸酸涩的鼻,转开脸。 “走开啦。”娇嗓微哽,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译谷风扬的心揪扯起来。 “想赶走我,没那么容易,你——”他还想吼,但声音却突然软化下来。“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我,好不好?”他烦躁地摆布拧起浓眉。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才刚和你那位美女邻居去看完电影,约完会回来,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哭得出来?”美眸转回怒瞪着他,她的表情不似先前那般疏离了,换上了哀怨和嫉妒。 比风扬的烦躁在一瞬间不见,紧垠的唇缓缓扬起诡异的笑痕,目光闪动着。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她看见了他眼中闪动的光芒,看见了他唇畔的浅浅笑痕。 “你在吃醋,对不?”他俯近她,薄唇几乎贴上她微嘟的粉唇。 “我我我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结巴。 “我告诉你,我没和于薇薇去看电影,也没约会,事实上我根本也懒得送她回去!”他的微笑在俊脸上扩大开来,胸口的郁闷一点一滴奇异的不见了。 “吭?”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那你可以打电话问你的好朋友黎云,是她送于薇薇回去的。而我在你和于立德离开之后便告辞,尾随你回到住处来——” “等、等等你说你在我离开之后就跟在后头来了?”美眸候然睁大。“那你不就在外头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一点都没错,我是在你的家门外杆了好几个钟头,像傻瓜一样,傻傻的等着。”他哼了哼,俊颜因为承认自己的痴傻,意然浮起诡谲的红痕。 她掩不了惊愕地看着他,霍地满心满胸口涨起浓浓的悸动情绪,那愉悦的感觉在胸口漫溢着—— “你真的没有要和我分开没有另结新欢?”她感动又幸福得想哭,但还是很矜持,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表态自己对他的感情。 “没,绝对没有。”他看着她快要漫出泪水的眼眸,不由得心折。“婷,如果我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会不会愿意再和我把这场恋爱继续谈下去?”他万分诚恳地请求她。 她用泛着晶莹泪光的眸子凝盼着他,静默不语。心头原先的不安全感,已经被她狠狠给踢走了,她不想再笨得因为一点不安而错过了他,错过这样一个对她如此深情的男子。 “我保证,我不会再色诱你,除非你真心答应接受我,我——”他的保证只有机会说一半,接下来的声音被她突然欺上来的粉唇给封住。 她羞红着脸,主动勾住他的颈,献上了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他的身体蓦地一僵,但那僵化仅仅维持了万分之一秒,他随即满心欢喜地反客为主,热烈回吻着她。 当热吻既毕,他喘着灼热的气息,低喃问道:“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邀你共度一夜喽!”她炫红着脸,故作俏皮地对他眨眨眼。 “小姐,请问,这只是一夜吗?”他咬住她的下唇,她的气息同样的紊乱失序“我不知道”她顽皮地摇头,结果换来他一记怒瞪。“不过我们可以以你今晚的表现来看看,我们该不该继续发展下去”吐吐粉舌,她的笑容抚媚诱人。 “好,我接受挑战。我有自信,你会对我上瘾的——”充满狂妄的自信,他重新吻住她的唇,灵巧修长的手指迅速展开他渴望了许久的侵略行动,热情从彼此心口蔓延开来,房内一片热络…… 今夜对他们而言,是心结的突破,也是真情相许一夜。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早上,该是上班的尖峰时刻,阳光斜照进屋内,两个忙了一夜的人,此刻却还果身裹着绉乱的床单,沉沉睡着。 他们累坏了,尤其是郁婷,初尝云雨的她,全身骨头像活活被拆散,然后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浑身上下布满浅浅吻痕地瘫软在床上。 在他的怀中她睡得很熟很沈就连床畔柜上的电话刺耳地响起她也没听见,谷风扬被电话吵醒,他撑起手肘侧身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可人儿,声起眉,很小心地伸出手臂接起电话。 “喂……”饱含睡意的嗓音微哑而性感,他的视线仍落在郁婷沉睡的素净甜甜脸蛋上,想起了昨夜她在他身下喘息、低低嘤咛的模样。 电话彼端的人,在听见他的声音时,顿时傻住。 “喂,哪位?”没听见对方回应,谷风扬语气沉了些。 “谷、风、扬!”对方从震愕中恢复,然后在屏息一秒钟后大叫。“你怎么会在郁婷的住处?老天啊,听你的声音你不会刚好也在郁婷的床上吧?” 比怀擅尖叫,而且是兴奋异常的尖叫。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只不过是打电话给郁婷,问她为何没准时来公司上班,谁知竟然被她给逮到了这个。谷风扬扒了扒头发,凝视着爱人的眼神带着深情与温柔。 “姊,这种事情不需要太大惊小敝好吗?”他懒懒回应着,现在还很累,实在没力气和她哈啦太多。 “是啊!这种事是没啥好大惊小敝的,从女人的床上醒来对你而言的确是不陌生……” “姊,拜托你好心点,别故意扭曲我的意思。”谷怀媗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实在令人不敢领教。“我好不容易才和郁婷和好,你最好别给我捣蛋破坏,要不然可别怪我也去破坏你和姊夫的婚姻。”他咬牙放低声量说道。 他怕吵醒郁婷,但怀中的人还是微微挣了一下,随后缓缓张开爱困的眼眸,眨了眨卷翘浓密的眼睫。 “我和你姊夫的感情历久弥新,你想搞破坏?我看是很难啦!”谷怀媗得意又狂妄地笑着。 其实,她虽然爱搞破坏,但这次她看见弟弟这样认真的追求郁婷,她也希望他们能够有个好的结果,毕竟两人是如此的相配、如此的合适。 “我和郁婷的感情也不是你能轻易破坏得了的。”谷家人,自信的程度都一样。他温柔地俯下唇,在她细白的脸颊上轻吻一下,然后将还有着几分迷糊睡意的她搂上他赤果精仕的胸前栖靠。 纵使还很困,但郁婷很清楚地听见了他的声明,勾起甜美的唇瓣会心一笑,将脸更加偎近他,嘴唇轻轻刷弄他的胸膛。 他的身子蓦地一震,浅抽一声气,一双幽黑的眸子紧紧盯进她饱含调皮笑意的眼眸中。 “怎么啦?你要中风了吗?”谷怀媗恶意戏语道。 “姊,你该挂、电、话、了。”他的目光和她交会,幽辽深浓,在眸心窜动她唇畔的笑意加深,伸出纤手抚弄他精瘦的腰身。 这小妖精!害他热血沸腾起来。 “呵呵?我为什么得挂电话?我还想问问郁婷,她今天为何没来上班?” “她在忙,当然没空去上班。” 他实在很想率性挂了电话,但他知道,谷怀媗一向不懂得识相为何物,要是让她没和郁婷说上话,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忙啥?叫她亲自来跟我说。” 他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摆平。谷风扬挫败地叹了口气,把电话交到郁婷的手中。 郁婷顿了一下,窘笑地接过了电话。“谷姊,不好意思,今天我……” “呵呵呵,我知道你被风扬累坏了,没力气来上班是吧?没关系,今天就放你半天假,不过下午你可得进公司喔!企划部的人要和你讨论访问“铁盟集团”副总经理于立德的细节。” “要访问于立德?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她讶异地间,眼眸微扬偷觑了谷风扬一眼。 “这事是半小时前才开会决定的,有关访谈细节,等你下午进公司,我们再慢慢聊喔。”谷怀擅虽不识相,但很识趣,她不敢绊住郁婷太久,免得让谷风扬气坏。“拜了,祝你和风扬有个美好的上午,呵呵呵!” 在暧昧的笑声中,谷怀擅挂了电话郁婷也将电话搁回,她抬头看着谷风扬。 按擦着勃发的他,对她扬高一道眉,他正等着听她解释——为何他会听见她提起“于立德”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足以引发他醋劲狂飙的,她应该知道这严重的后果吧! “是公司企划部的决定,要让我去访问于立德——”她把音量放得极小,希望他最好没听见。 “不、准、去!” 他几乎是即刻就咬牙切齿地否决掉。 “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你说不准就不用——”她没选择权啊,就像当初她被迫去专访他一样。 “这事我会处理。你现在只要专心待在我怀里,好好让我吃就行了。”他搂紧她,掀开被单埋首吻上她的粉胸。 于立德那道貌岸然的家伙休想来破坏他们的感情,他会让谷怀媗放弃这个企划案的!!当然,他知道谷怀媗绝不会那样轻易就放弃,可他一定会想个好法子来说服她的。 在他强势的抚弄、挑逗下,郁婷嘤嘤娇喘起来。她的确没心思去想别人,因为现在她的脑子、她的身子全都被他给霸占了…… 在两人逐渐攀上激情时刻,她的唇畔不自觉溢出甜蜜的笑意来。她觉得自己此刻无比的幸福,心头充满安全感。 第十章 悦耳愉快的钢琴声悠扬于室内,郁婷正在琴室里教范之纬弹琴。范俊廷今日全程陪着儿子上课,他坐在客厅里耐心地等着儿子和郁婷下课。 自从上回郁婷犯胃疼,由他紧急送去医院,并陪了她三天之后,他们之间的进展似乎往前推进了些些。虽然事情并末如他所愿的顺利,但至少郁婷不会再推拒和他的约会,像上回她到医院回诊时,她就爽快地答应了请他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 一杯咖啡、半小时的独处,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又等了许久,钢琴课终于结束了。 郁婷陪着之纬走出客厅,范俊廷立刻从沙发起身迎上。 “郁小姐,辛苦你了。”他温和地微笑。“之纬自从上你的钢琴课之后,琴艺进步多了。” “范先生,别这么说,我本来就该把我的学生教导好,何况之纬本来就很有这方面的资质。”郁婷模模之纬的头发,给他亲切的鼓励。 “谢谢老师夸奖。”范之纬乖巧地看着老师,他真的很喜欢她。 范俊廷看着儿子崇拜的神情,对于追求郁婷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郁小姐,下午你应该没课了吧!我和之纬要去吃午饭,你要不要一起来?”他乘机提出邀约,充满诚意地邀请她。 郁婷对他的邀请并不意外,因为今天他肯抽空来陪之纬上课,企图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好呀!不过这次由我请客好不好?上次麻烦范先生,我还没有机会道谢”这个周末,谷风扬被公司派到高雄出差,明天一早才会回台北,她今天没约会,有空得很。 “上回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何况你也请我喝咖啡了。” “一杯咖啡的小钱显得太寒酸了,我一定得请你们吃顿好的才行。”她很坚持,这份恩情她不能不回报。 范俊廷看着她笃定的神情,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今天不管是谁付钱请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邀请到她陪着他们父子一起出门。 郁婷的坚持获得了胜利,她愉快地回房去拿皮包,然后跟着范氏父子去吃饭。 吃完了饭,范之纬又邀请她到他家作客,郁婷呦不过之纬,也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便前往范家。 范俊廷是个很好的男人,他的个性很体贴温柔,而另一方面,他的身分地位以及收入,也是令人欣羡的出色丰厚。 郁婷一直都知道范俊廷是个很好的对象,更清楚他对自己追求的心意,可是就算他再出色,她也动不了心爱情是微妙的,她欣赏他,但除此之外别无感觉,所以她很笃定自己是不会接受他的追求。况且在她和谷风扬经历先前那段的波折又和好如初之后,谷风扬己是她认定携手共度一辈子的结婚对象。 她的心头有人了,所以在面对范俊廷时,她是不会三心二意的。 今天,她接受他的邀约,心中非常坦荡,完全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至于范俊廷的心态如何,她并不想多加揣测理会,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也表现得很有风度,对她总是保持距离且彬彬有礼。 她在范家待了很久,并在范家用了简单的晚餐。 晚餐后,之纬回房间做功课了,佣人在整理好厨房之后也跟着上楼陪着,楼下客厅里,独留她和范俊廷相处。 郁婷接过他递来冒着热气的精致骨瓷杯,他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下。 “这个茶叶是朋友送的,他是个对茶满有研究的人,送的茶应该不差才是。” 他很客气地说道。虽然在家,他还是穿着正式,只不过松了领带、月兑了外套,让他看起来少了一分平日的严肃。 “谢谢,这茶很香,光用间的就知道很高级了。”她轻啜一口,入口回甘的气味的确是上等好茶。 范俊廷贪恋地看着她未施脂粉的容颜,还有她优雅纤细的身影,他的心扬起爱恋,但却也有层深深的失落。 从今天这样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感觉得到她的态度一直是保持着适当的疏离,而且她的适当疏离不仅仅是对他,还有之纬。 显然她先前因为生病需要依靠的脆弱已经不复见,她又回复到坚强独立的样子;也或许她又和那个男人和好如初,所以她收回了对他曾有过的亲近态度。 她的心头有别人了,精明的他一看便知。而这样的情况,让他原本意图进一步追求她的念头,出现了该不该就此打住的迟疑。 客厅内,轻音乐流泄着。郁婷静静地喝着茶,他也没有开口,气氛是和谐但却又飘动着一丝异样。 “范先生,我想我得告辞了。”喝完了茶,郁婷决定起身告辞。她在这儿待太久了,而且现在和范俊廷独处实在不太妥当。 “时间还早,不多坐一会儿?”他跟着起身,微讶地问她。 “不了,我不该打扰太久。”拿着皮包,她转眸看看楼上。“我得走了,请范先生跟之纬说一声,我就不上楼打扰他写功课了。”她的态度很客气。 范俊廷看在眼里,心头的失落逐渐加深。 “我送你回去。”他从沙发上起身,率先走到玄关拿了车钥匙,并帮她开了大们郁婷想拒绝,但似乎来不及了,他都准备好要出斗了。“不好意思,得麻烦你了。” 他们走到车库,她坐上他的车。由于她的住处离这里并不远,几分钟的时间就已抵达她的住处。 “范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再见。”一回到她的住处楼下,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和他独处在车内这种密闭的空间里,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然而,一路上保持沉默的范俊廷,却在她下车时有了动作——范俊廷看着她甜美的笑容,突然伸手拉住转身欲下车的她。 “请等一下。”在这气氛宁静的几分钟,他想了许多,他决定把握今晚对她表明追求之意。 “范先生。”郁婷回头,圆睁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和防备。 他在心头叹气。“抱歉,吓到你了。”他看着她,松开了手。“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倾身,他拉近和她的距离。 郁婷挺直腰,紧抓皮包,希望他除了说话之外,不要有其他输矩的举动才好。 “好,你说,我可以等你把话说完再走。” 范俊廷沉默半困后,开口了。“郁小姐,之纬他很喜欢你,这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她点头,心里对他想说的话,也猜到了几分。 “而我也和之纬一样,喜欢你的美丽和亲切。”就在她的注视中,他对她表白。果然如她猜测的——郁婷在愣了一下之后,打算回应。“范先生,我……” “我真心诚意的希望郁小姐能接受我进一步的追求。”抢在她说话前,他拉下骄傲的身段,直接表白。“这我恐怕不能——” 范俊廷眼神坚定地打断她。“郁小姐不必那么快回答我,请你好好考虑吧!” 话说到一半的郁婷,停住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晚安,那我下车了。”转身飞快下车,她关上车门,然后站在车窗前朝坐在车内的他挥手道别。 范俊廷沉思地看她一眼,然后让车子后退,回转方向,驶离她的住处。 郁婷站在骑楼,怔怔地看着他的车子离开。 这下该怎么办?她是该好好想一下,该用什么方式来婉拒范俊廷的追求。 不知所措地轻叹口气,她转身往大门走去,打开大门准备上楼。 这时候,却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身后靠了过来,他的胸膛直接贴上她的背脊,一只手臂还大胆地绕到前方,圈住她纤细的腰身。 郁婷惊跳一下,她直接的反应是要尖叫。 “是我。”谷风扬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手臂一阵收束,将她紧紧揽在胸前。 “你你你,你干么要吓我?” “我才是那个被你吓到的人。”他在她耳畔磨起牙来。 “怎、怎么了?”郁婷睁大美眸,从玻璃门的反射光影中,看着他沈郁的表情。 “你好样的,趁我出差不在台北,竟然和那个姓范的出去约会,还和他如此亲密——”磨牙声更可怕了,语气神情都充满了嫉妒。 “你乱讲,我没有和他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我只是——” “上楼去,我会给你时间,给你申诉、解释的机会。”他推开大门,放开她的腰改抓她的手臂,带她进入大楼。 他绷着脸,按捺住不豫的情绪,等着回到屋内再听她的解释。郁婷抬眸励着他。 哇~~他的脸色很黑耶!那表情摆明要她把皮绷紧一点。 喔哦,这下她是得好好解释一番了,免得被他严刑拷打。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转动钥匙,开门。 郁婷进入屋内,谷风扬脸色难看地跟着踏进里头,微侧身反手关上门,落锁。 再转回头,准备开口质问时,郁婷软霞的身子偎了过来,将香腮靠在他颈窝上,浑圆的酥胸就贴在他坚硬如壁垒的胸膛上,软呼呼的声音从粉唇吐了出来。 “风扬,我好想你,你有想我吗?” 比风扬绷硬的身子一震,紧眠的嘴唇微微抽动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畏、罪、求、饶、吗?” 他闭上眼,微颤地感觉彼此胸口相贴的电流窜动感——他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全数逆势流动着。“风扬,你想不想晚一点再听我解释?”她感觉到他的震颤,掩下长密的眼睫,顽皮地轻轻露出笑芒。 “你的建议很好,不过——”她在色诱他,不过手段太过生涩了。 “可是我现在没空说话,我只想要……”她抢话,再欺靠他一临了柔软的粉胸故意蹭了蹭,粉唇圈成圆,往他的耳侧吐出热气。 他咬牙,想忍住,不受她的引诱。 但身体奔起的却比他的忍耐力还强——可恶的!他上一秒还在心中批评她的色诱手段生涩,下一秒却开始为她疯狂。 见他还妄想压抑下心中翻腾的,她咬牙豁出去了。“我看我先去洗个澡等你好了——”退出他的身怀,她翩然转身、款摆腰肢地往卧房走去。他的胸口候然一空,那空荡荡的感觉很差劲。 “不必等了,我陪你一起洗,比较快。”他大步追了上去,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被他抱在怀中,粉唇逸出笑声,那顽皮的笑声泄了底。 他垂下眼,看着她微泛粉晕的香腮,还有她唇畔的笑痕,他的心悴然跳动,情不自禁地俯下唇吻住她。 “你这顽皮小妖,看我今晚怎么修理你。” 要修理我,尽量放马过来吧!在浴室打开又迅速关上的同时,她在心中偷偷窃笑起来。 数秒之后,紧闭的门内即传出低低浅促的呼息跟申吟声,想必里头的好戏已经迫不及待上演了吧!?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悄悄将窗慢拉开一点缝隙,郁婷裹着被单倚在窗边,看着夜深人静的街道。 此刻,她的脑海里想着的是该如何拒绝范俊廷的追求,她微皱着眉思索着,心烦地轻叹一口气。 比风扬从床杨上起身,挺拔的身形朝她移了过来,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低头咬了一口在床单外的粉肩。 “叹什么气?我刚刚的表现很差劲吗?还是你心中正想着男一个男人?”语气掩不住嫉妒。 郁婷转身倚偎入他宽阔的胸怀,脸颊贴在他的心口上。“我是在想另一个男人……” 健躯蓦地僵住,他推开她,深沉的眸子紧盯着她泛着粉晕的脸蛋。“不要生气,我话都还没说完。”她伸手捧住他线条候地紧绷的俊容,被单从胸前滑落到地板上。 “你才刚和我上床,现在心头却想着另一个男人,这我能不生气吗?”他冷哼。 “我是在想着该如何拒绝另一个男人的追求,这样也不行么?”她用的柔软酥胸熨贴着他宽阔的胸肌,唇畔逸出笑声,似乎在取笑他的嫉妒。 他听了,僵硬的身子稍稍放松,俊容的线条也跟着松懈几分。“范俊廷那自不量力的家伙向你告白了?”他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哼!“你没当场拒绝他?” 她睁着圆眸,摇头。 “为什么不当场回绝他?”他揽住她的腰,半旋身将她重新带上床。“他坚持要我慎重考虑,不要我马上回答他。”不是她不当场回绝,而是人家这样要求的。郁婷怕他生气,趴在他的胸口上,她刻意装着一脸无辜的纯良表情。 “很好,这家伙故意看中你容易心软的个性,所以才会这样要求你。”俊眉挥起,他心里头已有了底。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是说拒绝范俊廷的好理由,不是要恶整他的办法喔!” 看着他,她怕他会以像对付于立德的手段来对付范俊廷。毕竟范俊廷帮过她的忙,而且他的儿子还是她的学生,往后大家要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她不想打坏了交情。说到对付于立德,谷风扬不仅去杂志社恐吓他的姊姊谷怀媗,要她取消对于立德的专访,否则就向老妈告状,说出她为了专注经营事业而一直不愿替姊夫怀孕生子的恶行。 比怀媗真被吓到了,当真取消了这个专访。 至于一直想对郁婷出手的于立德,则没那么好过了。 比风扬派人挖了于立德和几个社交圈女人过从甚密、甚至还有女人为他怀孕生子的秘密新闻;当然,这些新闻全落到谷怀媗的手中,令谷怀媗乐不可支,准备将这些新闻摆在下一期杂志的头条公布。 “我不会恶整他,这次我会用很君子的方式让他死了这条心。”他性感的唇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快告诉我,有什么好办法?”她撑起身子,急切的想知道。他看着她姣美的粉胸,身体温度骤然升了上来。“我……”一个翻身,他将她因锁在床与他的身体之间。 “你快、快说啦!”他的眼神令人慌乱,她娇羞地拍他的眉头,催促道。 “我认为我们干脆赶快举行婚礼,然后邀请他来当我们婚礼上的嘉宾,这样一来,他一定会死心的。” 这个办法是他向即将步入礼堂、举行婚礼的好友妻斐轾海讨教来的。据说他就是用这招拐到他老婆愿意点头结婚,很顺利地踢掉了情敌。 当时他还取笑斐轾海手段恶劣,没想到自己却也沦落到得用这个“贱招”拐女人。 “结婚?你不觉得对我们来说,太快了吗?”她摇头,深感不妥。目前他们两个虽然感情稳定发展中,但是要论及婚嫁,似乎太快了些。 “快!?哪儿快了?我们都交往快三个月了。”他可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俯唇抵在她的唇畔呢喃,用他低沉的嗓音诱哄着她。“你看看你的好友黎云和藏峰,他们也交往不久就决定结婚了;而轻海和花采霓连孩子都有了,他们不也才重逢没多久就打算步入礼堂” 嗯,他说的是有理啦!她的两个好友的确是用很快的速度,打算结束单身生活,步入婚姻之中。 可是那是她们的决定,跟她没有关系呀!她想凭一己之力购屋的理想都还没实现,现在就结婚好像真的很不妥。“你有什么苦衷吗?”他感受到她的迟疑,额心抵着她的,困惑地抬眸凝视着她。 “我、我想等自己有能力买下一间房子之后,再来谈结婚的事。”她老实说了。 “买房子的事简单,你变成我的老婆,我的房子就是你的了。” “那不一样,我买房子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嘟嘴娇斥,他的建议让她感到挫败。 他敛眉沉思着。 “那这样好了,婚后你依旧照你的理想走,反正以我的经济能力,我也不需要你负担家计,婚后你赚的钱就全数存起来当购屋基金,等你存够钱之后,我再陪你去看房子,只要你喜欢的房子,我一定支持你拥有它。” 这样的建议够好了吧!比风扬嘴角嚼着笑,期待她能点头赞成他的作法。 “……这样的建议的确棒呆了。”她审恩的神情骤转为兴奋和期待。 她喜欢他的提议,谷风扬知道他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 “那么,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喽?”很精明的趁火打劫不,是趁热打铁。 “我……愿意啦。”她的眉、眼、粉唇全部缓缓露出了笑意。 呀嗬!他高兴地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是浓情蜜意的,是狂野奔放的。他爱她,这份爱很深、很浓,而且似乎像上了瘾一般,这辈子想戒都戒不了了。 全书完 编注:有关于黎云和宋藏峰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翩《爱呀慢慢来》 有关于花采霓和斐轻海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的《爱呀吃定你》 跋 生活好像一直都很忙,忙什么咧?!忙着找灵感、忙着写稿、忙着督促弥小姐的功课和练琴进度、忙着应付柔小姐三不五时蹦出来的奇怪要求、忙着和杰克先生斗嘴。 提到弥小姐,我不得不提一件事,那就是这位弥小姐最近疯狂地迷上了听“西游记”和“小叮当十万个为什么”故事录音带。 这位小姐只要一进家门,这两套录音带马上轮流播放,而且她不只是在书房时听喔,她连进房间跟妹妹玩枕头仗,甚至到我的工作室里头瞎晃时,手上都不忘提着手提音响随身听着;更可怕的是连她洗澡的时候,手提音响都提到浴室门口摆着,而且音量还转得相当大声,这样她在浴室里头才听得见——够恐怖吧!她就是这样,只要迷上一件事,总会有一段时间是这样疯狂的沉迷其中,像这样反覆聆听故事录音带的举动,听得连杰克先生都想向她求饶了。 话说某日,杰克先生下班回家一进门,听见的就是“西游记”的故事。他皱着眉头踏进家门后,就很大声的跟弥小姐说:“弥,这个故事你听过一百遍,我也跟着听了一百遍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换听别卷?” “好啊!”弥小姐很好商量,马上换了另一卷录音带——“小叮当十万个为什么,杰克一听固定小叮当的录音带,脸都绿了。“麻烦再换别卷好吗?我怕我再多听一遍就会变身为小叮当。”这个故事,他也听了不下百来过了。 结果,弥小姐大概是怕身材瘦长的老爸会变身成为矮胖的叮当猫,马上又换回“西游记”。这下杰克脸色很、难、看、了。 他转过头,沉着脸对她说:“弥,我跟你保证,我再听这卷故事的话,我明天早上睡醒就不用上班了,我一定会变成唐三藏,妈妈会变成猪八戒,你会变成孙悟空,妹妹会变成沙悟净,我们全家就得前往西方去取经了。” 厚~~抗议、抗议!为什么我会变成猪八戒?这个人老是嘴巴不饶人! 在弥小姐还没出声抗辩之前,我的象腿已经先朝杰克先生踹了过去。他才会变身为猪八戒哩,臭猪头! 至于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柔柔也随后抗议,她说她要变身为红孩儿,不要当沙悟净.,而弥小姐也是,她说她要当罗刹女,才不要当孙悟空勒…… 喔,真是,真是一团混乱的争执,而咄逼争执全源自于弥小姐太过沉迷“西游记”所致。 对了、对了!在这里我想对写信给我的读者们说声小小抱歉,因为我平时实在挺忙的,所以你们寄来的信件,我实在抽不出空回信。不过信件我一定会看,也都保留着,所以没收到回信的读者请别失望好吗? 如果你们想和我更快联系的话,或是有任何指教的话,也可以到狗屋网站或是我的留言板去走走,我只要有空就会去晃晃——期待我们能幸运相遇喔! 首先,我得向丫慧、宜君、小舒、筱梅、豆仔问好,谢谢你们的爱护跟文持,也请你们能继续写信跟我谈谈你们的近况,所有的信件我都会看,以后也会不定期在后记中回覆的。 另外,我要向寄照片给我的明慈说声哈啰,谢谢你始终如一的支持。学测结束了,你现在应该轻松了吧?!不知你学测考得如何?看你这么努力,成绩该是不错吧!在此祝你顺利喔!还有,在这儿我得跟书眉小姐说声哈啰|我手边有好几封你写来的信,我每一封都仔细地看了,非常感动你对我的忠实支持,真的粉感谢哩!往后,我偶尔会不定时到留言板去晃晃,如果我们遇到了,再来好好聊些近况吧! 最后呢,我还得谢谢铁姑娘,她很热心,更是一个很棒的编编,希望我们往后能合作愉快喔!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