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天降》 楔子 铁刀木装潢的整面墙前方,炭灰色的长形沙发和黑色皮革单人椅占据了客厅大部分的空间,沙发左侧是一片落地窗,用着黑灰相间的格子窗帘遮蔽阳光,右侧是雾面玻璃墙,墙面上嵌进了数个大小不一的方格,里头摆着各式收藏品。 地板上铺着黑色的长毛地毯,眼前所见,依序是黑色滚灰边的实木方桌、黑木雕花玻璃酒柜,以及黑色晶钻投影电视机。 屋内,一片黑与灰构成的冷色调,把窗外骄艳的阳光完全隔绝了,其中的摆设,更显示出屋主的极简风格和高尚品味。 一个身穿灰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的男人,正躺卧在长形沙发上,一手枕在后脑,另一手百般无聊地按着遥控器。 修长的手指每按一个黑键,影碟也随着换过一片又一片。 他似乎对这个按键换片的动作不觉厌烦,每片影碟只拨放几秒钟,接着又被换掉。 现在,五十寸荧幕上,正有一个浓妆艳抹,穿得比比基尼泳装还要短少的女子正在唱着流行歌曲。 长相够妖艳,但歌声尚可。 这个女人,适合到酒店上班,若想进演艺圈发展,只适合去拍三级片、当月兑星。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撇撇那张性感有型的薄唇,又将影片转至下一片。这样的动作又重复了十分钟,直到选片机的液晶荧幕上显现“已无影片”的英文字时,他始终锁定在前方的视线才缓缓移开。 都是一群登不上台面的家伙。 拌艺不佳,又没个人风格特色,还妄想借由他这个魔蝎经纪人来捧,以为这样就可以在演艺圈大红大紫?哼!真可笑。 他优雅的动了动肩颈,懒懒得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黑色酒柜前,取出酒和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 一口仰尽,甘醇浓烈的酒液滑入喉他微微吐出了一声叹息。 接着,他把空酒杯摆在酒柜上,慢条斯理地转身,踩着潇洒的步履走到方桌前,拿起无线电话,拨号。 电话在几秒钟后接通。 “喂,‘索瓦经纪公司’你好,我是方振河,请——”彼端传来拘谨有礼的男声。 “我是楚原,下次你再敢胡乱搜集一堆垃圾来浪费我的时间,你信不信我会宰了你?”没等方振河把话说完,楚原就撂下狠话。 “老……老板……”方振河吓得无言以对。 楚原口中的“垃圾”,可都是各大歌唱训练班培训出来,最有前途的新人啊! “你最好把眼睛睁亮一点,我要的不是这些只会模仿别人的唱腔,装腔作势、一点个人风格都没有的蠢蛋。“楚原咬牙冷冷地吐出话语。一以后,只要是唱片公司及训练班送来的人,一律回绝掉!从现在起,我要你到外头去找。我要一个完全不受污染的新人。” 话毕,他径自挂了电话。 另一头—— 电话的断讯声,嘟嘟作响。方振河数秒之后才从果愣的状态中回神,心中暗暗叫了声——惨! 这还不是普通的惨,是很惨!每当老板用这种可怕的语气撂下狠话之后,他就将面对至少数月以上炼狱般的生活,直至老板找到合适人选,他方振河才有月兑离苦海的机会。 合适人选要到哪里找?要找出符合老板严苛条件的新人,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啊! 一方振河一想到未来多灾多难的命运,唉……他好想哭喔。 第一章 “啦啦啦……啦啦……” 身穿淡粉色家居上衣、短裤的游缦凝,嘴里哼着轻快的歌曲,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握着平底锅的锅把,熟练地煎着荷包蛋和火腿。 烤面包机里跳出两片印上小熊维尼图案的薄吐司,她微笑地看了一眼,然后拿来印有卡通图案的碟子,将一片吐司摆上去,再将锅子里已煎好的荷包蛋和火腿放在吐司上头,加上几片生莱,接着淋上番茄酱和起司粉,最后再将另一片吐司盖上。 一份简单但材料丰盛的三明治大功告成!加上一杯鲜女乃,就是她的早餐标准菜式。 拉开餐台下的活动式餐桌和椅子,她悠哉地坐在小餐桌上,细嚼慢咽,心情愉快地吃一顿营养早餐。 吃饱了,她拍拍肚子,然后起身收拾桌面和厨房。几分钟后,她完成清洁工作,走出和厨房相连的小客厅,踏上角落的旋转梯,回到卧房。 游缦凝所住的这间房子,是一个格局挑高的小套房。十四坪大的有限空间被充分地利用,隔成上下两层。上层是房间兼工作室,还有一套卫浴设备:下层则是客厅、厨房和一个小阳台。至于空间狭小的玄关.则巧妙地加以设计成一个储藏间兼鞋柜。 这是游缦凝的个人世界,她喜欢她的这间小窝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所以不管她到任何地方去旅行,最终,她都会回到这里。回到房间,一张工作台占据了卧房四分之一的空间,桌边则摆了两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装满了她这次前往尼泊尔旅行的所有战利品。仔细一瞧,其中一个箱子里头有数个绘饰着美丽花纹的木盒,这是喀什米尔首饰盒。给女人用的。另外还有几顶传统的尼泊尔帽,这是男人专用的。除此之外,还有两幅画工细腻,色彩鲜明的唐卡画、一堆手工信封、信纸和几样可爱的手工艺品。 再把目光焦点移到另一个箱子,里头全是衣服,有尼泊尔式的小背心,还有雪纺纱材质的沙龙。另外还有短袖的t恤,上头印有佛眼、鱼尾峰、寺庙等图案,至于其中的毛线衣则是以比她的指头还粗的毛线编织而成的,风格粗旷。 这些全是这趟旅行的收获,她准备把这箱东西分送给朋友们。 一会儿,她坐进工作桌前,打开手提电脑,然后将桌面上的一叠手写稿取来夹在电脑左前方的书架上,接着便开始工作。 游缦凝是一名自由作家,出过几本言情小说、一本旅行札记、一本旅行实用自助英语会话和一本散文。 她酷爱旅行,自称是个流浪作家,不过和大部分作家不同的是,她的行囊里没有手提电脑,只有一本笔记簿和几枝笔,在旅途中,她都是以手写的方式记录下旅行的心情。 她今天的工作计划,就是将这阵子到尼泊尔旅行的旅游记全keyin进电脑里储存。集结资料是为了将来出版书籍的必要动作,所以就算再累,她也会去完成。 埋首工作时,她总是一心一意、全神贯注的。十指熟练地在键盘上轻快敲打着,眼睛锁定在电脑荧幕上,时间悄悄的从指间流逝,直到前方的铜制心形古典小钟长短针走到三点钟的位置,她的工作却完成不到十分之一。 整理资料输人电脑及修饰词句、增添内容是最困难的一件工作,但以此为业的她,早习惯了。 转转肩颈,伸展微惯的腰背,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的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薄外套、一双白色短袜,接着走下楼来到玄关处,套上外套,穿上袜子,取出白色球鞋穿上,抓起向来习惯摆在鞋柜上的小钱包,手机及一串钥匙她轻快的哼着流行歌曲,出去觅食去了。一阵带着山东腔的吆喝声就从店里头传出来。 “我要清炖的,还要一盘豆干和海带,葱花多加一点。”拿下安全帽,她巧笑情兮地回应。 “好,马上来。” 游缦凝愉快地走进店里,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很快的,面来了,她饿扁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面,豆干、海带直往嘴里塞。她现在这副吃相和早上用早餐时的优雅形象,完全是大相径庭。 捧起面碗,她喝下最后一口汤汁,擦擦嘴之后,甜美的脸蛋浮现满足的笑容。 吃饱了,她正要起身付账,这时候手机响了。 “嗨,我是小游,你哪位?”她的声音就和她的长相一样甜美。 “嗨……嗨!你是游缦凝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口气迟疑。 “我就是游缦凝,请问你是……” “你是游缦凝?真是太好了!”男子像中头奖一样,兴奋地尖叫。“游缦凝,我是方振河,你还记得吗?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舞会时,我们还一起跳过舞……” “方振河——我记得你,好久不见了。”她轻笑着和昔日同窗打招呼,心里满讶异这位已有五年未见的同学,怎会突然打电话来? “你记得我,真是谢天谢地。”方振河太夸张了。 游缦凝被他夸张的口气,惹得格格笑。 “方振河,请问有什么事找我?”她起身往外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掏钱包付面钱给老板。“你要结婚了吗?”通常久未联络的朋友同学,再次联系都是为了投一记“红色炸弹”而来。 “不、不是。”他否认。“我找你是为了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说吧。”她生性热情大方,乐善好施,只要她帮得上的忙,一定帮。 “我……我知道你歌唱得很好,所以想请你到我公司来唱首歌给我老板听。” “我歌唱得是不错啦,但为什么得去你公司唱歌给你的老板听?”方振河说的意思她听不太懂,她又不是卖唱的。 “呃……因为是这样的……我……”方振河吞吞吐吐地。 游缦凝耐心等着,她已经来到机车旁,准备骑车回家。 “游缦凝,我看这样好了,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然后再把情况详尽地解释给你听,你看如何?” “晚上几点?”今天晚上她正好有空档。 “那就约七点,我们在‘柠檬屋’见面,好吗?” “好。”她一口答应下来,因为方振河约的地点实在太棒了。 那间小餐馆就在大学校园附近,她以前常去。 记得读大学时,她常和同学到那儿去聚会、喝茶。算算,她有 多久没去“柠檬屋”了…… 哇!有五年了。 .lyt99.lyt99.lyt99 t大校园附近,一如她的记忆中那样热闹。街巷内来来往往,都是年轻活泼的学子。游缦凝骑着机车,准时在七点钟抵达。 她到的时候,方振河也已经到了。 “游缦凝,好久不见了。”方振河看着对座的同学,一双眼灿亮得跟太阳一样。 他果然没选错,他这个同学不仅长相甜美,还清新月兑俗、风格独具,一定很合老板的味——方振河心中这样开心地想着。 “游缦凝,事情是这样的,我……”迫不及待,他便滔滔不绝的把情况说给她听,当然也顺便把他的老板楚原的底细及在演艺圈的名气,详细地告诉她。 他的老板楚原,最近正积极挖掘新人,准备培养其进军台湾歌坛进而攻占国际舞台,他要再次展现他“魔蝎经纪人”的威力,把新人拱上天王或天后的宝座,再创一次歌坛神话。 “方同学,我并不想朝歌坛发展。”看着菜单,点了一客披萨,游缦凝在听完了方振河的解释之后,轻轻摇头。 对于方振河的提议,她兴趣缺缺。她知道自己歌喉佳,外貌也还算不错,但是光凭这两点,就想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这点她可不认同。 “游缦凝,你绝对有当明星的本钱和架势,这一点,我可以打保票。至于你不想进演艺圈发展,我也绝不会勉强你……” “既然如此,你干嘛一定要我去见你的老板?”那位听起来人人都想接受他青睐的“魔蝎经纪人”。 “我只是想交差而已。”这样子被整死了,楚原每天绷着张脸给他看,就因为前阵子费心发掘的那些新人,全被眼光过高的他给否决掉了。逼不得已,他只好找自个儿的亲朋好友下手。 “怎么个交差法?” “你到他面前唱首歌,他如果满意,自然会想找你签约,但是签约得双方都同意才行,到时候你若真不想签的话就坚持到底,这么一来就算他中意你,你不答应他也没辙的……” 眼前,他的任务就是找个让楚原满意的新人,只要楚原中意,那他的责任就算是了了。至于接下来和新人签约的工作则由楚原自己去搞定,不归他所管。所以纵使往后楚原要找麻烦,也不会找到他头上来,这样一来他的工作也就能保得住了。 “喔,我懂了。”游缦凝点头,总算听懂了方振河的意思。“你的工作是负责发掘新人让你的老板挑选,可是截至目前为止,你还没找到让你老板中意的人选,所以你才会急着要我出面,替你摆平眼前的难题,对吧?” “对,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游缦凝,你真聪明。”方振河不吝给她赞美。“怎样,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他期待地问。 “我得考虑考虑……” 她是可以到楚原面前做做样子随便唱首歌,反正不是啥难事,且到时候若真被起原相中,她坚决不签约就行了。 可是……事情真有方振河说的这么简单吗?游缦凝的想法可不是那么乐观。 还考虑?!方振河的脸色很难看。 “游缦凝,说真的,我若再交不了差,日子会一天比一天难过,而且我怕哪天我老板心血来潮,会因为我办事不力而把我给宰了。” “哇!听起来你老板好像有暴力倾向喔?假若真是这备,我劝你还是早点换工作比较好。” “老板”这号人物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从事自由业的游缦凝,实在无法体会方振河的苦处。 “不,不是的,我的老板不会动粗啦,实在是我没把该做的工作做好,才会惹他不高兴。” 说实在的,这挖掘新人的差事说难不难,各大歌唱,演员,音乐训练班去找就行了,可唯一困难的一点就是他的老板标准太高,许多新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方振河只好不断的寻寻觅觅。 眼前,游缦凝就是一个条件极佳的人选,大学时代她曾经参加过校园民歌以及英文流行歌曲比赛,都拿到歌唱冠军宝座。听说当时就有几家唱片公司想网罗她呢! “方同学,你真认为我出面有用吗?” 她对自己的歌喉是非常有信心啦,但是现在要面对的人是一个眼高于顶,挑人非常严苛的人物耶! “有用没用,总得试试才知道吧!反正我多找一个是一个,多少可以交差,日于才混得下去……”方振河说得无奈,要不是贪图这份月薪高达九万元的丰厚收人,他也不会这么辛苦地卖命。 “游缦凝,我的经济压力大,上有老母老父,下有弟妹要供养,没有这份收入,日子会很难过的。” “这样啊……”游缦凝向来心软。“好……好吧,我明天就去你老板面前献个丑、唱首歌。”她迟疑地思索了一下,最后勉为其难的点了头。 “你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老板……” 游缦凝的应允让方振河高兴得都快要掉下眼泪,他匆匆地拿起手机,宜接拨电话到老板的住处,急着向老板证明他的尽责。 “喂,老板,我是方振河,我告诉你,我找到一个好人选了……” 游缦凝用手托着香腮,意兴阑珊地看着方振河那副活像中了乐透头奖的表情,心里浮起不怎么好的预感,对于自己这样鲁莽地就答应帮别人的忙,突然感到有点懊悔。 唉!不过既然答应了,就甭想反悔了。 现下只求上天保佑,希望那只魔蝎明天刚好耳背,不要被她美妙的歌声电到才好,这样她才好月兑身啊! 第二章 楚原,三十三岁,“索瓦经纪公司”负责人。 他英俊的外貌带着十足的阳刚气息,五官轮廓深刻,嘴唇性感,目光炯炯有神,却不会凌厉到令人惧怕的程度,他不开口说话时的气质沉稳内敛,像个艺术家,但当他开口时,却予人一股桀骜不驯的感觉。 英俊的外貌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骛的最大原因,但除了容貌之外,他在演艺圈更是颇富盛名,有个很惊人的外号,叫做“魔蝎经纪人”。 为什么有这样的外号?难不成他有一颗如蝎子般恶毒的心,或者有令人闻之丧胆的手段?真要这样,还不如就取名为“宾拉登二世”还来得贴切。 不,他可不是恐怖份子,这只“魔蝎”的厉害之处在于,只要是被独具慧眼的他给看上,并签下经纪约的新人,全都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在演艺圈大放异彩,甚至站上国际舞台,在演艺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被厉害吧?想想,有哪个经纪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能耐,就算是再有实力的艺人,也不见得有人敢打包票说他一定会红。 而就是因为楚原有这个能耐,所以他才配叫做“魔蝎”,一只厉害的蝎子。 进入这一行五年,楚原总共签下五名艺人,而这五人也一一印证了他在外界发下的豪语,成功地打进了国际舞台,在演艺界大放光彩。包括红透半边天的名模特儿朱丽,在美国颇有知名度的新进小提琴演奏家叶莱儿,以及今年以一片中表合作的武侠片刚摘下奥斯卡影后的女演员巩莜舒,另外还有三个月前到日本发展.近日逐渐在日本窜红的团体“z2”二人组。 相把自认最有潜力的新人往他的公司送,就为了让这位超级经纪人看上眼,大发慈悲地签下经纪约。 一早,楚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手斜插在长裤的口袋里,一手拿着烟抽着,仿佛正在沉思。 他正等待助理方振河出现,那家伙昨天晚上特别打了电话到他的住处,把他从床上挖了起来,很兴奋地说,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不管歌喉及外貌都十分出众的新人。 他现在就等着,看看方振河能变出一个多么出色的新人来给他鉴定。如果那家伙又随便找一个人来充数,那么他注定是要回家吃自己了。 “老板,游小姐来了。” 九点十分,游缦凝准时出现在方振河的公司。方振河一见到她,马上将她推进楚原的办公室。 “叫她进来。”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命令道,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远眺着街景。“然后,你可以出去了。” 其实游缦凝早就被猴急的方振河拉进里头来了。她看看方振河,等着他指示该做什么。 方振河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推她走到办公室中央,然后他就转身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她的同学离开后,办公室陷人一片寂静。 游缦凝站在办公室的中央,看着背对着她的那副宽得不可思议的肩背,有点不知所措。 “你好,我叫游缦凝。呃……楚原先生.请问我可以开始唱歌了吗?”他似乎不打算说话,也不回头.游缦凝只好先出声打破沉默。 她心想,早点把歌唱完好走人。 “请便。”楚原意兴阑珊地回道,心里其实对方振河所挑的人选不抱任何希望。 游缦凝双手插在白色运动外套口袋里,闭上眼,然后开始唱起歌来。她唱的是一首尼泊尔歌曲,曲调轻松。这曲子是她上回到尼泊尔旅行时所学的,很适合她清脆嘹亮的嗓音。 她喜欢唱歌,闭着眼睛唱可以消除紧张的心情,并且更融入歌曲的情境。 吧净迷人的歌声传人楚原的耳中,他的胸口不由得一震,这歌声很轻易地就撩起了他的感觉。 他喜欢这歌声。楚原霍地将一直背对着她的身躯转了过来,她的模样随即映人他的眼瞳。 眼前的她,是一个身材纤细,外型清纯得像高中生的年轻女子。 楚原无声地往前走,经过办公桌前,他捻熄了烟,然后移动双腿来到她面前约两步的距离,停住。 视线锁定在她的脸庞上——她留着一头齐耳的服贴短发。 鹅蛋脸,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带着光泽,有一双细眉、长密的眼睫毛、俏挺的鼻还有一张粉女敕的菱角嘴。 他的目光再往下移,越过她的细颈和略显平坦的胸脯,再来是纤细的腰身,最后落在她穿着运动短裤的修长美腿上。 她有一双美得过分的修长美腿。楚原紧抿的嘴角微向上勾,脑海蓦地浮现一个邪恶的画面——他想像着这双美腿与他的腿相勾缠的诱人姿态。 心头滑过很奇异的感觉,他竟然对一个如此清纯的女孩子有了幻想。凝视着她的身影,楚原情不自禁地再跨前一步,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美妙的歌声骤然停止,游缦凝睁大眼睛,瞪着眼前这张俯近的邪魅俊容,骇然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受惊的眸中倒映出他如斧凿的俊容——斜飞的浓眉、挺直的鼻、性感的唇瓣、性格有型的下巴。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瞳,而那双黑瞳像是会放电似的,让她的脑子一阵晕眩。 老天,方振河好像忘了告诉她,这个“魔蝎经纪人”除了捧红新人的手段超级厉害之外,还有一张超级俊美的好皮相。 “你几岁?”他蠕动性感的薄唇,男性气息扑向她。 “二……二十八。”她愣了愣,然后镇静地回答道。 他听了,不禁皱起眉来。 “你看起来像还未成年……”这是他突然皱起眉头的原因。 “真有二十八岁了?”他很怀疑。 “千真万确,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身份证。”她最讨厌人家说她未成年了!这话很伤她的自尊心,好像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一般女人听到男人称赞她看起来年轻,不都应该很高兴才对吗?怎么她却不是这样? “我是以你的身材来衡量你的岁数。”他低笑地打断她的话,其实他是故意逗她的,因为她看起来并不是真的那么的没料。 这男人,竟然如此直接的批评她的身材,实在是够没礼貌的。可恶! 游缦凝听了,杏眼圆睁,很不客气地丢给他两颗卫生眼。 但眼前的他却是一副无所谓,随便她怎么瞪也没关系的模样。 “楚先生,你到底还听不听我唱歌?如果你还想继续听下去的话,请把你的手拿开好吗?”最后,游缦凝瞪他瞪得眼睛很酸,只好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的歌可以不必唱了。”他懒懒地耸肩,但没松开手。 “不用唱是代表没过关喽?那么你更应该要放手了吧!”这正合她意,游缦凝当下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你的歌声不赖,但岁数大了点,身材太平了些,以你这样的条件要想进演艺圈,恐怕很难。”单手抚着下巴,他低醇如酒的声音在她松口气的同时响了起来。 他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不过全是些违心之论。因为她的外貌虽然说不上惊为天人,但却很吸引他的注意力。 游缦凝听了,气得牙痒痒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签下你,自然是该放手,但是不晓得为什么,我却舍不得放……”美女冒火了,楚原却像没事人似地欣赏着她生气的模样。 舍不得?!他在说哪一国语言,为何她听不懂咧? “请你……放……手……”游缦凝素净的脸蛋浮上气愤外加戒备的神色,声音在喉间卡住,后面的话突然说不出来。 “虽然歌唱经纪约签不成,不过我倒是愿意跟你另外签一张约……”他自顾自地说着,黝黑的眸子里闪着精光。 她紧闭着嘴,不回话,俏脸发青,恐惧在心里不断蔓延。 不说话是因为她从他眼瞳进射出的狩猎光芒猜出一二,他所说的另一张合约,不用费心猜.想也知道是变态才会想出来的变态合约。 “当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比明星更优渥的生活和待遇——”性感的唇缓缓吐出话来,眼中闪烁着诡橘的笑意。 丙然如她所料。游缦凝的脚吓得钉在原地,她的第一反应是马上掉头跑掉,可是双脚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给吓软了,没力气跑。 楚原看着她的神情,忍不住想哈哈大笑,看来这小妞被他给吓坏了。对,他只是一时兴之所至,觉得她戒慎恐惧的表情很有趣,临时起意想吓吓她而已,谁知居然真的吓着她了? “只要你点头,我们……”他继续说着。 “不——”她会点头才有鬼! 屏住气两秒,她坚定地拒绝,接着使尽浑身力气,“啪”!狠狠地扬手甩他一个耳光。 手掌与脸颊结合的响声让办公室内的空气在瞬间凝结住。 游缦凝灿亮的明眸里露出得意之情,绽放出报复后的痛快笑靥。 “你——”数秒后,被甩巴掌的人五官扭曲,表情阴沉。她竟敢动手打他?! “色猪锣,滚开!”游缦凝很快地用力推开他,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将他推出几步之外,然后她飞也似的转身拔腿就跑。 “该死!你别想跑。”被推开的楚原立刻追上,他要是让她跑掉,他“楚原”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游鳗凝惊喘一声,用力拉开办公室的门,在他就要抓住她外套的领子时,冲出外面。 “不要跑!”楚原大吼。 谁知,游缦凝却把门用力甩上,害得他英挺的鼻梁当场撞上门板。 门内.楚原撞得不轻,当场血流如注。他手捂着鼻子,痛得弯成虾米状,蜷曲蹲在门边。 向来潇洒迷人的他,如今非常的狼狈。 门外,游缦凝得意地溜了,完全不管同学方振河纳闷的呼唤。 .lyt99.lyt99.lyt99 骑着机车一路飞奔,游缦凝在回到家、扑倒在床上时仍是惊魂未定。 “老天,以后说什么也不随便帮人家忙了……”她抱着枕头喘着气,自言自语的说着。“都是方振河害的,下次再见到他,不骂他一顿不行。” 躺到床上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几乎快瘫了,现在正无力的发抖,对她这个主人发出严正的抗议。 她边喘气边低咒着,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吓!”她吓了一跳,从床上跳了起来。 游缦凝安抚自己,免惊、免惊,是手机响,不是门铃响,那家伙没追上来。再深吸了口气后,她才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喂,我是小游,请问你是哪位?” 她力求镇静,语调尽量放轻松。她想也许是出版社打来的电话,她最近积极地和出版社接洽出书事宜。 “我是楚原,你撞坏了我的鼻子,我要你今天之内到我办公室来,并且负责所有医药费及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否则我们就等着在法庭上见。” 楚原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响起,而且还响彻云霄。 他对她吼完之后,就用力的挂掉电话。 叫吼声在耳边回荡不去,游缦凝僵坐在床上,动弹不得。 可恶,那家伙竟然这样逼她出面。他简直是混蛋! 虽然骂他是混蛋,可是她心中却又隐隐为他受伤的事感到不安……唉!怎么会这样? .lyt99.lyt99.lyt99 看镜子,皱着眉头。“不能再贴多一点吗?我需要看起来更严重一点。” 他刚才打过电话给游缦凝,谅她不敢不出面才是。 这话简直教人想去撞墙。 “你干嘛啊?想控告人家谋财害命吗?”医生不解地看着楚原。 “楚大经纪人,你这么做未免太狠了吧?” “不狠哪能把她逮到身边来,我可不想让她跑掉。”楚原双手抱胸阴冷地笑着,那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跑掉?你怕那女的跑掉?楚原,我不相信你会对一个女人记仇,你向来不是很怕女人太缠你,给你惹麻烦吗?” “是啊,以前我是怕那些缠人精怕得要命,但这回这个女的可不一样,我非得把她掳到手不可。” 然后再好好教训她。 一旁的医生听了,先是错愕,然后以一种了然于心的态度拍拍他的肩头大笑起来。 “哈哈!楚原,我看这下有好戏看了。” 真是个天大的消息,向来避女人如蛇蝎的楚原,似乎对女人动心了喔! 真是难得啊! .lyt99.lyt99.lyt99 游缦凝再次面对楚原,是在两个小时之后。 被她骂色猪锣的那家伙,鼻梁上横贴着胶布,样子有点狼狈,但……说真心话,却无损他的英俊。 他的英俊带了点邪恶,而这种邪恶的气息专属于放浪形骸的那类男人——游缦凝看着楚原,心里很主观地认定。 他一定是个声名狼藉的男人,游缦凝很坚持的在他身上贴了这么一个牢牢的标签。 被人盯着看的楚原,正在讲一通电话。 “时间不变,至于演唱会的场地,我们必须坚持我们的要求……你说对方有意刁难?他们要当面和我谈?嗯,既然这样,我会找个时间过去一趟,和他们的负责人沟通……你说什么?尽快过去?我手边还有事情没解决,最快也要明天才行。嗯……好吧,我尽快就是了。” 电话终于结束,楚原把话筒摆回去,长腿一动把皮椅转正, 正面面对游缦凝。 眼前的俏佳人依然是一身清爽,露出了她迷人修长的美腿来。 “你好,很高兴你愿意出面负责。” 楚原好整以暇地靠着皮椅,两手交叠在胸前,接收她所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眼神。 “我是被逼的。” 她轻轻咬牙,然后很不情愿的吐出话来。他那慵懒的目光惹得她的心莫名地一阵悸动。 “嗯,从你的表情,我看得出来。”就写着一脸心有不甘嘛! 算他聪明,还看得出来她恨他恨得牙痒痒的——游缦凝在心里低咒。 “楚原先生,我会出面是我认为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你鼻子上的伤完全与我无关。”她并不认为自己该对他负什么鬼责任。 “是吗?”楚原冷冷一笑,从抽屉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来,摆在桌面上。“这是验伤单,上面写着我的鼻梁因为撞击而断裂。” 她走上前,眯起眼专心地瞧。 这张由某知名诊所开立的验伤单,上头的确是这样写的。 “那又如何?有验伤单并不代表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抬眸睨他一眼,她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若硬要说她有错,她也不过是甩门动作过于用力而已,谁教他自己那么笨,不懂得闪开! “你说的对,有验伤单是不能证明什么……”她的靠近,让他再次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自然馨香。 “但只要我有心去做,就能让这张验伤但成为对你不利的证明。” 他微笑的看着她,吐出可恶的威胁! “你——”美眸睁大,都快喷出火了! “我不是卑鄙小人!” 楚原饶富兴味的看着她,她这样子真迷人,越看越让他心动。 “你是。”素手往桌上一拍。 “你不只卑鄙,还相当的恶劣……”甚至无耻到了极点,分明不是人——不过这句话她暂且保留,等会儿有机会再奉送给他。 “你知道你这样无端骂人得承受什么后果吗?”面对她的盛怒,他倒是一脸悠闲自若。 “什么后果?” 他的神色愈是无害,就愈令她慌乱。 “我绝对有能耐让你目前自由自在的生活过不下去,当然也能让你的写作生涯划下句点。”他说,俊容上挂着帅气迷人的笑痕。 在游缦凝再次出现之前的半小时,他从方振河口中套出了她的所有底细,包括她在大学的生活、交友情况,以及她目前的工作情形。所幸方振河知道的资料还不算少,大大的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说实在的,他并不是一个会用卑劣手段逼女人就范的人,这种事他从不屑做。 不过现在情况有点改变了,游缦凝的美丽吸引着他,而她的态度让他兴起前所未有的征服,而这份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扩大。 真怪异啊!他竟然想要征服她。这念头强烈地盘据在他的胸口,这种异样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滑过他的心脏,使得他血液沸腾。这感受是他毕生头一道体验到。 他的话让游缦凝惊惧得倒抽一口气。 恐慌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这回她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如果这男人想用无耻的手段逼她就范,当他的玩伴,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楚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很害怕,脸上一片惨白,幽幽地吐出一句问话。 “我要求你答应接受我的追求,和我交往。”黑瞳锁住她无助的眸子,厚实的大掌抓住她摆在桌面上的纤纤素手,意我地说出一句让她几乎晕厥的话来。 “你……说……什……么?” 她震惊以对,瞠目结舌,这是她所见最为大胆,也最奇特的 追求方式了。 “我要你和我交往。” 嘴唇微往上勾,说出坚定不容拒绝的要求,他迷人的笑意在她惊愕的眼瞳中扩散再扩散,直到完全填满她的视线。 她说不出话,一直发傻…… 第三章 花了六天的时间,游缦凝才把前往尼泊尔旅行的所有手稿全部整理完毕。 午后四点钟,她在工作桌前伸伸懒腰,然后按下几个键,把完成的稿件e—mail给出版社。 传送完毕后,她打了电话给对方。 “嗨,魏小姐,我是小游,我把档案传送过去了,请问你收到了吗?” 饼了一会儿,对方确定收到档案回应了她。 “收到了。对了,关于这本稿子……” “收到了喔,那请你有空看看,我等你的通知……”她愉快的说话,一边专注地听着。“什么?必须提供旅行照片?可以啊,我拍了很多,有风景、人物,还有一些当地节庆时的街景……” “照片请全部拿过来,因为我们要仔细的挑选。你方便用寄的还是亲自拿过来出版社?” “我看这些照片我亲自拿过去好了。下星期二可以吗……好,那我就下星期二过去一趟。” “等你过来,我们主编有个企划案要和你谈谈,是有关于日本热门温泉旅行景点的介绍,如果你有兴趣,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谈。” “好,我们到时候再谈。”太好了!有新的工作上门了。游缦凝心里雀跃不已。“那改天见喽!拜拜。” 唷嗬!真是太棒了。 她又完成了一本旅行札记,如果审稿顺利的话,这本书应该很快就会出版,到时候她又有一笔可观的稿费可拿,接下来又有新的写作计划,而这回是出版社主动找她合作的,酬劳应该会更优渥才对。 哇——这真是太美好了。 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游缦凝跳舞跳得一身汗之后,进浴室去冲个澡,出来时,全身香喷喷的。 换上另一套粉蓝色的短衫、短裤,吹干了头发,她哼着歌,走进厨房去看看冰箱。一看才发现冰箱空了,看来她得出门一趟,大大采购一番。 走到玄关处,才弯身从鞋柜拿出球鞋要穿,门铃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哈啰,请问是哪位?”她伸手越过鞋柜上方,取下墙上的对讲机。 “缦缦,帮我开门。”是一道低沉又有磁性的男声。 缦缦是谁?而这声音又是谁? 游缦凝呆愣地侧着头想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耳根瞬间染上不自在的红浪。 这个亲热的喊她“缦缦”的男人,正是楚原先生是也。 “缦缦,快开门,我提了很重的东西,你再不开门让我上去,我的手都快断了。”楚原出声催促,而且还催得理所当然。 他提重物关她啥事?她可以不理他的。 可是他说他的手快断了,万一他的手又出了什么差错,不会又怪罪到她头上来吧? “缦缦——”楼下的那人,因为她迟迟不开门,有点火了。连呼唤她的声音也略微沉下几分。 他冷沉的声音让她的心惊跳了一下。游缦凝迟疑地瞪着对讲机,又思索了两秒,才伸手按下开门键。按下后,她马上后悔。但后悔已于事无补,几分钟后,楚原出现在她家门前,游缦关上家门,站在门口,张着一双戒慎的眼看着他,他拉着一个有拉杆的黑色行李箱走出电梯,一手拿着像是装披萨的纸盒,帅气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被他给唬了。他哪有提什么笨重的东西?看他步履轻快,神情愉悦,实在看不出他的手有断裂的危险。 “楚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提着行李出现在我家门口,不过我也不想问。因为我正好要外出,恐怕抽不出时间来招呼你。”她也不跟他罗嗦,在他走近时,就率先表明了立场。 她会赶紧把话说清楚,是因为她瞧他这阵仗,分明是想进她的屋子,所以她很聪明的先拒绝,这叫“先下手为强”。 楚原来到她面前,把行李箱搁着,将热纸盒换由另一手捧着。谈到要使“先下手为强”的手段,楚原比她还高超,游缦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喔?你要出门啊,要去哪里?”视线逗留在她的身上,她还是一样的打扮——短上衣、短运动裤,搭配球鞋。 他喜欢她这副模样。 “买一些食材和生活用品,我这趟出门恐怕要一个小时以上,所以……” “吃完披萨再去吧!我开车,等一下载你出门,顺便可以帮你提东西。”她话还没说完,他就径自接了下去。一手越过她,转开大门的门把,往内一推,门没锁,就这么被他给推开了。 拿着拉萨的他大步走进屋内。 “喂,你怎么可以擅自——”她转身,绷着脸看他进到屋子里,急嚷着。 “缦,帮我把行李箱拿进来。”他交代了一声,然后在玄关处月兑了皮鞋,踏上小巧而干净的客厅。 这是一个纯女性的柔性空间,除了蕾丝窗帘、桌巾之外,所有的装演摆饰都是粉色系的。楚原在沙发前坐了下来,把拉萨放在桌上。 游缦凝站在门口看着他。“楚原,我不会帮你拿行李,请你出去——” “你不帮,那我只好自己来了。”他起身,几步走了过来.一手拉过行李箱,一手搂着她的腰,转身进屋。 “楚、原,我没请你进屋,请你马上离开。”游缦凝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再踏进她的私人空间里。 她对他下逐客令? 楚原俯首望着她,挑起眉来。“我们正在交往,男朋友拜访女朋友的家,是理所当然的事。” 瞧他,说得多么理直气壮啊! “谁跟你交往了,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要让你追。”他理直气壮,她则反驳得铿锵有力。 “我也记得你没拒绝我。”所以他就当是默许了。 “我没拒绝是因为惊吓过度,你不认为你突然说那样的话, 很吓人吗?”她那天真的被他吓呆了,才一时忘了回绝。而且在那天之后,他们也没有再联络,她还以为他大发慈悲,肯放她一马呢! “我只是表态要追求你,就吓坏你了?我的缦缦,你未免也太单纯了。”他抚着下颚,故作讶异表情。“嗯,说到单纯,你的确是这样。那天第一次见面时,我只是开玩笑地说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就吓得逃跑,还把我英俊的鼻子撞歪了……” 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他不由得失笑。 他的笑容邪恶又迷人,游缦凝的心口陡地兴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你……别把话题扯远了。”她红着脸娇斥。“楚原,我可告诉你,我没答应让你追,请你——” “如果我现在吻你,让你知道我高超的接吻技巧,你会不会被我迷住,改变主意让我追?”他打断她的话。 “啊?你……你说什么?”她傻住,他这句话讲得太快,让她听不太清楚。 他咧嘴笑笑,上扬的嘴角,显露出奸诈的表情。 “用说的太麻烦,我直接行动好了。” “……”眨眨水亮的眸子,她满脑子问号。 他很快地俯下俊颜,单手扣住她小巧尖美的下颚,然后将唇贴上她的。 他竟然吻了她!他怎么可以这样? 游缦凝直觉想推开他,但他却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单脚把大门一踢,关上它,然后将她压在门板上,彻底压制住她纤瘦娇小的身子。 “放开……” 她试着挣开他,他却不为所动,牢牢地将她锁在胸膛与门板之间,然后恣意地吻着她。 当他放开她时,很满意的看见她的唇被他给吻肿了,她服贴的短发乱了。眼眸迷蒙了;她的短衫被他撩高了一角,露出一截诱人的小肚肚。 她这模样,甜美纯真之外还混合着性感,楚原凝视着她,一双眸子染上了几分,眸心窜动着火苗,炽热骇人。 “你……不要这样看我……”真糗。 游缦凝在迷惘困惑的意识恢复之后,烫红着脸,转开和他相对的视线。 她会感到羞窘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沉溺在他这个可恶的吻中。他未经同意就强吻了她,她该拼死拒绝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只是轻轻地挣扎了几下,就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她会这么入迷,是因为他的魅力太过强大,还是她的自制力太差?! 游缦凝的一颗心,杂乱无章。 “为什么不准我看你?”他轻笑,俯近她的顿边,热烫的唇刷过她的耳际。 她的身子一阵战栗,眼睛紧闭起来,喉间传出一声抽气声。 她的反应真是有趣又可爱。 楚原故意张口咬住她的耳垂。“你这么敏感、这么容易脸红不大好,我只吻你而已,你的反应就这么夸张,如果我剥光了你的衣服,狠狠地爱你呢?你岂不——” “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他在胡说些什么?! 游缦凝猛转回头,尴尬又狼狈地斥责他的胡言乱语,她的脸红得好像快要脑充血一样。 “不会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低低地笑开了。 听他这句话,看他那张似势在必得的笑脸,她快要晕了。 他好心扶住她,将她半软的身子搂在怀中,然后往客厅走。 “缦,现在别为这种小事烦恼,我买的披萨快冷了,陪我一起吃吧!” 这种事哪是小事?!她天生观念保守.可不认为随便和男人上床是一种合宜的行为。 游缦凝被他安置在沙发上.而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她想挣月兑他充满危险气息的身怀,坐到另一端的单人沙发去,却被他的手扣住大腿,制止了。 “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吃她豆腐?他的手掌让她的大腿一片燥热,害她不知所措起来。 楚原拿了一片披萨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的话。“快吃吧,你吃太慢的话,我会考虑亲自喂你——” 粉唇咬着被萨.她的眼底和心里都在冒火。 她现在想吃的不是披萨,是他。最好把他连皮带骨给啃下去! .lyt99.lyt99.lyt99 她吃了两片披萨,其他的都被楚原给解决了。 填饱肚皮之后,他走到玄关,打开行李箱翻找起来。游缦凝气愤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起身收拾桌面。 她拿着垃圾走到厨房,弯身把纸盒折了折,用力塞进垃圾筒里。 “浴室在哪?”楚原找到了他要拿的东西,来到她身后。 “楼上……”正用力塞纸盒的她,很自然的回答了他。才回答,马上就警觉地转身。“你问浴室干嘛?”看着他,眼神充满戒备。 “冲个澡。”他挥挥手上的衣物,然后很自动地踏上楼梯,上楼去。 “喂,你不能上去,那是我的房间——”她追了上来。 “我正好参观一下我女朋友的卧房。”他微笑地上楼,不理会她。 “你不能,请你下去……”游缦凝气坏了,跟着跑上来,从后头抓住他的手。 斑大的他,让这个对她而言算是宽敞的空间变得窄小。 他停住脚步,垂眸看她抓住他手臂的小手。“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吗?”他不排斥和她来个鸳鸯共浴。 “才不是……”听了他大胆的提议,她大声反驳,赶紧把手放开,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在她退开的同时,他身子一拐,往浴室走了过去。 “那真可惜,我希望下次能和你一起共浴。”哈哈大笑地走进里头,声音随着门板的关上而消失。 他就这样得逞了,占用了她的浴室。 他怎么可以这样,可恶! 游缦凝小手握拳站在原地,心想该不该去找跟球棒在这里埋伏,等他出来时,趁其不备一棒打昏他,然后把他丢出屋外。 不过想归想,她倒是没有行动,一来是因为她的屋子里没有这类的“武器”,二来是就算把他打昏,她也没力气把他拖出去。 瞪着浴室两分钟,最后她气极败坏地下了楼,继续回到厨房清理想圾。 蹦着腮帮子把客厅桌面整理完毕后,她坐在沙发上等他,不敢到楼上去。原因是不想和他一起待在那个引人遐思的空间里,那儿有一张双人床,要是他突然兽性大发,把她拖到床上去,那她岂不亏大了?因为这层顾虑,所以她耐着性子在楼下等。可等着等着,都二十分钟了,却迟迟不见他下来。 最后,她的耐性用完了,凛着脸往楼上去。 这家伙,不会在浴白里睡着了吧?! .lyt99.lyt99.lyt99 “楚原——”游缦凝放声尖叫,瞪着占据她的床的那具高大身躯。 他没下楼的原因,竟然是抢了她的床睡觉?! 冲到床边,她再次大声叫他。“楚原——你要睡觉回你自己的住处去睡,不能占用我的床——”他到底想干嘛?怎会到她家,就赖着不走了? 边叫边摇晃他,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摇了他几分钟后,他依旧没有醒来。 可恶!游缦凝只能愣在床边,一脸无奈地和他的睡脸相对 他换了一套运动型的短衫、短裤,侧身躺着,双眼紧闭,好看的薄唇也紧抿着。 换下正式装束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冷峻了。现在的他,放松的脸部线条加上微乱的头发,给人一种很孩子气的感觉。 一个三十好几的成熟男人,也有这样稚气的面貌啊?! 游缦凝倾身眯眼凝视着他,越看他越入迷……他真的是一非常英俊的男人,不仅有张英俊的脸,还有一副健硕的体格…… 当游缦凝心里发出赞叹时,脸颊不由得转红。 意识到自己太过入神了,她急忙的转身离开。 下了楼来,她不敢再上去了,怕自己会像个花痴一样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她一直在客厅看电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她终于放弃了他会自动清醒过来并乖乖离开的希望,索性就蜷在沙发上睡觉。 她连上楼去拿薄被都没胆,反正四月的天气也不太冷,她这样缩着,忍一忍就行了。 夜深了,她刚开始有点睡不着,心里一直记挂着楼上那个没礼貌的不速之客,但后来眼皮也苦撑不下去,渐渐的和上了。 “呵……”犯困的大了个小呵欠,她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好眠到天亮,楚原的存在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四章 看你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叫醒你,只是偷偷地在你的唇和颈子印上两个吻而已。 你吻起来的滋味真甜,我很喜欢。 你会生气吗?一定会。我可以想像你现在一定气呼呼地鼓着颊吧? 炳,我猜对了吗? 昨天刚从日本办事情回来,很累,所以借了你的床睡,你介意吗?如果你很在意的话,下回我把我的水床借你睡一晚,这样咱们就扯平了。 下午四点钟,我会在公司等你,我们一起出门约个会顺道用晚餐,到时候记得准时赴约。 p.s我从你的纸箱里“绑架”了几样东西,你如果想要取回的话,一定要来赴约喔! 五分钟前,游缦凝从睡梦中醒来时,她人是躺在床上的。看来是昨晚厚脸皮地占用她的床的那个家伙把她抱回房间来的。 一想到是他抱着她到床上来的,她的脸颊就一阵红,而当她在枕头边发现了这张纸条,看完之后,不仅脸蛋烧红,连脖子、耳根都红成一片,窘困得忍不住哀嚎。 他竟然乘人之危,染指了她的唇,连她的脖子都不放过,甚至还顺手牵羊! 这人以为拿了她几件东西,就想威胁她就范吗? 反正那些东西是预备拿来送人的,顶多就是不送了嘛,她何必为了要回那些东西而把自己送入虎口呢?万一不小心被他给吃干抹净了怎办?那岂不亏大了! 不不不,她才没那么笨呢! 为了自身的安危,她绝不去赴约。 打定主意,她下了床,快速梳洗之后,难得的穿上一套端庄典雅的洋装,搭配一双时髦的尖头凉鞋,略施脂粉,半小时后,愉快地出门了。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才出门,并不是要去约会,今天是她的家聚日,每个月的今天她都会回家陪她的老爸,当然,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会回去。 她的家庭成员关系颇为复杂,老爸娶了三个老婆,不过三个老婆并非同时娶的,是在一个接着一个上天国之后,逐一娶进家门。三任老婆帮老爸生了六个孩子,大老婆生了两男一女,二老婆 也就是她的母亲,只生了她这个女儿就魂归西天了,至于小老婆则是目前游家的当家主母,她替老爸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小妈欧阳心燕的个性善妒又小心眼,自从进门后,就极力排挤哥哥、姐姐还有她,两个大哥和大姐因为年纪和小妈差没几岁,又各自事业有成,所以小妈对他们尚且有所忌惮。至于她呢,老爸对她是很疼爱没错,但她毕竟没有母亲可依靠,又对经商没什么兴趣,写作的收人只能图个温饱,日子尚过得去而已,因此她便成了小妈头号想铲除的对象了。小妈最怕没依没靠的她回家跟老爸要钱,所以对她可是防得不得了。再加上哥哥、姐姐和她也不常来往,所以她可说是孤立无援。 唉!回家不受欢迎,她实在是没必要回去,但是为了看看老爸,她只有每个月硬着头皮回去一趟。 搭着计程车,一个小时后她来到了位于市郊半山腰上的一户气派大宅。 这就是她的“家”。她老爸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商业大老游盛龙,家财万贯又风流成性,从年轻到现在都快七十岁了,还是那个样子,老是爱在外面拈花惹草。 不过长辈的私事,她这个做女儿的,实在不宜插手,所以对家中的事情,她一向是没有意见,每次回家只是乖乖的吃饭,静静地听他们交谈,她总是像个木头人一样,在家里呆坐一天,直到聚会结束,她便默默地离开。 今天又如往常一样,宅子里虽聚集多人,但气氛却“冷”的可以。午饭后,两位大哥及大姐自成一国的谈着他们合作的电子事业,年轻的小妈则拉着两个只有十岁和八岁的妹妹粘着老爸,谈论她想送两位妹妹到日本读书的计划,完全不给老爸和她这个女儿聊天的机会。 于是游缦凝习惯性地在一旁枯坐,耐着性子等待家庭聚会结束。 屋子里充斥着谈话声,却没有人找她说话,就这样,直到将近四点钟。 突然,呆坐一旁的她手机响了,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 除了老爸之外,大家的目光全投向她这里,并且含有谴责和批判,仿佛她手机响是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游缦凝看了众人一眼,不予理会。她径自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听了电话。 “喂……” 轻轻地,才吐出一个字,彼端就传来不悦的质问。 “我们约了四点见面,你为何没出现?”是楚原。 “我……并没答应要赴约啊。”她皱眉,小声地回答。 会像当贼一样心虚,是因为身后的数道目光有如芒刺在背,令她很不自在。 “你也没事先通知我,你不想赴约。”他反驳得理直气壮。“既然没事先知会,你就该准时出现。” “你……”他简直是强词夺理,什么叫没事先知会就该准时赴约?“楚原,你总是这样强迫女人和你约会的吗?”她不想去赴约就不去,他休想强迫她。 “我想要追的女人,绝不放手。”他口气坚定又自负。 “楚原,你不放手是你的事,和我无关,不过我——”他傲慢的态度让游缦凝恼火了,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这一提高声调,使得“楚原”这个名字清楚地传入屋子里所有人的耳里。 喔,老天啊!游缦凝喊出口之后,才愕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他们全都听见了吗?她把鼎鼎有名的“楚原”的名字给讲出来了。 游缦凝惊慌地住口,她现在懊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敢回头看背后那些犀利的目光。 “怎么不说话了?”他狐疑地问道。“你旁边有人吗?男的女的?”他直觉有异,马上疑神疑鬼地猜测起来。 他的口吻听起来怎么像个吃醋的丈夫?游缦凝懊恼之余感到有些诧异。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她生气了,孩子似地回嘴。“我现在就,算是在地狱,也不用你管。”她的声量压低,怕“地狱”两个字被听见,包准吃不完兜着走。 “如果你在地狱的话,我可以立刻去救你出来。”他听了,微微楞住。她这口气像在对他撒娇。回过神来,他的口气柔和了些。 “我真的在地狱里喔,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很有骑士精神的,为了你,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他笑着回答。 她听了,心湖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说愿意解救她耶!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对她说过,她以前交往过的两位前男友,总是在面对她这群冷漠又各怀鬼脸的家人后,就懦弱地和她say拜拜。 “好,那你过来吧!我等着你来救我。”感动的情绪余波荡漾,致使她冲动地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她要让他面对她的家人,她想赌一次,赌他们交往的可能性。而决定是否和他交往的关键,就是看他在面对她厉害的家人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懊不会自动消失吧?如果是这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她可以摆月兑这个骄傲自大的缠人精。 于是游缦凝很快的跟他说了地址,然后怀着难辨的心思挂了电话。 一回头,面对大家精锐的目光,一颗心不由得忐忑不安。 “谁打来的?男朋友吗?小缦已经到了交男朋友的年纪了啊……”游盛龙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她,亲切地关心这个他最疼爱的女儿。这个女儿的容貌和身段都酷似她早逝的母亲,苏丽。苏丽 是个活跃于国际舞台的声乐家,天生浪漫又多情,曾是他的最爱啊……只可惜她的身子骨太弱,和他结婚不到五年便撒手归天,害他曾伤心欲绝了好一阵子呢! “只是个朋友,他说要来家里坐坐,大概半小时后会到……” 游缦凝对父亲说这句话时,看见了父亲眼中的慈爱光芒。她对父亲嫣然一笑,父女间的亲密互动在短短的距离中展现。 这情景让跟在父亲脚步后走到她身边的小妈,一脸铁青。 她端着一张用名牌化妆品精描细绘过的美艳脸庞和一双狐媚的丹凤眼,毫不掩饰的对游缦凝露出批判嘲讽的表情。 游缦凝不理会小妈,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单纯的自己决不是小妈的对手,所以只能硬挤出一点笑容相对。 .lyt99.lyt99.lyt99 驾着银灰色跑车,质感极佳的灰色衬衫搭配亚麻长裤,衬得楚原更加潇洒俊帅。 阳光下,他的外貌无懈可击,品味更是令人赞赏。半小时后他出现在游家的豪宅前,当警卫打开大门,几名身穿整齐制服的仆人恭迎他把车子开进庭院时,他脸上倒没出现异样的表情。 通常一般人面对这样难得一见的豪宅和这副阵仗,恐怕都会吓得腿软,不过这样的阵仗倒一点也吓不了楚原。一来是他已经从助理方振河的口中得知游缦凝的家庭背景,二来他对游盛龙的花名及儿女与后母间相互斗争的传闻也不陌生,所以对于即将要面对的场面,他可说是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紧张。 停好车,楚原从容的下了车。 一路被仆人迎进了过于气派奢华反而显得没品味的大厅,有着同样冷淡讥消目光的男人、女人排排坐着,看来早已等候他多时了。 “楚原,欢迎来我家。”他来了,游缦凝深呼吸一口气,僵硬地挤出一抹笑迎了过去。她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 “这是我的荣幸。”楚原轻笑,俊朗的笑容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他朝游缦凝走过去,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搂到自己怀中,凑上性感的嘴唇,在她柔女敕的芳颊印上一个吻。 游缦凝双颊一片鲜红,倒抽了一口气。他竟然当着她家人的面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别怕,有我在。”楚原的唇刷过她的烦和耳际,以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安抚她紧张的心情。 他怎么知道她很紧张呢? 游缦凝惊讶地望着他。 他脸上挂着充满自信的笑容,轻搂着她走到游盛龙的面前。 “伯父你好,我是楚原,缦缦的男朋友。”不顾一旁两男两女的打量目光,他自在地向游盛龙问好。 游胜龙倒是一脸慈爱。“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你的名字?”女儿对象看来是个出色的男人,她的眼光不错。 “我说老伴啊,楚先生的名字在演艺圈和社交圈很有名啊! 报纸上也常报道他和某某女明星交往的新闻,像他这样天天带着女明星上报的男人,要不认识还真难啊!” 小妈欧阳心燕抢在楚原前面插嘴,一脸轻蔑。一旁看戏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也随即附和,露出同样的嘴脸来。 游缦凝脸色一白,偷觑了楚原一眼。 只见他滞洒的笑容依旧不变,不以为意地把视线转向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诽谤他的欧阳心燕。 看来,她应该就是传闻中在游盛龙身边最会使手段的第三任老婆。 “游夫人,没想到你传八卦的功力这么厉害,真是佩服佩服。不过容我提醒一下游夫人,对这些报导不要太相信的好,免得破坏了游夫人高尚的格调。” “你……你说这话简直是……”欧阳心燕被他的话堵得脸色难看,想斥责也不是,不反击却又相当难堪。 “很抱歉,若有冒犯游夫人之处,还望游夫人能有风度地谅解晚辈。”他的意思是,她要是想当个没风度的女人,尽避指着他的鼻尖骂没关系。 声音卡在喉咙,欧阳心燕表情僵硬,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旁游缦凝的两位大哥和大姐则是一阵错愕。 看来,这回游缦凝带回来的人不是省油的灯。 面对这种刻薄的女人,楚原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毕竟他也出身商业世家,并且在社会历练过几年,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对付起来一点都不难。 “楚先生第一回来家里作客,别太拘束。来,陪我老人家喝杯茶吧!” 还老当益壮的游盛龙,倒没老婆那么没风度,他—一介绍家族成员给楚原认识,这种破天荒的举动倒是头一回。 看来,游缦凝第三次带回来的男人,得到老人家的认同了。 面对这情况,游缦凝和旁观看戏的兄姐们一样讶异,她没想到楚原能如此轻松地就过了厉害的小妈和老爸这一关,看来她得重新评估他了。 十几分钟的闲聊下来,楚原亲密地搂着游缦凝,而游缦凝因为震惊,所以一直没发现自己和他的姿态有多亲热,这简直是昭告在场所有的人,他们的关系有多暧昧。 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约会去,楚原在欧阳心燕和几双犀利的目光下,堂而皇之的从“地狱”带走了游缦凝。 游缦凝直到上了他的车,车子驶出游宅大门,才从惊愕中回神。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正专注开车的侧脸,她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转头对她露出一笑。“那只是小场面,像你小妈和你大哥、大姐那种势利刻薄的人,我见识多了,自然能从容应付。倒是你,别对我露出太佩服的表情,因为这个表情看起来很蠢。” 她脸蛋因被调侃而蓦地爆红。 .lyt99.lyt99.lyt99 车子直接驶进某大楼地下二楼的停车场,下了车,他领着她搭上电梯直达第十九楼。这部电梯的按键看起来颇为怪异,竟然只停第十九楼和第二十楼。 “这是私人电梯?”她瞄了面板一眼,问道。 “嗯。”他站在她的身边,下巴点了一下。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你的住处吗?”因为搭了他的车,所以她只能跟他走,没有别的选择。 “没错。”再一次点头。 “你干嘛带我来你的住处,你存心不良对不对?”转过脸,她眯着眼质问他。 看她的表情,他莞尔一笑。 “你有透视眼吗?竟然能这么轻易就看穿我的意图?”他把头凑到她的面前,故意逗她。 “你……你……开玩笑的吧?”因为紧张,她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唇,而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具有诱惑力。 “玩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靠过去,他展臂勾住她的腰,让她挨着他。 “像……像啊!”她猛点头,俏脸时而紧张的泛白,时而因羞窘而转红。 楚原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的生涩反应却激起了他内心的骚动。 “你别胡说了,我可是很认真的。”他轻笑,用直挺的鼻蹭了蹭她的粉颊,吐出的气息扑向她。“缦,你的反应真是可爱极了。” 他像在哄小女生似的,害她被迷惑住了,因而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时,他将她搂得更紧,俯下唇吻住她甜美迷人的樱口。 四片唇瓣相碰触,立即点燃他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男望,她纯真的表情以及她身上自然散发的香气则是的催化剂。 他的吻先是温柔而绵密,勾动她体内的,接着转为强势,震撼她的感官。 她被他的吻给夺走了意识,连一点抗拒的能力都没有,仅仅短短几秒就屈服在他的怀里。 “叮咚!”电梯到了,两扇门滑开来。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拥吻。 他放开了她,身体因而紧绷。 她抬眼望着他,眼波流转,模样十分诱人,像是在勾引着他。 凝望着怀中似为他而醉的可人儿,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将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带着她大步走出电梯,另一手在走动间从长裤口袋掏出一张磁卡,刷开了大门。 门打开后,他带着她迅速进人屋里。 微微松开怀中的她,他侧身反手关上大门,过大的开门声让怀中的游缦凝惊觉情势已无法控制。 “你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她抖着声音,紧张地望着他。 他以饱含的双眸凝视着她羞红的娇颜,缓缓开口对她说:“我要你。” 小脑袋瓜“轰”的一片空白,她吓得往后靠在门上。 楚原勾唇一笑。“别怕,我会很温柔的。”边安抚着她边弯。他蹲在她的面前,一双手从她的腰下滑至她的小腿。 她尖锐的倒抽了一口气。 “你……”他的行为太孟浪了,让她吓得快哭了,两腿直发抖。 谁知,他只是抬高她虚软的脚,让她月兑下了凉鞋。然后他站起身,她的脚就瘫软地站不住,整个人咚地滑坐到地毯上。 他看了这样的画面,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别笑……”她觉得好丢脸!小手掩住爆红的脸颊,无力地轻启唇瓣,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娇斥声。 这声音撩拨得他心口一阵悸动,指数再往上攀升。 “好,我不笑,我用做的。” 他弯身拉开她的双于,炯亮如炬的黑眸直直望进她骇然的眼底。 第五章 一阵惊天动地的热吻,让游缦凝再次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中。 他将她抱进房里,轻轻放在床上后,旋即将自己覆上她,再次狂野地吻住她。 她哪能敌得了他技巧纯熟的吻功,短暂的挣扎后,她沉沦了、屈服了。 几分钟后,躺在黑丝床单上的游缦凝,衣衫微乱,气息不稳,诱人地蟋曲着。一双玉腿因为裙摆被撩高到腰部而。 楚原缓慢地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裤,一双眼直勾勾地盯住性感又充满诱惑的她,目光一眨也不眨。 此刻他眼中的她,生涩纯真得勾动他的心。 当衣物褪尽,他精健的暴露在流动着暖昧的空气中。 他跨上了床,轻推她单薄的肩头,让她再次平躺。 她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喘息加速,脸颊上的红浪染至耳根、粉颈,再漫向胸口。 他将她的娇态烙进眼中,单手勾起她的下颚,凑近她的鼻前,张口轻咬着她的下唇,呢喃地问道:“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假若她从未经历过人事,那么他会自制些,但如果她是…… 甩掉这个念头,他胸口猛然一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要紧的牙关已流露出醋意。 “好痛……” 她低鸣一声,因为他突然咬住了她的唇。 痛? “我都还没开始呢!” “你咬我,当然会痛……” 她伸手拍拍他的肩头。 他将她的一只手握住,压扣在床侧。 “回答我,你曾有过别的男人吗?”再次问她,他整副体魄都压在她的身上。 “没有……” 在他身下的她,僵着身于不敢妄动,只能慌乱无措地看着他,困窘地摇了摇头。 她的回答奇妙地让他感到欣喜。 “很好。” 笑痕重新在俊颜上浮现。 “什……什么事……很好?”他帅气的笑容真好看。“我不懂……你能不能说清楚——” “我说,我们现在这样子缠在一起,感、觉、很、好。” 激情使得她迷乱不已,躺着无法移动身体,只能张口喘气。 稍后、平复了情绪,他侧身环住她的细腰,将她勾进自己怀中。 “我有没有让你不舒服?”温热的唇欺上她的耳际,大手抚弄 着她的背。 这是他头一次对女人如此紧张在意,楚原不免感觉震惊。 喔?他在问些什么? 像只乖巧的猫咪窝在楚原怀中的她,轻眨水眸迎上他关心的目光,摇了摇头之后又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皱眉,不懂她的意思。 “到底会还是不会?” 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她的感受,翻身再将她压在身下,他眯起眼笔直望进他迷茫的双眼。 她努力争理纷乱的思绪,想了想之后,给了他答案。 “是有一点不太舒服……”她小声地说,不晓得这么说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瞧楚原眉宇之间的皱褶加深了一些,看来她的回答的确让他不怎么高兴,英俊的脸庞附上一层郁色 “你……怎么了?” 她不知所措起来,他的压制让她备感威胁,尤其他抵着她,让她全身又燥热起来。 “我会尽快找个机会让你再体验一次。” 他的额抵上她的额心,用着沙哑却清晰的声音对她说话。他必须改变她对男女欢爱的印象,下回一定会是美好的。 “不……不必了,我……” 她无助地抖着唇,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招架不住,浑身又开始虚软。 不容许她拒绝,他用力地吻住她颤抖的唇瓣。 这个吻是深情而温柔的,念及她是初次体验男女情事,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来一回,她铁定会承受不了。 因此他只是深深地吻她、她。他吻得她脑袋发晕,让她再次为他意乱情迷。 直到他餍足了,才满意的放开了她。 搂着虚软无力的她,他翻身下床,打横将她抱起,一同进人浴室。 “你、你要干嘛?” 当赤果的娇躯离开他温暖的胸怀,碰到冰凉的瓷砖时,她陡然从迷狂晕眩中清醒过来。 “帮你洗澡。”他让她坐在浴白边缘,然后倾身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啦啦的,她的心激烈鼓动着。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她害怕的尖声拒绝,粉臂不忘尽量遮住自己。 “真的不需要我服务?” 站在她的面前,目光轻轻滑过她诱人的曲线。 尽避她很努力要遮住自己,但这样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诱人。 “不,需,要。” 当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放肆时,她的目光也不可避免地看见他挺拔健美的身躯,害得她尴尬又害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拜托……请,请你出去……好吗?” 他笑了笑,看她紧张到快要晕倒的模样,实在心有不舍。 “我出去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因为躲我而故意在里头待太就。” 他怕自己再不出去,她真的会晕过去,只好不太情愿地离开。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已到我会进来帮忙的。”临出去之前,他又回头叮咛道。 “我保证二十分钟内洗好,你快出去。”要出去就快,干嘛还拖拖拉拉的? “我倒希望你别洗得太快,这样我才有机会……”他带着故作惋惜的表情睨着他,眼神掩不住暧昧。 她气结,很想冲过去把门甩上,只不过因为身上一丝不挂而有所顾忌。 “楚原,你可不可以别再废话了?” “我舍不得离开啊,很想替你服务——” “该死的……” 她真的火了,顾不得春光外泄,站起身来冲到门前,把门用力关上。 “砰”的一声,他被推到门外,半点春光也没得欣赏了。 .lyt99.lyt99.lyt99 一阵舒畅的淋浴之后,他取来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步出浴室,离开客房走回主卧室。主卧室的浴室门还紧闭着,看来她还没洗好。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脑海里浮起她诱人的沐浴画面,下月复不由得起了一阵骚动。 他想闯进去,但是却怕吓到了她,只好努力压抑内的,转进更衣间。 三分钟后,他从更衣间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v领衫,刷白的牛仔裤,看起来帅气又年轻。 他很少做这样的装束,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是为了配合总是一身轻松自在的游缦凝。 回到客厅,他打开音响,让音乐流泻整个空间,他静静的等着她,她的沐浴时间只剩下五分钟,到时候她若再不出现,他就会直接闯进去,看美女出浴。 至于还关在浴室里的游缦凝,早已洗好了澡,裹着他的白色宽大浴袍,坐在马桶上,正苦恼着该如何出去面对他? 她这辈子第一次和男人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想起方才在床上果程相对,翻云覆雨的那一幕,她整个人就羞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天啊…” 她双手掩面,无力地哀嚎。 她现在双脚还在发软,心跳还没恢复正常,浑身烫红,所以要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在是装不出来。 “你洗好了吗?”当游缦凝还在马桶上不知所措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好了。” 她马上惊跳起来,冲到门边上锁,还用双手压着门,就怕他真闯进来。 “好了就出来,我订了餐厅,得快点出门。”他握住门把,却无法转动。 “我……”她发出迟疑的声音。 “怎么了?” 他问道,一双好看的浓眉往上扬。 “我只穿着浴袍而已,你……能不能先到客厅去,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把洋装穿上。” 她的额抵着门板,对他提出请求。 她的声音娇软,让他心痒难耐,根本不想返出房外,想看她穿着他的裕袍的娇美模样。但双腿却不听使唤的转向,然后往后退。 “我这就到客厅等着,你赶快把衣服穿的吧!”他绷着声嗓,体贴地退出卧房,还顺便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楚原自己也不太敢相信,他居然就乖乖地听了她的话,看来他是栽在她的手中了。 几乎趴在门上的游缦凝。听见他离开的关门声后,偷偷地将浴室门打开一道缝,环顾卧房一圈,再三确定后才完全打开浴室门。 她以为他会霸着不离开,企图偷窥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体贴。 游缦凝将已经折好摆在床上的贴身内裤穿回身上,再迅速穿上洋装的时候,心里流过一道无法形容的暖流,美丽的嘴角浮起笑痕。 很奇异地,方才她心头的紧张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期待、一种对未来的期待。 第六章 谈妥了新书的出版事宜,游缦凝同时和主编敲定并接下“世界各地自由行热门景点”企划案的专任写作任务,这个专门介绍世界各地自由行热门景点的系列,第一本将以日本关东地区的温泉旅社为主题。为期一个月的旅行写作计划,将会在近日内成行,新书则必须赶在秋天来临之前出版。 敲定了未来一年的写作计划,游缦凝背着背包愉快地步出出版社,搭着电梯下楼。浑身充满朝气的她,哼着歌走在四月的阳光下。 走了一段路,瞧见路边有家专卖冰品的小店,她忍不住嘴馋,买了一枝香草冰淇淋甜筒。 继续往前走,她下一个目的地是旅行社,这家旅行社是出版社社长的另一个事业投资,此次的企划案也是为了拉抬旅行社的业绩。她既然接下了写作任务,当然得去看看旅行社为她安排的行程。 悠闲地漫步着,正当她吃得不亦乐乎时,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 “喂……”她按下通话键。 “你在哪里?”用着质问口吻说话的男人是楚原,他从北京回来了。 只有楚原才会用这么霸道的口气对她说话,游缦凝在心中嘟嚷着。 “我在外面,正在吃好吃的冰淇淋。”她伸出粉舌舌忝了一口香草冰淇淋,还故意发出啧啧声。 “马上过来我这里,我要见你。”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楚原,没好气地命令她。 自从上星期五两人发生了亲密关系,共享一顿甜蜜晚餐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面了。原因是从上星期六到这星期二的这四天,他飞到北京去处理旗下歌手将在北京发表新片的合约。 处理完公事之后,他一刻也没多停留,立刻搭机返台。 进到公司,匆忙处理好手边几件被搁置数天的重要公文之后,他马上抽空打电话找她。 “如果我说我不想过去呢?”她要去旅行社,现在没空。 “你现在不马上过来的话,你今晚会很不好过。” 她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蛋蓦地爆红。 “我正往地下道走,你、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啦……”她假装手机收讯不良,听不清楚。“我要收线了,晚上再联——” “再联络”三个字没顺利说完,就被截断了。 “你敢挂我的电话,我保证折磨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威胁的话语阻止了她按键的动作。 她僵在路中央,俏脸一阵酡红。 三天三夜?!他竟然敢说出这么下流的威胁来?! “楚原……你……”游缦凝的唇角微微颤抖着。 “限你半小时之内出现,否则……后果自行负责喔!”看来威胁奏效,于是他又继续出言恫吓。 “我不会过去的。”她对着电话嘶吼。 “我等你出现。”他对她的吼声置若罔闻,只说了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上。 “可恶……” 她还没骂够呢,他却把电话给挂了!游缦凝气愤不已,头顶都快冒烟了。 .lyt99.lyt99.lyt99 四十分钟后,游缦凝出现在楚原的面前。 她其实早已经到达他的公司楼下,却故意迟到十分钟。 楚原十分钟前露出的狰狞脸孔,在她出现眼前时,转为一脸得意。 看见她站在虚掩的办公室门前,他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朝她咧开嘴,露出狮子逮到可口猎物般的笑容。 他用狩猎般的眸光盯着她——一件合身的粉色下恤搭上吊带牛仔短裤,她帅气活泼得让他觉得自己的年纪老得和她不相配。 他的笑容是无声的,但游缦凝却可以打从心里听见他狂妄到不行的刺耳笑声。 “你非要我现在过来干嘛?不能等你下班再见面吗?” 她气呼呼地鼓着双颊,双手叉在小蛮腰上,美目含怨。她没发现,她说这句话时已经很自然地表现出两人亲昵的关系了。 楚原几不可见地将俊眉挑起,满意极了她的转变。这回见到他,她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抗拒闪躲。 看来,他成功地把她的心给拐到自己身上来了。 楚原双手抱着胸,悠哉地靠在皮椅上,嘴角噙着笑,看着由青涩转变为妩媚的可人儿。 “我想念你,就叫你过来了。”他缓缓吐出话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低沉的嗓音却透露出一丝渴望。 对他突如其来的思念倾诉,游缦凝一时无法适应。 他看着她杵在门前不动,喉间逸出一声轻叹。要她主动投怀送抱,恐怕还得花点时间,现在暂时是不可能的了。 缓缓起身,他步出办公桌,来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不说话?” 扣住她的腰肢,搂她人怀,他用幽邃的黑眸凝视着她一片绯红的脸颊。 她仰头和他的目光交缠,对他眨动睫毛。 “我……我要说什么好?”她慌乱地看着他,她以为分别数日,她不会太想念他,谁知那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 只不过几日不见,他更俊朗几分、狂妄几分,也更吸引人了。 “说什么都好。如果能说你想念我,那就更好了。”微微勾起嘴角,他刻意用浓烈的眸光和平滑如丝的嗓音诱惑她。 “我……”方才一路上积压在胸口的火气全消了。 “我知道你想我。”为了一尝睽违数日的甜美,他索性急躁地替她做了回答,然后含住她的嘴唇。拿着公文站在门外的方振河和经纪公司的另一名员工,在办公室门外面面相觑,他们有事报告,却不敢敲门,怕打断了里头情人的缠绵,会被老板直接扫地出门。 “我看……我等一会儿再来好了。” “呃……也、也好,等楚先生忙完了,我再通知你。” 静候五分钟,里头的声响似乎毫无中断的迹象,那名有要事禀报的员工,只好模模鼻子转身离开,边走还边擦擦额头上的汗。 那人走后,方振河也躲进茶水间里喝冰水压惊,他没想到他可爱单纯的同学游缦凝会和狂妄自负的老板在一起。像楚原这样的男人应该配个世故又美艳的女人才对,怎么会挑上心性单 纯的游缦凝呢? 方振河越想,心里就对游缦凝越愧咎,他认为游缦凝一定是被楚原给骗了,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唉! 办公室内,碍于地点不适合,因此两人的缠绵暂时中止。 他搂着衣衫凌乱的她坐进大皮椅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楚原体贴地替她整理衣衫,然后说:“晚上到我那里去。”修长的手指诱惑似地穿过她的发丝,指尖悄悄勾住她的发,询问她……不,是告诉她他的决定。 “不要。”不行,这家伙存心不良,她如果去了刚好是羊人虎口嘛! “晚上有事?”他皱眉,嗓音低沉了几分,没想到她会拒绝。 “有啊!” “很重要的事,还是有约会?”他问得很仔细。 “只是一个普通的约会,我和人家约了七点钟。”刚才赶着来见他,所以她和旅行社的业务员把见面的时间挪到晚上了。 “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推掉算了。晚上就到我那儿去。”湛亮的黑眸直望着她的眼,命令的口吻依然不变。 “要我推掉约当然行,但是我还是不想去你那里。”除了“安全问题”之外,她也不喜欢他家,所以去的意愿并不高。 “为什么不?” “你的房子太冷调了,我不喜欢,所以不想去。”眨眨卷翘的眼睫毛,游缦凝直言批评。 他一愣,没想到她拒绝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真是的,那屋子可是他花了大半年时间精心设计的。 “那到你家去。”暗暗咬起牙,他尽量不表露出恼怒的情绪来,免得吓到她,又被她再次拒绝。 “抱歉,我正在整理房子,里头很乱,不方便。”她歉然一笑,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幸好她没看,因为他的眼中正在冒火,眼角抽动着。 “那就去饭店好了。”摆在她腿上的大手瞬间紧扣住,很明显地,他在压抑怒气。 “不……”她小心地瞄了瞄他,又想拒绝。在两性关系上,她的观念是保守的,她认为做的事应该在自然的气氛下进行, 就像刚才那样,而不是刻意上饭店去……那感觉好像是去偷情一样。 “饭店还是我家,你选一个,不选就由我来做决定了。”他给她最后的机会选择。 “嗯……”她左右为难,想拒绝又怕被他鸭霸地带走。“去你的住处啦!”为难地决定了。 他满意地一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压在她的大腿上,用力封住她的小嘴,热吻一番,事情就在他狂傲的掠夺姿态下决定了。 .lyt99.lyt99.lyt99 外送的晚餐摆在餐厅的桌上都凉了,她则被他拐进房间里热烈缠绵。 黑丝大床上,黝黑的壮硕身躯和蜜色泛着光泽的曼妙胴体热烈地交缠着——双眼迷醉地看着平躺在她身下的楚原,英俊的他在勃发的当头,变得像头狂猛的野兽,黑眸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宽阔的胸膛及全身的肌肉都呈现出紧绷而有力的线条。 承受不了如此折腾人的折磨,她在他爆发的最后一刻,软倒在床上。 楚原随后压向她,满足后的男体,肌肉呈现放松的状态。 “请你……移开好吗?”他好重喔! 被压住的游缦凝,虚弱地哀嚎。 他将身体移了开来,不过手臂仍勾着她的小蛮腰不放,手指掐住她的腰侧,让努力要挣月兑激情氛围好调匀呼息的她又受到干扰。 “不要再乱模了。放开啦,我要起来了。”她的抱怨声像猫叫,听起来悦耳极了。 楚原眼睛掀开一道细缝瞄着气色粉润的她,嘴角扬起。“你的撒娇声真有让男人疯狂的能耐,我喜欢听。” 他这句戏谁的话让想继续抱怨下去的她,登时住了口。 他感受到她的僵硬反应,扣在她腰间的手滑过平坦的月复部,大掌摊开覆在肚脐眼上方。“怎么不继续撒娇了?” “我又不是在跟你撒娇,你别胡说了。”他掌心的热力从她的月复部传至体内,害得她僵硬的身子又燥热起来。难耐燥热的她挣了挣,羞窘又不自在的背过身,背对着他侧躺着。 “你在害羞,对不对?”低沉地笑了出来,他宽阔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美背,结实有力的长腿勾上她修长匀称的玉腿。 “你又胡说了。”她拐起手肘,往后撞击他的腰侧,然后一阵抗拒的挣扎。 他的笑声瞬间扩大,从沉厚的胸腔发出,激荡着她的心。 “你又在害羞了。”他取笑她,火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还这么容易害羞,实在很可爱。”大手又想绕到胸前肆虐她的粉胸。 她倒抽一口气,怕他又兽性大发,赶紧挣开他的怀抱,跳下床去。 “我去冲澡,你也快起来,别老在床上耗着,晚餐都凉了……”一路奔进浴室里,她赶在他跳下床抓回她之前,把浴室门关上。 被她溜了。楚原胸口一空,瞬间涌上寂寞的感觉。看着她像躲毒蛇野兽一样仓惶逃进浴室的模样,不禁摇头苦笑。 他不喜欢她从身边离开的感觉,所以从现在起,他会尽力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第七章 连日来,她和楚原几乎是形影不离——这全是楚原霸道的要求。 她总是在他的住处留宿,白天则被他带到公司或和他一起外出洽谈公事。 一星期来,她不断对他提出抗议,抗议他约束她的行动自由,还连带的把他那间砸了大笔银子设计装潢的豪华公寓,也批评得一无是处。 不过不管她是抗议还是批评,他都不放她走,也没让她有机会跑掉。 她跑不了,只好找各种借口离开。像今天,她对他说要回家整理一些衣物带过来,想不到他竟闲得很,居然亲自开车送她回家整理,然后再带她离开。 游缦凝纳闷得很,他不是很忙,忙着训练他最近挖掘到的那位有着无比歌唱潜力,又兼具出色外貌的新人吗?哪来那么多时间绊住她呀? 真是的,游缦凝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了一小包行李,连同电脑和一些书籍都搬到他的住处来。 这算起来该是同居了吧?! 游缦凝没想到自己和楚原会一路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压根儿没答应和他同居,可是楚原却强势地让一切变成既定的事实,而且为了使她更喜欢他的屋子,他甚至还将屋里的家具重新换过,做了很大的改变。 炭灰色的沙发及黑灰格子窗帘、黑色长毛地毯等等黑色系的家饰全被撤换掉了,原本冷色调的屋子改头换面,以色彩较柔和的铜金色搭上米白色为主——瞧瞧,连黑色长毛地毯都换成米白色的,这改变可真大啊! “为什么你房里的黑色床单和那边那张黑色皮革单人沙发不跟着换掉?” 当工人最后把黑灰相间的格子窗帘撤走,换上雾金色搭上黑色蕾丝布料的新窗帘之后,游缦凝尚不甚满意地侧过头问他。 站在她后方的挺拔身影微微一僵。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听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大好。 “呃……我只是建议一下,没别的意思。”粉肩一耸,她回眸对他咧嘴笑笑。 “你的建议够多了。” 整间屋子有一半以上的改变是出自她那张让人气得想咬一口的犀利小嘴。他冷冷地看着她伪装出的娇美笑容。 “这些改变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又没插手。”她从头到尾只是批评这、批评那不好而已,呵呵。 “你是没插手,但是却很努力的插嘴了。”两道浓眉一竖,他看起来好像想狠狠掐她的脖子以作为报复。 “哈……哈哈……”她的确只是插嘴批评而已。游缦凝用干笑来掩饰此时的尴尬场面。“呃……我去拿吸尘器把地毯的灰尘吸一吸,换了白色地毯比较容易看出脏污,得勤劳一点打扫不可。” 瞧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她闷着头想逃。未料,他的手却勾住她的腰,阻挡住她的去路。 “干嘛?”她讷讷地看他,声音有点紧张。 他眼神一黯,看她的眼色不同了。 “我饿了。”他说,声音似低喃,散发无限魔力。 “现在才……才四点半钟,你就饿了?我记得我们快一点才吃了午餐的呀!”她胸口传来一阵轻颤。 “你没发现我最近的胃口特别大吗?”俯唇开始在她的鬓边轻蹭着,大手往她胸前模索,不轨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呵……呵呵,胃口变大是发胖的前兆,你小心——”话没说完,他已堵住她的嘴。 后面的声音变成模糊的嘟囔,她还没进一步的抗拒,他已经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起居室一张颜色五彩缤纷的沙发床。 那张沙发床是她执意要添购的,说什么她睡不惯铺着黑色床单的床,非得要这种缤纷多彩的床才能勾起她的睡意。 既然她坚持,那他也不反对。不过既然添购了,就得好好利用一下,而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楚原把她轻抛上床,站在床边利落地月兑下休闲衫和长裤,索性连底裤也顺便解决掉。 三两下的,他那副健身有成,充满力与美的结实体魄便赤果果的在她面前展现。 “呃……我还不饿耶。可不可以……”她从舒适柔软的沙发床上撑起上半身来。这张床是昂贵的进口货,价格比一般的沙发床贵上数倍,柔软度也相对的增加许多。 “不可以。”他回答得简洁有力,跨上床,大手推向她的肩头,随即压在她的身上。 火热的唇马上覆上她的唇瓣,他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上,另一只空闲的手则爬向她的襟口,开始解她的衣服。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当他终于沉进她身体的那一刹那,她咬着唇申吟出声,娇躯更贴向他体温高升的身体。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理都那么地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沉醉,她控制不了的用身体迎合他,心脏不停地狂跳,她发现自己早已爱惨了他。 爱情真是没有道理可循的东西,她竟然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被他追到手,然后爱上了他。 “喔……”她喘息申吟,双手挣月兑他的钳制,捧住他埋在她胸前吻咬的头颅,玉指穿透他的短发,主动贴近吻他饱满的宽额。 “叫我的名字,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他的火热猛力贯穿着她,沙哑的嗓音命令道。就算在床上,在销魂缠绵时他仍是不减霸气。 “楚原……原……”她喊着他的名,弓身承受他每一次的驰骋。 她猫叫般的申吟像催情剂,他的喉结颤动了两下,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下半身更加的紧绷。 昂起上身,两手将她的腿抬高架在自己的宽肩上,他一回又一回地往她体内传送狂野的热情,直到面临爆发点,他将她的一双腿从肩上推落,覆上她,用力吻住她申吟不断的唇,然后在她体内爆炸开来—— 两人在瞬间静止不动。 他的吻从粗暴转为轻柔,大手着细腻的肌肤。她则浑身无力的瘫在床上,任他予取予求…… .lyt99.lyt99.lyt99 晚上,楚原因为有应酬必须出席,所以她落单了。原本楚原要求她跟着去的,但她一向不擅交际,对这种场合通常是敬谢不敏,楚原体谅她,于是便独自前往。 难得的,她终于有了自由的时间,这阵子她和楚原几乎形影不离。 经过了楚原的允许,她决定出门逛逛,但前提是她不可在外头逗留太晚。 游缦凝一再保证之后,楚原才安心地出门。而她也在楚原出门后不久外出。 她这趟出门并不是要去逛街,她是特地到旅行社去看她的出外行程表。 为期二十六天的旅程,旅行社帮她安排了多个参访的景点, 行程很紧凑。不过他们安排得很周到,所有吃、住、交通,甚至连一些基本花费都不用她担心,她只要收拾简单的行李,带着数位相机、几枝笔和几本笔记本就能成行了。 这样的工作真好,有得玩又有薪水可领,游缦凝万分愉快的和负责帮她安排行程的业务小姐谈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离开旅行社,她都还兀自陷在兴奋的心情中,完全没想到她和楚原分开在即,因为五天后她就要出发了。 游缦凝完全没去想到这一点,直到楚原打电话给她,问她何时会回家时,她才从兴奋的情绪中跳月兑出来,感受到一丝迷惘。 糟了!迷糊的她居然忘了告诉楚原她的工作计划。她担心这趟近一个月的旅程很可能让他们的恋情产生变数。 “我还在外头,大概半小时后回去。”瞪着天空,这时候竟然飘起了毛毛细雨。 看着昏暗的天幕漫下了雨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内心对即将成行的旅程也有点犹豫了。 “你的应酬结束了吗?如果可以,能不能顺道过来接我回去?”她突然渴望见他一面。 她记得他出门前提过,他晚上在凯悦饭店设席宴请一些圈内朋友,而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离凯悦饭店不远。 “我……你等一下。”楚原的声音突然中断几秒,接着才开口。“我可能得晚一点才能离开,你先回去吧!” 他似乎是在和旁人说话,她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游缦凝心头浮起莫名的不安情绪,不晓得为什么,她竟然荒谬地想像起刚才和楚原交谈的那个女人的模样。陪伴在楚原身边的女人大概都是性感美女吧——只有她例外。 “缦,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得不到回应的楚原追问着。 “我听见了,我会自己回去,再见。”她失落地和他道再见之后,就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她因为对即将出外的事感到不安,也没心情闲逛了,招辆计程车想直接回去楚原的住处。 很意外的,她竟然在楚原家的楼下“巧遇”她的大哥。 看见大哥,她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手撑一把黑伞,端出一张让人厌恶的面孔,朝自己走过来。 “大哥,你来找我吗?” 游缦凝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表情高傲、目光鄙夷的男人。 “我特地来关心你,你一定很意外,对吧?”可他的嘴角却噙着冷笑,眼神充满嘲讽意味,实在很难让人看出他脸上有多大的诚意。 “关心?!”她好讶异。 她虽然生性单纯,不喜与人争,但却不会笨到认为她的异母兄弟姐妹之中会有人关心她。 此刻,面对大哥游昊完全看不出一分真诚的脸孔,游缦凝只是微笑以对。不过她的笑容也只是像蜻蜓点水般逗留在嘴边。 一直以来,这是她面对这群势利的家人唯一的表情。 “我听说你最近和楚原走得很近,没想到‘近’到都同居了……”嘲讽的表情更夸张了,听游昊的口气就知道他是来找碴的。 “那天你还跟家里的人介绍你们只是朋友,不是吗?原来现在年轻人的朋友关系可以发展得这么迅速,只要对对方有兴趣,就可以直接上床、同居了。” 他口中所吐出的一字一句全是冲着她来的——而“上床同居”这四字从他嘴里说出,感觉更不堪。 没有雨伞遮雨,游缦凝的头发和衣服都快被淋湿了,但她没有跑去躲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亲爱的”大哥。 她不是笨蛋,今天大哥肯浪费时间来“关心”她这个妹妹,绝对不是只来奉送几句无关痛痒的讽刺。 “大哥,你还有其他的事吗?”她压根儿不想理会游昊,只想尽早月兑身。 “我来是想提醒你,如果你还妄想着要继承父亲财产的话,最好洁身自爱一点,别和那个姓楚的家伙搞什么复杂的男女关系……” 游昊看着她,鄙夷的眼神转为犀利无情。以他这样自命清高的人,当然看不起在演艺圈打混的楚原。 “如果你让游家人蒙羞的话,到时候就别痴心妄想拿到一分钱。” 说来说去,全都是为了游父的财产。 向来好脾气的游缦凝,听得有点火了。 “我从来没想过游家的财产。” 她不像小妈或是哥哥、姐姐一样,处心积虑想霸占父亲名下庞大的家产。 游昊听了,哈哈大笑。 “没有吗?我才不信!如果你没想过从父亲手中夺走财产的话,怎会去怂恿你的男人跟我们的爸爸接触,还说服老爸投资成立电影唱片公司?游缦凝,你别老装着一副单纯善良的模样,我和其他人都不是傻瓜,谁不知道你一直想借由那些被你的纯真和美色所勾引的男人之手,来谋夺家产——” “大哥,够了!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这种无的放矢的话她不要听。 本想直接走人,但是游昊却不放过她,一个箭步挡在她的面前。 “你别装傻,我告诉你,楚原是个厉害的角色,他绝不是你能操控得了的傀儡,你如果妄想利用他从父亲身上拿到好处,那你就错了!”游昊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冷酷。 “话我就说到这里,你最好仔细想想。或许你真的不知道楚原这家伙背着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也或许你根本就跟他是一伙的,不过不管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我都要郑重警告你——你若想和外人联手夺取那些不该属于你的利益或财产,你的下场将会很悲惨。” 游昊撂下一长串的话,然后就冷着脸转身走人了。 游缦凝听了只觉耳朵嗡嗡作响。 她从来没有想过继承财产的事,因为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绝对斗不过那些心机重的家人,所以她除了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之外,从来就不敢多想。 但眼前的状况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就算她没有非分之想,别人也会对她有所防范。他们这群势利的人,根本就恨不得把她踢出游家的继承人名单之外。 突然之间,头疼欲裂,游缦凝衣服、头发全湿透,她捧着一颗疼痛的头,上去楚原的住处。 .lyt99.lyt99.lyt99 没有梳洗或吹干头发,游缦凝就这样窝在起居室的沙发床上,屈着膝,把脸埋在膝盖之间。 她试着努力挥开不愉快的情绪,但是出外的事和游昊跟她说的那些话,却一直在她脑海里不停地转,转得她心情烦躁。 她对即将成行的工作有些犹豫了,更想不透楚原为何会去找自己的父亲,他是个城府很深的男人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他打算和父亲合作创立公司的事,从没有跟她提起过? 他们这阵子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呀! 其实想想,说两人形影不离也不尽然,至少在公司里,她并未时时刻刻都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多数的时间,她都会到助理室去和同学方振河聊天,或者有时候随着他送公文的机会,到其他部门去逛逛。 或许,他就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和父亲接洽上的。 假若他真的这么做,那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会如此积极的追求她,全是因为她特殊的家世吗? 游缦凝迷糊了,脑子乱糟糟的,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越想头越疼,她蜷在沙发床上,翻转一阵后才倦极入睡。 烦人的事暂时放一边,等清醒再找答案吧! 第八章 楚原进门时,已是半夜两点钟。 他在晚上十一点时陆续打了几通电话回来,但却一直没人接听,后来他改打游缦宁的手机,也是同样的情形。 在众人的起哄下,他们用过晚餐后就移师到ktv去续摊,大伙儿原本是打算要饮酒作乐欢唱通宵的,但是因为楚原一直联络不上游缦凝,只好先行离开。不过今晚所有活动的费用都由他负责。 进到屋子里,他在玄关就看见了她的鞋子,当下安心不少。 在踏进一片漆黑的客厅后,他打开了几盏壁灯,然后直接进到了卧房。 黑丝大床上空无一人,床上还维持着他出门时的整齐模样,折好的被单动也没动过。 他纳闷地退出房间,回到客厅,目光在屋子里梭巡一回,接着在起居室的沙发床上看见了她蜷曲的纤细身影。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他放轻脚步朝她走近。站在沙发床边,他蹲想在她的粉颊上偷个香,却很意外地感觉到唇下的肌肤是一片怪异的热烫。 “缦缦!”他惊唤道,大掌按住她的脸颊和额头。 她的体温烫得离谱。 楚荫倒抽一口气,再触碰她的衣物,发现竟然全湿透了。 “笨蛋,竟然穿湿衣服睡觉。”紧张又担心地,他抱着她冲回卧房,跪在床边,迅速替她月兑掉身上的衣物,然后拿了浴袍将她紧紧包住。 “楚原……”半梦半醒间,楚原模糊的脸庞就在她眼前。 “你这个笨蛋。”他咬牙骂她,但脸上却全是忧心,一点怒意都没有。 “你……干嘛骂我笨蛋啊?”他是在取笑她的愚蠢无知吗?莫非是耻笑她被他利用了还不自知?意识昏沉间,游缦凝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入睡前游昊告诉她的那些话。 “闭嘴,现在别说话。”她嘴巴张了又合上,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无力说出。他索性要她闭嘴,免得浪费太多力气,又昏睡过去。 将她压回床上先歇着,他转身走出卧房外,拿回摆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回到房间里,很快地拨了电话给他的医师朋友。 和对方说了几句,确定对方肯破例在半夜爬起来看诊之后, 他马上挂了电话,冲进浴室内放满热水。五分钟后,他步出浴室,将昏睡的她抱进浴白里。 “为什么要洗澡?”她好困,身体又倦极了,整个人靠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全靠着他的力量来支撑自己。 “不要说话。”自己都发烧了还不知道。楚原的脸色非常难看。 “楚原,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好不好?”她讨厌他这样的语气,很讨厌。 “难道要我很开心地哄你吗?”口气比方才更冲。 “你……”她恼了,想推开他。 他却紧抓住她的肩头,不让她得逞。 紧抿着嘴,他不再和她多说,也没留意她气恼的情绪,他现在只想赶快让她身体的高温稍微下降一点,好带她出门到诊所去看诊。 他不说话,她赌气地没再开口,两人安静地待在浴室里,折腾了十几分钟,在她体内的热度稍微散发出来后,他拿浴巾替她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将虚弱的她抱回床上,再拿来干爽的衣物替她换上。 穿戴妥当后,他抱着她出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紧闭了许久的小嘴,这下又开口了。 “闭嘴。”他丢给她的,依然是一声没好气的斥责。 她气结,瞪了他几秒之后,索性闭上眼睛和嘴巴。 哼!他爱抱她去哪里都随他,反正她又不用花力气走路。 .lyt99.lyt99.lyt99 结果证实,她真的感冒了。 不过是一个小靶冒,他却紧张地带着她半夜出门求诊,回来后还彻夜未眠的坐在床边照顾她,不时注意她的体温;到了早上,他还亲自熬了稀饭喂她,并喂她吃药。 面对他这样细心的呵护,游缦凝觉得很感动,而对于昨晚他欠佳的语气,也不好意思多计较,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可是,大哥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如果楚原真有那么深 沉的心机,和她在一起只是想利用她,那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因为药效发作,她又昏沉的睡了一觉。中午醒来,她精神好 多了。看见他还坐在床边的单人椅上,她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和不舍。 “楚原……”她坐起身来,出声叫他。 楚原双手抱着胸,刚闭眼假寐不到五分钟,便听见她的呼唤,于是,他懒懒地张开眼睛,看着已从床上起身,利用枕头当靠背端坐着的她。 “你……要不要到床上来躺一下?”他似乎一夜未合眼,眼里有着浓浓的倦意,让她很担心他。 “你有体力邀请我上床了?”他微勾起嘴角,往前倾身,带着睡意的眸子瞬间变得湛亮。 “我是叫你上床补眠,不是你想的另一个意思。”娇颜爆红,她急忙解释。 “哦!我想的‘另一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呢?”他爱看她这副羞窘的模样,很可爱、很迷人。 “我怎么知道你的头脑是怎么样想歪的?”她娇嗔。 “我光明磊落得很,头脑是正的,哪有歪?”楚原故意跟她瞎扯,并且从椅上起身,站在床边开始宽衣解带。 “喂,你还说你没有乱想,那你干嘛月兑衣服?”游缦凝瞪大眼珠,看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给月兑了。 “那件不用月兑吧?只是睡觉而已……”在他想动手月兑掉贴身小裤裤时,她拼命劝阻。 “我有果睡的习惯,你不知道吗?”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明明紧张害羞得要命,却还强装镇静的蠢样,利落地把最后的一件裤子给月兑了。 她羞死了,不敢看他一丝不挂的男体,尴尬地垂下小脸。 “我是不知道啊……”小声的咕哝着,脸部和耳根子都红遍了。连日来每天晚上他们都忙得很,她总是被折腾得半死,哪来的精神注意他有没有果睡的癖好? “啧啧,瞧你不只脸颊,连脖子胸口都红了。”她害羞的程度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我们的关系都这么亲密了,你还不敢看?” 他的嘴角噙着笑,跳上床搂着她一同躺下,嘴唇在她颈部的脉动处磨蹭着。 “我不是不敢看,是不习惯。”不习惯这样光明正大的瞧。 “不习惯就得努力适应,不然以后怎么办?每回看见我月兑衣服都害羞地回避,这样不太好吧!”他只是想抱着她而已,并没有非分之想。 腻在她的耳边低语的他,手突然滑人薄被中,隔着棉衫轻轻抚模她动人的曲线。 “以后”两个字让她突然僵住,她脑中再次浮现游昊所说的话,心头笼罩着一层疑云。 “怎么了,我又哪里吓到你了?我很安分的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你这样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楚原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她抬眼看他,只觉得他深邃的双眼很真诚,半点也看不出心机深沉。 “我……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游缦凝垂下眼睑,瞪着他光果的胸膛。无法看透他的想法,干脆就直接问出口。 “什么事?”他单手勾起她垂下的粉脸,对上他犹豫的眼神。 “昨天晚上我大哥来这儿找我……”四目相接,她嗫嚅地说道。 “继续说。”原来她奇怪的态度是事出有因的。 精明的他岂会不清楚,像游昊这样一个心机深沉、唯利是图的男人,会对游缦凝说出什么样难听的话。 “他告诉我,你和我父亲私下接触,达成了合作协议……”她看着他,鼓足勇气的问出口。“楚原,你能不能诚实地回答我,你……真的这么做吗?” 他看着她眼中的迟疑转为怀疑,心头一凛,摆在她肩头上的手猛地扣紧。 “在我说之前,你得先回答,你——认为我是这样一个想利用你、利用你的父亲来谋夺利益的男人吗?” 他要知道她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 游缦凝很迷惘,她就是不晓得他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才会问他,而他现在却把问题丢还给她。 “我不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给他的答案。她真的不知道,因为游昊的话已经严重地影响了她。 他脸色一沉,扣在她肩上的手掌蓦地放松。 “你说‘不知道’,是不是就代表你看不出我对你的重视——”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胸口燃起了怒气。 “我知道你重视我,但却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有多少感情的成分存在。” 又是一句“不知道”。这句话让楚原心口的怒气迅速地蔓延开来。看来游昊果然厉害,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能把游缦凝耍得团团转,就能让自己对她所付出的一切变成怀疑他的证据。 “你以为我在玩弄你?”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看着他的怒容,她不怕死的坦言。 她会这么说,是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她真的无法透彻的了解他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因为从与他相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毫不隐瞒地表现出对她的占有欲,而具体的表现似乎都是身体的多过精神上的。 因为这样,所以她很不确定,对两人的感情非常不确定。 再加上被游昊的话一挑拨,让这种不确定感变得更加深刻。 楚原向来高傲的自尊在这一刻受到了打击——他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眷恋宠爱,她却不知好歹的一再说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他翻身下了床,捡起被他丢弃在地上的衣裤,背过身一一穿上。 她也跟着下床,站在他身后问他。“楚原……你在生气对不对?” 她没料到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她只是说出她心里的想法啊! “我、不、知、道。”他绷着脸回答她。 然后是开门、甩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动作成功的让游缦凝知道,他在生气。 游缦凝瞪着紧闭的门板,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之后又传来一道开门、甩门的声音——他出门了。 她颓丧地呆坐在床上,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还是她正巧说破了他的意图,所以他恼羞成怒,干脆离开,免得她进一步撕破他的假面具,而让他颜面无光? 头脑一片混乱的游缦凝,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她觉得很烦,身体又很虚弱……最后只好再躺回床上,拉上被子裹住自己。 紧闭双眼,她试着挥去一切杂乱的情绪……她想,或许她该在身体恢复后去找父亲谈谈,问清楚楚原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说服父亲拿钱出来投资的。 也许父亲的回答,可以让她明白楚原对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真有感情,或者只是建筑在利益上的虚情假意…… 敌不过病体的虚弱,游缦凝很快的又昏睡过去。她不晓得单纯的自己已被游昊的话给蒙蔽了,而她的态度已经伤害了骄傲的楚原。 .lyt99.lyt99.lyt99 “楚先生,费雪儿到新加坡训练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机票也在刚刚送来了,启程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四十分……”方振河透过内线,向楚原报告公事。 两个小时前就来到办公室的楚原,根本无心工作,他一直站在窗前抽烟沉思。思绪被方振河的报告所打断,他这才猛然记起,今日得带着旗下的新人费雪儿到新加坡一趟,这件事是上个 星期就安排好的。 “把班机时间改到明天。”从窗边走回办公桌前,他按下通话键下达指令。 “呃……明后天是假日.班机全部客满,恐怕很难更改,而且费雪儿的训练课程将从明天一早开始,明天再赶过去会来不及。” 楚原皱起眉来,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离开,游缦凝的感冒未愈,又对他产生误解,他这样走掉,会不会引起她更大的误会? 他心烦地犹豫着,而方振河的声音很不识趣的再度响起。 “楚先生,你的决定是……” 老板最大,如果他坚持要更改班机时间的话,方振河就算挤破头也得搞定。 “不用改了,照时间出发,你去通知丁晓满,要她和费雪儿在五点半之前抵达机场,我们在航空公司的柜台前会合。”丁晓满是费雪儿的助理,这次为期半年的特训,她将二十四小时陪在费雪儿的身边。 “好的,我马上通知她们。”方振河松了一口气。 楚原则又点了一根烟,蹙着眉踱回窗前。他决定还是和游缦凝分开几天,这样对彼此都好。或许这些天可以让她冷静地把两人的关系想清楚,而他也可以平复一下胸口的怒气。 .lyt99.lyt99.lyt99 下午四点钟,楚原从公司再度回到住处。 他进入房间,站在床边,凝视着游缦凝纯真的睡颜。 他很气她,照他的脾气,他应该是直接把不知好歹的她轰出他的屋外,然后撂下两人打死不相往来的重话才是,但他却没这么做。他只是气在心里,没办法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因为她正生着病,他舍不得让她难过。 不发一语的站在床边一直看着她,直到五点钟钟响,提醒他时间不多,他才慢条斯理地把目光从她酣甜的睡脸上移开,转进更衣室整理行李。 把几件换洗衣物、两套西装塞进行李后,他再次准备出门。 出门前,他伸手模了模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他才放心地离开。 这一趟,他要带着刚签下的新人到新加坡接受歌唱及肢体表演训练课程,预计停留八天的时间。 虽然不舍,但是让她体会一下他不在身边的滋味也好,可以让她更明白他的付出。 楚原带着复杂的情绪出门了,在他出门后不久,游缦凝幽幽地醒了过来。 这样睡睡、醒醒的过了一天,她的精神养足了,体力也恢复不少。从小她的身体就很健康,这全得自父亲的遗传,而这一点也是经常为病魔所苦的母亲所感到欣慰的。 起床时,室内没有任何灯光,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光线。黄昏了,一片橙黄的光线让室内显得柔和却孤寂。 楚原显然没有再回来过。 起身梳洗、换衣后,她拿着皮包出门了,她想尽快找父亲谈谈,好解开内心的疑虑。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都要搞清楚不可。 .lyt99.lyt99.lyt99 “爸,楚原他找你谈过投资唱片公司还有筹设电影公司的事,对不对?”一个小时后,游缦凝坐在父亲书房里的沙发上,看着年迈却依旧硬朗的父亲,提出了她的疑问,心情是忐忑不安 的。 “怎么突然问这件事?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游盛龙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很灵光,周遭的人有任何举动,他都清楚得很。 “我……是的,大哥他找过我,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她告诉老爸实情,不过隐瞒了大哥对她说的那些嘲讽和警告的言词,她不想惹老爸不高兴。 “老大找过你了?他的动作还真不是普通的快。” 老人家从烟盒里取出一根雪茄,抽了起来。他和大老婆所生的那三个孩子,个性完全承袭了他的精明和他们母亲的善妒,这种个性实在很令人头痛。 不用想也知道,老大找上这个个性单纯的妹妹,一定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 “爸,我只想知道楚原是不是主动找过你,还有,他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无心谈论那个处心积虑想争夺家产的大哥,她现在只关心和楚原有关的事。 “傻孩子,以楚原的家世和能耐,他根本毋须借助我的力量,或者从我身上挖到什么好处,投资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是我主动跟他提的。” 老人家宠爱的目光落在美丽出色的女儿身上。她真是出落得益发像她死去的母亲了。 “是爸提的?”真是如此?她很讶异。 “是我提的没错。爸是想,既然你们正在交往,就以你的名义出资,拜托他代为经营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我这么做是想为你做点事情,让你有个依靠,这样等我走了,到天上去见 妈妈的时候,才好对你妈妈交代。”老父的用心,全显现在刻划着岁月痕迹的一张脸上。 “是我要他先别告诉你的,我怕你会拒绝爸爸的安排。幸好楚原那小子肯答应我的请求,也愿意帮你经营公司,可让我放下心了。”提到楚原,游盛龙是赞不绝口。 “听爸爸这么说,我全明白了。”原来如此,看来她彻底地误会楚原了。 忐忑不安的心情因为父亲的解释而豁然开朗。 “小缦,楚原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家世背景?” 喜悦的思绪充满整个脑子,父亲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 “他没有跟我提过耶!爸,楚原的家世背景很特殊吗?”为何父亲提起楚原时,态度总是出奇地热情? “他没跟你提起过吧?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问他,你就知道了。”挥挥手,老人家满意地笑着,眼中闪耀着精锐的光芒。 那天,游缦凝把楚原介绍给家人认识之后,游父就已派人调查清楚楚原的身家背景。 “爸不能先跟我说吗?”听父亲的口气,他似乎知道一些事。 “爸只能告诉你,他是个很好的对象,你得好好把握才行。” 假如女儿能抓住这个金龟婿,一辈子将不愁吃穿啊! 至于他向楚原提出的那些合作案,只不过是想拉拢这个金龟婿的计谋而已,他的野心远比这个大得多了,就是将宝贝女儿塞给他,绊住这小子一辈子啊!呵呵。 游缦凝听不懂爸爸话里的涵义,不过她很清楚的是,她该快点回去找楚原,好好地向他道歉。 .lyt99.lyt99.lyt99 结果,她回到楚原的住处,面对的仍是一室冷清。 楚原一直到很晚都没有回来。 游缦凝等急了,试着打手机联络他,得到的却都是关机的回应,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向方振河打探消息。或许他知道楚原去了哪里。 游缦凝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打电话给方振河的,谁知他的回答是——楚原到新加坡出差去了,八天后才会回来。 他去新加坡,却一声不响的离开,没有告诉她?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想理她了吗? 游缦凝挂了电话,开始不知所措。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他们这样子铁定会错过彼此,因为她即将到日本工作去了,这一趟出门就是将近一个月…… 游缦凝好心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直到天亮…… 第九章 前十二天的行程,游缦凝走完了东京、横滨和镰仓,她的行程比原先所安排的还慢了四天,延后的原因是她临时发现了一些很不错的景点。在经过出版社和旅行社的同意之后,她决定照着自己随兴安排的行程走下去。 在东京,她领略了这个既前卫又颠覆,引领时尚与科技潮流的大都会迷人的风貌,逛了原宿、银座、涉谷、新宿及池袋等地,将东京的五彩缤纷全记录在她的手稿上。 后来到了横滨,她爱上了这座充满欧风的迷人城市,她去了八景岛海洋乐园、元町商店街,当然更没错过横滨的环宇世界。 至于镰仓,又是另一番洗尽铅华的风情。到这里一定要走访一趟著名的圆觉寺和建长寺,而在寺院的沿街,还有相当多格调极高的餐饮店与和果子店,可供游客歇息片刻。 第十三天,她来到了东京近郊,位在富士山脚下的山梨县。 到山梨县绝不能错过须玉町的苹果和高根町的草莓,另外绝对得去的地方还有河口湖的音乐美术馆。至于喜欢动态活动的旅人,则可以乘船游湖,一趟行程下来,大约只需花两个小时, 她在山梨县停留了两天,隔日一早,也就是第十六天,她抵达了春色优美的箱根。 四月的箱根,樱花美丽绽放,她落脚于樱花最先开放的汤本,打算来一趟赏樱温泉之旅,好好慰劳自己半个月来的疲惫。 晚上,她难得把脚步放慢下来,惬意地在住宿的温泉旅馆内泡了汤之后,顶着半干的头发,穿着浴袍和木屐,悠哉地从汤屋散步回自己的房间。 走过长廊,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原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欣赏造景庭园的她,突然感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朝她投来。 她停下了步伐,敏感地四处张望—— 丙然,在另一端的走廊看见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朝她大步走来。 “楚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突然出现在眼前,令她反应错愕。 他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站定,一双冷沉的眸子直望进她水亮的眼底。 她看起来漂亮又动人,想来他们分开的这半个月来,她似乎过得好极了。 好,真是太好了!楚原深幽的黑瞳盯着眼前充满诱惑风情的小女人,胸口凝聚着即将爆发的怒气,当然还有更多的渴望。 “呃……嗨!你也是来旅行的吗?”她抬眸讶然地看着风尘仆仆地来到她眼前的帅气男人。 他不发一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懂。 罢泡完汤的她,浑身被热气烘得红通通的,尤其身上只穿着浴衣,实在很难让人不产生异色遐想。 “嗯……或者你只是‘刚好’路过,也‘碰巧’知道我在这里,所以你‘顺便’进来和我打招呼?”她又问,搞不懂他为何不开口。 他还是不说话,默默地注视她诱人的模样。 “楚原,你变哑巴了吗?”还不说话?她双手叉在小蛮腰上,有点愠恼地质问。“你再不说话,我可不理你……” 哼!不说话拉倒。她转身,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楚原在她转身迈开腿向前时,一个箭步追上来,从后方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你干嘛突然抱我——”惊呼声在走廊上响起,游缦凝的两条粉臂害怕地勾上他的脖子。 他抱她抱得突然,她勾他的脖子则勾得很自然。 “你的房间是哪一间?”他绷着脸往前走,步伐加大。 “那……边啦。”她仰头看他,虽然他的脸色紧绷,但眼神却十分炽热。 扁看这眼神,游缦凝便知道他此刻的意图。 当他抱着她走到房门前,她伸手从挂在腕上的随身小布包里取出钥匙开门。他踢开了门,然后反脚将房门关上。 “嗯……”他的热烈索求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申吟。 细细的申吟传进他的耳中,让他的胸口和下月复一阵热腾紧绷。 “我找上旅行社……要了你的行程表……然后跟着行程表一路追来的……”他边吻着她,边偷空说话。“你很难找……又不按照预定的行程走……害我白跑了很多地方……浪费了很多时间……” 吐出最后一句抱怨的话,他弯身将她摆在榻榻米上。 “嗯……”两人合而为一的瞬间,他难以自抑地吐出一声混浊的喘息。 她勾起唇角,狂野地回吻着他。 她的挑逗让他浑身血液逆流,阳刚的体魄绷硬如钢铁,下半身的男望狂傲地勃发起来,抵着她的柔软。 她因此失控地尖叫,在他身下难耐地挣扎。 “看着我——”他对着她命令道。 “我……”她想看,但会害羞。 “我要你看着我……爱你。” 他吻上她泛着红晕的香腮,空出那一手往下滑进她的两腿之间,轻触上那个他渴望的幽柔地带。 薄唇在她的脸蛋上轻吻游移,修长的手指在她敏感的女性地带轻揉慢蹭,让她做好准备—— .lyt99.lyt99.lyt99 “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 激烈的缠绵过后,楚原以手臂充当她的枕头,两人的身体还亲密贴合着,就迫不及待地冷着声提出质问。 游缦凝错愕地瞪着他—— 有人在欢爱结束后的下一秒就翻脸的吗? “一声不响离开的人是你好不好?”她反驳,脸蛋浮现不悦之色。“你什么都没说就到新加坡去了,连手机都关了,摆明着就是不想让我找到你嘛!” “所以我只好识相地离开喽!免得你回来后看我还赖在你的住处,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赶我走。再加上……人家也有安排好的工作要做嘛?” 纤葱玉指戳戳他宽阔的肩头,不满地抱怨着。 他听不下去,低头封住她的嘴,吻得她气喘吁吁再放开来。 “我的手机在抵达新加坡时不小心掉了。”得意地看着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模样,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掉了也有别种方式可以联络啊!难道新加坡的路边没公共电话,你下榻的饭店也没办法拨国际电话吗?”她可没那么好打发,手机掉了不算是好理由,只是个烂借口。 他的脸色一沉。“我一直到隔天一早才发现我的手机掉了,当我发现时,我曾打过电话想联络你,但是却一直联络不上——这样的解释可以接受了吧?”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自己却得先费唇舌解释一番。楚原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女人这么有耐性。 “我勉强接受啦。”她娇俏一笑,对他肯耐着性子向她解释,感到窝心不已。 其实她对他误会在先,心里十分愧疚,也一直担心他会真的生气不理她呢!不过现在他这么做,代表他肯原谅她的无理取闹了。这让她终于能摆月兑多日来的不安情绪了。 他勾指敲了她的额头一记——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觑他的表情,然后把脸窝人他的胸膛,吐吐舌,俏皮地窃笑。 “别想躲,现在该换你解释为何一声不响地离开的理由了。” 他可没打算让她就这样打混过关。“而且麻烦你也附带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手机也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她愣了一下,皱皱鼻子。“如果……我说我的手机也掉了,你会不会相信?” 他摇头,摆明了不信。 “可是……我的手机真的掉了啊!就在我离开你家要回去我的住处时,我把手机掉在公车上了。” 掉得很巧吧! 她用一脸祈求的表情请求他相信。 半晌,他才勉为其难地点头,算是勉强相信了她。 “你说你回住处去了,可是我拨电话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为什么会这样?这一点你要如何解释?”接着,他又投来另一个问题。 他可以接受她把手机摘丢的理由,但是无法接受她故意不接电话的回避态度。 “我回家后才待不到几小时,就被我老爸的电话给召回大宅去。在出外前的那三天,我都待在我爸身边。”她住在游家大宅三天,也整整被她的小妈瞪了三天,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穿洞了。 这全都要怪老爸啦!说什么她要出外一个月,下个月的家庭聚会她既然不能参加,就先尽点孝心,待在他身边陪他几天好了。她无法拒绝,就只好住下喽!结果害得自己难受了三天。 “我该不该相信你说的?”他沉吟着,目光闪动。 “当然得信喽!”她朝他讨好地一笑。 “为什么得信?”他扬起浓眉。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说谎话。” 他的鼻子喷气,表明不太相信。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她捶了他的肩头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不喜欢我的态度,可以做点什么来讨好我啊!”黑眸别有涵义地注视着她。 “我……我们才刚……才刚……”香腮瞬间飘上红霞,他忽尔变得绷硬的是那么的明显。 “还不够,我还要更多。” 他俯首咬住她的下唇,很霸气地提出要求。 “喔……好、好吧。如果你还想要的话……喔,很痛耶!你干嘛咬我的嘴唇。”哇哇大叫一声,她不解又气怒地睁大眼睛瞪他。 他解释,不过凌厉的目光暗示着她,她这种勉强接受,一点也不热情的态度惹毛他了。 “呃……我知道我误会你了,爸爸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别生气喔!”她缩了缩脖子,看在他一路辛苦的追她追到箱根来,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要摆平我的怒气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主动服侍我。” “怎样服侍你?”瞧了瞧他狂野的眼神,她脸都红了。 “这样。”他对她笑笑,接着将她勾在她颈肩上的手臂拉下,触碰他火热坚硬的。 喔!她浑身像火在烧,尤其是她的手,几乎快被高温的岩浆烧融了。 而他则难耐地逸出一声闷吼,全身血液奔腾不已。这小妮子总能挑起他最激狂的,每抱她一回,他的心就更深陷一点 楚原在心里无力的叹息着,不过同时却也满足地笑了起来。他很清楚,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自己已经无可自拔的爱上她了。 “楚原……” 他很难受吗?既然这样子令他不舒服,他干嘛还要她…… “闭嘴。”他再次吻住她,现在他浑身充满了渴望。 他热烈地吻着她,尽责地教导她,让她学着去感受他的,然后在彼此承受不住的折腾时合而为一,奔向极乐的 天堂。 .lyt99.lyt99.lyt99 楚原陪着游缦凝在箱根玩了三天。 三天相处下来,他的体贴和种种贴心举动,让对彼此关系一直感到不确定的游缦凝有了新的体认。 她知道,他对她相当重视。 她更清楚,他是爱她的。 快乐的三天时光过去了,游缦凝接着要出发前往下一站——伊豆。 带着行囊,她陪楚原回到了东京,两人在车站分别。 他要搭飞机返回台湾工作,而她则要继续她未完的旅程。 “十天后,我要在台北见到你。” 站在车站人群熙来攘往的大门口前,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和英俊外貌,引来许多女生驻足。不过他的眼中只有游缦凝的存在,她的活力与美丽是他所无法抗拒的。 “十天?不可能吧,我接下来的行程起码也得花上十三天左右。”她皱起眉,为难地推拒。 “没有任何理由,我只给你十天的时间,你自己想办法缩短行程。”毫无商量的余地。楚原最后再使出杀手锏。“十天后,唱片公司和制片厂将同时举行庆祝成立酒会,你若没到场的话,别怪 我把你父亲交给我的所有资金全毁了。” “你——”喔!这人真是可恶! 游缦凝鼓着颊,想骂他却被他投来的警告目光给堵住。 “我的亲亲,我们十天后见。”他对她得意地扬眉一笑,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给她一记煽情又狂野的吻。 吻毕,他从口袋掏出他刚办不久的新手机塞给她,然后潇洒地转身走人。至于突然被偷袭的游缦凝则烫红着香腮,怔然呆立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喊她什么? 亲亲?! 她没想到他会叫出这样恶心巴拉的称呼来……喔,害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第十章 跋在庆祝酒会开始前,游缦凝从日本飞了回来,并且直接从机场搭计程车杀到酒会现场来。 一路上的交通还算畅行无阻,她原本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提前半小时抵达的,可是谁也没料到,车子竟然在接近举行庆祝酒会的饭店时,陷人了拥挤的车阵当中。 原来今晚的酒会十分盛大,受邀与会的来宾全都是演艺界的知名明星,因此每个人的排场都很浩大,不是出动加长型礼车,就是最新款的跑车或高级房车。 盛大的景况绝不输给金马奖颁奖典礼,这让搭着计程车前往酒会的游缦凝,就这么被卡在半途中。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的半小时也只剩下十五分钟,游缦凝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背着行李下车,直接跑步的冲往酒会现场。 她会这样拼命,全都是因为受了楚原的威胁。他这几天每天都会给她一通催命电话,每次都不忘提醒她,一定得赶在酒会之前回来,否则她就惨了! 她原本对他的威胁并不以为意,可是当他的催促越来越频繁,口气还越来越差时,她知道,他这回是玩真的。 好吧好吧!为了保住她刚起步的投资事业,更为了保住案亲所投资的钱,所以她加紧脚步,一刻也不敢休息的拼命走完所有行程,然后飞了回来。 终于,她在酒会开始五分钟前,跑到饭店的侧门,也就是她和楚原约定见面的地点。 “呼——我……呼——终于……赶、赶上了!呼——”她把行李丢在地上,弯着腰,一手抱月复,很喘很喘地喘着气。 她的目光落在红砖地面上,突然有双擦得很亮的黑色皮鞋闯进她的视线之中。 “唉……”才来得及发出一声小小的讶异声,她的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迫使她得面对这双皮鞋的主人。 “你可终、于、到、了——” 楚原穿着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英挺的站在她的面前,一对染了怒气的深邃黑眸正盯进她发怔的美眸里。 “啊……原来是你……”他的目光很是吓人,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咬牙切齿,害得她只好暂时憋着气,不敢太喘。“呃…… 我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抵达了,你应该没理由对我生气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变化。 他对她阴侧恻地笑了。“我看起来像在生气吗?” “嗯……呃……是有点像啦!”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倾身接近她,并用凌厉的目光瞪着她。“游缦凝小姐,你的形容太含蓄了,我这是很生气,而不是只有一点点像在生气!”话一说完,他旋即欺唇封住她的嘴。 他等了十天的芳香,终于在这一刻被他给掳获了。 这女人似乎总是能折磨他的耐性,今天可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站在路边等女人,而且还一等就等了五十分钟之久。 他白白浪费掉的这五十分钟,他非得要她还来不可;而他要她偿还的方式,就是让他拥她在怀中,热烈忘情的需索。 他吻着她甜美的唇瓣,紧压着她的美腿,将她压靠在墙上,大掌隔着棉衫,着她浑圆的粉胸—— 他的吻又猛又凶,让已经有点喘不上气的她差点气绝身亡。 就在她快要无法呼吸时,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推开了盂浪的他。“你——要害我——断气吗?”她睁眸瞪视他,但一双美眸却透露着她已被他悄悄燃起的迷蒙。 看着她流转着动人光芒的眸子,和那张散发着迷人光彩的脸庞,他的眸光出现了异样的闪动。“你说,我们该直接回房去,还是进宴会厅里?” 他想要她,很想。 她当然听得出他的暗示,脸蛋绯红一片。 “我们得先回房间去……”当她看见他嘴角扬起非常同意的笑容时,俏脸就更红了。“我说回房间去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是要回去换衣服……”马上更正,免得他想歪了。 他一听,笑容立刻隐去,脸色沉了下来,表情写满了不悦。 “呃……你有帮我准备晚宴服吗?”今晚她是主人之一,可不能穿得太随便,以免失礼。 “有,我准备了,不过……”他挑眉地说,脸色显得有些诡异。 她不解地看着他。“不过怎样?” “不过你恐怕没时间换了,因为酒会已经开始了,身为主人的我们,得直接进去了。”说着,他就张臂搂着她,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直接从侧门进人饭店里。 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让她换上那套他特别请名设计师订做的黑色低肩晚礼服,因为他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她诱人细腻的肌肤,更无法忍受她精心打扮后的娇艳落进别人的眼中,她的美,只有他能欣赏。 “不行啦!我怎么可以穿得这样邋遢就出去见人?这样太没礼貌了……”她抗议,哇哇叫着。 他没理会她,径自把行李交给经过的饭店服务人员,并且吩咐他务必要马上将行李送回他所订的套房房间内后,便搂着她往另一头的手扶梯走去,并直接前往宴会厅。 .lyt99.lyt99.lyt99 “感谢各位今晚的莅临,我来向各位介绍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她就是唱片公司和制片厂最大的投资者——游缦凝小姐。我和缦凝交情匪浅,这次能替缦凝筹组这两间公司,感到非常的荣幸和高兴,我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样。演艺界能多了这样一间资金雄厚的唱片公司和制片厂,绝对是在座各位演艺人员的福音……” 楚原意气风发的在台上致词,但是游缦凝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宾客们投注的目光。说实在的,依照他们的表情看来,他们大概宁愿相信楚原才是公司的幕后大老板,至于她则是挂名的成分居多。 众人有这样的猜测对她也好,反正她现在的穿着很不合宜,根本不想受到太多瞩目。 但是这家伙干嘛一上台话就那么多,讲了一长串还没讲完;更过分的是,他还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简直是故意制造暧昧关系嘛! 游缦凝突然觉得很丢脸,她穿这样站在楚原的身边,根本就不相配! 看看宴会厅现场,哪个女人不是盛装华服?哪个不是精心装扮?就只有她,穿着休闲衫和牛仔裤,而且还顶着一头短短的乱发…… 在被楚原强拉上台做了一番介绍之后,他终于肯闭嘴了。但是他依然执意要将她带在身边,到处去和宾客们交际。 整个宴会会场她被迫走了半圈,却一直找不到开溜的机会,直到一名知名导演和编剧前来和楚原攀谈,并把楚原拉进他们的男人圈子里后,游缦凝才逮到机会,趁他分心和他们寒暄闲聊时,钻过人群溜掉了。 在宴会上半途开溜是很不应该的事,可是她正在气头上,所以才会故意溜掉,好让他找不到人。 她记得刚刚楚原对服务人员吩咐时有提到,他订了一间套房,于是她在饭店内无聊的绕了一圈,受够了旁人对她穿着的批评目光后,她决定躲回房间休息。 走到位于转角的电梯前,她竟然意外的和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大哥、二哥还有大姐打了照面。 “大哥,二哥,姐……”基于礼貌,她先打了招呼。 三个人也都是一脸意外,不过那表情只出现了一秒钟,随后就换上招牌表情——不屑和轻鄙。 “小妹,你现在可厉害了,竟然懂得利用楚原向爸使手段,让爸拿那么大一笔钱出来投资哪!”大姐游欣先开口了,语气尖酸到了极点。 面对游欣不客气的问候,游缦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然后轻浅笑着,没做任何回应。 她先前已经领教过大哥游昊的批判了,所以现在再次面对他们,心里头早有了防备。 “我一直认为小妹是没有心机的,没想到居然是真人不露相?!看来我们全都被你给骗了。”轮到二哥了,他叫游铭,身高矮了点,但长相和大哥游昊有几分像,连表情也是。 游缦凝嘴角的笑容依旧保持一样浅浅的弯度,努力不去在意他的话——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有点糟了,可不想再被他们搞得更糟。 “你不承认,就代表我们说的全是对的,你分明是想从爸那边夺走更多的财产,甚至想独吞我们游家所有的——” “请你住口。”原本地一点都不想被他们影响的,可是大哥游昊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为什么总是三句不离财产?! 被突然喝斥住嘴的游昊,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是我正好说中了你的心思,正好猜中了你的手段?!”游昊是三人之中,嘲讽人功力最强的,他一开口,就让游缦凝不好受。“你和楚原上床,自以为能够利用楚原帮助你达到目的,可是你大概没看清楚楚原的为人,他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搞不好你已经反被他利用了呢——” 游缦凝小手握拳,刷白了一张小脸。“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们任何诽谤我和楚原的话。”她很气,但自知势单力薄,绝对斗不过这个阴险三人组,只好避开。“我要上楼了,抱歉,请借过——” “游缦凝,你别想走!今天你没承诺放弃爸爸其他的财产继承权前,你绝对不能走。”三个人真有默契,一同拦住她,不让她走掉。 “你们——”游缦凝震惊地看着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滚开,你们没资格拦人。”就在游缦凝气极、惊极,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状况时,楚原的声音响起,他走到游缦凝的身边,一手揽上她单薄的粉肩,将她拥进怀中。 气势不凡的他,以凌厉又深沉的目光,很不屑地浏览过眼前三个让他感到相当厌恶的人——一心只想争夺家产的游昊、游铭和游欣。 这三个人果然是兄妹,不仅身材长相都相当,就连那丑陋的刻薄嘴脸也一样,让人反感极了。 “你凭什么这么大声说我们没资格拦人?”游铭和游欣都被楚原的气势给震住了,至于在商场打滚多年的游昊,在微愣一下之后马上恢复,并且开口反击。 “你问我凭什么?,”楚原眼微扬,性感的唇逸出轻轻一笑,不过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只凝在好看的嘴角。 “凭你在演艺圈的浪名,还是你自以为是的名气?哈,你如果这么自傲的话,恐怕是要被当成笑话了!”游昊冷冷嗤笑,那态度表情满是对楚原的轻蔑。“和我在商场的名声相比,你楚原在演艺圈的小小名气,简直是不足挂齿。”够尖酸的批评。 游缦凝身子僵住。她对大哥的嘲讽无法接受,虽然很想反驳,却被楚原搂紧的动作给按捺下来。 “游先生,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他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知道我楚原在演艺圈的名气不算什么,不过我若是以这间饭店最大股份持有人的身份,要把你们三个人给轰出去,应该是很合理又不会遭人非议的吧?!” “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 “见鬼了,你不可能会是——” 阴险三人组当下被楚原的话给吓呆了,三人同时错愕的开口,表情更是惊讶的像是活见鬼一般。 “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楚原得意又狂妄地看向眼前吓坏的三个人。 “你们五个过来!”傲然的手一比,他把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五个男服务人员叫过来。“把这三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赶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饭店一步。”他冷声下达命令。 “是,总裁。”五个人同时跑过来,齐口同声回应,随即很强势地把游氏三兄妹给轰出门。 哇,他这次是玩真的咧! 这下子,连游缦凝也傻眼了。她没想到楚原除了经纪公司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事业的投资,而且投资的还是这样一间六星级的饭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间六星级的饭店还是跨国连锁的饭店,在东南亚颇有名气呢! 几分钟后,那碍眼的三个人全被请出了饭店,至于还陷于震惊状态尚未恢复的游缦凝,则是被楚原带回楼上房间。 楚蔗已经准备要好好的修理修理她,以惩罚她半路开溜的任性举动—— .lyt99.lyt99.lyt99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这间饭店的总裁?” 站在卧房与客厅之间的门框旁,她怔然地看着已走进卧房内,正将西装月兑掉的楚原。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转过身来,迎上她那双写满不敢置信的美丽明眸,勾起性感无比的嘴角,懒懒一笑地回应道。 “你真的是‘索瓦饭店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你都没对我提起过?”老天!再一次从他口中获得印证,她简直快要昏了。 “我在一星期前才由我父亲手中接下‘索瓦饭店集团’总裁一职,我自己现在都还没能适应这个新身份,当然也就没向你提起。” 楚原宽肩一耸,好像现在聊的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游缦凝扶着门框站立,因为她若不赶快找个支撑物,肯定会晕倒。 “索瓦饭店集团”是多么知名又财力雄厚的集团体系,比起她父亲的事业还要庞大数倍……他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而她竟然还曾经怀疑过他接近她的动机和目的? 他帅气挺拔、气势摄人,绝对不是个平凡人物。游缦凝一直知道也认同这一点,只是今天从他口中得知这一切,她还是感到相当的震惊。 楚原潇洒的缓缓踱步到她的面前来,他拉掉了领带,也解开了袖扣,就连衬衫的扣子也松开了三颗。 “以我现在的身份,你那些势利的家人就不敢再欺负你了,以后你的日子可好过了……”走到她面前后,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身,猛一收束,将她揽到自己的胸怀里来。 “呃……是吗?你的身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仍陷在震惊情绪之中的她,一时间听不出他话中的用意。 他眉眼一沉,对她慢半拍的反应感到不耐。“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笨得听不出来我的意思?”腰的掌力加重,使得她闷哼一声。 “我……”她摇头,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他英俊的脸庞布满不豫之色。 “你不知道没关系,等一下我再明白的告诉你好了。”他弯身将她扛在宽肩上,然后转身大步走回床边。 在床边站定后,他将她丢上了床。 “嗯……”她闷哼一声,模样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要说就现在说,为什么还得等一下?” 想不到她不但蠢得无法意会他的话意,居然还有胆子问?! “因为我现在很不爽,就算要我说,总得等我心情好点之后再说。”他迅速宽衣爬上床,将她压在胸膛下。 “你你你……想干嘛?”她惊呼,小手推抵着他宽阔坚厚的胸肌。 “我要吃你。”他邪气地笑了。 “吃我?!怎么会这样?!”她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由于被他的新身份给吓着,对于他刚刚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的行为,她一直没能集中精神去注意有何不对劲;直到现在他全身月兑个精光,狰狞的面目都露出来了,她这才发现他的不轨意图。 “我我我……又不是食物!”烫红了脸蛋,她僵在他的胸怀下,羞涩惊讶的模样,简直像只待宰的小羊。 “我饿了,没东西可吃,只好吃了你抵账。”他诡谲一笑,张开狼口咬住她哇哇嚷叫的粉唇——她是最棒的美食。 一阵恣意舌忝啃吮咬,外加挑逗……嗯,滋味不错! 他对着这只美味的小羊真的上了瘾,以后再也不放她走了。 .lyt99.lyt99.lyt99 “索瓦饭店集团”新任总裁,也就是拥有魔蝎经纪人头衔的楚原,于日前向媒体宣布他的婚讯。 据消息指出,新娘子是台湾商业大老游盛龙的二女儿游缦凝,而她也正是“巨星唱片”与“巨星制片”公司的最大投资人。 此婚讯一传出,游缦凝在游家的地位马上由黑翻红,甚至连那日在宴会上对她视而不见的众多明星,以及演艺圈的知名人物,全都对她另眼相待。 她的三位兄姐见了她,再也不敢摆脸色让她看,反而变得和颜悦色、谄媚奉承。 至于她那位从来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小妈,对她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三天两头就打电话来和她联络感情,甚至还很殷勤地劝她搬回家里小住,享受一下家庭的和乐气氛。 现在,游缦凝终于懂得那日楚原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了。原来他是在向她求婚,而且他很自傲并非常有自信的认为,他绝对可以让她从此在游家扬眉吐气。 很好,事情果然如他所预期一样,她的家人再也不敢对她摆脸色了,可是……她并没有因为眼前的这个改变而感到快乐。 为什么呢?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楚原的求婚啊!他对外公布婚讯是他擅作主张,她压根儿没点头应允过;何况她现在又刚接下了另一件工作,那就是到尼泊尔进行一趟深度之旅,她也答应了出版社,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一本“尼泊尔自助深度旅游特辑”。 为了这件事,她和他呕了好几天的气,更不肯和他说话。 她不和他说话,他也不主动求和,因为他就是铁了心反对她再出外去工作,并且坚持要她专心一意地待在他的身边,等着当他的新娘。 这场冷战从月初持续进行到中旬,游缦凝始终不肯理会楚原。 楚原则是因为刚接任总裁职位,又加上得顾及经纪公司的运作,整个人忙翻了,每天从早忙到晚,忙得没时间和呕气的她好好谈一谈。 冷战第十七天,游缦凝决定找个机会和他摊牌,因为她再不把事情说清楚,她就要被双方的长辈给逼疯了。 楚家这边自从婚讯公开之后,就派人来向她征询婚礼举办的大小事宜;至于游家这边,则要她积极的去和楚家热络感情。 她已经受够了,受够了他擅自公开婚讯,然后又置身事外的态度。 深夜时分,游缦凝坐在客厅中等待。她已经把明天一早出外工作的行李整理好了,现在就等着和楚原把事情谈定,然后她就可以放心的飞了。 楚原在十一点二十分进门,当他意外地看见游缦凝还没睡时,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这几天两人的关系颇为紧张,每次他回家时,她都已经上床睡了,要不就是一看见他就马上兜回房间去装睡,故意不理他。 今天她倒是没这么做,看来她似乎也有意打破这个僵局。 “在等我吗?”走到沙发前,在她身旁落坐,他亲昵地搂抱她人怀,倾身在她的额心烙上一个问候吻。 这是两个人在这半个月以来,最亲密的一个接触。 “我有话跟你说。”她的心很不争气地扑退扑通跳着,佯装不经惹地推开他,仿佛她没有为他迷人的男性魅力所倾倒。 “什么事?”他洒月兑地帅气一笑。 “我……”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一时间突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他再倾身,薄唇碰上她甜美的唇瓣。 嗯,他好眷恋这个柔软芳馥的味道,只要轻轻一碰,就恨不得立刻将她搂紧、与她合而为一,好好狂野地爱她一回。 轻轻偷了香,他的手不安分地按住她的大腿,摩挲着她露在睡衣裙摆外大腿的柔女敕肌肤。 她看着他迅速转为深浓的眸子,心头一慌,猛地伸手将亲密挨靠着她的楚原给推开。 “我是要告诉你,我现在暂时不能接受你的求婚……因为我明天得出外工作,倘若我们要举行婚礼的话,起码得再等两个月!”一口气把话说完,她美眸圆睁地瞪着他,看见他的脸色逐渐转白,再转为铁青。 他脸色难看的起身,昂然站立在她面前,一双漆黑愠恼的眸子盯着她瞧,并不开口说话。 “你你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自由,而且我并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呃,正确来说,是你没有向我求过婚啊!” 他这表情很可怕,害得她紧张的吞着口水,试着对他展开笑靥,好安抚他的怒气。 结果,她甜美的笑容完全失效,他丝毫没有被她所诱惑的迹象。“你休想出外,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他的脸色黑沉,霍地朝她扑了过来,将她压在沙发上,开始上下其手兼替她月兑衣。 “楚原,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唔……”她想反抗,可是不敌他的力气,加上嘴又被封住,一下子就让他给俘虏了。 他花了一点时间,用单手将彼此身上的布料全部扯落,然后又花了一番力气,以另一只手过她娇胴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从反抗转为热情的迎合…… 他将她的手反剪在后,然后用他热情如火的贯穿她、与她结合,并加注猛力节奏,令她不断地申吟着。 他决心要惩罚她,非得将她的体力榨干不可! 结果几场欢爱下来,她累昏了,在激情之后整个人瘫在他的胸前,迷迷糊糊的睡沉了;而他也累坏了,累得连抱她回房共眠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就直接以沙发当床睡了一夜—— 第二天楚原醒来时,时间已近中午,而且他这时才赫然发现,游缦凝已经不在屋内,只有沙发旁的桌几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 霸道的男人,这回我说什么都不依你。 我还是决定如期出外工作去,咱们的婚礼就在两个月之后再举行。当然啦,如果你反悔的话,也可以直接将婚礼取消,这样一来我才可以自由的继续做我的工作,嘻! 凝留 楚原看完了纸条,脸部线条紧绷又难看。 “想逃婚,免谈!我发誓我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你逮回来——我的缦凝,咱们走着瞧!”捏绉了纸条,他傲然起身立下誓言。“婚礼,一定会如期举行。”就在半个月之后。 结果究竟是谁赢了?咱们就拭目以待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