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深呼吸》 第一章 季荭的爱情絮语 让这句话成为我最终的话语:“我相信你的爱。” ~摘自飘鳥集~ 梅家武道馆位於市区近郊,地点并不偏远但环境清幽。 只要不是下雨天,每天清晨五点钟开始,道馆的广场上就会传来馆主梅简贵美洪亮且完全不输给男人的训戒声。 “中国武术,千门百户,流派相当复杂,有的门派名震四海,有得寂寂无闻,有的曾经显赫一时,至今却已没落。咱们梅家拳术源自少林寺,历经数代依然壮盛不衰,这得归功於历代馆主的用心传承。身为梅家武道馆的第七任馆主,我毕生的心愿就是让梅家拳术能更扬光大。而各位是我梅家弟子,你们身负传承发扬梅家拳术的重责大任,必须好好努力学习,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知道吗?” “知道??” 梅家弟子精神抖擞,齐声回应道,声音几乎传遍整个镇上。 在每天固定的精神训话之后,便正式展开拳术锻炼。 教导拳术的是梅简贵美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梅家武道馆未来的馆主梅正飞。除非梅正飞有事无法亲自上阵教学,才由其他姊妹轮流负责。 “第一课,马步蹲桩??歌诀讲??”梅正飞低沈浑厚的声音在清晨的广场上回荡着。 “头顶蓝天,脚踏清泉,怀抱婴儿,两肘顶山。”弟子喊。 “人体为桩,气沈丹田??”他气势十足的声音缓缓自广场传至外面的街道 白茉莉从睡梦中逐渐苏醒。 每天一早,窗边传来的那道男子气概十足的声音就是她的定时闹钟。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在蕾丝床单上翻了个身,掀开白色缎被,起身打了个呵欠,伸了个优雅的懒腰,然后慢条斯理的下了床。赤脚走到窗户前,她习惯性的把半开的窗户全部打开来,好更清楚的听见对街梅家武道馆广场上的声音,然后才进浴室里梳洗。稍后,当她走出浴室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洗白的牛仔裙,用简单的蓝色大发夹将长发夹成一束,在围上绿格围裙后,就要开始展开她一天的忙碌工作了。 她搬来这座淳朴的小镇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并且租下了一间三层楼的透天欧式小洋房这间小洋房每层楼的坪数不大,大约二十坪不到,非常迷你。因为空间有限,她利用三楼来为卧室,二楼是客厅和厨房,一楼则是店面。 至於白茉莉的职业,她是这小镇上唯一一家宠物店的老板,店名叫作“茉莉的可爱宠物店”,店龄三个月整。 “茉莉的可爱宠物店”里头的宠物,全都是白茉莉最喜欢的。她每天的固定工作是替宠物们清理小窝,喂饱它们,以便博得上门的顾客们的青睐。 简单喝了一杯牛女乃当早餐后,她愉快地下楼来。 她先是打开门窗让室内空气流通,然后开始打扫屋内和仅有四坪大的小庭院。庭院虽然小,但她却很用心的栽种了一些花草,其中当然有她最爱的茉莉花。 打扫好环境之后,她再里里外外巡视一遍,确定环境绝对乾净舒爽后,她才打开红色木门,把一张小小的招牌挂在左边斑驳的红砖墙上,开始做生意喽! “今天天气很好,云淡风清,看来是个做生意的好日子,希望能有顾客上门。” 白茉莉弯弯的嘴角噙着迷人甜美的笑容。转身进屋子前,她满怀着希望的说着,因为自从这间店开张以来,她还没卖出半只宠物呢!唉,挺惨的。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专心的清理每个饲养箱,不知不觉的,武道馆广场上热闹的声音岑寂了下来。 这代表着一个上午又过去了,一如往常的,没有一个人上门来光顾生意。 “漂亮的小痹,你知道吗?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恐怕又得厚着脸皮向大哥求了。”她模模手中的小宠物哀叹道。 可惜“小痹”毫无反应,看来它并不懂主人的烦恼。 把“小痹”放回它专属的饲养箱中,她到洗手间清洗一番,然后到门口拿了把洋伞,准备出门去买个便当果月复。 这时候,从对面梅家武道馆的侧门,走出了一群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生,他们是镇上高中的学生,利用暑假来叁加由学校和梅家武道馆合办的武术夏令营。 通常这个时候是他们下课回宿舍的时间,白茉莉打着白色蕾丝洋伞站在门口,她总是习惯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小男生离开,才慢慢跟在他们后面,往下坡道走去。 她会这么做,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她想多看梅家武道馆的拳术教练梅正飞几眼。只要有上课的日子,他都会站在门前,目送他的学生们离开。而她,总会为了贪恋这几眼,宁愿站在门口多晒一下太阳。 mpanel(1); “漂亮的老板娘,女乃要去吃饭了喔?”小镇上的人替她取了个外号,叫作“漂亮的老板娘”。 “漂亮的老板娘一定吃不下几口饭对不对?不像我姊姊,一餐要吃三大碗饭。” “小朱,你嘛帮帮忙,不要拿你家那只肥河豚来跟漂亮的老板娘比好不好?差那么多” “就素咩。” 这群叁加武术夏令营的男生们,每次经过她面前,就会耍耍嘴皮子,非逗得她笑逐颜开不可。 白茉莉嘴角微弯,对着他们微笑。然后,视线缓缓从人群落到对面那名高大健硕男子的身上。 梅正飞的视线对上看着自己的白茉莉,两人目光短暂交集之后,白茉莉心想,他的下一步该是对她颔首微笑,接着转身把门关上吧? 因此她对他展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然后静静的等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梅正飞并没有立刻退回屋里,反而一直望着她。 他一直用他那双迷人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这让白茉莉心里出现一线希望,她抱着兴奋的心情期待着,或许他已经注意到自己了,他发现她对他有意思了吗? 扁是这么想,就令得她心儿怦怦跳个不停。 她舍不得移开视线,更忘了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噜噜的抗议着,就这样和他隔街对望。 快走过来吧!她很愿意和他共进午餐的??如果梅正飞打算走过来约她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丙然,一如白茉莉所期待的,梅正飞迈开修长的双腿,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当他来到她面前时,白茉莉发现她紧握伞柄的手心都冒汗了。 “白小姐,女乃好。我是梅正飞,梅家武道馆的拳术教练。”他很有礼貌的先作自我介绍。 白茉莉的蕾丝洋伞遮住了他的视线,让高大的他看不见她的脸,只知道她有一副婀娜的身段。 “梅先生,你┅┅你好,我是白茉莉。” 白茉莉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力持镇静的把洋伞拿高,她得高高举起手,才能让洋伞撑在他的头上。 梅正飞有点错愕地看着漂亮的她,在他眼前举直的雪白女敕臂是那么纤细诱人,让他不由得多注视了两眼。 “我不怕晒,女乃不必把伞撑这么高。”他迅速回神说道,怕自己一时肫榘的目光吓坏了她。 白茉莉看看自己高举的手臂,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收回来还是继续撑着。 “喔┅┅这是┅┅举手之劳而已,梅先生你别跟我客气。”收回来好像太失礼了,所以她只好忍着开始发酸的手。 “举手”之劳真有趣的形容词。梅正飞挑了一下飞扬的剑眉。 “谢谢女乃的好意,我看还是我来吧!”他伸手接过洋伞。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他可不能让女孩子太辛苦。 “谢谢你,你真是太客气了。”他的绅士风度解了她手臂的危,白茉莉赶紧把发酸的手臂摆到腰后头甩了甩。 梅正飞看见了,心里不觉莞尔。 “白小姐,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他看着她漂亮的粉脸说话,眸中隐含着笑意。 “梅先生是想约我一起用午餐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还没吃呢!” 白茉莉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梅正飞的话。因为她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整整三个月了,自从她搬到小镇的第一天偶然间见到梅正飞后,她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了。 他的阳刚气息,令人臣服的那股气势,还有出色的五官┅┅只消一眼,就吸引了她全副的注意力。 梅正飞喉咙不意暗暗呛了下。 梅正飞有点错愕地看着她,他并没有打算邀请她共进午餐,他只是过来┅┅只是看她莹灿的眸子里闪耀着动人的光芒时,他竟然不忍心泼她冷水。 “如果女乃不嫌弃的话,那就来我家吃个便饭吧!”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邀请女孩子到家里吃饭,相信待会儿回道馆时,家人准会被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好啊!我已经吃腻了自助餐,早想换换口味了。”白茉莉高兴得快要哭了,她没想到梅正飞第一次约她就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 “那走吧!”他领着她来到武道馆,进门前,他停下脚步,低头对她说道:“对了,我的家人也在,女乃不要太拘束,她们都很好相处的。”然后打开门让她先进去。 “嗯,我知道。”她喜欢他的体贴,眼神爱慕地看着他露在短衫外的古铜色手臂。 一进入里头,她震惊地发现梅家武道馆简直大得超乎她的想像。虽然这小镇的地价不高,但是能拥有这么一大片地也不容易。 “白小姐,离餐厅还有一段路,请往这里走。”他让她尽情欣赏完道馆四周幽美宜人的景致后才继续领路。 “真不好意思,我看得入神了。”瞧,她真像土包子一个。她优雅地转身面对他,羞赧地耸耸肩说道。 注视着她的长发在半空中像黑缎般甩动,模样俏皮,令他心中莫名一悸,身子定在原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她细声问道,他不是要带她去餐厅吗?不会是反悔了吧? 她悦耳的声音让他迅速回过神来,把伞收妥拿在手中。 “没、没事。白小姐,请往前走吧!”才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向来心性沈稳的自己竟然为了她而闪神了两次。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梅正飞在心头暗暗承认。这是他活了三十二年以来,第一次用心去注意女孩子。 她激发了他想要去亲近、呵护一个人的异样感觉,这种感觉充塞他的胸怀,向来平淡无波的心也因此而起了涟漪。 就在梅正飞还模不清自己的心思时,前头忽然出现一道亮丽的身影。 “大、大哥,你、你、你??”梅家老三梅乐蕥以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态度,伸长手指指着她的大哥。“大哥,你竟然带女人回家我有没看错啊?”老大吃错药了吗? “乐蕥,快吃饭去,别大惊小敝的。”他神情一敛,面无表情的移开了鼻头前方的纤纤玉指。 “还吃饭?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吃得下饭哪?大姊、章嫂、陈婶、李阿姨、周阿姨、女乃们快来看,大哥把对面宠物店的漂亮老板娘带回家里来了” 梅乐蕥兴奋地对着屋子里的众人大叫。 “什么?”屋子里传出此起彼落的怪叫声,接着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真的假的?” “乐蕥一定是骗人的啦!” 几秒钟后,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梅正飞眉心一拧,很自然的抓住白茉莉的手臂,将她纳在自己身后。他的力道轻柔,尽量避免抓疼她的手臂。 他┅┅他碰了她耶! 白茉莉欣喜若狂,可这狂喜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溢满胸口,她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 一夥人全挤到梅正飞面前,六人十二只眼睛净往白茉莉身上用力地瞧、猛力地瞄。 面对这样的情况,半边身子隐在梅正飞身后的白茉莉立刻傻眼,她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是全冲着她来的。 她吓呆了,丝毫没有多馀的心思去注意由梅正飞的掌心传来的温度。 “哇,果然是真的耶。大哥,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嘛!竟然把到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说话的是梅家排行老二的梅乐蒂。 “大少爷,你什么时候跟漂亮老板娘走得这么近,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情啊?”管家陈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很仔细地把躲在梅正飞身后的白茉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真是个标致的人儿,难怪大少爷会喜欢。嗯,大少爷的眼光真不错、不错。”负责厨务的章嫂猛点头赞许道。 “只可惜身子骨纤细了点,和大少爷魁梧的体格差太多了,哪禁得起大少爷的折磨呀!” 李阿姨肥嘟嘟的身子硬是挤到众人前头,爆出让人喷饭的话来。 “李阿姨,这女乃就不必太担心了,大哥他很会怜香惜玉的,大姊,女乃说对不对啊?”梅乐蕥高兴得跟着起哄。 “乐蕥小妹子,这我就不知道了。关於这个问题呢┅┅女乃应该问漂亮的老板娘才对呀!” 梅乐蒂也加入调侃他们的行列。 白茉莉脸上布满了艳丽的红霞,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天哪,她不过是受梅正飞之邀上门叨扰一顿饭而已,这群想像力丰富到不行的娘子军,竟然可以把她和梅正飞的关系讲得好像很暧昧似的。 她不知所措的抬眼向梅正飞求助,小手不自觉的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不必白茉莉求助,梅正飞也快被这群疯女人惹火了。 “女乃们说够了吗?”梅正飞脸色一沈,微微眯起双眼,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 “说是说够了,不过还没看够。”看大哥生气了,梅乐蒂聪明地住了嘴。 “全部离开,不准再看了。”梅正飞凶狠的眼神明白说着,谁敢再多逗留一会儿,他就给谁好看。 “是,我们这就走。” 梅正飞的不悦神情让大夥儿噤声,各自离开。只有不怕死的梅乐蕥还站在原地。 “哥,你干么一直抓着漂亮老板娘的手,不怕把人家粉女敕女敕的手臂抓疼了喔?” 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唉呀,原来漂亮老板娘也抓着大哥的手,看来你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嘛!” 接着她甚至绕到梅正飞身后,仔细的上下看了白茉莉一遍。 梅乐蕥的提醒让两人迅速地放开了对方。 “梅乐蕥,要是三秒钟之内女乃没离开我的视线的话,我保证女乃会打上一整天的拳。”梅正飞从不威胁人的,但这一次他竟然撂下了狠话。 “大哥,你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你打算把你妹子给操死哦?”梅乐蕥跺脚抗议。 “女乃只剩下一秒钟??” 很神奇的,梅乐蕥咻地就从右侧的那扇门溜了,一秒钟内不见人影。 她人走了之后,长廊上又恢复了安静。可僵在梅正飞身后的白茉莉,一时之间还无法回神。 “不好意思,让女乃吓坏了。”梅正飞无奈地苦笑摇头,他家这票娘子军的闲话最多了。 “呃┅┅梅先生,我这样贸然前来,会不会┅┅”她缓缓回神,讷讷地开口问道。 显然梅正飞的家人并不知道他邀请她来家里作客的事,会不会是她太冒昧了?白茉莉在心中怀疑着。 “不会的,她们就爱开玩笑,女乃别放在心上。走吧!女乃肚子一定饿坏了。” 看着她微微泛白的紧张神色,他莫名地涌上一阵不舍的情绪。 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他再度领着她往餐厅前进。白茉莉走在他的身侧,两人不再交谈,长廊上只剩下单调的脚步声。 “到了,这里就是餐厅,请进”一直走到餐厅门口,他才又开口说话。 她对他绽放甜甜一笑,前脚才要跨进餐厅,后头却传来了叫唤声。 “梅正飞,我让你去宠物店选只宠物,送给你姑妈的好朋友的女儿,你把人家老板娘带回来做什么呀?”梅简贵美洪亮如钟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梅正飞低眸看了白茉莉一眼,只见白茉莉脸上的表情有点错愕。 喔,原来┅┅原来梅正飞会主动找上她,是因为受母亲之托,想到她店里选宠物送人,而不是邀请她共进午餐。 难怪他的家人全都不知道他邀请客人上门作客的事。白茉莉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她只想徒手在地上挖一个洞,好让自己能钻进去,别再见人了。 “白小姐┅┅”他看见了她眼底浮现的尴尬之色,企图开口解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好像会错意了。”既然没办法挖洞躲起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的自作多情。“我看这样,你有空再来店里选宠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先告辞了。梅馆主,再见。” 她飞快转身,有礼的向梅简贵美颔首道别,然后快步走过长廊,离开了梅家武道馆。 长廊上只遗留下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 梅正飞懊恼的伫立在长廊上,他想追上去留住她,却又怕这样会让她更尴尬而只好作罢。 “儿子啊吃饭喽,光看是不会饱的哟!”梅简贵美拍拍梅正飞的肩膀后,带着愉快的心情走进餐厅。 “对了,下次你过去人家店里的时候,别忘了把洋伞还给人家,那女孩细皮女敕肉的,可经不起太阳晒。另外记得顺便帮我问一下,这么漂亮的一把洋伞是打哪儿买来的呀┅┅” 梅正飞转回视线,看着自己手上的白色蕾丝洋伞,一时怔然她忘了把伞带走了。 第二章 白茉莉一路跑回住处,直奔三楼卧房,仰头躺在床上,双手一直掩著因困窘而烧红的脸颊。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糗的事了吧!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意思嘛!这下惹出笑话来了,教她以后拿什么脸见他? “啾啾啾……”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白茉莉惊跳起身。 梅正飞不会吧!他这么快就上门了? 天哪,她刚刚才出了这么大的糗,哪敢这么快就下楼去面对他呀? 白茉莉跳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犹豫著该不该下楼去。 就在她尽力调适自己情绪的时候,窗外却传来清脆悦耳的喊叫声。 “茉莉儿,你在吗?我特地买了日式餐盒来巴结你,你在的话就把门打开——”说话的女子带著浓浓的德国腔调。 原来按门铃的是珊妮,她大哥的红粉知己。 白茉莉一颗提上胸口,差点要蹦出喉咙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飞奔下楼喊道:“亲爱的、美丽的珊妮姊,且慢、且慢,我的肚子要饿扁了,你要走也得把便当留下来。” 在珊妮重新启动她的敞篷跑车预备打道回府时,白茉莉及时冲出门口,留住了令她垂涎三尺的日式便当。 “茉莉儿,你只想留下便当而已吗?”珊妮把鼻梁上的墨镜推至发上,拨了拨她那头耀眼的金发。 珊妮是德国人,但十八岁时就跟著父亲搬来台湾定居,她学习语言的能力很强,来台湾虽然才四年,可是已经能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书写方面同样也难不倒她。 “欢迎之至,我可不敢怠慢大哥的女朋友。”她是诚心欢迎珊妮的。 “你那个风流倜傥的大哥呀,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我可不敢以他的女朋友自居。”珊妮拎著餐盒下了车,瞧她高姚又丰满的惹火身材,绝对有让女人嫉妒的本钱。 “用“风流惆傥”来形容我哥好像挺奇怪的,他又不是古时候的大侠士。”白茉莉莞尔一笑,她心知肚明,珊妮嘴里虽然这么否认,其实心里高兴得很。 “他就像中古世纪喜爱长征的骑士般,一年到头忙著从这块领地征战到那块领土,就是不肯多花一点时间留在台北。”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的,害得她老是独守空闺。 微风撩动她黑色蕾丝裙的裙摆,珊妮踩著她的五寸细跟高跟鞋,婀娜多姿的走进屋里。 “我哥就是待不住嘛!你和他一父往都快五年了,怎么会不晓得他的个性呢?”在珊妮进门后,白茉莉回头挂上“今日公休”的牌子,关上了门。 下午她不想做生意了,藉口是有访客到。并且这样一来,要是梅正飞上门的话,她至少可以暂时避开他,免得见面尴尬。 “茉莉儿,你真认为我和你哥像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吗?”珊妮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白茉莉险些撞上了她。“呃……应该是这样吧!”但其实说真的,她也不清楚。 这些年她看著大哥身边的女伴不断地换来换去,真正固定长期交往的,好像还没有耶!不过珊妮至少勉强算得上是大哥交往最久的女伴了,因为每次大哥回台北时都还会约珊妮出游。 “应该?”想不到连白茉莉都用这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珊妮懊恼地一跺脚, 进了屋子里。“来,吃饭吧!不要提那个负心汉了。”她决定下次见到白默霆时,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太好了,再不开动,我肚子会饿扁的。” 珊妮的造访使得白茉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愿她刚才闹的糗事能够很快被淡忘,同时她也要把自己对梅正飞的爱慕之意淡化,因为人家对她根本没半点意思嘛! ########################## 棒日中午,按例梅正飞还是站在梅家武道馆侧门,目送他的学生离开。 不同於以往的是,他的视线总会不经意的投向对街的小洋房。小洋房的大门开著,但却没见到每天中午都会和他一样站在门口等著学生们离开的白茉莉。 昨天下午他把洋伞拿去还她时,她的店门关著,门口还挂上公休的告示牌,因此他没见到她,她的伞也还留在他这儿。本来他想利用这个机会把伞还给她的,可是她却没出现。 mpanel(1); 学生们离开后,梅正飞转身回屋子里取伞,打算再登门造访一次,可是却被梅乐蕥给叫住了。 “哥,麻烦你送我同学邵琦回家好不好?她刚刚扭到脚,没办法走路了耶!”今天梅乐蕥的大学同学来家里找她玩,没想到两个女生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的跑出了问题,一不小心把脚扭伤了。 “她的脚让李阿姨看过了吗?”李阿姨跟他学过一些跌打损伤的处理方法,应该可以替乐蕥的同学暂时减轻一些疼痛。 “看过了,现在只缺个司机载她回家。” 梅乐蕥知道,高明的大哥从来不替女孩子看这些小伤的,除非是自家人。但她和梅乐蒂长这么大还没有机会受伤,所以也没能让大哥有替女孩子服务的机会。 “我的车可以借你。”他向来和女人保持距离,加上和梅乐蕥的同学并不熟,所以他马上予以拒绝。 “好啊!如果大哥你不怕你的爱车被我撞毁的话,我是很乐意当司机送我同学回去啦!”梅乐蕥撞车的记录灿烂辉煌,凡是被她开过的车,免不了都会留下“痕迹”。 梅正飞险些忘了梅乐蕥的开车技术有多么差劲,幸好她还算有良心,提醒了他这么一件重要的事。 “哥,你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把车借给我了,对不对?” “没错,我收回这句话,你这辈子休想碰我的车。”梅正飞不客气地说。 “既然不借我车,那你能不能就好心点,顺路载邵琦回去?”梅乐蕥的眼角抽动了几下。 “顺路?”他并没有打算要出门啊! “你一定忘了乐蒂交代过的话,今天公司有重要客户要来,她要你今天下午无论如何要去公司一趟。” 梅家武道馆在梅简贵美接手后,便有了极大的转变。道馆不再是梅家的主要事业,她以娘家雄厚的财力背景朝商场进军,创立“梅氏科技企业”。这几年来,在商业头脑一流的梅正飞与有著绝佳交际手腕的梅乐蒂联手下,已然跻进国内科技业十大知名企业行列。 “我的确忘了这件事。”经梅乐蕥这么一提醒,他想起来了。既然如此,他就顺路载邵琦一程。“好吧,我把车子开到门口,你扶她过来,我载她回去。” “唉呀,我扶不动她啦!大哥,拜托你就好人做到底,抱她到车上吧!”梅乐菔双手合十,诚心恳求他。 梅正飞的眉心微微打了个摺,他和乐蕥的同学不熟,这举动好像太踰矩了。 “邵琦她不会介意的,反而求之不……” 忽见梅正飞投来一瞥,梅乐蕥赶紧住了口。大哥真是担心太多了。邵琦仰慕大扮已久,她这么做也是藉此替两人制造机会。 “呃……我是说,你就好人做到底,行行好“抱”她一把吧!” “你同学人在哪里?”他看向长廊,白茉莉的蕾丝洋伞就搁在角落。他心想, 还是晚一点再拿去还她好了。 大哥答应了!“她人在我房间里。大哥,你先去把满是汗味的衣服换下,再将车子开到门口,待会儿来我房间“抱”人,别忘了喔!” 梅乐蕥高兴地往回跑,她得赶快告诉邵琦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梅乐蕥,在走廊上别用跑的。”梅正飞沈稳的警告声才响起,李阿姨刚好就从一扇门里走了出来。 “砰!”两人当场撞个正著。 纤细的梅乐蕥不敌李阿姨壮硕的身躯,往后方弹开,俏臀直接落地。 “乐蕥小姐,你没摔疼吧?”李阿姨惊问道。 “李、李阿姨……好痛喔,我的……”梅乐蕥模样滑稽的趴在地板上,小手抚著浑圆俏挺的。 “小没摔坏,还好好的,幸好幸好,上天保佑。” “李阿姨,我的真摔坏了还得了啊?”什么跟什么嘛! 对这情况已是司空见惯的梅正飞,摇著头走开了。他这妹子就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哪天要是她静下来了,还真是奇迹呢! ########################## 必上了店门,白茉莉转身往下坡道走去,转身时,经由眼角的馀光竟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梅正飞他难得穿著纯白的衬衫、灰色西裤,还系上了领带,英俊帅气得令人几乎移不开目光。 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一迳往道馆里头走去。 白茉莉怔然立在原地,每回见到他,她都会不自觉的停下来,只为了多看他一眼。 真是的,昨天她才发誓要淡化对他的爱慕之意的,可是却又在见到他时,不争气的全忘了。 用力拉下遮阳帽的帽檐,她懊恼又羞窘的斥责自己。才往下坡道走没几步路,身后就传来讲话声。 那低沈的声音是属於梅正飞的,白茉莉一听就能确定。这次她坚持意志不回头看他,可接著传来的女孩子柔软的嗓音,让她的矜持当场破了功咻地转身。 “梅大哥,真不好意思,得麻烦你送我回去。”像小猫一样窝在梅正飞怀中的邵琦,脸颊因为害羞而发红。 “没关系,我刚好有事要到市区去一趟,顺路而已。”他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并不觉得邵琦是个麻烦。 “梅大哥,你人真好。”邵琦欢心满足的享受著梅正飞的怀抱。“为了感谢梅大哥,等我脚伤好了,我一定请梅大哥吃饭。” “当务之急是好好把伤养好,这事以后再说吧!”对於邵琦的邀约,他不著痕迹地婉拒了。 他面无表情的抱著邵琦大步走到车旁,小心地让她坐入前座,然后绕回驾驶座,开车上路。 当车子经过白茉莉的身前时,她刻意侧身,垂著头,帽子拉得低低的。 车子驶下坡道,直到变成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时,白茉莉才缓缓抬起眸来。 原来人家早已经有亲密要好的女朋友了,连出门都亲热的抱在怀中,呵护的程度令人十分嫉妒。 那女孩看起来比她年轻,而且长相不俗,难怪他会对她没兴趣。唉,自作多情的白茉莉,你的梦破灭了哟——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薄削的粉肩泄气地垮了下来,鞋尖踢著小石子,有一步没一步的往斜坡下走 去,一路上心情糟透了。 ################################ 梅正飞载邵琦回家后,便到公司去接待远道自国外来的客户。 和对方谈了一个下午,初步达成合作的协议后,接下来的招待餐宴则由梅乐蒂负责,梅正飞以有其他要事为由先行月兑身,离开公司后便驱车返回道馆。 当他回到道馆时,已是黄昏时分了。 梅正飞把银色休旅车开到道馆对面的小洋房左侧围墙边停妥,下车绕到后方,打开后车门取出了洋伞。 按下遥控锁锁好了车子,他潇洒挺胸地往宠物店走了进去。一整个下午的期待,终於要实现了,为著能再度见到她而感到心情愉快。 梅正飞在心头失笑自己如此毛躁的情绪,看来这个白茉莉真的与众不同。 一踏进小庭院里,他便看见了她——她正蹲在一株小树旁边,拿著一把小铲子在做除草的工作。 她显然专心一意地对付著冒出泥土来的小草,无暇分神去注意顾客上门。 梅正飞没有马上出声喊她,他站在门前,黑眸专注的注视著她忙碌的身影。 不晓得经过了多久,当白茉莉终於注意到背后身形高大威猛的入侵者,讶异地丢下手中的铲子,回头起身面对他时,他才缓缓弯起性感的嘴角,逸出一抹帅气的浅笑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的突然到访,不知是否打扰到你了?” 白茉莉发怔地看著全身散发出无穷魅力的梅正飞,他把领带拉松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他结实的古铜色手臂,模样潇洒得令人屏息。 “不、不会的。”他骤然出现眼前,让白茉莉几乎差点忘了要如何呼吸,紧张得连话都讲不出来。“你、你……有事吗?” 他不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店里?!她是不是看走眼了,把别人幻想成他了? “昨天你忘了把伞拿走,我给你送过来。” 他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梅正飞眼眸含笑地凝望著她,她的脸颊沾到了一点点泥土,他心里犹豫著该不该替她拨掉。可这举动似乎太踰矩了,他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选择作罢。 这一刻,他惊觉自己之所以刻意亲自拿伞来还她,其实只是为了再见她一面。要不,他只要向家里的任何人交代一句,还伞的工作随即有人代劳,并不需要他亲自上门。 “梅先生,谢谢你,不好意思让你麻烦了。”她避开了他目光的注视,伸手接过他特地为她送回来的伞。 生疏而客气的道了声谢后,她没有再开日邀请他进屋小坐一下或者递杯茶水,只是尴尬又不知所措的和他面对面站著。 “不麻烦。”他说,黑瞳追踪著她刻意迴开的视线。 梅正飞以为她会邀他进屋里的,可他等著等著,她却迟迟没开口。或许她还在意著昨天发生的那件事吧!梅正飞瞥见了她的两颊和耳侧微微泛红。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吗?我想选一只小宠物送人。”稍后,他主动开了口。 “呃……当然可以,欢迎光临。”她愣了一下,随即绽放笑脸迎人。“抱歉,我的手脏兮兮的都是泥土,梅先生,你先进去随便看看吧,我去清洗一下。” 她朝他扬扬污黑的小手,尴尬神色隐去,换上俏皮的神情。 “没关系,你去吧!”他喜欢看她甜美的笑颜。 领他进屋之后,她往后方的洗手间走了进去。原来他不急著回去是因为要留下选焙小宠物,既然是上门惠顾生意的客人,她当然很欢迎喽。 并且,不只是普通的欢迎,是非常、非常的欢迎。 第三章 梅正飞的背脊僵硬得像石头,他站在一个个整理得非常乾净的饲养箱前,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他眼花了吗?不太可能。因为他的眼睛精锐而且丝毫无近视之虞。 他震愕地瞪著眼前这些体积不大的小家伙,它们是……一只只的变色龙。 想不到白茉莉所饲养的竟然是这种小宠物,她一个女孩子家竟终日与这些外貌狰狞、形似蜥蜴的爬行动物为伍? “变色龙的体长多在二十公分上下,两侧扁平,尾长卷曲,眼睛凸出,某些种类的变色龙头呈盔形,雄性的头形尤其明显,目的在於防卫。像这只“小痹”,它就是雄性的,头形相当明显。” 白茉莉把手清洗乾净、擦拭乾爽后,走到了他的背后,温软好听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她绕过僵立的他,来到一个饲养箱前,打开门抓出了一只变色龙抱在怀中它的名字叫“小痹”。 “你——”梅正飞眸色怪异地瞪著她对变色龙如此大胆且亲密的举动,脸部肌肉不自在的抽动了两下。 “来,“小痹”给你抱抱看。“小痹”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变色龙,它真的很乖、很听话,我相信你也会喜欢它的。” 她把她最喜欢的“小痹”送到他的面前。她会对变色龙情有独锺,其实是受了哥哥的喜好所影响。 记得在十五岁那年,当哥哥白默霆把他饲养的变色龙割爱转送给她当生日礼物时,对变色龙本来有点感兴趣的她,更是被这长相奇特的小东西给吸引住了。她开始学著照顾它们,特别喜欢看它们灵活转动眼珠的模样,还有吃东西时吐出来的长长卷卷的红色舌头。 就这样,她从最先的一丁点好奇,而后逐渐爱上了这种可爱的爬行动物。 而向来沈稳、从不畏惧任何事物的梅正飞,竟然在面对一只二十公分长的爬行动物时,暗暗倒抽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东西? 梅正飞没有伸手接过,直瞪著窝在她柔软胸前的丑陋小家伙,整个人僵硬如一尊铜像,心头吊诡地涌起妒意。 [你在……害怕吗?”见梅正飞迟迟没伸手接过“小痹”,白茉莉仰起怀疑的小脸看他。 梅正飞的反应就和之前每个上门的顾客一样,似乎对变色龙怀有惧意。 他像缺了油的机器人似的,慢慢的晃动僵硬的脖子。 他不是怕,而是无法接受买这种爬行动物来当宠物,更震惊於她对这种爬行动物的锺爱程度。 “你不喜欢它对不对?”白茉莉黑白分明的眸子睐著他线条僵硬的英俊脸庞。 “不,我只是……”他看见了她眼底的叹息。 “你不喜欢就老实说没关系,不要像昨天一样,明明不是要邀请我去吃饭,却又……” 原本无意提起昨天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她的口吻和表情都很懊恼,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的确一般人是比较无法接受把变色龙当成宠物,我也不会勉强我的客人一定得把它们买回去,我尊重他们的意愿,从来不会做强迫性推销的。” 她把“小痹”放回饲养箱中,薄削的肩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他感受得到她内心的失望之情。 “我不是不喜欢它,而是我并不懂得如何养一只……爬行动物。如果今天换作是一只小猫或者是小狈,那就没问题了。”他说出他心中的考量和忧虑,他并非排斥她所锺爱的这些小家伙。 “是啊,每个人都是这么对我说的。”其实只要有心,哪有不会养的?这种拒绝的藉口她听多了。关上饲养箱的门,她拍拍裙子,回过身去,故意迴开视线不去看他,走到一旁佯装忙碌的翻找东西。 “这不是藉口。”他深邃的目光追随著她刻意远离的身影,口气非常诚恳。 她愣了一下,没有多作回应,双手随即又忙碌的动了起来。 看她似乎不打算理他了,把他当透明的空气一般晾著,梅正飞感到有点儿生气。 “我买宠物是要送人的,要如何饲养我并不需要多加费心,反正“小痹”送出去了,它以后是生是死与我并不相干。”如果他真的不在乎的话,他只要付钱就行了,不是吗?何必设想这么多? 白茉莉再次愣住,这一回她不再当他是空气,缓缓抬眸迎上他的注视。 ““小痹”是只有生命的动物,我的考量是尊重它的生命,不是因为讨厌或是害怕。” mpanel(1); 他坦率直言,不想让她误解自己。 “那么……”她看著他。在她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其实大可转身走人,不必留在这里跟她解释这些…… “我恐怕得买别的礼物送人了。”他望进她略显困惑的眼底。 “梅先生,你的决定的确是对的,如果对方无法好好照料“小痹”的话,还是别勉强自己买,也别送了。”白茉莉真想瞪他一眼。说了这么一篇长篇大论之后,还不是一样不买? 梅正飞挑起一道眉来,他看见她正用漂亮迷人的双眼瞪视著自己。 ““小痹”我买了,不过我不会把它送人的。”虽然他喜欢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存在,但为免自己被她瞪出个窟窿来,他不得不做出一个似乎不太明智的决定。 “你要买下“小痹”?”她的表情震愕。 他明明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嘴脸,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他在耍人哪?! ““小痹”我买了,不过在我还没学会如何照料它之前,恐怕得麻烦白小姐你多担待一下,替我负起照料它的工作。” 斑大的身躯侧过身转向窝在饲养箱里的小家伙,决定买下它是想拉近他和白茉莉之间的距离,他发现自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那一种感兴趣。 “你……确定你要买?我是说如果我愿意替你照顾它的话,你就肯花钱买下它?” 这是她搬来小镇以后,第一件即将做成的生意。白茉莉高兴得简直要哭了,声音激动得哽咽,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溜溜打转。 “你怎么突然哭了?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她眼里的泪光让他心动也让他心疼。梅正飞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将她揽进怀中,大手以轻柔的力道拍抚著她的背。 “不、不是……”她在他充满男性气息的温暖怀中摇著头。 “那可以麻烦你明确的把你突然哭泣的原因告诉我吗?”她纤细的身子激起他强烈的保护。 “我……”她吸了吸鼻,哽咽著对他说:“我终於……终於有收入了,我好高兴……” 哗啦啦掉出眼眶的晶莹泪珠沾湿了他的衬衫。 原来她是喜极而泣?!梅正飞错愕地瞪著她,然后转为宠溺眷恋的眸色凝视著她她非常的有趣,居然为了卖出一只宠物而哭得淅沥哗啦。 她继续哭著,眼泪持续荼毒他的丝质衬衫。 “哥,你真是好福气哪,中午才抱过我同学,这会儿又有漂亮老板娘可以抱,难怪你会忘了要回家吃饭。” 梅乐蕥发现大哥的车子停在白茉莉的小洋房前,一时好奇才绕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被她撞见了这出人意料的一幕。 偎在梅正飞怀中的白茉莉,身子明显一僵。下一秒,她尴尬的推开他令人不知不觉依恋上的温暖身怀。 “梅先生,真是对不起,我的行为实在太冒失、太失礼了。”她昏头了吗?竟然往别人的男友身上蹭,还被当场逮到——她真是天下第一大猪头。 骤然失去她的温度,胸怀十分空虚,梅正飞的眼底隐藏不住失望,看著距离自己一臂之遥的她。 “你不必道歉,我也太冒失了。”是他先主动接近她的,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大哥模了你的背,你享受了我大哥的怀抱,彼此都占了对方便宜不是吗?哥,道完歉就快回家吃饭啦,饭菜就快凉了哩!” 被梅乐蕥这么一说,白茉莉很尴尬,脸上浮现狼狈之色。 梅正飞则神色阴沈的看向她这梅乐蕥是存心来捣蛋的吗? 机灵的梅乐蕥见苗头不对,赶紧溜了。 “梅先生,慢走。我明天会送“小痹”过去的。” 当再度移回视线时,白茉莉又用那生疏有礼的语气和他说话。显然她在下逐客令了。 两人好不容易有机会才拉近的一点点距离,似乎又变远了。 “那——明天见。”他感到懊恼,但既然她都开口赶人了,他也不便再留在这儿。 他昂藏俊挺的躯干猛力一转,双腿迈著大步离开了。 “他都有要好的女朋友了,你就别再招惹人家了,笨蛋白茉莉……笨蛋……” 梅正飞走后,白茉莉心情难受又沮丧的斥责自己。 对他,她已经告诫过自己无数次,死心作罢算了,但却又割舍不下这份没有机会接续下去的爱恋,这种难以抗拒的情绪,实在折磨人。 ############################## 白茉莉睡过头了。 因为今天她没听见梅家武道馆里的练拳声,也没听见梅正飞的声音。她下了 床,纳闷地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来往广场眺去,却发现广场上空无一人。 就在她呆愣在窗边的时候,她看见他走出了道馆侧门,直往她的小洋房走了过来。 不久后,她听见从楼下传来的门铃声。 她完全不假思索地冲下楼去,压根儿忘了自己还穿著睡衣,就这样冲出庭院,打开红木门和他怔然对望。 “你……今天不用教学生练拳吗?”白茉莉表情憨傻的看著他。 梅正飞以为这个时间她该起床了,没想到还穿著睡衣——丝帛布料里著她纤细的娇躯,未经整理的发丝显得性感无比。 梅正飞的黑眸染上一层动情色泽,他屏著气息,忘了要回应她。 “你是特地来这里发呆的吗?”他为什么不说话?白茉莉有点动气,气自己的心绪轻易又受他牵引。 “我来带“小痹”过去道馆,你一个人应该抬不动那么大的一个饲养箱。” 看来他挺体贴女孩子的。唉,能当他的女朋友真幸运哪!白茉莉不自觉的又在心中哀叹起来。 “别小看我喔,我的力气也挺大的,区区一个箱子,我还搬得动。”就算搬不动,死拖活拉她也会把东西送过去。“不过你既然来了,就麻烦你了。请进,我先把“小痹”抱出来,你再搬动箱子——” 她上前把门打开让他入内,之后快步走回屋里,卷起睡衣的袖子就要开始工作。 “白小姐,在搬饲养箱之前……”他迟疑的顿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他不会临时反悔,不买“小痹”了吧! 白茉莉转身欲询问他,却看见他投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是那么地炙热,令人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梅先生,请你——”他怎么这样看人,难不成他不知道这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吗?白茉莉欲谴责他,依然还没发现自己的衣衫……不太整齐。 “白小姐若要出门,应该先去换件衣服。”他浅浅露出一抹笑。 他喜欢看她这副性感娇柔的模样,深深勾动了他的男望。 他对她是真的动了心了,见了她,心中那股强烈的保护欲及占有欲已然月兑闸而出。 “我的衣服哪里不妥——啊——”话没说完,她低头一看,然后花容失色的跑上楼去。 天哪!糗大了,她竟然穿著睡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真糗! ############################### 白茉莉再度下楼时,梅正飞正蹲在饲养箱前,专注的看著“小痹”的一举一动。 “嗨!我们开始搬运的工作吧。”她深呼吸一口气,才走到他的身边。 他侧仰起脸看她。她换上了她平常愤穿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绑成一束,脂粉未施却清丽动人。 “我还有哪里不对劲吗?”他的眼神教人紧张,令她不自觉的低头检视著自己的仪容。 “你很漂亮。”这是他第一次赞美女人,黝黑的脸庞浮现不自在的表情。 “……”她没想到他会赞美她,整个人钉在原地愣住了。 她该说什么?回一句“你也很英俊”这类赞美的话吗? “为什么“小痹”都不太动?它还在睡觉吗?”他体贴地为她解除窘境,目光再度落向即将成为他们梅家一份子的“小痹”身上。他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儿喜欢这只小家伙了。 “变色龙的动作很慢,有时候一整天几乎都不动的,它擅长的是用身体的颜色表达情绪,而非肢体动作。”讲到她心爱的宠物,所有的尴尬全化为乌有。“你想抱抱它吗?” 她跟著蹲在他身边,作势要打开饲养箱的门。 “不用了,我看我们开始工作吧!” 他考虑一下,还是拒绝了。他虽然喜欢它,但还没强烈到想抱著它在怀里逗哄的程度,他想抱的人是她。 “好吧。那由我来抱“小痹”,你来抬箱子,至於其他用品,等“小痹”到你家安置好后,我再回来拿。”看来他还没完全接受“小痹”,不过没关系,她相信他和小痹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一定会改变态度的。 两人开始分工进行搬运,於是“小痹”搬进了梅家武道馆绿意盎然的庭院,落脚在涼亭的一角,生活环境温暖舒爽。 把“小痹”放回饲养箱后,白茉莉又绕回店里张罗“小痹”的一些家当。 再度来到梅家武道馆,她才刚踏上长廊,欲往后方庭院走去,却听见一声惨叫声传来,然后是纷乱急促的跑步声。 “哇,后院这只可怕的大蜥蜴是打哪儿来的,它会不会跳出来吓人哪?救命啊……” “怎么了?”此起彼落的惨叫声听来怪可怕的,基於本能,白茉莉加快脚步往屋子里跑——谁知道一群女人却夺门而出,一时闪躲不及的白茉莉当场被撞倒,身子往后弹开。 “砰!” “好痛……”由於冲撞的力量过大,纤细的白茉莉不敌,细腰直接撞上长廊上的矮木栏,然后再摔回地板上。 不仅手上的东西摔得七零八落,人也跌得七荤八素的。 “糟糕,撞到漂亮的老板娘了。” “怎、怎么办?” “快扶她起来呀!” “她受伤了,好像站不起来……” “大、大少爷——不好了,对面宠物店漂亮的老板娘好像受伤了呀” 肇事的梅家佣仆,全紧张地围著白茉莉转,陈婶推了推眼镜,她见情况不对, 跋紧回头去找大少爷。 当梅正飞闻声赶到时,长廊上已是一片混乱。 “该死的,这是谁做的好事?”在看见白茉莉睑色苍白的蜷起身子申吟时,担忧愤怒的情绪奔洩而出。 “是……我们……”四、五个女人汗颜的低头认错。 章嫂、陈婶、李阿姨三人面面相觑,大少爷从来不用这么严厉的字眼谴责她们的,就算是她们犯了天大的错,大少爷顶多也只是说上两句,然后就没事了。 可这一回似乎没那么好过关了,看大少爷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冷眼扫开愣在一旁的众人,他半跪在她的身边,粗厚的掌仔细地检视她的背脊、骨头,生怕她撞碎了一根骨头。 “好痛……我的腰和脚……”额上冷汗直淌,她痛苦的向他呼救。 “忍著点,我来替你检查一下。”他一手抓住她求助的冰冷小手,一手轻抚著她的腰。 “大少爷,由我来吧!同是女人家,这工作还是我来做比较妥当。”李阿姨讲话了,她知道大少爷向来谨守男女之别的。 “不必了,我来就可以了。”梅正飞却出乎众人意料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惊得众人当场傻眼,不过随后心里马上浮起诡笑。 看来大少爷好像真的对人家漂亮老板娘有点意思喔!不,应该是“大大的”意思才对,要不然不会这么担心她的伤势。 梅正飞无视於众围观者的探测眼神,他屏气凝神,专注地替白茉莉检查。结果腰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撞击而引起的疼痛,至於脚踝则是严重的扭伤了。 在确定白茉莉的骨头未受伤后,他迅速地将她抱起,转身往屋子里走。 “李阿姨,麻烦你把推拿的药膏拿到我房里来,陈嫂,给我一条新的毛巾。” 急著要替她疗伤,梅正飞头也不回的交代身旁几个心思不轨的“木头人”。 大夥儿闻言迅速回神。 “好、好的、好的” “我负责送药膏过去。” “我来送茶水好了。” “快、快去张罗” 一群人嘴里叨念著,七手八脚的,在长廊上来回奔跑,乱成了一团。 “从现在起,谁要还敢在走廊上跑,或者大声喧嚷的话,就罚他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打拳,连续打一年。”后方纷乱的脚步声和嚷叫声让梅正飞头痛,他怒声宣告了新的规定。 打一年的拳,在清晨四点钟?! 走廊瞬间陷入一片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当! “木头人”们吓得缓慢移动脚步,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四章 “很痛耶,拜托你……小力点好不好?啊痛……” 白茉莉躺在床上,小手抓著床单,脸上冒著冷汗,粉白的唇逸出一声声的惨叫。 “不用这种力道推拿,你的脚好不了的。”梅正飞已不知是第几次说这句话。 他的手掌和指月复往她瘀肿的脚踝施力,向下推压,在该处保持一定的压力,停留片刻之后再加以揉动,以舒缓瘀肿。 “我的脚……我的脚会被你揉断的,好痛哪!”她生气的瞪著他,埋怨著自己的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梅正飞没空回应她谴责又哀怨的目光,全副心思都放在她伤肿的脚上。 “梅正飞,等我的脚好了,我一定先踹你一脚报仇……啊……好痛……”他又 一次的揉捏,惹得她痛得掉下眼泪,哑著声骂他。 “忍著点,这样捏按才能消肿。”他抬眸瞥她一眼,熟练的推拿动作不曾停下,持续在她的脚踝处传递阵阵热力。 “哼。”白茉莉生气地撇开脸,气他折腾自己的脚。 “没想到你这么怕痛。”她孩子气的动作令他为之失笑,看来她好像把脚受伤的帐算到他的头上来了。 “你也让我捏捏揉揉,看看会不会痛?!”嗔怨地瞪他一眼。她如果忍得住,就不会喊得呼天抢地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可以平抚你的情绪的话,我愿意把我的脚借你,举脚之劳而已。”他大方得很,不过就是出借一只脚嘛! 相较於他的大方,她好像显得很小家子气。人家好心替她疗伤,她还说这种让人见笑的话。 白茉莉觉得自己简直丢脸极了。为何每次在他的面前,她就这么容易失态呢?她把烫红的脸埋进枕头,无力地申吟一声。 接下来,她不敢再有任何抗议,任他如何折腾她的脚,她都咬著唇不敢喊叫出声。 “好了,再涂上药膏就行了。”他看著她额际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心疼她的压抑疼痛。 白茉莉虚弱地趴在枕上,为痛苦终於告一段落而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转进浴室迅速洗净双手,眼神却离不开她趴陷在他床上的脆弱身影。 “你还好吧?”再回到床边,他担心地望著她。 她气虚的吐出一大口气。 “还好。”才怪。 他皱著眉坐在床沿,大手扳动她单薄的肩膀,小心将她翻过身来。 “你不舒服吗?”一瞧,梅正飞心一窒。 可能因为强忍疼痛的关系,她眼眶红红的,脸颊有流泪的痕迹,粉白的嘴唇也咬出了齿痕,这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觉得我好可怜……很痛耶……”面对他的关心,她再也克制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将她抱在怀中,不知所措的拍著她抖得厉害的肩膀。怀中的她脆弱得让人心疼,她的眼泪凌迟著他的心。 “抱歉,我的力道好像太重了。”他自责道,不知如何安慰她,向来洒月兑的眉宇间竟然染上浓浓的沈郁和惊慌。 她腻在他的怀中,像要宣泄方才过度忍耐的情绪般,拚命的哭,眼泪拚命的从眼眶里流出,沾湿了他的衣服。 饼了好久、好久,她终於停止了哭泣。一阵抽噎之后,她累了,就这样倒在他的怀中睡著了。 直到听见她沈稳的呼吸声,他才小心的扶著她躺回床上,然后离开床边,替她的脚踝涂上药膏,进行包扎。 她侧身窝在床上,一手却紧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别走,我怕痛。”她呓语道。 他凝视著她疲倦的睡颜:心折的叹了一声,如她所愿,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守候著。 心情沈淀下来之后,梅正飞更加清楚自己对她的情感,双瞳毫不掩藏的将心中对她那份呵护的情感流露了出来。 mpanel(1); 几个小时下来,房间不时有关心白茉莉的闲杂人进出,每个人都用怪异又好奇的目光瞪著他被白茉莉紧抓著动弹不得的手臂,还有他毫无自觉却清楚写在脸上的担忧。 他们一进房就没有出门的打算,直到梅正飞扫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才掩嘴窃笑离开。 梅家武道馆的人口说多不多,说少嘛……除去学徒不算,从主人到仆佣加起来也有十多人,因此梅正飞和白茉莉之间的暧昧几乎如同光速般在道馆里传了开来,甚至还传到了小镇上,为向来平静无事的小镇添了一笔八卦。 中午,当梅乐蕥和梅乐蒂陪同母亲大人从外头回到道馆的途中,就被拦下座 车,听说了这个消息。 母女三个人既兴奋又好奇地赶回道馆,一窥传言的真假。 丙然,白茉莉真躺在梅正飞的床上,两人的手还紧紧交缠著呢! [床都给女人躺了,我说儿子呀,你不会已经对人家下过手吧?”梅简贵美在床边绕来绕去,仔细思量著。 她这个儿子有肢体上的洁癖,无论男女,他向来都和人家保持安全距离。 就拿昨天梅乐蕥的同学邵琦来说,同样是扭伤脚他就没让邵琦上他的床,没有替她推拿化瘀。即使他抱了邵琦,但也是在迫不得己的情况下才勉强点头答应。 两个女孩,同样是扭了脚,差别却这么大。 梅乐蕥和梅乐蒂则很瞪著白茉莉缠在梅正飞手臂上的纤白小手,大呼不可思议,为什么每一次漂亮老板娘都可以安然无恙的模到大哥? “没有。”对於母亲的戏谵,梅正飞正色回道。他无心和她抬杠,现在心头担心的都是白茉莉。 “还没有?真是令人失望哪,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呀?”梅简贵美夸张的抚额抱怨。 “老妈,不急、不急,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你抱孙子的心愿已经一步步的在实现了。”梅乐蒂安慰母亲大人道。 “真的吗?我真的快要有孙子抱了喔?”母亲乐不可支。“乐蕥,你也这么认为吗?” “老妈,虽然八字才刚撇了半撇,不过我也觉得大哥这次绝不会再让你失望的。”梅乐蕥附和道。 以往她们母女三人同台唱戏的时候,梅正飞不是直接警告就是摆个不豫的脸色傍她们瞧,可这回梅正飞却只是不置一词地瞥了她们一眼,嘴角还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他的确有得到白茉莉的决心。 #########################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路。” “你没办法走路。” “我的脚好多了,如果你能替我张罗一根拐杖来,我就可以自由行动。” “那不方便。”他抱著她走不更快? 这时候,他正抱著白茉莉从她的店里回到梅家武道馆,准备享用晚餐。 自从她的脚受伤之后,她就得到了梅正飞的特别看护,每天抱著她在自家和梅家武道馆间进进出出的。 几天以来,教学生打拳的工作落到梅乐蕥和梅乐蒂身上,而梅正飞则专心一意的当她“跑腿”,全天候听任她的差遣。 白茉莉自然是大感受宠若惊,但另一方面却又认为梅正飞只是为了替梅家的那群女人赎罪,才会耗费体力和时间来照料她,甚至还坚持把他宽敞的房间让给她暂住养伤,自己则搬到隔壁的小客房去。 “你这样把我抱进抱出的,才是不方便。”不仅如此,还惹了很多闲言闲语, 要是传到他女朋友的耳中,看怎么收拾才好? “你没办法走路。”同样的话再丢给她一次,他抱著她越过了马路,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打算。 她在他宽壮的怀中叹气。“我们这样子,被你的女朋友看见了不好。” 女朋友?!梅正飞顿了顿,脚步慢了下来。 思索了一会儿,本来面无表情的他,缓缓浮上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这你就别担心了,我没有……” “梅大哥——” 他的话才说一半,就硬生生被一道娇滴滴的嗓音阻断。 梅正飞和白茉莉同时抬眸看向站在梅家武道馆侧门的邵琦,她扭伤的脚已经好了,今天上梅家武道馆来,是特地来向梅正飞道谢的。 “邵琦?”她怎么来了,梅乐蕥今天并不在啊。梅正飞依然抱著白茉莉,缓步走向邵琦。 邵琦防备的看了梅正飞怀中的白茉莉一眼,凭著女人的直觉,她认为白茉莉有可能会抢走她爱慕已久的梅大哥。 这怎么可以?她不允许有人抢她的梅大哥,她好不容易才和梅正飞有所进展的。 白茉莉认得那个女孩,真糟糕,果然被他的女朋友撞见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耶! 白茉莉表情尴尬,心头浮上浓浓的失落感。人家的真命天女出现了,她得把这副温暖的胸膛还回去了。 “梅正飞,快放、放我下来啦——”她别扭的挣动著。 梅正飞无动於衷,垂眸瞥了她一眼,手臂反而更收紧了些。 “你的脚好了?”他来到邵琦的身边,一如以往,亲切的和邵琦点头招呼。 “梅大哥,我有话想跟你说。”邵琦心头非常不安,对白茉莉的敌意瞬间加到最强。 这个蠢蛋,女朋友的口气都这么差了,他还抱著她?!白茉莉在心底叹息著。不管他力气有多大,又是一阵挣动。 梅正飞双眸微眯,深不可测的看了她一眼,手臂更加紧箝著她。 白茉莉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一眼,她可不想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梅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说……”邵琦见他们俩眼神交会,惊慌更甚,又喊了一句,上前抓住梅正飞的手臂。 “有话等吃完晚餐再说吧!乐蕥应该也快回来了。”梅正飞蹙起眉,举步往前走,不著痕迹的拒绝了邵琦的接近。 他不喜欢任何人太亲近他,除了白茉莉之外。当然,他这么做也是直接拒绝了邵琦。 他这是在拒绝她吗?!邵琦尴尬地呆站在门口。 “梅大哥,我不留下来吃晚饭了,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梅正飞,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女朋友都说了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你不能丢下她不管,她会很伤心的,而且还会误解我们的关系……” 白茉莉无法相信,梅正飞就这么撇下他的小女朋友不管,小手紧张的揪著他的衬衫襟口,意图阻止他执意向前的脚步。 梅正飞维持一派漠然的表情,黑眸瞟向她紧张的小脸,不疾不徐的丢了一句话给她 “我没有女朋友。”语气与日常交谈一样平淡无奇,但却十分笃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这句话让白茉莉陷入了一阵错愕。 “要、要去哪里?不是要吃晚饭了吗?”绕出长廊,她才缓缓从震愕中回过神来。 看著他朝餐厅的反方向走去,她纳闷地问道。 “在用餐之前,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谈。” 谈什么?谈他没有女朋友这一回事? 他的目光和她有短促的交会,白茉莉慌然迅速移开。他闪耀著炯亮光芒的黑眸让人感到心慌、失措。 他抱她进了原本属於他,但暂时让她借住的房间里,将她安置在床上,之后转身走到门边,关上了房门。 “我们需要谈什么呢?”她瞅著他宽阔的肩背,小手紧张的绞成麻花状,屏著气息等他转过身来。 “谈你和我的事。”梅正飞站在门前,黑眸专注地凝视著地。 “我和你……”粉女敕的脸庞掩不住讶异之情。 “我想知道,你心里可有喜欢的男人?”这几天,他强烈的感觉到她对他一直刻意保持著生疏有礼的态度。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潜伏在他心里的那股独占欲,令他急切的想拉近她刻意抗拒的心。 原本他打算等她脚伤好了,才对她坦白自已对她的感觉,可是方才在大门口和邵琦偶遇,终於让他发现了她一直不肯交心的症结了,所以他决定和她开诚布公,坦白自己的情感。 “我……”她能对他坦言,她喜欢的人是他吗? 小脸低垂,眼眸犹豫的敛下,长密的眼睫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动著。 “告诉我,你心里可有喜欢的男人?”他悄悄缩短彼此的距离,高大的身子半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低垂的下巴,目光炯炯的望著她的星瞳。 “有。”她看著他,很慢、很慢的点了点头。 梅正飞脸上的表情霎时僵住,本来炯亮如炬的眸色黯了下来。他曾预期答案会是这样。 “原来你心里已经有人了,那我——”他的声音带著失落,松落勾住她下颚的手指。 “我喜欢的人,就是、就是你——梅正飞。”他落寞的表情让她不舍,也顾不得矜持,冲动万分的抓著他的手臂说。 一瞬间,梅正飞脸上的落寞消逝无踪,薄唇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盯著他吊诡的笑容,尴尬的松开了手。老天哪!她又做了蠢事了。 他压根儿没对她表示过什么呀!他只是表明他没有女朋友,只是随口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而已,她怎么这么冲动地就对人家告白了咧? 白茉莉小手掩住红烫的颊,粉肩泄气地垂下,无力又挫败地申吟一声。 “为何要叹气?”他挑起一道眉,瞧著她逗趣的反应。 “我是大蠢蛋,你又没表示什么,我竟然就、就……”她的脸更红了,说不下去了啦! 他沈声笑著,拉开她的小手,捧起她迷人的脸蛋,望进她企图逃避的水亮眸底。 “我看……我似乎该表示些什么。”他侧头思索著,然后缓缓落下了唇,吻上她微张的小嘴。 他轻轻吻了她的唇,然后退开一点距离。 “你……”虽然只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但属於他的温热确实留在她的唇上。 白茉莉僵在他的怀中,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我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喜欢她……这句告白在她心里掀起不可思议的震荡—— 她的手轻轻抚过唇,感受著他留在上头的馀温,他眸一凛,望著她诱人的女敕 唇,高大的身子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顺势将纤细的她压倒在柔软的床垫上,深深吻住了她。 生怕压疼了她,他双肘撑住自己的身躯,长腿也刻意移至一边,不碰到她受伤的脚。 她的唇瓣温软甜润,他抵在她的唇际轻叹,趁她张口吐气申吟时,滑溜的舌钻进她的口中,勾缠她的粉色小舌,好久才放开她。 白茉莉的小手无力的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仰望他深邃狂炽的眼眸。她没想到外表看来沈稳内敛、深沈冷肃的男子汉,竟然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她躺在他的身下喘息,动了情的她脸蛋艳红,更添一分女人的柔媚。 “我以为我还得等上好几天,才能一尝你的甜美。”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唇,啃咬著她光滑细腻的下巴和颈项。“你可知道,我想像著这样抱你、吻你已经整整想了好几个白天、夜晚”他大胆的示爱,此时的举动完全异於平日稳重严肃的他。 她轻吟一声无力以对,自然的仰高颈子接受他的挑逗,小手微颤的攀上他的宽肩。 她的心里既快乐又惊讶,羞涩地迎接他每一个狂肆的舌忝吻。 房间里弥漫著的氛围,白茉莉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就算内心翻腾,但梅正飞还是在情况即将失控之前坐起身来,将她从床上拉起,拥入自己的怀中,下巴抵著她的额际轻轻磨蹭。 “该去餐厅吃晚饭了。”基於对她的尊重,加上考虑她有伤在身,他不能就这样鲁莽的占有她。 他努力的调节失序的呼吸节奏。 “嗯……去吃饭了……”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正极力压抑著。 她害羞地紧偎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不敢抬眸迎对。 “走吧。”许久,当体内奔腾的平复之后,他抱起了她,离开了气氛暧昧的卧房。 第五章 一顿晚餐下来,白茉莉都是低著头扒饭,深怕一抬头,眼睛会泄漏出不该泄漏的情绪,被梅家的人识破。 坐在她身边的梅正飞倒是神色自若,在众人面前,他永远都能保持这般沈稳严肃的模样。 白茉莉由衷佩服他的镇定,不像她慌慌张张的,只不过是和他接吻,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少爷,你的国际电话”席间,陈嫂跑来唤了梅正飞一声。 梅正飞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餐厅,离开前,他靠近她的耳边叮咛了句。“别只顾著吃饭,多挟些菜。” “好。”她点头回应,他如此亲密的动作就像是对在座的家人宣告什么似的。 梅乐蕥和梅乐蒂的目光这会儿更是完全定在她的身上了。 “茉莉姊,刚刚我大哥在房里一定对你不规矩了厚?”梅正飞一离开餐厅,梅乐蕥马上凑近到白茉莉的身旁。 抓著碗筷的白茉莉细抽了声凉气,红晕从颊边往下蔓延至颈部。 “乐蕥,你铁定猜对了。”梅乐蒂也跟著窃笑,姊妹俩在空中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哇,我就知道。刚刚茉莉姊和大哥一进餐厅时,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呵呵, 没想到我梅乐蕥眼力真好,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已经有了不可告人的奸情,要不然茉莉姊白女敕女敕的脸蛋不会一直保持著像番茄一样鲜红诱人的……” “我们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梅乐蕥这一嚷,害得白茉莉的脸几乎要埋到饭碗里去了。 “乐蕥,别逗你未来的嫂子了,小心她到大哥那里告你一状,到时候你就吃不了兜著走。”梅乐蒂边挟了一块红烧蹄膀送入口中,边提醒自家姊妹。 “对厚。”玩笑不可开得太过火,免得遭殃。要是被大哥罚打一年的早拳,她不吐血身亡才怪。“未来的嫂子,真抱歉,请原谅小泵我的无心之过,看在我这些天来替你照顾“小痹”的分上,求求你千万别到大哥面前告我的状,拜托、拜托,请放我一马吧!”梅乐蕥马上认错。 “你大哥没那么可怕,他只是表情严肃了点,其实他心很软,不会乱处罚人的,乐蕥,你不要太紧张了。”白茉莉甚觉好笑地看著梅乐蕥,轻轻柔柔的嗓音透露著她对梅正飞的信任。 “是吗?大哥的心很软吗?”她们姊妹怎么从来不知道咧? 原来茉莉姊对大哥的了解这么深透了呀!梅乐蕥和梅乐蒂互瞄了对方一眼,两人低头努力咬著蹄膀,暗暗窃笑在心头。 白茉莉真想咬自己一口,她不是很努力的想掩饰她和梅正飞之间的亲密吗?可刚才自己却又不小心露了馅儿。 ####################### “这个招法的特点是步动如飞,起落疾速,需立足於防守反攻,有防守后踢打、防守后擒拿、防守后摔跌等打法……” 道馆广场上的精、气、神十足抖擞的打拳声,传进了房里,唤醒了一夜好眠的白茉莉。 今早,梅正飞又回到了教学的岗位,白茉莉可以感觉得到,学徒们传来的打拳声比起前几天来得有气魄多了。 进了浴室梳洗过后,她回到房间,开始动手整理床被和她的衣物。 昨天晚上,梅正飞替她把脚踝上的草药和绷带都拆了,脚伤既然好了,她也没有理由再赖在梅家道馆了。 白茉莉提著简单的背包,里头装的都是她从住处带来的个人用品。 她绕出长廊,著迷的伫立在廊柱边看著梅正飞,他赤果著精壮的上身,在晨光下示范著一套拳法。 头随势转,眼随手动,身形高大的他打起拳来俐落有劲,动作优雅如豹,力道狂猛。 她看得痴了,舍不得移开视线。 早就发现白茉莉出现的学徒们,很努力的用各种滑稽的表情和眼神“明示”梅正飞。 收到示意的梅正飞,打完了拳,猛然一回身,目光往她看去。 两人的视线短暂交缠,白茉莉的身子一僵,对他绽了一抹笑,脸颊出现浅浅的小梨窝。然后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提袋,朝著门的方向比了比版诉他,她要回去了。 梅正飞的表情未变,他回头对大家交代了一声后,便朝她大步走来。mpanel(1); “你不用上课了吗?”她站在原地,等著他走近。他上身赤果,肌理结实又迷人,宽壮的胸膛还有汗水留在上头,这副性感的模样足以迷倒全世界的女人。 “接下来他们可以自行练习。”这表示他有空档可以送她回小洋房。 他走到不远处,随意抓起放在拦杆上的上衣,三两下俐落地套上。再踅回她的身边,弯接过她手中的提袋,然后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我才住在对面,几步路就到了,你不用专程送我。” 他没说话,执意牵著她的小手,从道馆走回她住的小洋房。 她看他似乎没有打算立刻回去道馆,只好开门让他进屋。 “你坐会儿,我先上楼去整理一下东西”进入屋里,她侧身对他说道!顺手想拿回她的提袋。未料,却迎上一双炙热烧灼的黑瞳—— “有事待会儿再忙。”他丢下背袋,长臂勾住她的腰,揽她入怀,俯身吻上她清新甜润的樱唇。 她惊诧的低呼,呼声却被他吞没。她总招架不了他猛烈的需索,任凭他火热的吻著自己,抚模她的身体。 自从上回在他房里彼此坦承心中的情意之后,他已不再掩饰内心对她的想望。 当两人独处时,他严肃的面具便会骤然卸下,幻化成一头充满野性且占有欲强的黑豹,总是像现在一样霸道、狂烈的吻她、她。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她微敞的领口,探了进去,抚过那片雪肌玉肤,然后覆住一只柔软小巧的粉胸,在温烫的掌心中揉捏。 她勾住他宽阔的肩膀,气息逐渐不稳,身子在他温柔的挑逗下愈加虚软,就这样挨著他。 他的吻有愈来愈烈的趋势,一次比一次更令人招架不住。 终於,他克制下内心的,放开了快要喘不过气的她,而她已瘫在他的怀中。 “你很坏,一大早就吻得人家晕头转向,接下来教我怎么工作?” 好不容易盼到脚伤复原,她可是怀著雄心壮志,准备重新开始做生意,可是他却在一早就破坏了她的计划。 “你脚伤刚好,不要做太粗重的工作,免得造成二次伤害。”见她虚软无力, 他索性抱起她,一手勾起提袋,直接上楼,意图直闯她的闺房。 “欸,你要做什么?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不行——” “我的房间借你住了半个月,你不会小器得连房间都不肯让我进去参观一下吧?” 他语气轻佻地说,大手轻捏了她的腰一下,又贪恋的啄了一下她的粉女敕小嘴。 这家伙,和她私下独处时就变成这副吊儿郎当了,要是被他那些学生瞧见,不吓晕才怪。 白茉莉在他怀中惊跳了一下。“你……坏蛋。” “我想我的学生们比较喜欢叫我“正义的大侠士”。”他被她娇嗔的神态惹得大笑。 “你哦,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她赏了他几拳。 她当初就是被他那刚直、冷沈的模样给吸引的,谁知道他的真性情却像头永远不知足又狂野的豹子。 “你打的拳无力又虚软,我看等你脚伤全好了之后,来找我学几拳吧!”梅正飞破天荒的愿意收女弟子。 “你真的肯教我打拳?”她受宠若惊。 “只要你肯付点学费,我很乐意收你当学生。”他的眸里闪著诡谲的光芒。此时,他已走上了她位於三楼的卧房。 “学费多少?不会很贵吧?”她现在很缺钱的,缴不起昂贵的学费,她可不想再厚脸皮的跟哥哥白默霆开口拿钱。 “只需一个主动的吻和,我就免费教你打拳。” 白茉莉的房门虚掩著,他用肩膀轻轻一撞,推开了门,抱著她走进了房间里。 他将她放在床沿,狂炽的黑瞳直勾勾地瞅著她。 她迎上他的凝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打从送她回来开始,就不安好心眼。 “如果我不呢?”她嘟著小嘴说。 “很抱歉,阁下完全没有选择的馀地。” 他厚脸皮的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顺势将她压躺在床上,免不了又是一场激烈的拥吻 #################### “我知道了,我这方面应该没问题,至於其他参赛人选的推荐,我再仔细考虑看看,机票的部分就麻烦总会代为处理……好的,到时候见。” 中华民国武术总会来电通知梅正飞,由日本方面主办的武术邀请赛已确定开赛日期,而他则是总会指派参加拳赛的主力选手之一。在武术界,梅正飞挟著历届拳术金、银牌的辉煌战迹,在国际间颇负盛名。 讲完了电话,梅正飞并未立刻离开,他单手抚著刚毅有型的下颚,对著电话沈思,似乎在考虑著什么事情。 因为和梅正飞正式交往的关系,白茉莉现在有权自由出入梅家武道馆。午后, 她闲来无事晃进了梅家大厅,见到的就是他兀自对著话筒陷入沈思的身影。她没有惊动他,悄悄的来到他的身畔,等著他发现自己。 可是,她杵在他身边半晌,却未见他有所动静。 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 “午安,梅教练。”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肩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猛然侧转过身,黑如子夜的瞳眸先是有著几分诧异, 然后盈满了笑意。 “来好一会儿了。我一直站在你身边,以为你会发现我的存在,结果呢,你却毫无反应。” 白茉莉抱怨的表情,惹得梅正飞失笑摇头。 “我刚好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没注意到你。”他情不自禁地俯唇在她颊上烙一个吻,搂著她往屋外走去。 “你要出去?”他一身笔挺的铁灰色西装,帅到不行。白茉莉迷恋的目光简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来。“约会吗?” “和大学同学有个聚会,我那些同学很难缠的,今天恐怕很晚才能月兑身了。”也就是说,今晚他不能和她在月下漫步谈心了这几乎已成了他每晚入睡前的习 边。 “会喝酒吧?你要开车,最好少喝点,如果喝多了就叫计程车回来。”她心头感到些许失望,不过还是不忘叮咛他。 “你的口气就像老婆管老公一样。”他投给她一记饶富兴味的目光。 “才不是呢!”他想得挺美。 “现在还不是,不过快要是了。”他挑挑眉,口吻十分愉快。 白茉莉不予回应,不过以脸颊迅速染上的红晕来看,她害羞了。 她跟著他的脚步来到车库门口,等待著他把车子开出来。 “再见,小心开车。” 白茉莉对他挥挥手,素净姣美的脸上一直挂著浅浅的笑,双颊的粉晕一直未褪。 车子停在她的身侧,他头探出车窗,健臂一展,把她拉到面前,有型的唇瓣微微仰起,掳获住她诱人的女敕唇。 “晚上回来再给你电话,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他还真舍不得离开她,放开她的诱人甜唇时,他发觉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如果喝多了就别急著回来,借朋友的房子住一晚吧!安全第一……”甜蜜的感觉染上了心头,她愉悦的交代道。 “你似乎巴不得我别打扰你似的。”他皱著居,身体的紧绷反应让他感到疼痛,而她的话让他怏怏不乐。 “我只是担心你,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我——”白茉莉不解,怎么他上一刻还柔情万千,下一秒就变了脸?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他不舍的在她唇上又轻吻了下,才放开了她。“晚上我会回来,等我电话。”他相当坚持。 她也不再说什么,带著甜甜的笑容缓缓退后,目送他将车子驶出道馆。 ########################## 夜里,天气微凉。 白茉莉靠在三楼卧房的窗边乘凉,她望著梅家武道馆的广场,广场上只馀几盏昏黄的灯,看起来寂静幽暗。 梅正飞还没回来,而她在窗边等著他的车子进门,已经痴痴地等了两个小时了。下午他出门时,她还一直叮咛他别赶著回家,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急著等他回来,如果被梅正飞知道的话,一定会被他取笑的。 脑海里浮现他戏谑的嘴脸,白茉莉抬头望著美丽的夜色,轻叹了口气。 蓦地,电话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在静谧的夜里,这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白茉莉跑离窗边,迅速接起了电话。 “你睡了吗?”低沈的熟悉嗓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搅乱了她的心湖。 “还、还没。你在哪里?”拿著无线话机,她踅到窗边,往下一瞧,咦,没有车影啊! “在你家门口。”梅正飞一手拿著手机,单手操控方向盘,俐落地把车子停靠在小洋房外。 “你到了,那我怎么没有瞧见你的车子?我一直在窗边看著。”她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沈沈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在等我,真让我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你不希望我赶回来呢!”口气充满揶揄。 “我才不是专程等你,我只是……”女敕颊浮上淡淡粉晕,她瞪著话筒,无力地反驳道。 “先下楼开门,要解释等会儿见面再说吧!”梅正飞在脑海里描绘著她羞窘的娇态。 “喔我都给忘了。你等我,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经他一提醒,她赶紧挂掉电话,跑下楼去。 来到庭院,她放缓了脚步走到门前,目光和他投落而至的视线交对时,心跳莫名的在瞬间加速。 两人的眼神交缠须臾,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上前打开了门,红门外,沐浴在月色下的他,帅气得令人心动不已。 他直勾勾地凝视著她,眸光火热,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羞涩的垂下了眼睫。 [很、很晚了,你要进来吗?”白茉莉想,他应该只是来找她聊两句,道声晚安的吧! “你欢迎我吗?”他俯首凑到她的颈侧,口气极富引诱气息。 今晚她穿著保守却不失性感的白色丝质睡衣,透过衣料,隐隐可以看见底下曼妙的曲线。 “当、当然欢迎。”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她感到十分紧张,手指抓著裙摆,有点不知所措。 “既然欢迎的话,那今晚我就不客气的打扰了。”他缓缓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长腿一迈,跨进院子里,反手把门给关上。 “你说什么?”她抬眸看著他。“你要留下来?!” “对,今晚我要留下来。”长臂亲昵的搂上她的腰,将她揽到怀里,黑炙的眸回望著她,毫不掩藏他的。 “不行,这样子明天大家都会知道我们……”她倒抽了一口气,粉脸先是泛了层白,然后浮上动人的晕红。 她和梅正飞交往的事已经闹得全镇皆知了,身为风云人物的梅正飞,可是镇上很多未出嫁女孩们心仪的对象,就因为他风头健,所以两人的恋情一传开,便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那些小姐们嫉妒的眼神、邻居们关心的目光和好事者穷追不舍的追问便已经让她不太敢出门了,今晚他若留下来过夜的话,豈不更闹得满城风雨?下次她出门,般不好邻居们会直接问候她的肚皮是否怀了梅家武道馆未来继承人的骨肉,而那些对她存有妒意,对梅正飞还有一丝想望的年轻小姐们,可能伤心欲绝——当然,她们对她的态度绝对是更加的不友善。 “我们的事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我想要你,今晚就想要。” 他完全不给她拒绝的馀地,弯身打横抱起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的卧房走去。 “不,这太快了。梅正飞,我、我还没准备好”白茉莉紧张的抓著他的衬衫领口拒绝。 “叫我的名字。”他沈声说道。 “正、正飞,我们不行。”眼见他踢开了房门,堂而皇之的入侵她的闺房,她更加紧张了。 “我要你,别拒绝我。”来到床边,他将她摆到床上,自己高大的身子顺势覆上她。 柔软的床因他的重量而下陷,当他压住她时,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坚硬的正抵著她的。 一直以来,他压抑著对她的,但今晚他实在克制不了了。下午她疏离推拒的态度令他无法忍受,即使那是出於关心,他还是无法接受。 闷了一整个晚上的情绪,在见到她时,全然爆发出来。他要她,要完整的拥有她,如此才能安抚他心头的不安全感。 “喔、喔……不、不行……”她尖喘一声,想挣开他的霸道。 “我要你,很想很想……”他含住她的唇,吞没了她的抗拒。大手不客气的顺著她纤细的腰,滑下了臀部,撩起她的睡衣裙摆,探上她雪白柔女敕的大腿。 他温柔的吻著她,厚实温热的大手撩拨著她生涩的美妙躯体,她无力的在他身下摆动,娇喘申吟。对於这样的亲密行为,她是绝对陌生的,因此内心不免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他粗喘著,对她的已逐渐升至最高点,身躯已然紧绷又疼痛。他很快起身褪除身上的衣物,然后在她迷蒙目光的注视下,双腿跨跪在她的身侧,动手将她的睡衣拉高,从头上月兑下,接著轻扯掉她的胸衣,尽览她雪白的胸脯。 “正飞……我……我并没有过经验……”没有了衣服的遮掩,她感到身子一阵冰凉,脸颊红烫似火。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单手抓住她的粉臂,扣在头上,膜拜似的俯首吻上她雪白的胸,轻啃那粉色顶端。 他极尽温柔的用唇舌、用手安抚她内心的不安。 她在他身下喘息著,如兰的气息芬芳诱人。他的诱哄与已然抚慰了她不安的心,令她愿意把自己献给他。 他勾下她身下最后一件遮蔽物,在她的私密处一阵,确定她已为自己准备好之后,双手捧高她的臀,缓缓的进入了她。 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从腿间传来,她咬著泛白的唇,紧攀著他肩背的手一收紧,手指掐进他的背里。 他吻住她痛苦的申吟,在她身体深处定住不动,直到她适应了他巨大的存在,才开始律动起来—— 初尝的她,紧挨著他结实汗湿的身躯,在疼痛与狂喜的冲击下,攀上了男女欢爱的极致顶点。 他们的爱情,在今晚加了温。 第六章 白茉莉雪白的腿横跨在他的腰侧,整个身子趴在他赤果的身上,长发披泻在他的脸颊、宽肩上,纤细的手臂与他的手紧贴著,十指交缠。 他们为彼此度过的第一个夜晚,第一个共同迎接的清晨,亲密地拥吻著。 “早安。” “早……” 白茉莉迷恋地凝望著他慵懒性感的俊脸,他的吻带著强烈的,让趴在他身上的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了。 她羞怯的欲翻身离开他—— “别走,再陪我一下。”他的手却扣住她的腰侧,阻止了她。 “你教课的时间到了,你不会还想赖床吧?”她不赞同的低斥道。 “让他们等,我还想抱你。”他像个小男孩般耍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癌唇吻上她浑圆诱人的酥胸。 “不……不行啦,我还疼著……没办法……”昨晚他狂猛的需索累坏了她。 刺激的快感从酥胸传至全身,她仰高颈子,对著清晨清新的空气,吐出一声申吟。 “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弄疼你。”粗嘎的声音从他唇里逸了出来。 他充满侵略性却不失温柔的吻从酥胸往下滑落,经过了她平坦的月复部、肚脐, 最后落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 当他用舌尖闯入她时,她感觉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抽离了,她瘫在床褥上,无助又空虚的任凭他挑逗著自己。 他再次给了她极致的高潮,以另一种让她震惊的方式。 当他达到目的,终於肯放过她之后,她全身发烫,羞窘的侧蜷起身子,不敢面对他。 “害羞的小东西,你不会打算一辈子都不看我吧?” 他从身后抱住她,胸膛抵著她的背,揶揄的笑声惹得她更加不自在,更是无地自容。 “起床了,我得上课去了。”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他的身体却依旧毫无动静,搂著她不放。 他玩够了,就嚷著要起床了?白茉莉气呼呼地埋怨道:“都是你害的,我一时半刻间恐怕下不了床了。” 闻言,他爆出爽朗的大笑,笑声震动胸膛,一阵阵的传至她的身体。 白茉莉受到了感染,甜甜的弯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 同一时间,在梅家武道馆内—— “乐蕥,起床了,今天由你带课练拳。” 武道馆馆主梅简贵美,用力的拍打著梅乐蕥的房门。 “老妈,你敲错门了,你应该去敲大哥的房门啦……”梅乐蕥掀高被子蒙住了头,不想理人。 “你大哥不在,学生们全到了,你现在就给我起床带课。” “别唬人了,大哥怎么可能不在?” 大哥除非出国,否则绝对不会在外头过夜的。梅乐蕥翻过身,咕哝了句,又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你大哥是在啊,不过没睡在他的房里,他昨晚窝在茉莉那儿,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呢!”梅简贵美喜孜孜的口气隔著门板传进梅乐蕥的耳中。 方才她去梅正飞的房间找过,里头空无一人,床单一点褶痕也没有,想也知道昨晚没睡过人。她出於好奇,绕出了道馆,想到宠物店去看看,没想到就被她逮个正著——她儿子的宝贝爱车就停在人家小姐的店门口。 呵呵,将这两件事凑在一块儿,事实就很明显了。她儿子昨晚铁定睡在茉莉的香闺里,这会儿搞不好还没起床呢! “什、什么?”震惊的叫声伴随著一声跌撞声在房内响了起来。下一秒,房门被打开,梅乐蕥惺忪的睡颜从里头探了出来。“老妈,你刚刚说什么来著,我是不是听错了?” 梅简贵美轻轻揪起梅乐蕥的左耳,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mpanel(1); “我刚刚说啊——你大哥他昨晚留宿在茉莉家,今天恐怕是起不了床教课了,你就行行好,代你大哥去教课,你替他分忧解劳,我想他会很感激你的。”兄妹本来就要相帮忙嘛! “大哥上了茉莉姊的床,他……他把茉莉姊给吃了……哇啊!这是大事耶, 我要去告诉乐蒂,还有陈嫂、李阿姨——” 梅乐蕥也顾不得一手还卷著凉被,急忙的就窜出房间,一路哇哇大叫,企图吵醒每个沈溺在睡梦中的人。 “梅乐蕥,我是叫你去广场带头打拳,不是让你敲锣打鼓嚷叫……” 这丫头真是的!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不过,被过度兴奋的梅乐蕥一感染,梅简贵美也乐得笑呵呵,合不拢嘴了。 看来!她要当女乃女乃的日子不远了。真令人期待啊!梅家武道馆好久不曾出现小孩子的哭闹声了。 ####################### “房东太太,这个月的房租可不可以先欠著?我不会欠太久的,一个礼拜之内一定缴清。”现在是月初,又到了该缴房租的时候了。 白茉莉正硬著头皮和房东太太讲电话,并没有发现梅正飞已经进到店里来, 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 “真是不好意思,谢谢房东太太,谢谢你。”幸好房东太太肯通融,白茉莉终於松了一口气。 最近手头真的很紧,这间店她都快要撑不下去了,所以她打算再去向哥哥白默霆周转、周转,哥哥一向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币了电话之后,她埋首在桌前,翻阅著电话簿——她记得上个星期默霆和她联络时,曾提到过他人在德国,所以她现在正努力翻找著白默霆德国住处的联络电话。 “叩叩。”梅正飞瞧她没发现自己的存在,便走上前,勾起手指敲了桌面两 下,提醒她。 “啊……”正专心翻找的她,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眸来,脸上有一秒的呆愕。 “嗨……嗨,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没有立刻回话,心里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丢下电话簿,她来到他的面前,双手放在背后绕著他转, 灿亮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你手头紧,怎么都没跟我提起?”薄削的唇终於打破沈默,拉住她的胳臂问道。 “嘎?原来被你听见了喔,真是的。”她耸了耸肩。“这是我自己私人的事, 怎么好意思跟你提呢?” 对於她划清界线的说法!他不由得皱起眉来。 “你打算打电话向别人借钱,却没想过跟我开口?”他的目光移向她紧握在手中的电话本。 “我不是找别人……”她找的是自己的哥哥,才不是外人呢! “不必麻烦了。”他一把抽走她手中的电话本,丢到桌子上。“告诉我,你需要多少,我马上把钱汇到你的户头去。”他的女人由他来罩,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他说话的口气让她很不好受。她可以需要他的任何帮忙,但除了金钱方面。 “你才别麻烦了,我不需要你的钱。”轻甩开他的手,她绕回桌子再次翻阅著电话本。 “我不许你向除了我以外的人开口。”他走上前一步,大手按住她手上的本子。 “请你把手拿开。”她瞪著他突然落下的手。 “不许你打电话。”他沈著嗓子,两眼紧盯著她。“我可以帮这个忙。” “我不需要你帮忙,这是我自己的事,麻烦你把手拿开。”他近乎命令式的语气,让她有点恼了。 她的回应也惹毛了他。 他眯起眼,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睫,彼此陷入一片尴尬的静默。 梅正飞不再说话,但是也没把手拿开。 白茉莉的粉肩微微垮下,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他起争执。 “请你不要管我的事,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你——” “好。”梅正飞突兀的应了声,大手随即移开,让她愣了一下,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原来她并没有把他当成可以倚靠的人。他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很闷。他如此珍爱她,但她却把他当成外人看待,在面临困难时,竟然不肯接受他的帮忙。 他的心情随著移动的脚步而愈显沈重。 “喂,你才刚来不是吗,怎么马上就要回去了?”她愣愣地看著他转身往门外走。 “我忙。”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他头也不回的穿越马路,走回武道馆。 是真的忙,还是因为不高兴她的拒绝才走人?白茉莉随著他走出了门,苞著也走进梅家武道馆。 ##################### “大哥,刚刚总会打电话来交代,说你出国的机票和饭店都处理好了,要你拨空过去拿机票,顺便想跟你确定一下参赛的项目以及推荐出赛的人选。还有, 今天下午六点和德国方面的代表有个饭局,你记得要到;明天开始公司董监事要改选,你也不能缺席——大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啊?” 怎么回事,大哥好像完全无视於她的存在似的,她梅乐蒂可是人人公认的大美女耶,大哥也未免太可恶了吧!竟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眼见大哥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直挺挺地走过,梅乐蒂忍不住叨念道。 接著,白茉莉清丽的身影也出现在长廊,两人前后距离几公尺远,脸色也不太好看。 “乐蒂,你今天不用上班啊?”白茉莉开口向梅乐蒂打招呼。她听梅正飞提起过,由梅家武道馆出资经营的几家公司大都是由乐蒂在掌管。 手提著名牌公事包,穿著夏季新款套装,脸上薄施粉妆的乐蒂,看起来俐落又亮丽,人家看起来就是一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姿态,不像她,连间小小的宠物店都经营不好。 “嗨,茉莉,你来啦!我回来拿个资料,马上得赶著出门了。”梅乐蒂应道。 奇怪哩,沈浸在爱情里的男女合该是眉开眼笑的呀,难不成他们俩吵架啦? “大哥他是吃到炸药,还是误踩地雷了?”梅乐蒂拉住白茉莉的衣袖,凑上前小声的问。 “我们起了点小争执,他好像不太高兴。”本来心情低落的白茉莉,被梅乐蒂小心翼翼的表情给逗笑了。 “岂止不太高兴而已,我看大哥他是气炸了。”看大哥那不跟“狗”开玩笑的阴鸷神情,梅乐蒂可不认为他只是“不太高兴” “是……是吗?”他在生她的气?!笑意从嘴角淡去,白茉莉瞥向那兀自遁入书房不愿理会她的高大身影,心里开始不安了起来。 “你和大哥到底为什么事起争执啊?”她好好奇喔! 她英明的大哥虽然平常是严肃了些,常会绷著脸训人,可是像这样气得发起脾气不理人,还沈著一张比包公还黑的脸,还是梅乐蒂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瞧见呢! 所以哩,以她对亲爱的大哥的了解,可以很笃定的说,大哥他真的火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不想接受他的金钱援助来维持笼物店的经营,不过才争执了几句,他就绷起脸来转身走人,不理我了。”白茉莉脸上浮起一丝苦涩。 “原来是为了这档事啊!”经白茉莉这么一说,她完全明瞭了。 “乐蒂,你真的从来没见过你大哥这样子?我是说——生气起来不理人的样子。” 白茉莉的视线一直看向门扉紧闭的书房。 “是从来没见过。”梅乐蒂老实回答道。 “你没见过……所以他真的是因为我拒绝他的帮忙而发脾气?”难怪他会关起门来不理她,和他交往以来,他从没有对她这么冷淡过。 “嗯……依我看哪……”梅乐蒂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学究一样绕著茉莉转圈圈。 “依你看是如何呢?”白茉莉紧张的目光也跟著梅乐蒂转。 “依我看啊,我那位有点大男人主义的大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才会想要出资帮忙,可是你却拒绝了他,伤了他的心,我看他不只是在生你的气——”不只是?!“那他是……”梅乐蒂的话把白茉莉惹得极度不安。 “我想他也是在生自己的气啦,因为他担心而且又极度怀疑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其实,以目前你和大哥稳定的关系,你应该接受他的帮忙,没理由拒绝他的呀!” “乐蒂,我拒绝他并不是否定我们的感情,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想法。我……” 白茉莉对著梅乐蒂解释道。 梅乐蒂对白茉莉耸了耸肩。 “茉莉,如果你打算解释的话,你应该走过去敲敲书房的门,然后进去跟我大哥谈,你跟我说没啥作用的。” 她可不想当大哥和白茉莉之间的桥梁,因为她太了解大哥的脾气,除非白茉莉本人,否则任何人代为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他如果肯听我说,方才就听了,不会闷声不响的走开不理我。”这个时候白茉莉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对梅正飞的了解并不是那么透彻。“算了,我看我还是等他气消了再和他谈。乐蒂,我先回店里去了。” 心里浮上莫名的惶恐和对这份发展得过於迅速的感情的不确定感,让白茉莉决定回去好好地想一想。 “茉莉,你真的不去试试?”梅乐蒂迟疑地看向梅正飞的书房,心想该不该去叫大哥出来留人哪? “不了。乐蒂,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一个朋友有约,得出门去了,拜拜。”或许她可以去找珊妮谈谈。 “你也要出门啊,那我载你一程好了。” “谢谢你,这真是太好了。” ###################### “茉莉儿,以我对默霆的小小了解,他绝对不会答应你接受别人的帮忙,我甚至可以笃定的告诉你,默霆如果知道别的男人敢和他争夺他对你该负的责任的话,绝对会大发雷霆的。” 黄昏时,珊妮开车送白茉莉回镇上,白茉莉下午去找她,在她那里待了许久, 两人聊了很多。 “我想也是,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白茉莉当然也清楚白默霆的脾气,自从父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把她当成自己最重大的责任,即使她都已经成年,也有自力更生的能力了,可身为哥哥的他, 还是不肯卸下照顾她的责任。 “你明白就好,除非你的男人能取得默霆的认同,否则默霆绝对不会放下照顾你的责任,把你交给那个男人的。”白默霆这辈子最重视的女人就是白茉莉了。 珊妮在心里哀怨地叹了口气,这是她自认对白默霆认识得最透彻的一点,除此之外,他的内心世界像一团谜,和他交往过的女人大概都没人能了解。 珊妮的话让白茉莉陷入一片沈默之中,她还没有机会跟白默霆提起和梅正飞交往的事,如果哥哥反对她所选择的男人的话,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不晓得哥哥会不会干涉她和梅正飞交往?记得以前高中、大学时期,每当她决定答应接受某位学长或哥哥的同学的交往时,白默霆都会出面强力反对,也因此几次还没来得及起步的恋情,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一路上,珊妮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两个人各怀心思,直至回到了小镇。 “珊妮,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在斜坡下,她喊住珊妮。她想伴著落日散步回去,顺便吹吹风想想事情。 珊妮把车停下,让她下车。 “再见,有空多来找我,还有喔,你那没良心的哥哥如果打电话给你的话, 记得叫他快点滚回台北来。”离开前,珊妮不忘叮咛。 “我会的,珊妮姊再见。”白茉莉莞尔失笑,朝著跑车扬长而去的方向摆手。 她朝著斜坡往上走二辆银色休旅车正好迎面而来。她认得那辆车,是梅正飞的。 白茉莉很自然的扬手和他打招呼,但很可惜,梅正飞似乎没有发现她。车子从她面前开了过去,然后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白茉莉心头浮起一丝失望,她单薄的身影沐浴在橙红的暮色下,向晚的微风撩动了她的发丝,内心记挂著背著她离去的梅正飞,她和他的这份感情,似乎还存在著很多变数。 第七章 “茉莉姊,你看,“小痹”它的两颗眼珠各往不同的方向转动耶,好神奇喔!我也来学学看,如果学成了这个神奇的转睛功夫,就来开班授课。” 梅乐蕥俨然已代替梅正飞成了“小痹”的饲主,每天都会抽空带著“小痹”到白茉莉的店里来晃上一晃。 对於变色龙的眼睛会分别看不同的目标而自由转动这件事,白茉莉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此她只是笑笑没回话,继续忙著清理几个饲养箱。 梅乐蕥的个性就是这样,爽朗又有趣。只要是学校没课也没活动,她都会来店里走动、走动,有时候白茉莉在忙,她便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不过说真的,上门的客人总在见了这些变色龙后便吓得拔腿就跑,根本不需要她浪费唇舌和他们周旋。 像几分钟前,就又有一个客人跑了。 “茉莉姊,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店里的这些变色龙换成别种比较可爱的小动物?比如说小猫啦、小狈啦,这样或许客人的接受度会比较高。”梅乐蕥好心地提出建议。 因为大哥和白茉莉交往,再加上“小痹”的关系,这一个多月来她和白茉莉混得挺熟的,她发现到这间宠物店的营运状况非常不佳,而白茉莉搬到镇上这四个多月以来,唯一做成的一笔生意就是自家大哥买下了“小痹”。 照这样完全没有进帐只有支出的情况再继续下去,这宠物店很可能即将面临关闭的命运,梅乐蕥心里颇替白茉莉担心。 不过,其实梅乐蕥心里的担忧同样也是梅正飞所担心的,她今天是自告奋勇来替正和白茉莉冷战的大哥探听消息的。 前几天大哥才对茉莉姊拒绝他出资帮忙而发脾气,他和茉莉姊也因此而开始冷战。 而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至今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求和的迹象。 这情况让她家老妈和一票婶婶、阿姨快急白了头,在无计可施之下,便三不五时地派她来宠物店探消息,希望能替两人拉拢、拉拢感情。 “我也想过啊,可是在还没替它们找到买主之前,我不能舍弃这些小家伙, 它们需要有人照顾。”这些小家伙跟她是有感情的,她不会因为生计问题而将它们遗弃。 “要找买主还不简单,我去找我的那票死忠追求者,要他们一人买一只回去饲养,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们会肯吗?我是说,若是他们要求你答应他们的追求才肯买呢?你总不能每个人都答应吧!”对於梅乐蕥的提议,白茉莉只是莞尔一笑。 “是不能答应,我又不喜欢他们。欸,那这办法行不通,我得再另外想个法子。” 茉莉姊说的有理,她可不愿因为要促销这些小家伙而出卖了自己纯纯的感情, 她对学校里的那票追求者没一个有好感的。 “你不用伤脑筋了,反正我有一个财力雄厚的金主在支持著我,就算我没有任何收入,但我想至少在未来十年内,我和小家伙们还不至於会饿死或露宿街头。” 从梅乐蕥手中接过“小痹”,白茉莉用手指挟了两只小蜗牛,喂给它吃。 “我家那个多金又英俊潇洒的大哥已经被你彻底的拒绝了,还有谁比我哥更有能耐,能让你点头接受资助的?” 没想到那厢大哥气都还没消呢,她就听到了这个劲爆到不行的大消息,原来愿意赞助茉莉姊的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而已,还有其他伟大人士耶! 快、快、快——她得捞点消息回去告诉大哥,如此应该很有希望替自己换来几顿好脸色瞧。 “是我哥哥,他叫白默霆,我没有接受正飞的好意,就是因为我还有我的家人在支持著我。”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我总算清楚了。”顺利取得第一手资料,她可以回家禀报去了。“呃……茉莉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得忙,我和“小痹”先回道馆去了喔,明天再来找你。” “你去忙吧,“小痹”,明天见喔。”送梅乐蕥和“小痹”出了门口后,白茉莉站在庭院,怔然地看著梅家武道馆。 提到梅正飞,她一直努力要淡忘的恐慌不安又浮上心头。 这几天,梅正飞都没有主动来找她,看来他是真的对她很生气。真不晓得他到底在坚持著什么? 就因为她拒绝了他的帮忙,他就全盘否定她对他的感情吗? mpanel(1); 白茉莉心里无声的叹息起来。她心中一方面在挣扎著该不该主动去找顽固的梅正飞把这件事谈开来,另一方面又犹豫著是不是应该先把她和梅正飞交往的事告诉白默霆,在取得白默霆的认同后,再去找梅正飞比较妥当?! 欸,她该怎么做才好,这件事让她伤透了脑筋。 ############################ 梅乐蕥高兴得一路冲回家。 “李阿姨,大哥他在哪里?”俏丽的身影在长廊奔跑著。 “大少爷刚回来,人还在车库那边。”正打扫著院子的李阿姨指向车库的方向。 “我知道了,谢谢。”她跳下长廊,穿越广场,往车库跑去。 “乐蕥,别用跑的,被大少爷看见会处罚你的。”李阿姨挥动扫帚叮咛道。 “我知道啦!”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两只脚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这孩子真是的。”她摇摇头,继续扫她的地。 梅乐蕥狂奔进车库。 “哥,我跟你说喔,刚刚、刚刚……”一路跑来位於偏远地带的车库,她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梅正飞正好将车子停妥,下了车来。 “我说过了,在走廊上不能用跑的。”瞥向门口,他沈著嗓子提醒弯身喘气的梅乐蕥。 “人家又没在走廊上跑。”走廊和车库距离这么远,他又没有千里眼,哪会看得到啊?梅乐蕥当然来个打死不承认喽! “你的意思是我指责错了?”他的表情严肃冷漠到让人望而生畏。 “岂敢、岂敢,只是……人家真的没在走廊上跑啊!”从三天前开始他就是这副死样子了,真让人受不了的酷。梅乐蕥调匀了气息后直接走上前。“哥,想不想听听我刚从茉莉姊那里得来的第一手消息?” 提到白茉莉,他脚步顿了颠后,停了下来,严冷的表情终於有了点变化。 “哥,你很想知道对不对?”慧黠的星眸睐向梅正飞,梅乐蕥心里盘算著想先捞点好处。 梅正飞看著乐蕥一脸狡猾的笑容,没有回话。谁不知道这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铁定又要来个条件交换。 “你如果不想说不必勉强。”上次答应她送邵琦回家的事给他自己惹了点小麻烦,这次他才不会再著她的道。 他越过乐蕥,笔直走出道馆,挺拔的身形在骄阳下看来更高大威猛了。 梅乐蕥急急追了出来。“哎,大哥,人家好心去探消息要来回报给你说,你怎么听都不听就走人了啦!” “不必麻烦了。” 要知道白茉莉的任何事,他自己可以开口问,不必经由她这个奸佞小妮子。 这几天因为总会方面催促他推荐出国参赛的人选,还有本身也代表出赛以及公司的董监事改选会议,几乎占去了他所有的时间。 他每天一大早就出门,直到三更半夜才拖著一身疲累回家。几次想找机会和白茉莉好好谈谈,却因为太忙而作罢。 今天终於把出赛的人选敲定了,公司方面的事也已处理完毕。一忙完,他马上驱车回家,打算要去找白茉莉。 “不,一点都不麻烦。”算了,她就好人做到底,不捞好处了。“哥,我告诉你喔,茉莉姊她原来还有一个哥哥耶,叫做白默什么来著,他一直都在支持著茉莉姊,所以茉莉姊才会拒绝你的好意。哥,这样子你应该可以消气了吧?” 只要大哥那张让人“肃然起敬”的脸上能多点亲切的笑容,让大夥儿都好过些,她也算是做了件功德了。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他家这票娘子军的想像力真是无敌丰富。 “你真没生气?”骗人,他的睑明明看起来很可怕。 “等我生气时,我会第一个通知你的。”他朝道馆走了出去。他想要见白茉莉,或许他可以用一个思念的吻来消除彼此这些天来的冷淡。 “不必麻烦了,我可不想当第一个倒楣的人。”梅乐蕥赶紧婉拒大哥的好意。 烈日当空,热死人了。她还是回屋子里去吹冷气喝绿豆汤消消暑比较好,大哥的事就别理了,她才不会蠢得当头号炮灰哩! ######################### 梅乐蕥才离去不久,一辆看来老旧、引擎声极大的吉普车,轰隆隆的就出现在宠物店门前,大剌刺的停在店门口,同时也挡住了白茉莉的视线。 怎么这样啊?!她正望著梅家武道馆睹物思人呢! “嗨,我亲爱的宝贝茉莉儿,你可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喔,你那没良心的哥哥竟然把你藏到这里来,害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白茉莉还没来得及上前赶人,吉普车的驾驶竟然已先一步跳下车来。 戎钧一个箭步冲到白茉莉的面前,猿臂大展,将白茉莉抱个满怀。 “阿戎学长……”戎钧是白默霆的同窗兼死党,以一前还曾经追求过她,不过同样也是因为白默霆的强烈反对而告吹。 被他紧紧抱住的白茉莉,胸腔里的气息几乎被挤空,她难受的在他怀中挣扎著。 “阿戎学长,请你放手。”戎钧的过度热情向来是她所畏惧的。 “唉呀,学长又抱疼你了是不是?真是抱歉,每次一见到我亲爱的宝贝茉莉儿,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兽性。”为免白茉莉断气,他不舍地放开了她。 白茉莉翻翻白眼,她对戎钧实在没辙。 [阿戎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她仰著头对戎钧说话,戎钧的身高和梅正飞差不多,不过他还比梅正飞魁梧一点。 “就是你那没天良的哥哥终於良心发现告诉我的呀,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行踪。” 讲到这个,戎钧就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这可恶的白默霆就怕人把他的妹子把走,所以故意不将茉莉儿搬家的事告诉他,害得他平时闲来无事想发挥一下学长之爱都没有办法。 “我哥他现在人在哪里?”她这几天急著找他都找不到,如果戎钧知道白默霆的行踪,那就太好了。 “你看起来似乎很急著要找你哥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我还以为我会不受你的欢迎哩!” 对啦,是刚好派上用场啦!“我哥他……” 戎钧看看手表说道:“你哥从德国回台北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快要抵达。走, 我载你到机场去给他一个惊喜,他一下飞机见到你,一定会高兴得痛哭流涕, 对我这个好兄弟也会乱感激一把的。”戎钧亲密地抓起白茉莉的手,一股脑地就往车子走去。 阿戎学长说得也未免太夸张了吧!白茉莉面露苦笑,和阿戎学长在一起是很愉快没错,可是他太过热情的个性常常让她不知所措。 “阿戎学长,请你等我一下好吗?我得进去拿皮包,还有,店门也要上锁。” 白茉莉已被他拖著走到吉普车旁,在被他塞进车子前,赶紧出声提醒。 “看我真是的,你连门都还没关就拖著你出门。快去,快去,我看你顺便换件洋装,再化个妆好了,等接到你那良心被狗吃掉的哥哥后,我们就把他给甩了,然后再去约个会。”他安排得挺完美的。 阿戎学长就是爱说笑,白茉莉姣美净白的脸蛋瞬间画上无数条黑线,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来。”带著一脸苦笑进屋里,她的头开始有点儿犯疼起来。 待她拿了皮包锁好了门,再走出来时,赫然却见吉普车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梅正飞。 他正凛著脸,冷眼看著杵在她店门前的戎钧。 “嗨、嗨……”乍见他,白茉莉雀跃不已。和他有三天没碰面了,心里很想他。 “这位是……”梅正飞隔著吉普车,日光从戎钧身上转到白茉莉这边。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是阿戎学长,是我哥的……”白茉莉对上他清冷的黑色眸子,试著解读他现在的情绪。 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我叫戎钧,是亲爱的宝贝茉莉儿的男朋友,今年三十岁,事业有成,请问阁下还有什么问题想知道的?”戎钧未等白茉莉把话说完,就擅自接了话。 戎钧生性就爱开玩笑,尤其自已和茉莉又十分熟稔,因此这种玩笑话对茉莉来说十分的习惯,可听在梅正飞的耳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梅正飞沈冷的嗓音突然扬高,他缓步绕过吉普车,一步步往白茉莉靠近。 白茉莉惊岔了气,忙不迭摇头否认。 “不!我和阿戎学长才不是男女朋友,是阿戎学长乱说的。”梅正飞的脸色很阴沈,吓坏了她。 “茉莉儿,你很伤我的心喔,我苦苦追求你七年了耶,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吗?” 戎钧夸张的哀叹道。他长臂一展,竟然把白茉莉搂进怀里。这么做无疑是在挑衅梅正飞。 “阿戎学长,你别这样啊!”白茉莉急得快要哭了,她不能让梅正飞误会她和阿戎学长的关系。 梅正飞黑眸一敛,大步冲上前,潇洒的展现他梅家拳的威猛力道,赏了戎钧的下巴、腰侧各一记结实有力的拳头。 戎钧没想到,自己寻衅的对象竟然是一个练家子?! “你会耍拳……”他脸色泛青,一手捧著下巴,一手扶著腰,难忍疼痛,额冒冷汗的蹲在地上。 “梅正飞,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白茉莉僵在当场,现在这种场面她该如何收拾善后? 他出拳的力道虽然不重,但对一个武术完全外行的人来说,想必一定很痛。 “你问我为什么对他动手?我告诉你,就因为我嫉妒,还有愤怒。”梅正飞不由分说的把白茉莉扯入自己怀中,瞪视著她的黑沈眸子里狂燃著怒气,紧绷的声音从齿缝逼出。 他动怒了,因为她竟然允许别的男人搂抱她。这一点让梅正飞非常、非常的生气。 白茉莉很清楚的在梅正飞的眼瞳中看见了火光,她的脸色发白,暗自抽了一口气。 “你听我说,我和阿戎学长真的不是……”她得解释,非得说清楚不可。 “你现在不必急著说,我会给你机会解释清楚的。”此刻,怒气早已凌驾理智,他紧扣住她的腰肢,强行带著她回头往道馆走去。 “我……亲爱的……宝贝……茉莉……儿……你别……走……哇……”戎钧痛得站不起身来,他抖著手,连声音都抖得严重。 可恨啊!斑头大马的他竟然被人简简单单以两记拳头摆平,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第八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拉著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直往车库走去。 来到他的车子前,他用力把车门打开,将她塞进车子里。 “砰!”她这边的车门在下一秒被人用力甩上。 大步绕过车头,他随后上了车,以不必要的强大力道关上车门。 白茉莉噤了声,她没想到原来他生起气来这么可怕。那日争执后的冷漠和现在全身上下充满怒火的他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呜……梅乐蒂骗人。 梅正飞生起气来足以吓死人,才不像梅乐蒂说得那么小儿科啦! 俏脸一片粉白,她正襟危坐,没胆再开口询问半句,只得任他把车驶出武道馆,离开了小镇,开往与市区相反的方向。 他要去哪儿?不熟悉路途的她,黑白无垢的眸子盈满疑惑,却不敢发问。 休旅车在郊区某条宽阔的路上行走,良好的路面不自觉的让人将车子加快了速度。 两旁的景色快速往后退去,车子在一个转弯之后进入一座社区。 进入管制森严的大门,社区道路两旁林立著超市、洗衣店还有几间精品店和咖啡屋。 “这里是……”白茉莉好奇地望著车窗外问道。 梅正飞把车子的速度放缓,来到标明著“j”的建筑物前,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的公寓。”车子在他专属的停车位停妥后,他走下车,简单扼要的丢下了一句话。 “你的公寓?” 见他好像没有等她的打算,她赶紧跳下车,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他一路寒著脸色沈默著,直到电梯抵达了顶楼。他的公寓独门独户,整个顶楼都是他的私人领域。 刷卡进了门之后,迎接两人的是光彩夺目的夜景。 “梅正飞你看,这整面都是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一览山下的……”白茉莉惊喜地跑到落地窗前,前额抵著光洁的玻璃,赞叹地看著美丽如画的景色。 “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知道这里的景色有多美。”梅正飞走上前,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俯下唇轻咬著她细女敕的颈子。 她在他怀中一僵。 “你……拒绝你出资帮忙的那件事,你还在生气吗?”她长密的眼睫颤动几下,背脊往后一靠,倚在他的胸膛上,小手覆上他扣在她小肮上的温热大手。 “我气——气那个男人胡言乱语。”他认真的品尝著属於他的娇女敕,声音仍旧不改愠怒。 之前的事毋需再多作解释了,他决定尊重她的想法。至於戎钧的话,他可是在意得很。 “无辜的阿戎学长人也被你给揍了,我也不敢有半点意见的被你给强行掳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他的释怀让她欣喜,但对於他的妒意,她可是不敢领教。 “你岂会不知道我在气什么?”梅正飞扬高声音,大手扣住她的肩头,深邃的眼直勾勾地锁住她莹亮的眼眸。 “我……”白茉莉雪白的贝齿咬著粉唇,装傻的看著他。“真的不知道耶……” 这人看起来心胸挺宽大的,没想到竟然醋劲这么大。 他黑眸一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勾起她的脸,狠狠吻住她的唇,力道有点儿蛮横,并且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呜……你咬得我好痛。”粉拳袭向宽阔的胸膛,他竟然咬她的唇?! “你活该。”他咬牙说。 “那我不要让你吻。”气不过,她也回敬他一口。 “小器鬼,我愿意让你吻就行了。”反正他向来大方。 “我才不接受——唔——” mpanel(1); “你没有拒绝的馀地。”抵在她唇际,渴望的吐出一声低嘎的叹息后,他的手穿过她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猛一按,加深了这个渴望的热吻。 白茉莉微恼的抗拒著,但这样的抗拒根本无济於事。 他深入的索吻很快降服了她,她虚软的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手臂支撑著她的腰,任凭他恣意探索,为所欲为。 梅正飞抱著她大步走进卧房,长腿踢开了门,进房后又如法泡制的踹上它。 接著两人双双跌落在草绿色大床上,她身上的衣物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他给剥落丢下床,而他身上所穿的,也一件件不见了。 当她感觉身体一阵清凉时,她已然赤果果的被他压在身底下,属於他的男性气息密密包裹著她。 当时间从指间悄悄的流逝,他与她合而为一,以他最强而有力的阳刚带给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欢愉。 ##################### 张开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星星在夜空下闪烁,山下闪耀著如织锦般灿烂的灯光,形成一幅绝美的画。 “正飞,你在哪里?”白茉莉慌乱的从床上坐起来,对著空荡荡的屋子低喊著。为何她一醒来,梅正飞就不见人影了? 没有人回应她。她裹著被子下床,走出卧房,在同样一片漆黑的客厅走动著。 “正飞,你在吗?”她温软却带点慌张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迴荡著。 左侧的一扇门在这时打开来,从里头流泻出温暖的灯光。 [我在这里,你怎么醒了?”他站在书房的门前问道,他以为她会一觉睡到天亮的。 “原来你在,我以为你丢下我了。”她回过身,手放在胸前,紧抓著被单。 在看见他的同时,心中那股莫名的忧虑瞬间消散。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他对她笼溺一笑,走出书房将她揽进怀里栖息。 “那你怎么自己先起床,却没叫醒我?”她喜欢他的气息,还残存著睡意的小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得和乐蒂联络,她这会儿还在电话线上呢!”他搂著她往书房走了进去。 走进一看,大办公桌上的电话有一点红光正在闪动著。 “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谈公事了。”她仰首看他,对他露出歉然的笑意。 “我喜欢你的打扰。”因为他正想念著还赖在床上的她。既然她都来打扰他了,那他就大方的让她打扰个够。“等我一会儿,我和乐蒂讲完电话,就带你出去饱餐一顿。” 社区里有家小西餐厅的菜色不错,他决定带她去尝尝。 斑大的他往皮椅一坐,顺势将她带进怀中,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占据了他的大腿。 “呃……我这样子好像不太妥当。” 她迟疑的看著他,小手一松,被单的一角也跟著下滑,露出一方诱人的雪白浑圆。 梅正飞眼睛一眯,眸色转浓。 “不碍事的,只要你不拍掉我的手,一切都妥当。”他嘴角扬起邪佞的笑痕, 一手按下通话键抓起话筒,一手覆上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雪女敕,在温热的掌中逗弄著。 她细声吟哦,雪颊浮上羞涩的酡红,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挑逗起她来…… “大哥,谁碍事啦?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是谁无缘无故就把电话搁著不管的?”梅乐蒂饶有精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梅正飞没有回应梅乐蒂,他只是抿唇一笑,垂眸凝视著怀中的爱人。 白茉莉赶紧捂住不断逸出娇吟声的嘴,赏他一个白眼。 她的娇态引起他的笑意,他的笑声迴荡在整间屋子里,所有的误解和怒气已然烟消云散。 “大哥,你没头没脑的笑什么啊?这件攸关上亿元的合约我急著解决,麻烦你快点作个决定,别再拖拖拉拉的好不好?”急性子的梅乐蒂在彼端嚷嚷著。 梅正飞对她的喊叫无动於衷,又把话筒给搁了回去。他勾起白茉莉的下颚,俯首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味她的香甜。 看来梅乐蒂还有得等—— ###################### 所有的公事都已经解决,梅正飞偷得浮生几日闲,於是便理所当然地霸著白茉莉不让她回去,两人窝在他的公寓里度了三天假。至於店里那些需要照料的变色龙,还有教拳的工作,在梅正飞一声令下就全交由梅乐蕥去负责了。 夜色昏暗,山路旁的盏盏明灯让上下山的车辆得以顺利行驶。 两人到山下的大型商店采买了一堆青蔬鱼肉后,准备回家亲自下厨。 回到公寓,他们合作煮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愉快的共度一段甜蜜的晚餐时光。 在笑闹中洗净了碗筷后,梅正飞拉著白茉莉下楼去散步。这个社区在这一带算是环境清幽的高级地段,不仅有规划极佳的中庭花园,从某个方位更可以一览无遗的俯瞰山下的景色。 “你确定能看见?”她怀疑地抬眸看他。 他挑了挑眉。“等著吧!”完全是信心十足的模样。 他们手牵著手往中庭花园右后方的广场走去,白茉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甩开梅正飞的手,率先兴奋的跑上前去。 “真的有萤火虫——”银铃般的笑声在晚凉的空气中飘荡著。 那小小的亮光在矮丛中飞动著,与天空中闪烁的星光相互辉映,漂亮极了。 “我说了不会骗你的。”他趋前走至她的身畔,与她一同欣赏著萤火虫飞舞。 “我相信了。”她微侧起小脸笑望他,对他是绝对的信赖。 眷恋的目光胶著,她信任的眼神让他心一动,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肘,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你——愿意嫁给我吗?”魅惑人心的低沈嗓音,扣动了她的心扉。 说好来寻找萤火虫的,他怎么突然求起婚来了?她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惊诧的对上他写满真挚的黑瞳。 “我……你吓到我了,我……”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只需要点点头就行了。”他专注地看著她。 她脸红地垂下眸子。“如果我摇头呢?”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只有点头的分。”他的两道眉扭曲,脸色沈下。 “哪有这样子的,我总有考虑的权力吧?”她微微一哂,失笑的睨著他忽尔变得严肃的表情。 谁知,他却霸道的将她搂紧。“实在很抱歉,你完全没有考虑的馀地。” 又来了,每次要她作选择时,他都是这副样子、这种语气。如果都由著他来作决定的话,那他压根儿不必问她呀!这人真是霸道。 “这不公平,我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她也想点头答应他的求婚,可这毕竟是关系终身的大事,她要好好考虑考虑,无法轻率的就给他答案。 “如果得经过你哥哥同意的话,我会亲自向他提亲的。” 梅正飞倒提醒了她这件重要的事。 “对喔,还有我哥那方面,我应该先问问的。”她猛一点头,忽然间脖子僵住了。 “啊”一声尖叫逸出了口。 “你想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紧张?”梅正飞懒懒地垂眸瞄她一眼。 其实她心里担心的事,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她哥哥白默霆嘛!听梅乐蕥说,那家伙已经到道馆闹了三天,为的就是找他失踪了三天的宝贝妹子。 “我都忘了哥哥他已经从德国回来,现在他一定急坏了,我跑出来三天都没回去,也没跟他联络,他准会气疯的。”白茉莉俏脸青白交错,小手抓著他的衬衫,紧张得快要哭了。 怎么办?向来独断,对她保护欲极强的大哥如果知道她和男人单独在一起整整三天,不气炸才怪。 “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对於即将面对的阻碍,心里半点惧意都没有。 因为不管是白默霆或者任何人,对他和白茉莉的婚事有何看法,他对她绝对势在必得。 ############################ 而此刻,在梅家武道馆内—— “我看哪,你回去苦练个十年再来,免得再次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那就太丢人现眼了。” 梅乐蕥穿著功夫袍,双手抱胸,态度骄傲得不得了,对著她的手下败将大声说话。 “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败战的滋味。” 白默霆忍著月复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瘀青,渗了点血丝,月复部被她揍了好几拳,现在痛得不得了。 为了找茉莉,他不惜和梅乐蕥拳脚相向。没想到一出手后,才知道这妮子的武功有多盖世,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窝囊的一回了。 “好,我就等著。”梅乐蕥下手很狠,对他踢馆的举动感到非常震怒。“不过嘛,要我等你十年,到时候你的骨头恐怕都老化了,我再欺负你这把老骨头岂不太罪过了?” 嘿嘿,她真是嚣张啊! “你现在尽避笑吧!下回我再来找你挑战时,你可能就没机会得意了。”用手背拭掉嘴角的血丝,他昂然挺胸走出道馆。 “哈,笑话,凭我梅乐蕥了得的拳脚,想要打败我,我劝你乾脆直接去投胎转世算了。”梅乐蕥笑得更开心了。 这女人的笑声真是刺耳。白默霆忿忿甩头大步离开。 “喂,那个白什么什么霆的?你今天怎么都没问茉莉姊的下落?”梅乐蕥喊住他,双手插腰看著他挺拔的身影。“你不会被我揍怕了吧,连开口问话都不敢了?” “我在店里等著,绝对要等到人。”他头也不回的丢下话。 一好吧!那你就拿出点耐性慢慢等,等累了就睡个觉补充体力,别动不动就来踢馆,搞得自己满身伤痕,我怕茉莉姊回来看了会心疼哪!炳哈!” 令人发指的笑声一再从身后传至耳中,令他的脸色铁青。 对於梅乐蕥的言语挑衅,白默霆气愤不已却又拿她没辙,谁教他是人家的手下败将? 这妮子看起来挺娇小的,没想到竟然拥有一身了得的拳脚,哼!有一天他会回来雪耻的。 ################### 入夜之后,梅正飞驾著车下山。 从社区下山的这段山路,林木蓊郁,夜晚的景致与白天截然不同,沿线的休闲场所相当密集,算得上是假日相当热门的景点。 在这非假日的夜晚,车流不多,因此梅正飞并不急著下山,他放慢车速,沿路欣赏著迷人的夜色。 至於白茉莉则一点也没有感染到梅正飞的好兴致,她两手在并拢的腿上交握著,沈重又忐忑不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她突然偏头问他。 “说来听听吧!”他一脸疑惑,表情很清楚的传达对她满脸的忧心不表赞同。 “回去之后,你暂时别和我哥碰面,我想先跟我哥谈一谈。”她很怕梅正飞会和白默霆起冲突。 她太了解白默霆的脾气,只要任何人想打她的主意,铁定立刻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梅正飞的视线移回前方,目光深沈迷离。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小手捏得紧紧的,他只有答应一条路。 看来她把他专断的手腕学走了。他哂笑。“你的气势不够,吓不倒我。” 她感到困窘,马上端起表情来。“我是说正经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她的严肃才维持不到几秒,就被他投来的戏谑目光给破坏了。原本挟著威胁的话,到最后成了撒娇耍赖。 “你是在跟我撒娇吗?”他笑著问。 “才不是呢!”她申吟了一声,小脸埋进细白的手掌。 “我比较喜欢你用撒娇的方式来央求我,这样的话我……”他大笑了起来,眼角瞥见她的耳根、颈子开始弥漫著一片窘红。 “如果我向你撒撒娇,你就会答应我的请求了?”她侧过头,手指拉开一点小缝睨著他。 “应该是这样子的吧!”他的语气并不是很肯定。 “应该?”她把小手放下,目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你无法给我更确定一点的答案吗?” “是吧,如果你愿意跟我撒娇,主动亲近我的话。”他会慎重考虑她的请求的——这句话梅正飞并没有说出口。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够反悔喔!”为了让他点头应允,她决定丢开女人的矜持,小小地牺牲一下。 “绝不反悔。”他挑起眉来,看著她忽尔转为坚决的神情。 “那么,请你先把车子停到路边去。” 叫他停车?! 她不会想就在路边卖弄风骚引诱他吧?!梅正飞心里怀疑著,可还是很俐落的打了灯号,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车子停妥在适当的位置后,他双手悠闲地摆在驾驶盘上,手指上下敲打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冷不防地她竟然扑了过来,粉臂攀上他的颈,甜润的樱口堵上他的唇瓣。 “唔……”这轻吟声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她学著他吻她的方式,探出小粉舌描绘他的唇形,然后生涩的闯进他的口中。 他喉间一紧,长臂搂紧她主动偎近的纤细腰身,在她的舌尖闯进口中的时候,反被动为主动,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缩,深深的吻住了她。 嗯,他著实爱极了她的主动,或许他该答应她的请求才对,免得她以后拒绝再提供这种诱人的服务。 “今晚我不放你回去了。”在让她回到白默霆的身边之前,他非要再霸占她一个晚上不可。所有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第九章 天刚亮,道场的打拳声,传入睡意浓厚的白茉莉耳中。 怎么没听见梅正飞授课的声音?他今天没有带课吗? 白茉莉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昏沈的脑子里想念著昨晚与她耳鬓厮磨一整夜的梅正飞。 翻身时,光滑的丝被早已掉下床去了,纤致的娇胴仅穿著一件男人的宽大衬衫,雪白修长的玉腿露在衣摆下,这性感的模样非常引人遐思。 棒著房门,梅正飞和白默霆在走廊上正面相对。 “麻烦请留步,在这里稍候一下。”低沈的音调是她所熟悉的,那是梅正飞的声音。 白茉莉慵懒的趴在床上,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缝,嘴角弯起浅浅的甜笑。 “她人在你房里,对不对?”有如大提琴般醇厚、略带抑郁音调的男声——陌生的。 她试著动起尚且昏昏沈沈的脑袋瓜子,想想这声音曾在哪儿听过? “茉莉是在我房里,不过她恐怕还没醒来。”梅正飞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又漾起一抹微笑。 “该死的,你胆敢欺负她!”那陌生又好似熟悉的声音又窜进她的耳朵中。微扬笑意的唇缓缓又回复成疑惑的直线。 “我想茉莉她并不是这样看待的,白先生,你的说词恐怕该修正一下。”梅正飞低沈的音调又响起,她听他称呼对方为白先生。 白先生……哥哥?! “啊——”睡意在瞬间全数消失,白茉莉倏地从床上跳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慌乱地瞪著紧闭的门扉。 “茉莉儿,你真的在里面?”她发出的尖叫声,清楚的传进白默霆的耳中。他推开梅正飞,大步走到房门前,抡起拳头用力敲门。“立刻把门打开来,我是哥哥。” “哥,你等……等一下喔,我马上就……就开门。”她穿这样子开门还得了? 白茉莉手忙脚乱的下床寻找昨晚被梅正飞丢到床下的衣物,然后快快跑进浴室梳洗换装。 “白先生,你末经我的同意就打算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这似乎不太礼貌。”梅正飞来到门口,他严厉的瞥向身形和他不相上下的白默霆。 “你混帐的占了茉莉的便宜就有礼貌了?”气极败坏的白默霆,回头抓住梅正飞的衣领。“梅正飞,我要严正的告诉你,从现在起,你给我离茉莉远一点——” “做不到。”梅正飞也毫不客气,揪起白默霆的衬衫。 两个大男人脸色绷沈,就杵在房门前互相用眼神较劲,看这情况,暂且无动手之虞。 不过,若真要动起手来,白默霆绝不是梅正飞的对手。因为梅正飞拥有深厚的功夫底子,而白默霆则仅会耍几个粗莽的拳,他连梅乐蕥都对付不了,更别想动得了梅正飞。 就在白默霆和梅正飞相互用眼神迎战对方、僵持不下时,白茉莉已经换好衣服,冲出房间。 “你、你们冷静一点,千万别动粗。”她看著眼前紧张的气氛。“哥,你的嘴角受伤了?”还有点儿瘀肿,难道梅正飞动手打人了?! 白茉莉责难的眼神投向梅正飞。 “那不是我的杰作。”是梅乐箩的。“你放心,除非有人失了风度,否则我不会先动手的。” 梅正飞眼明手快,在白茉莉打开房门时,便将她捞进自己怀中,举动充满了占有意味。 白默霆的眼神从愤怒转为冷漠。 “过来我这里。”冷冷的眸子寻衅地看向梅正飞。 被梅正飞压制在怀里的白茉莉,身子微微一动,她必须听哥哥的话。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准备离开梅正飞的怀抱到白默霆的身边去。 梅正飞神色一黯,长臂蓦地收束。“不要过去。”声音微微带著几分怒意。 白茉莉僵住,为难的抬眼看著脸色沈郁的梅正飞。 “茱莉儿,不必听他的,你马上过来我这里。”白默霆朝她伸出手。茉莉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绝不许其他男人动歪脑筋。 mpanel(1); “不准”他动怒了,因为白默霆执意要和他抢白茉莉的可恶举动。 “过来。”白默霆的眼神布满冰霜。 “你们别这样……”她该怎么办才好?“正飞,我必须和我哥谈一谈,你就放开吧,我——”两方面的坚持让她感到非常为难,白茉莉试著先说服梅正飞。 “不管受到任何威胁,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白默霆听的。 “混帐,放开她!”白默霆怒气冲冲的抓住白茉莉的皓腕,意图将她扯离梅正飞的怀抱。 “哥,你抓得我好痛!”在梅正飞不愿放人,白默霆又使出蛮力的情况下,白茉莉纤细的手受到了折磨。“正飞,求你放开我。” “过来。”白默霆又用力拉她一下。 “我不放。”梅正飞将她拉回来。 两个大男人依旧僵持著。 这下子,被他俩一来一往拉扯的白茉莉生气了。 “你们都给我放手!”她不顾手腕可能因此受伤,使劲的甩开不可理喻的两个大男人。 “茉莉” “茉莉儿——” “不要叫我。”很少发脾气的白茉莉,竟然生气了。 梅正飞和白默霆都愣住了,诧异的看著一脸怒气的白茉莉。 “从现在起,我不要跟你们两个讲话了。你们要动手就动手吧,不关我的事。” 她气呼呼的鼓著颊,双手插在腰上。对著两个男人说了重话之后,明眸里泛起委屈的泪光,转身跑开了。 白茉莉一跑开,白默霆随即追了上去。 梅正飞当然也迈开腿要追上。 “哥,你都霸占人家三天了,现在把茉莉还给人家哥哥是应该的,我看你还是先让他们兄妹俩独处一下比较好。”起床好一会儿的梅乐蒂,已经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好戏。 梅乐蒂提出的衷心建议,让梅正飞打住追人的念头。 ##################### “你为什么隐瞒我你交男朋友的事?”烦躁的点燃一根香菸,夹在修长的指间,白默霆帅气的站在庭院的一角,吞云吐雾了起来。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锁定在屋内纤柔的身影上头。 “我怕你会反对。”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站在屋内背身看著小宠物们的白茉莉,声音闷闷的。刚才一路跑回来时,她哭了一会儿。 “不告诉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连我回国你都没空到机场去接我?”他的声音隐藏著怒气。要不是戎钧跟他提起,他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她交男朋友的事。 要不是怕她又哭,他现在不会只是这样忍著气质问她,而是大发雷霆才对。 “我不是故意不去接机的。”白茉莉满月复委屈地说道,她是被梅正飞强行掳走的呀! “不是故意……”他冷著嗓子沈吟著。“是“存心”不见哥哥,宁愿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我才不是这意思呢!扮,请你不要误会我。”她转过身来,走到白默霆的面前。 从小到大,最疼爱她、呵护她最深的人就是哥哥了。她不想做出任何惹他不高兴的事。 “你太单纯、太好骗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一丝丝的委屈。”看她一双眸子又浮起泪雾,他心疼的丢掉手中的香菸,将她抱入怀里拍抚。 这是什么话啊?!“我哪里好骗啊?哥,你担心得太多了,梅正飞绝对是可以信任的男人,他对我真的很好。”白茉莉破涕为笑。 她虽然涉世未深,可应该不至於蠢得被人骗吧!何况她对梅正飞有信心,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从决定把心交给他的那时候起,她就全然信赖著他。 白默霆无奈地看著她。 “茉莉儿,你真的确定你现在所做的选择是对的?”毕竟她在他的羽翼下接受了二十多年的保护,要他把这样甜蜜的负担交给另一个男人,他心有不舍。 她在他怀里毫不犹豫地点头。 白默霆皱起眉心,仰首看著晴朗无云的天际,兄妹俩陷入短暂的沈默之中。 “哥,你会答应吗?”答应她和梅正飞交往。 “关於这个嘛……”他闭上眼考虑片刻,再睁开时,眉宇间不再有郁色,眼尾扬起俊朗的笑意,眼中闪著谋略的光芒。 白茉莉抬眸疑惑的看著他。“哥,你倒是说说话呀,到底答不答应?” “要我点头也行,你去告诉梅正飞,要他在两年之内把他毕生所学的拳脚功夫都教给我,要是他肯接受这个条件,我就答应把你让给他。”白默霆心里盘算著。 两年?白茉莉吐出一声惊诧。“哥,你的西洋剑术不是挺厉害的吗,何必学拳脚功夫呢?” 如果两年能学得一身了得的工夫,那梅正飞练了近三十年的功夫,岂不名震天下? “我自有打算,你就照我所说的告诉那家伙。” 梅乐蕥那小妮子敢看扁他,说什么他得苦练个十年才是她的对手。为了雪耻, 他决心留下来跟梅正飞学拳。他立誓,两年之内要打败梅乐蕥,好挫挫她的锐气。 “好、好吧,如果哥坚持的话,我去找正飞说说看。”依梅正飞那强硬不易妥协的性子来看,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答应这个条件? “我现在就过去好了。” 白默霆拦住了白茉莉。 “这件事不必急於一时,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现在我要你陪我回乡下去看看爷爷跟女乃女乃两位老人家,我昨天打电话过去,女乃女乃猛哭,爷爷则咬牙切齿的对我发了一顿脾气——” 这几年来他来去匆忙,一直没空回乡下去探望二老。难怪二老接到他的电话时反应会这么大,害他内疚得很。 “要回乡下之前,我想先去跟正飞说一声。”再过几天他就要出国比赛了,这一去得分开半个多月才能再见面,她怕万一回乡下被女乃女乃留下,就不能赶回桃园送机了。 这样一来,梅正飞不气炸才怪。 “不必了。”白默霆断然拒绝。“他霸占了你三天,现在换我来霸占个几天不算过分吧?!”白默霆的性子也是十足的强硬,绝对不输梅正飞。他抓著白茉莉的手就往外走。 “可是我……” “他有本事就来我踢白家的门,我随时备剑等著他。” “人家正飞才没有空理你呢!”白茉莉无奈的看著白默霆反手关上大门,自己随后被塞进车子里。 苞著他很快的启动车子,离开了小镇。 白茉莉看著梅家武道馆消失在视线之外,脑海浮起梅正飞找不著她时,可能出现的阴郁可怕的黑睑。 噢,她简直不敢想像他动怒的样子。 ########################### 午后,梅正飞上宠物店找不到白茉莉,只好一脸阴鸷的回到道馆。 “是你给的鬼提议,现在她人不见了,被白默霆给藏起来了,害我到处找不到人——” 他愤怒的打了电话给梅乐蒂,炮轰她不该给他什么鬼建议,让他放走白茉莉。这下他找不到人了,他要梅乐蒂给他一个交代。 “大哥,这又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给你建议而已。”向来沈稳的大哥竟然也有这样浮躁的一面,这让在电话另一端的梅乐蒂简直不敢相信。 “哼,等你回家后我会郑重的谢谢你这个好心的提议。”说完,他用力甩上电话。 无辜的梅乐蒂简直哭笑不得。她是招谁惹谁了?没想到自己一时的鸡婆,却害得大哥找爱人找得跳脚。 绷著皮撑过一天,下班时,梅乐蒂先打了通电话给梅乐蕥询问状况。 “呃……乐蕥,你有看见大哥吗?”他最好不在。要不然她一回去被他逮到,铁定很惨。 “有哇,大哥说要等你下班回来,他有话要单独跟你谈一谈。”梅乐蕥手拿著绿豆冰棒,一口接一口的吃著。 “啥咪?!”梅乐蒂吓掉了手上的电话筒。硬物撞击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欸,姊,麻烦你要摔话筒前先通知一声好不好?我的耳朵会报销的。”耳朵紧贴传声筒的梅乐蕥,被这声音轰得七荤八素的,手上的冰棒也差点掉了。 幸好她动作够快及时接住,才没糟蹋了冰棒。 另一端的梅乐蒂则手忙脚乱的拾起话筒来。 “呃……乐蕥,拜托你告诉老妈,我今天……不,在大哥出国之前,我应该都不会回去家里。”为免遭殃,她还是先到朋友那里去借住几晚吧! “你不回来呀?好啦,我会告诉老妈的。”李阿姨做的绿豆冰棒真是好吃。 “对了,老妈如果问起你是住男的还是女的朋友家,我要怎么回答她呀?”老妈一定会追问的,她向来强力反对她们姊妹外宿。 “当然要说住女的朋友家里喽!”不这样说,她必定被老妈的铁拳揍成肉饼。 “这样啊,我知道了啦,我会告诉老妈说,你绝对不是住在言琮谦大哥的豪华荘园里,你是借住在某个女性朋友的小鲍寓。”梅乐蕥吃吃窃笑起来,笑声像老鼠似的。 她才不相信梅乐蒂会舍弃言琮谦那楝离市区仅有二十分钟车程的豪华别墅不住,去窝在朋友的破旧小鲍寓。 “梅乐蕥,你怎么可能——”梅乐蒂尴尬又震惊地喊道。 “姊,你是不是要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和言琮谦的事对不对?” “老实说,你打哪儿听来的……谣言?!”她和言琮谦交往的事还未曾公开,梅乐蕥怎么会知道呢? “我只是凑巧的在某天下午到公司找你,撞见你和商界新窜起的青年才俊言琮谦在里头亲密拥吻的镜头。你说,这是谣言吗?我可是亲眼所见喔!” 言琮谦英俊潇洒,富有多金,同时又拥有高超的商业手腕和让人不得不佩服的聪明才智。 这样的一个男人有著让女人倾心的条件,但却也是花名狼藉,并且早已和某大跨国财团的总裁千金有婚约在身。他让女人既爱慕却又望之却步,因为你永远都别想模透他的心思,他是一个难以掌控的男人。 一般说来,还有几分理智,没被他英俊的皮相和外在条件冲昏头的女人,是绝不可能会去碰他的。 但是向来头脑清楚的梅乐蒂,却沾惹上这样一个邪魅的男人,梅乐蕥实在感到相当不解。 “乐蕥,求你别说出去。”原来她和言琮谦在一起的事迹已经败露,梅乐蒂开始紧张了。 “姊,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没想到梅乐蒂竟然这么紧张,看来这次她是玩真的了。 “谢谢你。”梅乐蒂吁了一口气,挂上了电话。 而在家里的梅乐蕥,挂了电话一回头,视线正好和梅正飞对个正著。 “大、大哥?!”梅乐蕥吓掉了手上的冰棒。他不会“很凑巧”的刚好听见她和梅乐蒂所谈的内容吧!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梅正飞确实听见了梅乐蕥和梅乐蒂的谈话,此刻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大哥,我什么都、都……没说啊!”她装傻的功夫很瞥脚。 梅正飞目光阴沈的看著一脸心虚的梅乐蕥。这样盯了她好一会儿,盯得她头皮都要发麻了,才放过对她的凌迟,缓缓开了口。 “你去转告乐蒂,在我回国之前,她最好已经和对方划清界线了,否则我会代替她出面解决一切。”撂下重话,他凛著脸转身离开。 商界才俊言琮谦和大集团千金的婚约,在商场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人也都非常期待这场世纪婚礼,而梅乐蒂竟然和这样一个婚约在身的男人来往,这样的事实教人如何接受?! 他得想个法子解决这混乱的一切,绝不能让梅乐蒂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或许该去会会言琮谦。 第十章 为了寻找白茉莉的下落,两天以来梅正飞几乎动用了他可以利用的所有关系,好不容易才查出白默霆和白茉莉的可能去处。 白默霆的产业几乎都在国外,但这两天并没有发现他的出境记录,所以找人的范围就缩小在台湾。 据资料显示,白家的亲戚都聚集在南部乡下,他要找人的话朝这个方向绝对没错。 花掉几乎半天的车程,他终於来到了这个偏远的乡镇。黄昏时分,他循著地址来到一楝座落在稻田中央的白墙红瓦欧式洋房前。 这楝洋房有三层楼高,占地甚广,在乡下算是满突出显眼的建筑物。 “小朋友,请问一下,这房子有住著一位漂亮阿姨吗?她应该是这两天才回来这里住的。”在大门前,他遇见了几个八、九岁大的小表头。 “叔叔,你是不是问茉莉姊姊?”小男生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眼眸流转著掩藏不住的防备。 漂亮白净的白茉莉是他们村子里所有小男生心仪的对象,每次她一回来,他们这群小表头就会聚集在白家门前,为的就是想见她一面。 “嗯,我是茉莉姊姊的……朋友。” 梅正飞看出这群小男生脸上浮现对他的敌意,很聪明的把“男朋友”改成了 “朋友”。 “茉莉姊姊是住在这里没错,不过她现在人不在家,她去稻田里散步了。”有个小男生跳出来,对他比了比远方的稻田。 “哦……她真的到田里去散步了?”小男生充满敌意的态度,让梅正飞心里产生了几分怀疑。 “是啊,你过去那边找,一定找得到茉莉姊姊。”群起怂恿,摆明了居心叵测。 梅正飞不动声色地抬起锐眼眺望,那稻田里的确有几个人影在走动,不过当中并没有白茉莉。这些小表头存心唬他呀? 他认得她纤细轻盈的体态,百分之百确定她并不在那儿,那群人全都是粗腰的荘稼汉。 “好,我这就过去找她。”昂然跨出两大步后,他突然回过头来面露诡异笑容,精锐的目光扫向正得意窃笑的小男生们。“你们最好没骗我,因为叔叔可是有功夫的,你们胆敢骗我的话,我会打得你们鼻青脸肿——” 低沈的嗓音有著强大的威胁性,他好整以暇的卷起袖子,露出他结实有力的古铜色手臂来。 小男生们默契十足的同声抽气,像木头人一样定在原地。既惊又羡的视线全落在梅正飞那肌肉结块的手臂上。 “给你们一次机会,老实告诉我,茉莉姊姊她——” “呃……茉莉姊姊她……她到河堤去了啦!”为求保命,有人怕得赶紧改口。 嗯哼,果然……河堤在稻田的反方向。 “没骗我?” “我们不敢说谎了。”骗人会被扁耶,谁敢啊? 梅正飞满意的往河堤走去,极目望去——远远的,他望见了一抹纤丽的熟悉身影。 他的脚步由沈稳转为急切,直往她靠近。 他很想念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 微风徐徐拂动她的发丝,白茉莉无聊的坐在河堤上,手托著粉腮,看著潺潺流水。几只蜻蜓从河面上飞过,吸引了百般无聊的她。 蓦地,身后传来由模糊而清晰的脚步声,她从河堤上站起身来,弯身拍拍沾了尘泥的裙摆,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楚来人,冷不防地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搂住腰肢。 “啊……”她低呼一声。 谁呀?大白天的竟然敢伸魔手。一股寒意和惧意从脚底往上窜升—— 一道沈著的嗓音从顶上撒下。 “你相不相信我会狠狠的打你一顿?”惩罚她的不告而别。话落,她便被他扳过身子,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粉软的身子。 “原来是你,害我吓了一跳。”她松下梗在胸口的恐惧,轻吐了一口气。mpanel(1); “被吓到的人是我才对。”他的手紧扣在她的腰间,有著不再允许她离开的强势意味。 “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突然离开的,我……”她欢喜的仰起下颚,在惊诧之馀迎接他落下来的吻。 “我知道。”他岂会不清楚,这全都是白默霆那个奸恶家伙搞的鬼。抵在她唇际咕哝了声,下一秒,他狂野的吻住了她女敕女敕的樱口。 思念是如此的浓烈,虽然两人仅分开短短两天。 薄削的男唇紧密的吻著她的娇女敕,扣在她腰上的大手也控制不了的往上攀升至她的胸前,覆住一方柔软,感受著布料下的轻轻颤动。 她蓦地加速的心跳贴著他的。 “我很想你。”趁他的唇稍稍放开她时,她吐出一声吟哦。“你、你呢?” 宽饱的额抵著她的,没有即刻回应她,他用著黑沈浓烈的目光盯著她羞怯诱人的脸颊。 一切的思念尽在眼中流转。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她会害怕。因为每次欢爱前,他总是用这种露骨又令人无法招架的眼神逼视她。 “跟我出国吧,我放不下你了。”他再次张口含住她颤动的唇瓣,话语中有著掩不住的渴望。 他无法忍受与她分开,明天晚上即要搭机远行,他必须赶在这之前办妥她的出国手续。 “真的可以吗?”粉臂紧上他的颈,她微仰小脸,任他亲密的吻著自己的唇。 他的决定让她欣喜若狂。 “绝对没问题,只要我们现在就离开,别让你哥发现,一切都将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动用他的关系,替她办妥出国手续绝对不成问题,可白默霆的阻挠却是个隐忧。 梅正飞的口气里掩不住对白默霆的怨怼。同样的,白默霆每次提到梅正飞时, 也是这种口气。 “我哥陪女乃女乃去拜访亲戚了,现在不在家里。”她甜甜地笑著,忽然发觉这两个岁数都迈进三十的大男人实在孩子气得很。 “那真是太好了。”碍事的人不在,那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她给偷走,独占她大半个月的时间。 “我真不懂,你和哥哥到底在争些什么?”白茉莉摇头失笑。 他不语,只是勾起唇露出一抹浅笑。 红橙橙的夕阳洒落在两人的肩上,她倚偎在他强壮的怀中,在河堤上散步,直到夕阳西下,他才载著她离开。 途中,白默霆的跑车与梅正飞的车子擦身而过。 白默霆眼尖看见了他们,跳下车来大声吼叫。“梅正飞,你这混蛋,想带走人可以,先答应我的条件——” 梅正飞不理会他,踩了油门疾驶而去,将白默霆甩在远远的后方。 等他比赛回国后,他会找时间和白默霆摊牌的。现在他还不清楚自默霆将给他什么难题,但不管白默霆提出任何条件,他一定会答应。只要能与白茉莉厮守一辈子,他愿意无条件接受白默霆提出的一切。 ################ 柄术运动近年来已逐渐受到国际体坛人士之肯定与重视,通常每三到四年就会举办一次世界性的国术比赛,藉以观摩技艺,增进友谊。 这次代表国家出赛,梅正飞不负众望的获得了南拳金牌。 他的拳打得极俐落,闪、点、举、压,钩、抛,腿法滚、扫、弹,上下相随, 步随手变,身如舵摆,灵活多变,劲力刚柔并济,赢得金牌是实至名归。 赛后,他参加了团员们为他举办的庆祝餐会,喝酒、吃饭,直到十点多钟才散会。 回到饭店,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白茉莉全程陪在他身边,回到饭店房间,她撑著最后几分力气走到床前,身体一沾上床就虚软的倒了下去。 “很累了?”他失笑的来到床前,跟著躺在她的身侧,长臂朝她躺的方向舒展开来。 “嗯。”像小猫咪一样应了声,她自动自发地枕上他的手臂,偎到他的怀里。 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她累得连眼睛都要张不开了。 “要睡觉前也得先洗个澡吧!”他轻吻她的额心。 “可是我真的没力气了。”累得连讲话都很困难。 “上场比赛的人是我,可不是你。”他将她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你要抱我去哪儿?”她爱困地问。 “洗澡。”他简短地回答。 “我没有力气了。”她咕哝道,睡意已席卷而至。 “念在你陪了我一整天的分上,我愿意免费提供服务。”替她清洗她柔软诱人的身子。 “谢谢了。”她睡倒在他的怀中。 他踏进浴室放起水来,并同时替她和自己剥除身上的衣物。 “梅、梅、梅……”过不久,已陷入昏睡状态的她惊醒了过来。 “泡个澡,你会恢复精神的。”他的眼中闪动著一丝邪佞光芒。 蒙胧的眸子瞪他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她和他都光著身子,两人一起泡在按摩浴白中。 “我不需要恢复精神了,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温烫的水流裹著她疲惫的娇躯,浑身感到无比舒畅。 “我赢得了金牌,你不打算给点奖品犒赏我一番吗?” “我……”她是有这个打算,可是还没想到要送什么礼物啊! “你不需要为我破费的。”他知道她很穷的。“我看就把你送给我当礼物好 了。等你把打算犒赏给我的礼物给了之后,你再好好睡一觉也不迟。”他俯过身来,在她的耳侧呢喃低语。 “可是我真的很累了。”她烫红著脸蛋,不晓得是因为水温太烫,还是他的极具诱惑感性的嗓音。 “相信我,你不需要浪费一丝力气。”不给她任何拒绝的藉口,他将她搂到身前,在波动的水流中开始进行一连串的挑逗计划。 今晚,绝对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在返国接受白默霆的压榨之前,他得让他和她的爱情先深呼吸一下,喘口气。 后记 “我在休假中……谢绝催稿。” “我正在思考下半年度的几项大计划,所以别拿“后记”来烦我。” “我正在——” “小姐,要休假当然可以,可是后记要记得在月底前交过来喔!千万别又忘了。”小编温柔的声音还是很无情的从话筒彼端传来,劈进我休假休得乐不思蜀的脑袋里。 呜……伦家好口憐喔!伦家都已经声明了:我在休假,我在思考大计,小编怎么还这么狠心叫我交后记哩?天哪…… 好了,哀嚎完毕。我现在得乖乖的写后记了。 最近迷上了“冬季恋歌”里的钢琴演奏曲,为此还特地买了一本钢琴谱回来,就为了要学弹剧中几首让人感动得想流泪的钢琴演奏曲。 服著弥弥学钢琴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对五线谱、豆芽菜已不再那么陌生,因此我还信心满满的以为买了琴谱回来,就能弹得一首好曲子。 谁知道,以我目前的程度,想弹奏这些曲子可能还得多修练几成功力才行。 所以哩,既然弹不成,就只好播放那动听的钢琴演奏曲,然后坐在钢琴前,手抚着黑白琴键,脑海里想像双手弹奏著琴键的感觉,想像剧中男主角“俊祥”正弹著钢琴给我听…… 喔!这感觉真是太浪漫了。 不知道杰克先生看见这篇后记会有什么评语?反正一定是没啥好听的啦!因为那家伙从来就对我所喜欢的每个偶像很感冒。奇怪又过分的是,他竟然还严禁我看“冬”剧耶,这人真是很没天良。 算了,不数落他了。因为那家伙现在正辛苦的到南部去出差,已经离家两天了,看在他每天只能透过电话和女儿谈天,不能回来享受家庭温暖的分上,就放过他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