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爱吃醋》 序幕 意大利的米兰,不但是国际时尚之都,更是手执家具业之牛耳。 这儿的家具设计,向来能带动世界流行的脚步。 来自近四十个国家,总共有近两千六百件家具家饰加入展览之列的“米兰国际家具设计展”在热闹登场六天之后,于今日完美地落幕了。 此次展览最大的赢家不是意大利最知名的家具商,而是以小本经营起家的“卡莱家具公司”。 其首席设计师欧传伦设计的几项作品均都获得极高的评价,其中的几件概念家具,将于展览落幕后进行细节修饰,之后便加入全球市场竞卖。 像“卡莱”这样没有雄厚资金、没有高知名度作为后盾的厂商,想在国际展览中崭露头角,并且和各大集团的名家设计师竞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由于“卡莱”这几年来推出的家具家饰,其设计风格完全异于以往市场的走向,融合了诙谐与优雅,既符合时尚潮流又非常实用,材质极佳,手工精细得让人无法挑剔,因此渐渐从众多品牌中月兑颖而出,受到极大的注目。 展览落幕了,“卡莱”的名气大升,但受到高度瞩目的“卡莱”首席设计师也是其负责人的欧传伦,却未曾正式在媒体之前露过面。 “在时尚界,所有人都很清楚……一个有才华的设计师,纵使再有名气,若没有资本雄厚的集团支持其创作,并大量生产行销其作品,其名气将持续不了几年就难以维持了。”欧卡莱以激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他的孙子——欧传伦。 他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身形修长,体魄精健结实,并有着一双飞扬的浓眉和深邃的眼眸,性感有型的唇,搭上挺直帅气的鹰勾鼻,足以令女人迷恋、男人嫉妒。 三年前,当欧卡莱把“卡莱家具”的经营权转交给欧传伦时,就对他有着极大的期待。如今,他果然不负所望,成功地让“卡莱”跻身国际市场。 而“卡莱”成为米兰时尚界各大财团争相签人旗下的晶牌,更证明了他有着设计与经营方面的长才。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我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我不想贸然地把经营权交给那些只想坐享其成的大财团。” 说话的就是“卡莱”的负责人,也是此次展出作品的首席设计师欧传伦。 “你好好想想吧!我并不反对把经营权交出去。相对地,如果这样能使‘卡莱’五十年来一向禀持的意大利古典工法的创作理念和作品跃上国际舞台,并行销全球的话,我不在乎把‘卡莱’这两个字换成任何一个财团的名字。” “截至目前为止,我只将‘伯登时尚’和‘jv’两家财团列入考虑。至于最后的决定,我会在假期结束后好好地想想……”烦人的事暂且搁在一边吧!目前他仍在休假中,没空理会那些烦人的琐事。 “这几年辛苦你了,你是该好好休个假的。”欧卡莱起身说道,“我得回去了,晚上记得过来吃饭,你女乃女乃做了你爱吃的笋瓜箭鱼烩面。”欧卡莱在离开前不忘叮咛一声。他的家和孙子的住处只隔着两条街而已。 “我会过去的,你慢走。” 欧传伦率性地坐在一张休闲长椅沙发上,挥了挥手,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打算。他一手支着颊,长腿潇洒地向前方伸展,神态慵懒,姿态无比狂放。在众媒体挤破头想访问他,众集团想尽镑种办法延揽他加入的时候,他却选择躲在乡下老家修身养性。 在他身后的是一片采光极佳的落地窗,阳光从窗外照人室内,将他包裹住。背着阳光的饱满宽额前,垂落了几绺黑丝,半遮掩住他的眸子。发丝下半隐半现的黑瞳是深邃迷人的,其中窜动着幽深莫测的光芒。 他在思量着,该不该在热闹的米兰市区买一间房子落脚…… 第一章 you’reasong writtenbythehandsofgod don’tgetmewrongcause thismightsoundtoyouahitodd butyouownthece whereaiimythoughtsgohiding andrightunderyourclothes iswhereifindthem underneathyourclothes there’sanenddlessstory there’sthemanichose there’smyterritory andallthethingsideserve forbeingsuchagoodgirlhoney becauseofyou iforgotthesmartwaystolie becauseofyou i’mrunningoutofreasonstocry whenthefriendsaregone whentheparty’sover wewillstillbelongtoeachother 眺望着车窗外的街景递嬗,计程车里,密闭的空间回荡着夏奇拉低沉磁性的美妙歌声——underneathyourclothes《在你的衣服之下》。 米兰的交通相当拥挤,不过还算好的是,它并不像意大利其他城市那么的混乱。 范丝莲在深夜从机场搭乘计程车抵达市区。她美丽的脸上略显疲态,打开车门下了车,司机从后车厢替她取出两只行李箱。 “三万里拉。”司机报上车资。 她从皮夹中拿出钱来付了车资。这里是米兰,计程车的车资相当昂贵,尤其是针对她这种携带着笨重行李在深夜搭车的乘客而言。 “需要我帮你把行李送上楼去吗?”司机收下了车资,还很热络地想帮忙她。眼前这位东方美女,出众的气质和美丽的外貌吸引了年轻男性司机的注意。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范丝莲对他的好意敬谢不敏,都夜深了,她可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总公司位于米兰的关系,她必须经常往来t市和米兰这两座城市,她的职衔冗长,全名是“米兰伯登时尚名品亚太区总经理”。 因为身任要职,所以她一直很忙、很忙。除了平日的公事处理之外,她不能错过参加任何名品发表会,以及政商名流所举办的应酬宴会,闲暇时还得到处去发掘一些新锐设计师的作品,如果看好其设计风格,就得卯足全力去签下代理权。 不过,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停留在海岛,只是固定每一季得飞往米兰一趟,每次停留约半个月左右。但要是遇上特殊情况,那就没这么轻松了,她必须遵照公司的指示,回米兰或到任何城市出差,通常一年之中会碰上几次这样的安排。 “要命!我快要累死了。” 一手提一只行李,她抱着疲累的步伐,往前面一栋外墙由粉红色及灰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楼走了进去。 这里是她的一位意大利好朋友欧妮娜的公寓,也是她每回到米兰时的居处。她们俩的交情匪浅,她要借住,欧妮娜不但没有意见,甚至是欢迎之至。 前几天她收到公司的指示,必须到米兰一趟,当时她马上联络了欧妮娜。欧妮娜欣然欢迎她的到访,不过这次她这位向来好客热情的好朋友不能亲自招待她了。妮娜因为工作的关系必须远行,出发的日子恰巧与她抵达的时间相同,所以这次两人要见面、叙叙旧恐怕挺难的。 和门房打过招呼,经过了宽敞的中庭,她搭乘电梯上楼。欧妮娜的房子位于七楼c座,从她的客厅落地窗向外俯瞰,可以看见路上车水马龙的情形。 很快地来到公寓门前,她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用背抵着门往内推。她弯下腰,一手各拉着一只皮箱的拉杆,然后挺直身,推门准备进屋子里去。 “呼!终于到了,我可以躺下来好好地——”可是才一转身,她的声音却硬生生地戛然而止。 哇哩咧……这是什么情况啊?!她是不是眼花了? 竟然、竟然有个果着臂膀,光着臀部,晃着两条光溜溜长腿的男人在里面!范丝莲惊愕得倒抽了一口气。 这光着好看的,有两条结实修长的腿,一副宽阔的肩背,加上一身晒得均匀发亮的古铜色皮肤的男人……他是谁啊?! 喔、喔!真是好看、好看耶! 哇、哇!扁看这男人的背面,就让人想流口水。 范丝莲一时痴傻地瞪着那完美如神祗的身材猛看,她的目光从他的背往下瞄着,然后再慢慢往上溜了一圈……之后,又上下瞧了一回。 天、天啊!她真成了花痴不成?竟然这么不害臊地瞪着陌生男人瞧。这要是被欧妮娜知道了,一定会被取笑得无地自容的。 范丝莲努力抑下自己异常兴奋的情绪,合上张成圆形的红唇。她本来想出声询问对方,可想想不大妥当,她得先退回去瞧瞧,看她是不是闯错门了。 她悄悄地拉着行李退到门外,带上了门。 呼!幸好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耳上戴着一副无线耳机,他似乎全神贯注,沉迷在音乐里,压根儿没听见她进门的声响。 她退到了走廊,放下行李,一手抚着跳动急速的胸口,掀高眼皮看了铸铜门牌一眼。 没错哇!这明明就是欧妮娜的家。 “真是笨哦!这当然是妮娜的家,要不我手上的钥匙怎么能打得开大门呢?”范丝莲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取笑自己傻。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既然是妮娜的家,里头怎么会出现陌生的男人?! 如果那是妮娜的新男友,她绝不可能在把房子出借给她的同时,也把她的男人安排在这里的。 范丝莲瞪着关闭的门板,伤脑筋地思索着。这个时候她听见从屋子里头传出来的歌声,唱歌的人有一副好歌喉,声音低沉浑厚,充满磁性,撩动了她的心弦。 他正唱着那首歌——夏奇拉的《underneathyouclothes》。 老、老天啊!范丝莲出神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她的手再次抚上胸口,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因为男人的歌声而加速跳动着,而且她的脑海里还很不害臊地浮现他的——不过仅限于背影。 唉呀!没看见他的正面,真是令人扼腕。她相信那男人的正面一定很有看头!范丝莲在心里惋惜地叹了一声,可随后马上臊红了脸。 天、天哪!她怎会有这种可耻的想法?她双手捂住烫红的颊,在心里低斥着自己。 就在她害臊不已的时候,她皮包里的手机响了。 轻快的音乐声突然响起,令她差点惊叫跳脚,赶紧低头从自己的皮包里翻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接听。 “丝莲,是我,妮娜。”一道略微低沉的女声迫不及待地传入她的耳中,身旁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广播声。 “妮娜,你打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你——”范丝莲紧抓着手机。 “这里好吵哦!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妮娜此时人在机场大厅里,她刚下飞机,突然想起有一件事没向范丝莲提起,这才急忙地拨电话给她。 “你那边好吵,我也听不大清楚。”范丝莲一手捂住另一边耳朵,很吃力地听着手机彼端传来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有一位远房亲戚,是我的堂叔,他今天晚上会借住在我那儿,明天一早就会搬进公司帮他准备的公寓去。你应该不会遇到他,可是我想我还是得跟你提一下……我堂叔他叫……是……刚好和你是……莲,我说的你能听得清楚吗?” 范丝莲很专注地听着,可惜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信息。她是听见了什么远房堂叔来着,然后他将在这里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会离开了…… 如果按照她原本预定抵达的时间,她是不会和这位大叔碰到面的。可是因为她临时换了班机,所以提早抵达米兰,因此免不了要和这位大叔碰面了。 她把欧妮娜想说的,和自己所见到的情景拼凑起来,大概……应该就是这样巴! “我差不多能了解你的意思,我还很幸运地看见了你堂叔那媲美模特儿的好身材。”一想起那画面,就让人心儿怦怦跳。 “你说谁的身材?莲,你再说一次好吗?” “呃……我……没说什么啊!”她努力想挥去脑海里那道令人着迷的完美身影,“妮娜,你刚才说的我听见了,只是……”她可不可以再讲清楚一点? “既然你知道了就好,这里实在太吵,我没办法和你聊了,我——”又传来一阵杂音。 “什么?你不能再说清楚一点吗?”范丝莲很伤脑筋地瞪着紧闭的门板,里头的歌声已经停止了。 “拜拜,我们下次再聊——”欧妮娜挂掉了电话。 “嗄,就这样?”妮娜只是交代一句,然后就把她丢给她的那个什么远房堂叔来着,太过分了吧! 远房堂叔?!扁听到这个称谓,她的心就凉了半截,心中所存的幻想,瞬间化为泡沫。通常一个和什么“叔伯”扯上关系的男人,年纪都不可能太轻。 范丝莲在心里暗骂自己无聊,她竟然为一个年纪老大不小的叔叔辈男人脸红、害臊,还被他的歌声撩动了心弦。这真是太扯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该对一个老男人产生兴趣的。 范丝莲恼火地把手机塞进皮包里,生气地瞪着门板,极力想把脑海里那抹性感得让人流口水的身影给甩掉,心里其实也挺失望的。 哀平了急遽的心跳,再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浓浓的失落感之后,现在,她要再度进门去。这次为了避免看到限制级的画面,她觉得有必要先发出点声响告知对方。 她举起修长白皙的青葱玉指,优雅地按下电铃——叮叮当当的悦耳铃声立刻在室内响了起来。 范丝莲耐心等候着,可是她足足等了一分钟,却没有人出来应门。她蹙起两道漂亮的柳眉,瞪着门板思索了半晌,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位身材不错的堂叔两耳戴着耳机,当然听不见门铃声喽! 于是,她再度掏出钥匙来,对准锁孔,“喀嚓”一声把锁打开来。怕再看到不该看的,她迟疑了一会儿,小手握住门把,缓慢地把门轻轻往内推,美丽的脸蛋塞进小小的门缝里,莹眸眯起,稍微掀开眼皮,逡巡着屋内的动静。 咦?人呢?!唱盘仍在转动,可是刚刚杵在唱机前的那位堂叔,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的目光锁定了轻掩着房门的那间房,从门缝里透露出些许灯光,看来他戴着耳机进房间去了。 呼!这样也好,她还怕两人会因为他的果裎相见而感到尴尬呢!范丝莲大大吐出一口气,然后她转身动作迅速地拉起两只皮箱,在玄关处踢掉高跟鞋,飞也似的冲进客厅。 “呃……欧大叔,我是妮娜的朋友范丝莲,我提早抵达米兰,所以今晚必须打扰你了,实在很抱歉,希望不会为你带来困扰。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回房去睡觉了,你不必因为我的突然到访而感到拘束,你、你——唉呀!我怎么忘了,他戴着耳机,根本听不见啊,笨哦!” 范丝莲本来想直接跑进房间的,但在经过那间门缝透出灯光的房间前,她觉得不妥,于是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房门,很快速地说了一连串的话。 可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里头的人戴着耳机,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真是的!她说了也是白说。范丝莲懊恼地低斥自己一声,烫红着脸,翩然转身往另一间房冲了进去。 “砰”!当房门被她关上之后,一个男人从厨房走到客厅。 那男人表情有点错愕地瞪着飞奔人房的窈窕身影。 *** 欧传伦未着寸缕,将耳机摘下,挂在脖子上,从房间走到厨房倒杯水喝。突然间却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什么声音?!”他本来想上前查看一下状况,谁知脚还没踏出厨房,竟然看见外面探进一颗头颅,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着。 女人?!他站在厨房与客厅连接的墙后,观察那女人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那个女人拉着两箱行李,踢掉高跟鞋,然后用跑百米的速度冲进客厅,而后又站在他的房门前,快速说了一串话,接着就冲进隔壁房间里,消失在门后。 大叔?!她说的是他吗? 欧传伦的脸黑了一大半,像木头人一样定在客厅。 他愕然地瞪着那消失在某扇门之后,有着一头柔亮发丝,叫他大叔的东方女子。 撇开那个令人气结的“大叔”称谓不说,有趣的是,他竟然瞧见一个美丽的女人从他面前飞奔而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她绝美的容颜已经让他印象深刻,他还看见她从脸颊到耳朵,甚至连整个颈部都是一片晕红。 听她自己说,她就是范丝莲,是他侄女欧妮娜的好朋友。而妮娜在出远门之前,的确向他提起好友范丝莲将借住在此一事。显然这位范小姐早到了一步,所以才会和他碰个正着! 欧传伦低头看了眼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纳闷地思考着范丝莲怪异的举动,难不成跟他的赤身露体有关?!如果是这样,那这位东方佳丽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玩味啊!她因为害臊,所以不敢和赤身露体的他面对面。 真是有趣!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纯真的女子。欧传伦微微扬起嘴角,性感的唇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痕来,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光芒。 他要得到这个女人!他在心里笃定地决定道。接着把耳机重新戴上,悠哉地步入房里,“亲爱的范小姐,晚安了。” *** “米兰伯登时尚名品”因其独到的眼光,广纳新锐设计师,近年来俨然成为米兰流行时尚的先锋之一。 其总公司位于蒙特拿破仑路和圣心路的交叉口,米兰时尚中心广场的一侧,俨然是流行时尚的殿堂。 玻璃帷幕建筑分为两个部分,七楼以上是办公大楼,七楼以下则是店面。每一楼层占地极广,里头分门别类地摆设各类时尚名品,其中包括名家设计的珠宝、精致服饰、鞋子、配件、化妆品、皮革制品、手工寝具等等,每一项精品,都出自名家之手。 范丝莲今天起晚了。昨晚她的脑海里全是妮娜堂叔的背影,这限制级的画面困扰了她一整夜,害得她人虽然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但却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累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合上眼。 当她张开眼醒来时,已经迟到了。于是她飞快起床,匆匆忙忙地赶到公司。因为没时间多做打扮,但即使脸上脂粉末施,她还是非常亮丽动人。 她穿上一件紧身的短皮裙,搭上高领长袖羊毛衫,肩上斜披着一块大披肩,足蹬三寸高跟鞋。这样活泼俏丽的造型是明年春季的新潮流,衬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可以预期,这种造型将在不久后蔚然成风。 “早安,大家好久不见了。” “范总,你动作得快点,会议快要开始了。”有人提醒她。 “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她应道。 甩了甩她那头柔软微卷的发丝,她举高手拭去额上的细汗,一路冲进她个人专属的办公室里,沿路她匆忙地和久未见面的同事打招呼。 据她所知,此次临时奉命回到总公司来,是为了一项新产品的代理作最后阶段的研商讨论。“伯登”分在各地区的所有重要干部,不管再忙,都得放下手头的工作,飞到米兰来参加这个会议。 “天、天啊!我得快一点才行。” 她一冲进办公室里,立刻从皮包拿出开会的资料,接着迅速拿出化妆包,开始熟练而仔细地在绝美的脸蛋上涂抹最新流行的彩妆。 身为知名时尚品牌的高阶主管,她可不能顶着邋遢的素颜见人,坏了公司的招牌。在开会之前,她必须粉妆自己,免得被其他主管和未来的合作对象取笑,尤其是她的劲敌——唐雪芮。 那个女人每次和她碰面都以一副评量的眼光审视着她。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她可不想因为赶时间无暇打扮而被那个女人嘲笑一辈子。 “范总,开会时间到了,请你立刻前往会议室。”几分钟后,就在她化好妆的同时,桌上的内线响起。 “我0k了,马上到。”她大大吁了一口气。 没时间收拾这些化妆品,她随手摆在桌上,顺手拿起刚整理好的开会资料,迈开修长匀称的玉腿,快步往办公室外冲了出去,走到门前,她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腿——真是糟糕!她没穿丝袜。 范丝莲哀叹一声,转身冲回办公桌后,从皮包里翻出丝袜来,七手八脚地拆了封,这时内线却又嘟嘟地响起。 “范总!所有的人都进人会议室了,只差你一个人。” 只有她缺席?! “拜托,我还没穿丝袜哪!” 看着手中的丝袜,她决定还是不穿了。如果那个雪芮要取笑她,就让她笑吧!她把丝袜丢到桌上,抓起资料,急忙往外冲—— 第二章 会议室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旁,范丝莲在会议开始后的五分钟才匆匆赶到。在众主管及会议主席的注视下,她露出尴尬的笑容,迅速走到自己的座位。 “抱歉,我迟到了。”她带着歉意向在座众人颔了颔首,然后才坐下。 “范总,这种情况下次最好别再发生。”总裁包雷尔开口说话了。 “不会的。”她无奈地应道,对包雷尔绽放一抹娇艳的笑容,没发现包雷尔身旁有个人从她进门后,就一直注意着她。 坐妥之后,范丝莲发现雪芮就坐在她的正对面,她的视线无可避免地和她对上。雪芮饱满的唇勾起一角,她正用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自己,不时上下地打量着她。 又来了!范丝莲垂下眼,兀自翻阅着资料,不想惹眼前这个女人。一路赶着来公司开会,实在够累了,暂时不想和雪芮开战,只把心思专注地放在公事上面。 “看你这么匆忙,是因为妆化不好耽搁了吧!”可是雪芮却不想放过她,一张脸凑过来,露出她那副嘲讽嘴脸。 范丝莲抬头瞥她一眼,冷笑着回以一句:“雪芮小姐,你的眉毛描歪了一边,你知道吗?” “什么?”雪芮的反应很大,双手掩着眉毛,惊叫出声。范丝莲击中她的要害了,唐雪芮最无法忍受别人批评她的化妆技术。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已放在主席包雷尔的身上,可这会儿全都投向唐雪芮。 “唐总监,你有什么问题吗?”有人问了。 唐雪芮精雕细琢的脸青白交错,她瞪着范丝莲问道:“哪一边画歪了?” 范丝莲极力忍住笑,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这女人竟然当真了。 “应该是左边吧!”她迟疑地说。 “左边?!”“咻”!她一手迅速移到左边眉毛来——遮丑。 “右边好像也怪怪的。”范丝莲接着又说。 唐雪芮赶紧再用一只手遮住右脸。 “唐总监,你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主位又传来声音,包雷尔的声音明显地显露出不耐烦。 “我……我身体不舒服!对不起,先告退了。”唐雪芮突然站起身来,惊慌失措地往会议室外冲了出去。 众人陷入一阵错愕,这时有些人把视线放到了范丝莲身上。 在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她这位亚太区总经理和创意总监唐雪芮小姐不大对盘,只要是两人碰面的场合,时常会出现针锋相对的场面。 范丝莲露出无辜的神情,对众人眨了眨眼,然后垂下脸,佯装翻阅着眼前资料,但甜美的樱唇却变成了大大的弧度——她在笑。 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的欧传伦看见了她刻意隐藏的慧黠笑容。 他很讶异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和她见面了。今天早上出门时,他还在她的房门口徘徊,考虑着要不要叫醒她,然后和她定个约会再离开,可想想这么做似乎又太冒失了点,所以他什么也没做就先出门了。 方才,当见着她亮丽的身影踏人会议室时!他着实吓了一跳,原来她任职于这家公司啊! 欧传伦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暗中有了盘算。 “这位是‘卡莱企业’的总经理欧传伦先生,欧先生是位知名设计师,目前本公司正在洽谈未来与‘卡莱’长期合作的计划。”“伯登”的总裁为大家介绍这位大人物,今天这场重要会议是针对双方未来合作的研讨,重点锁定在“伯登”尚未代理过的名牌家具、家饰。 欧传伦没有发言,他只是礼貌性地向大家点头致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范丝莲把目光从桌前的资料移向首位,那位欧传伦先生就坐在总裁大人的右侧。她早就耳闻这位设计师的响亮名号,听说他在这几年的“米兰国际家具设计展”中所发表的作品,都得到相当不错的评价。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这位设计师这么迷人。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黑瞳深邃炯亮,鼻梁挺直,唇形略薄,显得冷毅又无比的性感。 他极具令女人心动的优雅气质,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不失豪迈。 范丝莲掩藏不住赞赏的目光令欧传伦一边嘴角往上微微弯起,带着饶富兴味的眼神迎上她的赞赏,对她挑了一下眉。 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让范丝莲蓦地感到一阵轻微的悸动。 她羞窘地转移视线,可是这一回避却对上了身旁某位同事揶揄的笑脸。 “咱们未来的合作对象好像看上你了耶!”身旁的同事暗地撞了撞她的手肘。 “别胡扯,专心开会!”范丝莲窘迫地低斥道,但眼神就是不敢再看向他。 “我没有胡说,要不,你再抬头看看,他一直在注意着你呢!” “真的吗?”她低喊了一声,莫名的羞怯浮上脸颊。其实不用看也可以强烈感觉得到欧传伦向她投射过来的眼神。 她的脸变得更红,脖子更往下低垂了几公分。欧传伦的眼神让她感到不自在,他非得表现得这么露骨吗? “我没事何必骗你?范丝莲,你看着吧!我的预感准没错。”同事笃定地说。 窘迫不已的范丝莲,在心里暗自祈祷着同事的预感最好别实现,和职场上的合作伙伴发生纠缠不清的关系,可是犯了她的行事大忌,她压根儿不想招惹这个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接下来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范丝莲自始至终没有再把目光投向主位右侧,即使在总裁大人指名要她发表个人的看法时,她也一直尽可能地把视线固定在某一处。不过她仍可以感觉得到,欧传伦一直在看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范丝莲暗暗吁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月兑离那两道从会议开始时,便落在她身上的注视目光。 她匆忙地收拾资料,随着其他同事鱼贯地步出会议室,在经过欧传伦的身边时,她竟然有点儿心慌意乱。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别慌!此刻欧传伦正和总裁说着话,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才对。 不料他竟然开了尊口。 “范小姐,请留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能和你私下谈谈。” 这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一传开来,同事们规律移动的脚步声,全都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他们的嘴角全弯成一个有趣的弧度,他们的脖子像是训练有素似的,全都转了个方向,直盯着她看。 “什、什么?”她不解地眨着莹亮的眸子,看向众人。 “欧先生在叫你,你没听见吗?”有人撞了撞地的手肘。 “我听见了,可是你确定出声的人是他,不是总裁大人?”她低声问道。 “我确定不是总裁,‘包大人’没有那么迷人的声音。”身边的人促狭地说。 “噢,谢谢你,我知道了。”现在她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把自己藏起来。方才在开会时,已经有几个人暗示过她,这位欧先生对她有兴趣,并且猜测他一定很快就会对自己出手。 他的动作的确快得让人不可思议,会议才刚结束而已耶!天哪!他这么做,岂不就应验了同事们的预言? 范丝莲此刻既尴尬又不安,她真想来个不理不睬、掉头走人,可是碍于“包大人”在场,她不敢太过嚣张。 “快去吧!他希望和你‘私底下’聊聊呢!你可以适时展现你的女性魅力,和他谈谈合作的事,要是谈成了,‘包大人’一定马上升你的职。”又有人推了推她,甚至建议她出卖色相。 范丝莲抬头瞪了对方一眼,她真想赏给那位同事一拳,他的话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见她脸色不对,那位同事一耸肩,赶紧走人了。 这时候又有人推了推她,她被迫往欧传伦身边挪了两小步,属于他的气息,淡淡地在她四周扩散开来。 那股气息令她的心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慌乱。 她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他想私下跟她聊些什么?如果他想谈的是合作案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聊啊! 深吸了一口气,范丝莲鼓起勇气,抬眼对上欧传伦那双会放电的迷人双眼,她想找个借口推掉他私下的邀请。况且她的理由充分——因为她刚回总公司,有些事必须赶着先处理。 “欧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迷失在他隐含着笑意的墨黑色眼眸里。 “范总,欧先生就麻烦你招待一下。”包雷尔非常精明地插话进来,不让范丝莲把话说完。一方面他怕得罪欧传伦,另一方面心里正打着迎合这位新锐设计师的主意。 “总裁——”怎么可以这样?!范丝莲不敢置信地看着包雷尔。 “公事暂且搁着,不必急着处理,这是我特准的。”包雷尔不理会她,径自走出会议室外。 哼!包雷尔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清楚吗?!范丝莲气不过,想追上前去提出抗议。 “能让范总亲自招待,真是我的荣幸。”欧传伦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却已移到她的身边,挡住了她的去向,淡雅的男性气息紧紧地将她包围住。 她慌忙转过身,“是、是吗?呃……我是说,很高兴认识欧先生您。”才怪! 迟疑了一会儿,她才不大情愿地伸出手来。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他的大手亲密地包覆住她细白的小手,性感的唇角微勾,扯起一道邪魅莫测的笑意。 “呃……如果欧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办公室坐坐吧!”在办公室里,应该很安全吧! “当然不介意。”他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心里打着与她作更进一步接触的念头。 *** “琳,煮一杯咖啡进来,另外给我一杯茶……算了,我看也给我一杯咖啡好了。”或许喝杯咖啡可以有助于稳定她的情绪。 “欧先生,请进。”范丝莲把办公室门打开,有礼地请欧传伦进入,脸上泛着职业化的笑容。 “谢谢你的邀请。”他颔了颔首,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来,不动声色地把她的表情烙进眼底。 踏进她的办公室之后,他的目光迅速地浏览了室内一回,然后诧异地看着办公桌。 “有什么问题吗?”范丝莲反手关上门,看着他宽阔的肩抖动了两下。她纳闷地趋前询问。 “我怀疑我所看见的……”他侧着头,目光很邪恶地往下瞄了一眼她匀称的长腿。 色鬼——眼神不正经!范丝莲下意识地拉了拉裙角,不让他的眼饱览太多春色。 欧传伦收回目光,接着又往办公桌看过去。虽然他表面不动声色,但他的声音却隐含着笑意。 范丝莲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喔!老天,我、我的桌子……”真够凌乱的,不但化妆品散落一桌,丝袜还垂挂在桌沿。 难怪他的目光会溜到她的双腿来。 “欧先生,请你稍等,我整理一下桌面。”她窘迫地冲到桌前,赶紧把化妆品和丝袜全扫进皮包里。 “你慢慢来没关系,我可以等。”欧传伦倒不在意,他气定神闲地在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内走动、参观着。室内散发着一股独属于她的清新甜美的幽香,令他不由得沉迷其中。 范丝莲很快地整理妥当,刚巧她的助理梅琳把咖啡端了进来。 “琳,放这里就好。” “我刚听说了一则热腾腾的消息——那位欧大设计师看上你了。”梅琳看了一眼欧传伦的背影,靠近范丝莲的身边,跟她咬起耳朵来。 “你别乱讲话。”范丝莲涨红着脸否认,“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她拼命地拉着梅琳往外走。 “我所听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梅琳不死心地追问。 “假的。”她用力把她推出去,反手关上门,瞪着紧闭的门板,调整自己慌乱的情绪。 蓦地,一股纯男性的气息从她背后袭来。 她心一惊,猛然转身,不料却撞上他的胸膛。 “欧、欧先生……”她惊诧地从那副宽阔的胸前抬眸。 他目光落下,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瞳,“那位小姐说得一点都没错,我的确对你很有好感。”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优美的下颌,属于他的气息在她鼻前萦绕不去。 “什、什么?”她被他的气息所撩拨,瞬间无法发挥理性思考。 细致的眉形、长密的眼睫、美丽的眸子、秀挺的鼻、诱人的唇,欧传伦将她绝色的容颜深深地烙进眼里,他欺下脸庞,性感的唇轻轻地刷过她娇女敕如婴儿般的双颊。 “你是一个耀眼、令男人心动的女人,我为你痴迷,想拥你入怀,吻你、品尝你。”他迷人的声音低低诉说着让人心魂俱醉的爱语,一手搂着她纤细的柳腰,将她紧扣在怀中。 他想品尝她?!“欧、欧先生,你真是爱说笑,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耶!” 她被他如此大胆亲密的举动和言语吓坏了,一双玉手抵在他的胸前,企图隔绝彼此过于亲密的距离。 她早在商场上打滚,向来男人缘极佳的她,形形色色的男人她都遇过,对于男人的追求手段,她可是了如指掌,也懂得如何应付。 可是今天面对欧传伦,她却傻眼了。他真是大胆又热情,她和他不过才初次见面,他竟然就用如此露骨的话勾引她。 “我们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他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从他宽阔的胸中流泻而出,震荡着她的心。 “哪有?”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和他见过面。 “你忘记了,我可忘不了。亲爱的莲,告诉我,你对我有什么感觉,是否如同我对你的感觉一样强烈呢?” 欧传伦亲昵地磨蹭着她嫣红的女敕颊,他向来自豪自己的男性魅力,只要他看上哪个女人,对她勾勾手指头,那女人就会迫不及待地跳上他的床。 啥?感觉?!feeling?! “我……我……”她的脸蛋烫红不已,不晓得他胡言乱语地说些什么?“感觉……” 红唇几度张开又闭上,她心慌慌、意乱乱,他性格的脸庞倒映在她迷惘的眸子里。 “告诉我,你是否也和我有着相同的感觉,强烈想要拥有彼此——”他好听的声音像催眠似的,在她唇际低喃着,企图勾引她、引诱她沉沦在他独特的男性魅力之中。 眼看他逐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往后退去。 想要……不想……她在要与不要之间迷惘地徘徊。 他的唇几乎要吻上她,她陷入迷思当中,理智涣散。像他这种极品男人,哪个女人不心动?范丝莲轻轻点了点头,红唇微启,忍不住就要吐露出一句“愿意”…… 蓦地,她的背抵上了门板,发出一声轻响。 电光石火间,她的理智全数回笼,迷蒙的眸子眨了一下,立即变得清澈理性。 “不!”她硬生生地倒抽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他,拒绝他的诱惑。 “你拒绝我?!”被推开的欧传伦,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俊容闪过一丝狼狈,不敢置信的眸光犀利地瞪着她。 “对,我拒绝!”她挺直腰杆,双手叉在腰上,昂然抬起头来,以非常笃定的语气告诉他。 “为什么拒绝?只要你肯成为我的女人,我可以提供给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贵公司积极争取的这个合作案。”这是他破天荒地为了想得到一个女人,不惜很不理智地提出条件诱惑对方。 她鄙夷地撇了撇嘴,心里对欧传伦的好感尽失,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欧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个随便和男人乱搞关系的女人,我无法认同、接受你的条件,请你立刻收回方才那些有失身份的话,我可以当一切从来没发生过。”她义正辞严地指着他的鼻尖,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恶!欧传伦黑眸眯起,以充满危险的眼神盯着自己鼻前的青葱玉指。 从来、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并且还胆敢如此指正他的。欧传伦高贵、骄傲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些微……不!是很严重的挫折。 “你不怕因为你如此放肆、不知好歹的行为而让贵公司失去了这个合作案吗?”他抓住她的手,大手紧扣着她的皓腕。 “我当然怕。但是这是个人的原则问题,如果欧先生因此取消与本公司未来的合作计划,我想有损失的不只是本公司而已。”她扬起尖美的下颌,悻悻然地回道。 “可恶的女人!”她说得对,合作案谈不成的话,双方都将蒙受损失,所以这件案子不能拿来开玩笑,“你敢拒绝我,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他甩掉她的手,生气地越过她,握住办公室门板的把手,打算开门离去。临走前,他转头对气焰高涨的她撂下这么一句话。 后悔?!“才怪!”她俏脸扬得高高的,才不理他哩! 他气得发抖,英俊的五官有点扭曲。 “哼!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绝对要让她后悔,让她自动投入他的怀抱。 他用力地把门打开—— 咚、咚、咚! “哇啊……”耳朵贴在门后偷听的几个人,一下子全往内倒,轮番臣服在欧传伦的西装裤下。 “梅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范丝莲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一阵错愕。 “欧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几个女人赶紧爬起来,自动清场。当然,她们仍不忘乘隙偷瞄一眼欧传伦那英俊迷人的相貌。 “没关系。”欧传伦狂怒的神情瞬间退去,换上一脸迷死人的笑意。 得罪他的是范丝莲,不是这些女士,欧传伦本着成熟男士该有的气度,没有把怨气出在其他人身上。 喔!众女人由衷发出赞叹,每个人的心头小鹿乱撞,恨不得上前抓住欧传伦的长腿,求他赐一个吻。 “你们这群女人,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欧先生要离开了,快点让路。”娇斥声从他身后传来。 欧传伦脸上的笑痕退去了一些,表情僵了一下,之后再赐给众女人一记帅气的笑容,便昂首阔步地离去。 一群女人以崇拜的眼神目送着英俊迷人的大帅哥离开,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又转了回来,投向范丝莲。 “范总,你怎么这么笨哪?竟然拒绝了这位身价非凡的单身汉,你会后悔的。”大家看法一致,对于范丝莲的决定感到相当扼腕。 “哼,像他那种男人,谁稀罕!”范丝莲走到门边,把门甩上,拒绝门外的那群女人进入,“你们不准踏进我办公室半步!”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上了大皮椅,然后将自己晕红的脸蛋埋进手心里。 说她对欧传伦不心动是骗人的,像他这种男人,谁不想投怀送抱?若换成别的女人,也许早就迫不及待地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当场就送出自己给他解馋了。 可是她却为了身为女人的矜持和自尊,拒绝了这等极品。唉!不必等欧传伦来证明,她已经开始为自己一时的坚持感到后悔了。 “叩叩叩”!门板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范丝莲的惋惜哀叹声。 “我说过了,不准踏进来半步。”她愠恼地瞪着门娇斥道。 “范丝莲,我要找你算账,你竟敢骗我!” 来的人是雪芮。她惨了,免不了又要浪费唇舌和她吵一顿。 第三章 觥筹交错的宴会场上笑语声不断,名嫒雅士忙碌而快乐地穿梭其中。 这是“伯登时尚”所举办的忘年酒会,一如以往,这场忘年酒会邀请了米兰时尚界所有的知名人士参加。身为“伯登时尚”的主管之一,范丝莲尽责地盛装打扮出席,打算和众女宾争奇斗艳一番。 一袭银色搭上黑金色细碎星星绣面的露肩纱质晚宴服,完美地裹着她高挑曼妙的身躯,黑色三寸高跟鞋将她雪白的玉足衬托得性感无比。几乎全果的背,巧妙地以长发遮掩住,修长优美的颈子戴着一条水滴形的黑色宝石项链,左手腕上缠着一条系成蝴蝶结的银纱细带,尾端随着步伐的移动而飘动。 从她一踏出车子,走上宴会大厅前的阶梯时,就引来无数的惊艳目光和赞叹声。 对于旁人的频频注视和赞叹,范丝莲很大方地绽放娇美的笑容作为回应,很快地进人金碧辉煌、众星云集的宴会厅里。 “范总,请留步。”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又来了——这唐雪芮还真是阴魂不散。 范丝莲停下脚步,迟疑几秒之后,认命地转身面对来人。 “唐总监,请问有何贵事?”范丝莲尽可能展现她优雅从容的气度,摆动纱裙,不吝送给唐雪芮一个迷人的微笑。虽然心里明知道她是来找碴的,“宴会开始了,大家都忙着招呼现场的宾客,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闲晃啊?”她轻拨一下披泻在肩上的柔黑秀发,一手叉在腰际,以性感的姿态面对唐雪芮。 “我有一句话必须要告诉你——” 唐雪芮毫不隐藏自己因范丝莲的美丽而起的嫉妒情绪,她上下打量着范丝莲,对她举手投足间所展现的自信与完美,感到既羡慕又厌恶。 “如果你打算对我今晚的服装造型有所批评与指教的话,请留到会后再来找我,我现在没空。失陪了,亲爱的唐总监。”柔荑凑到唇边,给了唐雪芮一个飞吻,范丝莲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你必须听我把话说完。”唐雪芮上前缠住了范丝莲,她可不打算轻易放人,有些话她必须和范丝莲当面说清楚。 “抱歉,我没空!” “你休想走掉。” 唐雪芮突然出手,扯住范丝莲薄弱的纱裙一角。只要她一使力,这条纱裙铁定毁了。 这女人疯了。范丝莲的行动被限制住,只好忍着气回过头来。 “唐雪芮,你是不是打算拿条绳子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绑住,让你批评个痛快之后,才肯放人呢?” 黑白分明的大眼窜动着两把火焰,范丝莲的眼神警告着唐雪芮,如果她再缠着不放,她将不惜当场和她恶面相向。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暴力呢!”面对范丝莲恼怒的指责,唐雪芮只是高傲不可一世地撇开了脸,抓着纱裙的手还是不肯轻易松开。 “我的裙子可是价值不菲,你敢撕坏它,荷包可是要大失血的,劝你快点放手吧!”这女人不是要挑衅她吗?干吗还撇开脸? 范丝莲动手扯了扯纱裙,可是她的手抓得太紧,根本扯不掉。若要硬扯,纱裙铁定会被撕成碎布,那她今天就糗大了。 “你以为我赔不起吗?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 “是、是,你赔得起。我亲爱的唐总监,你到底要说什么?有话说就快点说,有%#*——”范丝莲失去耐性,差点连粗话都骂出口。 “什么?”唐雪芮竖尖了耳朵,想听她说比一什么。 “我说请你赶快把话说完,然后抬开你美丽的玉足,放过我可怜脆弱的纱裙,我得招呼贵客去了。”好在她气度佳,硬是把到口的粗话给吞了回去。 “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唐雪芮下巴扬得高高的。 “那就快说!”还扯东扯西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催促唐雪芮。 “我告诉你,欧先生我要定了,你休想和我抢!”唐雪芮靠近范丝莲面前,口吻霸道地开了口。 “欧先生?!你是说欧传伦?”范丝莲声音略微扬起,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讶表情,“你、你要他?” “没错,他是我的,你不准跟我抢。”唐雪芮低声威胁她。 范丝莲陷入短短几秒的错愕之中,原来唐雪芮看上那位黄金单身汉欧传伦,几天前被她拒绝过的男人。 “唐总监,你想要得到那个姓欧的男人,应该亲自去跟他说才是,怎么找上我来了呢?” “全公司都在流传着欧传伦对你有兴趣的消息!”那天她被范丝莲唬了一顿,没能参加会议,才会让范丝莲有机会专美于前,赢得欧传伦的青睐。这件事让她气了好几天。 “亲爱的唐总监,我范丝莲何德何能,怎么敢跟你这位米兰时尚界第一大美女抢男人?唐总监,你实在太抬举小女子我了。”震惊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摇头失笑的否认。 “就算传言是假的,那你敢说,如果欧传伦真对你表示好感,你会没兴趣,会拒绝他吗?”范丝莲的否认让唐雪芮稍稍宽了心,不过她还是不肯放过她,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我告诉你一个绝对令你满意的答案——我已经拒绝过了。”她非要追根究底是吗?为求月兑身,只好顺了她的意喽! “什么?他真的对你表示过爱意了?欧先生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他、他实在太过分了。” 范丝莲原以为这个答案会让唐大总监兴奋得“高抬贵脚”放她一马,可没想到却换来她一阵娇嗔,美颜更是染上莫名其妙的怒气。 “拜托!你行行好,小声一点,我可不想引人侧目。”唐雪芮突然间拔尖的音量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范丝莲连忙制止她。范丝莲心想,如果把欧传伦那天向她大胆求爱的话全说一遍,唐雪芮岂不气到心脏病发?“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到底放不放人?我邀请的宾客都抵达了,我不去招呼不行的。”答案给了,她该放人了吧! 唐雪芮看了一下四周,她们的确十分引人注意,就连总裁也看向这里来了。于是她压下嗓子说道:“算你识相,没跟我抢人。我警告你,以后离欧先生远一点,要不,我跟你没完没了。” 撂下了话,唐雪芮总算好心地松开了手,放过她这条薄弱的裙子一命,然后扭腰摆臀,姿态高傲地走人了。 范丝莲吁了口气,和这个女人斗还真耗费力气,真够折腾人的。 她弯拍拍纱裙,挺直腰身,略微整理一下仪容,嘴角往上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带着属于她娇艳动人的笑容踏进宴会厅里。 就是那揉合着妩媚及典雅的气质,和那抹甜美诱人的笑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欧传伦高大的身躯隐藏在大厅人口的罗马廊柱后面,一双深邃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倩影,直到她隐没在宾客群中。 *** “虽然全球景气状况不佳,不过海岛、香港、日本、韩国等地精品时尚界的活动力却没有因此而衰减。据我所知,三月在t市就有几场盛大的时装、精品发表会,当然本公司也有参与。像这样的活动,不仅能活络亚太地区的时尚业,更能有效刺激买气……” 范丝莲优雅地穿梭在她所邀请的宾客之间,努力说服其中几位百货业大亨,希望他们同意和“伯登”合作,把一部分的投资重心转移到亚太地区。 “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或许我该抽个空到海岛一趟,去评估一下那里的市场。”意大利颇具知名度的“翠西百货”副总裁道格先生,对范丝莲的提议很感兴趣。 “范总不仅人长得美、口才好,头脑也很精明。”一旁有人夸奖道。 随即有人附和:“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真是令人佩服。” “是啊,真是佩服。” “不知范总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有个突兀的问题插了进来。 “我已经有一个论及婚嫁的男友了。”管他问题多突兀,范丝莲都能镇静地加以应付。 “唉呀!那真是可惜,像范总这么动人的佳丽,竟然已经名花有主了。”有人夸张地惋惜起来,“我还以为我有机会追求你呢!” 这几位有意进军亚太地区的欧洲百货业大亨们,全被范丝莲的魅力给吸引住,众人围着她轻松谈笑。 “真是谢谢各位的赏识。”甜美地绽放笑靥,范丝莲举杯向这几位大亨敬酒,对他们的调笑不以为意。 她心里明白,这些人之中只有少数一二个对她的提议有兴趣,大部分的人只是被她的美色所诱惑,才肯买她的账,更有人想把她收为情妇,藏在金屋里娇养。 嗟!这些身肥体胖的老男人想动她的脑筋,应该先去照照镜子,掂一下自己的斤两。他们的心思,范丝莲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这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只要没当面说破,她倒也不会给对方多大难堪。 范丝莲又和这群人应酬了半个钟头才离开。一转身,脸上那抹笑意瞬间退去,变成了快要虚月兑的苦笑。应酬真是累人喔! 范丝莲动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眼眸迅速朝四周溜了一圈,发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那里有扇落地窗,或许躲到那外头去,可以暂时离开这些让人厌倦的谈笑声。 她走到那扇落地窗前,手轻轻地将雕花的雾面玻璃往外推开,一手提起纱裙,踏入了占地不大的露台。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手掩着嘴惊呼一声,瞪圆了美丽的眸子。 唉呀!她莽撞地闯入,打扰了一对正在激情拥吻的男女。 真是的,好事被人打扰了。 欧传伦的心里有一丝不悦,他懒懒地离开女伴的唇,将她亲密地搂在怀中,炯黑的眸正面对上一脸歉意的范丝莲时,俊颜同样露出一抹诧异且带着几分兴味的表惰。 “范总,别来无恙。” 真巧啊!竟然被她给撞见了。他换上了邪肆的笑脸,黑眸瞬间闪过诡异的光芒,直睨着她。 “是、是你?!”她撞见的竟然……是他!范丝莲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今晚他穿着一袭窄肩、合身的英式西装,在三件式西装的包装下,原本就英俊绝伦的他,更展现几分贵族般的优雅气质,确实很迷人! “范总,你怎么了,这表情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 “我、我哪里不高兴了?”她急着否认,瞪着他性感的唇瓣,脸颊微微发烫,同时努力压抑着心中对他的赞叹。她的确是不大高兴,可是她才不会在他面前承认。 这个家伙,前几天才对她大胆地示爱,今天就抱着别的女人热情拥吻。他还真是风流啊! 范丝莲心里不是滋味,暗骂着他,一颗颗酸酸的泡泡从心底直冒出来。 “你的表情就这么写着——你、不、高、兴。”他深深望进她的眼底,意图看清她眼底的情绪,“嗯……你不高兴是因为你……吃醋?!”他大胆断言道。 吃醋?!酸死人的味儿,就像她心底冒出的那一颗颗酸泡泡一样。 “胡扯一通。”她哪有吃醋? 范丝莲匆忙地移开视线,目光往下移,刚好落在他的手上,口中再度逸出一道急促却锐利的抽气声。 他、他的手就摆在……这家伙,连手都这么不甘寂寞! “范总,又怎么啦?”欧传伦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喔……原来她看的是他摆在女伴俏臀上的手啊!真是有趣,她醋劲大发的模样看了真令人高兴。 欧传伦嘴角微扬,诡异的笑容浅浅浮出,心里很得意他所看见的景象。 “我、我……”她怎么了? 范丝莲只觉得心口一窒,醋意翻腾。天啊!她、她这是、真的、在吃醋吗? “如果范总不介意的话,我和我的女伴还有事要忙。”话一说完,欧传伦原本摆在女伸臀上的手,缓缓上移,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手勾起女子的下颚,唇覆上了她的,将对方逸出的娇呼狠狠吞没。 范丝莲的双眼睁得更大了。 什么嘛!他要忙的事竟然是——和女人亲热! 可恶、天杀的臭男人!范丝莲胸口又闷又酸的,莫名地生起气来。她一跺脚,转身奔离露台,身影很快地被人群淹没。 范丝莲一离开,欧传伦随即结束了他的吻,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美丽的身影而去—— “怎么了?现在没人打扰了,我们……”被他冷落的女伴娇声抗议着,双手勾住他的颈项,还想索个热情的吻。 “亲爱的,我现在还有事要忙,你自个儿到处去逛逛吧!”他拍拍女伴的俏臀,温柔地哄着怀中的女子,可是眼神却企图穿透雾面玻璃,寻找那抹懊恼离去的身影。 罢才的那一个吻,是他为了试探她的反应而故意安排的。他想证实她对自己是否有感觉,从她一脸酸溜溜的表情看来,她对他并非全然没有感觉。 “嗯?”他半迷的眸子进射出凌厉的光芒,投落在女子的脸上,暗示他不耐烦的情绪。“算了。”女子对上他的眼神,手抚着胸口,对他的情绪变化感到万分惊讶——前一秒还温柔体贴,下一瞬间却变得森冷吓人。 范丝莲一边叹息,一边责怪自己愚蠢的行径,“该走的是那个不甘寂寞的可恶家伙!说什么对有我好感?拜托!才不过几天,他就猴急地抱着别的女人猛亲,这、这算什么嘛!”杏眸染上怒气,直瞪着廊柱,最后她实在气不过,抡起粉拳捶打着。 喔!痛死了。她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手勒?都是那个欧传伦害的! 在一阵低咒之后,她突然狠狠地抽了一口气,两只手紧紧抓着胸口,震惊地发现一个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 老天!她究竟怎么了?!欧传伦要抱哪个女人、和谁亲热干她何事?!她根本没权利去干涉、甚至批判他呀! 可是她却为此感到愤怒,甚至还大吃酸溜溜的飞醋。 “范丝莲啊范丝莲,几天前你才骄傲地拒绝人家的求爱,现在却在这里指责他的行为,还吃起醋来——”廊柱无辜地又吃了一记粉拳,“喔!任谁看了我这副模样都知道,我根本就是、根本就是打翻醋坛子了嘛!” 他听见了什么?竟然有女人为他打翻了醋坛子耶!欧传伦得意地勾起嘴角,气定神闲地站在她的身后,炯亮的眸子饶富兴味地看着她对着无声无息的廊柱,懊恼地哀叹、捶打着。 “范丝莲,你这样子要是被雪芮看见,一定会被她取笑个一百年……不,至少被她笑一千年。”对着廊柱,她垂着粉肩,泄气懊恼地说。 “你放心,你这模样只被我撞见而已。” 欧传伦突然逼近她,坚硬的胸膛轻触着她的背,唇贴近她的颈侧,邪魅的男性气息向她席卷而来,强烈而霸气地环绕着她。 “吓!你——”她的娇躯一僵,当场定住不动。 这家伙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他不是正和他的女伴打得火热? “我绝不会告诉别人,说你为了我而打翻了醋坛子。”他的大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吐出的气息撩动着她敏感的颈子。 “你、你说什么?”她颈上的每一根细毛都竖了起来,酥麻的战栗感从颈侧传至全身。一时之间,她无法思考,脑海呈现一片空白。 “我说我听见了你说的话,看见了你真实的感觉,原来你对我……”他的唇刷过她小巧的耳垂,在耳畔低语着。 这下脸丢大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说的话,竟然全人了这家伙的耳里。 “老天!你听见了我刚才的自言自语?!”范丝莲柔荑抚上酥麻的耳际,猛然转身,背脊贴上廊柱,刻意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我全听见了。你在吃味儿,你真是一个garninelook。”他一手放在廊柱上,一手扣住她尖美的下颌,健硕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胸部,双唇俯近她的颊边,轻轻刷过那娇女敕泛红的肌肤。突然赞叹地说了一句法语——意思是“淘气女孩或是顽童”。 他叫她淘气女孩,这形同昵称的字眼令范丝莲的心头莫名染—亡了甜蜜和喜悦。 “我才没有!谁……谁为你吃味来着?”她极力否认,可是声弱气虚的,完全没有说服力,“真是笑……笑话。” 都是他害的啦!都是他的唇在她颊边磨蹭,放肆地挑逗她,才会害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还想否认?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他的唇缓慢移向她的嘴角,属于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唇际,此时两人的距离亲密得如同情人一般。 “我没有吃醋。我对你完全没兴趣,怎么可能会……”她就是不愿承认,打死也不认。 他的贴近让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让她心慌意乱、呼吸有点困难。 “不乖的女孩,看我怎么教训你。”面对这个嘴硬的女人,得使点手段逼她承认才行。 骄傲的欧传伦一心想证实她对自己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抬高她的脸蛋,收拢另一手,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眼神承接住她一如预期般慌张的目光。 “你不能,唔……”她尖叫道,瞪大星瞳,眼睁睁地看着他狂妄地勾起她的下颌,封住她的嘴。 放肆的唇有着热情而狂妄的气味,密实地吻住了她倔强的小嘴,坚硬的胸膛压着她柔软的酥胸。 她的唇令人心神荡漾,原本扣住她下颌的手缓缓下移,修长的手指经过那片有着柔软肤触的玉颈及微陷的锁骨,穿透两人之间的缝隙,滑过那片薄纱,隔着纱料覆住一边柔软的胸脯。 “哦……”当他带着魔力的手轻捏她时,她甜美的唇逸出一声娇吟。 “我喜欢你为我着迷的声音。”他的唇角邪佞地往上勾起,吐出一声轻笑后,又重新封住她诱人的樱唇。 “你、你说什么?” 她眼一抬,望进他深邃的眼里,眼神变得迷蒙。 “我说我爱死了你为我吃味的模样。”他低语着,她的声音又被他给吞没,让她再次迷失在他霸气的掠夺之下。 再品尝一次她的甜美,他在内心深处发出赞叹声。覆在她身上的手,不安分地揉捏着,温热的掌心感受着她由缓转剧的心跳。 他的动作引出她一次次迷醉的申吟,两条雪女敕的手臂不知何时悄悄攀上他的颈项,柔美的香躯虚软地偎着他。 宴会厅里人声、笑声喧腾,在庭院外的圆形廊柱后方,一对男女正浑然忘我地拥吻着,四周流动着暧昧的气流。 “欧传伦先生、欧传伦先生……”蓦地,一道娇滴滴的嗓音从廊柱的另一端响起,“欧传伦先生,你在这里吗?” 欧传伦听见了,可是他没回应对方,他还不想放开怀中的美丽佳人。 “欧先生,我是‘伯登’的创意总监唐雪芮—— 这声音倏地劈进范丝莲空白的脑海里。 “放开我——”范丝莲的理智在瞬间回笼,她用力推开欧传伦,不想被唐雪芮撞见他们亲密的模样。 “不!”他强硬地回道。 她心一慌,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还抬起高跟鞋补踹他一脚。 “天杀的!你为什么推开我还踢我——”被一把推开的欧传伦,低咒了一声,长腿拐了一下。他昂藏的身躯因为她这一推而离开那阴暗的角落,出现在明亮的灯光之下。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偷袭我,下次你要是再敢做出如此无耻的举动,我一定踹死你!”隐身在廊柱后面的范丝莲,脸蛋烫红,声音颤抖地指责他,“有机会我一定找你算账。” “你说什么,竟然说我——”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耻的欧传伦,俊额是一阵青白交错。 “欧先生,原来你在这里。”站在台阶下的唐雪芮看见了欧传伦,大声向他打招呼,打断了他的话。 “哼!我先失陪了,这笔账我改天再来跟你算。”眼见雪芮就要走上来,范丝莲慌乱地丢了句话,拎起纱裙从廊柱旁的一道门钻了进去。 “你该死的别想走!要算账就现在来,我不怕你——”欧传伦想上前拦住她,可是来不及了,佳人像长了翅膀一样,“咻”地飞进门内。 你不怕我怕呀!甩上门,范丝莲对着仍在晃动的门做了个鬼脸,以最快的速度闪人。 “欧先生,我可找到你了。你好,我是‘伯登’的创意总监唐雪芮,真高兴能再次和你见面,包总裁交代我要好好招呼你这位贵客,务必让你在今晚的宴会上感到宾至如归。”唐雪芮已经粘上来了,她的“粘功”可真是超级无敌。 懊死的!欧传伦火大地瞪着那扇摇动的门板。 第四章 圣旨到——总裁大人包雷尔有请。范丝莲出外洽公结束一进公司,上头就下了圣旨了。 “包大人”一找,准没好事!她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可还是得乖乖前去。 “总裁,有事找我?”进入总裁办公室,她硬着头皮问道。 “坐。”坐在豪华办公桌后方的男人简短地下了指示。包雷尔年近五十,身材略显肥胖,头发斑白,算不上英俊的脸庞布满岁月的痕迹。他是一个严肃的人,全公司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对这位总裁心存畏惧。 范丝莲坐上一张舒适的人体工学椅,露在及膝裙外两条匀称修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着,正等候总裁大人的指示。 “关于和‘卡莱’的合作案,欧传伦先生已经在半个小时前正式来电拒绝了——” 乍听见“欧传伦”三个字,她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哦,是吗?”她力持镇定地说,“这真是太可惜了,以欧传伦先生的才华和他目前的名气,若能延揽他进入本公司,对公司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可是既然他都明白拒绝了,我们也只好坦然接受,也许欧先生有他自己的考量——”这样也好,未来她不必和欧传伦见面,不必老是担心他对自己存心不良。 “范总,我希望你能代表本公司出面和欧传伦先生周旋。”包雷尔态度严肃地抬起头来,打断了范丝莲的长篇大论。 周旋?!“总裁,你说什么?”她听错了吗? “我希望你能出面。”包雷尔又重复了一次。 “我?叫我——出面!”这次她肯定没听错,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一时忘了身份,直接冲到桌前质问总裁大人。 “这是权宜之计。”美人计。 他看得出来,欧传伦对他这位美丽的下属相当有好感,所以他决定耍一点手段,来个顺水推舟,把美人推到欧传伦的面前,他就不相信欧传伦不会动心。 一时权宜……哈!表才相信。范丝莲在心中低斥道。 罢刚她心里还在纳闷总裁为什么要特别召见她,告诉她这件事,原来“包大人”心里另有打算,而且是一个很可怕的打算。 凭总裁大人的精明,一定看出了欧传伦对她居心不良,而总裁在争取不到合作权之下,就打算利用她的美色,诱使欧传伦将代理权交予“伯登”。 “为什么是我?总裁不觉得本公司美丽大方的唐总监更适合这项任务吗?” 她才不要去呢!她才正窃喜着以后不用和他见面,日子可以过得安心自在的同时,却活生生地被总裁大人推入虎穴,和那只野心勃勃的猛虎单打独斗。 “这是欧先生工作室的地址,你待会儿亲自跑一趟吧!”包雷尔丝毫不理会范丝莲的建议,直接把一张纸条递到她的面前。 “总裁,我今天没空……”范丝莲没理会那张纸条,只是极力推辞,“明天、后天,直到回海岛之前,我都没空。” “这几天你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部搁下,交由秘书去处理,真的处理不了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理。”总裁大人英明果断,当场卸下了她肩上的责任,甚至愿意挪出他宝贵的时间,替她处理公事,不过却是另有图谋,“现在开始,你只要全力负责‘卡莱’这个合作案就好,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尽快铲除其他的竞争对手,为本公司赢得代理权。” “我想……我真的没那个能耐……总裁,你就另请高明吧!”看来总裁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把她往虎穴里推,但她仍试图作垂死的挣扎。 “去吧!祝你好运。”纸条又被往前推了几公分,直抵她的指尖。 范丝莲马上把手移开,这张纸片还真烫人哪! “这是命令,如果你敢不从的话,我即刻发人事命令,调动你的职务。”冷肃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怎么可以这样?!这分明是一种胁迫的手段。”范丝莲不服,向包雷尔提出抗议。 “职场上就是如此,你不服从上司的命令,后果就是这样。”包雷尔态度严酷,把话说得十分明白,“不过如果你达成了任务,也少不了你的好处。”精明的他,同时也不忘使出利诱的手段。 “什么样的好处?”原本她打算,若包雷尔执意打压她,她就马上潇洒甩头走人的,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因此决定先听听他怎么说,再作决定。 “我有意派任一位‘执行副总裁’,专责督导亚太地区的营运,以分担你目前繁忙的工作量,至于副总裁的人选……目前还未定案,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执行副总裁?!“这……”这摆明了她将面临权力被削减的命运,也形同降职。 “你……想不想争取这个位置呢?”老奸巨滑的他祭出这招引诱范丝莲。如果她不想被降职的话,肯定会上勾。 “我、我……”她当然想啊!她的星眸突然一亮,包雷尔提出的条件实在太吸引人了。 包雷尔的眼里则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只要你签成了合约,这个职位就非你莫属。” “好!我去!”范丝莲还是上勾了,她实在抵挡不了“执行副总裁”这个职位的诱惑。何况现在若不把握时机争取,以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 她把手指往前移动了几公分,拿起纸条,塞进胸前的口袋——一副即将出征的样子,脸上自信满满,可是心里却紧张不已,掌心还冒出汗来。 “祝你成功。”看着爱将充满自信的脸庞,包雷尔得意地笑了。 如果他这步棋没走错的话,他猜想,欧传伦此刻应该正等着美人亲自登门拜访。 *** 欧传伦在米兰新成立的工作室离“伯登”总公司并不远,只需花上十几分钟的车程便可抵达。两层楼的房子,从外观上看来,像栋精美的样品屋,可以想见,房价绝对不便宜。果然是知名设计师,身价非比凡人。不用想也知道里头的陈设绝对豪华又气派,让人钦羡得不得了。 好了,管他里头有多豪华,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进入屋子里,尽全力说服欧传伦加入“伯登”,为包雷尔大人卖命。 范丝莲站在大门前,痛下决心似的按下了门铃,嘴里不忘预先演练开场白—— “欧先生你好,我是‘伯登’的总经理范丝莲,很高兴能再次和你见面,冒昧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了欧先生?如果真有叨扰之处,还请阁下见谅。本公司包雷尔总裁……”话未说完,她便用力摇头否决自己的说辞,“不行、不行,这好像太生疏、太造作了!” 她和欧传伦不但见过面,而且还有过亲密的接触,现在却硬要说这些客套话,实在很奇怪,而且搞不好还会被那家伙取笑。 她站在门前,又做了几次演练,但还是不甚满意,紧张的心情表露无遗。 “都怪自己一时贪心,才会受到那老好人的诱惑,接下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在前天的晚宴上,她和他闹得不欢而散,想必欧传伦心里一定挺怄的,哪可能给她机会说服他?“那个家伙会买我的账才怪!”她站在门前,嘴里不断嘀咕着,现在她心里后悔极了。 等了许久没人来应门,她迟疑地后退了几步,心想,干脆打道回府算了!如果包雷尔问起,就说他刚好不在,所以“很遗憾地”没有和他碰上面。 倒退了一步、两步……当她再往后退一步时,不料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喔……”她低叫一声,猛然转身,抬起头看向来人。 竟然是他?!真是无巧不成书。 眼前的他,身上穿的不是正式的三件式西装,卸下了严谨且充满束缚的穿着,他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搭上藏青色的直筒牛仔裤,外加一双旧球鞋,黑发则率性地垂落在额际,看起来颇有艺术家的落拓潇洒气质,完全迥异于先前的两次印象。 眼前的他,让范丝莲一时失了神。 “呃……欧传伦先生,你好。”她迅速地逮回飞走的魂,向他打声招呼,迎上他的注视,这才赫然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应该就是我吧?”欧传伦的脸色的确不大好,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 他站在她身后已经很久了,从她的自言自语当中,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她是包雷尔派来的说客。 看来包雷尔还挺聪明的,打出了美女牌来。 “呃……”既然他都听见了,她还能否认什么?“我有提到这个字眼吗?”她努力地装傻。 “你看起来不笨,记忆力应该不至于这么差。”他厉眼一扫,冷冷地应道。明显地表现出他今天的心情不大好。 范丝莲尴尬得很,脸颊泛起一片晕红,“我、我……抱歉,打扰你了,我改天再来拜访你。” 今天气氛不大对,所以她打算就此打退堂鼓,改天等他心情好收再来拜访。她往右挪了一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意,脸蛋微微低垂,打算赶快离开他的视线。 这人今天怪怪的,她还是少惹他为妙。或许包雷尔派她来是派错了,欧传伦搞不好心里还记恨着,所以才会摆出那种阴沉得要死的表情给她看。看来她回公司后得劝包雷尔换人来承担这个重责大任比较好。 不料,她才走了两步,他却突然伸出手攫住她的手臂,“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什么?”他突如其来的邀请,令她十分讶异。 他打开门,径自拉着面露惊愕表情的她进屋子里。 “要喝些什么?”终于,他放开了她的手,走向酒柜。 “喝什么?呃……随便。” “我这里没有‘随便’。” “那……果汁或茶都可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一直以为,身为一个知名的家具设计师,对自己住处的摆设、装潢等细节应该十分讲究,当然也绝对月兑离不了讲究的豪华家具和饰品。 但她眼前所见到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这间工作室完全采开放式设计,除了左手边的酒柜,以及酒柜后方一处通往楼上的旋转梯外,并没有特别讲究的装潢。屋里惟一的家具就是那些看起来像沙发、椅子形状的半成品,还有一些她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的工具,和一堆质感不错的皮革、布料之类的东西。 总言之,眼前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杂乱。范丝莲不敢置信的眼神从那些杂乱的物品缓缓移到欧传伦的身上。 “很抱歉,没有果汁或茶之类的东西,只有酒,你要吗?”他从酒柜取出一瓶酒来,目光刚好也投向她。 不必费心揣测她的错愕所为何来,光从她那张写满震惊和不解表情的脸上,就能知道她正在心里对他打着苛刻的分数——这女人看来无法忍受他所制造出来的杂乱景象。 “酒?不,我不喝酒,现在我得保持清醒才行。”她皱着眉,摇了摇头。乱成一团的屋子让她的脑子也变得混乱起来,天啊!欧传伦先前带给她的好感全在这一刻全数破灭。 “你看起来好像快晕倒了,我看还是喝点酒,或许可以帮你提提神。”他半带玩笑地说,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稍微好转了一些。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她很郑重地回绝了,“请问一下,有椅子可以坐吗?”她的眼神向四周逡巡了一遍,找不到一张可以坐的椅子。 欧传伦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两口,“很抱歉,在我还没把沙发完成之前,恐怕得委屈你坐地板了。”他懒洋洋地回应。 很奇怪的,因为她的出现,他的心情竟然渐渐好转,在这两天失去了踪影的设计灵感,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动手制作沙发?”她听错了吗?堂堂知名设计师,还需要自己动手?!他难道没有帮手吗? “你以为我的工作只是动手画画设计图,就可以交差了?”他一步步走向她,帅气的身影耸立在她的面前,阴郁的神色已然消失,换上了她所熟悉的那种狂妄自负的面貌。 “不、不是吗?”他的靠近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据我所知,设计师们基于对自己作品的要求,的确会亲身参与制作的过程,只是……完全是由自己一个人动手的话,实在是挺令人感到讶异的。” 他再向前一步,企图缩短彼此的距离,邪肆地挑起一道眉,炯炯发亮的黑瞳直逼视着她。 “你的出现才令我感到讶异呢!怎么?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吗?”那晚在宴会上,她曾经对他撂下这么一句话。 “不、不是的,我是来……是来……”他的注视令她难以说明来意,也不敢直视他那双咄咄逼人的眸子,只能窘迫地瞪着他的胸膛。 “是包雷尔派你来当说客的?”他替她接了下话。 被他猜对了。 “是、是的,总裁希望欧先生能重新考虑与本公司合作,本公司绝对能提供一个令你满意的创作环境和大笔的广告行销费用,并且保证绝对能将欧先生的名号打得更响亮。”她赶紧乘机进行游说,不过视线依旧只敢平放在他的胸前。 “包雷尔还真是有诚意啊!竟然派了个如此赏心悦目的美女来当说客,我想,我是该好好重新考虑一下。”他手抚着有型的下巴说道,“如果范总的态度能比前两次友善一点的话……” 欧传伦当然深谙设计师与强而有力的财团间相互依存的生存法则,和财团合作也将是惟一一条可行的路。他之所以回绝掉包雷尔的邀约,一方面是因为他还给自己多一点的考虑空间,另一方面则是企图引范丝莲现身。 这包雷尔还真是精明,把他的心思看得十分透彻。 真是尴尬,“呃……这是当然的喽!”她前两次对他的确相当不友善,可是这不能全怪她一个人呀!都是他先引起的,“很高兴欧先生肯再给本公司一次机会,关于合作的一些细节,包总裁让我与你重新讨论,我这里有一份简约,请你过目——”她连忙从皮包里取出合约书来,既然他愿意重新考虑合作,那她得积极完成任务才行。 “这件事不急,改天再谈。”他懒懒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合约书后,突然转身走开,摆明了根本没兴趣看。 “改天?!”她讶然抬眸望着他的宽背,“为什么,你今天没空吗?” “过来。”他不理会她的疑问,头一偏,向她示意,“暂时就委屈你坐在那块布垫上。” “我……我是来和你谈公事的,不是……”她犹豫地看向那块被随意丢在角落的布垫,柳眉微微蹙起。 “不想留下来也可以,我不勉强你。至于与贵公司合作一事,我恐怕也不想浪费时间再重新考虑。”他走到一张未完成的沙发前,手抚着下巴,眼神专注地注视着它。 什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的口气让范丝莲感到不悦。 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句话:“你要留下来的话,就乖乖到旁边去坐好。”接着很率性地月兑下毛衣,将它抛向角落,仅剩下一件无袖的白色内衣蔽体。 “啊!”她羞窘地逸出一声惊呼,怔怔地看着他健硕结实的臂膀,“你、你……难道不晓得在女士面前衣衫不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他猛然回头,对她暧昧地勾唇一笑,“你害羞什么?我的身体该看的几乎都被你看过了。”眼神凝视着她浮起粉红的美丽脸蛋。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看过了?”她立刻大声否认。 “你还真是健忘啊!”他低低笑了起来,英俊邪魅的笑容令人屏息。 “欧先生,请你别再乱说话了。我看……既然你要忙,我还是先离开好了,改天有空再来打扰你。”真爱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看过他的……真是的! 范丝莲被他的胡言乱语惹得心慌慌,不敢再多停留,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要走可以,只是以后别再来了。目前和我接洽的对象不只是贵公司而已,我得把宝贵的时间留给那些有诚意和我合作的对象,恐怕没办法拨出时间给你。” 欧传伦气定神闲地丢下了一句话,她慌乱的模样还真是乱迷人的。 范丝莲听了他的话,脚步顿时停住,停在玄关前。 “怎么了?我可没拿绳子绑着你,你要走的话请便。我很忙,不送了。”他等着看她的反应,放肆的目光打量着她那双迷人的美腿。 “我……”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走得出这道门吗?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作决定。”她的腿还真是迷人,他暗暗赞叹着。 “我……”她气极了,心中正挣扎着,是要有骨气地离开,还是接受他的威胁留下来?“我还是留下来好了。”短暂的挣扎之后,她还是决定屈服了。 “很明智的决定,欢迎你留下来。坐啊!”欧传伦得意地转回目光。 “谢谢。”没志气的家伙!她在心里痛骂自己。接着她鼓着腮帮子,僵硬地走到角落,优雅地坐下,目光却不晓得该摆哪儿。 她不想看他那副奸计得逞的表情,更不想看他那性感得要命的结实臂膀,因此眼神左瞟右瞄的,就是不肯看他。 她可爱的反应令他莞尔,“这张未完成的沙发是我准备抢攻市场的作品之一,我没有画设计图,图案就记在我的脑子里。”他弯取了工具和皮革,边聊边工作着,“你知不知道,很多人想尽了办法,企图一窥我最新的设计作品,但他们都没有你这么幸运……”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他认真工作的身影。幸运?!他的话颇令人质疑。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他目前水涨船高的名气,即将发表的新作品的确很受人瞩目。 范丝莲专注地看着他,看他结实的臂膀随着每一个动作起伏,一张原本看来毫不起眼的木质长椅半成品,披上了裁成长条的马鞍皮,经过他精巧却相当耗时的手工编织,蜕变成一件富有美感且具有实用价值的艺术品。 他的每一个编织的动作是那么的令人惊讶,他抚模过的每一寸木头和皮革似乎都变得有生命力。范丝莲完全迷失在他认真专注的艺术创造过程中。 他的手赋予了椅子生命,他的汗水让他那古铜色的臂膀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莫名地,范丝莲竟然嫉妒起那张椅子来。它是那么的幸运,竟然能享受他双手的抚模及他专心一志的注视。 而她,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完全被忽略了。 她吃醋了——对那张椅子吃起醋来,她真想踹坏它。 心头不仅醋意横生,甚至还充满幻想和期待,期待他的手能抚模她的肌肤、她身体的每一寸。她好想化身为那张长椅,独占他的注视目光与如同膜拜神祗般温柔的抚模。 “天啊!”她这是什么心态?!脑海中的遐想让她惊诧地低呼了一声,脸蛋跃上两抹羞窘的红霞。 “怎么了?”他转身,投来疑惑的一瞥,“对我的设计有意见吗?”她红透了的脸蛋让他讶异地挑起了眉。 “没、没有。”她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他投来的视线令她手足无措。 “你的脸很红,是屋子里太热了吗?”欧传伦将她奇怪的反应收进眼底,他可以确定,她之所以脸红一定是因他而起的。 “是呀,挺热的。”她绞着手指,避开了他所投来的探测目光。 “要是太热的话,可以把身上的毛衣月兑了。我是不会介意你衣衫不整地在我屋子里晃来晃去的。”他耸耸肩戏谑道。 他轻佻的言词惹得她更加心烦意乱,“我还没热到必须月兑衣服的程度,谢谢你‘好心’的提议。”她愠恼地回话。 他夸张地哀叹了一声:“喔!那真是太可惜了。” 没眼福饱览美女的好身材,实在扼腕。看着她从脸颊到颈子的肌肤全红成了一片,他低沉地笑了出来,深邃的目光从她烫红的颈子再往下延伸到大腿处。 “欧先生,你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吗?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何不来谈谈合约的事?”她赶紧转移话题。站起身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投落在她大腿上的放肆视线。她暗暗倒抽了一口气,慌忙地拉拉卷到大腿上的裙子。可是弯身时皮包却不小心勾到了丝袜,当她身体站直时,丝袜立刻被勾破,形成了一条细缝,裂痕从大腿直达脚踝。“喔,该死的!”怎会这样?! 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笨拙的动作,“我的工作恐怕还得花点时间,不过休息个几分钟倒无所谓。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是你比较忙。” “我、我……”她懊恼地瞪着残破的丝袜,真是糗到了极点,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让她钻进去。 “我说过不介意你衣衫不整的模样。”有美腿可以看,他索性丢下手边的工具,双手抱着胸,欣赏起她来,“其实你的腿很美,不必多此一举地用丝袜来修饰它……”这样便可直接造福他的眼睛。 “拜托,麻烦你闭上嘴,行吗?”她已经够窘了,可他老兄竟然还敢杵在那儿说风凉话,“我想我还是先告辞好了,明天再来拜访你。”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很狼狈,非走不可。 “你可以上楼去把丝袜月兑了。”他可还不想放她走。 “不,谢了,我还得回公司一趟。”她急促地转身往外走,甩动了一头波浪长发。 “我的工作应该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告一个段落,如果你想要和我详谈合作计划的话,我建议我们可以边用晚餐、边谈合作的细节。”他提议道,“如果你错过了今晚的邀约,明天可就没机会了……” 他的话成功地阻止了范丝莲极欲离去的脚步。 这该死的男人,老是拿这个来胁迫她。她应该不要再理会他的,但只是挣扎个一秒,她又气馁地再次屈服于他。 她僵硬地转过身来,不甘愿地迎上他的视线。欧传伦性感的唇微往上勾,对她展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既然是这样,那我先上楼处理这双坏掉的丝袜。”她绝美的脸上维持着迷人的笑意,但心里却是气得牙痒痒的。只有眼角那控制不了的抽动,泄漏了她的情绪。 她挺直了腰,昂然越过他,踏上了楼梯。在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时,身后面传来狂妄的大笑声。 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跤。柔荑抚上烫红的颊,低咒了一声:“喔!懊死的欧传伦!” 第五章 睡意朦胧间,范丝莲隐约可以感受到背后熨贴着一堵温热的身躯。那股温热的气息暖暖地包裹着她,让她原本即将清醒的意识又陷入昏沉。 半梦半醒地眨了一下眼睛,她再度进入睡眠状态之中。 时间从指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睡在软床上的娇躯不安分地蠕动了起来,紧贴着她闭眼共眠的男人倏地张开了眼,目光温柔地放在眼前的娇柔身影上。 范丝莲细白的柔荑虚软地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刚从睡梦中醒来,意识模模糊糊的,背后那堵散发着温热的不明物体让她纳闷地翻过了身。 一翻身,一张显然也刚从梦中转醒、且英俊无比的男性脸庞倏地映人她的眼帘,令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我、我……我们……”她的青葱玉指颤抖地抵着他的胸膛,脸上的表情除了错愕还是错愕,“怎么会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睡着了,因此我好心提供我的床给你。”笑容之中充满致命的吸引力,属于他的邪魅气息围绕着地。 “我睡着了……”她上楼等着他工作告一段落,等啊等的就睡着了,“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呢,竟然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天啊!真是要命。”她慌慌张张地从他怀中挣月兑,翻身欲跳下床去。 他准确地掳获了她的腰,阻止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宽阔的背脊又从后面贴了上来。 “你放心,我没有对你做出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由他口中吐出的气息,撩动着她敏感细白的肌肤。 “什、什么有的没有的事?”她僵硬地躺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使得她的脑子乱成一片,压根儿没法子思考他所说的话。 “就是一些亲密的举动……”他很好心地解释给她听,“如果你还不了解,我可以示范给你看——”低哑地说着,摆在她腰间的手极不安分地沿着她优美的身体曲线往上移动…… “不!不必了!”她慌乱地按住他即将溜上她胸脯的毛毛大手。 “你确定?” 她用力地对他点了点头,再确定不过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欧传伦在她颈边轻叹了一声。他原本想利用这个机会捞一点好处的。 “请、请你放手好吗?我得回去了。”范丝莲使出吃女乃的力气按住他的手,灿眸悄悄瞥向半敞的窗幔,窗外的天色已晚。 显然她睡了很久,把该谈的公事和晚餐都给睡掉了。她明天回到公司该如何向包雷尔交代?说她不小心睡着了,还和欧传伦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两人同床共枕,可是有关合作的事却没谈到一字半句。 如果真的这么说,包雷尔的黑脸一定会气得更黑。 “要我放手可以,得先给我一点好处才行。” 他成了天字第一号大无赖,倏地翻过身,将她软绵纤细的香躯压向软床,宽厚的胸膛悬在她的娇躯上方。 “好处?”她既羞又惊,望进他染上了深幽色泽的眸子里,“什么好处?” “一个让我满意的吻。”见她如瀑的长发披泻在床铺上,几绺发丝散落在女敕颊、玉颈上,他动情地凝视着她,一颗心热热烫烫的,体内的血液沸腾不已。 吻? “由我来吗?”范丝莲不安地抬眼望着他,眼底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看情况她似乎拒绝不了这个无理的请求。 “如果你没有把握让我满意的话,由我来也行。”他并未多加刁难。 “这……我……”他可真是好说话啊!她的脸颊烧烫着,抵在他胸前的小手颤抖地画着圈,努力思索着该如何打发他。 “我们也可以就躺在这张床上耗一整晚,如果你继续犹豫下去的话……”他低低地威胁道。 “那好吧!就由我来——”这句话吓得她马上痛下决心,小手紧抓着他的毛衣,娇女敕颤抖的樱唇迅速噘起,往他的唇瓣印了上去。 “啾”一声,然后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离开他那张性感得要命的唇。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吗?”重新躺平在床上,她的脸颊一片红艳,视线移向别处,不敢对上他的注视。 “你确定这可以称得上是让我满意的吻?”欧传伦愕然地看着美丽的她,狐疑地开口问。 这个吻比闪电打雷还快,只能唬三岁小男生,用来应付成熟男人简直可笑。如果他方才刚好闪个神,铁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甭想感受她甜美馥郁的滋味。 “你、你不满意吗?”她双眼直盯着地板,就是不看他。 “极、不、满、意。”他俯身在她的鬓边笑了起来,取笑她胆小的行为。 她不知所措,意图挣离他的怀抱,“那……” “我来教你。”他贴紧她,使得彼此的身躯几乎不留一丝缝隙,紧紧密合。 “不!”飘着红霞的俏脸火速转回,星眸无助地迎上他的。 “拒绝无效。”他咧嘴一笑,手轻扣住她尖美的下颌,下一秒便袭向她微启的唇,霸气却不失温柔地含住那两片娇女敕,尽情品尝。 “……”他的吻总是令人迷醉,让人无从抗拒起。 她双眼迷离,红唇逸出一声声的细喘娇吟。被压在他身下的娇躯软绵无力,两只虚弱的粉臂攀绕上他的颈项,抓着他茂密的发丝。 欧传伦使了个小手段,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满意的吻,可这并不能满足他。他要的,比一个吻还要多很多。 可是前两次的经验告诉他,要得到她的心,首先不宜太过躁进,他要一步步引她落入网中。 *** 一大早,悦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才刚起床准备进入浴室梳洗的范丝莲,抬起迷蒙的睡眼看着镜中的自己,素净的脸上仍有着几分睡意。 “是谁呢?”公司的同事很少人知道她住在这里,所以向来鲜少有人上门找她。 可是这个时间却有人按门铃,让她感到挺纳闷的。双手掬着冰冷的清水,往脸上拍了几下,好让自己清醒点,她懒懒地走出浴室,从床上拿起睡袍套上,走到玄关前。 “哪位?”透过对讲机,她问道。 “这是货运公司,请问范丝莲小姐在吗?” 她微微皱起眉心,“我就是。请问有何事?” “‘卡莱家具’委托本公司运送一组沙发到这儿来,收件人是范丝莲小姐。” “卡莱”?欧传伦送她沙发?!她惊讶地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小不一的半圆形球状不明物体搁在走廊上,分别是黑色、红色、乳白三色。 “这是……沙发?”她看着这堆奇怪的东西,询问一旁的工人。 “请你发挥创意自行组合吧!我们也不大清楚。”工人也是一头雾水,“需要我们帮忙搬进去吗?” “麻烦你了,摆在客厅就行了。”她让开路,方便工人把它们搬进去。 几分钟后,她在签收单上签下名字,挥挥手送走了工人,反手把门关上,回头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堆奇怪的半球体。 这几个半球体,最大的是乳白色的,再来是黑色、红色。 “既然是沙发,那这凹进去的地方应该是可以坐的吧!可是这个白色的凹洞太大,要怎么坐呢?”她弯,拾起黑色的那个,试着塞进白色的半球体里,然后坐进去试试看。“哇呀!”她低呼一声,大半个身躯都被凹洞所包覆,只剩两条美腿露在外面找不到立足点地晃啊晃。 不对!这样坐着好像摔进洞里爬不出来似的。 她费力地重新站了起来,弯身再拾起红色的半球体叠上。 宾果!原来是这样。 俏臀高兴地坐了上去,不但弧度恰恰好,坐起来也很舒适,半圆形的沙发像摇桩一样摇啊摇的,她两条女敕白的美腿跟着晃啊晃,脚尖一会儿高起、一下子点着地板。 “好有趣的沙发!”她赞美地拍拍它,身子慵懒地赖在这布料柔软的沙发里,完全忘了得赶去上班。 欧传伦送她这组沙发的用意是什么?!向她献殷勤吗? 应该是吧!他想追求她的企图是那么的明显,不必多想也晓得他想借机讨好她。 范丝莲心头甜滋滋的,悠哉的她窝在沙发上摇啊晃的,不知不觉地又睡着了,直到电话声刺耳地响起,她才惊醒过来。 伸个懒腰,打个甜甜的呵欠,她依旧赖在沙发上没起身,粉臂往前一捞,刚好捞得到话筒。 “哈啰……” “范总经理,你该不会忘记今天得上班吧?”来电的是包雷尔的红牌特助,他讲话的语气和包雷尔几乎是一模一样。 上班?!天哪!她真的忘了。 “哦,我、我当然没忘。我只是、只是……”她像火烧似的跳下那舒服得让人离不开的沙发,手中紧抓着话筒,试图挤出一个迟到的理由。 “欧传伦先生已经到公司了,总裁目前人不在公司,但他交代要你尽速赶到。” “欧传伦到公司做什么?”“欧传伦”三个字倏地劈进她的脑中,她转身看向身边那组半圆形的沙发,脑海浮现昨晚两人窝在床上亲密拥吻的画面,以及他在她耳畔说的那些私密的耳语。 范丝莲的一颗心骚动不已,桃腮泛起红晕。 “他指名要找你,你尽快赶到就是。” “我马上去,请你先找个人接待他,可别怠慢了人家。”挂上电话,她边月兑下睡袍,边快步冲进房里着装,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 “范总,她迟到了,欧先生若执意要等她,恐怕得浪费一些时间。总裁要我先过来接待您,关于合作的事,您何不跟我谈?”唐雪芮一身时髦名牌套装,美颜精雕细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不必了,这件事我会和范总谈。”眼前这个女人很美,可是却是属于那种艳丽型的,不对他的味。 欧传伦投给她淡然的一瞥,然后就把视线移开,宁愿欣赏墙上的画,也不愿把目光放在搔首弄姿、极想引人注目的唐雪芮身上。 这使得唐雪芮粉妆过的脸庞有点儿扭曲。 “我得提醒欧先生一声,范总在海岛可是有个论及婚嫁的男朋友,听说还是某大跨国集团的总裁,欧先生想介入他们,恐怕是不大可能。当然啦,除非范总她野心太大,行为不检点,想来个脚踏两条船,海岛、米兰两地各自发展——” 充满妒意的话语在会客室里传了开来,“伯登”公认的冶艳美女唐雪芮奉命前来接待欧传伦,她努力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准备好好地对欧传伦展现她的成熟风情和满腔的热情。 想不到她热络地跟他寒暄,得到的却是欧传伦冷淡的回应,就像那晚在宴会场上一样,他对她的美艳外貌完全视若无睹,嘴里问的、心里想的都是范丝莲这个碍眼的女人。 唐雪芮气极了,她不认为自己哪里输给了范丝莲。欧传伦的冷漠让她失去了该有的风度,因而忍不住说起了范丝莲的坏话。 欧传伦的浓眉立刻攒起,俊容刷上一层寒露。“贵公司的同事之间都是这样互相排挤、猜忌的吗?”她的话引起欧传伦的不悦,姑且不论她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光听她如此尖锐地批评范丝莲,他就无法接受。 “不,我只是就事论事,把事实告诉欧先生您,绝对没有批评范总,更没有排挤她的意思,请欧先生别误会了。”唐雪芮没有看出欧传伦突然阴沉的脸色,仍然自顾自地喋喋不休地说着。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扫向了她。 “唐小姐,你可以出去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接待。”他语气冷冽地截断她的话。 “可是总裁派我来负责接待您,在范总还没到之前,我必须恪尽职责……”他那阴冷凌厉的眼神引起她心头一阵惊骇,可是害怕归害怕,她还是不想离开,她有把握,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儿,欧传伦绝对会被她给吸引。绝对会。 “请出去,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这女人真难缠。欧传伦上前一步,一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门口带。 “欧先生,我实在不懂,我哪一点比不上范丝莲,她——”唐雪芮还不死心,极尽所能地毁滂范丝莲,脸皮厚到了极点。 宾!欧传伦以眼神对她示意,没把话说得太绝是为了顾及她的颜面。 “我……”唐雪芮不想走。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悦耳迷人的说话声——范丝莲到了,她显然即将进门。 眼看门把开始转动起来唐雪芮突然念头一闪,侧身猛然投入欧传伦的怀抱,欧传伦身体一僵,反射性地伸出另一手抱住扑进怀中的人。唐雪芮乘机甩开他的钳制,两手亲昵攀上他的颈项,红唇热情地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欧传伦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住了一般,十分震惊,唐雪芮如此大胆的举动事先毫无预警。 范丝莲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欧传伦和唐雪芮两人正热情地拥吻着。 她也僵住了,原本无比愉悦的笑靥瞬间消失,灿亮的明眸一黯,眼神充满了批判意味地扫向欧传伦,嫉妒的目光移向在他怀中栖息的唐雪芮。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又一次打扰到欧先生的好事了。”她丢给欧传伦一记愤然的瞪视,很生气地甩上门,快步离开。 这个超级风流种,竟然把烙上了她的印记的唇又凑去吻唐雪芮?! 可恶! 第六章 “梅琳,今天一整天都别让任何人踏进我的办公室一步。”范丝莲气呼呼的,一路从会议室飙回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好……”梅琳还来不及作出回应,正对着门发愣时,欧传伦帅气的身影已尾随着范丝莲而来。 梅琳有礼貌地迎上前去,“欧先生,你找范总吗?她刚才交代过——” “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和她谈。”沉冷的口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他一把推开梅琳,打算直接闯入范丝莲的办公室。 “不,欧先生,你不能进去——”梅琳想阻止他,可是却挡不了如此强悍的敌人。 “砰”一声,门被用力撞开,又一声“砰”再被用力用上。 “好啊!你这位客人的架子比我还大,无故闯进我的办公室还敢这么用力甩门?”才刚坐上皮椅的范丝莲,一看见闯入者,火大地跳了起来,生气地指着来人的鼻尖,大声怒骂。 她在生气——不论是眉毛、眼睛、樱唇,都充满着怒火。 “你为什么生气?”向来心高气傲的欧传伦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尖骂,不过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扬起嘴角笑了笑,双手悠哉地抱着胸,背抵在门板上,两条长腿在脚踝处交叠,看着她生气的模样。 “我在生气?真是笑话,我为什么要对你生气?”她大声反驳。心里是真的快气死了,可是嘴巴还硬得要命。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吗?全是因为你醋劲大发,所以才会发火。”他得意地说。一双沉黑的眸子强悍却又充满温柔地凝视着,她因生气而染上艳霞的绝美脸蛋。 他的话令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啊?!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亲爱的欧先生,你未免太抬举你自己了,我为什么会为了你吃醋?”被看穿心思的她尴尬地撇开螓首,仍不忘极力否认。 “问题倒是难倒我了,这恐怕得问你自己才行,我真不晓得你为什么要吃醋?”他把皮球踢回去给她。 “问我自己?”她被自己的疑问砸得头昏眼花,“我……我说我没有吃醋就是没有!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还有,你送的那组沙发,我会请人搬回去还你。”她抚着晕眩的额际,决定不再见他。 “我送出去的礼物,就不会再收回来,你如果不想要就丢了吧!”他快步走上前,和她就隔着一张办公桌,形成对峙的场面。 “你……你别过来。”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桌子,可是他予人的压迫感却十分强烈。她往后一退,腿撞到椅子,往后跌进了大皮椅。 不准他过去?!“昨晚你还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满心愉悦地接受我的吻,今天却不准我靠近你,我亲爱的莲,你未免变得太快了些。”她的态度激怒了他,他就偏要靠近她,于是绕过了办公桌朝她逼近。 “你别过来!”范丝莲发现了他的意图,立刻从皮椅跳起来,企图逃跑。 可是欧传伦的动作比她还要快,轻松地按住她的粉肩,逼使她重新坐回椅子,双臂一层,大手往皮椅的两边扶手一扣,她便被困在皮椅上动弹不得了,眼前是他宽阔的胸膛。 她感到惊诧又慌乱,杏眸圆睁,瞪着他宽厚的胸。 “逮到你了。”他的唇边出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迹,睨着她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吃味儿?”他蹲子,黑眸企图捕捉她的眼神。 “哼!”她哼了一声,撇开头不理会他,视线四处游移。 她不回应,那由他来回答也行,“因为你对我就像我对你一样,也有着强烈的归属感,所以你看见别的女人强吻我的时候,你会嫉妒。”他欺近她的身子,低哑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颈侧回荡着。 他的话让她心口一震,“你是说……唐雪芮,她强吻你?” 可能吗?举止向来开放、大胆的唐雪芮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可是……仅凭他的片面之词,如何能尽信?或者根本是他先强迫唐雪芮,人家只是热烈回应罢了——她先前就曾经被他霸王硬上弓地强吻了两次。 将她怀疑的目光收进眼底,他轻叹了一声,为自己的清白作辩驳。 “唐雪芮不是我要的女人,我不可能会吻她。”眼前迷人的她,才是他所要的。他以无限迷恋的温柔目光凝视着她。 迎上他的注视,美丽的嘴角扬起艳绝却诡异的一抹笑,“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要的是我?那么除了我之外,当晚在宴会上和你亲热的那个女人也是你想要的?”他要的可真多啊! “这……”他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愣住了。之后耸了耸肩,笑道:“那天我只是逢场作戏。” “哦,对我也是这样喽?”她的美眸一眯,充满了谴责的意味,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醋味。 他马上接口:“不!我对你是真心的。”她吃味的模样让他百分之百地确定,她对他也有着同样强烈的感觉,“相信我吧,求求你!”眼看佳人无动于衷,他英俊的脸庞上有着大男孩般的可爱表情。 “油嘴滑舌,我才不相信你。”他纯真的表情让她想笑,一颗芳心悸动不已。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敛去温柔的眸光,盈满迫人的光芒,“不管,我被人给强吻了,这个损失,你得赔偿我才行。”他的手抚向她颈上敏感的脉动处,来回摩挲着。 “赔偿?!这干我什么事?”他的手温热了她的肌肤、血液,直达心口。 “是你迟到了,我才会落入那个饥渴的女人手中。”他清楚地说明她的罪状,俊颜又靠近了一寸。 炳!真是笑话,“你、你要赔偿找唐雪芮去,我想她会很乐意负责的。”和他的距离好近,她的气息和他的在细缝中交缠,已分不清是谁的了。 “我只要你负责。”他态度坚持,单手扣住她的下颌。 他变化的眸色让她的喉头和唇瓣感到干涩,下意识地探出粉舌润了润唇。 “淘气的女孩,你存心引诱我。”她这个无心的动作引起他的心口、身体一阵骚动。 从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他上前攫住她的嘴。 “不……”她即将出口的声音不及他的吻迅速,被霸道地吞没了,她被困在椅子上,虚软地承接他狂猛的吻。 他将强悍的气息一点一滴地渡入她的唇,空气中弥漫着狂野热情的气味,他的唇时而温柔、时而放肆地吸吮着诱人的娇女敕唇瓣,让她沉沦在他的怀中,许久、许久—— 蓦地,包雷尔闯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他的助理以及几位主管。 “范,你和欧先生事情谈得如何了?” 包雷尔的声音在撞见两人拥吻的画面时戛然而止,一道眉挑得高高的,身后的人也全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 “喔,天哪!”完了,被人撞见了,她真的糗大了。 被吻得全身虚软的她,不只脸颊,连女敕白的耳朵都烫红不已。她尴尬地从欧传伦的怀里探出头来,小手紧抓着被他扯开了两颗钮扣的丝质衬衫襟口,硬着头皮地对上包雷尔饶富兴味的眼神。 “总裁,我、我……事情……” 事情压根儿还没谈,因此一点进展都没有。若真要照实说的话,包雷尔怎会相信呢? 现场一片静默,她既窘又羞,抬眼向欧传伦求救。 背对着众人的欧传伦,得意地对她扬起了眉,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朝她微肿的唇轻啄了一下才放开她。 他拉了拉西装衣角,从容挂上俊朗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转身面对众人,宽阔的背还贴心地遮住了呆坐在椅子上、一脸愧色的范丝莲。 他充满自信的目光对上包雷尔精锐的注视。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我随时可以给贵公司一个肯定的答复。不过在我作出定夺之前,包总裁可否拨个空和我私下谈谈?” “当然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包雷尔一声令下,身后看戏的人全又尾随着他离开。 欧传伦回头看着诱人的她,她赏给他一个愤怒的眼神。 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阔步走出办公室,并且随手替她带上了门。 在他把门关上的同时,听见里头传出一阵挫败的哀嚎,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仰头大笑了出来。 *** 范丝莲烧红着脸,虚月兑的身子仍瘫在皮椅上,微颤的柔荑还紧抓着粉色丝质衬衫的襟口。 全毁了。她公然和男人在办公室里调情,被总裁逮到就算了,还同时被同事们撞个正着,看来她一向维持良好的声誉全都被欧传伦一手给摧毁了。 她可以想象,一定有人迫不及待地把刚才所看见的一幕加油添醋,到处去广播,一传十、十传百之下,铁定把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 “喔!范丝莲,你到底是怎么了?人家一挑逗你,你竟然就把持不住,直往人家身上蹭。”闷着声责骂着自己,她不晓得为何在遇见欧传伦之后,就变得容易冲动,春心荡漾不已。 内线电话嘟嘟地响起,话筒里传来梅琳强忍着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责。 “范总,二线电话,是一位欧妮娜小姐打来的,你要接听吗?” “好的,我马上接。”她赶紧扣好敞开的衬衫,深呼吸了几次,抚平慌乱的情绪。 就在她伸手要接起话筒时,内线又传来梅琳转为兴奋的声音:“范总,听说欧先生猴急得把自己的衣服,还有你的衣服都给月兑了?这是真的假的?”她终于还是憋不住,斗胆问了出口。没机会看见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真是扼腕啊! 方才她去了一下洗手间,所以没福分看见好戏。幸好总裁特助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她。 “什、什么——是哪个家伙说的?!”范丝莲差点晕倒。天啊!不过才十几分钟而已,事情就被传得这么离谱,那接下来还得了?“把那个人的名字给我报上来!”她要去找那位嘴碎的家伙算账。 “呃……范总,你别让欧妮娜小姐等太久了,快接电话吧!” “梅琳,你还没说——” 见苗头不对,梅琳挂掉了内线,害得范丝莲只有对着电话干瞪眼的分。 没关系,等她接完电话后再亲自出去逮人问个清楚。 “哈啰!妮娜,你人在哪里?”压下极欲冲出去逮人的冲动,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十分愉快地接起电话。 “我还没回到米兰,因为工作进度延误的关系,这次我们恐怕是真的碰不到面了。” “喔!那真是令人失望,我还以为你能赶在我回海岛之前回到米兰呢!”如果这里的事情能顺利处理完毕的话,她应该会在四天后离开回到海岛去。 “下次吧!下次一定可以见得到面的。对了,你遇上我堂叔了吗?” “堂叔?!”范丝莲一听,脸上好不容易退去的红浪,瞬间爆成椒红色,手上的话筒一滑,“咚”地掉到桌上。 “怎么啦?那是什么声音?”妮娜的耳膜被震了一下。“莲、莲……你还在吗?”她对着话筒大喊着。 范丝莲慌慌张张地拾起话筒,“我还在。刚刚那是关门声,我的助理刚走出去,她关门太用力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那位堂叔健硕完美的古铜色身躯,在她脑子里清楚地层现。 “是这样啊!对了,你和我堂叔到底见面了没有?”一言归正传,妮娜的口气增添了几分好奇与雀跃。她这位堂叔在时尚界可是小有名气,也是许多上流社会的名嫒淑女心目中的黄金单身汉,想必范丝莲对他的印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呃……妮娜,我手边正好有事要忙,有话我们下次见面再聊,goodbye!”见面倒没有,不过她把人家的身体给看光了。 话筒就像烫手山芋般被她丢了回去。杏眸直瞪着话座,透红的脸蛋仿佛划上了好几条尴尬的黑色线条。 *** 由于“包大人”下令召开临时会议,从各部门前来与会的主管们,鱼贯地进入了会议室。 总裁还没到,主管们互相聊起天来,大家的话题全锁定在范丝莲身上。一小时前在她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件事,早已如火如荼地传了开来。 范丝莲在稍后进入会议室,她一出现,众人的目光毫无例外的,都落在她的身上,大伙儿的嘴角都挂着暧昧的笑容。 面对众人看戏似的揶揄目光,她略显尴尬,只得尽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才坐下,就感觉到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朝她射了过来—— 是唐雪芮。她的眼中冒着怒火,精心雕琢过的脸庞此刻变得有点狰狞。 从唐雪芮这眼神看来,想将她碎尸万段的意图很明显。 她原以为故意制造状况让范丝莲与欧传伦产生误会,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点机会。但是没想到欧传伦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竟然一把推开她,追着范丝莲而去。 她输给了范丝莲。欧传伦所作的选择让她认清了这个事实,也让她更痛恨范丝莲的天生丽质。 “呃……依唐总监看,我今天的妆还可以吧?”范丝莲试着用轻松的语气缓和唐雪芮不友善的态度。 一直以来,即使唐雪芮经常找她的麻烦,但除非她真被惹毛了才会予以反击。否则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她从未想过要跟她计较些什么,因为她清楚这对自己没有好处,在公司里她希望能跟大家和平相处。 “我告诉你,欧传伦对你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的。”唐雪芮倾身对她低声说道,口气充满嘲讽。欧传伦和范丝莲在办公室里亲热的事差点把她气坏了。 “但愿如此。”她耸耸粉肩,说得十分洒月兑,对唐雪芮的嘲讽不以为意。 可是这话听在唐雪芮的耳里,却只觉得相当刺耳,她认为根本是范丝莲存心挑衅。 “咱们走着瞧吧!”她忿然地撇开了扭曲的脸。 “那就走着瞧吧,要不,还能怎么办呢?” 范丝莲兀自苦笑,此时总裁包雷尔正好走了进来,他身后毫不意外地跟着绯闻的男主角——欧传伦。欧传伦一踏进会议室,很自然地搜寻着范丝莲的身影,很快地逮到了她。 一见到他,范丝莲方才佯装出的洒月兑登时不见踪影。 红浪从耳朵袭上脸颊,她慌忙垂下眼眸,尽量避开他的视线及众人不约而同地投向她的暧昧目光。哦,对了,从对座射过来的杀人眼神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天哪!她简直是处于四面楚歌的情况。哼!都是那该死的欧传伦害的。 范丝莲在心里不停咒骂着,头一直垂得低低的。 “欧传伦先生经过审慎的考虑,决定加入本公司,成为‘伯登’的一分子。在这里我郑重的宣布,近年来享誉全球的‘卡莱家具’正式并入‘伯登’旗下,而身为‘卡莱’首席设计师的欧传伦先生,将倾全力为‘伯登’在家具界开创出一片宽阔的天地。让我们大家热烈欢迎他的加入。” 听见总裁高兴地宣布这个好消息,台下掌声热烈。 范丝莲顺应时势地拍着手,嘴角挂着苦笑。 欧传伦愿意点头加入“伯登”,最高兴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因为这代表她将可以高升亚太地区的副总裁了。可是她一想到以后彼此见面的机会将无可避免地增加不少,她就开始慌了起来。以他狂烈邪恶的性子及昭然若揭的意图,她想,往后她绝对躲不开他的纠缠。 看来,她若想摆月兑他,得尽快把事情处理完毕,“落跑”回海岛才行。这样一来,他就算有意缠着她,也缠不了多久,顶多就是这短短的四天而已。 范丝莲沾沾自喜地想着,嘴角的苦笑逐渐转为愉悦的轻笑。 只是她没想到,包雷尔接下来所宣布的事情会让她的笑容倏地僵住。 欧传伦除了拥有“伯登”家具部门首席设计师的头衔之外,包雷尔并且以日后公司的家具部门将以亚太地区作为重要据点为理由,任命欧传伦担任“亚太地区执行总裁”一职。 “什么?!”“包大人”这样安排太扯了吧!范丝莲从座位上跳起来,美眸盛满震惊,柔荑大力地拍着桌面,发出一声厉喝。 “范副总裁,希望你和执行总裁以后能合作愉快。”包雷尔丢给她一个充满期许的眼神。 “我不明白为何总裁会做如此的安排?!”她满心以为更改职称之后,她还是亚太地区最高的掌权者,可是没想到老谋深算的包雷尔,却摆了她一道。 不等包雷尔回答她的问题,欧传伦率先开口对她说:“亲爱的范小姐,我相当期待未来与你共事的日子,我想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所有人的目光来回审视着范丝莲和欧传伦,态度更加暧昧了。而唐雪芮的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对于周遭众人的眼光和揣测,欧传伦毫不在意。薄唇往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讳莫如深的眼神比包雷尔更难以看透。惟一可以清楚看见的是,他凝视着她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强烈的企图心。 面对他邪佞的目光,范丝莲的一颗芳心颤动了一下,脸颊缓缓浮上了红霞。 第七章 邻座的男人微微仰高俊魅的脸庞,露出一抹令人屏息的笑容,他从一名风姿绰约的空中小姐手中接过一张纸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小纸片折好,像宝贝似的将它收进西装口袋里。 范丝莲斜眼看着他的动作,胸口积着一股化不开的郁闷,眸子里燃起一簇莫名的火焰。 这时男人低垂的眸子突然一扬,对上了她的。他深邃的眼底隐含着几丝笑意,看着她骇然一惊的模样。 她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迅速把视线移开,溜溜的大眼“咻”地看向窗外,眺望着机舱外那一片湛蓝无垠的天空。 被他发现了吗?他到底是有……还是没看见呢?!范丝莲心里不安地揣测着。 还想逃?太慢了!这是他第三次逮到她偷窥他。 不过,他并不急着拆穿她,只是气定神闲地瞧着她泛起了可疑红晕的脸颊和耳朵。 看什么看?!身旁投来的炽热视线,让范丝莲思绪一片慌乱,不敢回头。可是一股莫名的燥热却从心口曼延到颈子、耳朵和双颊。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瞧她看得这么入神。 他一开口,她便一阵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躲开他,脸几乎快贴到机窗上了。 “啪”!他的手却直接伸过来,放在机窗上面。 “我无聊,所以随便看看。”窗外的景物被他一手遮住,逼不得已,她只好瞪着他摊开的大手。 “随便看看……也包括看看我吗?”他低声笑着,震动的胸口碰触到她纤细的手臂。 手臂热热的,敏感地起了一阵骚动,直达心口。“我才没有看你呢!”她立即否认,骤然回眸迎上他炙热的凝视。 “没有吗?那是我看错了喽?!”他迷恋地将她的每一分美丽印记在脑海里,藏在心底。放在窗户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溜向她的手臂,轻轻握住那摆在扶手上的柔荑。 他的偷袭举动令她的娇躯微微一震。“对!是你看错了,我对你口袋里装了几位空中小姐的电话号码纸条完全不感兴趣,我才——”喔,真是的!说溜嘴了。 欧传伦咧嘴笑了开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要是你没注意我,怎么知道我口袋里摆着几张纸条,嗯?”不打自招了,小蠢蛋一个。 “我……我不小心瞄到的。还有,你和那几位空中小姐聊天的声音那么大声,我就算是捂着耳朵也听得见,你——吵、到、我、睡、觉、了!”她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地挞伐他一顿,挣月兑了被他掌握在手中的细腕,缩在背后。 “原来我口袋里摆的电话号码妨碍到你的睡眠了,真是对不起。”他开玩笑地对她说道。 “不是电话号码妨碍到我,是你和那些女人的谈话声吵——” “我和别的女人聊天,你心里感到相当不是滋味?”他打断了她的话。 “才、不、是!”大声极力否认,“你和女人打情骂俏才不关我的事。”她愈说愈气,脸蛋胀红。 “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否认也没用。”薄唇笑了开来,划出一个性感无比的弧度,“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啊!那我可不能伤你的心,和这些女人交往。这样吧,我就把这些电话号码当着你的面全撕了。”说着,就从口袋掏出那几张纸条,毫不迟疑地撕了。 她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顿时说不出话来,那些精致的纸条此刻全成了碎片。 半晌之后,她终于找回自己哽在喉咙的声音。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竟然使得她胸口那股闷窒的感觉瞬间化为乌有,“你、你没必要这么做,我说过了,我才不在乎——” “别否认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相当在乎我,你、在、吃、醋!”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笑得得意又自负。 她当场愣住,杏眸觑着他那张狂妄又自以为是的邪魅脸庞,真想甩他一个“锅贴”。 “欧传伦,我必须告诉你,你的眼睛恐怕出了问题,才会看走了眼。我建议你,抵达t市的时候最好拨空去看一下眼科医师,治疗你这严重的眼疾。” 她气愤地反击,很满意这番话所发挥的效果,瞧他的笑容都僵住了。 “借过。”她倏地站起身来,未等他的反应,高跟鞋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昂贵皮鞋。 “你——”他痛得闷哼一声,俊颜呈现铁青色。 范丝莲往走道移动,最后消失在洗手间门后。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而他戴着耳机,正闭着眼凝神专注听着音乐。 “借过。”她再次如法泡制,又踩了他一脚。 欧传伦扯下耳机,俊颜仰起,黑沉的眸子迎上她企图挑衅的冶艳脸庞。 “你别太过分了。”低沉的声音透露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失礼了,总裁大人。”她敷衍地扯了抹笑,优雅地入了座,拿起耳机戴上,目光看向机窗外,摆明不再理他。 欧传伦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重新戴上耳机,闭上了眼,嘴里哼着歌。 耳机里传来夏奇拉美妙的歌声—— underneathyourclothes there’sanenddlessstory there’sthemanichose there’smythingsideserve 一丝异样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升起,范丝莲扯下耳机,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再度落在他的身上。 这低沉又富有磁性的歌声,她曾经听过——是妮娜的堂叔…… 一双莹亮的眸子睁得特大,她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歌声,事情不该如此巧合吧?!他和那位赤身露体的堂叔不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绝对不是!至少在年纪上就不可能吻合。 她慌张地移开视线,把耳机握在手中,一颗心既惊又疑。 欧传伦轻轻掀开眼皮,斜睨着地,薄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 漫长的飞行终于结束。当两人搭乘公司派来接机的车子抵达t市市区时,已经是接近深夜了。 “欧先生,范小姐,饭店到了。”司机说道,同时也打破车内一片凝滞的气氛。 饭店门口的服务人员迅速前来打开车门。 从熟睡中醒来的范丝莲,勉强地睁开眼皮说道:“欧总裁,一路慢走,不送了。” 饱含睡意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性感诱人,她手掩着樱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并没有打算下车,漫长的飞行让她累坏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回家瘫在柔软的床上呼呼大睡。 欧传伦瞥了她一眼,然后下了车进入饭店,一名服务生推着他的行李,迅速跟上他的脚步。 自从在飞机上话不投机后,两人就不再交谈。为免自讨没趣,索性闭上眼,睡觉补眠。 “哦,对了,欧先生,明天早上九点钟饭店大厅见,我会亲自过来接你到公司去拿房子和车子的钥匙。”尚余几分酣甜睡意的俏脸探出车窗外,补上了一句话。 包雷尔很大方地替这位刚走马上任的执行总裁准备了一间结合了工作室与住家功能、坪数宽广的房子,和一辆性能极好的双b房车,供他在海岛这段期间使用。 闻声,欧传伦前进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了回头,来到范丝莲的车前,长臂抵在车窗边沿,身子微向前倾。 “有事么?”她以迷蒙的眸子仰望着他,银白的月光洒在他的发上、肩上,眼前的他是如此邪魅惑人。 瞬间,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两拍。 “亲爱的莲,晚安。今晚我会想念你的。”他撩起一绺芬芳的发丝,缠绕在修长的指间,倏地俯下唇,吻上她娇女敕的脸颊,“看你累的,快回去睡个觉养足精神,明天可别迟到了。” 任由她柔细的发丝从指间滑落,昂藏帅气的身躯在月光下,潇洒转身,阔步走进典雅气派的饭店大厅。 “晚安。”晚风拂过,范丝莲脸上的睡意全消失了,可是一颗心却更迷惘了,禁锢在心底的情意瞬间被释放了。 直到她回家躺在床上,激动的心情仍无法平复,直到夜好深、好深了,才爱困地睡着,在梦里也思念着他。 *** 棒天一早,范丝莲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半小时来到饭店。 她把车子交给外场服务人员,还没踏进饭店大厅,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她翩然回身,见着了她的“旧情人”——褚翰锡。 “嗨!大忙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才回来的,今天就被你逮到了。”她上下打量着这位好朋友,看褚翰锡满面春风,教人不嫉妒都不行。看他手上提着公事包,她问道:“你来开会吗?” “是啊,不然我怎么舍得一大早就离开被窝到这里来?”要不是今天的会议非得由他亲自出席不可,他绝不会这么早起,宁愿躺在床上和爱人耳鬓厮磨,享受甜蜜的晨光。 “看来你中爱情的毒中得太深了,真奇怪,我们两个在一起时,为什么就不曾有这种感觉呢?”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她对褚翰锡甭说心动了,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自从她遇见了欧传伦之后,一颗心却总是悸动不已。 “没办法,我们的个性都太强悍了,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当初要不是因为父母长辈们老是想说媒、凑合他们,他和范丝莲也不会老是打着“亲密爱侣”、“即将论及婚嫁的男女朋友”名号欺骗世人。 “听你这么说,我应该找一个比自己更强悍的男人喽?” “你需要的是一个强势,却又不吝展现温柔的男人。”当爱情来临时,男人就会展现出他温柔的一面,这是褚翰锡遇见沈柠之后所得到的体悟。 “你说的似乎挺有道理的。”范丝莲偏头思索着他的话。 她所遇见的欧传伦,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有时强悍,有时却又温柔得让她无从招架。这阵子她嘴里虽然不承认对欧传伦的好感,可是心却被他一寸寸地占据了。 “我现在对爱情可是相当有研究的。”因为他正沐浴在幸福的爱情海里头,乐不可支,“我开会的时间还没到,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用餐,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他和沈柠决定在两个月后步人礼堂,因此想趁现在问问范丝莲对结婚礼服的意见,他相信她的眼光。 “好吧!我也还有时间。”她爽快地答应,和褚翰锡并肩走向饭店的餐厅。 *** “刷”地拉开窗帘,温暖的冬阳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照得室内一片灿亮。 一夜好眠,扫去了一身的疲倦。欧传伦穿着一套铁灰色的英国式窄肩合身三件式西装,头发利落地往后梳齐,露出饱满有型的宽额。 他拉整好西装衣角,潇洒从容地离开客房,准备到一楼大厅和范丝莲会合。 欧传伦提早五分钟下楼,踏出电梯,在气派的大厅寻找范丝莲美丽迷人的身影,他想约她一起享用早餐。可是他在偌大的大厅内绕了几圈,却不见佳人的踪影。 欧传伦来到柜台交代了几句,请服务人员转达范丝莲,他人在餐厅等候她。接着离开柜台,往一楼附设的餐厅走了过去,在等她一起享用早餐之前,他需要一杯咖啡来打发时间。 谁知才一踏进餐厅,他就看见原本和他约好在大厅碰面的人儿。她优雅地坐在角落的落地窗旁,沐浴在灿亮的晨光之中,穿着一套合身的珍珠白套装,长发束成了漂亮的马尾,整体的感觉既利落又迷人。 她细白的柔荑捧着冒着热气的骨瓷茶杯,侧着脸颊,绝美的脸上神采奕奕,那笑靥足以让所有男人臣服在她脚下。 欧传伦眯起眸子注视着她,她的笑容总能迷惑他的心、勾动他的。不过,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因为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而他就是让她开心地绽放笑靥的男人。 懊死的!他在大厅寻找她的踪影,而她却忘了他们的约定,躲在这里和不知名的男人共进早餐。 这一幕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欧传伦脸上倏地蒙上一层阴霾,胸口闷得难受,他好嫉妒那个男人。 他深邃的黑瞳燃起了两把愤怒的火焰,直勾勾地射向那个该死的男人。 *** “本公司旗下的法国时装设计师paul推出了几款春夏婚纱礼服,质料是雪白的丝缎,设计重点在于其鱼网状的曳地长裙,很适合沈柠纤细的身段和飘逸的气质,我相信你和沈柠一定会喜欢的。至于晚宴服,我建议以耀眼的金橙色为主,款式可以选择较有古典风味的旗袍。” “你的建议真是不赖,眼光也十分独到,我和沈柠就把服装的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喽!” “真的吗?不过你别忘了,敝公司旗下的几个品牌,价格都不便宜哦!”虽然她和褚翰锡交情深厚,但还是得把账算得清清楚楚。当然,她绝对会给予他相当优惠的折扣。 “只要能帮我打造一个美丽的新娘子,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身为知名的跨国集团总裁,这点小钱他才不在乎。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张罗好一切,再通知你们来试礼服,当然所有的费用也会详细地列一张清单奉上的。” “ok!就拜托你了。”范丝莲和褚翰锡两人边用餐边闲聊,达成了协议,二十分钟很快地就过去了。 开会时间就要到了,正当褚翰锡打算先行离开时,一抬眸却对上一双黑沉的眼,那双眼的主人是个气势不凡,却神情阴冷的英俊男人。 那男人凌厉的目光,笔直射向褚翰锡。 莫名其妙地被人瞪,褚翰锡左思右想,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个陌生的男人,更甭说是得罪他了。可是对方为何以一双快要冒火的眼神瞪着他看,像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似的,十分可怕。 “丝莲,你认识那个男人吗?”他纳闷地收回目光,低声询问范丝莲。 “哪位?”范丝莲随着褚翰锡所指的方向转头一看——“喔,老天!”乍见欧传伦神色阴沉地杵在餐厅的人口,她才猛然想起自己一大早赶来饭店的任务——她是来接人的。 看见他,范丝莲“刷”地从坐位上起身,一脸紧张的模样。 “你认识他?”看那男人一脸醋劲十足的表情,褚翰锡在心里暗暗揣测起来范丝莲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他是你的……男人?! 只见她一张俏脸轰地染红,“才、才不是呢!”她断然否认。 “那他是……”褚翰锡手抚着下巴,思索着这句话的可靠性有几分。 “他……他是我的上司,你可别胡乱猜想。”范丝莲娇斥道。 她的强烈否认引起褚翰锡更大的怀疑,“仅只是这样吗?” “当然。不过我这下惨了,竟然把他给忘了。”她迅速起身,离开前不忘回头交代着:“锡,记得替我告诉沈柠,礼服的事包在我身上。拜拜!”说完,她赶紧走向欧传伦,他阴鸷的神情看来挺可怕的,令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紧张了起来。 “我会替你转达的。”范丝莲肯替她张结婚礼服,沈柠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丝莲,你等一下——”灵光一闪,褚翰锡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喊住她。 范丝莲停住脚步,回头说道:“有事改天有空再聊,我现在没空。” “我只耽搁你几秒钟。”褚翰锡带着一脸奸笑,大步追了过去,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搂进怀中。 “你要做什么?,”小手惊诧地抵在他胸前,范丝莲抬起狐疑的小脸,迎视褚翰锡那张充满了算计的奸佞笑脸。 他要报复!谁叫范丝莲之前曾经很没道义地陷害过他,害他和沈柠的感情差点告吹。现在他不过是想以牙还牙、小小地报复范丝莲一下而已。 “我只是想送给你一个小小的回礼。”他对她眨眨眼,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脸庞迅速俯下,双唇蜻蜓点水似的贴上她的唇。 他这么做,目的是故意要让那个一双眼睛瞪着他猛看的男人瞧瞧——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从那男人充满强烈占有欲、醋意横生的表情和妒恨的目光看来,他和范丝莲的关系应该不仅只于上司与下属之间。 “不——”范丝莲惊呼出声,她想阻止他,可是褚翰锡的动作快得让她无法反应。 欧传伦正在看着呢!他怎么能…… “拜拜,我亲爱的莲,祝你今天愉快。”褚翰锡偷了个香,放开她,发现欧传伦正握拳朝他走过来。喔哦!不过是向她讨了个小小的吻,他就动气了,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在欧传伦接近他之前,褚翰锡早就转身溜了。 “褚翰锡,你——”她知道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表演”给欧传伦看的。范丝莲红着俏脸,生气地跺脚,心里有些不安地想着,不知道欧传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简直不敢回头看欧传伦。 不用等到她回头,下一秒欧传伦已经用力地将她纳进怀中,大手紧扣住她的腰。 “欧传伦,你、你这是做什么?”被转得一阵头晕的范丝莲,低呼一声,紧张地出口威胁道:“这里是餐厅,你可别想乱来。” “我绝不允许你的唇染上别的男人的味道。”他盯着她女敕唇上的口红失去了一点光泽,黑瞳充满了醋意,狂妄地对她说出这句话后,立刻霸道地迈开长腿,将她带离餐厅。 他要洗去那个男人留在她唇上的味道。 第八章 落地窗的帘幔被用力拉上,原本灿烂的阳光全被隔绝在外头,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欧传伦在黑暗中转身,缓步来到大床前。 被抛落在床上的范丝莲,张大了眼看着那逐渐逼近的高大身躯,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 “你要做什么?”他每接近她一步,她的臀部就往床后挪动一寸。 “他是谁?你的未婚夫还是爱人?”他在床沿坐下,大床陷了一角,双瞳静静地瞅着她。 唐雪芮曾对他提过,范丝莲在海岛有一个论及婚嫁的未婚夫,当时他并不相信,但是今日亲眼所见,让他不由得怀疑起来。 未婚夫?爱人?“你是指褚翰锡?”她诧异地张大了眼。 原来那男人叫褚翰锡,他记住他了。 “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他、他……”什么关系?!以前她和褚翰锡的确是人们眼中的亲密爱侣,不过那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为的是逃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维持到褚翰锡的意中人沈拧出现后,他就和她这个假情人分道扬镳了。 “说!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可以亲吻你的唇?”她的唇是属于他欧传伦的。欧传伦说话的口气酸溜溜的,愈想愈生气,于是抡起铁拳往床褥用力一击。 范丝莲心里一阵错愕。他这语气、这眼神、这样的态度…… “你、在、吃、醋?” “……”闻言,他胸口剧烈一悸。因为被人说中了心事,因为她诱人似作无言邀请的红唇,因为她似嘤咛般的声音。 “你在吃醋,对不对?”他突然僵住的反应实在可爱。她靠近他,眨着莹灿的眸子睐着他。每一次都是她被他取笑。这一次终于可以报一箭之仇了。哈哈!逮到别人小辫子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是啊!我在吃醋……欧传伦在心里沉吟着,微掩的眸子隐藏着难测的心思。 “你承认吧!你在吃醋!”娇艳脸蛋凑到他的面前,开心地笑了。 他浓眉一挑,对于她偎近他的举动感到无比喜悦,方才的阴霾也逐渐消散。 “对,我在吃醋,你说对了。”他完全不予否认,她特有的香气在鼻前围绕着,令人心荡神摇。 “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她自信满满、浑然不知自己已深陷危险境地。 “至少我很干脆地承认了,不像你总是一再否认自己真实的感觉。”他突然作出反击。 得意的笑容突然僵住,她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我才没有呢!” “看吧!又来了,又否认了。”欧传伦邪佞地扯高唇角,他非要让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女人坦诚心意不可。 他眼中那抹光芒让她惊愕地轻抽了口气。每当他意图不轨时,他就会发出那种看似慵懒却充满侵略意味的眼神来—— “你、你不能……”迅速往后移动,欲拉开彼此过近的距离;一手在他面前胡乱挥舞着,警告他则乱来。 “我不能如何?”他一倾身,猿臂一展,大手扣住她来不及往后缩的雪白足踝,珍珠色的细带高跟鞋就这样被他扣在掌下。 “你不能乱来。”她娇斥道,挣动着修长的玉腿,企图摆月兑他的钳制。 他紧紧攫住她的脚踝,让她无处可逃,“我不乱来,我只是想把那男人留在你唇上的味道洗掉。” 话落,他手一扯,将她拉近自己。她的身子往后一仰。他则往前一扑,顺势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床上。 “欧传伦!”她尖叫出声,后脑勺撞上床褥,香躯被他这么一压,深深陷入床褥中。 他凭着手长脚长的优势,制住她力气薄弱的四肢。 “我不准,绝不准你的唇上留有任何男人的味道。”他再一次宣告,接着腰一挺,密实地吻上她。 “唔……”她的声音瞬间全被吞没,化作细细的嘤咛。 放肆地、霸气地……他吻住那两片粉女敕的唇瓣,吻住她的甜美。 迷乱地、无措地……她渐渐放弃挣扎,沉沦在他狂肆的掠夺之中,为之臣服。 他像只饥渴的兽,有力的身躯和她柔软的香躯无一丝缝隙地密合。他感受着她的柔软丰满,而她感受着他的坚硬刚强。 他的吻由浅至深,由她的芳唇逐渐移向颈子和锁骨。 狂乱中,她的衣服被他一寸寸褪下,抛在床沿,烙印下细密深情的吻痕。 意识迷蒙,她紧紧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揪住他的发丝,身子因为异样的兴奋而微微弓起,浑身发烫。 “欧传伦,我们不该……”范丝莲颤抖着吐出一句话,试图抵挡他强烈的攻势。 “为什么不?你该知道我有多么迷恋你,你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我,有许多个夜晚,我曾想象过这样拥你人怀,恣意地爱你。” 他轻咬了一下她,大掌抚过每一寸雪白的肌肤,掌下的肤触光滑,引人徘徊流连。 他的一句句低喃,引起她一次次的悸动。设防的心撒下了屏障,深深陷入了他撤下的爱情网里,紧紧被缠住了,挣不开来。 范丝莲仰高粉颈申吟一声,一阵战栗划过全身,从屈起的脚趾到头顶,全像通了电流一般,血液瞬间烧烫沸腾起来。 “你注定是我的,这个结果谁也改变不了。”在侵略的过程当中,他不忘解开一件件自己的束缚。她的敏感反应让他兴奋,线条更加紧绷。此刻他势必要得到她。 “欧传伦……”她喊着他的名,奢想寻回一丝理智抗拒他,可是却徒劳无功。 他褪上最后一件障碍物,然后压住她的火热身躯。 “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记牢了,现在拥着你、吻着你、爱着你的人是我,不是那个姓褚的混账。”欧传伦沙哑地在她胸前喃喃低语。 他的肌肉结实而有弹性,体格壮硕迷人,他的抚触让她迷乱地甩动长发,眯起星瞳,口中无法再发出成句的话语,只能逸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将她的媚态尽收眼底,他勾起唇角,得意地笑了开来。下一刻,在她的娇喘嘤咛声中,他真实地拥有了她。 这结合的一刻是如此的美好。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个事实让他无比得意且兴奋,那个叫褚什么的男人未曾拥有过她。 *** 欧传伦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躯干契合地贴着范丝莲泛起红泽的娇美胴体,坚硬的胸膛抵着弧度优美的背脊,一条长臂扣锁在细致的柳腰上,亲密地圈着她。 房间里环绕着情人间亲密的气流。范丝莲羞涩地盯着他搁在她腰上的手臂,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的不是单一回就能平息的,激烈的交战才刚结束,她累惨了,全身酸疼不已,她可不想在自己体弱气虚的时候又挑起一场激战。 “累了?”她的纯真娇弱令人心疼,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暖暖的,在他的心里曼延开来。 后颈被一阵炙热的气息包围,他的手轻揉着她的腰侧和,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性感、温柔。 范丝莲红着脸,摇了摇头,一颗心荡漾不已。方才两人发生的亲密关系让她正视了自己对他的感觉。 她的耳边响起了褚翰锡说过的话——她需要的是一个强悍又肯为她展现温柔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她已经遇见了,而此刻自己正被他以无比呵护的态度拥在怀里。 “你在想什么?”他犀利地感觉到她的心神游离,将她扳过身来,让她柔软的胸部熨贴着自己的胸膛,长腿勾缠住她粉女敕诱人的玉腿,“后悔给了我,心里还记挂那个姓褚的男人?”语气极端不悦,酸味四溢。 范丝莲哑然失笑,他没想到欧传伦会这么在意褚翰锡的存在。 “我压根儿没有想到他,你怎么会这么问呢?”绝美的脸蛋带着一丝羞怯,醉人的眸子眨呀眨的,睐着满阴霾却不失俊魅的阳刚脸庞。. “他该死的吻了你。”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那只是一个恶作剧的吻而已。”他似乎恨不得将褚翰锡给宰了。范丝莲不敢相信欧传伦的醋劲竟然这么大。 “下次他再敢乱来,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他和褚翰锡的梁子是结定了!下颌紧紧抽动了两下。 看他气黑了一张脸,范丝莲不假思索立刻凑上红唇“啵”了他一个,安抚他的怒气:“你别生气,他以后也没机会乱来了。” 因为褚翰锡即将告别单身,再也没有“乱来”的权力。 他愣住,“你……” 脸蛋浮上一丝羞怯,“我主动吻你,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极了。”紧抿的唇角微微往上勾,笑痕逐渐加深,“不过,你如果能表现得更热情一点的话,那就更棒了。”真是贪心。 “贪婪的男人。”她举起手打了一下他优美的胸肌。 “我只对你一个人贪婪,你该感到庆幸的。”脸上满是自负的表情,他的薄唇缓缓覆上她的,既然她不主动献吻,那他只好自己厚着脸皮向她索取了。 她的甜美惹得他的身体再次起了极大的变化。 清楚地感受他的身体变化,她的脸蛋因此而烧红。他的身体缠着她的,让她还未从激情中完全平复的心和身体,感觉到一阵酥麻,“你该控制一下的,我恐怕不行……” 她将小手抵在他的胸肌上,羞怯地推拒着。 “真要命!要我停下来,你不如拿把刀杀了我比较快。”口气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他还是翻身离开了她,平躺在床的另一侧,深吸一口气,试着平复高涨的。 听见他难受的申吟声,她偷偷侧身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因为极力隐忍而痛苦的表情,感到有点自责,“很难受吗?” 他突然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是很难受,你肯替我纾解吗?”欧传伦痛苦的表情消失了,瞬间又化身成一只贪婪的野兽。 “不,我不行……你、你快起来,我得去梳洗一下,别忘了我们还得赶到公司去。”她骇然抽了声气,美眸紧张地瞪着狂妄霸气的他。 “看你紧张成这样子,真把我当成恶狼了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吃你,现在就先放你一马吧!”她的反应令人失笑。他俯唇在她女敕红的脸颊上偷了个香后,好心放开了她。 她羞红着脸跳下床,背着他快速地从地板上拾起自己的衣物。他支着颊,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她一丝不挂的胴体,深邃的眼中尽是迷恋。 他狂炽的凝视让她感到羞窘且不自在,她迅速捡起最后一件衣物,抱在怀里遮掩着粉胸,然后一溜烟地躲进浴室里。 看着她可爱的举动,他放声大笑起来。不久后,笑声戛然而止,他突然跳下床大步往浴室走去,并且大刺刺地打开门闯了进去。 “欧传伦,你、你不能进来——”拔尖的娇斥声在他闯入的同时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欧传伦才不理会她的抗议,霸道地要求与她共用浴室,享受亲密的沐浴时光。 *** “既然要打进亚洲市场,除了价格方面需要作调整之外,在设计方面,也该有所不同。首批进驻卖场的家具将以实用简约及精良的手工为号召,材质以皮革和木质为主,风格锁定民族风的走向,这种设计风格在米兰已经独领风骚好几年,然而却一直没有人大胆地引进亚太地区…… “至于卖场的设计,我的构想是要能融合周边的景观建筑,让顾客走进各个展示区时,不管在视觉上或心情上都觉得是种享受。” 会议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以欧传伦为首,椭圆形的会议桌围着十几位部门主管和设计师。 以米兰名设计师欧传伦设计为主的“伯登时尚家具馆”即将同步进驻t市及亚太地区几个大城市。 这是欧传伦加入“伯登时尚”的首要任务。从上任到现在第十七天,欧传伦不负包雷尔的重托和期望,很有效率地为“伯登时尚家具馆”进驻海岛市场催生。 短短的十几天,他在范丝莲的帮忙下,签下了几名优秀的家具设计师,看中了一家近千平方米的店面。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他将带领这群在家具界崭露头角的新锐设计师,和几名与他在“卡莱”合作多年的工作伙伴们,好好地一层身手。 范丝莲赞赏地看着正和设计师们研讨风格走向的欧传伦,他自信满满的丰采深深吸引着她。 她突然很期待他最新的设计作品。据她所知,他已经完成了几件作品的设计图,不过这些设计图都收藏在他的私人工作室中,尚未公开,连她这个亲密爱人都还没有福分一窥大师的杰作。 “莲,你饿了吗?”欧传伦天外突然飞来一笔地问道。热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落在美丽的副总裁身上。 “呃……我——”范丝莲当场愣住,对于欧传伦突如其来的问题无法即时反应。这场预计在下班前结束的会议已经逾时了,现在墙上时钟的分针指着六点半,正好是晚餐时间。 “你先回办公室去忙吧!我随后就到,陪你一起用餐,免得你饿过头了。”不等她回应,他自顾自地说着,原本公事化的语气在面对她时转为关爱宠溺。 “可是会议还没结束,不是吗?”她身为主管,中途离席实在不大好。 “仅剩下几个要点需要讨论,不会花太多时间,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专注而温柔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也好。”范丝莲在众人的注视及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尴尬地起身离开会议室。关上门后,里头暂时停顿的讨论,又热烈了起来。 范丝莲边往办公室走,边在心里低斥着:欧传伦真是的,他非得把两人交往的事情昭告天下不可吗?每次都在员工面前展现他的温柔体贴,害她每次都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回到办公室内,她迅速地把秘书堆在她桌上的公文批阅完毕。抬头看看时间——六点五十分。欧传伦还没到,也许是会议还没结束吧! 走到沙发前,她像只小猫咪一样,蜷着身子窝在沙发上休息。 这几个晚上欧传伦都没让她好好地休息,他过度的索求让她纤细的身子几乎招架不了,再加上白天为了家具馆的筹备事宜忙得不可开交。在体力和精神过度透支之下,这会儿她竟然一沾上柔软舒适的沙发,便沉沉睡去。 不久后,结束会议的欧传伦进了办公室,看见的正是这幅令人心动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没叫醒她,弯身将她抱在怀中,上了车离开公司,回到他距离公司不远的住处。 当他把范丝莲放到床上时,心里想着的是,该克制一下自己的,让她好好休息几天,不然真会把羸弱的她给累惨的。 第九章 范丝莲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着,不时望向一扇紧闭的门,里头传来敲敲打打的声响。 欧传伦正在那扇门里头赶工。筹备了两个多月的家具馆不久后即将正式开幕。开幕日期越逐日逼近,他也就越忙碌,因为由他负责设计的几款家具,绝对得赶在开幕日之前完成,毕竟他的名气是最大的,而且他的作品也是众人所期待的。 走到窗前,她打开大扇落地窗的帘幔,眺望窗外,可一眼望尽绚丽的市街夜景。 范丝莲低头看看腕上的表——七点整,宴会已经开始了,也就是说,今晚她和欧传伦注定要迟到了。 反正是迟到了,她索性也不催他,就倚在露台的矮墙上,无聊地看着夜景打发等待的时间。 等着、等着也忘了时间了,直到他厚实的胸膛抵上她的背,她才惊然转身。 “你忙完啦?宴会已经迟到了,你应该快点去梳理一下,我们……” “不急。”欧传伦不由分说地吻住那张诱人的红润樱唇,大手紧紧搂住她的细腰,一手抚上她半果的背。 他缓慢而深入地品尝她的甜美,直到彼此快没了气息才放开她。 “我的唇膏都被你给吃了。”她娇嗔道。 沐浴在月色下的她,身穿一袭纯白色的丝缎礼服,露出粉肩,半果着背,柔软的发丝自然地披泻在背后。 美丽不可方物的她,从他一走出工作室,就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他随着她迷人的身影来到露台,掩不住急切的渴望,恣意品尝她的甜美。 “你好美……”他的手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气息不稳,赞赏地凝视着美丽的她,眸色渐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得快点去梳洗换衣,我们得出门了。”她窘迫地推开他,伸手拢了拢秀发。 “不管早出门、晚出门,反正我们就是迟到了,也不必急于一时。”他不动如山,双手抱着胸,依旧用那种令人心慌意乱的眼神注视着她。 “这是什么话?今晚的这场宴会很重要,不能太晚入场的。”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小手抓着白色裙摆。 “我说不急就不急,在出门之前我们可以先找点事做。”他突然往前一大步,拉住她的手,然后转身往客厅里走。 她被拉着走,美眸瞪着他的宽背,“你……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一件让你快乐的事。” 她边走边拒绝他:“不、不行,我已经打扮好了,如果被你破坏的话,还得花上一个小时整理。” “我能破坏什么?”他拉着她快速往前移动,来到工作室前。在门口,他诡异地回头对她扬眉一笑。 “你不是说要做快……快乐的事?”她僵在工作室门口。是她想歪了吗?她以为他会直接拉她进房,然后把她丢上床。 “你满脑子思想哦!”他大笑着揶揄她,“我所说的快乐的事,是让你看看我完成的作品。” “我……”她窘迫得讲不出话来。 “进来看看吧!这个可是特别为你设计的。”他搂着她的腰,笑拥着地踏人工作室。 “特别为我……”她惊讶地抬眸看他,“特别为你设计的……”这话让她一颗心喜悦满满。 她的目光期待地看向凌乱的工作室,里头摆了几件未完成的作品,还有一张由五个正方形组合而成、形状颇为奇特的红色沙发。 “是这个吗?”她走上前,抚模着沙发,感受它温柔的棉布触感。 他来到她的身后,用双手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每个方块都可以任意调整,玩出各种变化来,除了可以当坐椅,还可以当躺椅或单人床使用,以后这张椅子就摆在你的办公室里,你累了的话,就可以躺着睡一觉。”说着,他的手竟然不安分地从腰间爬上她柔软的胸部。 “这不是要摆在商场里展览的吗?”真要送给她?范丝莲满是惊讶,一时没注意到他不安分的举动。 “这是非卖品,是送给你的。不过——”他的唇轻轻吻上她的颈项。 “不过什么?”颈子热热的,一阵酥麻。她这才注意到他逾矩的举动,羞得想制止他。 “你得给我一点好处。”他抓住她欲阻拦的手,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拥在怀中,深深吻住了她。 一阵恣意的热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我得给你什么好处?”她虚软地腻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娇喘不已。 “就是……做快乐的事喽!”浓眉邪恶地挑起。 “你刚刚还取笑我,结果自己却又……”这分明是拐她嘛!她握拳朝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没办法,你美得让我控制不了自己。”他对她低声呢喃,同时握住她不乖的小手,将她压向沙发,四肢缠上她,绵绵细吻再度袭向她的唇,然后移向那粉女敕的颈子,诱人的胸口…… 在沙发上,她无处可逃,只能心甘情愿地承受他的热情和渴望。 她的头发乱了,高跟鞋、白色丝缎礼服被丢弃在沙发旁,他昂健的古铜色迷人体魄和她柔美如白玉的粉躯合为一体,室内的温度逐渐上升…… *** 今晚是某大知名品牌的顶级珠宝在海岛巡回展示的开幕晚宴,这是一场超级盛宴,宴会现场的布置完全采用黑色的素材,而现场展示的珠宝则替这一片黑色的布景点缀上灿烂耀眼的光芒。情境式的装置艺术让这些顶级珠宝在漆黑的大厅里闪闪发光。大厅里挤满了盛装出席的名流巨贾,绅士名嫒,真可说是众星云集。 范丝莲和欧传伦姗姗来迟,当他们终于走入宴会厅,已经是宴会开始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两人一身白色系的装束和登对的外形引来不少人的赞叹。尤其欧传伦顶着米兰知名设计师的头衔,更是引人注目。 “我们迟到太久了,得赶快去跟主办人打声招呼才行。”一路上,范丝莲和认识的朋友匆忙地打着招呼,“你要一起来吗?”她偏着头问他,这场宴会纯属私人邀约,欧传伦是她拉来当男伴的。 “不了,我想四处去晃一晃。”他懒懒地勾唇一笑,婉拒了她的邀请。 “好吧!我自己去。那待会儿你在左边那扇大门旁等我。” “好,待会儿见。”他以长指勾起她尖美的下颌,俯身在她粉女敕的颊鬓吻了一下,然后帅气地转身走进人群之中。 范丝莲背对着他离去,走人主要展示区,纯白的美丽身影在黑色大厅里显得格外抢眼。 欧传伦回眸,眷恋的目光看着她淹没在争奇斗艳的宾客群中,然后才又往前走。他对这些珠宝钻饰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仅是匆匆看了几眼,便走向和范丝莲约定的地点,缓步走出花园外。 花园里,有几个年轻女孩围着圆圈聊天、寒暄。欧传伦选择了一处较暗的角落,点了根烟,潇洒自在地抽了起来。 “老天,这真是个天大的消息,你们知道我刚刚看见了谁?”有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从他身边跑过,直冲向前方的几个女孩。 “是谁啊?”看来她成功地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个女孩,全都朝她围了过去,声音自然而然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看见了褚翰锡,‘骥曜企业’的褚大总裁。”也就是上流社会的名嫒淑女争相想认识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褚翰锡?!这个名字引起欧传伦的注意。原本想转移阵地图个清静的欧传伦,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裘莉,你别又来了,人家褚大帅哥已经名草有主了,你别老是奢望他会多看你一眼。” “就是嘛,我劝你还是换个爱慕的对象吧!那个姓褚的早在八百年前就有亲密的女朋友了,这是社交圈里众所皆知的事。” “对呀!我还听我爸说,他就快和爱人结婚了,裘莉,你就别执迷不悟了。” 听起来,那个叫裘莉的女子显然是褚翰锡的爱慕者。看来褚翰锡在社交圈颇具名气,也有很多仰慕者。欧传伦捻熄了烟,颀长的身影静静立在灯光晕暗处,想听听是否还有下文。 “拜托,你们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对褚翰锡早八百年前就死心了——”裘莉扬手要众人住口,现场顿时安静无声。 “既然死心了,你干嘛还提他呀?”有人纳闷地问道。 “我会提他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伴竟然不是他的亲密爱人范丝莲,而是另一个女人耶!他们还好亲热哦!”裘莉激动地说,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其他女孩也跟着尖叫。 “那怎么可能?!他和范丝莲不是已经论及婚嫁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你不会看错了吧?!”褚翰锡和范丝莲这几年来过从甚密,这是社交圈人尽皆知的事呀!而且就因为范丝莲条件太好了,所以才没有人敢和她抢人,众多的爱慕者只能无奈地接受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我才没看走眼呢!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筱彤呀,她也看见了,而且她还告诉我,褚翰锡为了现在他身边这个女伴,把和他交往多年的范丝莲给甩了——” “甩了?!真有这回事?!”又是一阵连成一气的抽气声。 “千真万确。”裘莉用力地点点头。 “褚翰锡竟然这么绝情,那范丝莲不是变成可怜的怨妇了?”同情的唏嘘声立刻传出。 “我看应该不至于这么悲惨吧!范丝莲的行情也好得很,她若想找个男人来和褚翰锡较劲一番,简直太轻而易举了。” 女孩们所说的一切非常清楚、一字不漏地传入欧传伦的耳中。 听见范丝莲的名字和褚翰锡连在一起,欧传伦的背脊僵了一下,英俊的脸庞瞬间刷上一层阴霾。 她和褚翰锡已经论及了婚嫁……原来这件事是真的!显然唐雪芮并没有欺骗他,而她所指的那位“某大跨国集团的总裁”指的应该就是褚翰锡。 一股怒气和妒意从胸口直冲脑门,浓浓的醋意蒙蔽了他的思考能力。 假使这些女孩所说的全是事实,那么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范丝莲的心态。他要明确知道她的想法,如果她和自己在一起,只是想拿他来和那个姓褚的家伙较劲、挑衅的话…… 思及这种可能,欧传伦的脸色简直是阴沉到了极点,脸部线条紧绷,样子十分吓人。 哼!他绝不允许褚翰锡横亘在他和范丝莲之间。 “该死的!”愤怒的拳头袭向墙面,一声怒吼从喉间爆出。 发生什么事了?!原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孩们,瞬间噤口,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向站立在阴暗处的欧传伦。 “哇!一个超级大帅哥耶!”有人爆出兴奋的叫声来。 女孩子们晶莹的眸子突然大放光彩。 “他好像是某位知名影星耶!”沸沸扬扬的声音再度响起。 欧传伦冷冷的眼神扫向女孩们,她们被他的冷眼吓着了,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丝毫不理会这群女孩,欧传伦神色阴沉地转身走向宴会厅。最好别让他遇见那个姓褚的家伙,否则铁定要他好看! *** 一进人大厅,范丝莲的白色身影正巧从前方不远处的宾客群中出现,映入他晦暗的眸子里。 他的视线锁住了她,等待她来到他的面前,解释清楚她和褚翰锡的关系。 可是她却在中途被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拦截了下来。 在他的注视中,她对那男人绽放了美丽的笑靥,还热情地在那个男人的颊上印上一个吻。 发现她的唇又沾上了其他男人的气味,一股郁闷之气立刻升上胸口。 那个男人是谁?!当他缓缓转过身来,让欧传伦得以看清楚他的长相时,他瞬间感到血液逆流,胸口的火气轰隆隆地冲上了脑门。 天杀的!竟然是那个姓褚的家伙?! 欧传伦的脸色原本就很难看,这下更是黑得彻底。黑幽幽的眸心喷着火,一颗心是窒闷难当,脑海里想着的都是那些年轻女孩们所说的话,怒气和醋意在胸口盘旋,拳头缩了又放、放了又缩。 他现在只想挥拳揍那个姓褚的一顿!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念头一定,他夹着十万吨的火气朝褚翰锡所站的位置直冲过去。 “伦,你来得正好,我来跟你介绍——”在欧传伦逼近的同时,范丝莲恰好回身迎上了他。她对他甜美一笑,正想把他介绍给褚翰锡认识,免得欧传伦一天到晚吃飞醋,老把褚翰锡当成情敌。 谁知道,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欧传伦却已挥出拳头,袭向褚翰锡。 “砰”!褚翰锡硬生生地吃了一拳,高大的身子显了一下,倒向地板。 “啊!欧传伦,你怎么打人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范丝莲杵在那儿,震惊地尖叫了一声,宴会厅里顿时乱成一片。 “是谁……是谁动手的?”褚翰锡感觉眼前一片昏黑,他倒了什么霉?怎么突然被暴徒袭击? 再爬起来一瞧,原来出手的是范丝莲的顶头上司。 “是我。你想还手吗?”森冷的声音挑衅道,欧传伦宛如一尊战神,昂然站立在褚翰锡的面前。 “我不……”拳头毫无预警地朝欧传伦的肚子打了过去,“我不还手就是呆子。” 欧传伦痛得抱着肚子闷哼了一声,英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回了一拳,真是爽快!褚翰锡得意地拍了拍手。 “褚翰锡,你、你怎么打人了?”沈柠端着一盘甜点回到褚翰锡的身边,竟然撞见他正在揍人。 “是他先动手的,不能怪我。”褚翰锡咧嘴皮皮一笑。不过这一笑却牵动了他脸颊的伤痕,让他立刻抽了一口气,“喔!痛死了。” “你的脸……”沈柠这才注意到他脸颊上的淤青。 “没事,你别紧张。我们先闪人吧!免得又被那位失去理智的醋桶大兄攻击。”欧传伦脸色铁青地又走上前时,褚翰锡搂着沈柠快速闪人了。 “混蛋!你别想走。”欧传伦生气地月兑下西装,连袖子都卷到手臂上了。 “欧传伦,你给我站住!”见情况不对,范丝莲赶紧冲上前拦人。 “不准拦我,我要教训他一顿。”范丝莲的举动,让欧传伦胸口的怒火更炽,她分明就是护着那个姓褚的该死家伙。“我要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怒气冲天的他猛然回头,迎上她困惑的脸。 “代、代替我?!”她和褚翰锡又无冤无仇。范丝莲脑中一片空白,睁大了眼瞪着他看,“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这么做吧?” “你还爱着他?”他恶声质问。 “我……不爱。”她惊愕地摇头。 黑幽的眸子一眯,审视着她的表情。她的话中到底存在着几分真实? “走,我不准你再和他见面——永、远、不、准!”高大的身子霍地弯下,拦腰将纤细轻盈的她扛在肩上,然后大步往大门方向走去。 “啊!欧传伦,你快把我放下来啦!”被扛在肩上的范丝莲,不明就里地放声呼叫。在这样的场合里,她这样子很糗的。天啊!她不敢张眼看人了,他们一定都在看好戏。 祈求老天爷,快爆出一个洞来把她吞噬吧!她没脸见人了。 “欧传伦,放我下来——” 第十章 “把那个混账男人忘了,从现在起,你心里只准有我欧传伦一个人。”醋意十足的愤怒吼声在空气中级窜。 醋劲大发的男人,怒气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瞧,他那双原本迷死人的眼睛,现在仿佛两朵黑沉沉的云,再看看那些被抛落在地板、玄关的抱枕,和被踹歪了的沙发……这情况真是怪可怕的。 从他们一回到家,欧传伦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你可不可以……”音量稍微小一点。 范丝莲双手捂住耳朵,因为欧传伦的声音实在大得吓人,她缩在角落,不敢往前一步,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抱枕飞弹”击中。 他吃起醋来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范丝莲无法估计他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多少惊人的怒气。 “他为了别的女人和你解除了婚约,你该死心了,不准再想起他!”又是一声蛮吼,附带一只抱枕从她眼前飞过,掉落在地板上。 她的耳膜又一阵嗡嗡作响,头昏脑胀。 “那你可不可以……”别又突然大声吼叫、乱扔东西,她的耳膜快被震破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再来一句狮吼,将范丝莲吓得僵在座位上,“说呀!你回答我呀——” 那么大声,不仅她的耳膜受不了,连头都痛了。这男人,吃起醋来简直像发疯了一样。 她瞪着他的侧脸,深吸口气,拎着碍事的裙摆直冲上前去,决定开始反攻。 “你别再吼了,我明白地告诉你,我和褚翰锡……”她如法泡制,大声地对着他的耳朵吼了回去。 空气在瞬间凝结。紧握成拳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盛怒中的欧传伦平抚暴躁的情绪,缓缓地抬眸迎上范丝莲的注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深邃沉黑的眸瞪凝向范丝莲美丽的脸庞。 “我说得那么大声,你没听清楚吗?”她双手叉腰,努努小嘴。 他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两道浓眉挑得特高。 “再、说、一、遍。”他俯低俊脸,扣住她尖美的下颌,缩短彼此的距离。 “我……我和褚翰锡真的没有婚约关系,我们两个人会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躲开那些烦人的长辈们,还有身旁不时绕着我们嗡嗡叫的工蜂和花蝴蝶。相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几年来,我们之间压根儿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范丝莲的小手安抚地拍拍他的胸膛,脸上漾起甜丝丝的灿烂笑容。 那抹甜笑挺诱惑人的。不过,他可没这么容易被拐住,仍旧带着复杂的神情,瞪着她甜美诱人的笑靥。 “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曾当场逮到姓褚的吻她,这叫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是你的唇被他亲过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她哄着他,“除了亲吻之外,我们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更亲密的接触了。” “真的没有吗?”他不相信,心里还是非常嫉妒。 “你不信?”灿美的笑容凝在嘴边,眉头轻轻皱起,“既然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我们不要在一起,从此分道扬镳,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小手往他胸膛用力一拍,她拎着裙摆,嘟着红唇转身就要走人。 结果,她才走没两步,他立刻像一阵狂风似的,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将她锁入一双健臂之中。 丙然如她所料,他根本就沉不住气。 “闭上你可恶的小嘴,你休想我会答应和你分手。”他的吼声惊人,范丝莲被他紧抱在怀中,半果的背触碰他温热的胸膛,“还有,以后你少和那个姓褚的男人来往,我讨厌他。” 喔哦!又来了。得意甜美的笑容再次在她绝美的脸上绽放开来。她格格地笑着,转过身仰起小脸,主动吻上他紧抿的唇。 “大人说的是,我会尽量避开你的‘假想情敌’的。”空气中弥漫着酸酸的醋味儿,范丝莲失笑地摇着头,“亲爱的,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好玩极了。我想这会儿社交圈的人都知道,‘伯登时尚’的欧大设计师是个醋坛子喔!”她抵着他的唇,娇声呢喃。两条粉臂搂紧了他的颈子。 他邪恶地扬起眉来,“好玩的还在后头呢!”抱起她,大步往房间走去,好戏才正要开演。 “欧传伦,今晚不行,我受不了的——” 不理会佳人的抗议,他踢开了房门,下一秒房门便被大力关上。 两人双双跌落在大床上,好玩的游戏开始喽! *** 在天气凉爽的四月,“伯登时尚家具馆”正式开幕。 成千平米的灰色建筑物,就位于有着茂密绿荫的行道树后方。抬眼一望,融合了现代与古朴之美的建筑物,总能引人发出一声赞叹。 走进馆内,赞叹声更是不绝于耳,众多的米兰时尚新品,独到的简约风格设计,精良意大利古典工完美呈现在每个人的眼前。欧传伦的新作,为t市的家具界呈现出一场充满讶异、惊叹、趣味又相当优雅的演出。 今日,受邀前来参加开幕酒会的宾客众多,在社交圈人缘一向极好的范丝莲,忙碌地穿梭其间,尽责地招待每一位宾客。 “小野,欧总裁呢?”从开幕剪完彩之后,欧传伦就不见人影了。因此范丝莲抓来一名现场销售人员追问。 “我没有看到他啊!” “霓,你有看见吗?” “半小时前,我看见他往办公室走进去。”设计师秦霓对她比了比办公室的方向。 “谢谢,我知道了。”范丝莲高雅迷人的身影迅速往办公室移动。 身为首席设计师,他可是今天的灵魂人物,所有宾客、媒体都想争相一睹他的丰采,仔细地访问他,可是他却溜得不见踪影。 “叩叩”!来到办公室前,她有礼貌地敲了一下门。 “请问有人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她眉头纳闷地皱起,难道他不在里头吗? 手握上门把,轻轻打开了门。 “哈啰!亲爱的欧大设计师,你在里面吗?”她把头探进去,仿佛对着空气说话。 咦?没人。他究竟到哪里去了?! 粉肩颓然一垂,她正想退出办公室、关上门时,突然一只健硕的臂膀从门后伸了出来,捉住她纤细的粉臂,把她逮进了办公室。 “欧传伦,你别吓我!”惊呼一声,她被扯进他宽阔的怀中,背抵在门板上。 “砰”!一手把门给关上,他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别出声。”欧传伦勾起她的下颌,渴望的吻落了下去,含住了她的惊呼。 尝到了甜头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 她偎着他,娇喘吁吁地抬起眸,羞怯地望着他。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纤葱玉指无限心疼地抚上他略显疲态的脸庞。 “两个星期以来不眠不休地赶工,的确是累坏了。”他倚在她瘦削的肩上咕哝道。 “幸好,一切都就绪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她抱住他精壮的腰,整个人紧偎着他。 “恐怕没这么好运,事情还多着呢!”大手搂着她的腰肢,鼻间嗅着她的馨香,所有的压力、疲惫都因为她的出现而释放。 “还有什么事得忙?”和他紧紧依偎,交换温柔的感觉真好。 “包雷尔半小时前来了电话,要我尽快回米兰一趟。”看来这位总裁大人是想把他累到死才甘心。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换气呢!马上就被他征召回总公司效命。 “回米兰?!‘包大人’未免也太狠了吧!起码也给你放个假嘛。”一想到那儿有个缠人的花痴总监唐雪芮,范丝莲心底浮上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唐雪芮,脸皮简直厚到不行。她对欧传伦充满了不轨的意图,欧传伦这一回去岂不给了她大好的机会?这下子要是不跟紧一点怎么行?绝不能因一时大意而失了荆州。 “你能跟我一起同行吗?”就在范丝莲想要主动开口要求的同时,欧传伦已经先提出邀请了。 “当然,要不然你如果……”趁她不备,被“母狼”连皮带骨吞入月复中,那还得了?范丝莲话说到一半,赶紧住口。 “我怎么了?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却不说了?”欧传伦察觉到她异样的心思,单指勾起她的脸蛋,细细审视着神情诡异的她。 她那点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想不到他人还在这里,她就已经吃飞醋吃到米兰去了。欧传伦不由得失笑,他险些忘了,他的爱人醋劲也不小呢! “没事、没事。”她凑上唇啄了他光洁的下巴一下,拍拍他的脸颊,“你预定什么时候启程回米兰呢?” “大后天。出发前你手边的事情能处理得完吗?”抓住她的小手,绕到自己的颈子后,他的手则绕到她的腰后,掌心抚着她的背脊,目光锁定她的颈子,在上面照下无数绵绵细吻。 “应该可以的。”范丝莲仰高颈子承接他的绵密细吻,心头盘算着回头进公司埋头加班的事,她非得在启程前把所有重要的公事解决不行。 “喔!对了,到米兰之后,我介绍我一位远房侄女给你认识,她个性开朗,迷人又漂亮,你应该会很喜欢她的。”他的长指挑开她衬衫上的一颗扣子,唇缓缓往雪女敕的胸部移去。 “但愿如此。我也很想见见你的侄女……”范丝莲脑海浮现的是一个可爱俏皮的小女孩影像。她轻轻娇吟了一声,任由他的唇在她的肌肤上烙下印记。 他也很期待。 *** 米兰 欧传伦所选的这家餐厅,是停泊在运河边一艘六十尺长的船屋,这里除了供应餐点之外,晚上十点半之后还有爵士乐团的演奏。 由于时间还早,所以并没有表演,此时船屋里正播放着蓝调音乐。 范丝莲对这里轻松的气氛感到惊奇。 “这里挺棒的,你常来这里?”范丝莲十分雀跃,自行选择了个靠窗的位置,她几乎是一踏进这间船屋就喜欢上这里了。 “来过几次。”欧传伦将她兴奋的表情烙进眼底,漂亮性感的嘴角隐隐藏着笑意。 “坐啊!”她的俏臀腻上了沙发,对他比了比对面的座位。 对此欧传伦可有意见了,“我坐这里。”他和她并肩落了座。 位置虽然宽敞,但他高大昂藏的身躯一加入,顿时变得局促。 欧传伦的臂膀搂着她,她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热,还有那结实如钢铁般的肌肉线条。 “这样有点儿挤,你何不坐到对面去?”她感到有点纳闷,对面明明空得很,他却硬要跟她挤。虽然彼此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可是待会儿他的小侄女也将加人他们,在小女孩面前表现得太过亲热的话,似乎不大妥当。 “能有机会和美女肩并肩坐着用餐,我岂能错失?”他的长臂绕过她细致的腰肢,欺近她的颈子,鼻尖磨蹭着她柔女敕的肌肤,另一手也没闲着,抚模着她的大腿。 “拜托,这里是餐厅,你可不可以别这样——”她坐立难安,脸颊浮上两抹红艳。 “我饿了啊!”他慵懒的目光微微一偏,落在她羞红一片的脸蛋上。 “饿了就点餐吃,我又不是你的食物。”范丝莲窘迫地拍掉他摆在她大腿上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我亲爱的侄女还没来,现在点餐太不礼貌了。”所以他只好暂时先找她解解馋喽! “说到你的侄女,你和人家约几点?她会不会迷路?”刚刚拍掉的大手又迅速爬回她的腿上,范丝莲胀红着脸,生气又恼地推开他,立即起身换了座位。 没吃到豆腐。他状似可惜地叹了一声,耸了耸肩,“她够大了,应该不至于迷路——说人人到,她这不就来了?!”欧传伦的视线移向船屋的入口,他那位远房侄女欧妮娜以一身帅气的驼色皮衣、短裙出现。 “来了?!”背对着人口的范丝莲,欣喜地转身,“什么?!你、你的侄女是……妮娜?!”这一回头,她脸上的表情马上惊愕得僵住,硬生生地倒抽了一口气。 老天!哪有什么小女孩,那根本是一个成熟美艳的女人,而且还是——她的同窗好友,欧妮娜。 不会吧?!他是妮娜的堂……堂叔?!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勒?!“你、你……”她倏地回眸,瞪着他促狭的笑脸,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是丢脸丢到了极点,“欧传伦,你真可恶,竟敢耍我?!”范丝莲气呼呼地拍桌,娇斥一声。 原来……原来那晚的事他全知道,而她从头到尾都被傻傻地蒙在鼓里。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偷窥我的事告诉妮娜的。” 他坏坏地咧嘴皮皮一笑,一排牙齿白晃晃的,看了真刺眼。 “嗨!丝莲,这真是太令我感到讶异了。我没想到堂叔的爱人竟然是你,这实在太巧了。”来到桌前的欧妮娜,惊喜万分地抓着范丝莲大叫。 “是、是呀……缘分实在巧合得令人不可思议……”在欧传伦令人发指的奸诈笑容之中,范丝莲尴尬地回应欧妮娜的话。 月光、霓虹灯光交错投射在运河上,河面水波荡漾,好不迷人。今晚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夜晚。 喔!不只是今晚而已,一切全都是那么的令人惊喜,不是吗?! 全书完 编注:想知道范丝莲是怎么捉弄褚翰锡和他的娇妻沈柠的吗?请看《真情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