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皮女生》 楔子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 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细细长长的眸子,是迷人的单眼皮。 他们叫她"漂亮的单眼皮女生"。 但是黎睿斯并未跟这群无聊男生起哄,因为他对乳臭未干的小女生没兴趣。因此,在卓扬把她拉到地面前,向他介绍她的名字时,他傲然地抬起那张刀削斧刻的酷脸,用着不可一世的精锐目光睥睨着她,接着——转身走人。 "哥,他好酷哦!"卓妮眨了眨那漂亮的单眼皮,赞叹地低呼。 看着妹子那惊叹的表情,卓扬的反应是好气又好笑。 以黎睿斯那种厌恶女生到极点的鄙夷态度,常常把女生惹到哭。可是他家妹子却发出如此惊人之语——他很酷! "黎睿斯很讨厌女生。"他好心地提醒妹子。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她扬唇,娇媚地笑了笑。 卓扬一听,一颗不安的心略略放下。 "只要我喜欢就行了。"她随后说的话让卓扬错愕不已。 "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他不会喜欢你的。" 剑眉微拢,他随着卓妮的目光移向远处那高大出色的男生身影。 "哥,你这句话很伤人哦,你对你妹子我没信心呀!"斜睨着卓扬,她不悦地嘟囔道。 她可是第一次对男生有好感耶!黎睿斯能被她看上,算是他的好福气哩!若换上别的男生,她才懒得多看上一眼呢! 卓扬抬起手揉了揉妹子那头飞扬俏丽的短发。"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但是那只限于黎睿斯以外的男生而言。" 换言之,他是对脾气又臭又硬的黎睿斯没信心。 "你等着瞧吧!我一定把他擒到手的。"卓妮自信满满地下了战帖。 她那双漂亮的星瞳一直锁定在黎睿斯的身上。 意识到身后那道烧灼的目光,黎睿斯皱着眉心微微转回身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 瞬间,火焰与冰在空气中产生奇怪而诡谲的电流。 黎睿斯的心猛地被火烧灼了一下,卓妮那漂亮的单眼皮微微弯出一道优美的新月弧度。 第一章 认识黎睿斯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今天她正好满二十岁,这个年龄已达到老哥所说的足以勾引男人的成年标准。 所以说,从今天起,她可以开始对那个又冷又酷的超级大帅哥黎睿斯展开行动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呢! 说做就做,一下了课,卓妮即刻往美容院直奔而去。 今天她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再用她的女性魅力让黎睿斯对她另眼相看。 及肩的发丝削成了时髦的俏丽短发,还染成栗子色泽。 染发后的她,发丝看起来更蓬松飞扬,整个人显得更加的亮丽。 细长的单眼皮上,她搽上了银蓝色的眼影,让她的星瞳更活亮璀璨;樱唇点上橘蜜色系的唇膏,雪颊扑上苹果色的腮红;一袭柔软的银蓝色细肩礼服,里着她娇小曼妙的身段。 当她踏出更衣间,站在造型师面前时,她的反应是竖起拇指,一脸得意的笑容。 本来就漂亮耀眼的她,经过造型师巧手的改造之后,她简直美得没天理。 六点钟整,卓扬的车子准时停在美容院外面,等着小美女出现,因为今天是妹子卓妮二十岁的生日,所以他特地从英国飞回来替她庆生。 今晚的宾客名单中,有一位和他同样是从英国匆忙赶回来的贵客,那个人就是他的同窗好友——黎睿斯。 为了不让卓妮失望,卓扬特别卯足劲去说服黎睿斯出席这场生日宴会。 原本以为黎睿斯会二话不说的拒绝掉,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下来,还特别向学校请了假,和卓扬搭同一班飞机回台北来,在搭机回台北的途中—— 卓扬惊讶地看着好友那张酷脸,他甚至怀疑,黎睿斯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应该很清楚——最痛恨别人直盯着我瞧。" 把他当成动物看,卓扬犯了他的忌讳。 卓扬识相的收回视线,撇首望向美丽的空中小姐。 "你——为什么会答应出席?" 略略迟疑之后,他压不住心中的疑窦,还是问出口了。 "盛情难、却。"很简短的答案,黎睿斯嘴角浮起一弯似有若无的吊诡笑意。 盛情难却?! 真够绝的答案!黎睿斯这个回答差点让卓扬从椅子上跌下来,他认定黎睿斯真的吃错药了。 认识黎睿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看过黎睿斯甩过哪个人的邀请,更甭提是那些爱慕他、对他百般讨好的女生,她们没受到黎睿斯的恶脸相向就算走运了,哪能幸运的邀请到他呀! "哥,你看……我漂亮吗?"在卓扬陷入冥想之际,小美人已经翩翩来到房车边,她的美丽足以让全台北的女人都大为失色。 "没有人能比你更吸引人了,今晚你一定是所有男人注目的焦点。"卓扬赞叹地给妹子一个亲切的吻。 他很有绅士风范地绕过车头,替妹子打开车门让她入座。 "真的?"她娇灿地笑开了芙颜。 今晚,她只想吸引一个人的目光,其他人她全都不在乎。 "我可以对天发誓,你真的美得连星星都失色了。" 这场生日宴会就在卓家自宅举办,应寿星的要求,卓父派人在屋后的游泳池正上方搭了一个小舞台,从舞台中央延伸出两条通道直往池畔,舞台周边全都是以粉橘色的玫瑰花来做搭衬。 整片橘色玫瑰与白色满天星交织成的花海,在灯光下显得很浪漫。 黎睿斯在宴会开始前半个小时就已抵达。 他取来一杯酒,颀长醒目的高大身躯斜倚在池畔的灯柱下,冰冷的眼环视着宴会现场。 从三年前和卓妮在毕业舞会初遇那一夜,他从她的神情中读到强烈的占有欲和挑衅意味。 他知道不论他如何逃避她,她终究都会找上门来。 与其老是被虎视耽耽的她当成猎物般觊觎着,他干脆就当面叫她死了这条心,省得日后继续受到骚扰,于是他决定回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宴会举行的时间已到—— 美妙的钢琴声悠扬在宴会厅里,今晚的主角此时正缓缓地从池畔的一端走过用玫瑰花搭绕的小桥,步往泳池中央的那个小舞台上。 她骄傲而自信地立在舞台中,接受众人的生日祝福。 三年不见了,她出落的更漂亮了。 她很美,美到令人屏息,美到连四周盛开的玫瑰花都相形失色。 时髦漂亮的短发,雪白的肌肤,曼妙婀娜的身段,小巧细致的朱唇、如星般晶灿的黑瞳—— 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她翦水黑瞳上那迷人的单眼皮。 饼了许久,当生日礼赞接近尾声时,黎睿斯将酒杯搁下,那深邃如鹰集般的目光直视着那美丽的女敕色身影。 卓妮翩然昂立在小舞台上,她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令人怦然心动的挺拔身躯。 蓦地,两人的目光再次在半空中交会在那一瞬间,冰与火焰又再度在空中产生诡谲的电流。 薄冷的嘴角一扬,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他大步走上舞台,然后在她的面前站定—— "漂亮的单眼皮女生,我可有这个荣幸能与你共舞吗?" 这是晚宴的第一支舞。卓妮感到受宠若惊,她不相信她竟能实现她的愿望,与他共舞。 粉妆精琢的容颜乍现惊讶神采。她掩不住爱慕之意,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暗恋三年的男生,此时就站在她的眼前,邀她共舞。 "愿意吗?" 他修长的手展放在半空中,那声音虽已刻意放柔,但仍掩不住冰冷。 "当然愿意。"她轻颤着把小手交给了他。 六人乐队旋即奏起浪漫的华尔滋舞曲,黎睿斯帅气地滑开舞步,引领着她翩然起舞。 所有宾客随之成双成对地在池畔相拥起舞。 "我很讶异你会特地回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向来非常有自信的卓妮难掩娇怯地凝望着他那又酷又冷的俊颜。 那斜飞入眉的黑色微髻发丝,微盖住黑瞳,让他深刻冷镌的五官更加的俊魅。 "我会专程回来当然有我的目的。"一个转圈,他把她带到舞台另一端,沿着玫瑰花所圈绕的边缘起舞。 "哦——可以说来听听吗?"亮灿的星瞳眨了眨。 聪明如她,和他如此贴近的相拥而舞,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一个滑步,卓妮故意把柔软的香躯更偎近他,大胆的让彼此的心紧紧贴合着。 他把她大胆的挑逗动作尽收跟底,她那成熟的胸部此时正用着诱惑人的方式轻蹭着他的胸膛。 黎睿斯下月复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他旋即抑下。 "你似乎很习惯和男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来引"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挟带轻蔑意味的笑意。 "你说呢?"她没有反驳他.对他那轻蔑的反应视若无睹。 "你喜欢我这样挑逗你吗?"又将娇躯偎紧他,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出现有一秒钟的僵硬现象。 黎睿斯的反应着实令人满意——卓妮在心里窃笑,对付这种又冷又冰的男人,这招最能看出他的反应。 "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喜欢。" 他冷哼,心里对于自己的异常反应感到懊恼。 "这么说你是''正常''的男人喽?!"她的口吻略带讶异。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呢!" 她格格笑着。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妮子竟然把他误认为同志。 "我对女人是没多大兴趣,不过这无关我的性向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我对''她''有没有感觉。" 即刻反驳。 "是哦?那你对我就是有感觉喽!"她挑他的语病,对他展开的攻击语气不以为意。 "当然有感觉。"他的口才不比她钝。 "不过我对你的感觉是''厌恶''两个字。从三年前到现在,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减少或改变过。" 言词犀利且伤人。 怀中的佳人,反应正如他想像一般,背脊僵直地停下了舞动中的脚步。 她娇柔的神情骤然被刷白的受伤神色所取代——黎睿斯这句话真得太伤人了。 "怎么?不想跳了?"嘴角扬起嘲讽。她受伤的眼神让他的心陡地往下一沉,罪恶感竟然在心口蔓延开来。 她缓缓抬起受伤了的小脸,星眸泛红地凝睨着他。 "这就是你此趟专程回来的目的,伤害我,然后让我知难而退,从此不再骚扰你,对不?"她可怜兮兮地吸吸酸涩的鼻子,狠狠地装起可怜的模样来给他看。 "我厌恶女人,更痛恨女人的眼泪。"黎睿斯眉心紧蹙,低声警告她。 她这娇怜的模样让他想一拳揍扁自己。 他对女人确实是厌恶到了极点,但嫌恶归嫌恶,却也从来没有刻意去伤害过任何人。 "你怕我的眼泪会让你感到愧疚对不对?你是我哥的好朋友,也算是我的哥哥耶,而你却用如此可恶的言词来伤害你好朋友的妹妹,你把我惹哭了,心里应该挺高兴的,但同时也会感到有些歉疚懊悔吧?!" 卓妮很用力的挤着眼泪,即使心里并没有感到很难过,但她就是偏要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增加他的罪恶感。 卓妮用力地眨着发红的双眼,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一颗斗大的泪珠硬是被挤出来,滑下了雪颊。 黎睿斯倒抽一口气。 她哭了——被他惹哭了。 "该死,你真的哭了!"他的心莫名一揪,俊颜冷峻地刷黑。"我不会为我所说的话道歉或感到歉疚懊悔,我厌恶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以后最好别来纠缠我,知道吗?"偏开脸,他咬牙道。 看着她一颗颗如珍珠般的眼泪染湿了颊,他甚至有股冲动想吻去那一颗颗泪珠,吻去她的忧伤——所以他撇开了视线,来个眼不见为净。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认定我会纠缠你?" 这男人真是自负到令人发指。她都还没展开行动哩,他就迫不及待来警告她了。真可恨! "你的好哥哥不断地在我面前替你说好话。" 扁是被爱妹心切的卓扬就整整骚扰了三年之久。 "那又如何?就表示我会骚扰你,今生今世非你不嫁吗?哈,真是太可笑了。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男生——"她反讽他,气极攻心之下,她开始发挥她犀利的口才。 "你敢说我——"他攫住她的细腕,锐眸进发寒光射向她。 这妮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可嘴巴却比他还恶毒——看来他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卓妮星瞳狡猾一眨,突然将手一反转,反捉住他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卓妮在他错愕的当头,用力一扯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用力一按—— 他的手竟然压在她柔软的酥胸上。 喝!她想做什么?黎睿斯脑海才刚闪过警示,下一秒,一声惊慌无助的尖叫声已在耳际响起—— "黎睿斯,你好可恶,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我——"她那姣美的脸蛋刷成惨白,但那对星般璀璨的瞳眸却掩不住得意。"哥,救命啊!" 她竟然大叫非礼,现场的乐声戛然而止。 黎睿斯的心骇然一惊,他用着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卓妮——她的眼底完全没有惊惶之色,有的只是……得意?! 这妮子的确是个可怕的角色。黎睿斯脑海再次闪过警示。 "你故意的——"俊魅的脸庞由震惊转为阴鸷。 对!她就是故意的。怎样?!"触感不错吧。" 她咧嘴笑笑,她那娇灿的笑脸明白地传达着一个讯息——他被她恶整了。 谁教他那么自负,她今天非得挫挫他的锐气不可。 卓妮恶意的又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胸部压了压,让他尽情品尝那柔软的触感。 靶觉……黎睿斯还不及反应,一只拳头已朝他俊挺的鼻梁飞来。 砰!"黎睿斯,你该死!"敢轻薄他的妹子,卓扬第一个不饶他。 "这——该死的与我无关!"黎睿斯脸部传来一阵吃痛,他捣着颊说。"是她——" 气极败坏的黑脸瞥向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始作俑者。 "不是你,难道是我妹错了?!可恶!"他的妹子虽然爱玩又调皮捣蛋,但洁身自爱是她最大的优点,她绝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砰!卓扬的拳头接着落在黎睿斯的右眼上。 "敢动我两拳,卓扬——算你有种。"黎睿斯也不客气,抬手就往卓扬的月复部揍下去。 战火开始点燃,朋友情谊暂时抛一边,两个气势相当的男人在舞台上扭打得难分难舍,两人脸上很快的都挂了彩。假若现场灯光再亮一些的话,两张英俊的脸庞肯定是不忍卒睹。 "啊,你们两个别打了。"柔荑捂住水眸,调皮地吐吐小粉舌。 又一拳,对准的是左下颚…… 砰……哗!黎睿斯落败,他被卓扬痛扁了一顿,高大的身子往后翻落在泳池里。 "唉呀,真够惨的喔。"哼,活该!看着被溅起的水花,那水亮双瞳带着一丝狡猾的光芒。 卓妮心里正奸诈地窃笑着——这就是他太过狂妄自负的凄惨下场。 "妮,别难过,哥会替你讨回公道。"卓扬拍了拍手,心头忿忿难平。 转身把卓妮拥进怀中安慰,他以为卓妮受到极大的伤害。 卓妮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小嘴儿扁了扁。 "哥……你误会了啦,其实我只是跟他开开玩笑而已。"她一脸的无辜,眼神同情地觑向那正在水里滑动的黑影。"他没有非礼我啦,我只是一时好玩而已……"她吐了吐舌头。 "你在开玩笑?!"卓扬惊恐的大吼。"我的老天?!卓妮,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我哪知道你会当真。这……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摆子吧,不关我的事哦!" 眼里的泪水早已经不见踪影,她目光含着得逞的笑意望着落到?池里的那个人,旋即像无事的人儿般耸了耸肩,娇躯优雅的一个回转,步下舞台。 "卓妮,你不能这样拍拍就走人,你必须向睿斯道歉——" 卓扬拦住卓妮。 他太了解黎睿斯的脾气了,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何况他不明就里就出那么重的手。 卓扬心惊地回身看着正从池里爬上宋,一身湿撼、狼狈的黎睿斯,他正用杀人般的目光射杀着卓扬—— 如果目光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他早就被黎睿斯那阴沉发狠的目光给射死一百万次。 "卓扬,你倒是挺了解我的——"黎睿斯咬牙切齿,他浑身都湿透了。 "妮,快向睿斯道歉!"惨了,黎睿斯踩着风火轮朝他飙来了。 要她道歉,等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天或许还有可能哦! 卓妮很优雅地挣掉老哥的手。 "又不是我把他打下水的,你看——他瞪的人是你呢!" 然后优雅地扭腰摆臀,像个没事人儿似地离开了战地。 方才中断的舞曲又开始悠扬,卓妮步下舞台来到池畔,旋即滑入另一个男人怀中翩然起舞。 今晚她像一只花蝴蝶,粉女敕的身影游戏于花丛之中,把那道杀人般的寒冽目光远远抛在脑后,来个眼不见为净。 第二章 "啦……"小嘴哼着旋律,薄醺的身子晃了晃,踩着不稳的步伐,她回到了她的房间。 今晚真是好玩,她难忘的二十岁生日呵! "祝福你有个多采多姿的二十岁,漂亮的单眼皮女生。"美背抵在门板上,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醉醺的她,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去把房门推开。 用背轻轻撞着门板——叹?这门竟然给她给撞开了。怪哩! 进到房内,她兴奋地张臂跌落在柔软的羽绒床垫上,她蠕动着娇躯,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着。 原本还拿在手上的酒杯也跟着跌到床上,酒杯翻倒,红色的酒液泼湿了蕾丝床罩。 "啦……" 樱桃小嘴继续哼着一首旋律怪异的歌。星瞳迷蒙半醒地垂掩着,完全没发现有一道黑影跟着她进到了房间,还随手帮她关上房门,接着那人来到床边,弯身把她那只倾倒的酒杯取走。 "呵……黎睿斯那只自大的猪今晚可被我整惨了。"她不时掩嘴低低笑着,脑海浮现他从池里爬上岸那狼狈至极的一幕。 "我被你恶整,你很得意对不?"晕暗的房间中,蓦地有道低沉森冷的声音劈进她混沌的脑子里。 "是……是谁?"卓妮脑袋晕晕,她先愣了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子来。 这声音似曾相识?"我就是那个今晚被你恶整的人。" 一道庞大的黑影蓦地向她欺压下来,她还没来得及从床上起身,便被那高大的躯干给使劲地压进床垫里。 他的重量不轻,压制的力道几乎挤光她胸腔里的空气。 "哦……你是那只''自大的猪''。"卓妮有点难受的在他身下挣扎了几下。"天!我现在竟然被一只猪给压着。"卓妮真够佩服自己,她被强行压制住竟还能讲笑话。 "闭、嘴!"黎睿斯微肿的脸,抽搐了几下。 他长手长脚地将她的四肢按锁住,他对她粉晕的脸儿直喷着怒气——敢诽谤他,这妮子绝对需要好好的教训一顿! "好!我这就闭嘴,''猪''先生。"她识相地把樱唇闭上。 "你若敢再提起那个字一次,看我怎么对付你——"瞪着她微醺的无辜脸蛋,他咬牙切齿道。 "哪个字?"星瞳眨了眨,她纳闷地问。"哦!是那个有着肥肥的胖躯,四肢短短的肥腿动物是吧……唔……" 恍然彻悟,她很贴切地形容着,还没来得及把"猪"这个不雅的字说出口,她的唇便给用力地封住了。 还敢提,这妮子果真不怕他。黎睿斯薄冷的唇突地覆上她那微启打算寻衅的樱口。 她震惊地张大黑瞳瞪视着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他竟然吻她?! 天……天呀!她是不是喝醉酒了,才会产生幻想?惊然的星眸眨了又眨、眨了又眨。 他是疯了才会冲动的用吻来封她的嘴。 黎睿斯薄冷的唇在和她柔女敕的唇瓣相贴合的刹那,心里就后悔了。 他挫败地一手握拳捶打了一下床侧,想拉开彼此过于暧昧的距离,但他的身体却不听大脑的使唤,他的手竟滑到她的脑后,一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手腕微一使力,他和她带着葡萄酒香的芳唇又贴合的更紧密了,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喔——"卓妮微愠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来,他是中邪了吗?怎么突然抽身还直接往床下跳去。"你在搞什么鬼?虽然人家是第一次接吻,技巧上是青涩了些,可你也别用这么伤人的动作来表示吧!" 是她的回应太生涩了吧!才引不起他更深一步的"性趣"。 卓妮撇撇嘴不悦地咕哝,随手抓来一只枕头往摔倒在床下的黎睿斯丢去。 他一脸阴沉,扬臂准确地把迎面飞来的枕头接住,然后又丢回去给她。宾果——枕头直接命中她红晕姣美的小脸儿。 "嘿!你真没风度耶。"她的脸吃痛了一下。 把枕头丢开,大小姐生气地将双手环过胸,翦水星瞳一瞪,赏他两颗白果。 她有几分醉态,再加上被狂野的吻洗礼过,此时的她,脸蛋浮着一层诱人的薄晕。 一头短发凌乱却显得娇媚,小嘴微噘着,低胸礼服的细肩带垂落到雪臂上,礼服裙摆卷到大腿上,暴露在空气里那如凝脂般的雪肤泛着粉红色泽——她这模样儿说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你必须为今晚的事向我道歉。"黑瞳眯成细线,喉结不觉干涩地动了一动。 懊死!她这性感的模样儿全烙进他的眼中,他的身体竟轻易地被激起了生理反应。 道歉?!"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你若坚持不道歉的话,今晚我们就有得耗了。"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躯干形成一道可怕的威胁。 修长的手潇洒地拍了拍长裤,他缓慢踱步到门边,把门落了锁。 这个动作看来没什么,不过是锁个门嘛?不过他嘴角那邪佞的笑意告诉她,一切并非这么的简单。 今晚他在宴会上被整惨了,现在他不过是想关起门来,打算好好的回报她方才对他的"厚爱"。 "你……想做什么?想非礼我吗?天呀——我怕死了。" 卓妮脸色刷过惊惶,她哆嗦着娇弱纤瘦的身子,贝齿咬着微肿的唇,眼神含惧地看着他。 她害怕?! 不!如果卓扬在场的话,他铁定会警告黎睿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这妮子从小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最厉害的把戏就是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怕了?只要你肯道歉,今晚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锐眸扫过她哆嗦的身子,昂藏的男性健躯挺立于床边。 向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和这个女人独处一室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他应该速速离开才是明智之举,何必在意那一句没有实质意义的道歉?但骄傲的男性自尊不容他就此走人,他非得要她低头认错不可。 "我说过了,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耶,我说不出口,那该怎么办呢?" 她的身子哆嗦得更厉害了,粉唇也被咬出了一道轻浅的血痕来。 含惧的星瞳凝望着他,他的气势万钧,俊魅的脸庞只有冷酷神情。 他这模样确实骇人,让人感到恐惧—— 但那仅止于表面上的佯装而已。卓妮心里窃笑地等待着看他下一步的举动。 "你不说是吧引那我不客气了厂酷脸忽然俯下来。 他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下床来——先前的失控让他得到警惕。要教训她,得离开那张床才能避免自己先弃甲投降。 "呀!你不能胡来,我会喊救命哦!" 被他制住,她作态地扭动娇躯,原本和他保有距离的身子,恶意地往他怀里直扭去。 扭扭扭,用力、使劲地给他扭。 当她得逞地把曼妙的身子紧紧偎上他的身怀,柔软酥胸刻意蹭着他坚硬的胸膛时,他无声地抽了一口冷空气,下月复传来一阵燥热。 懊死!这妮子似乎是故意要挑逗他的。她不是已经怕得"皮皮挫"了吗引居然还有能耐挑衅他的生理反应。 黎睿斯阴沉锐利的眼扫向她。只见她那脸惊恐神色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丝俏皮的娇媚得意的笑颜一一那两道单眼皮眼睛弯成新月形。 "你要我?!"精明如他,又被耍了一次。 他的颜面不知该往哪里摆去。 "你这个大笨蛋,到现在才发现哦!" 皱皱鼻子,一条玉臂环绕到他的腰后,在他腰间挑逗地轻捏了一下,另一细长的手指在他壮实的胸前绕着圆圈圈。 他的腰杆僵直,长颈那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喉间扯出一声艰涩又愤怒的低吼声来。 这妮子…… "离我远一点,你这个女巫。"他真是够丢脸的了,竟然三番两次被一个小女生耍着玩。 惊惧地把她推开,她脚步一跄,往后摔倒在床上。 现在换他"皮皮挫"了。而且他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对鬼灵精卓妮感到恐惧——尤其是她浑身散发出那揉合着纯真与娇媚的气息,对他产生了非常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酒精作祟的缘故,她索性全身软绵绵地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吐了一口长气。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能拒绝我的挑逗哩,没想到你……还真是够逊的了。" 懒洋洋地蜷身窝在床上,她倦极地像只娇懒的小猫咪一样打了个呵欠,迷人的单眼皮扇了几下后,星瞳轻轻掩上。 他立在晕暗灯光中的昂藏身影,因为受不了她如此嘲讽的言词而轻轻颤抖着,恼怒的火焰跃上那阴沉的双瞳中。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向他寻衅,更何况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生。 "难怪……难怪方才卓扬会一再警告我,千万要小心你这鬼灵精,看来他还真了解你这个只会利用单纯的外貌来耍弄男人,然后自以为占上风而洋洋得意的蠢女孩儿。" 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浮着清晰的青筋,他愤怒地往床垫捶打下去,柔软的床被捶陷一个凹壑,额前那黑发甩动了几下,半遮掩住那双进发着骇人精光的黑色瞳眸。 他的反讽真令人气结——竟然说她"蠢"。 她的反应该是气呼呼地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指着他的鼻尖大骂。 可是卓妮却只在床上蠕动几下,换了个撩人的睡姿,然后微微掀起那双单眼皮宁 "想激怒我呀?你的功力还差得远哪——去、去,快点离开我的房间,我想睡觉了,呵……好困呢!" 纤细的柔荑微扬,轻轻地摆了几下,像极了要赶一个爱哭又爱闹的小男孩似的,她这动作真够让黎睿斯呕死了。 冷峻的怒容刷地变得铁青,他堂堂一个男人,竟然说不过一个小女生。 "你困?"他的脸颊轻轻抽动,黏在床垫上的手悄然往前滑行一段距离,然后毫无预警地握住她纤细雪白的脚踝。"我就偏不给你好睡。" 谁教她敢耍他。 这一握,她惊跳起来。娇酣泛晕的脸庞闪过惊愕。 "呀!"一声娇呼从她的樱口逸出。 他得意的眉往上高挑起,庞大的身躯顺势爬上她的床。 在她惊惶地瞠大星瞳的下一秒,他精壮的男性躯干往下压住她性感娇软的香躯。 "既然你那么爱挑逗我,那我干脆就放段和你玩上一玩,你觉得如何?"他要反击她,看看那张单纯无害的娇颜下到底能有多少能耐,敌得过一个成熟男人的野性回应。 或许先前她是看准了,他会不敢接近她、接受她的抚触挑逗,让他节节败退下宁所以她占了上风。 但,她若以为她会因此而一再获得胜利,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他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会任凭一个小女生耍弄呢?! "玩——呵呵——玩什么?"瞠瞪着他欺过来的俊魅脸庞,那薄冷的唇抿着一道浅浅的邪佞笑痕,原本阴惊的眼瞳窜动着野性的火光。 "咱们来玩一场床上游戏如何?"他回以挑衅的火热注视。 妈呀!他想玩那种累人又伤身的活动引卓妮美丽的黑瞳闪过惊慌,但只是一闪即逝。 "呃……你确定你想玩?" 她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让他看见她的手足无措,不然就——玩完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呵……呵……是、是吗?"他不会是来真的d巴?! 卓妮艰困地吞了一下口涎。 被他过的每一寸肌肤,像着火一样烧烫。 天呀!她虽然挺爱慕他的,更极尽性感之能事以挑逗他为乐,但……她可没准备要在今天和他玩床上游戏。 她曾许下誓言,自己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到浪漫的新婚之夜,才会献出去的。 "怎么?你似乎害怕了。"他的玩兴来了。 "不!求你、求你,你别动呀!"她脸色炫红,惊慌失措地低嚷。 这场游戏她不想玩。 "你——不是一直想勾引我注意你吗?我可是从三年前就知道你的不轨意图了呢?怎么,我现在肯臣服于你魅力之下,想和你欢爱一场,你却哀求我别动你?" 他在极力隐忍,又得佯装若无其事才能占得上风,否则就会惨败。 "我……只是……"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嘛。 卓妮贝齿咬着女敕唇,神情是惹人怜爱的脆弱无助…… 黎睿斯的心有一瞬间的悸动爱怜,但那感觉旋即被挥开——她又在装可怜了。 "到底想不想玩下去,你倒是给个明确的回答呀?!" "不!我一点也不想再玩下去,请你离开好吗?"她抖着唇说。 这一次,她是真的感到害怕,怕他玩真的。 "有这么性感撩人的伴,我怎舍得离开呢?"火炙的眼瞳下俯。 眼瞳有几簇光芒闪烁而逝,他在试探着她,同时也在考验着自己的隐忍力…… "哦……求你……离开……"她破碎又惊惶的申吟,身体异样的燥热让她恐慌又害怕极了。 轻摇头颅,她躲着他狂放落下的唇。 他的试验得到一半的印证——她真的害怕他的挑逗。 黎睿斯在身体发生巨大变化前,猛然抽离她的娇躯一段距离。 他的双臂悬着在她性感的雪躯上方,宽额垂落着黑发,一双炯亮的沉黑色眼瞳直直逼视着她。 "要我离开可以,我要一句道歉。"他要索取的,其实很简单。 她抖着唇,漂亮的一双单眼皮颤呀颤…… "对不起啦。" 棒日一早,在卓家大宅的餐桌上,正平和而安静地进行着早餐。 今天餐厅上只有两个人,一位是大少爷卓扬,另一位是昨晚留宿在卓宅,也就是大少爷的好朋友——黎睿斯先生。 此时,两人各自用着早餐,没有一方打算开口对谈。 昨晚宴会上那段小插曲被刻意用沉默来遗忘了,好似只要不开口提起,那件事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哒哒哒;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餐厅里卓扬和刻意带着深色眼镜遮掩伤痕的黎睿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用餐的动了昨晚的罪魁祸首出现了。 此时,两个气势相当的男人才互相一瞥,同样锐利炯亮的黝黑瞳眸在空中有了交会。 "我要一杯鲜女乃。"人还没进餐厅,娇酣的声音已轻扬起,那美人儿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不时呵欠连连。 仆人听见声音,很迅速地转回厨房取来一副纯白餐具,并倒了一杯鲜女乃摆上了长桌。 "哥,早安……"娇懒地伸着懒腰,卓妮一脸爱困地来到餐厅。 习惯性地在老位置上落了座,她向坐在她对面的卓扬道了声早安,完全没注意到身边那昂藏的男性身影,拿起玻璃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鲜女乃。 "早安!"卓扬回应道,他的眼神瞟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黎睿斯。"妮,你也该向睿斯打声招呼吧!"把目光调回来,他猜想卓妮是故意把黎睿斯忽视在外。 "哥,一大早的别提那个自大的家伙好吗?光听他的名字就倒尽胃口。"她又喝了口鲜女乃,菱嘴儿边绕了一圈滑稽的白乃沫。 昨晚的睡梦中,她被黎睿斯那邪佞又带着威胁的狂狷神情,给缠了一整夜已经够呕的了,现在老哥又提起他来,简直是存心凌迟她嘛! "吭?"卓扬愣住。 没想到卓妮会吐出如此出人意表的话来。 难道她真不知道她口中那个"自大的家伙"现在正坐在她的旁边吗? 竟敢这么说他…… 黎睿斯的背脊一僵,脸颊抽动了几下,鼻梁上的深色眼镜动了动。 他把手上的咖啡杯慢慢地放回桌面上,那张如刀削斧刻的俊魅男性脸庞缓慢地转过来,黝黑的深瞳透过镜片凝向还兀自享用着浓郁鲜女乃、一脸娇酣惺忪的卓妮。 怒气旋在胸腔,他本想来个反唇相稽的,可一看见她,他就傻了。 这妮子早上醒来的模样都这么可口诱人吗?一张小脸儿泛着自然的粉晕,纤细的身子骨里着一件细肩带、清凉又有劲的短洋装,暴露在清新空气中的是娇女敕如脂的雪白肌肤。 他的心大大的震撼了一下,一时之间被她这漂亮的模样儿给吸引了去,忘了要动怒。 "哥,你怎么了,嘴巴张那么大?"懒懒地掀了掀那双单眼皮,她纳闷地觑着对面的卓扬。 "我……"卓扬发愣的原因是——脾气一向不好的黎睿斯怎么没对妹子发飙,反而还发起愣了。"妮,我想我可能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身边还坐了个人。" 他迅速回过神来,用下颚比了比就坐在离她一个座位远的客人——黎睿斯。 "谁?"卓妮循着卓扬的目光撇过眸。娇慵的眼神在迎对上黎睿斯那张阴沉却略带惊讶神色的脸庞时,手上的杯子给吓掉,鲜女乃翻倒浸湿白缎桌中。"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活见鬼了!她惊惶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纤葱玉指不敢置信地抖颤着指向他的鼻尖。 乍见他,昨晚在房里发生的那几幕情景全都跃入脑海中,她的脸儿蓦地飞上两抹不自在的红霞。 这男人刻薄的言语和阴沉的表情,虽然挂着对女人完全不屑的态度,但真要威胁起人来可是狂野的要命。 他可以轻易地撩拨起她体内的异样情愫,让她的肌肤烧起火焰来。 真要命的,这充满威胁性的男人怎么还没走呢?她记得她昨晚已经道歉了呀! "我来作客的,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专程请假回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 嘴角勾勒起吊诡的笑痕,他笔直地望进她眼底的仓皇。 "我……当然欢迎喽。"欢迎才怪! 她的表情有着很明显的强烈排拒之意。 经过昨晚,她可是怕死他了,怕他又动起邪念来。卓妮在心里暗下决定,在他作客的这几天,一定要躲他躲得远远的,绝对不敢再耍他半次,以免又遭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反过来辣手摧花。 "真的欢迎我?"他突然对她伸出手。 卓妮怔看着他缓缓探过来的手。他想做什么?故技重施再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引他要挑逗他? 天!卓妮的脸蛋儿更红炫了。 "你别慌,你的嘴边有女乃沫,我只是想帮你清理干挣。"低语着,他的手轻扣住她尖润的菱形下颚两端,无预警地将她那娇甜的脸儿捧到自己的面前。 说罢,他薄冷的唇在下一秒轻覆住她的柔软。 "不!"在她惊呼出声和卓扬错愕的注视下,他大胆地探出舌尖舌忝过她的唇瓣,替她"清理'',掉那层滑稽的女乃沫。 "不爱我吻你吗?"他挑眉道。放开了她,她的甜美全被他放进唇里、心里。"我还以为你一向喜欢挑逗男人的感官,喜欢和男人卿卿我我呢?原来那只是你刻意装出来的假象;真正的卓妮其实只是一个像颗酸涩青橄榄的小女生,对男人的经验一点都没有,我说得对吧?!" 低沉而了然的笑声在他胸腔震开来。昨晚的那一战,他是胜者,而她早被他看个透彻。 "不对!你说的一点都不对,我才不像你所说的那样……"面对他的取笑,她尴尬得无地自容,无力替自己提出辩驳。 "像一颗酸涩的青橄揽。"他替她接下了话,兀自狂放地笑着,修长的手指潇洒地勾起杯耳,喝了一口咖啡。"卓妮,我可以再等你三年,如何?"他自信满满地下战帖,对她已然产生了兴趣。 如何?被看穿的卓妮现在没有答案,一切只得等三年后再见分晓了。 第三章 叮咚、叮咚! 门铃声吵醒了床上酣睡正甜的娇人儿。 "拜托,是谁这么不识相,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扰人清梦?"直到凌晨才入睡的她,极不愿意在现在下床开门。 一夜的放肆换来全身酸痛和头痛欲裂。 长发披散在果肩上,卓妮抚着额际,困难地撑起身子来。 上身靠在床头,被单因为昨晚和伴太过狂野的翻滚打闹,早就滑到地毯上去了。 她未着寸缕的娇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所幸她的伴还记得把落地窗的窗幔拉上,否则她现在早就春光外泄喽。 "喔,下次再也不喝这种酒了,这颗头真是痛死我了。"头重脚轻,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受。 卓妮粉臂一扬,挥开蕾丝床幔,以极缓而僵硬的动作下了床。 弯随手捞起被单裹住她曼妙姣美的女性胴体,她步履蹒跚地来到客厅,立在玄关前。 没有问清来人,她就直接把门往内用力拉开。 "嗨!如果你是我的新邻居,打算来拜访我的话,请你晚点再来。"水眸半掩,她的声音因睡意犹酣而显得沙哑。 话一说完,没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她就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 脚步都还没来得及转回,门铃又再度响起。 看来门外那个新邻居似乎并没有打消拜访的念头。 卓妮懊恼地搔搔那头凌乱而飞扬的栗色短发,柔荑握在胸前紧抓着被单,被单一角已经悄悄滑落露出一片春光,她还浑然不知。 "你还不快滚开。"呵欠连连地打开门,她娇喘无力地对着门外那高大的黑影低斥着。 "该滚的是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进屋子里去。" 那男人本来就冷酷的脸庞在看见那片外泄娇美春光时,脸色当下阴沉到了极点。 她竟然大胆到用这副诱人的模样来开门,难不成想替台湾多制造犯罪率吗? "嘿,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在我家门口乱吠,你是疯狗吗?" 这人真不讲理耶!也不仔细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卓妮一时气极,生气地双手插腰,对着那男人吼叫,气势比方才高了些,但还是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那男人看见被单从她胸前滑落到地毯时,大大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美丽雪白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全烙进他深黝的黑色瞳眸里;那双黑瞳蓦地一沉,两窜火焰在眼底乍然燃起。 "滚进去!" 高大昂藏的身躯霍地下弯,迅速将她扛起。 长脚使劲地踹上门,他扛着她大步回到房内,将她摔进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你竟然擅闯民宅,你这可恶的偷儿,该滚的是你,否则我会大喊救命。" 被摔落到床上的卓妮,闷哼一声后迅速从床上跳起来,她抓起床头的眼镜戴上,好看清是谁敢这么大胆,大白天闯进民宅来。 "看清楚了,我、是、谁?" 那男人用着一脸复杂的神情瞪着美丽娇媚、一丝不挂的她,阴沉的眼底有愤怒火光,更有着激动的。 "黎、睿、斯?"怎会是他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正赤果果地烙印在他的眼瞳里,凌迟着他的自制力。 卓妮错愕地瞪着一脸沉怒的黎睿斯,那刀削斧刻的英俊脸庞此时正因愤怒而隐隐抽动箸。 没有回答她的问话,黎睿斯的锐眸扫过凌乱而显得脏乱的房间。 地上躺着一只白兰地酒瓶,酒瓶旁还有两件扭绉的衣物—— 再扫过另一端,一套贴身内衣悬挂在一根床柱上,柱下有两只水晶酒杯。 两只酒杯加上一张凌乱到不堪入目的床,还有一个全果的美人。 这景象窜进任何人的脑子里,都不难发现,昨晚这里铁定进行着一场双人肉搏大战。 黎睿斯无法置信地收回目光,眼底浮起可怕的黑云,精锐的眼神射向一脸酣甜迷人的卓妮。 "昨晚有人来这里过夜?"这句问话很艰涩地从牙缝给逼出来,他的下颚很明显地抽动了几下。 他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呀! "是呀!"她想也未想的直接回答,好似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咋晚在这里留宿的是她的好友游美琪,两个人疯了整晚。 呼!还好擅闯者不是恶徒,卓妮这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唉呀,我全身都被你看光了,你怎么不早说呢?大!"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地,她尖喘一声,羞窘又慌乱地赶紧抓起床单重新裹上。 都被他看光光了啦! 这次她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嗔怒的眼瞳赏他两颗白果子,绝丽的容颜浮上红浪。 "卓扬从不过问你的私生活吗?竟然放任你随便带人回来过夜?"冷冽的声息在房间传开来,原本温暖的空气倏然变得冷飑飕的。 这妮子……三年前还一副纯洁得要命的青涩模样,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爱好渔色的女人。 三年的时间,的确足以让人改变很多—— 一如他,从一个学生变成横跨国际的知名企业家,而她则从一颗酸涩的青橄榄,蜕变成一颗成熟诱人的红苹果。 一个让男人看了就想拉上床,然后狠狠地占为已有,兼具纯真与成熟野性的女人。 "他忙翻了,哪有那个闲工夫管我。" 粉肩一耸,她雪白双足像跳舞般地一登转,兜进浴室内,抬起脚把门给踹关上。 其实她虽然爱玩乐,但玩归玩,倒还挺洁身自爱的——所以卓扬当然不会过问她太多喽! "他没空管你,你就为所欲为地和别人乱搞特搞。"瞧瞧她那稀松平常的神态,看来她的私生活简直是乱到极点。 全身绷着怒气的黎睿斯,目光凶狠阴鸷的瞪着浴室门板。殊不知自己向来冷漠惯了的眼瞳里,竟然破天荒地跃动着嫉妒的情绪。 "拜托,请你用词文雅一点,什么叫做''乱搞特搞'',这应该用''情谊交流''来形容才对啦!"三不五时和好朋友窝在房里喝个酒、撤撒野,打打枕头仗也不行吗? "这男人怎么越变越无趣了!"卓妮边刷牙边低声啐道。 她看着镜子中反射出自己脸红的娇态—— 她立即羞窘地别开脸,不敢看自己因乍见黎睿斯而泛红的美颜。 多年未见的黎睿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确令人错愕不已。 但仔细用脑子一想,她突然记起,前两天老哥在电话中有提到,黎睿斯这几天会回国来视察公司业务,空闲之余,他顺便会抽空来家里拜访一趟。 他要来拜访是可以啦,可是父母亲都已移民到英国乡下去养老,大宅子早变卖盖成社区,她也搬出来独立了,他就算来了也没人可以让他拜访呀! 她记得当时她回绝了,要他向黎睿斯转达,甭白跑这一趟了。 可能老哥忘了没向他提起吧!所以这家伙才会一早就出现在她的屋子里,不只扰了她的清梦,还把她全身都看遍了。 真够呕人的了! 经过了三年,他已经变成一个真正成熟稳重的男人了。 三年前——她二十岁生日当天发生的事,她还清晰地记在脑子里;那一夜他的威胁,他的挑逗,每每一忆起都引来她一阵惊喘心跳。 老天!他干么出现啊?! 把脸蛋埋进清凉的水中,她蓄意把脸上乍现的红潮洗掉,免得被那个男人看见。 许久之后,门板传来叩叩声响。 "还没好啦,你要用厕所的话请到隔壁客房去。" "快点出来,我没空和你蘑菇。"低沉不悦的声嗓透过门板传入。 "我又没拿绳子绑你,你要走就快走,没人留你。"啐!听那语气,像是登门拜访该有的态度吗? "你跟我一起走。"他冲口而出,旋即后悔。 这个念头是前一秒钟才闪过脑海的,下一秒他就说出口来——他疯了不成,竟想带走这整人精。 "为什么我得跟你一起走?" 门被往内拉开,卓妮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丝缎质料的短袍服贴着她姣美婀娜的身躯,雪白的长腿大方地在他的眼前展现。 走过他的身边,再绕过来,她在房里兜转着,忙碌地收拾着昨晚一夜狂欢的残局。 "卓扬没空管你,这件重责大任就由我来接手。"他傲然地睥睨着她,三年未见,她出落得更美,美得令人屏息。 "你?" 她轻哼的语气将她的心思表露无遗——凭什么资格? "凭我是卓扬的拜把兄弟,以身分来讲,你菜闶俏业拿米樱?业比挥腥g?苣恪!彼?遣恍嫉纳袂槿拍樟怂?? 大步冲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随手抓来一件洋装,然后又翻出一套贴身内衣来。 "穿上,我们现在就走。"丢到她的面前,他霸道地命令道。 他无法忍受她再和男人胡乱来。一想到那张凌乱的床上,昨晚曾进行过几场激战,他的心口就猛地一窒,嫉妒的火把莫名地在心口狂燃着。 你听听……这是什么口气?这口气跟绑匪有什么分别呀!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想出门。"她凉凉的回应,衣服被她随意甩到地毯上去。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打理自己,五分钟一过,你如果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话,我保证我会亲自伺候你。" 看着她弯腰捡拾衣服的动作,本来就松敞的浴袍领口更开了,她那美丽的雪胸再次映入他深邃的眼瞳里。 他的喉咙忽觉干涩,犀利精锐的头脑一转,他大胆地揣测她是故意要诱惑他的,就像三年前一样——她意图戏弄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就算你是我的哥哥好了,你也得尊重我这个妹子的决定吧?!"她都已经是二十三岁的人了,还需要别人管束呀!"我真庆幸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像你那种又臭、又硬、又霸道不讲理的死个性真是讨人厌。" 卓妮愠恼地把从地毯上捡起来的东西丢到他的胸前。 "就算你厌恶我到极点,我还是坚持你得跟我一起走。从现在起,你的一切私人活动得经过我的同意,听见了没?"黎睿斯脸色一沉,眼瞳进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捉住她的皓腕,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狂狷的眼凝睨着她璀璨无比的星瞳——那双漂亮的单眼皮瞳眸,三年来一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口、脑海中。 "没!"她火大而充满挑衅地回应。 有一瞬间,她被他那狂放的眼瞳给吸引了去。 "你敢——再应一句试试。"浓眉高扬,他收到了她的挑衅。 他用同样的眼神发出战帖。 "没听见!"她才不怕哩,而且很够意思的即刻回应一句。 "没听见是吧?"他冷冷一笑,俊魅的脸庞往下欺。"那我会不厌其烦地再告诉你一次——从现在起你归我管束,除了上班时间外,你其余的时间都得跟在我的身边,未经我点头同意,你一秒也休想离开我的视线。" 薄冷的唇抵着她的樱桃小口威胁低语。 就为了断绝她和其他男人来往,他竟使用如此卑劣而怪异的威胁手段来胁迫她,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黎睿斯的情绪可说是紊乱到了极点。 那低沉的声嗓震荡她的心,那炙人的男性气息撩动她的体热。 "你这么做分明是绑架,你敢做的话,我会告诉我哥的。"她也威胁他,清丽明净的脸蛋染上诱人的酡红。 "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何况只是看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邪佞地扬唇,凝视着她迷人的娇颜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坚决。"我更相信卓扬会很乐意把你交给我来管教。" "你真敢?"她生气的瞪视他。 "我当然敢。"忽然一笑。"其实你该庆幸自己的好运,我黎某人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费心思的,而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约束的女人。"他傲然地说,仿佛这是极大的恩赐。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不去选别人,偏偏找上我——我才不想……才不要被你管束呢!"本来该是忿然回应的话,到最后却变成娇嗔的语气。 她的一颗心怦怦地狂跳,就为了他那句语意不明的话。 "不想吗?可你的表情和口吻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哦!"他低沉笑开,为她忽尔娇怯的神态。 心口蓦地一阵悸动,他竟情不自禁地欺下唇,吻住这张久违整整三年的柔女敕樱口。 "呀!"卓妮低呼而惊愕地望着他俯下来的俊颜。 三年……他的霸道蛮横依旧,但那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冷酷性情似乎有了一些些的改变。 他似乎不再拒她于千里,或者说……他不再排拒任何一个女人了吧! 卓妮一颗心既惊喜也有叹息。他的吻让她的心跳好快,让她沉迷,一如三年前那个吻一样,只是那一夜她还是个青涩的小女生,害怕太早接受的洗礼。 但如今她已成熟得可以和男人周旋了,他难道不知道吻一个成年女人,会让她禁不住想要独占他、拥有他么? 斑级房车拐弯滑入某栋气派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去。 几分钟后,他带领着她走入一部豪华的大电梯内,看他使用磁卡开启电梯的方式,不难看出这部是他私人专属的电梯。 电梯快速地往顶楼直达而上,顶楼是他回国这段期间的临时住所,楼下则是他的办公室。 他让她进了门,把行李搁在沙发上,拉松领带前往厨房的冰箱拿了罐台湾啤酒一仰而尽。 卓妮杵在客厅里环顾这间和老哥的寓所不相上下的豪华公寓。她挺喜欢这里的感觉,不像他本人给人那种冷漠无味的感觉,反倒令人觉得很温馨。 她很清楚这短短三年,他已在商场上挣得一席之地,成为电子业的龙头。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他有着不容小臂、举足轻重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他很多金。 "黎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呢?" 被这恶霸"绑架的肉票"——卓妮,星瞳掩不住好奇光芒地觑着黎睿斯那张又恢复冷酷的俊颜。 "叫我睿斯,或者是喊一声哥哥也可以。"他面无表情地纠正她。 对他如此疏离的称呼,卓妮莫名地感到不悦。 "亲爱的哥哥。"她娇甜一笑,这声哥哥直喊到他的心酥麻一阵。 "不用加亲爱的。"他瞟她一眼,眼底浮起浅浅笑意。 "你真麻烦耶!"咕哝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要问?" "你的事业做得这么成功,不仅多金又长得这么帅,体格又那么棒——"她眨眨慧黠的眼,先瞧了瞧他那张扑克牌脸,接着还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那健硕而修长的迷人体格。 "你到底想问什么?"瞧她那脸企图,不明就里的人或许还会误以为她是某周刊派出来的狗仔记者,专门来挖他隐私的呢! "我很好奇有没有女人倒追你?"轻扬眉梢,她一脸俏皮。 "你以为呢?"俊颜终于有了表情,他微讶地望进那双含笑的单眼皮水瞳里。 "你一向视女人为麻烦,我以为——女人看了你那张扑克牌老k脸一定是退避三舍,那可能会倒迫你。"这是她的定论。"如果有,那就是她没眼光。" "你真这么认为?"那她可就错了。 虽然他从来没和任何女人交往过,但他自认他的行情不比那位风流倜傥的卓先生差。 "女人要的是温柔体贴的男人,不是你这种从不给女人好脸色看的酷男,所以你铁定没行情。"她嗤之以鼻。 太看轻他了。 "就当你说的是实话,不过容我提醒你,你就是那个没眼光的女人。" "我——"她一阵错愕,美颜浮起尴尬神色。 "我才没倒迫过你!"她断然否认。 "是吗?"轻哼了声,他懒懒地勾唇一笑,丢掉空啤酒罐,走回客厅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行李。 "没有就是没有。"她脸色胀红。即使曾有过,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不能和现在混为一谈。 "你说了算。"他帅气地耸耸肩,不和她做无谓的争辩,走向一间空房间,打开房门,他指着里面。"这间房给你,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你让任何闲杂人等来留宿。" 他必须断绝她和其他男人往来,因为他心中已做了一个决定——她只能是他的。 第四章 把最后一口黑森林蛋糕心满意足地往嘴里送进去。 "嗯,真好吃耶。"卓妮粉舌舌忝了舌忝唇,"黑森林"是她的最爱。 "妮子,下星期一是我的生日,按照惯例,你得出借你那间漂亮公寓给我办个生日舞会哦!" "可以……唉呀不行啦,我的公寓钥匙被某人给拿走了,我自个儿都不得其门而入了,哪能出借呀!"本来要大方应允下来,但她突然想起来,她那间房子已被黎睿斯给查封了。 "谁敢拿走你的钥匙?不会正巧是你那个又帅又酷又多金的''干哥哥''吧?"卓妮被迫搬到黎睿斯的住所的事,身为知己的游美琪当然是一清二楚。 不过她对黎睿斯的动机感到奇怪。 "没错,就是那个恶霸,他说他是经过我哥亲口同意,才来回收我的房子的。"他和卓扬连成一气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这件事她会找机会向远在英国的双亲哭诉的。 "哇,真管这么严啊!这么说来,你现在正处于''动员戡乱时期'',身不由己喽!" "你才知道啊,我现在日子多不好过,而且无聊透顶。"每天除了上班时间外,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 说来黎睿斯也还真够绝的,他竟然规定她,每天下班后就得到他的公司报到,陪他这个无趣的工作狂加班,直到他忙完了,才能一起回家。 真够呕的!她已经二十三岁了那,竟然被当成三岁小孩子管束,这种日子要是再持续下去,她可能会疯掉。 "你每天都有高级房车加帅哥送你来上班,我可是一点也看不出你哪里不好过了。"游安琪也吃饱了,拿来餐巾抹了抹嘴,她起身去结帐。 "要是我有这么好的际遇,我情愿被那位''干哥哥''管束一辈子。" "你想要就让给你喽,我才不希罕呢!"卓妮根本就想把黎睿斯当成皮球踢走。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卓妮的大方让游美琪喜上眉梢。"你尽快找个时间跟你''干哥哥''提一下,就说我愿意和你交换身分当他的干妹妹,而且我这个干妹妹可不是只能看不能吃的哦,只要他对我有兴趣,我随时可以爬上他的床帮他暖暖身子,让他活络活络筋骨呢!" 游美琪暖昧地朝卓妮眨眨眼。 卓妮被她过于大胆的言词吓坏了。 "你满脑子情色思想,一天到晚就想上男人的床。"咕哝一句,她率先步出餐厅大门。 偷闲出来喝下午茶,模了半小时的鱼,她们也该回公司了,免得被上头那只大白鲨抓包。 "你生气啦!怎么?舍不得你那位又帅又多金的干哥哥被我抢走呀。"游美琪结完帐后也出来了,她窃笑地撞了撞一脸郁闷的卓妮。"你没听过: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这句至理名言吗?你不愿意出让给我,表示你想一个人独占他喽?" 黄金单身汉谁不觊觎?!游美琪可是巴望得紧呢! 她这位局外人可看得出来,卓妮虽然嘴里老是抱怨,可心里却是很乐意被那位干哥哥照顾兼管束呢! "胡言乱语一通,我不想理你了。"被好友看破心思的卓妮,脸蛋浮上尴尬又窘困的粉晕。 独占黎睿斯……她的确有过这种念头。 可是他愿意么?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在她住处他曾吻过她一次之外,后来就一直对她保持着很合宜、很君子的安全距离。 他想被她独占吗? 在她看来,他并不!因为他很讨厌女人不是吗? "哇,你会脸红耶,认识你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你脸红的样子……很怪异哦。"游美琪的揶揄声从身后传来,她真是一个超级损友。"妮子,我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你如果对你干哥哥有意思的话,就趁这难得近水楼台的机会勾引他,要不然哪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可是会欲哭无泪的哦!"走上前勾住卓妮的手臂,她这位至交好友给她一点衷心的建议。 "拜托,我卓妮行情可没那么差,竟然得去主动勾引男人。"追她的男生至少有一"拖拉库" 那么多呢! "啐,你可别不承认你没勾引过他。"游美琪连她二十岁生日宴会上所发生的事都很清楚。 "当年是我无知,现在都几岁了,我不可能再玩那种蠢把戏。"其实她是不敢再玩一次,因为黎睿斯还击的功力很强。 还记得那一晚…… ※※※ 今天是假日,她习惯睡晚一点。 临中午前她才刚起床时,正想到冰箱找点吃的,她和黎睿斯在客厅遇个正着。 看他一身潇洒又休闲的黑色短衫长裤,俊脸上架着一副流线型墨镜,这模样简直是帅毙了。 要是游美琪在这儿,她一定会兴奋得当场晕倒,外加口吐白沫。 "你要外出?"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共处了半个月,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真难得看他出游。 他手上拿着车钥匙,一看便知他要出门。 "有个约会。"他的目光随着那款摆摇动的娇躯移动,她刚睡醒的酣甜模样很诱人。 "约会!"卓妮的心莫名一紧。"和女人?"已走到厨房门口的她,缓缓回过身来。 "瞧你一脸惊讶的,好像不相信我会和女人约会?"双手环胸,他的臀优雅地以沙发背为靠,两条长腿交叠着。 "你不是很讨厌雌性动物吗?"她狐疑地问,语气难掩一丝妒意。 "你恐怕是搞错了,我是讨厌被那些盲目无知的小女生纠缠,但并不排拒集美丽成熟风情与智慧聪明于一身的女人。" 言下之意,今天和他约会的女人就是那种——集美丽成熟风情与智慧聪明于一身的女人。 "原来如此。"卓妮懒洋洋的虚应,心里却觉得很不是滋味。 看来他是把她归类为"盲目无知的小女生",不是能获得他大酷哥青睐的那种拥有成熟风韵的美女。 "你看起来挺闷的?"她的神情变化全数纳进他精锐的黑瞳中。 "当然闷喽!你可以和女人去约会,为什么我就得被关在这屋子里,闷上一整天。"她严正地提出抗议。"我也要出门去。" "你的纪录不良,这阵子得关禁闭。"他不肯放行。让她出去还得了,万一又和别的男人胡搞怎办? "不让我出去可以,你也不准去约会。"她看着他,心里对他和女人约会不爽快到了极点。 "怎样?我这要求并不过分吧!"她故意阻挠他。 黎睿斯拧眉沉思了半晌。 "这个要求还算公平。好,我不出门。"耸了耸肩,他长腿一兜兜进沙发坐下,车钥匙丢到桌上。 敝怪,这么好说话!卓妮挺讶异他的配合,一颗心莫名地雀悦起来。 她在高兴个什么劲儿?!连她自己都搞不大清楚。 翩翩转身进了厨房,她快乐地哼起歌来,还笨拙的替自己做了一份简单且尚可人口的早餐。 ※※※ 看着卓妮那消失在厨房门后的窈窕身影,黎睿斯一颗心不由得轻轻地悸动了起来。 他有瞬间的失神,但向来冷静的他很快地收敛心神。 和李婉儿的约会势必去不成了,他拿起电话打给李婉儿,打算取消约会。 但当电话接通时,他却又突然改变主意,深沉的眸光凝望向在厨房忙碌的笨拙俪影,清脆的歌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我真的可以过去吗?"电话彼端的李婉儿受宠若惊。 "过来吧!" 收回那抹贪婪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即挂了电话。 待卓妮填饱肚子回来,经过客厅打算回房的时候,黎睿斯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将宽背靠着沙发,头戴着耳机,双眼轻闭着聚精会神地凝听着音乐。 凝听音乐时,他脸上那抹冷酷敛去不少,俊飒的五官显得柔和好亲近多了。 他收藏了很多音乐,古典、现代都有,卓妮猜想音乐大概就是这位工作狂的嗜好吧! 兜回房去,她心情愉快地泡了个香精美容澡。 待她从浴白爬出来,时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 没事可做了,她闷得慌,索性来到客厅打算加入他。 房门一打开,她却看见了一个让她非常火大而且震惊的画面。 潇洒帅气的黎睿斯立在玄关,有一个显然是刚来访的美女,娇媚万分地献上朱唇,和他火热地吻在一起。 不预期撞见这一幕,卓妮的胸口莫名燃起一把嫉妒之火。 "黎睿斯,你是小人,竟然违反约定。" 她生气嚷道,两手插着腰,妍丽的美颜喷着怒焰。 这一声喝阻,立刻打断了站在玄关那两人的好事。 黎睿斯怀中的美女惊讶又显娇怯的低呼,慌忙从他怀中挣月兑。 黎睿斯则是一脸阴沉地回身看向那只喷火的小火龙。 "我没出门,把约会地点改在家里,并不算是违反约定。" 他指正她。 他健臂一揽,将那女子重新拥入怀中,大手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两人这副模样亲昵得很。 "……" 卓妮一时语塞。 看着他那充满占有而得意的神情,还有那女人脸上浮上的娇怯,她的心一窒,情绪大坏。 他说得没错,稍早时她只是要求他不能出门而已,并没有言明他不能把女人带回来。 "没话说了吧!"他得意地看着她,她那愠怒且挟带着妒意的神情,引来他的兴趣。 她因为他和女人走的太近,所以生气而且嫉妒? "或许我该效法你把约会的对象带回家来。" 她忿忿地说。 "绝对不准。"她的话提醒了他,她的纪录有多不良。 "开玩笑,你能把女人带回来,我为何不能让男人进来。"她大声抗议。 "因为我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你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生。"给她一记凌厉而且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和任何男人有嗳昧关系。 可这样的警告代表着什么?卓妮是一头雾水,黎睿斯自己也不太清楚,唯有旁观者——李婉儿知道。 "睿斯,我们还是出门去吧!"李婉儿是黎睿斯这两年来公开承认交往的女友。 她以为自己已有足够的把握能掳获黎睿斯的心,进而结婚。但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她觉得自己的地位相当危险……因为眼前这个漂亮灵秀的小女生。她看起来很年轻,纯真中揉和了女性的成熟风情,她有一双引人注目的漂亮单眼皮,纤细的身段和倔强的个性,让她散发出一种诱人沉沦的特殊风情。 "我看该出去的人是我,这里就留给你们幽会,我不打扰了。"卓妮气呼呼地卷身冲过黎睿斯的身边,直往大门冲出去。 看他紧扣着那女人的腰肢,她就一肚子火。 在玄关处,黎睿斯准确地拦住了她,原本放在李婉儿腰间的大掌,现在双双扣住卓妮的肩。 "你给我乖乖待在屋子里,哪儿都不准去。" 他很霸道无理。 李婉儿错愕地看着黎睿斯那冒火的黑眸,她的心相当不安。 "去你大头的不准,我就偏要出去。"她气极败坏,竟然弓起膝,用力地往他的鼠蹊处撞上去。 喔哦!命中要害! "呜……"突然被攻击,胯间一阵狠痛。 黎睿斯闷哼一声,脸色刷白地松掉了对她的箝制,长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来。 "哦……睿斯,你要不要紧?"李婉儿趁隙偎过去,扭臀将卓妮不着痕迹的挤掉,卓妮往后跄了两步,被挤到门外去。 李婉儿一脸担忧地占据他的怀抱,娇美柔弱的容貌下是一颗精于算计的心。 还卿卿我我……卓妮看不下去,连鞋都没穿转身就往外跑,冲进电梯里。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黎睿斯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卓妮给他一个鬼脸,电梯门在他把李婉儿推开冲过来之前关上了。 "谁理你这只色暴龙!" ※※※ 搭着计程车来到游美琪的住处,因为她出门时太过匆忙,别说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身上更是一毛钱都没有。 所幸游美琪够义气,替她垫车钱还收留她,不过免不了被她损了一顿。 "你如果再允许黎睿斯那个家伙来欺负我,我就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卓妮正透过电话向远在纽约的卓扬抗议。 游美琪则一脸看戏地窝在沙发上看着兄妹阅墙。 电话线上的两人可能都快冒火了,而她却悠闲地喝着冰镇酸梅汤。 "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远在纽约的卓扬一头雾水。 他可从来没有给过黎睿斯特权来欺负他的妹子——他记得他只答应给黎睿斯一次拜访她的机会。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可恶到了极点的家伙,把我的公寓钥匙拿走,还把我当成犯人一样看管着,每天除了上班时间外,其余时间都得活在他的视线之内,甚至连假日都被关在他那间屋子里,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她真搞不懂,自己竟然如此好脾气,乖乖地任他管束了整整半个月——她铁定是昏头了。 "我的天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住在一起?他强迫你……"卓扬险些诧异地从皮椅上摔下来。 因为他所认识的黎睿斯,从来不曾破例让女人踏人他的私密领域里。 就连他正交往中的女友李婉儿也没这份殊荣……但他却强迫卓妮和他住在一起,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你还装傻,黎睿斯说是你亲口允许他这么做的。" "我发誓——我没有答应过他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请求。" 向来刚正不阿的黎睿斯竟然还会撒谎?!卓扬错愕地瞪大双眼。 "前些日子他没和你联络过吗?"黑瞳闪起不信任的光芒,她怀疑卓扬存心撇清。 可是老哥的性情她了解,他从来就是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不是那种会推诿责任的人。 "是有联络过,不过都是聊些工作还有投资事宜,并未谈及其他。"卓扬据实以告。 远在电话彼端的他嘴角含着吊诡的笑,不过卓妮看不见。 他大胆地揣测着黎睿斯此举的目的——真有他的,这家伙居然对他妹子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企图心哦。 "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骗我。哼!黎睿斯,咱们走着瞧,看我怎么整你。"敢诓她,卓妮咽不下这口气。 愤怒地丢下电话,她像只喷火的小火龙,在游美琪的小套房里来回踱步。 "来,喝一口酸梅汤消消气。"游美棋好心地替她倒来一杯冰镇酸梅汤,瞧她全身都着火了。 "咕噜噜……"卓妮一口喝个精光,满腔不可收拾的怒火这才稍稍消褪了些。"美琪,你说我该不该整他一整?" "他",当然指的是黎睿斯这号大人物,电子界的龙头。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妮子,我有个主意,就是这样……"她积极的献上计策。 吭?要勾引他?!这行不通的,她的道行浅,哪勾引得了他。 "或许我直接把他的头拧下来,当足球踢会更痛快些。"她面有难色,猛力地摇头。 "妮子,你是怕自己魅力不够吗?唉呀,那你就太谦虚了,我告诉你哦……啊!我先去拿瓶酒来,我们边喝边慢慢谈——"游美琪这个损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怂恿的工夫一流。 "也好,喝点酒,我心情可能会好一些。" 第五章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唤美酒,与耳同消万古愁。" 很好!每当卓妮开始吟诗的时候,就代表——她喝醉了。 懊谈的事都还没谈,她就猛灌酒,当然三两下就醉了。 游美琪弯腰拾起地上的空酒瓶,把瘫软在地上的卓妮拉到沙发上休息。 这妮子,酒量奇差无比。不过是一瓶红酒,就烂醉如泥。 游美琪边摇头边收拾残局,卓妮把她的小套房搞得乱七八糟,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上一次她喝醉酒,也把卓妮的房间搞得凌乱不堪。 "再来一杯。"一条粉臂挂到沙发椅背上,一声酒嗝传来。 显然那妮子还喝不过瘾。 "想喝一一拿钱来我去买酒。"她这儿已经没酒了。 "我没带钱来。"她又打了个酒嗝。 "没钱就拉倒,甭喝了。" 把酒瓶丢进垃圾桶里,门铃声在此时悦耳的响起。 "''干哥哥'',你终于赶到了。"游美琪飞速到门口去"接客"。 门被往内拉开,在看见来人时,游美琪毫无女生该有的矜持,两眼睁得斗大,一脸色迷迷的瞪着这位超级无敌大酷哥。 难得有帅哥上门来嘛,她当然得看个过瘾喽! 看得她两眼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人呢?"黎睿斯是一路飙车赶过来了,从早上她冲出门后,他就一直到处找着她。 "哪——在那儿''休息''着。"比着沙发上那团醉泥,游美琪摇头叹气。 本来她和卓妮要讨论计划回整黎睿斯的,谁知女主角啥事都没做,就先喝醉了。 黎睿斯沉着脸走过去,在看见醉倒在沙发上的美人儿时,一颗心安了下来,也同时气恼起来。 她又喝酒了。 黎睿斯弯腰把她抱起来,回身大步往外走。 "嗨,酷哥……嗝……你那位娇媚如花的女伴呢,没跟来——唉,你怎舍得丢下她呀?"被拥在宽怀中的卓妮,那双单眼皮慵懒地轻扬起,睨着他瞧。 她的话、语气都流露出妒意。 黎睿斯垂眸看着她,有型的下巴紧绷着,大步跨出游美琪的屋子,转进电梯里。 "拜,祝你们俩有个愉快而融洽的假日。"游美琪对那伟岸的高大身影摆摆手,然后才猛然想起一件事。"啊,我忘了告诉他——妮子每次喝醉酒都会表演上一段劲歌热舞,连带把自己的衣服全扒光……" 上回还有上上回酒正酣时,她都是这样的大跳着月兑衣舞,那架式可不输给月兑衣舞娘哦。 电梯门已经关上,她来不及告诉黎睿斯这件最重要的事。 ※※※ "啦……好热呵……" 房车在路上疾驰,倒在驾驶副座上的卓妮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小手边从衣摆探进去,轻松俐落的把里头那件无肩带内衣解开,然后掏了出来。 紫色蕾丝被抛出手,掉落在驾驶者的头顶上。 "该死的!"突然被不明物体击中,黎睿斯低咒一声,车子打滑了一下。"搞什么鬼?" 把头顶上那件性感的贴身内衣扯下来,定睛一看,他差点晕厥。 愤怒扭头赏给隔座那醉美人一个干瞪,他忿然的把那件贴身内衣往后座丢去。 未料,才刚清除完障碍物,随后又一件同色系的薄料飘过来落在他的右肩月甲上。 "这……该死的,你竟然连这也月兑了。"他迅速拿下来一瞧,那薄如蝉翼的短巧布料竟然是……贴身裤袜。 黎睿斯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热嘛!" 她软绵无力地往他身上滑去,酣甜的小脸枕在他的肩头上。 "回去后看我怎么修理你。"他咬紧牙根,忍着身体的异样变化。 "你说什么嗯……"卓妮已打起盹来,这是养精蓄锐的时刻。 二十分钟后,黎睿斯抱着酣睡的醉人儿跨步进入自己的寓所。 把醉酣的美人儿丢到床上去,他转身兜进她卧房的浴室,将浴白放满温水;当他重新回到房间时,他的心脏差点停止…… 应该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已经跳下了床,她在房间里乱跳乱窜,边哼着歌边跳舞还月兑着衣服。 她的衣衫已然半褪到两臂下,雪白的酥胸半果在空气中,那诱人的模样深深地烙进他的深黑色瞳眸中。 "该死的,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行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快要被这妮子搞疯了。 "我在跳舞,你看不出来吗?"她继续跳着,薄衫钮扣全开了,唰地褪到脚踝下,姣美的上身全数被他看尽。 她在跳艳舞——勾引他! 黎睿斯僵在门边,他的胸膛因为喘息而用力的起伏之后,再起伏…… 她给他的震撼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连同上一回,她在他面前展现的美丽都足以让他发狂。 "我这样像不像月兑衣舞娘?"翩然转到他的身边,她妖娆地把洋装褪去,全身上下只剩一丁点贴身的遮避物。 "你在玩火……"铁臂蓦地一展,捉住她纤细的皓腕。 "我热嘛。" 她耸耸肩,娇躯大胆地贴上他结实精瘦的健躯,蹭呀蹭的。 "你热?"他挑起一道眉,眉宇间净是邪佞又狂狷的神采。"那由我来替你散热如何?" 薄唇抵在红颊边,他吐纳着男性炙热气息。 "好……好呀!"她憨憨地点头。 她将变成男人的猎物而完全不知,因为体内的酒精在作祟。 "想不到你如此的干脆,我很期待……" 他低低笑开,弯身将她扛起,大步走进浴室内。 当浴室门被用力踹上后的不久,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尖细抽气声、低喘声…… ※※※ "伊呀——" 她的全身骨头怎么又酸又疼的,好像快要散掉了一样,奇怪哩!这是怎么一回事?! 卓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下凌乱的大床,她困难地移动四肢往浴室方向走去。 她有很多次宿醉的经验,可是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不舒服过。 "啊——" 见鬼了!当她来到浴室的镜前,看见镜中那个一丝不挂的人儿,雪女敕娇躯上那一个个粉粉紫紫的印记时,她惊愕地尖叫出声。 要命!是……是谁趁她酒醉不省人事之际,在她全身上下种满"草莓"的?! 惊愕中的卓妮,无视自己一头乱发,抓来一件白色浴袍穿上,忍着骨头的酸疼冲出了浴室。 冲回房间,她才发现自己已回到了黎睿斯的寓所。 那么……在她全身上下烙印的罪魁祸首,想必就是那个家伙喽! 懊死的!他竟然趁她喝醉时轻薄她,这就是他揽下兄长的责任"照顾"她的目的? 卓妮瞪着那张留着昨晚大战过痕迹的大床,她鼻子一酸,香肩委屈地抖动起来。 "这个浑蛋,竟敢欺负我?"她珍贵的纯真……她长这么大以来最骄傲的就是洁身自爱了。 可是这属于她骄傲的一切,在昨晚被那个可恶的家伙给毁了。 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地滑下粉颊,她难过的用手背胡乱擦掉那如珍珠般的水珠。 任人看了这一幕,一定会为之鼻酸的。 如贝的齿咬唇哭了好一会儿,她越想越气。 "如果他真以为我这么好欺负的话,那他就错了。" 越想越恼,卓妮气不过的笔直冲出寓所,搭上专属电梯到楼下办公室找黎睿斯理论去。 黎睿斯的住所和办公室仅有一层楼之隔,很快的,专属电梯停在办公室那一层楼。 "那个混蛋男人呢?" 在秘书小姐和特别助理错愕的瞪视中,性感纤细身影卷出电梯,她来到秘书小姐身前,鼓着腮帮子生气的询问。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秘书小姐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仅穿着短浴袍,有一头凌乱却狂野的短发,五官秀丽漂亮的女孩。 老天!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从总裁的寓所搭着专属电梯下来的,衣衫不整的她,在雪颈和微敞的领口可见清晰的吻痕—— 这是否代表着她和总裁先生的关系"粉"特殊?! 从来没碰过这种突发状况的秘书小姐,显得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是昨晚被那个姓黎的强行夺去清白的女生,他现在人在哪里,我要找他讨回公道。" 甜净的小脸充斥着不平的怒气,红红的眸子和粉颊上未干的泪,显露了刚才哭过的痕迹。 姓黎的? 巧哩!他们总裁先生也姓黎……那么她和总裁的关系真的是…… "小姐,请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秘书小姐压下心头的震惊,她试着缓和卓妮的怒气。"你可否再说清楚一点,你要找的人是哪位?·" 在事情还有她的身分没搞清楚前,她不敢大意放行。 "黎、睿、斯。"含怨的眸光射向那扇紧闭着、悬挂着一只烫金名牌的门。"你别挡着我,我要进去找他算帐!" 玉臂一挥把秘书小姐推开,她往办公室直闯而去。 "总裁先生正在会见重要客户,请你别……乱闯。"糟了,秘书赶快挡驾。 砰!门已经被那双修长的美腿给踹开了。 美丽性感的女泰山登堂人室,引来全场几位密商合作案的男人既错愕又惊艳的回视。 黎睿斯背对着门坐在单人沙发上,他表情严肃地起身扭头一一锐利的黑眸射向那位浑帐硬闯者。 "啊!总裁先生,对不起……我、我拦不住她,她是硬闯进来的。"这下子她的工作恐怕不保了。 这妮子竟敢用如此性感撩人的姿态,出现在其他男人的眼前。 "谁准你下来的?" 沉怒的声嗓在办公室内传开来,他不允许那属于他独享的美丽娇躯落人这些日本男人的眼中。 看他们那太过惊艳的目光,他的心里极不爽快。 一把嫉妒的怒火在他黑眸中迅速燃起,隐含暴怒的气焰扭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只手捉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外拖去。 "我自己准的。"美丽纯净的小脸仰高,星瞳含愠的回以颜色。 "乱来。"低喝一声,他尖削的下巴抽动了几下。 飞速地把她拖离办公室。黎睿斯的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办公室的门在他出去后,随即被用力关上。 "乱来的人是你,你竟然趁人家酒醉的时候欺负我,你这个登徒子、大,你简直跟野兽没两样——" "你给我闭嘴!" 办公室外传来尖细的咆哮声,从她的指责内容听来,这位刚正不阿、从来不搞绯闻的总裁先生,昨天显然对一个酒醉的女人出手了…… ※※※ 卓妮被抛在一张干净又整齐的大床上,这里是黎睿斯的卧房。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昨天你那个美艳又动人的女朋友没能满足你吗?你竟然可恶的动起我的念头来——我要把你这无耻的恶行告诉我哥哥,他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她趴在床上,低低切切地哭了起来,心里觉得好委屈哦。 "关于昨天的事,我已经和卓扬谈过了。"立在床边的高大身影弯下腰来,大掌拍着那细弱轻颤的背。 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他的动作做来很僵硬。 "不要碰我啦!"她都快被他拍扁了啦。 卓妮忿忿挥开他的手,翻过身坐起,芙颊上满是令人怜惜的泪痕。 "你还真有胆承认你做的好事,我哥绝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吧!"她等着老哥替她出一口气,不然她岂不是白白被欺负了?! 美瞳忿然地凝瞪着他。 他一身西装笔挺,黑发梳整得一丝不苟,潇洒又帅气。和她现在的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邋遢模样,简直是可笑的对比画面。 但在他的眼中,她是美丽而且撩人的,此刻的她,一如昨夜她在他怀中低吟娇喘时,那般诱人性感。 "我会负起责任的。"蕴涵复杂情绪的深沉目光,毫不掩藏热切地投向粉颈和雪胸上那红红紫紫的吻痕。 这是卓扬在痛批他一顿之后,所下的通牒,身为当事人的他也很同意。 "哈,你先把皮绷紧一点吧,别谈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卓妮还不知情自己已经被卖了,还直向他寻衅。"我哥现在恐怕正在飞回台北的途中了。" 换言之——他的小命快要不保了。 "卓扬他忙,暂时不会回来。不过他答应过我,我们结婚当天,他一定会赶回来参加。"薄唇勾勒起一抹笑,他在床上落了坐,俊颜和她相对。 昨晚的亲密,勾起他内心那份潜藏多年的情感。原来她在他的心中早巳拥有特殊地位,即使两人一直是水火不容,但那却是彼此命运纠葛的开端。 他想拥有她,这感觉就是爱一个人的浓烈感情。 结婚是唯一能栓住她的方式——那感觉是强烈而清楚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如此想将之独占为已有的。 "结婚?" 她愕然,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以为她的贞操被毁,老哥会暴跳如雷揍他一顿的,可是事情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老哥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 "和我结婚不好吗?看你吓傻了……"笑痕隐去,他不悦地欺近她。 贝起她尖润的下颚,狂放的黑眸凝视着她红艳的樱唇,炙人的气息旋绕在她鼻前,诡异又带暖昧的气流在彼此间亲密缭绕。 "我、我不要结婚!''她惊跳起来,俏臀直往身后挪动,惊然地离开这炙人的气流。"我哥他不能替我作主。" 懊死的老哥,竟然把她卖了。 这笔帐她会记着,近期内她会远赴英国找双亲,叫他们替她修理这个儿子。 "伯父伯母也同意这个决定。"他的道行高,动作也够迅速,连远在英国乡间养老的两位老人家都已经先知会过了。 "不!他们竟连成一气出卖我……"卓妮狠狠地倒抽一口气。 她不敢相信,不过是一夜酒醉,她的婚事就这么被草草决定了,她的下半辈子就被这可恶的男人给夺去了。 "''他们''显然都很认同我,才肯把你交给我。"他自负地说,高大的身躯飞快地卷上了床,把她逼到床的一角,将美丽的她圈拢住。 "不!你休想再骗我一次,这一定又是你瞎掰的。"记取上一次的教训,她学聪明了。 被困在他的怀中,仰高脸蛋直视他,两只小手轻颤地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他的眸一亮,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回视她。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抽空陪你前往英国一趟,亲自拜访伯父伯母.当面向你证实他们的允诺。" 一只铁臂突然绕过她纤细的腰肢,猛一收拢。 "不需要……"她低喘。 从他眸中,她看见了令她惊骇的霸气和笃定,显然他这话不是胡乱说来唬人的。 "这趟势在必行,不过得等我先把台湾的事情忙完才能成行。"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惊慌和无措。"别怕,嫁给我没什么不好的。" 低沉笑开,他激切地压下她的头,薄唇猛烈地吻住她轻颤的檀口。 第六章 "小姐,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有个看起来挺帅也很性格的年轻男生来向卓妮搭讪。 "这个座位暂时没人坐,可是我不能让给你坐耶。" 她委婉的拒绝那个男生。 粉妆精琢的美颜漾起绝魅的笑意,清凉的装扮和时髦的短发给人一种很野性的感觉。 "为什么不能?"不肯死心的他对卓妮极有好感,也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只是女生假意的矜持。 "因为我老公会生气,他就在那里——"姣美尖细的下巴朝站在门口那位虎背熊腰的男人比了比。 "喔……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啊!真是可惜……" 随着卓妮的指示,那男生看见了令人不敢置信的画面—— 这位狂野美女的老公是一位理着平头、块头超大、看起来像"黑社会头子"的仁兄。 年轻男生马上打退堂鼓,龟缩回角落的桌子去,离去前还不时摇头喟叹。 她挺赞同那位男生说的话;像她这么年轻貌美的美女,如果嫁给这么一位身材走样的仁兄,那岂不是像一朵鲜花插牛粪上,的确"可惜"。 足以和她匹配的男人该像……黎睿斯这样又酷又帅,身材又好到没话说的男人才对。 拜托,她怎会联想到他? 真是够了。 闷闷的搅动着咖啡,她失去耐性地等着约她出来见面的男人——自诩为她未婚夫的黎睿斯。 专程请了半天假出来见他,但她都等了半个多钟头了,他却还未出现,卓妮有点火大的索性起身到柜台结帐。 离开咖啡屋,无聊的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 其实对于这桩仓促决定的婚事,表面上她虽然很排斥,但心里其实对未来还是充满憧憬。 她的丈夫是一个事业有成、卓尔不凡的男人,光看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的女人羡慕死了。 记得当初她告诉游美琪她要和黎睿斯结婚的消息时,游美琪的反应是既兴奋又激动—— "你要和他结婚?!老天,你真是上辈子烧了好香,才会让你捡到这么一个体格超棒的大帅男。" 听听这是什么话呀,敢情她卓妮配不上他吗?! 上辈子积德的是他,要不他不会那么幸运的娶到她的。 "小姐,我注意到了哦,你和那个''黑道大哥''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嘛!" 罢才在咖啡屋里向她搭讪的年轻男生尾随而至。 他骑着一辆哈雷机车,车子耍酷地在她面前煞住,他自认他的模样帅毙了,绝对有让女生尖叫的条件。 可惜卓妮"有眼不识帅哥",她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又怎样?"柳眉扬了扬,她无聊地和他搭起话来。 反正已经被黎睿斯那可恶的家伙放鸽子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想约你去兜兜风而已,或者晚一点我们还可以一起去pub跳跳舞。"他帅气地扒梳过那头迎风飞扬的半长发。 "去兜风啊……" 她没啥兴趣。 眼角余光瞥见一辆外型熟悉的房车在对街转了弯,朝这里驶来。 约她见面的那个家伙可出现了。 "去不去?反正我整天都有空,看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显然这男生对玩是挺在行的。 "那先来飙一段车如何?"说着,卓妮突然跳上哈雷机车的后座,摆明要和黎睿斯玩上一段追逐赛。 谁教他爱耍大牌,自己主动提出的约会竟然敢迟到。 "太过瘾了。"男生兴奋大叫,油门一催,像阵风卷走。 "哇喔!" 她为这惊人的速度欢呼。 无视短裙飞扬有春光外泄之虞,玉臂亲密地揽住男生的腰,催促他加足油门往前飙。 一双阴沉的黑瞳透过玻璃直视那辆哈雷机车,黎睿斯也加足马力,他对自己这辆性能优越的房车非常有自信—— 房车很快的追上哈雷机车。 "下车。" 黎睿斯按下车窗,脸色阴沉地对着哈雷机车后座的卓妮大吼道。 "谁理你。"卓妮手指拉下眼皮,朝他做一个鬼脸。 "快,拐进那条巷子里。"拍了下男生的肩膀,她存心要和黎睿斯斗下去。 "遵命。" 炳雷机车往窄巷里钻去。 "shit。" 他这辆大房车进不去,黎睿斯猛踩下煞车,轮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他不甘心地抡拳捶打方向盘。 "呼呼!" 轻易摆月兑掉黎睿斯,卓妮兴奋的大声欢呼。 这种胜利的感觉真好!卓妮一扫方才焦躁的心情,整个人飞扬起来。 "嘿,帅哥,你在前面那间药局前面停一下。" 炳雷机车放缓速度,卓妮又拍了下骑士的肩膀。 药局?男生挑高了眉,机车顺从地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买我们可能会需要用到的一包小东西。"卓妮跳下车,美眸暧昧地对他眨了眨。 "你可能要多买两包,我的体力可比泰山。" 男生咧嘴笑开,一脸期待。 "真的?"她回以惊诧的一笑,翩然旋身,优雅又从容地走进药局,走向柜台的那位店员,低声向他询问。"老板,请问你这儿有后门吗?门口那个陌生男生真讨厌,一直缠着我……" 店员向门口瞟了瞟,然后面无表情地比了比左方角落的一扇门,那门的后方就是防火巷,可通往另一条窄巷出去。 "谢啦!"不过几秒钟,她成功地摆月兑了那只苍蝇。 ※※※ 他这样来回走动已有三个小时之久了,再这样走下去的话,恐怕都要把地毯给踩穿了。 每隔一会儿,他便拉开窗幔走出阳台,精锐的眸子往楼下眺望梭巡。 这样的动作在三个小时之内不知反覆出现几十次了。 终于,他失去耐性了。 在第一百次看不见她归来的身影时,他火大地冲向玄关打算直接到楼下去逮人。 除非她打算来个夜不归营,今晚她最好祈祷不会被他逮到,否则他不保证不会将她那纤细的脖子扭断,以消他心头的怒气。 就当他来到电梯前等候时,电梯叮咚响起,两扇门往两旁滑开。 "喔!糟了。" 一声抽气声从电梯内传出,里头那位美女黑瞳圆睁,她的直觉反应是按下关门键,打算再次开溜。 一条铁臂伸直横亘在两扇门板中间,他的长腿也加入逮人的攻势,硬是把电梯门给踹开。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都近午夜了,她才肯现身。 逮到佳人的黎睿斯,脸色阴怒、手劲略嫌粗暴地箝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出电梯外,直接拖进公寓里。 "你怎会……" 有她寓所的钥匙?! 被揪进屋子里的卓妮,讶然地欲开口质问,但念头一闪,她便已经明白,铁定是这个家伙趁代她保管钥匙的那些天,去复制了另一副。 "你违反我们的约定,从今晚起你得搬回我那里住,再归我看管。" 恼火地把她摔到沙发上,身形高大的他,长腿微开双手环胸,以一副君临天下之姿,睥睨着她。 "哪有这回事?你不能这么霸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在没结婚前我可以保有自由生活的吗?" 她撑起身来,紧张地低嚷。 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让自己搬回来住,不过才回来两天而已,就又要被抓回去,她才不要。 "我让你搬回来前曾经约法三章,如果你乖乖遵从约定,我当然不会强迫你,但事实摆在眼前,你居然罔顾约定和别的男人单独外出,还胡搞到这么晚才回来,身为你的未婚夫,我无法任由我未来的老婆背着我和男人约会坐视不管。" 咬着牙关说出内心的愤怒,他俊魅的脸庞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深沉的妒意。 "我只是晚了点回来,但我没有和那个男生出游啦,在离开你之后他立刻就被我给甩了。" 卓妮连忙扯着他的衣袖解释,他那凌厉的眼神和表情挺可怕的。 "是吗?" 剑眉微扬,他专注地看着她,审视着她的神情——这妮子很会做戏,他可是被她骗过好几回了呢! "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的,绝没半句谎言。" 她是和游美琪鬼混去了,才不是和那个痞子男。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美琪,我今天都和她在一起。" 柔荑举在半空中,那双美丽莹亮的单眼皮星瞳,求饶地望着他。 思索许久后,他选择相信她。 "为什么不等我?" 他指的是下午的约会。 在他临出门前被一通重要的电话给绊住了,一时走不开身,所以才会迟到了半个小时。 "我以为你不来,或者你根本就忘了这个约会,我越等越气索性就直接走人……" "你想多了,我只是临时被公事绊住,一时走不开身。你没手机?" 一个欺压动作,她已被牢牢锁在沙发与他宽阔的胸壑之间,小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一点距离。 "前几天被……我摔坏了。"她低喘的回应。 杏瞳惊诧地圆睁,他的唇逐步俯下来,瞬间已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明天我给你办支新的。"好让他能时刻掌握她的行踪,而不是像今晚一样一直枯等。 "你答应过……会等到新婚之夜才碰我的……" 在理智涣散前,卓妮低低轻喘。 细长的单眼皮轻颤几下,抵在结实胸壑上的小手已呈现无力状态,软绵垂落…… "我要的只是一个吻而已。" 他用力密实地封缄住那张微启的樱唇。 他要的不只是一个吻,而是她的全部。但既与她约定在先,他就得遵守承诺,这是对她,也是对彼此未来的一份尊重。 曾经误会她的生活靡乱,但自从拥有她的那一夜起,他才赫然发现她从未曾属于过任何男人,只有了他。 他没有那种自私落伍的处女情结,但不可否认的,这样专属的感觉是令人兴奋而得意的。 他是狂狷自负的男人,只要是他认定专属于他的,绝不会允许被第二人夺走。 她是他的,她只能拥有他的珍惜。 第七章 旅居英国的双亲所居住的小镇,全年气候最宜人的季节是四月到九月间。 卓妮选择在凉爽的九月拜访,本来是打算和黎睿斯相偕前来的,但碍于他工作上还有要事缠身,卓妮便卯尽全力说服他让她先行前来。 临行前,她一再的保证,她会很安分地待在这小镇等他前来会合——才怪哩。 她如果真的能实现诺言她就是小狈。 依卓妮那调皮外向的个性,一个无聊透顶的小镇恐怕关不了她三天。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她就再也待不住了,开始不安分地到大街小巷上来回穿梭。 每天早上在小镇唯一的广场上有花卉、旧货市集,她一整个上午几乎都待在这里闲晃。 晃着晃着,突然出现一名男人前来搭讪。 卓妮佯装语言不通,纯真的星瞳圆睁,猛摇几下头后转身走人。 可那名男人不死心,又迫上前来比手划脚。 真烦人—— 卓妮不理他,迅速兜过一条街,她发现转角有一间女性内衣用品专卖店,忙躲了进去。 耗在店内,她不时偷觑着门外的动静,想不到那个男的竟然一直杵在门口尚未离去。 "真不懂得死心耶!"嘟嚷着,她只好继续在店里乱晃,随意看着几套新款的睡衣。 在店内绕了几圈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这家店里卖的内衣和睡衣的质料和款式都是很轻薄性感的。 反正耗着也是耗着,于是她随意买了几件,这些她打算留着婚后再穿,好心替黎睿斯养养眼睛。 手机乍响,卓妮忙从皮包里将手机翻找出来。 "哈罗。"来电的是远在台湾的未婚夫。 "你在哪里?"劈头就是这一句。 卓妮心想他大概打到家里找不到人。 "我在街上。"被个陌生人缠着——她在心里嘀咕,扭身看向玻璃门外,那个男人还在。 "哪条街?"低沉的嗓音略带喘息,显然他也在外头。 "连这也问,你就不能关心些别的吗?"卓妮没好气地回道。 这二愣头打电话来也不会先说点甜言蜜语哄哄她,净是质问她的去向。她心想自己的下牛辈子恐怕会过得很无聊。 黎睿斯停顿了下,接着又开口。"你遇到麻烦了吗?" 他的思绪真够敏锐的,一猜便中。 这下换她瞠愣,半晌回不了话,撇首又看向在店门外徘徊的那个男人。 "你真厉害,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事了?"她惊讶地说。 "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之外,没有别的优点子。"冷哼了哼,语带嘲弄。"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好替你解决麻烦。" "你要真能替我解决麻烦,我马上就披婚纱嫁给你。"这男人讲话还真狂,卓妮挑衅地回道。 她把所在的位置告诉他,心里笃定远在台湾的他,纵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有任何办法能帮她月兑困的。 唉,她还是靠自己吧!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在几分钟后黎睿斯那俊飒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他还没开口说话,光靠那双凌厉的目光,就把方才那个陌生男人给轰走了。 卓妮惊诧地飞奔出店外,一颗心因乍见他而飞扬起来。 "你、你……"推开玻璃门,和正要走进店内的他正面以对。 "我替你赶走苍蝇了,你现在必须实现你的诺言。"风尘仆仆的他,向来神采奕奕的俊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疲累。 不累才怪,飞过大半个地球,然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搭火车来到小镇,都还没能休息就马上又赶到市集来找人。 这妮子永远只会为他制造麻烦。 "我有说了什么吗?"她赖帐,心里头为自己太过冲动的允诺感到十分懊悔。 "需要我提醒你吗?"直勾勾望进她闪着调皮光芒的星眸里,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想念太浓太深。 不过几日不见,他想念她想得紧,于是日夜不休地处理完公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与她会合,为的就是讨一个吻以慰相思之情。 可是以现在内心翻腾的情潮看来,一个吻似乎解决不了他的相思之情,他要的绝对比这更多更狂烈。 "应该不需要吧,我再努力想想就好了。"含糊带过,她亲密地拉着他进到店内。"你来的正好,我采买了一些婚后可以用得上的贴身衣物,你正好可以替我付帐。" 她方才才发现身上的现金不够,他的出现正好派得上用场。 黎睿斯嘴角微往上勾,黑瞳很快地扫了一眼店内的衣物,全都是性感至极的薄纱内、睡衣之类。 "你的眼光还真不赖。" 站在柜台前,他单指勾起一件轻薄短小的睡衣,脑海里大胆地想像着她穿上时的诱人模样。 "收起你那邪恶的遐想,快付钱吧!"这男人非得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卓妮脸红的扯下那件薄纱睡衣,娇嗔地催促他。 "我想这些不用等到婚后才穿,今天就可以派得上用场了。"掏出现金,他语意暖昧地说,俊魅的脸庞绽现一丝促狭笑意。 "你想得美,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她的脸更加绯红,简直可以直接在上头煎蛋了。 "我们有约定什么了?"他学她——装傻。 那位店员虽然听不懂他俩之间的中文对话,但光看女人那娇艳羞怯的脸蛋,也知道这对情人正在谈情说爱。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结完帐,她拿过提袋率先往外走。 "不需要,别忘了我的头脑可比你灵光多了。"长腿往前迈一步,他亲密地搂住她的细腰,一同步出店外。 "哼,自大的男人。"她斜眼瞄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自大的男人配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正好。"他捕捉到她星瞳中的不屑眼神,惩罚似地捏了一下她的俏鼻。 她讶然地凝望着她,没料到他也有这调皮的一面。 "别用那种眼神诱惑我,否则别怪我就在这里狂吻你。"他低声警告,还是禁不住偷了一个甜美的吻。 "你……这无赖,大街上不要乱来啦。"她娇嗔道,十足的小女人羞涩表情。 "好吧,我只好等回家后再乱来了。"他故意曲解她的话。 "你想得美哩!"挣开他,她姣美的身影像只调皮的彩蝶穿越过广场,直往山坡的小路飞弃而去,一路格格娇笑着。 刀削斧刻的俊颜,绽放着率性的笑意。他随后跟上,视线紧迫着那抹令他心动的俏丽身影,一颗心满是蠢动的情潮。 ※※※ 卓家两老养老的小庄园,坐落在绿草如茵的一座小坡上;朴拙且古意盎然的建筑物和院落,完全保留了英国的乡间风格。 晚餐时间,卓妮帮着母亲在餐厅布菜,黎睿斯和卓父则在前院闲聊。 此赵前来拜访的目的,他在电话中已和卓父大略淡过,现在则和卓父谈些婚礼细节。 "之前我曾听卓扬说过,你有一位走得挺近的女友是吧?" 一切还没来得及谈,卓父就先替黎睿斯来个品行检讨。 "在确定对小妮的心意之后,我和她已经都说清楚了。"只有卓妮能让他一心一意对待,他和李婉儿之间,说穿了只是寂莫与的排遣。 "对方肯接受?"凝向黎睿斯那俊飒年轻的脸庞,卓父细细审视着这位未来的女婿。 "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成分存在。" 所以他才能了断得潇洒。 至于李婉儿倒也坦然接受,因为自始至终她都很清楚自己在黎睿斯的心中那微薄的分量。 "对小妮呢?当你对她没有感情的时候,是否也会以同样一句话来定论你们之间的一切?" 卓父皱纹横生的脸庞仍掩不住年轻时的俊俏,卓妮和卓扬两兄妹的五官长相都承袭自卓父。 "我对卓妮绝对是真心的,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黎睿斯回以卓父一个自信而跋扈的眼神。 卓父浅浅一笑,这年轻人跟自家儿子一样,自负到近乎目中无人的地步。 "你应当很了解她的个性,那妮子不是好管教的。" 一番审问之后,卓父终于肯切进主题了;在他的眼中,卓妮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我很赞成伯父的看法。"把目光调回,他昂首远眺着远方的浓密山峦。 微风轻拂过,俊飒身影伫立在风中,更显得其潇洒率性。 "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不过我还是得请你给我一个保证,以后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天下父母心,即使眼前这位优秀的男人足以托付女儿的终身幸福,他还是要一份有力的保证。 "伯父,请相信我。"他的表情、眼神再真诚不过。 卓父顿了顿,没有立即做回应。 "该用晚餐了,一起来吧!"他转身进屋去,黎睿斯随后跟上。 "伯父,请你给我一个答覆好吗?"他想拥有卓妮的心情是急切的,现在他的模样就像个毛躁沉不住气的年轻小伙子。 卓父缓缓回身。"小子,再过些时日,你可得改口叫我一声爸了。" 能不答应吗? 看这小子一副想拼命的样子,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呀! ※※※ 气氛和乐的晚餐过后,卓家两老即到邻居费雪家串门子去了。 "睿斯,我已经把卓扬住的那间房整理过了,你这几天暂且先住在这里。"临出门前,卓母叮咛道。 "谢谢伯母费心,我这些天和卓妮住一间房就行了。"黎睿斯却出人意表地表示道。 话一出口,卓妮倒抽一口尖细的气。"你、休、想!" 谁不知他打得是什么主意,她气得脸红又跳脚。 "反正我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而且即将结婚了,有何不可?"他一脸不置可否,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你别再说下去了。"难道他想昭告天下不成,卓妮气嘟着唇赏他两颗白眼球。 "小妮,我和你爸很开通的,你们就随意吧!"难得看见女儿羞怯的娇态,卓家两老开心的出门去了。 "黎睿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还没结婚就和你发生不清不白的关系了是不?" 砰!大门被卓妮一手甩上,口气不悦地质问。 "嘘,别发火,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黎睿斯大大的跨前一步,把她逼到门边,铁臂往门板一按,她被圈在他宽阔的胸膛和门之间。 "什么事?"惊诧地瞪着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黑色的瞳眸闪过一丝异样光芒。"好不容易才等到我们独处,你说……我想做什么嗯?" "我、我怎知道?" 他那炙热的眸采让她的心怦然狂跳,娇唇变得干涩。下意识间,她用那小粉舌润了润粉唇。 这动作十足十的挑逗撩拨他那早已蠢蠢欲动的心。 "你不知道嗯?我看你比我还清楚我想对你做些什么。"话一落,他的唇旋即欺了下去,在她小嘴微启想回应的时候,密实地掳获住那张诱人的檀口。 她细细娇喘,眼神迷离,脸儿娇红如花。 思念不必追问,她的沉沦已经给了他答案。 "告诉我,你的房间在哪儿?" "你……不能食言。"吐气如兰,最后一丝理智提醒她一一把他推开。 "亲爱的别折磨我……让我爱你。"他诱惑着,重新掳获她细细喘息的樱唇。 ※※※ 朝阳迤逦入室,雪白的背上横亘着一条古铜色的手臂。 卓妮慢慢地张开眼,翻转过身迎上一张英俊却温柔的脸庞。 没有看过他的睡颜,没想到一向表情冷酷的地,斧削般的脸部线条在他睡着时,竟是如此的放松柔和。 卓妮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然后是薄被下坚实的胸壑。 他没被她这只调皮的彩蝶扰醒,依旧沉沉睡着。 从台湾一路奔波到这小镇,昨晚又忙得不可开交,难怪他会累成这模样。 "黎睿斯,我告诉你哦——你睡着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耶!"她调皮地捏了一下他的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五分钟后她梳洗完毕,径自下楼用早餐。 "睿斯呢?"卓母巧手做了一大份青蔬水果优格沙拉端上桌,不见黎睿斯的人影,她往楼上探了探。 "还在睡呢,我看他不到中午是不会起床了。"卓妮看见沙拉食指大动,禁不住拿起叉子叉了一口吃。 "看来昨晚你让他给忙坏了。"蓦地,身后传来卓扬的声音。 "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卓妮惊诧地转身,迎上久违的老哥。 "在你们昨晚正在房间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到的。"卓扬语意暧昧地说。 "乱讲,我和他昨晚才没有……"卓妮俏脸轰然红成一片,嗔瞪老哥一眼,不想搭理老哥的揶揄,转身兜进餐桌开始向沙拉进攻。 "没有吗?我待会儿去把那家伙挖起来质问。"哼了哼,他存心逗她。 "随你便,我要和乔出门去了。"她看见费雪先生的儿子乔开着车正要下田去,她赶紧拿来餐巾抹了抹嘴,随后追了出去。 "你不怕睿斯发飙吗,竟然和男人外出?"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一定会抓狂。 "谁理他。" 卓扬惊讶地想拦住卓妮,卓妮却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第八章 抱着一大束玛格丽特,卓妮俏丽的身影从山坡下缓慢走来。 朴拙却纯洁的小花捧在卓妮的怀中,把她那野性的美衬得更加狂放。 一直在前院踱步的黎睿斯,在眺见他思念的身影时,三步并做两步地朝山坡下走去。 "嗨,你来散步吗?"乍见黎睿斯,俏脸浮上两抹羞怯的粉晕。 昨晚的情景清晰的留在脑海里。今儿一早赖着乔去花田,就是刻意想避开两人尴尬的气氛。 "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个上午。"英俊的脸庞阴黑的吓人。 极力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声嗓,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好预兆。 当他醒来见不到她的人影时,心中那浓重的失落感让他感到情绪大坏。他忙下楼来找人,没想到面对的却是好友卓扬一脸幸灾乐祸的奚落,而她压根儿不见一点人影。 "我现在又不归你管。"嗔瞪他一眼,兀自小跑回到屋子里,忙碌地找着花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黑着一张脸跟在她的后面。 他想不透,昨儿个两人才共度了浪漫缠绵的夜晚,他以为彼此的感情应该是更深浓一层才对,怎么她却消失——整个早上,回来后还给他一张冷脸看。 这妮子很善变的。 "我……考虑了一个上午,决定不想这么早结婚了。"整束玛格丽特全往瓶子里放,不用其他绿叶过度矫饰就挺好看的。 和乔共处一个上午,她发现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的人生哲理让她觉得很有意思,有个念头让她想在这乡村小镇多待一些时日,多陪陪双亲,也给自己一段时间想想未来。 他瞪着她姣美的背。"你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 黎睿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对她的疏离态度做了大胆的揣测。 "和昨晚无关啦!"他的话惹来她满脸酡红。 想起昨夜两人耳鬓厮磨的亲密,她一颗心就热烘烘的。今天一早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才会和乔外出。 这一次和上次的情况不同,上次她是因为喝醉了酒,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这她可是清醒得很,对男女情事涉入未深的她只好选择逃一途。 "那为何对我这么冷淡,又打算悔婚嗯?" 她一直背对着他,眼睛宁愿瞪着花束看,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他甚感不快,坚硬宽阔的胸膛亲昵地欺上她纤细的背脊,铁臂环过她的柳腰,将她圈锁在自己的身怀中。 属于他的干净男性气息圈绕着她,诱惑着她—— "人家还年轻嘛,才二十三岁而已耶;你忍心把我推进婚姻的牢笼里,夺走我的自由哦!" 她娇嗔地在他的圈围中转身,柔软有致的美体密实地贴着他阳刚健躯。 "这话是谁说的?"一堆谭话,健躯明显一僵,刀削般的俊颜绷得死紧。 "乔告诉我的,他说我还年轻,应该还有更好、更适合我的选择,我不应该这么早就绑死自己,我……" 带着魅惑的纤葱玉指在他精壮的胸前抚绕着圈。 她说得不亦乐乎,那略显激动的语气显然很赞同这一些让他心惊胆跳的论调。 "我的秘书临时通知我,有件重要的企划案要我亲自审阅,我得马上赶回伦敦去。" 他厚实的大手倏地握住在他胸前轻抚的细白柔荑,黑幽眸子落锁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绷紧的下颚抽动了几下。 "喔,那你最好赶快启程,免得耽误了公事。"分别在即,她的语气轻松愉悦得令人愤怒。 "我跟伯父伯母说过了,你和我一道到伦敦去。"锐眸逼视着她。 她愕然。"我不想去。"不假思索地拒绝他的建议。 "你非同行不可,因为我已经约了婚纱设计师,这段期间可有得你忙的了。"捉着她的细腕,不容置喙地把她拉着往楼上走。 "我不要,你不可以强迫我。我说过了,我想我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婚事……" "很抱歉,你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了——你非得嫁给我不可。"他没好气地说。 直接把她拉进房里摔到床上,长脚踹关上房门,他转身迅速拿出两人的行李箱,把衣柜里所有衣物全都塞了进去。 闷哼一声,卓妮飞快地从床上爬起身。"这世界难不成没有天理了,我不想嫁给你还犯法了吗,什么叫''非嫁给你不可''?!" "我已经被你使用过两次,所以你——非嫁给我不可。"他恶狠地俯身逼视她。 "真是荒谬!"她大叫,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荒谬的是你,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你就听信他人不实的挑拨,甚至还打算毁婚?!我告诉你,我黎睿斯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你是我的。"被他查到是谁敢挑拨离间他们的感情,他非把那人的头扭下来当球踢不可。 砰的一声用力地甩盖上行李箱,他再次捉住她的细腕把她拖往楼下,打算即刻启程前往伦敦。 "我不是货品,你的话真令人生气。"她不属于任何人。被他拉着下楼,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不要去伦敦!"到了玄关,她大力抗拒,一脚一手勾拉在门框上,就是不肯出门。 他怒气冲冲地一手紧抓行李,昂藏的身躯下弯,把她扛在宽肩上。"想留在这理,你等下辈子吧!"大步冲出屋外去。 这妮子善变得很,若把她单独留在这里的话,这场婚礼恐怕将会节外生枝,当下明智之举就是把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留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管,是最能让他放心的办法。 ※※※ 婚礼的举行地点已敲定在西敏寺旁的圣玛格丽特教堂,那是座精致的白色教堂,内部的鲜丽彩绘玻璃更为这小教堂增添浪漫色彩,是伦敦上流社会热门的结婚场所。 来到伦敦已整整一星期,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忙于公事,有空档时就拉着她到设计师杜爱莎那儿去试穿新款婚纱,敲定造型,要不就是到处去看新房的家具。 他决定婚后定居在伦敦,他在市区有间高级公寓,不仅交通便利而且环境清幽,相当适合定居在此。 必于这些婚礼的筹备工作,她一点也提不起劲来。 因为她得了婚前恐惧症,一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跳进婚姻的牢笼,她的头皮就发麻不已。 她曾试着和黎睿斯沟通过,可他却一概不予理会,说什么也要尽速举行婚礼,绝不延期。 真是可恶!这个男人果真霸道到让人气结。 西堤区是伦敦的商业重镇,这一区的上班人口超过二十五万人;圣大保罗和伦敦塔桥是西堤区最引人人胜的两大景点。 从黎睿斯这栋高耸壮阔的办公大楼最顶层俯瞰,可望见泰晤士河的沿岸建筑。 不过卓妮一点赏景的兴致都没有,因为她宁愿到外面去溜达,也不愿在这里对着玻璃窗外的美丽景致干瞪眼。 位于最高楼层,豪华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从办公桌上传来翻阅资料和写字的细小声响。 卓妮很无聊地窝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看着杂志,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习惯性回眸看一眼那位置死生于度外,眼中只有工作的黎大总裁。 时间刚过正午,卓妮却既累又无聊的呵欠连连。不想在这里和他耗下去了,她丢下杂志,索性起身往外走去。 "去哪?"办公桌后的黑色头颅难得地抬起来。 精锐的眸扫向那婀娜的身影。 "想出去透透气。" 被强行抓来伦敦,她还生着气。面对他这样朝道紧迫盯人的方式,她感到了严重的束缚感。 "再等我一会儿,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的不满和无聊他看在眼底,但公事缠身,他一时走不开。 "我不是三岁孩子,不需要你这样分秒盯着。"她心情晦涩地抱怨道。她像一只被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想要飞却飞不出去。 他绕出大办公桌,把一脸怨恋的她搂进怀中,轻吻着她的秀额。 "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此刻我却怕极了你会从我眼前溜掉。"她的善变让他心慌。 "我能溜到哪去?!不过是出去透透气,你别穷紧张嘛!"抬起水瞳幽怨地瞅着他,她试图用计"软化"他。 凝望着她含怨的黑瞳,他的心开始软化。 他告诉自己,这妮子很会演戏,千万别上了她的当。但她那双无垢的纯洁瞳眸,让他不得不心软。 凌厉的眸子审视她一番,最后他选择相信她。 或许他真的束缚了她,让这只自由惯了的小鸟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去吧,不过别跑太远,五点钟到杜爱莎那儿去会合,她从米兰回来拿了几款婚纱要让你试穿,接着我们还得一起去挑婚戒,知道吗?"抵达伦敦那一刻开始,婚礼就开始如火如荼地筹备着。 "还要试穿,我不是都已经全权交给她决定了吗?"脸儿写着烦躁,她压根不想结这个婚。 "你得保证你会准时赴约,否则我不会答应让你单独外出。"望着她心烦的神情,他试着让自己去体会她的心情。 或许……真的把她逼得太紧了。 "感谢大人恩典!我一定准时到,可以了吧!"她嘟着唇,不情愿的回应。 不过话说回来,他愿意改变主意放她单独行动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美眸隐隐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拜了。"踮起脚尖,在他颊边落了个吻,她像只快乐的蝶儿翩然转身就要飞走。 他眉头轻皱,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怀中,火烫地在她的粉唇上烙上一个缠绵的深吻。 "你得发誓你不会乱跑,我才肯放行。"不知怎地,他有股不大好的预感。 "拜托,难不成需要我立约保证吗?"这热切的吻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脸颊泛起红晕。 "你发誓。"他坚持。深幽的眸子贪恋地凝望着她粉女敕泛晕的姣美脸蛋。 "我如果骗你我就是小狈。"嫣然一笑,她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只要没人逼她结婚,其实当只自由的狗儿也不错呀! ※※※ 九点整。 他整整等了她四个小时。 这妮子果然毁约了。 懊死!他的预感向来准确,今儿中午放她离开,是他这辈子最不明智的抉择。 回到办公室,他烦躁的在室内踱来踱去。她躲到哪儿去了,精明敏锐的黎睿斯认为她不只是一时贪玩而误了约定的事,她根本是存心躲他的。 已经下班的秘书被他给紧急召了回来,现在正在线上和各路人马加紧联络,为的就是要把卓妮给找回来。 不过就算黎睿斯再怎么有权有势,想要在伦敦找人却也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 何况大半天的时间足以让她绕过半个地球了,她不见得会乖乖地留在伦敦让他抓人。 "卓小姐的手机依然没有回应。"秘书小姐回报最新消息,紧张地看着总裁大人铁青的脸色。 "她该死的根本就是存心关机。"黎睿斯咬牙切齿,愤怒地拍了一下桌面。"再拨,拨到接通为止。" 他冷声下令,扬手把桌面上的资料、档案夹全都扫到地面上,地毯上一片凌乱。 只要她还留在伦敦的话,今晚就算得把整个伦敦翻过来才能找得到她,那他也会这么做——只为了要找到她。 "好的,我马上去。"秘书小姐赶紧冲回桌前,继续执行任务。 总裁大人脾气不好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但她却从来没看过他发这么大的火。看来今晚没把卓小姐找回来的话,她是甭想回家睡觉了。 两个小时后,秘书小姐的手都拨酸了,可是还是没得到半点回应。 黎睿斯颀长的身躯站立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那张刀削斧刻般的俊容,冷冽阴沉的让人望之却步。 妈呀!她会被这卓小姐给整惨,没事玩个失踪游戏,害得她和所有人都忙得人仰马翻。 蓦地,电话声响起。 秘书小姐愣了下,旋即带着一丝希望地飞奔过去接电话——或许已有卓妮的消息了。 "哈罗……" 黎睿斯在电话铃声响起的同时大步冲到电话边,他从秘书手中抢过电话。 "哪位?"低沉的声嗓透露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他的一颗心悬在喉间,心里很是担忧她的去向,不知她是遇了麻烦,还是故意躲开他。 如果是这两种可能的其中一种,他宁愿接受她躲避他的事实,而不是遭遇急难。 "是睿斯吗?我是卓扬。很遗憾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卓妮在几分钟前打了电话给我,她要我转告你——她不想这么早结婚,请你给她一段时间好好想想,现在''暂时''放了她。" 卓扬在线上,他已经离开英国,回台北去了。 "暂时"放了她…… 黎睿斯紧绷的下颚抽动了几下,黑瞳眯成细线,眼中绽放出令人惊骇的光芒。 心中担忧的石头放了下来,但情绪却是苦涩又难受的。她终究还是选择离开,她不要他的爱和管束——向来狂傲自负的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的心受了伤,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凝成。 "我要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追问,不甘心就这么放了她。 这妮子要是被他给逮到,他一定给她好看。 "很抱歉,我答应她必须替她保密。"他那妹子耍起赖来,可是无人能够招架得了的,所以卓扬无可奉告。 不用想也知道黎睿斯现在一定狂怒的想宰人泄愤,而卓妮则是他下手的第一对象。 "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据实以告,不得有任何的隐瞒。"黎睿斯对着电话低吼着。 "嗯……我们暂时就别当朋友吧!"天底下最不够义气的朋友就是他卓扬是也。 "卓扬——把话说清楚来!" 狂飙的怒火对着电话线燃烧起来。彼端的人早已聪明的收了线,没被怒火波及到。 哇——好险! 第九章 电子业巨子黎睿斯于去年回国开拓事业版图,已是商界众所皆知的大事。 在经济一片不景气,产业逐渐外移,各大集团为降低营运成本而大量裁员的情况下,由黎睿斯掌权的"华邦电子集团"却在短短一年之间,由一千多名员工大增到五、六千人的规模,厂房设备也迅速拓展,为国人提供了很好的工作机会和优良的环境。 几日前,"华邦电子集团"又荣登电子股的股王。此时,身为总裁的黎睿斯更公布了一项令人震惊的企划案,那就是"华邦电子"将转移部分资金至欧洲市场投资,成立一个基金。 必于投资事宜,将全权交予金融业钜子卓扬处理。 两大巨子的合作是国际商界一大盛事,在公开未来的合作计划之后,当然不能免俗地召开庆祝合作兼筹募基金的酒会。 酒会在今晚举行,地点设于"华邦"总裁黎睿斯的私人邮轮"银河号"上。 黎大总裁很是精明,专为这些尊贵不凡的政商名流打造这艘"银河号"。每当有重要酒会,"银河号"就会现身,提供最高级的服务和美食给各位受邀者。 "银河号"虽然只是一艘中型邮轮,但楼高就有八层。内设有九十间高级套房,一座泳池,三个甲板吧台,一间豪华的欧式餐厅和其他许多设施。 今晚星光灿烂,但那闪烁迷人的星光却比不上"银河号"耀眼。 受邀的对象,除了几十位有钱又有心投资的政商界有力人士之外,还有几位比较有名气的报章杂志记者随行。 甲板上,十六人交响乐团演奏着悠扬的乐声,衣香鬓影衬着热闹的酒会,黎大总裁和卓扬都各自挽着一名美丽性感的女伴出席这场盛会。 现场所有女人的目光,全被两大俊男给吸引了过去,她们都用嫉妒的眼神向他们身旁的美女挑衅。 陪伴卓扬出席的是他的未婚妻沈青穗,至于黎睿斯的女伴则是"华邦集团"美丽性感的公关经理葛菲小姐。 "她来了吗?为何我一直找不到她的人影。" 锐利的黑眸在人群中梭巡着,却一直不见伊人俏丽绝美的身影。 她整整消失了三个月,没给他半点消息。 这妮子要是被他逮到,一定给她一顿狠打。 "我用我的脑袋跟你保证——她来了。"卓扬拍胸脯保证,因为是他亲自把卓妮从新加坡押回来,亲手拎她上了邮轮。"亲爱的,你说对不?" 卓扬亲昵的在爱人耳畔吹气。 "是……她来了。"沈青穗俏脸蓦地泛上红晕,嗔瞪卓扬一眼。 她来了…… 很好!既然她已经在这艘邮轮上,那他不怕逮不到她。因为没有他的指令,邮轮不会靠岸,任何人都无法擅自下船去的。 今晚他将会和她来个热烈的"重逢"仪式,绝对要她为任性逃婚的行径付出代价。 "亲爱的,我们跳舞去了。"华尔滋舞曲悠扬,卓扬拉着沈青穗走到甲板上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黎先生,你不想跳支舞吗?"葛菲亲昵地提出邀约,行为向来开放的她毫不掩饰对黎睿斯的兴趣。 "我去找邮轮经理谈点事情,今晚你就自便吧!"黎睿斯冷然地看了葛菲一眼。 他发现今晚带葛菲出席是个错误,从她那虎视耽耽的眼神中,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对他怀有非分之想。 "黎先生,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不想落单。"葛菲娇嗔着,缠住黎睿斯,不让他离开。 "放手。" 冷冷的声嗓透露着极度不耐和烦躁的情绪。眼前最要紧的事是找出卓妮来,他可没那闲工夫和好兴致陪她跳舞。 "我……"葛菲忙松开手,他森冷的表情很可怕。"好嘛,我自己找舞伴去。" 粉妆精琢的容颜略微惊慌,但社交手腕高明的她旋即恢复正常,一副泰然自若地扭摆着腰肢找舞伴去了。 黎睿斯没多做停留,脚步一转绕离人群,往甲板另端步去。 ※※※ "小姐,还需要再来一块杏仁巧克力蛋糕吗?" 一名年轻服务生着迷地看着卓妮用舌尖轻舌忝着沾在粉唇上的女乃油。 这名美丽的女贵宾美得让人忘了要心跳,年轻服务生都忘了自身"服务大众"的职责,他已然成为卓妮的贴身侍者,只为她一人提供服务。 "再给我一杯香槟。"卓妮给年轻男孩一个飞吻,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好的,我马上替你服务。"哦!被她这一挑逗,那男孩羞红着脸,心儿怦怦狂跳。 "快去呀,我等不及了。"她娇嗔,朝男孩摆摆手。 男孩火速跑开,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又像旋风一样卷回她的身边。 "你的香槟。"他的脸儿还红通通的,急喘着气。 "谢谢。你的服务真周到。"她甜甜一笑。 这个笑容让男孩心满意足,他甚至愿意为她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在邮轮上遍寻不着卓妮身影的黎睿斯,又兜回宴会现场,他在人群中搜寻着。 蓦地,一抹熟悉的俪影在他将要转身前跳进他的眼中。他的脚一顿,昂藏伟岸的身躯即刻转到宴会一角。 "可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睽违三个多月,再见到她,黎睿斯的心突地漏跳一拍。 深幽凌厉的黑瞳直勾勾地缠住那抹娇丽倩影,脚步毫不迟疑地往她所站立的方向迈去。 看来她的"胃口"挺好,不仅对香槟相当的感兴趣,一杯接着一杯;对年轻男孩也相当有兴趣,竟然和一名不知死活的服务生有说有笑的。 沉着脸来到她的身后,铁臂往前搂抱住她细致的腰肢—— "甜心,别来无恙。" 低沉的声嗓从她顶上撒下,一如预期般,被他出其不意搂抱在怀中的人儿香躯微微一僵。 ※※※ 一句"别来无恙"害她差点吓昏。 噗!口中的香槟喷了出来,喷在年轻男孩雪白的燕尾服上。 那男孩错愕地瞪着她,然后回过神看着站在她身后那具高大身影。 他知道这张黑脸的身分,是他的顶头上司。 "老……老板……"男孩吓得腿软。 "滚开。"凌厉的目光扫向男孩,男孩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这声音……卓妮僵硬地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哇哩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上邮轮之前,老哥再三跟她保证过,他人远在英国,不克回来参加这场盛宴的呀! 看来该死的老哥存心朦她,居然和这家伙联手起来对付她。 "怎么,才不过三个月不见,就把你英俊潇洒的未婚夫给忘了?" 他说得倒轻松,可俊颜上的每一根线条却都绷得死紧,黑瞳眯成一条可怕的细线。 卓妮艰涩地吞了一下口涎。"嗨……好久不见……" 她紧张的把杯中的红酒一仰而尽,眼睛左右乱瞟,期待哪个好心人来把她救走,免得惨遭这个男人修理。 "久吧?不过才''短短''三个月而已。说实在的,我还以为我们今生今世是无缘再见面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又重逢了嗯?"皮笑肉不笑的,他扣在她腰肢的手微一使劲扳动,把她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 她的俏皮美丽依旧能夺走他的呼息、他的心跳。 眯成细线的黑瞳上下打量她今晚的衣妆。 短发飞扬,姣美的脸庞轻点胭脂薄粉,一袭灰色薄纱衬得她成熟几分,细肩带的设计让她香肩微露更显性感,腰间和裙摆还有几串亮片衬饰,为这款晚宴服增添了一些童趣。 很适合她,黎睿斯的眼里和心中全都被她的形影占得满满的。 "呃……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大乐意看见我哦!"被他强硬转过身来,她尴尬又紧张地用小粉舌舌忝了舌忝唇。 这个无心的动作引来他一声无声的喘息。 "你真这么认为——"猛地将她手中的空杯子扯开,捉住她的皓腕,黑瞳下俯逼视着她。 他心里在盘算,该先好好的狂吻她一番,聊慰这段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还是先狠狠打她一顿小屁屁泄"怨"。 "我……认为有话好说。"看起来他真的很生气,卓妮忙安抚他。 好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他扬眉,阴沉的眼中怒火充斥。 "或许我们可以回房去好好谈谈,别杵在这里闹笑话。"她干笑两声应和。 "闹笑话?!"他冷叱一声。"原来你也怕闹笑话呀,我还以为你逃了婚,把我留在英国一个人收拾残局,内心却连半点歉疚感都没有呢!" "哈、哈……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一脸惶恐,心中祈祷能有好心人来解围。 "不管你是有心或是故意找我麻烦,我都不计较了。"他紧扣着她,看她乱瞟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想耍鬼计。 "真的?"她感到惊讶,没想到他的胸襟如此宽广。 "不过既然你已被我掳到手,从现在开始,你一分一秒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剑眉狂狷轻扬,他紧紧搂抱着她,阔步离开晚宴现场,直往他的私人套房而去。 ※※※ 身为邮轮的主人,黎睿斯的私人套房当然是最高级,而且是最具隐密性的。 邮轮的第五层整层全都是他的私人领域。 除了一间豪华到令人咋舌的房间外,同时还拥有私人甲板、私人泳池、私人餐厅和酒吧。 在这里只有邮轮经理和几名资深服务生能进出,其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接近半步。 邮轮经理很有效率地率领着服务生和调酒师在这层私人领域里穿梭来往数回,短短五分钟之内便将美酒佳肴全备齐了。 黎睿斯挥手遣走了他们,步入房间将还陷在惶恐中的卓妮给抱出了甲板。 将她放在一张精致典雅的贵妃椅上,他弯身蹲踞在她椅前。 "你在害怕?"他心疼地凝望着她尖削的粉琢小脸。"我有这么可怕吗?"他失笑地问。 "你看起来——很像想把我丢进海里喂鲨鱼。"她戒慎地看着他。 他嘴角微扬。"你倒给了我一个好建议。"他突地起身,打横将她抱起,笔直的穿越甲板往船栏走去。 "哇,救命呀,你不能这么心狠,我可是、可是你的——"他酷酷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不会是想玩真的吧?! 拜托,她可是标准的旱鸭子一只,这一被丢下去,铁定一命呜呼。 卓妮雪白的双臂紧紧地攀住他的颈,尖喘地大喊求饶。 "你是我的?"来到船栏边,他的脚步顿住了,鹰般锐利的双眼俯视着她那略显惊惶的绝美容颜。 "我是你的未婚妻耶,你怎可以如此狠心的对待我。" 幽幽低泣着委屈哭诉。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却极度怕水的她,真的给吓坏了。 "你终于肯承认你的身分了。"低哼了声,将她放下圈围在船栏与他的胸膛之间。"如果你早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不任性妄为找麻烦,岂会受到惩罚嗯?" 欺下俊颜,他薄削的唇在她粉女敕的芙颊边轻蹭着。 专属于他那浓烈狂狷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的心怦怦跳动着。 "我……对不起……"她低语承认,她的逃婚行动的确只是一时任性。 可能是自由惯了,突然要被另一个人束缚住,一时心生恐惧才会让她一心想逃开。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再说一次。" 单指勾起她绝美的下颚,他的眼里有两把火炬。那火光笔直地照耀进她黑白分明的美眸里。 "对不起,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她用粉舌舌忝舌忝唇,刻意挑逗他。 美颜上惊惶的神情已被嫣然的娇笑取代,她调皮而迷人地眨了眨眼。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再耍诡计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沙鱼肚子里的食物。" 如炬的黑眸闪过一丝阴狠光芒,但旋即被宠溺取代。 "人家不敢了啦。"她嘟唇求饶,粉软的酥胸紧贴向他。 "你在挑逗我?" 他扬眉直睨着她。 "你说呢?"单指勾搅着他的领带,媚眼妖娆。 "你这诱人的小妖精。"胸腔一阵紧促的粗喘,狂放的唇下俯紧紧封住她的。 这甜美心动的感觉睽违了三个月之久—— 今晚她是休想得到喘息的时间了。 ※※※ 星空璀璨,在海洋上的夜晚终于归于宁静。 离开他那汗湿的胸膛,她悄声地拾起地上的衬衫随意套上,打开房门来到甲板上。 海风吹拂,风的味道感觉有些咸咸的、有点儿冰凉—— 她眺望着海面,此刻的心情是踏实的。 在他怀中安眠一夜,她不得不承认拥有他的珍爱是幸运的。 黑暗中,一抹高大的身影追随她的脚步前来。 一条铁臂从后搂抱住她。"你还想逃吗?我现在可没力气追你。"那声音听来既疲累又沙哑。 "我再怎么逃还不就是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她格格娇笑,推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走,和他玩起捉迷藏来。 "你知道逃不掉就好。快过来,我累坏了。" 他全身上下的气力全贡献给她了,这妮子竟然不知感激,还打算跑给他迫。 两条手臂大张,他等着调皮的彩蝶自动人怀来。 "有本事来抓我呀!"她向他挑衅,性感的身影在甲板上奔跑。 她存心累坏他。 "抱歉,我对这个游戏没兴趣。"她以为他会追上来玩一场,谁知他大人双肩一耸,脚跟一兜又进房里了。 "吭?"她微愕地看着他迈步进屋的伟岸身影,嘀咕着跟他走了进去。"你未免太无趣了吧!"她低声抱怨,看着他翻身上床。 "晚安,我先睡了。"他和被而眠,一副不愿被叨扰的样子。 她气极,嘟着唇跑到床边。"你休想睡,起来陪我看星星。" 他愈是困,她愈是不让他安心成眠,卓妮的小粉拳很尽力地落在他的身上。 谁知他却突然翻身坐起,一把将她抱个满怀。 "抓到你了。"两眉高扬,他得意地看着她。 "哇——你耍诈!" 她被骗了。 卓妮哇哇大叫,被拥抱在伟岸怀中的香躯奋力挣动着。 "不使这一计,你会心甘情愿投怀送抱才怪。" 他抱着她下了床,笔直走出房间。 "你真可恶。"她娇嗔,小手往他的腰拧了下去。 喔哦,这妮子有暴力倾向哪! "亲爱的,谢谢你的赞美。"他面部有点抽筋。 席地坐在甲板上,他宽阔的胸膛让她倚靠着,让她仰望着美丽的星空。 "好美!" 她赞叹道。 "嗯。" 他附和,狂炙的眼神全心全意放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今晚不只星空美,他怀中的爱人更美。 第十章 盛大的婚礼在玛格丽特教堂举行。 婚后三个月,卓妮伴着夫婿回到台湾来。婚后两人定居于伦敦,此趟回来主要目的是视察台湾分公司的业务状况。 "我开会去,你乖乖待在办公室里等我。"开会前五分钟,黎睿斯从会议室又绕回办公室来慎重地交代卓妮。 "我会乖得像猫咪一样坐在这里等你回来。亲爱的,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抛给爱人一个飞吻,卓妮那双单眼皮星瞳眨了眨,芙颜俏皮又迷人。 婚后的她更显娇媚动人,像一个成熟的水蜜桃,香甜多汁得让人真想一口吃了她。 "这一次我只能选择相信你。"他禁不住诱惑,勾起她的脸蛋,烙印上一个热情如火的吻。 有几次他曾试着把她带进会议室里,免得她又到外面乱晃。 但是坐冷板凳的滋味不好受,在她数度哀求之下,最后只好作罢。 "快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热吻结束时,她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绝对不准乱跑嗯?"他需要再一次确定。 "我绝对不会离开办公室半步。"她保证道。 黎睿斯精锐的黑瞳审视着她。"你如果没有做到的话,看我回头怎么修理你。"他沉声威胁。 原以为结了婚.她就一定会在他的掌控之内,谁知情况却一点也没有在她身上套上的婚姻的枷锁后而有所改善。 婚后,她依然故我。 总爱趁他不注意时溜离他的视线范围,之后便完全失去联系,好不自由惬意地大玩特玩一番,等到累了倦了才会回巢。 结婚三个月来,这种情况发生过数次,每一次他的心脏都一再紧缩又放大了数回;他怕她若再如此恣意妄为下去,他可能会提早上天堂去拜访耶稣了。 "你真烦人耶,都说不会偷跑了,你还在嘀嘀咕咕的。"她没好气地转开身,不理他了。 他看着她窈窕动人的背影,脚步迟迟不愿迈开。 秘书在此时透过内线催促他赶往会议室开会,他带着微微不安的心情离开。 "晚点见。" ※※※ 如果她是听话的乖女孩,她就不叫卓妮。 黎睿斯前脚才离开办公室,她马上就抓起电话联络好友游美琪。 "我开车,二十分钟内保证一定到达,你就在楼下等我哦!" 只花一分钟,便敲定了见面地点。 难得回台湾来,她当然得把握机会和好友联系、联系感情嘛!币掉电话,她飞速地抓起车钥匙便冲往电梯。 这座电梯是黎睿斯个人专属的,所以从这里离开,铁定没人能拦她。 很快的,她俐落地将黎睿斯那辆大房车开出了停车场,往大马路疾驰而去;准时二十分钟,她抵达和游美琪相约的地点。 "怎样,够快吧!"卓妮洋洋得意地说,她可是一路狂飙过来的。 "你真学会开车了?我还以为你在说笑呢?" 游美琪惊讶地跳上驾驶副座。 她一脸赞叹地看着车子里顶级的设备,臀下的柔软皮椅的触感真舒服。 好奇的东模模西瞧瞧——她长这么大以来,还没坐过这么顶级的车子哩! "我开身分证的。"她俏皮一笑,踩下油门,车子拐了弯后,继续疾驰而去。 "卓妮,你真好运耶,竟然嫁给这么一个多金的男人,光看这车子,我就可以想像得到你过的是多么奢华的生活。"游美琪好羡慕。 "小姐,你可别忘了,我家也不差呀!"谁希罕黎睿斯那些钱,她嗤哼一声。 "是喔,我真给忘了。"游美琪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想去哪儿晃晃,我载你去。"将音响开到最大声,她心情愉快地跟着哼唱起来。 "去山上泡温泉如何?我知道一家新开张的,挺不错的哦!"入冬了,正是泡汤的好季节。 "好呀,不过不能耗太久,我得赶在四点之前回去。"卓妮算了算时间,还勉强可以。 "一定来得及啦!"说定了,卓妮开心地驾着车往北投去。 两个女人一路上哼哼唱唱、说说笑笑。 卓妮车子是愈开愈大胆,浑然不觉中,油门已踩到最底,车子一路超速。 "卓妮,你开慢点,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晕车了。" 游美琪开始不安,卓妮的开车技术说实在的——有待大大的加强。 "我赶时间,当然得开快一点呀!"卓妮不听劝。 "你想玩命也得考虑考虑我呀,我还没嫁人哩!" "拜托,你别穷紧张……啊!我的妈咪呀!" 她才想安抚已经吓得一脸苍白的游美琪,谁知一个闪神却没发现前方有个障碍物警告标志牌。 "哇,我的妈呀,我真要没命了啦!"搞不清楚状况的游美琪跟着哇哇大叫,她紧张地抱着头。 所幸卓妮机灵,一个大回转,惊险万分地闪过那方障碍物。 幸好、幸好! "呼——没事!安心啦。"嘴巴说得轻松,其实早巳冒了一身的冷汗。 "真、真没事……"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游美琪,庆幸地吁了一口气。 好在她命大,没被卓妮给整死。 "安啦,我开车开这么久还没出事过。"卓妮又继续哼哼唱唱,前一秒钟发生的事,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纳凉去了。 "你开车开多久了?"游美琪心里开始觉得毛毛的。 据她所知,卓妮是婚后才学会开车的,而她结婚才不过三个月而已。 "嗯……有七天了吧!"卓妮说得挺得意的。 "七、七、七天……"妈呀!"卓妮,我要下车啦!" "想下车,免谈。"卓妮玩兴一来,继续狂飙。 "啊,前面、前面——"游美琪吓掉了魂,两眼瞪着前方逆向超车的一辆卡车。 "哇!"卓妮也跟着哇哇大叫。 这一次,她再度施展回转神功,但却没刚刚那么幸运,房车虽然避开了和卡车迎面相撞的厄运,却偏离车道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砰! 几声巨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房车翻倒在路边,撞毁了水泥护栏。 卓妮晕了过去,所幸安全气囊及时发挥了功效,让她和游美琪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两人在脑筋略微清醒回神后,赶紧爬了出来。 "哇啊……卓妮,我还以为我们这下子铁定上天堂报到了。"看见好友还算安好,游美琪大哭了起来,两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这下子……我惨了。"卓妮也一脸惊吓,她的脸色苍白,全身虚软,惊愕地看着那辆半毁的房车。 "我们算幸运的了,哪算惨呀。"好友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不!我真的会很惨,我、我一定会被黎睿斯给揍扁的。"凄惨的还在后头,原来卓妮怕的是她家那口子。 "你那口子会动粗,真是爱说笑。"游美琪不信。谁都看得出来黎睿斯爱卓妮爱的要发狂,哪舍得动她一根寒毛。 "他不只会动粗,还可能将我大卸八块,然后丢到海里去喂鲨鱼。"说着,卓妮开始发起抖来。 "真的假的?"看卓妮的表情,她好像不是在说笑。 这下连游美棋也害怕了。 "是真是假,你留在这里印证就知道了。"在黎睿斯接获消息前,卓妮打算趁早走人。 费力撑起虚软的身子,她脚受了点擦撞,好像扭到了,脚踝又红又肿,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卓妮,你不能这么没道义地把我丢在这里,等等我呀——" 她若留在这里等着被宰,她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 "人呢?" "还、还在聊络中。" "继续找。五点前没找到人,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是。"安全部经理领命后,飞快走人,以免被怒火波及。 "这妮子,这次一定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她又耍他一次。 黎睿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宽额上青筋暴突,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样的情形常常发生,只要卓妮又溜得不见人影的话,他就像这般如坐针毡地来来回回走动,借由走路来发泄心中快要爆发的怒气。 地毯都快要被他给踩出窟隆了。 "总裁——不好了。" 五分钟后,秘书小姐冲了进来。 "快说!"他转头凌厉地瞪向一脸仓皇的秘书小姐,一颗心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警察局来电话说,你的车子在公路上撞毁。" "什么?"黎睿斯一颗心紧缩成一团,神情从冷酷转化为震惊。 "电话还在线上。"秘书小姐以颤抖的手指着电话。 他冲回桌前,抓起电话。"她人呢?"向来沉稳的声音竟有点颤抖,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等着对方的回应。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天!他失去她了吗? "有目击者看见两个女人从车子里爬出来,看来好像伤势不重,她们两人在不久后搭计程车离开了,根据目击者记下的计程车车号是……" "谢谢你,我马上派人前往现场协助处理,有关于赔偿和善后事宜我会尽全力配合警方。" 摇动金质笔杆飞快地记下车牌号码,他挂掉电话,一颗心略微放了下来——因为得知她安然无恙。 这妮子这次闯下大祸了。 这次,她绝对会很惨! ※※※ "幸好,我的脚还没废,还能逃命。"来到医院把伤口全处理过,卓妮心里盘算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她一拐一拐地往大门跳着出去。 "你别这么悲观好不好,一心只想逃命,你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打一通电话回去报平安才对,你家那口子现在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游美琪手和额头都有轻微的擦伤,也已经消毒包扎完成。 虽然自己也受了伤,还惊魂未定,不过她还是很有道义地扶着卓妮,陪她一步一步离开医院。 "他当然急,急着想拿刀宰了我。"打电话回去岂不自投罗网,她还没蠢到把头送上去等着给他砍。"我看我今天去你那里先窝一晚好了,你欢不欢迎啊?"这是目前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了。 "呃……"只是奇怪,游美琪怎地没声音了,她的脚好像生根,走不动了。 "小游,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哦!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开车技术了得,我们两个今天哪那么走运能……"卓妮往前跳一步,然后困难地半转身来。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妈妈的不得了。 她看见了——黎睿斯昂藏阳刚的身影就杵在她的身边。 "你的开车技术果然了得呀!" 冷飕飕的一阵风刮了过来。 "啊——你、你……不是在开会吗?"蓦地,乌云罩顶。 卓妮一阵心惊胆战,她小嘴微张,接着又合上。他的出现太过突然,让她一时之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么快,他已经接获消息了。 "小、小游——"想向好友求救,或许有外人在,他可能比较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可是游美琪一看情势不对,早就溜之大吉了。 "我的车被你给撞成烂铁,会还能开得下去吗?"他咬牙切齿道。 眯成细线的愤怒黑瞳上下打量着她,触目所及的伤势看似无大碍,只有左脚脚踝包扎成一大团。 但他还是不放心,看她苍白青惧的脸色,他决定再为她做一次更精密的检查不可。 "不是我把你的车撞毁的,是……是小游她、她啦。"谁叫那家伙没道义先行开溜,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嫁祸给她。 "你确定是她吗?"还敢推卸责任,这妮子真活得不耐烦了。 "是她开的车,真的不是我哦!"她极力撇清。 因为害怕被修理,受伤的脚吃力地往后挪动了一步想远离他,眼眶红红湿湿的。 "还想逃嗯?"他跨前一步,搂住她虚弱饱受惊吓的身子,将她安置在自己温暖、宽厚的怀中。 "我、我不是——"这胸怀是那么的值得倚靠。 卓妮鼻一酸,眼泪滑下雪颊,她在他怀中恸哭起来。 他心疼地看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背。大手轻抬想安抚她的情绪,想在她耳边诉说一些爱语,但他忍住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原谅你。"不给她一次严厉的教训,她不会学乖。 "……"她就知道,这次她惨了啦! ※※※ 被强迫躺在床上整整八天,她的脚伤已完全痊愈了。 昨晚医生来过,她终于获准走出房间去自由活动了。 所以今天卓妮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袭浅紫色针织洋装,来到餐厅,殷勤地煮了一壶咖啡,替他斟了一杯放在他习惯坐的位置前,等着他出现。 几分钟后,黎睿斯一身西装笔挺地从客房走了出来,他在餐桌前落了座。 手捧着咖啡啜了一口,视线专注在报纸上,对她完全不加理会。 "噗——" 卓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见他大人却很不客气地把咖啡给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的脸部在抽搐,好像喝了毒药般那样痛苦。 "咖啡是我煮的。"卓妮讷讷地承认。 她起早抢了钟点女佣的工作本来是想献殷勤的,谁知却弄巧成拙。 "我还想多活几年。"他低嚎,骇然地把咖啡移走。 伸手取来报纸,他不再吭声,脸上还是那副冰到极点的表情。 就是这个光——不,应该说就是这个表情啦。 除了方才那抽搐的样子外,这冷冰冰的表情八天来没换过,卓妮心忖,他有一天迟早会变成冰块。 从她闯祸那一天到今日,他就一直和她展开冷战。 不说话、不做回应是他开战的第一步,接着是分房睡,或者直接来个夜不归营,宁愿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也不愿回来。 他在气头上,卓妮聪明的把脖子缩回棉被下干脆不与他正面交战。 可都过了八天了,他还是一副冷得要命的表情,这教她该如何是好? "亲爱的,今晚你搬回来房间睡好不好?"卓妮讨好的挨到他的身边,美丽的星瞳猛对他放电。 他大人的回应却是——唰地站起身,丢下报纸,帅气又潇洒地拿起公事包直接出门去——不甩她。 这叫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 "真不解风情。"卓妮垮着小脸嘀咕,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好了,这下代志真的大条了。 他够死硬,居然可以连着八天对她不理不睬。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还是先打电话求救好了。 "小游,是我啦,怎么办?他都不理我。"抓起电话,她找小游想办法。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哦,拜托你下次别再打来了,我还想活命哪!"游美琪一听是卓妮的声音,吓得连电话都差点掉了。 她可是被卓妮那口子给严厉警告过,要是她敢再和卓妮混在一起为非作歹的话,他"保证"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天啊,这是多么残酷且不人道的威胁。她对婚姻可是充满憧憬的,要是没男人敢要她,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小游,你撞坏头啦,我是卓妮呀!"卓妮对着电话嚷着。 "卓妮?我不认识你。拜拜!下次不见。"她把电话挂了。 卓妮傻眼。 稍后,她才恍然大悟,游美琪一定是被黎睿斯警告过了。"呿,这没义气的女人。" 接着她又拨了老哥卓扬的电话。 "哥,怎么办啦?他都不理人。"她好委屈。 "很抱歉,这次我也保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结果连她老哥都不管她了。话一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干净俐落。 她惨了!没人肯帮她。看来只有靠她自己了。 尾声 深夜,黎睿斯结束公事后搭着电梯上楼,回到地位于顶楼的住处。 一进门看见那晕暗的灯光,心里头一股不祥的预感蓦地升起。 这妮子该不会是受不了他的漠视,走人了吧! 仅仅是眼电光石火间的一个念头,让他迅速地扭开玄关的灯,连鞋都没月兑就直接冲进房里找人。 房门被用力推开,室内灯光一样晕暗,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床头点着几盏香精烛台。 大床上侧卧的人儿闻声从床上翻身坐起。 她身上穿着一袭足以让男人喷出八缸子鼻血的性感薄纱睡衣,姿态撩人地诱惑着他的感官。 黎睿斯月兑掉西装,动手拉松领带、解开袖扣。 他缓缓来到床边,嘴角勾勒起一抹诡谲的笑痕,眼神狂炙而邪佞地凝望着床上这性感的美人儿。 她很美!记得他第一眼看见她时,是被她那双会勾人心魂且充满野性的单眼皮星瞳给吸引的。此刻也是,即使她没刻意营造浪漫气氛,她那美丽如星的眸子依然能勾走他的灵魂和理智。 他不该受到诱惑就心软,但眼前的美人如此甜美,让他心荡神驰,理智全抛到九霄云夕卜。 "即使你故意使计勾引我上床,我仍不打算那么快就原谅你的。"他弯,勾起她绝美的下颚,给她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亲爱的,对不起啦,人家下次不敢了!" 两条雪臂缠上他的颈项,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她主动且热情地回吻他。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她的热情让他招架不了,索性翻身上了床,将她压置在柔软的床垫上。 "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那……你肯原谅我了吗?"她无助地咬着粉唇,用哀怨又渴求的眼神博得他的同情。锐利的黑瞳仔细地审视着她。 这妮子很会作戏的,他不会再轻易地相信她。 "到底肯不肯原谅人家啦。"她在他身下扭动,蓄意撩拨他的感官,扰乱他的思绪。 "求我原谅是吗?就看你今晚的表现如何了——"剑眉狂放一扬,他翻过身交换两人的位置。 他要她主动。天!他给了她一个难题,真折腾人耶!每次都是他主导的,这下子换做她,她哪行啊! "等等,我先打电话请教一下小游,或许她有诸如此类的经验——"卓妮红着脸想下床找救兵,跳下床背对着他,她那双黑色星瞳绽放着吊诡的光芒。 俊颜一沉,他起身捉回了她。 "现成的老师在这里,你别忙了。"重新卷落到大床上。 "你肯教我,那太好了!人家说''远水救不了近火''、''远亲不如近邻'',如果你大人大量肯教导我的话,那小妮子我将是感激不尽——"她得了便宜后居然开始卖起乖来了,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堆诨话。 "闭嘴!"他再也受不了地封住了她的嘴。 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开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