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一夜情》 楔子 享誉全球的知名杂志“魅力人生”,于本月公开了一份世纪末风靡全球的知名亚洲人物“风云榜”,此份名单是集结全球各界亚洲名人所票选出来的。 此份名单一公布,即刻引发了全球一阵如痴如狂的崇拜旋风,这阵旋风席卷向全世界每个有亚洲人的角落。你,还买不到“魅力人生”杂志吗? 你,想看看究竟有哪些人物名列“风云榜”吗? 你,仔细看,别错过以下任何一个字哦!“二十世纪末亚洲名人风云榜”榜单如下: 风云人物之一: 唐恩──华裔美藉。 三十四岁。 好莱坞最知名的制片家之一。 洛杉矶市最声名狼藉的单身汉,全市一半以上的女性都曾和他有过一夜。 他有个怪癖,就是极度厌恶打领带,他讨厌这种受束缚的窒息感觉。 风云人物之二: 川介浩司──日籍。 三十二岁。 曾任日本天皇的贴身保镳,他有个外号叫“最冷漠的护卫”。 目前受美国最知名的“斐文纳财团”聘任为“宇宙保全”的总裁一职。 风云人物之三: 臧可容──台湾籍。 二十八岁。 亚洲首席人物摄影师。 蚌性孤僻、不喜交际,独来独往,标准的艺术家脾气。 风云人物之四: 安亚洛──华裔意大利籍。 二十五岁。 有男模特儿界天王之美誉,目前每场秀约身价一千万美元。 性格承袭拉丁籍母亲的热情,大男孩般璨烂的笑容是他的标志。 风云人物之五: 段匀──华裔英籍。 二十六岁。 台湾经济奇迹“段氏财团”的总裁。 拥有超级的商业手腕,不近,被谣传为同性恋者。 第一章 “岚岩艺廊”今天开幕了,许多富商政要在开幕日一早便送来大大小小的高架花篮和盆花,这些娇艳的花,把艺廊门口妆点得美轮美奂。 臧可岚是这家艺廊的主人,而身为艺廊主人的亲妹妹臧可容,在这重要的日子,当然也得有所表示。 她特别将自己去年冬天远赴布拉格所拍下的得意作品全送给“岚岩艺廊”,这就是她给双胞胎姊姊臧可岚的贺礼。臧可岚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高兴得乐不可支。她特别将这些作品在开幕当天展示出来,充份利用臧可容的名气大打知名度。 臧可容的名气果然非同小可。晚间七点,“岚岩艺廊”的开幕剪彩仪式都还没开始举行,许多名媛雅士便已来到艺廊,大家都怀着既兴奋又崇拜的心情,想来一睹这位扬名国际的摄影师本人的风采。 在艺廊的办公室内── “可容,你又是这身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今天是我的艺廊开幕的日子耶,你来当剪彩的贵宾,就不能穿一件比较像样的衣服吗?”臧可岚娇柔的嗓音回荡于室内,她连骂人的音调都很悦耳。她站在沙发前,俯首看着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臧可容。 “这身行头是我衣柜里最像样的一套!”臧可容扬声回道,嗓音略微低沉而又带有磁性。躺在那张三人座的珍珠白色系的皮椅上,她一身帅气的黑色合身皮衣皮裤,与白色皮椅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两只手拿着杂志,修长的腿交叠着,靠在尾端的扶手上。她把杂志往下移了几寸,露出她那双像猫一样漂亮的眼睛。 “我看是唯一的一套吧!” 臧可岚的眼睛和她一样,似猫。不过两人不同的是,臧可容像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而臧可岚就像一只温驯优雅而娇柔的家猫。 “我没那么穷,衣柜里少说也有七、八套衣服可以替换。”臧可容再度把那双骄傲的猫眼隐藏于杂志之下。 “那赶紧回去换一套来,颜色要鲜艳亮丽一点,最好换上一条短裙。”臧可岚催她。 短裙?臧可容的视线从杂志底下偷觑,打量着臧可岚迷你裙下那两条白皙均匀的美腿。 她不冷吗?她的脚可怕冷得很。“换了也一样。”臧可容收回视线,懒懒地说。 “怎么说?”臧可岚细眉轻皱。 “我每一套衣服都是黑色,都是裤装,而且,都是真皮质料。” “臧可容,你是女人耶,怎么会对这种男人的衣服款式有如此浓厚的爱好。每次看到你,你都是这身碍眼的黑色皮装,你的审美观念真是令人不敢苟同……我真怀疑,你该不会连内衣内裤都是黑色,真皮质料吧?!” 臧可岚摇着头。她们姊妹俩前后也才差一分钟出生,为何两人的个性、品味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如果市面上有卖的话,我一定买来穿。” “你哦,就是丢不开这身男性化的穿着,才会乏人问津。” “这正好,反正我对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也没多大兴趣。” “谁不知道你只对那冰冷没感情的相机感兴趣。”臧可岚没趣的说。 “相机的感情是人赋予的,你不懂,就别乱下定论。”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臧可容可骄傲得很。 “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你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真是受不了你。”臧可岚没辙,撇撇嘴。“对了,你和那个鼎鼎大名的葛大经纪人的进展如何?这么久没见到他,你们俩不会已经吹了吧?” 臧可岚口中的葛劭强是臧可容的经纪人,两人因为工作的缘故,产生了比较亲密的关系。不过,这所谓的亲密关系也仅止于蜻蜓点水似的亲吻而已。 “吹了正合我意,那只苍蝇,我巴不得赶走他。”从沙发起身,她扭扭腰,动动筋骨,一头有个性的短发,正不羁地飞扬着。 “容,他可能是地球上少数仅存的异类,以他的声名地位和财富,他看上你可是你的荣幸,你如果再这么趾高气昂地摆高姿势,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葛大经纪人就会另觅佳人,把你三振出局。” “臧可岚,你不必替我操心那么多。”臧可容打断臧可岚的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到底几点才要剪彩,我等得够久了。”看看表上的时间,她不耐烦地问臧可岚。 “唉呀,时间到了,快快快,我们得出去了。”臧可岚猛然想起进来办公室找臧可容的目的。 差一点延误了时间。拉着臧可容,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门口。 ※※※ 在满心的期待下,众人终于见到了国际摄影师的真面目,臧可容毫不修饰的倨傲风采让人折服,风靡全场。 剪彩仪式一结束,臧可容修长的腿一转,走进艺廊内的服务台拿起一顶黑色安全帽,然后又转身往门外走去。 “容,今晚你是主角之一,不许早退。”臧可岚知道个性孤僻的臧可容不喜欢出席这种公开的场合,她挡在她的面前,阻止她离开。 “快闪,不然我就把作品全部收回!”臧可容威胁道,她向来言出必行。 “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那些作品我钉得牢牢的,你就算拿锯子来也锯不开。”臧可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别忘了我手上有安全帽。”言下之意,有必要时,她会用它来当辅助工具,砸毁玻璃裱框。 瞪着臧可容手上那顶黑色安全帽,臧可岚倒抽了一口气。 她忿忿然地偏身让臧可容离开。“你最好对门口那些记者和颜悦色点,我的艺廊还要靠他们替我打知名度。” “我管不住我这张嘴,所以你自求多福吧!”臧可容耸耸肩,潇洒地迈出艺廊。 门口早挤满了一堆闻风而来的记者,大家争相采访这位荣获“魅力人生”杂志选为世纪末风云人物之一的女人。 “臧小姐,关于你被“魅力人生”选为风云人物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的眼睛没瞎,当然看到了。”这算是很不错的回应了。这位记者很高兴这次没被向来以口无遮拦闻名的臧可容臭骂一顿。 “请问当你看到这份报导时的心情如何?兴奋吗?” “兴奋……”个屁!被记者团团围住,她情绪很不爽,但压抑住了。 “有多兴奋?”一位记者追问。 这是什么鬼问题?“你在床上有多兴奋,我就有多兴奋!”臧可容没好气的说,她一直往外挤,恨不得插翅飞上天。 “你的意思是,当你知道消息的时候,你正和男人在床上……”记者的联想力实在很厉害。“那个男人是谁?你可以透露吗?”众记者迅速联结成一张情报网,团团围住了她。 “是你老爸啦!全给我闪。”臧可容忍不住抓狂,她不耐地大喝。用安全帽往外一推,几个记者被她推倒在地,现场一片混乱。 “啊!我的老天啊!”臧可岚见到这一幕,差点当场吐血。这些记者们也算是她的衣食父母之一,她可得罪不起啊!“臧可容,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看着倒成一片的记者,臧可岚气得七窍生烟。 “哼!”臧可容成功地跳出倒塌的“柏林围墙”,她伸出长腿,在空中画了一个弧,跨上她那台黑色的重型机车上。 不理会现场的混乱,她潇洒地戴上安全帽,启动了机车引擎,机车立即往前飙出,她像一阵风般,消失在路的尽头。 ※※※ 经臧可岚这么一提醒,可容才想起,真的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葛劭强了。去了一趟欧洲,今天中午才踏入国门。一下飞机,她便马不停蹄地赶去臧可岚的艺廊参加开幕剪彩的仪式。 她有半个多月没见到葛劭强了,不晓得他在忙什么?去看看他吧,顺便谈谈最近的拍摄计划。 臧可容猛加油门,整个人沉溺在机车奔驰的超速快感中。 重型机车嚣张地穿梭在车阵中,左弯右拐,超越了所有的车子,领先在路上奔驰。 半小时后,她来到市区内的一间三楼的透天别墅住宅,小小的庭院里停着一辆铁灰色的保时捷。这里是葛劭强的住处,那辆车就是葛劭强的。 拿出葛劭强给她的备份钥匙,她开启大门,走了进去。 在玄关处,她瞧见了一双女人的红色高跟鞋。 他有客人在?可能在谈经纪合约吧!臧可容潇洒地走进装潢十分豪华的屋内。 大厅上没有人?难不成谈合约谈到房间的床上去了?依葛劭强风流的个性来推测,这倒是不足为奇,她很清楚,在背地里,他和许多女人同时在交往着,而他和她们绝对有过一腿。 就是因为葛劭强如此“博爱”的个性,她才会迟迟不肯接受他进一步的追求。她可不像那些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一样,以为上了葛劭强这个鼎鼎大名的经纪人的床,就能飞黄腾达,从此红透半边天。 她深信,成功绝对有九成九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至于运气,只要零点一就足够了。 拾级往楼上走,她上楼并不是想偷窥他正在进行中的好事,而是想到书房去拿张纸,留言给葛劭强,告诉他她来过了,只不过来得正不是时候。 越过葛劭强的房间,他的房门半敞着——正如臧可容所预料的,里头正打得火热。 臧可容放轻脚步越过房间,她很君子地把目光放在前面,没有偷觑到半点春光。 “劭强,你动作好粗暴哦!” “我实在太久没抱女人了,所以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嘛。” 臧可容不想偷听,但他俩的对话实在太大声了,她就算捂住耳朵也听得见。 “怎么……你那闻名国际的摄影师女友没空陪你上床?所以你才饥渴得像只野兽?”在圈内,大家都知道葛劭强的女友是亚洲的首席人物摄影师臧可容。 臧可容听到那女人的话,眉心骤拧,她最厌恶别人在背后说她是非。脚步停在半敞的房门旁,她决定仔细听听他们的对话。 “她?我对死鱼没有“性”趣。”葛劭强不屑的大笑一声。 “老天,你把她比喻成死鱼!有你这个阅历丰富的大情圣教,她在床上的表现不至于那么差吧?” “我一看她那一身男装打扮就倒胃口,才懒得花费力气教她,我想她尝起来一定像煎得太熟的牛排,又老又硬,让人难以下咽。” 这是葛劭强的谎言,其实他是屡次向臧可容求欢被拒,恼羞成怒之下才会说出这些不切实际又伤人的话来。 “哈哈……你的形容真是太妙了。”莫丽笑得合不拢嘴。“既然她这么糟,你干么还要委屈自己和她交往?” “要不是为了稳固住经纪合约,我早就一脚把那个男人婆给踹开了!” “她给你的佣金很高吗?!”莫丽很好奇臧可容的收入是多少。 “签她一张经纪约,可以养十个情妇哪!”原来葛劭强垂涎的是优渥的经纪佣金。 闻言,莫丽咋舌不已。“你哦,为了利益还真是够牺牲的了!” “为了赚钱,总得有所牺牲。好了,别再提那令人倒胃口的女人,咱们今晚尽情来享乐吧!” 站在房门外的臧可容,已凝成一脸风暴,她没想到自己所尊重的经纪人兼情人,在背地里竟然把她说得这么不堪入耳…… 受了耻辱,还隐忍,绝不是她的个性! 臧可容怒不可抑地用力把门踹开。 床上正打得火热的两人,大惊失色,停下了动作。 “可容……”葛劭强看见一脸阴鸷的臧可容,吓得连忙从莫丽的身体抽离。他匆忙地抓来丝被,掩住自己的。“可容……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急忙起身,走近臧可容。 “我来得够久了。”臧可容潇洒地走进房间,一对美丽的猫眼,毫不掩饰怒气地打量着葛劭强。“葛大经纪人,你的长篇大论我全听到了,谢谢你的批评指教,还有你那叫人敬畏的牺牲精神……”面对着葛劭强,她的表情写满了危险。 “我方才的话是在开玩笑的。”葛劭强声音干涩地解释道。 “玩笑?”臧可容挑起细长的双眉。“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耶!”她露出一个绝丽却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可容……”葛劭强手足无措,他看见了她眸里张狂的怒气。 “别叫我,这会诬蔑了我的名字。”笑容凝在嘴边,瞬间,臧可容把满腔的怒气狂飙而出。“葛劭强,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她愤怒地大吼着,决定终止两人的合作关系。 “你没权利终止合约,我们还有三个月的合作期限,这三个月我仍有权替你接案子,我仍保有抽取佣金的权利。”葛劭强怕失去他的高额佣金。 “你别异想天开了,从现在起,我臧可容所赚的每一分钱,绝对没有你分羹的份。”狂傲地扬起下巴,她郑重地和他划清界线。 “你如果敢私下接案子,我一定到法院去告你毁约。”两人撕破了脸,互相叫嚣。“你信不信我真的会告你!”他威胁她。 面对威胁,臧可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要告你尽避去,我宁愿把所赚的钱全部拿来缴诉讼费,也不愿有一毛钱落进你这个无耻之徒的口袋!”她傲然地回道,看他的眼神轻鄙地像在看一只猪。 梆劭强气得脸色发青。“臧可容,你等着瞧,我一定要告你!” “随你高兴!”臧可容无所谓似的撂下这么一句话。 再也不能多隐忍一秒,葛劭强那满身赘肉的身体令她反感不已,她不屑地冷哼一声,旋过身子,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 “xxx……” 重重的下楼脚步声,伴随着几句粗俗的咒骂之后,接着传来的是客厅大门砰然巨响的关门声。几秒钟的静默之后,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和汽车警报器呜呜的警示声音突然大做。 “我的车……”葛劭强顾不得自己的衣不蔽体,他神色张皇地飞奔下楼。“啊──” 在看见自己爱车的玻璃窗全惨遭臧可容毒手摧毁的惨状时,葛劭强昏了过去。 ※※※ 忿然地用力踩下油门,黑色的机车以像风一样的速度重新上路。 她一直加速,机车如风驰电掣般的在市区内狂飙。机车如此惊然的飙命速度如同盘旋在她胸口的怒气,令人望之生惧。 “嘎──”一辆房车在十字路口差点被闯红灯的黑色机车撞上,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踩了煞车,免去了一场交通事故的发生。 臧可容并未因此而减速,她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催油门,机车的速度已达到了顶点,黑色的火焰不要命地狂飙在车流拥挤的市区内。 ※※※ 忙碌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 易騑衡从高雄搭了最晚的一班飞机飞回台北。 拖着疲累的身体,易騑衡步出了松山机场的大厅。在门口,有一辆深棕色的富豪轿车已打开车门等待着他。 坐上车子,易騑衡即刻闭上了眼略作休息。 “少爷,你要回别墅还是公寓……”司机小吴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车子在转弯之后,驶出了机场。 “到店里去。”他吩咐。 在主要事业之外,他另外经营了一家酒吧,位于中山区某条小巷内,地点很隐密。他并不常到店里去,从开张至今,他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吴收到指示,立即在下一个路口左转。 这个时间,中山区才刚聚集起人潮,街道上霓虹闪烁,好不热闹。呼朋引伴的年轻人,出入在各家舞厅、pub。 “勾引酒吧”在此热闹的区域才成立不久,因它的风格独树一帜,在短短的几个月就已拥有不少熟客,业绩每个月都呈直线往上窜升。 十几分钟之后,富豪轿车已经进到了中山区内,小吴对这边的道路很熟,他打算绕左边的路,再转进巷内的一处私人停车场。从这个停车场步行至酒吧只要一小段路。 车子停在斑马线前,等待前面的红灯号志。一待红灯转成绿灯,富豪房车立即以傲人的姿态首先要转向。 未料,一辆黑色机车却在此时自后方飙来,机车的车速像风一样,来不及煞车便狠狠地拦腰撞上富豪房车。 “砰!” 一声巨响之后,机车摔落在地,而臧可容由于撞击力太强的关系,整个人摔过富豪的车顶,滚了两圈之后,重重地落向地面。 “砰!”又一声巨响,落地时,她的头部先着地,所幸头上戴了安全帽。 “哇,这……在搞什么啊!”司机小吴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吓得魂不附体。 “怎么回事?”假寐中的易騑衡猛地睁开双眼,他看见机车骑士从车顶上落地,狠狠地摔向地面。 “小吴,别愣在那里,快叫救护车!”看机车骑士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易騑衡心里闪过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火速地开门跳下车,弯,拦腰欲将臧可容抱起来。“先生,你醒醒!”他大声地叫“他”。 臧可容一听自己被当成男人看待,一把怒火熊熊燃起── “你瞎了狗眼是不是?”她扯下厚重的安全帽,露出她那非常有个性的脸庞,在夜色里,她那双似猫般的眼睛美得令人眩目。“请你仔细看清楚,我是个女人。”她站起身,刻意挺起胸部,证实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易騑衡看傻了,不是因为她的胸部,而是她那双似猫一般的美丽双眼。 “你有受伤吗?”半晌,他恢复神智,关心地问她。 “我好得很,你别触我霉头!”臧可容没好气地回道,对他的关心一点也不领情。 拍拍,她绕过易騑衡,回到她心爱的机车旁边。看见她心爱的机车撞得稀巴烂的样子,她好难过。 “啊……不用派救护车过来了,我看这位肇事者四肢仍很健全,毫发无伤……”原本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小吴,在看见她生龙活虎的模样之后,便挂掉了电话,他把矛头对向臧可容。“这位小姐,请你看看你的杰作,你把我的车门撞凹了一个窟窿。”他指责她。 正在为爱车哀悼的臧可容,回首给了小吴一个杀人似的目光。“你在鬼叫什么啊?你的车不过凹了一个小窟窿而已耶,你难道没看见我的机车几乎全毁了吗?”她的声量比小吴还大,气焰比他还高。 唷!先声夺人啊!小吴气不过,更大声地说道:“小姐,是你来撞我的车,你的机车毁了也是你活该,谁叫你不遵守交通规则。” “你欠扁是不?敢说我活该,我告诉你,你如果没有赔偿我修理这台机车的费用,我就让你好看!”臧可容双手插腰,一副母夜叉的模样。 这叫“打人的先喊救命”! “喂!你搞清楚,肇事者是你,我都还没向你索赔,你倒是鸭霸的先勒索我啦!”小吴气炸,卷起袖子,准备和眼前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干一场架。 “喝!你想单挑啊,瞧你一身排骨,我脚一踹你就上西天去了。”臧可容可不把瘦弱矮小的他放在眼里。 小吴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可恶!”他跨前一步,真动手要打人。 要动手就放马过来!臧可容一副挑衅的表情,既不闪避也不躲开。 “小吴,不准无礼。”易騑衡出声制止小吴。 “少爷……她……” “进侑最去,这儿我来处理。”易騑衡不容置喙地说。 小吴气恼地坐进侑最,臧可容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眸中闪着狂傲的笑,向小吴挑衅道。 “这位小姐,关于我车子毁损的部分我自己负担就好,你不用赔偿。”易騑衡平滑如丝的声音打断了臧可容和小吴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爆气氛。 臧可容转眸,冷冷地瞥了易騑衡一眼。 “我也没打算要赔偿你的损失。”她说,面对易騑衡,她这句话讲得有点心虚。她是肇事者,竟然没赔偿对方,实在是讲不过去。 这女人好亮眼、好酷!易騑衡的脑海顿时闪过一些创作灵感,他想以她为主题,创作下一季的产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达成协议,我不追究你的肇事责任,也不想在警察局里留下任何纪录,这场车祸就当没发生过。”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制造不必要的新闻,让那些想像力丰富,整日穷追着他的记者有大做文章的机会。 “哼!你别把我看得那么扁,你以为我没钱可以赔偿你啊!”臧可容错把他的宽容当怜悯,自尊心超强的她,可不接受他的协议。“这是我的传真号码,你把车修好后,把费用明细传真给我,一收到传真我马上就把款项汇给你。”她从口袋中找出一枝笔,拉过易騑衡的手,把电话号码写在他厚实的掌上。 一股电流从易騑衡的手心传至两人的心扉,易騑衡热切地感觉到了,而臧可容却浑然不知。 ※※※ “勾引酒吧”以红黑两个极端的色彩互相衬映,在店里,几乎找不到红与黑以外的第二个颜色。 酒吧内的光线相当暗,因此,强力的投射灯轻易地便形成光柱的效果,而嵌在地板上的光线,不断地改变颜色,地板仿彿成了夜空,布满了星星,散发着点点光芒。 臧可容坐在某处黑暗的角落,聆听着慵懒的爵士音乐,静静地享受这种被黑暗包覆的安全感,放松自己。 梆劭强那番话,和方才的那场车祸,让她情绪大坏。每当她情绪糟透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间酒吧浅酌几杯,放松心情。 这个习惯似乎从发现这间风格独特的酒吧之后,就改不了了。 快意的仰首喝了一口酒,她不悦的情绪正随着音乐沉甸…… 在吧台里,易騑衡挽起袖子,正专心调着酒。他调酒的技术不差,对调酒有一份莫名的热爱。 小吴一脸张皇地跑了过来。 “少爷,那个女人找上门来了。”他方才帮服务生送酒给客人时,突然发现臧可容隐身在一方角落。 “哪个女人?”易騑衡停下动作,不解地问。 “那个把我们车子撞坏的女人啊!” “是她啊!”莫名的,一听到小吴这么说他的心就悸动了一下下。“她在哪儿?” 小吴指了指左边的方向,易騑衡循着指示眺望,从吧台这个地方望过去,只能隐约看见臧可容模糊的侧影。她一身黑色打扮,简直和酒吧的黑暗融为一体。 “少爷,你看她是不是来找碴的?”和易騑衡的沉稳相比,小吴慌张惶恐的神情就像要大难临头了一样。 “你怕她?”易騑衡好笑地睨了小吴一眼。 “笑话!我一个堂堂五尺以上的男子汉会怕她?”小吴嗤之以鼻。 “那你怎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我紧张是因为怕她不怀好意,想来砸店泄愤。” “泄愤?”他和她没冤又没仇,易騑衡失笑地摇着头。“小吴,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像她这样火爆的女人,很可能会做出出人意表的举动。”小吴对臧可容仍怀有戒心。 “就算她是来砸店的,我们也不用怕她,她一个人赤手空拳,怎敌得过店里这么多的人手?”看来小吴是彻底怕了这个女人。 “也对!”算了一算在店里忙碌的服务生人数,小吴稍稍安了心;就算她以一敌十,又怎敌得了呢! “十三桌的。” 易騑衡把调好的酒递给他,他端着酒,小心翼翼地越过臧可容的身边,朝十三桌走去。 第二章 他的身材颀长、瘦削,由微微开敞的襟口,可隐约看见他健硕结实的胸膛;两条手臂的袖子往上挽,露出的是健康的橄榄色肌肉。 他的五官深刻俊逸,外型给人沉稳内敛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卓尔不凡,从容又优雅,阳刚味十足。 一件样式简单的碳灰色开扣长衫,配上一条墨黑色休闲长裤,这么简单的搭配却令人眼睛为之一亮,不得不佩服其卓然出众的品味。 他把长及肩膀的长发用一条黑绳绑在颈后,紧抿的唇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这样的他,看起来是那么迷人而又俊逸潇洒。 易騑衡出众不凡的外型,是吸引人的焦点。酒吧里的客人都被他吸引去了目光,只除了一人──躲在最隐密的角落,一脸不爽,喝着闷酒的臧可容。 他在店里也待得够久了,一整晚都没能吸引这个脾气火爆的女子注意,易騑衡竟微微感到有点儿失望。 他端着一杯酒,放段,亲自充当服务生,向她走去。 他来到她面前,等着她诧异地抬眸,但……她似乎兀自陷在阴郁的情绪中,完全不把他放进眼里。 看来他对她并没有吸引力,光从方才发生车祸时,他站在她面前,而她仍愤怒不已地对他开骂的情况,他就明白了这令人失望的事了。 “咳咳!”易騑衡轻咳两声,臧可容这才带着微醺的酒意,缓缓地抬起螓首。 她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了。 乍见易騑衡,她愣了一下。这就叫“冤家路窄”是不? “你跟踪我,怕我付不出修理费?”臧可容的脑海闪过这样的念头。她两道英气的眉往上挑,怒气写在狂傲的眉宇之间,一双美丽的眼睛变了颜色,迸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真是冤枉啊! “我说过,我的车不需要你赔偿。”易騑衡表明立场。 “那你来干么?找我晦气啊!”臧可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现在她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的影像。低下首,举杯又喝了一口能纾发她满腔怒气的酒。 她的气还真是不少啊!从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这样怒气冲冲,一脸不爽到了极点的样子。“我请你喝一杯。”易騑衡把酒放在她的桌前。 臧可容略略抬眸,戒慎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这酒没有毒,你尽避喝。”易騑衡感叹自己的魅力失效,他识相的放下酒,没有多做停留。 ※※※ 凌晨四点半,“勾引酒吧”,打烊了。 所有的客人都已离开,服务生也换下了制服,陆续离去。 “老板,那个客人好像醉了!”一名服务生皱着眉前来向老板易騑衡报告。 “这儿由我来,你先走吧。”易騑衡回道,服务生高兴地下班了。“小吴,去开车子,你到路口那边等我。”他转身支使小吴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小吴应了一声,顺手拉下前面的铁门,然后走往停车场去开车。 易騑衡走向臧可容,今晚他破天荒的在酒吧里待这么晚,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很莫名其妙,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宁愿牺牲睡眠时间,留在酒吧,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而她却对他视若无睹。即使两人的视线有时会不期然的相触,她仍是一脸不快。 唉!他有这么糟糕吗?她竟然连瞄都不瞄他一眼。不,正确来说,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根本容纳不下任何人,她兀自陷在她的怒气里。 看她烂醉如泥的模样,走近她,弯,一把便将她拦腰抱起。 “啊!”趴在桌上假寐的臧可容,尖叫一声。 易騑衡吓了一跳,把她重重地放下去,她又跌坐在椅子上。 “又是你!”臧可容并没有醉,她的酒量很好。 面对她的指责,易騑衡反倒很是无辜。 “你真是阴魂不散耶!我不过是撞凹了你的车门,你就这样监视我一整晚,是怕我畏罪潜逃啊?” 她真是“番”!“小姐,我说过,我的车子受损的部分我会自行负责。”易騑衡再次表明立场。 “既然如此,那你干什么还来纠缠我。”双手抵在桌面上,她站起身来和他面对,她的身材修长而高窕,整个气势也不比易騑衡弱。 “我以为你喝醉了,过来扶你一把。”易騑衡很欣赏她这样狂妄的风采,她带给他很大的冲击,他的脑海有好多新的创作灵感。 “不用你好心,你们男人的心眼我已经看得很透彻了,你接近我一定是有不轨的目的。” 臧可容指着他的鼻尖谩骂,打从葛劭强的真面目被她拆穿之后,原本对男人这种生物就没啥好感的她,更是厌恶男人到了极点。 “我?不轨?”易騑衡一头雾水。 “哼!承认了吧!”臧可容傲然地冷哼一声。 “承认?”易騑衡无辜地面对她的指责。 “男人哪!蚌个都心机深沉,心怀不轨。”臧可容推开他,准备离去。 “我想我有必要让你知道,男人并不像你说的那样龌龊不堪。”易騑衡拦住她。从她的话中,他略微地意会出一丝端倪,她的心中似乎对男人存有很大的敌意。 “哈!龌龊不堪!这句话形容得好。”这句话最适合用在葛劭强身上。 “你受了委屈?”从她愤怒的笑容中,易騑衡看出了她的伤痕。 易騑衡突如其来的关心语气,让臧可容的心悸动了一下。“要你管!” “或许我会是个好听众,你把心中的委屈说出来,心情可能会好过些。”易騑衡突然有股冲动,想进一步认识陌生的她。 “我受了男人的气,然后再把心中的气说给另一个男人听?这太荒缪了!”易騑衡的关心让她想尖叫,孤僻成性的她根本无法接纳任何人的关爱,她视这种关爱为一种负担、累赘。 她不需要一个陌生男人来关心她!臧可容又推开他,火大地想走人。 但才走一步,又被易騑衡给拦了下来,他将她拉回,她再次跌坐回椅子上,他半跪在她身前,把双手置在椅背,圈成一个牢笼困住了她。 “其实……你的内心,并不像你的外表所呈现得那样坚强。”他俯,一双炯亮的黑眸凝睇着她,仿彿能将她看透。 臧可容惊骇地瞠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眸。“放开我。”她不承认他说的话。 “等你承认之后,我自然会放开你。”他迷失在她那双眩人的眸子里。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大声叫救命了哦!”她恐吓道。 易騑衡紧抿的薄唇突然爆出一声大笑。“人全都走光了,这儿现下只剩你跟我两个人。”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四周的寂静。 “该死的,他们全都跑哪儿去了,我帐还没付呢,怎么连老板都不见人影!”两人独处,她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感到无措,但这种感觉比害怕更令她恐惧。 “老板还没走。”易騑衡好心地告诉她。 “那他人呢?”她问。 “就在你面前。”易騑衡勾唇,露出一记足以迷死人的笑容。 臧可容有那么几秒迷失了。“你是老板?”难怪他会待在酒吧里一整晚。 “正是。” “请你放开我,好让我付钱结帐。”这大概是他不让她走的原因;臧可容心中如是想。 “我建议……今晚的酒帐用一个吻来抵如何?”他放不开她,因为他很想品尝她那张有个性的菱唇。 “吻?”臧可容被他的提议吓了一大跳,她怒不可抑地大声拒绝他。“你这个登徒子,你敢碰我,我就揍扁你──” 但,拒绝无效。易騑衡已经压抑不住心中这股莫名的饥渴,他封住了她的唇…… ※※※ 她尝起来的味道……嗯,很特别!弥漫在唇间的酒香更添一份香甜诱惑。 易騑衡挑开她倔强的唇瓣,探出舌,勾引她的柔软与他嬉戏。 他的唇挑起了她心中沉潜的,点燃了潜伏在臧可容体内的酒精。酒精在彼此热吻间开始发酵,活络了她,震撼了她。 她从不知接吻的滋味是这般甜美,让人意犹未尽,当易騑衡微微离开她的唇,还给彼此一个呼吸的空间时,臧可容忍不住自喉间逸出一声申吟。她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后主动凑上唇,吻住了他。 她的渴望让易騑衡低沉地笑了两声,笑声震动了胸膛。臧可容置在他胸膛的双手感受到他得意的笑意,她的小手紧抓住他的襟口,她学着他,很生涩地用舌挑开他的唇,探进他的口中,勾引他的。 她的生涩令他感到好笑,他助她一臂之力,由被动转为主动,热切的唇瓣狠狠地吮住她两瓣菱唇,用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狂野姿态吻着她。 一阵天旋地转,易騑衡放开了她,两人额抵着额,大口大口地急喘着气。 易騑衡惊讶地凝视着她一脸粉晕,他没有料到,单纯的一个吻,竟然让他失控,可见,她潜藏的魅力实在太惊人了。 “你喜欢这个吻吗?”易騑衡说话的声音略微沙哑,他的胸膛因为急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你呢?”臧可容不答反问,她也一样,不断地喘着气。 “这个问题是我先问的……” “你得先回答我。”臧可容倒是霸道起来了。 好拗的女人!“我爱极了。”他的黑眸布满火光。“你呢?”他很想知道她的感觉。 她的感觉?飘飘然啊!他绝对没想到轻易的一个吻就让她全然失控了。 “我如果说……我期待更进一步呢?”她的热情被他的唇点燃,在今晚,在此刻,她极度渴望解放自己。 这个解放或许能让她从葛劭强那些不堪的伤害中逃出来,或许能让她重新拾回属于女人的自信。 “你期待……我们到达什么程度?”讶异写在易騑衡黑色的眸子里。 “无须设限……我要你……”她想要体验结合的感觉,想要体验感官的激情。 “我们彼此都还很陌生……”他不是个矫情的男人,对于男女间的从来不会有所隐藏。他会问她,是尊重她,给她缓冲的机会。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期待……” 她会选择他,就是因为这份陌生。她对他提出这样的邀请,完全是基于,没有掺进半点感情的成份。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拥有一个夜晚。”无来由的,他对她这种一夜激情的念头感到不快。 “没错,我要你──只有今晚。” 她美丽的双眼,闪耀着诱人沉沦的光芒。易騑衡无法再克制自已,他接受了她的邀请── ※※※ 懊如何开始? 臧可容有点羞涩地垂下眸,她月兑下外套,双手放在襟前,缓慢地解着衬衫的扣子。 “让我来……”易騑衡温热的大掌突然抓住她颤抖的小手。 她顺从了他,让他一颗一颗地解开。 当一整排扣子全数被解开之后,她雪白的身子,立即映入他一双深邃的眸中。 在黑色衣衫的衬托下,她的肌肤显得好白、好滑女敕。 易騑衡禁不住诱惑,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锁骨,然后往下移至她的酥胸…… 白色的蕾丝胸衣挡住了他探索的手指,这样的阻碍并没有让他打退堂鼓。他从蕾丝边缘探进,厚实的掌覆住她小巧圆润的。 臧可容僵着身子,她惊觉,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所造成的魔力,可怕得骇人。 “放轻松。”易騑衡感受到她的紧张,他低声沉吟,安抚着她。 “哦。” 轻应一声,她闭上了双眼,试着放轻松,把自己交给他。 易騑衡温柔地着她的玉乳,毫无情爱经验的臧可容无法承受他这种挑逗,她破碎地逸出一声申吟,双颊蓦然染上绯红。 “你可以吗?我是说,我要开始侵略你了!”他用手指捏着她玫瑰色的,原本柔软凹陷的小粉蕾,已然变得硬挺。 “请你爱我……”她无力地央求。 易騑衡霍然将她拉起,他伸手利落地褪下她的衬衫,接着伸到背后,解开她胸衣的暗扣。 瞬间,她的胸衣飘然掉落在椅脚边,她已半果着坐在椅子上。易騑衡站起身,他迅速地月兑去自己的上衣,接着把她拉进身怀中。 此时,他们两人面对面紧贴着彼此,她浑圆的,坚挺的粉色蓓蕾已抵在他的赤果精健的胸膛上。 他的手突然滑向她的腰间,按住她的裤头。一个俐落的解扣动作之后,她的皮质长裤下滑至膝盖下。黑色皮靴挡住了长裤,他将她抱坐在桌上,抬起她的双腿,飞快地除去了障碍。 这一刻,她的胴体几乎全果…… “我没想到,在黑色布料包里下的胴体,竟然是如此雪白晶莹……” 易騑衡低哑地赞叹,他温柔地拉开她的双腿,把自己昂藏的身躯置在她的两腿之间,他的手从底裤的边缘探进,经过花丛,着她双腿之间柔软的花瓣,缓缓地探进她的花径…… “我……真的能够吸引你吗?” 易騑衡的赞叹声让臧可容拾回不少自信,他热切的让她陷入迷乱,激烈的快感,从他修长的指尖开始流窜,她慌乱地抱住他。 “怎不?”她湿润了,她的花蜜湿润了他的手指。“你简直让我疯狂!”他的手指更加深入她紧密的花径,来回地抽送着。 他的手指每一抽刺,就引来她一阵喘息,她每一喘息,女性幽道就收缩一次,这样反应的紧缩让他几乎把持不住了。 “你好湿……你已经迫不及待要接纳我了。”他的唇附在她的耳边,沙哑地说。 “是……是的,我……等……不及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也一样迫不及待──” 低吼一声,撒出湿润的手指;他迅速月兑去自己下半身的障碍物,然后,他用力扯毁她的白色底裤,让她的双腿夹住自己的腰,结实的臀部一个收缩,他肿胀的男性便滑进她敞开的花蕊。 当他的巨大冲进她时,她的腿间有如被撕裂般感到一阵痛楚,她承受不了如此狂猛的他。 “喝……”陡然的痛楚让她倒抽了一口气,她直觉地想往后退开。 “别动!”他急切地探出手,置在她的臀侧,制住她往后退的意图。“你没告诉我,你是处子!” “你又没问我。”臧可容把错怪到他的身上。 这女人总是有本事能把问题丢开。 “算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在之前没有对你严刑拷打,让你说出所有实情。” 易騑衡没好气的说。他压抑住想律动的渴望,肿胀的男性因隐忍而有点儿发疼。 “你现在逼供还来得及啊!”臧可容被他惹笑了,暂且忘却痛楚。 她笑着,她的笑震动了他胯下紧绷的触点。他蠢蠢欲动的男性已经无法再隐忍了。 “来──不──及──了!” 他要解放了。 易騑衡用力地冲进她的体内,在两人结合的瞬间,他封住她想尖叫的小嘴,吞没了她的申吟声,他伸手探进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抚弄着她脆弱又敏感的。他放开她的唇,她低吟一声,他便以有力的律动和粗浊的喘息声回应她的吟哦声。 “呃……” 臧可容拱起身子,痛楚已经退去,欢愉席卷而来。她热切地承受他越来越强而有力的冲刺,随着他的灼热在她体内有力地反覆进出,她申吟的声音越沙哑饥渴。 在晕暗的灯光下,他用狂野的节奏让她销魂。他优雅精健的伟岸身躯宛如一只豹子,他纠结的肌理和狂妄的神情却又像一只猛狮。 他带她上了天堂。易騑衡在濒临疯狂的顶点,深入地往她体内做最后一击,灼烫的热流窜满她的身体,两具汗湿的身躯在达到激情沸点的瞬间,兴奋地传过一阵战栗。 随着他灼烫的释放,他趴在她泛红娇美的身子上,两人剧烈地喘息着,紧紧互拥着,享受欢爱之后浓浊的气息。 臧可容的脑子陷入一片空白,好久好久都无法从激情中回复神智。直到司机小吴闯入── “少爷──”他在路口久等,就是不见易騑衡的踪影,于是又转回酒吧。未料却撞见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到外面等我。” 易騑衡赶紧喝住了小吴的脚步,识相的撇首离开。 臧可容完全从欢愉中清醒,她撑起酸疼的双腿,推开易騑衡,迅速地起身着装。 “告诉我你的名字。”在臧可容打算离开时,易騑衡急切地唤住了她,他轻轻拉住她的手臂。 臧可容甩甩她那柔顺的短发,推开他纠缠的手。 “我不想问你是谁,你也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今晚,就当是一场游戏吧。” 潇洒的,她留下一抹勾人的微笑,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是游戏吗?易騑衡盯着她离去的身影,陷入深深的迷惑之中。 ※※※ 真是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小吴一脸震惊地站在铁门外等着,方才撞见的那一幕,他怎么也不相信。 他实在无法置信,他那气质不凡,审美眼光独到的老板──也就是易騑衡,竟然会和这个粗蛮无理而又完全不熟识的女人搞在一起。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让他即使亲眼撞见了,也以为自己两眼昏花,把猫看成老虎。 唉、唉!这……老板是哪根筋不对了,还是因为这阵子太过于忙碌,太久没有碰女人的缘故。 应该是这样吧!小吴用这个非常牵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臧可容随后走出了酒吧,她在门口和一脸惊甫未定的小吴撞个正着。 “喝!”小吴见一身黑衣的臧可容,吓了一跳。 “干什么!你被鬼缠身啦!”臧可容对小吴很不爽,方才撞车的争执已在他两人之间划下一道仇恨。 “我大叫也不行啊!犯法了吗?”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小吴气呼呼地回斥。 “犯法是不会啦,但是三更半夜乱叫,当心被别人以为是恶犬乱吠,通知环保署来把你捉回去关起来。”臧可容说话真够损人的。 把他当狗?小吴当下气得脸红脖子粗,全身抖动。 “你……这女人讲话最好留点口德。”他自认是大丈夫,要不然早就对这个蛮女出手了。“要不然……”他挑衅。 “要不然怎么样?!”她倨傲地挑起眉,完全不把小吴的寻衅放在眼中。“我警告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一定痛扁你一顿。”她在他面前挥舞着拳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小吴很恼,但基于前车之鉴,他不敢再和这个不可理喻的女魔头正面冲突。 “哼!我走了!永远不见。”臧可容脚跟一旋,转身隐入霓虹的尽头。 第三章 走过光辉璀璨的三十年,ken服装以恰如其分的炫丽和鲜明的色彩,深获欧洲各国名媛绅士的爱戴。 五年前,创立ken品牌服装的维多先生宣布退休,由他的义子易騑衡接下了设计棒。 五年来,易騑衡的表现比父亲维多更加出色。出道的隔年,他即得到米兰服装大赏的青睐,荣获“璀璨时尚奖”首奖的最高殊荣。 这样的殊荣无疑是奠定了他在服装界的崇高地位,更将ken品牌推上了国际舞台。 他的设计哲学是自由和趣味,借此来诱发每个人的赤子之心。而其强烈的色彩和设计理念,逐渐影响了全球的服装设计师,他已经成功地领导了流行风格的走向。 两年前,ken开始把事业领域逐步向外扩展。半年前,ken品牌决定攻占台湾市场,这项决定到现在还没正式对外公布,ken采取低姿态,有计划性的进占台湾服装市场。 易騑衡身为这块土地的一份子,他决定回到台湾亲自坐镇,他非常有野心地以积极的态度,闯入了台湾的服装界,受到各界瞩目。服装界相信他必定会在这块土地上掀起一阵令人无法招架的旋风。 在宽敞明净的设计室内,易騑衡坐在设计桌前,拿着笔,专注地在图稿上勾勒着每一笔生动却不失优美的线条。 离服装发表会的时间还剩两个多月,时间非常紧迫,这几天,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留在公司里创作。 这次他所要表现的是强烈而大胆的风格,这个灵感正是来自于那个脾气暴躁、全身裹着黑色的神秘女郎身上。在酒吧里交欢的那一夜,是催动他创作的起因。 这样不眠不休地赶着设计稿,终于在今天完成了。易騑衡丢下画笔,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他将垂落的黑绳松开,重新把头发绑成整齐的一束。 推开一扇玻璃门,他走入和设计室连接的办公室。 “miss钟,帮我把这叠稿子传真到总公司。”按下桌前的内线,他吩咐秘书钟晓恩。 “好的。” 钟晓恩很快地进入办公室内,从易騑衡的手上接过厚厚一叠设计稿。由于这叠设计稿十分机密,所以她不能携出办公室外。打开放在办公桌旁的传真机,她开始做扫描传真的动作。 等所有的设计稿都传真到总公司之后,易騑衡打了一通电话。 “如何?对我这次所创造出来的新风格有何意见?” 他这通电话是打给远在总公司的另一位设计师薇薇安,她是维多的独生女,和易騑衡同时拥有ken的股权,和他并列ken的首席设计师职位。 “我建议你把这场服装发表会移回米兰,我相信这场发表会绝对能震撼全球,而不只是台湾那个小岛。”从薇薇安的赞叹声中,易騑衡知道,他这次的设计绝对非常成功。 “台湾市场虽小,但你可别小觑它的影响力,我只要能攻进台湾市场,就等于攻下整个亚洲市场。”易騑衡可不打算把这批设计稿遣送回米兰。 “随你,反正亚洲市场由你负责,你要怎么决定就怎么做吧,我没有意见。”薇薇安耸耸肩,没有再进一步干涉易騑衡的决策。“对了,离发表会不是只剩两个多月吗,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独自完成这些服装吗?”视线紧盯着手上完美的设计稿,她转移话题问道。 “这正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需要几名助手,你能把你身边的伙伴拨几位给我吗?” 易騑衡很客气地对薇薇安提出要求。其实总公司的设计部门是由他所管理,他要调派几位助手前来台湾,只要一个命令就行得通,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很尊重薇薇安。 “我把派瑞、萧茵茵还有小杰让给你,这样够吗?”薇薇安很大方地把几位得力助手都派给了他。 “只要两位就够了,我看萧茵茵就不用过来了……”在三年前他和萧茵茵的感情画下句点后,他就一直避免和萧茵茵一起工作。 在米兰总公司时,薇薇安总是很有默契地要把萧茵茵纳入她的旗下工作。易騑衡很纳闷,为何这次她会把萧茵茵派给他? “萧茵茵告诉我,如果有机会,希望能让她到你那儿帮忙,因为她好久没有回去台湾了,这次她纯粹是想借这个机会回去故乡看一看亲人。”薇薇安把萧茵茵的请求告诉易騑衡。 “好吧,那就让萧茵茵也过来吧!”易騑衡不再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了萧茵茵。“请他们三人尽快过来,我打算后天就开始后制作业了。” “ok,他们明天晚上一定赶到。”薇薇安应允。 易騑衡才把电话挂上,秘书钟晓恩的声音即由内线传了进来。 “易先生,我已经和我的朋友联络上了,她已说服她的妹妹,愿意接下本公司这个case。” “你尽快和她约个时间……如果可以,就明天下午三点好了,我要和她谈一下合作细节。”易騑衡看了一下工作表后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拨电话和她约定会面时间。” ※※※ 午后,岚岩艺廊── 在艺廊门外的附设露天咖啡座,稀稀疏疏地坐着几位客人。 臧可容是其中之一,不过,她不是来消费,她是来捞本的。 “这是最后一杯免费的咖啡,如果你要续杯,很抱歉,得请你付费了。”艺廊老板臧可岚道,很不巧,她也是这个咖啡座的老板。 “叫我付费?有没有搞错啊!扁是我送给你的那几幅摄影作品,就足够买下你这家艺廊外加你这间没格调的咖啡座了。” 臧可容一脸不快地回道。以她目前炙手可热的身价而言,她随便一幅作品的价值就足够坐在这里喝上十年的咖啡了。 “什么?你说这儿没格调?”重重地将咖啡放在臧可容的面前,臧可岚手拿着托盘,忿然的杏眸瞪着臧可容。这间咖啡屋可是她亲手设计布置的,她不能容忍臧可容如此不屑的批评。“你不怕被砸,就再说一次!” 她拿高托盘,作势要攻击臧可容。 “啊!对不起,我说错了。”生怕被臧可岚手上那只托盘砸到,臧可容马上改口。她拿起安全帽,站起身来,退出危险地带。“我是说,你这间咖啡屋……既简陋又没格调。”她不怕死地说。抢第一时间,夺门而出。 “你这个没眼光的家伙,竟然如此批评我……”臧可岚拎起长裙,追了出去。 臧可容迅速跳上她那台刚从修理厂领回来的重型机车,长腿轻盈地跨过车座,用力地踩下油门—— “喂,你别跑,我还有事要跟你说。”臧可岚追到机车旁。 “什么事?又要我赞助作品给你的艺廊称场面了,是不?”臧可容掀起安全帽的前罩。 “我的艺廊生意好得很,不用你的赞助也经营得有声有色。”臧可岚骄傲地回道。 “既然如此,那我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何贵事得麻烦我。”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敢麻烦你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她又不是自讨苦吃。“真搞不懂像你这种脾气暴躁得像一头母狮的女人,怎还会有人巴望着把case交给你和你合作?对方不怕被你的坏脾气给活活气死吗?” “这就是我的能耐,不是你这种娇柔的女人能做得到的。”臧可容的口气好傲,臧可岚早已习惯她这种倨傲的个性。“你到底有什么事,请快说好吗?我忙得很,不像你那么清闲。”她又催了一下油门,急躁的她可没耐性再和个性优柔的臧可岚蘑菇下去。 “别急!我告诉你,之前我帮你接下的那件case已经敲定了。”和臧可容的急躁相比,臧可岚真是天底下最有耐性的女人。 “就这件事?!”臧可容回答得胸有成竹,凭她的名气,这件case的敲定早是她意料中事。“对方有订时间详谈细节吗?”和葛劭强闹翻之后,谈工作细节的事她就得亲自出马了。 “对方约今天下午三点,要你亲自去一趟。”臧可岚把地址递给她。“你可以找他的秘书钟晓恩。对了,她是我的好朋友,你别摆脸色给人家看。”她好言交代着。 这是什么话!把她说得像坏心的晚娘一样。“你以为我闲来无事爱摆脸色啊!”她冷哼一声。 把纸条收进风衣的口袋,催动油门,她潇洒地扬长而去。 ※※※ 三点整。臧可容踏进ken服装公司的办公室。 “你是钟秘书吗?我是臧可容。”秘书室里只有一个穿着正式套装的女生,正在认真地翻阅着档案,她应该就是臧可岚口中那个好朋友钟晓恩。 “臧小姐,你好,久仰大名。”一见臧可容一脸和蔼亲自上门,钟晓恩非常讶异。 她仍清楚地记得那天在臧可岚的艺廊开幕酒会上的情形,她对臧可容虽然仅是惊鸿一瞥,但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酒会当天,她对追着她访问的记者不仅态度狂傲、出言不逊,甚至还“暴力相向”,把众记者们推倒在地上,而后便潇洒地扬长而去。 真是个特立独行的女人! 在央求臧可岚游说臧可容接下公司这个case之前,臧可岚便很郑重地警告过晓恩,臧可容的脾气很暴躁,绝不是个合作的好对象。钟晓恩知道臧可岚是好心提醒她,但臧可容的才气实在太令人欣赏了,她相信只有借由臧可容的掌镜,才能将易騑衡即要发表的冬季新装那种前卫又优雅的风格,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工作细节是和你讨论吗?” 臧可容美丽的眸子梭巡着宽敞又明亮简洁的空间。她喜欢这种简单的风格,不论生活或工作,她唯一要求的只是简单、舒适。 “不是,关于细节是由本公司的易先生和你详谈。”钟晓恩客气地告诉她。 “那他人呢?可以带我去见他吗?”约好三点便绝不拖延,臧可容最注重“守时”这件事。“臧小姐,你请坐在这儿稍候一下,易先生有事外出,应该马上就会进来了。”易騑衡临走之前,交代过钟晓恩,他出去用餐,会尽快赶回来。 “他不在?这是怎么回事,他和我约三点会面,结果自己却失约。”美丽的眸子里隐隐窜动着怒气,她神色不悦地质问钟晓恩。 “他当我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只会浪费时间、蹉跎生命等人啊?还是以为我非得签下贵公司这个case,所以故意摆高姿态来刁难我?” 她这辈子最最厌恶失约,最痛恨不守时的人。易大老板这种行径让她咬牙切齿,深恶痛绝。“臧小姐,请你息怒,易先生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出去吃个饭,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前一秒她还心平气和,怎么后一秒就怒气腾腾? 钟晓恩忙着安抚臧可容,她终于见识到臧可容暴躁易怒的个性。臧可岚所言没错,她绝对不是一个合作的好对象。她的臭脾气果真是名不虚传。 “钟小姐,我告诉你,三分钟是我等人的最长时限。三分钟一到,你那个没有守时观念的顶头上司如果还没出现,那很抱歉,我马上就走人。”臧可容光火地说,要不是看在她是臧可岚的好朋友,她铁定甩头离去,不接这个case。 “呃……好的,如果三分钟后……” 只等三分钟?钟晓恩在心中祈祷,希望易騑衡能赶快回公司,要不然这个名扬国际的摄影师就要走人了。 扁阴似箭,岁月如梭,三分钟很快地从指间流逝。 时间一到,那个大老板还没回来,臧可容二话不说,即刻掉头,冲进刚好开启的电梯。 啊?她真的说走就走!钟晓恩愣在原地,不敢上前阻拦。 ※※※ ken服装公司位于擎天大厦的第十六及第十七层楼。公司的格局设计全是易騑衡一手包办,他以简洁、舒适为重点,把办公室装潢成一个能让人愉快工作的地方。 忙碌的易騑衡,抽空去吃了午饭,在公司旁边的餐厅叫了一份简餐,随便地喂饱了胃,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公司。 回到公司,时间已经是三点过五分。他和摄影师约好三点见面,对方应该来了吧! 回到十七楼的工作室,电梯门一打开,他还没来得及跨步迈出电梯,一抹黑色的人影便气咻咻地闯了进来。 臧可容一冲进电梯,旋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下关门钮,然后便直接按下楼键直达一楼。 易騑衡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往下降。待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之时,他才认出了这个既熟悉却又陌生的黑色身影。 “真令人惊讶,我们又见面了。”再见到臧可容,他的心莫名的兴奋起来。那一夜的激情,在瞬间鲜明而又清晰地跃上他的脑海,她在他怀中的狂野和羞涩,让他难以忘怀。 “啊──是你!”乍见和她有过一夜的易騑衡,臧可容惊骇地尖声惊叫。她的脚跟一个踉跄,身子随即往后倾倒,撞上了电梯的门。“你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天,她没办法面对他,在两个人发生暧昧关系之后,她只恨不得他从此自地球上消失,免得见面尴尬。 但地球终究是圆的,绕了一大圈,两人竟然在窄小的电梯里相遇了。 “我……有哪个地方不对,还是服装仪容没整理好?”见臧可容的反应像活见鬼似的,自信沉稳的易騑衡开始怀疑自己。 “你好得很!”有事的是我!她在心里嘀咕;意会自己反应过度了,她忙不迭的站稳脚步,回复倨傲自若的表情。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巧遇,太令我兴奋了!”他喜欢她这样高傲的姿态,在他的印象里,她就是如此目中无人,整个人像裹着一团黑色火焰一样张狂。 兴奋?这个暧昧的字眼让臧可容想起在酒吧里的那一夜,瞬间,她的脸跃上两抹火红,她的脸好烫──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窘,她不理会他热切的神情,瞥开倔强的脸,神色阴沉而愠怒。 “谁又惹你生气了?”每次见到她,她总是一身怒气腾腾,像一把永远都烧不尽的火焰。 “要你多事!”臧可容轻啐。 “好吧!我不多问。”易騑衡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他期待地问,有型的薄唇绽露一抹浅笑。 “吃饭”这两个字可惹毛了臧可容。 “我现在吃饱了,肚子撑得很──”那个该死的大老板,竟然失了她的约跑去吃饭──天杀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表情怎么好像越来越不爽? “那么我请你去喝杯咖啡。”她杀气腾腾的容颜可吓不退易騑衡。 还喝咖啡?她快吐了!“我对咖啡反胃。”她回眸赏他两颗卫生眼。 “那茶呢?”他继续提出邀请。 “我对茶过敏。”她沉着脸色,用最后一丝的耐性对他说。 好酷的借口!易騑衡对她万分佩服。 “那到我的酒吧去小酌一杯如何?”他不懂什么叫“死心”。 “这位先生,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她大为光火。“我现在还不想吃饭、不想喝咖啡,不想喝茶,更不想喝酒,我的胃装不下任何东西!” 对他吼完,电梯正好抵达一楼,电梯的门缓缓打开,臧可容旋身就要往外冲,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男人。 “既然这样,那我带你去参观我的工作室。”易騑衡念头一转,扯住了她,又把她拉进了电梯内。 他迅速地按下关门键,臧可容逃窜不成,又被锁在这个窄小的空间内,和他大眼瞪小眼。 “该死的,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对你的工作室没兴趣!”说完话的那瞬间,她才意识到电梯开始往上爬升,她瞥眸看了一眼他所按的楼层。 竟然是……十六楼! “你的办公室在十六楼?你在ken担任什么职位?你刚刚去哪里?”她问道。 看似简单的三个问题,但却能问出她心中想要知道的答案。 她对他终于产生兴趣了;易騑衡欣喜若狂。 “我是ken的设计师,台湾的市场由我全权负责。”他兴奋地介绍自己。 叮咚!电梯在此时重新抵达十六楼。易騑衡亲密地揽着她的腰,步出电梯,越过一脸震惊的钟晓恩面前,把她领进他专属的办公室内。 “说重点,你刚刚去哪里?” “我去吃饭。”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很好听,但此刻,再好听的声音听进臧可容的耳朵都像牛叫。 吃饭!就是他,没错!他──就是那个失约的大老板。臧可容的眸子布满杀意,恶狠狠地射向他。 易骏衡此刻已命在旦歹却不自知。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刹那,钟晓恩在心中为易騑衡祈祷。 钟晓恩站在门外,竖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她心中忐忑不安,万一里头传来易騑衡的救命声,她要在第一时间之内通知警卫上来救人。 但,等了两分钟,里面却毫无动静,看来……她似乎想得太多了。 第四章 为什么当办公室的门阖上时,一身肃杀之气的臧可容没有立即给失约的易騑衡一顿狠打呢?因为── “你这个──” “嘘,别吵!” 她根本来不及出手,在易騑衡揽她进办公室时,他那霸道的唇就封住了她那非常有个性的娇俏唇瓣。 这种既甜美又辛辣,既柔软又倔强的滋味,教他无法忘怀,令他非常渴望。他在触上这张菱唇的瞬间,惊然地证实,她就是他创作灵感的泉源。 突然被易騑衡的薄唇攻占,她根本无法再用大脑思考。在他的唇攫住她的瞬间,胸口的所有怒焰全部被压制住了。 她忘了要发怒,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她想起了在酒吧里和他交欢的那一晚,想起他的掌在身上熨烫的兴奋,想起他在她体内撒下的极致欢愉。 瞬间,天旋地转──易騑衡热切的舌趁她轻喟的时候,探进她的口中,勾引她那诱人的滑女敕丁香。 他汲取着她的芬芳蜜津,两只热掌隔着皮料,抚模着她的大腿,缓缓滑向她弧线完美的臀部── 霍地,他使劲一按,她的下半身便紧贴着他紧绷的下月复。她猛然感受到他男性硬挺的。哦!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触感激发了她禁锢在体内的女性。 “呼──”在气息将近时,易騑衡略略放开她,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 臧可容微微推开他,她剧喘着气。她的唇被他肆虐得又红又肿,容颜酡红娇艳,像一朵即将成熟盛开的玫瑰,一朵带刺的玫瑰。 “不知名的黑衣女郎,很冒昧地问你一个私人问题,那天之后……你还好吧?” 易騑衡在她唇畔喘息着,他发现自己以惊人的速度恋上她了,他恋上她发怒的模样,恋上她在他怀里叹息的模样,恋上她在他身下狂野的模样。 “好……”臧可容无法思考地点头。他可能有什么魔法,要不然她不会一和他接触就失去了发怒的动力。 “那就好,我很担心弄疼了你。”他放心地松口气。“毕竟那是你的第一次,初次交欢对女人来说是一种痛苦的过程。”他温柔地在她唇畔呢喃。 “不,那一晚,我很快乐,很兴奋……我没想到的感觉竟是这样销魂。” 或许是她狂放的个性让她不如一般女性那样矜持造作,每种被激发起的情绪,她总是会坦白地表达出来。 她说“销魂”耶!易騑衡满意地低笑着。他就是受了她这种洒月兑个性的吸引,无法自拔啊! “那现在的感觉呢?”易騑衡邪恶地更加重了置在她臀部上的手劲,让她更真实地感受他绷紧的。 “现在的感觉很沸腾。”她毫不矫情地回道。“全身沸腾,像开水煮滚的感觉。” 全身沸腾!易騑衡真是佩服她的形容词。 “此刻,我也和你一样……”他抬起她的右腿,让她缠上他的。他的厚掌沿着臀部又滑回她的大腿。 这个碰触令臧可容身体颤了一下,她的全身都燃起了火焰。 “你想要吗?就像那一晚一样……”她不禁主动提出邀请。 “在这里?”他也渴望重温那晚的感觉。 他自认不是个重欲的男人,但遇上了这个火爆女郎,他体内蛰伏的情潮已经氾滥成灾了。 “有何不可?”她大胆地暗示他。 “我的上帝──”他兴奋若狂。 她伸出两条手臂缠上他的宽肩,他则激动地带着她,旋过身,坐进他的皮椅上。 “我的衣服交给你来,你的我来。” 她跨坐在他的腰际,动手将他的绵衫从裤间拉了出来。 “噢!等一下,我很想要你……但如果可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件事情缓一缓?”他突然阻止她。 此时,他也好想好想抱她,但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到办公桌上的一份合约书,让他骤然记起他和亚洲知名首席摄影师还有个重要的约。 “为什么?”她美丽的容颜写着不高兴。 “因为我和一位臧小姐有约,她是一位知名的摄影师,这次我特别邀请她来替我即将发表的新装做平面摄影。”他试着解释,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你在乎和她的约?”易騑衡的话让臧可容忽然从迷乱的中惊醒。在瞬间熄灭,怒焰重现,染满她那双似猫的美眸。 “我当然在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透过私人关系,说服她和本公司合作,这个机会难能可贵,我绝对不能放弃。” “听你这样说,你真的很有诚意和她合作,不过……”臧可容扯起嘴角浅笑,但笑意仅止于唇边。 她离开他的身体,立在他修长而结实的两腿之间,她两条手臂撑在皮椅的扶手上,把他圈困在她的势力范围之内。 “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哦!”他极度不理解她为何一副动怒想扁人的凶狠表情。他又惹到她了吗? “我的脸色不好看──是因为我想揍人。”她回道。 “谁惹你了?”她想扁的人绝对不是他,因为他并没有惹她不高兴。 “你!”没想到,臧可容怒箭的矛头竟然指向了他。 “我……”易騑衡不敢置信,俊朗沉稳的脸庞扬起笑容。“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失约了。”她扁人的原则是,先让对方清楚他的过错。 “我失约?此话怎讲?”他还是一头雾水。 “这话嘛,简单地说,就是……我就是那个和你约好三点整要谈合约的臧小姐。臧可容就是我本人,而我,处事的最大原则就是──不准别人失约。” 他终于明白她的怒气所为何来。 “没想到我的合作对象竟然是你,我们还真是有缘。”易騑衡无惧于她的怒气,在他眼中,她的任何一种情绪都令她迷恋。 “有缘个屁!”她不雅地啐他。“你知不知道我很想狠狠揍你一拳,这一拳最好把你这个英挺的鼻梁给揍歪。” “你发火的动机就是因为我失了约?”易騑衡失笑地摇摇头,下意识抚着他挺直的鼻梁。“别发火,我道歉就是了。”他真佩服她的怒气,旺盛得吓死人。 “休想,我从来不接受事后的道歉。”这是她处事的第二个原则。她高傲地扬起下巴,用狂妄的目光睥睨着他。 “我的道歉你不接受,那你的意思不会是……”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皮椅上,对她骄傲而不可一世的态度完全不以为意。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case我不接了。”她扬扬她那两道漂亮的细眉。 “亲爱的臧小姐,别这样,请你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央求她,用他如沐春风的俊朗笑意,用他沉稳温和的好脾气,企图打动她的心。 “不!”她俯贴近他,很酷地拒绝他。 “好啦,求求你看在我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接受我的请托,接下这个case吧!”他挺起身,伸出健臂绕到她的身后,缠住她纤细的腰。 “嘿!别对我毛手毛脚。” 她不快地拍掉他的手,他却来个相应不理,手突然一收紧,将她揽近自己。 “冤枉啊大人,我只是想拉近彼此谈判的距离。”易騑衡笑着喊冤,他再将两条腿收紧,局势突然改变,她成了他的禁脔,反倒受困在他的怀里。 臧可容努力想挣月兑他的怀抱。“放开我,我说不接就是不接。” “别这么坚决地拒绝我,好歹念在我们如此亲密的情分上,再考虑一下下……” “易先生,请你不要乱造谣,我和你的关系可一点儿都不亲密。”她恶声打断他的话,生怕他们之间的“奸情”被第三者听到。 看她那一脸惊悸,他知道他逮到她的弱点了;外表前卫的她内心竟然也会感到羞涩,不敢坦然面对他们之间这份赤果的。 “我又没乱说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暧昧啊!我的唇吻过你,我的手过你美丽胴体的每一寸,我的坚挺占有了你的柔女敕……”他的手从腰际悄悄爬上背部,游移至她的弧度优美的颈。 “喂!闭嘴,不许再乱说。”她伸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的口无遮拦。面对易騑衡如此露骨的言词,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火红。 他拉开她的手道:“我可以对上帝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句句属实,如果有半句虚假,愿接受中华民国法律之律法制裁。” “你……”面对他的伶牙俐齿,她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你放开我,我要走了。”无话可说,走人算了。 “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哩!”他不放,死赖着她,绕上她后颈的左手,调皮地逗着她小巧的耳垂。 “易大老板,很抱歉,我们的谈判注定破裂了,所以没必要留下来听你废话。”既然连case都不接了,干么还听他啰嗦。 看她一脸不耐,他失笑地摇着头。“那我不再开口就是,我改用别的方法表达,或许你比较能接受,才肯改变初衷,接受本公司这个小case。”他很谦虚地说,俊脸一寸一寸地往她贴近。 臧可容正面迎敌,美丽的瞳眸闪着坚决的光芒。 “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被我拒绝掉的case,从来没有复活的机会。” “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真是这样子吗?”他染着笑意的黑眸,透露着不可置信。“凡事都有例外吧!”他说。 “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例外。”臧可容冷傲地说。 易騑衡挑眉笑笑。“我所说的“例外”,是指以后──” “以后也不可能……你……唔……”来不及抗辩,她的唇已被他猛地攫住。 这种脾气暴躁、个性固执的女人,需要一点温柔的情意来软化,而他的唇就是最佳的柔软剂。 他知道,她敌不过他的吻──他的唇总能化解她的怒气。 两情缱绻,易騑衡紧紧地将她揽在怀中,温烫的唇抚过她柔软的唇瓣,厚实的掌不知何时已滑到她的胸前,挑开衣扣,探进襟口,他覆上她雪白的绵乳,两指捻着她粉色的小蕾。 “哦──”随着他手指的扯动,她无法自抑,满足地叹出一声吟哦。 “喜欢我的吻吗?” “爱死了!”她心醉神驰地点点头。 他低低地笑了,离开她柔软的唇瓣,俯下脸,往她的颈部向下移。经过微凹的锁骨,来到她衣襟半敞的胸口。 他略施力将衣服往下扯开,三颗钮扣瞬间被扯掉,她小巧雪白的绵乳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张口饥渴地含住了她那朵粉红的花蕾,他以舌代替手指,灵巧地挑逗着它,让它硬挺。 “老天!”臧可容仰着脸,双手紧抓着他浓密的发丝,她兴奋地申吟着,敏感的身体微微颤动。 易騑衡扶着臧可容颤抖的背,从皮椅中站起身来,顺势将她住后压,让她躺在办公桌面上。 他的唇在她胸前流连片刻,继续往下滑,温烫的气息随着衣扣渐开,往下月复滚滚而下。 “易……”当他的唇烫上她小巧可爱的肚脐时,她不禁呼唤他的名。 “叫我tim!”他以舌尖轻舌忝着她圆圆的肚脐,双手忙碌地褪除自己的衣物,然后解除了她下半身的束缚。 “tim……别逗我……”说话的声音因为渴望而显得破碎。 “你不喜欢我这样逗你吗?” 他声音嗄哑地问,大手用力一扯,她的裤子被褪至膝盖,均匀莹白的一双长腿,映入他的瞳眸中,他灼热的瞳一暗,在瞬间迸发出激情的光芒。 “我喜欢……但我更渴望你抱我。”她急切地想和他结合,再体验一次欢愉的极致感受。 “乖,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得慢慢来!”他伸出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腿,滑女敕如水的触感令他抓狂。“等我……” “要我等你到地老天荒吗?到那时候,我的热情已经冷却了。”她截断他的话,很没有耐性地抗议道。 易騑衡闻言,求欢的动作顿了一下。 “乖,相信我,你的热情只会越来越炙!”他很笃定地说,厚掌霍地往她的腿间移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用手指撩拨着她的欲火。 “哦,tim……”臧可容被他由缓转猛的挑逗,撩拨得心痒难耐,全身发烫。 “我就说吧,你一定会越来越热情……”易騑衡挺起上身,将自己温烫的胸膛覆上她柔软盈润的身体。他的手依旧留恋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抚着她腿间最敏感的触点。 她把腿抬高,紧紧缠上他结实的腰。她伸手拥住他的宽臂,她的眸子迎上他深邃灼热的黑瞳,他略长的黑发狂放不羁地垂落在颈前。 她迷乱地撩起一撮垂落在他颈前的发丝,勾指把玩着。“我感觉……我的热情似乎只有你能撩拨得起来。”她对他说,心中的火只为他燃烧。 闻言,易騑衡笑开了俊脸。 “我喜欢听你这么说,而且我打算让你一辈子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交欢时,他就惊觉彼此在上非常契合。 “一辈子?”臧可容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则夸大得近乎瞎掰的笑话。 “嗯,一辈子。”他吻住她微扬的唇,吻去她的怀疑。一阵缠绵悱恻的拥吻之后,他的手勾住她底裤的边缘,缓缓往下拉。底裤褪去,他的坚挺随即来到她敏感处,磨蹭这她的花瓣—— 臧可容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不禁拱起了身子,双腿夹紧他的腰,准备迎接他的降临。 “我的爱,这一次不会再有痛楚与折磨了。”他在她耳边低喃。话落,他的臀一缩,弓紧,立时就要穿透她—— 臧可容渴望地闭上美丽的双眼,静待着他── “少爷,我告诉你,我看到了那个恶婆娘的机车了!她的车就停在──” 一切的动作在这时候停格,易騑衡的司机小吴──突然大声嚷嚷地闯了进来。 他会如此莽撞,未经通告就急忙闯进来,是因为易騑衡曾交代过他,只要发现臧可容的踪影,不管在任何时刻,都要抢第一时间向他报告。所以,他才特别通融小吴,进他的办公室可以不必经过秘书禀报。 啊!真够“好运”的! 这是他第二次撞见少爷的好事了,小吴神色惊惧地在门边顿住了脚,三个人形成鼎立的局面,全都静止不动。 办公室里的气流仿彿也在瞬间凝室了。 “呃……小吴,你要向我报告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想你所说的那位“恶婆娘”,应该就是我身怀下的这一位吧。”易騑衡首先打破僵局,他抿着嘴,看着臧可容愀变的脸色,极力忍住笑意。 天杀的,敢说她是恶婆娘,他是嫌命太长了是不!臧可容的眸中闪起肃杀之意。她猛地使力,挣开压在她身上的易騑衡,起身欲教训小吴。 小吴见臧可容有所动作,不禁瑟缩了一下,脚步往后挪了两步。 易騑衡为避免发生血腥事件,硬是阻止了臧可容的举动。 “小吴,这儿没你的事,你去忙吧!”他的意思是说,这儿由我来搞定。“对了,麻烦你顺手把门带上。” “好……好的,少爷,这儿就交给你“善后”了。”他急忙地应道,然后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了。 “你这个混帐,不准走!”臧可容气不过,直想起身扁人。 易騑衡又将她压下,双手制住她胡乱挣动的腿。 “别动,我要带你一起去飞翔了!”他低声呢喃,语落的瞬间,将坚硬的用力进入她空虚湿滑的紧窄身体里。 他带着她一起翱翔天际。 ※※※ “小吴,你怎么了?怎么一脸发青的模样。”捧着两杯咖啡正要进入办公室的钟晓恩,在门前遇见了一脸惊悸的小吴。 “我遇上仇家了。”小吴匆忙把门带上,他整个人贴在门板上,惊魂未甫。 “仇家?”钟晓恩听得雾煞煞。“你中邪啦!这公司里只有我和易先生,哪儿蹦出来你的仇家?” “内有恶犬。”小吴比了比里面,他竟把臧可容形容成“恶犬”。 “恶犬?你是……指臧小姐?小吴,你怎么可以乱说话,当心被臧可容听见。”钟晓恩迅速掩住小吴的嘴。 “被她听见还得了,我这条命岂不呜呼!”小吴拉开钟晓恩的手,他踱离门边,边走边嘀咕。 “小吴,别走,帮我开个门。”钟晓恩喝住小吴,她两手捧着咖啡,没办法开门进入易騑衡的办公室内。 “喂!现在千万不能进去。”小吴脸色张皇地阻止钟晓恩的意图。 “为什么不能进去?”钟晓恩回头问道。 “呃……他们正在忙……” “忙什么?”钟晓恩很有追根究底的精神。 “他们忙着……”里面的情况实在很难以启齿,小吴搔着头,思索着适当的措词。“唉呀,他们就是忙嘛!”实在想不出来该用什么理由阻止她,他索性把两杯咖啡一口气喝个精光。 “喂、喂,你怎么把咖啡喝掉!”小吴如此莫名其妙的举动令钟晓恩光火。 “抱歉,我好渴。麻烦你再重新煮吧!”小吴很无辜地耸耸肩,他这招叫做“拖延战术”。 ※※※ 当钟晓恩好不容易把咖啡煮好,再度把咖啡端出茶水间时,易騑衡和臧可容已经步出办公室,打算离去。 “易先生,这咖啡……”不想被上司指责怠慢客人,钟晓恩赶紧递上咖啡。 “不了,谢谢你。”易騑衡很客气地向钟晓恩道谢。“钟小姐,这份合约已经签定,你把它收妥吧。”他把手上的合约递给钟晓恩。 “好的。” 钟晓恩接过合约书,她心里很讶异,臧可容为何会改变主意?进办公室之前她是一脸怒气腾腾,现在则是一脸“宁静祥和”的表情;钟晓恩在心里纳闷地思索着。 “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吃晚餐如何?”易騑衡送臧可容下楼,在电梯里,他对她提出约会。 “明天没空!”臧可容一脸酷酷地答道。 她现在心里很迷惘,她和易騑衡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总是能轻易地撩拨起她的? 她决定!在她还没理出头绪之前,她必须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除了公事上必要的接触外,私下绝不和他往来。 这是他意料中的答案。易騑衡不以为意地继续提出邀约。“那后天呢?” “后天没空,我有事!”她简单扼要地回应。 “大后天呢?”他倒是锲而不舍。 这男人真不懂得死心。“大后天没空,我有事、很忙。” 易騑衡摇头失笑。“那等你有空时记得call我,我们约个会。”他给了她无限大的逃避空间。 “好啊。”这次,她很干脆地应允下来。“不过,要等我有空,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拍拍他的肩,她咧嘴笑道。 电梯一抵达底楼,臧可容便立即潇洒地迈出,易騑衡只得一脸愕然地目送她离去。 她说要下辈子才给他追求的机会,这……时间似乎太久了点。 第五章 在派瑞、小杰和萧茵茵抵达台北时,服装的后制工作便立即开始起跑。 ken这次的服装展预计将展出一百零二款款式,这其中包括天真无邪的童装、富有青春气息的少淑女服饰,还有成熟妩媚的仕女服饰及潇洒有型的男装。 在这几类设计内,都包含了家居和外出以及上班、晚宴服。 经过易騑衡的指导,拥有纯熟裁制技术的工作小组,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完成了近六十款的服饰。 今天,他特别挪出一段时间来,接受了台湾商场上某位知名人物的邀约,准备出席他的生日晚宴。 他会出席这个宴会的目的,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把ken品牌服饰即将在台经营贩售的消息告诉所有名媛士绅们,顺便将臧可容和ken合作的事情对外公开。 他相信以ken享誉欧洲的名气,再挟着臧可容在亚洲的超人气,绝对可以让ken的风格成功地打进亚洲市场。 “钟小姐,你和臧可容联络上了吗?”易騑衡第四次暂停下手边的工作,他来到秘书室,向钟晓恩探问联络结果。 自合约签妥的那天起,臧可容真如她所言,忙得不见人影。他无数次试着和她联络,但总是落空,他足足有半个月没见到她了,好想念她呵! “在两分钟前联络上了。” “那她怎么说?要过来吗?”这个消息令易騑衡十分振奋,他高兴地追问。 “呃……她有应允马上要赶过来公司和你会面,但是……” “但是什么?”看见钟晓恩那一脸惶恐,易騑衡已略猜到一二。 “她说你最好给她一个非得赶来见面的好理由,要不然她铁定赏你一顿排头吃。”钟晓恩把臧可容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易騑衡听。“易先生,我听说,臧可容小姐是柔道三段的高手……”她很担心易騑衡那张俊脸被打成猪头。 原来她练有一身了得的功夫啊!难怪她的皮肤那么紧实而又有弹性。“你放心,我有驯服她的秘密绝招。” 易騑衡不以为意地对钟晓恩笑笑。他噙着期待的笑容,兴奋地踱回工作室。 ※※※ 砰!一阵黑色风暴袭向易騑衡的办公室,然后撞开了和办公室连接的工作室的大门。 所有的人都愕然地停下了动作,震惊万分地看向来人。 “易騑衡,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理由,要不然我铁定把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砸毁!”穿着一身紧身皮衣的臧可容,站在门前对着易騑衡大吼。 “你终于出现了。”易騑衡从工作桌上抬首,俊朗的瞳眸染起了一抹笑意,对于臧可容那抓狂的表情,他完全不以为意。 “别一直是笑!你最好马上告诉我,紧急找我过来的目的。”臧可容斜倚在门板上,双手狂妄地环着胸,等着易騑衡的答案。 “我需要你今晚陪我出席一场宴会。”易騑衡绕出工作台,来到她的面前。 “出席宴会?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贵公司指名合作的摄影师,不是你易騑衡的私人伴游!”美丽的眸充斥怒焰,她恶气地驳斥他的要求,纤细的手指很不客气地戳着他坚硬的胸膛。 “这场宴会是为了替ken做宣传,你和本公司签了合约,必须配合我们的宣传活动,有必要和我一起出席造势。”易騑衡抓住她的手,紧握在手中。他的温度立即由指尖传达入她的身体。 “谁鸟你这鬼要求,贵公司要造势不会找自己的员工去,干什么找我,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这种烫热的温度令她心慌,她试着撤出手指,但却是徒劳,他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可容,你可能忘了,合约上有提到,在新装发表期间,你有义务配合本公司的宣传活动,不得拒绝。” 看她一脸坚决,易騑衡不得不抬出合约来。 “真他妈的王八蛋,你别想唬弄我,当初签约时,我可没有看到这条不平等条约!” 想骗她,门儿都没有。臧可容气冲冲也把快要酥掉的手指抽回来。 “当初签约时,你并没有用“眼睛”看合约,所以当然没有看见这条不平等的条约。”易騑衡暧昧地笑着,他正在提醒她当时签约的状况。“你还记得吗?”他浅笑问道。 她发怒的脸倏然绯红不已,咬牙切齿地回道:“我没得失忆症,当然记得。” 她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她记得他俩在办公桌上尽情地缠绵,之后,她就莫名其妙地点头答应签约,然后大笔一挥,在合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可恶!真是一失“手”成千古恨哪!臧可容心中忿忿难平。 “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耶!”凝视着她那一脸红晕,易騑衡大笑着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出了工作室。“来,我拿件晚宴服给你试穿。” “我不穿什么鬼晚宴服,要出席晚宴可以,我就是这身打扮。”臧可容抗议。 “你这身打扮不合适,换上合宜的晚宴服装,是对宴会主人基本的尊重。”易騑衡耐着性子说服着她。 “尊重个屁,我不换就不换。” “这件晚宴服可是我亲手替你设计裁制的,你不换上会让我失望的。” “你失望干我什么事啊……” 易騑衡揽着臧可容离开了,工作室的门被易騑衡顺手关上,隔绝了他俩亲密的身影。但他两人的对话却让工作室里忙碌的三个人震撼不已。 “阿祥,你听到了吗,老板为那个女人亲手裁制礼服耶!”小杰神色讶异地问阿祥。 “她是谁啊?”阿祥也一脸惊讶。 他俩好奇的目光在空中交会,而一旁无语的萧茵茵则是一脸阴郁;他们的心里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和易騑衡究竟是什么关系。 以易騑衡在服装界的超级名气而言,经由他亲手一针一线裁制的衣服,绝对拥有超级的天价。从他踏进服装界以来,除了三年前曾为了参加米兰服装大赏亲自出马之外,他再也没有亲手全程裁制过一件衣服,这些后制工作完全交由他们这些刚起步的设计师来负责。 ※※※ 易騑衡的公寓位于十八楼,此刻他半哄半挟持地把臧可容带到了他的住处。 “这些日子你你到哪儿去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站在门内,他旋身凝望着她绝丽而又倔强的容颜,他忍不住心中滚滚翻腾的情愫,揽紧她就要偷香。 “且慢!”臧可容忙不迭的捂住他的嘴,免得又被这只披着羊皮的大野狼给吃了。“这次你休想得逞了。”他的唇仿彿鸦片,会让她上瘾,她只能心神俱醉地随他为所欲为。这是她最大的弱点,她得守住这个重要的防线才行。 易騑衡浅笑地轻叹一声。“真没趣,我还以为这么久没见面,你会渴望我的吻呢。”对于她如此紧张的防卫举动,他感到好笑。 “很抱歉,本人没有恋狼情结!”她勾起手肘撞开他靠过来的坚硬胸膛。“我警告你,最好别再动歪念头,要不然我赏给你的不只是这样!”她出声警告易騑衡别轻举妄动。 看她那有模有样的架式,易騑衡闷哼一声,手抚着胸口,识趣的不再找碴。 “跟我进房来,我拿礼服给你试穿。”他率先进了房。 “我说过,不穿。”臧可容坚持己见,立在房门口,不打算进去他的“闺房”。 “你真的不穿?”眯细黑眸,他用尽最后一丝耐性问道。 “就是不!”她扬起眉,狂妄地回道。 “既然你不穿,那就由我来替你服务吧!”他回身,迈出房间往她靠近。 “啥?你敢来强的?我告诉你,我可是柔道三段的高手哦!”臧可容可不怕他那身装出来的威凛气势。 “哇!你好厉害!不过,很遗憾的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柔道段数比你还要高。”他淡淡地说道,那口气就像在描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啊?你说……你……”这句话像一颗炸弹,震傻了臧可容,她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竟敢威胁她?! “我说,我决定替美丽的你效劳,如果你敢轻举妄动的话,可别怪我对你出手哦!” 他警告她,在她陷入错愕之际,猝不及防地将她拦腰扛进了房间。 他准备替她宽衣,换上晚宴服,他知道这个过程绝对是艰辛而充满危险的。 当他的手才触上她衬衫的钮扣,她的咆哮声就立即响起── “我自己来!”她不快地拍掉他的手。 “好啊!”易騑衡没有意见,他双手环胸,一派闲适地等着她宽衣解带。 “易騑衡,我现在要换衣服,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这男人想免费观赏月兑衣秀啊! “我在这儿帮你啊!”易騑衡热心地说。 “不必你在这儿碍手碍脚,你出去。”她轰他走。 “赶我出去?怎么,你怕我对你不轨啊?” “笑话,谁怕你来着,我只是不爽白白让你看见我的身体。”臧可容嗤笑一声。怕?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不懂得“怕”这个字怎么写。 易騑衡笑开了俊颜。 “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见过,还害羞啊!”他揶揄她。 臧可容的脸蓦然红得像颗熟透的蕃茄。 “谁怕羞啊,我只是……”她用高涨的气焰来掩饰她的羞窘。 “只是什么?”他问。 “我只是……”她岂可承认她怕羞。“算了,随便你,你不走就在这儿当铜像,让人瞻仰吧。” 骄傲地甩开头,她拉不下脸来承认,只好硬着头皮任他去。 “我就喜欢当铜像。”易騑衡在心中兴奋地轻语。他一双炯亮的黑眸锁定在她的身上。 当她将衣服褪尽时,易騑衡一双黑眸仍炽热无比地凝视着她曼妙的胴体。他这赤果果的目光惹得臧可容十分不高兴,她忍不住大声地威胁他。“易騑衡,你别乱瞧,当心我插爆你的眼珠子。” 真暴力!易騑衡摇了摇头。 “抱歉,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嘛!”他赖皮地俯身吻住她的唇,这次,臧可容来不及阻止他,硬是被他给偷了香去。 两唇相触,她胸中的怒火顿时熄灭。易騑衡满意地笑了,他凝睨着她,她仍继续着未完成的工作。 “可容,你的必须月兑掉才行。”她的衬衫长裤都褪去了,接下来他打着她胸衣的主意。他所设计的这套礼服,布料很薄,薄得就像第二层肌肤,在这层薄薄的布料下,绝不能有任何破坏美感的障碍物存在。 “你敢月兑掉它,我就让你变成大陆国宝!”臧可容回给他一记可怕的目光。 “为了表现出最完美的效果,我只好委屈一点,当熊猫喽!”言下之意,他非把她的月兑了不可。 易騑衡的手迅速地绕到她的背后,解开她胸衣的暗扣。 “天杀的,你给我住手!”臧可容在他两臂间挣动。 “就算你要残我两臂,我还是必须要月兑掉它。”这是一种对于完美的坚持。 易騑衡飞快地褪掉她的,收回手,在她发飙之前,他俯身热切地覆上她的唇。 这次,他用更久的时间来安抚她的怒气。 一吻既毕,臧可容气息不稳地喘息着。 易騑衡满意地看着她氤氲着的双眼,他眷恋地再次俯下唇,轻轻吻了她一下。 “你真美!”他的手划着她优美的胸线,另一手忙碌地从衣架取下礼服。“来,举起手臂,让我替你套上。”他诱哄她。 陷入迷乱状态的臧可容,顺从地举高了一双纤细的藕臂,套上了易騑衡手中那套炫目亮丽的晚宴服。 这件礼服的颜色是优雅的深橄榄色,样式非常简单却又大方新颖,使用的是雪纺薄纱的材质,以蕾丝刺绣出浮凸花纹的设计来显现这件礼服精致典雅的品味。在整款的剪裁上,礼服的设计重点放在背后,两条交叉于背后的细肩带及滚边,以突破传统的设计,镶上了不规则形状的浅蓝色宝石,这样特殊的设计和用色,反而将女人的肌肤衬托得益发光洁。 易騑衡小心翼翼地把礼服从她的头顶套上她的身子。 礼服的荷叶裙摆在臧可容的脚踝处飞扬,深橄榄色的薄丝紧裹着她曼妙有致的胴体,前面领口微低,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胸,背后则是半果,浅蓝色的宝石把她雪白的背衬得益发光滑晶莹。 她狂野素净的美,把这袭带有复古风格的晚宴服衬得更加完美了;易騑衡灼热的眸锁定在她身上,在他眼中,她就像一个黑色精灵,好美! “老天,你的肌肤好白,好柔女敕。”他抚着她的肌肤,炽热的目光徘徊在她雪白的背脊。如此过火的美让他招架不住,他的下月复瞬间聚起了一团火。“好了,你转过身来照照镜子。”他按捺住狂妄的,屏住气息,期待着她的惊艳。 臧可容缓缓转过身来,在面对镜子时,绝伦的容颜闪起震惊、讶然和惊奇。 这是她吗?镜子反射出来的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人,这袭款式典雅的深橄榄色晚宴服,把她健美纤细的身体曲线完全展现出来,让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如水般晶莹滑女敕。 “怎样,你喜欢吗?这袭礼服只有野性的你能展现出它的美。”易騑衡炽热的眸底充满赞叹。他在她的肩上印下一个吻,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肩上的细肩带,滑向她光滑柔腻的玉背。 “我……”臧可容被她镜中美丽的模样吓傻了,她呆若木鸡地瞪着镜子。“那是我?”她不敢置信地问他。 易騑衡扬扬英眉。“没错!那就是你。镜子里的你和我眼中的你一样,美得过火。” 臧可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惶乱地摇摇头。 易騑衡张开温热的厚掌定住她纤细的双肩。“相信我,你真的好美!”他安抚着她惶乱的情绪。 “老天!”臧可容闭上美眸,讶然地轻呼了一声。“不,我不能……”蓦地,她突然一震。 “怎么了?”易騑衡纳闷地问。 “我要月兑掉这身怪衣服,穿得这么凉快,不感冒才怪。”她扯着肩带,要褪掉这身礼服。 “不准月兑!”这个女人真是顽固到了极点。易騑衡捉住她的手试着阻止她。 “叫我穿这样走出去?你干脆拿刀杀了我吧!”她奋力地挣动着,执拗的表情上明白写着“绝不妥协”。 “杀了你?我没那么残暴。”易騑衡的力气比她大,轻易地就将她牢牢锁在宽壮的怀中。“不过,你这只小野猫是该教训教训。” 在她惊呼之前,他含住了她抗议的俏唇。他辗转吮吻着她粉女敕的唇瓣,用热情替她的唇点上红艳。 每一见她的脸色沉下,易騑衡就凑上自己的唇,在她那张性感的菱唇烙上温柔的诱哄。 这就是他对付难缠的臧可容的秘密绝招。 “我今晚如果伤风感冒,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在易騑衡放开她的唇时,她忍不住不悦地咕哝。 “你尽避放心,今晚,我会用我温暖的胸膛来为你取暖,不会让感冒病菌有机会侵袭你的。”易騑衡很笃定地说。 ※※※ 温柔浪漫的乐声流泻着,偌大的宴会厅内挤满了上流社会的名媛士绅。 易騑衡的出现,引起了全场一阵哗然。 享誉欧洲,大名鼎鼎的服装设计师──竟然出现在台湾。 他穿着正统的三件式西装,深灰色的色调将他优雅稳重的气质表露无遗。他看起来是那么出众、卓尔不群。没有刻意化妆的臧可容站在他身旁,不但未显得突兀寒伧,反而更显风华绝代,她那身轻柔如丝,剪裁特殊的宝石礼服,把她狂野的味道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狂放不羁的风格配上他的内敛沉稳,简直是上帝完美的杰作。 满脸如沐春风的易騑衡,亲密地挽着一脸冷漠高傲的臧可容,迈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穿过人群,来到晏会主人的面前。 “高伯伯,好久不见。”这场晏会的主人是商界大老高祥群,易騑衡和他有着远亲关系。 “你来啦!真高兴见到你。”高祥群热络地和易騑衡寒暄。“这位是……”他马上注意到了易騑衡身旁那位神情冷傲的绝丽女人。 “高伯伯,这位是臧可容小姐,她是……”易騑衡很有礼貌地向高祥群介绍。 “我认得她,她是亚洲最知名的摄影师,臧可容小姐。”高祥群惊讶地表示。 “正是,她的才华很令人赞赏。”而她的美则令他赞叹,易騑衡在心中补上这一句。 “谢谢易大设计师赏识。”多无聊的对话!臧可容瞥眸赏了易騑衡一个大白眼。 “是啊、是啊!我儿子很欣赏臧小姐的才华哦!”高祥群附和道。“臧小姐,这是我儿子高伟钧,他很喜欢你的摄影作品哦。”他乘机赶紧把儿子拉过来,向臧可容介绍。 “臧小姐,幸会、幸会!能在这儿遇见你,真是令人惊喜。”高伟钧乍见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他兴奋地抓住机会和她交流。“臧小姐,机会难得,我可否……”他伸出手,想邀她共舞。 “可容,你先去用餐吧,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去找你。”易騑衡一眼就看清了高伟钧的意图,他不着痕迹地把臧可容拉开,不让高伟钧有机会接近她。 “正好,我饿死了。”臧可容正有此意,她对这种无聊的酒会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唯一可吸引她的,是长桌上那一整排精美可口的西式餐点。 傲然地旋身离开,臧可容对高伟钧的邀请视若无睹,她冷漠地把他撇在视线之外,省得碍眼。 轻柔的音乐悠扬于豪华而气派的大厅内,臧可容拿着餐盘,盛了一些可口的餐点,坐在较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自得其乐地用餐。 突然,一抹阴影遮住了她。 是葛劭强,他在一月前和臧可容交恶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和臧可容“重修旧好”,他还打着她的主意,妄想着拿到她下个年度的经纪合约。 “真没想到,才一个月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妩媚动人啊!”葛劭强一派优闲地站在她的面前,他噙着一脸讨好的笑意。 她今天真是美极了,没想到她裹在皮衣下的身段是如此婀娜,她的肌肤竟然如此雪白,就像水一般的晶莹剔透。 “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要不然我可不担保你是否会发生意外。” 再见到葛劭强,她受辱的怒气再度涌上胸口,要不是碍于这里人多口杂,她真想痛扁他一顿。 “可容,别这样!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其实,那天我所讲的话全是无心的……” “狗屁!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会相信你这么牵强的解释。”臧可容没耐心听他啰嗦,她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可容,别这样,请接受我诚心的道歉,我们再重新来过……”为了经纪合约,葛劭强不惜拉下脸来说道。 但臧可容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你这条死肥猪,给我滚远一点,别站在这里碍我的眼。”她愤怒地当着众人的面前轰他,葛劭强的脸上闪过一阵青紫。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葛劭强的脸上,没想到这个知名的经纪人,竟然被指着鼻尖骂成猪;大家个个掩嘴窃笑,葛劭强也愣在当场,狼狈不堪。 “臧可容,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咱们深厚的交情上,我才不愿再接你的经纪约。”为了挽回尽失的颜面,葛劭强甚至恶声反击臧可容。 臧可容勾唇冷笑。 “谁跟你交情深厚啊?葛劭强,你别直往自己脸上贴金,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头无耻的猪。”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稽。 “你该死的,竟敢骂我猪?”又骂他是猪!众人闻言哗然,而葛劭强则气得浑身发抖。“请你也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没身材、没胸部,还学人穿露肩礼服,简直是自曝其短,倒尽男人的胃口。”他违背本意地嫌恶她。 臧可容的脸闪过一丝狼狈。葛劭强的话击垮了她的自信心,方才易騑衡赞美她的话,全被葛劭强给恶意抹杀了。 “葛劭强,哦,不!应该叫你猪八戒先生,我很感谢你的批评指教,我会把你的话铭记在心。”臧可容用冷笑来掩饰内心的痛楚。 “臧可容,你给我闭嘴,不许你再提到那个字。”“猪”这个字眼让他抓狂。 “哪个字?是死猪还是肥猪?”她就要向他挑衅。 “该死的,你还说!”葛劭强被羞辱得十分彻底。 “我就要说,你敢拿我怎么样?”她得意地回道。 “臧──可──容──”臧可容的寻衅引来葛劭强愤怒地大吼。“你给我记住,今天这笔帐若不找你算回来,我誓不为人!”他气极败坏地撂下狠话。 “你本来就不是人,你是头猪!”她毫不收敛地继续寻衅。 “你──”一个晚上连连被骂猪,葛劭强气得快要中风。 “我把这里污浊的空气留给你。拜了,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见,免得碍我的眼!。” 失去了胃口,她丢下餐盘,急急地远离这团混乱。 踱出宴会厅,推开玻璃门,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风,让微冷的晚风吹去她满腔的郁闷和怒气。 第六章 易騑衡好不容易才从围绕他的宾客圈中月兑困,他左右张望,在热闹的宴会中寻找着那一抹孤傲而美丽的身影。 目光梭巡了好久,他终于在左侧的阳台上,找到了形单影只的臧可容。 推开玻璃门,他来到她的身畔。 宽壮颀长的身躯从背后覆上她,揽住她的细腰,他温热的体温穿透薄丝,熨烫着她的身体。他炙热的体温缓和了凝聚在她胸口的风暴,她把身子往后微倾,倚靠在他的身怀里。 “你用餐了吗?”他轻拥住她,俯下唇,在她耳畔低语,探出舌逗弄着她小巧的耳垂。 “被那只猪一搅和,我已经胃口尽失了。”她回道,伸起小手覆在他厚实的手背上,另一手环上他的颈。 “猪?”他不解。“这会场经过严格管制,猪应该不会有机会跑进来吧?!” “那只有四条肥腿的死肥猪就是有通天的本领啊,竟趁守卫不注意的时候窜进来捣毁宴会。”她的口气十分愠怒。 “听你的口气,那头肥猪好像惹到你了?”易騑衡瞅着她,看着她那一脸将要爆发的怒火。“它咬了你了,还是打翻了你的餐盘?”他想找出她生气的原因。 “他啊,他踩到了我的痛处。”她咬牙切齿地道。 “它踩到你,踩在哪儿?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易騑衡紧张得很。 真是鸡同鸭讲!他还真以为她讲的是一只猪啊! “算了,不谈那只死肥猪了,一提到他就满肚子气,恨不得把他的猪皮扒下来烤火。”她结束话题。 易騑衡不禁抿唇浅笑道:“你似乎总是在生气,常生气可是会老化的哦。”他轻咬她的耳垂,吐纳出的热气在她颈边窜动。 她被他骚扰得心痒难耐,体内沉潜的又蠢蠢欲动。“tim……”怒气稍缓,她用温柔而亲密的语调唤他。 哇!她用这样温柔的嗓音唤他,一定是有所求哦!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他的手反转过来,抓住她柔软细女敕的小手。“以后你别再连名带姓地叫我了。”他耳语,湿濡的舌尖滑向后颈,在她美丽的玉颈上印下细碎的吻。 “tim……抱我。”她在他怀里转身,软声对他央求着。此刻她需要一个温暖又热情的怀抱,让她释放张狂的和满腔的怒气。 易騑衡骤然停下了动作。“你想要?现在?”这女人真够开放的,竟然在这个地方对他提出央求。 “到你那儿,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她的语气好忧郁,落寞的神情隐约透露着孤单。 ※※※ 易騑衡带着臧可容,回到他位于淡水的小别墅。 这栋欧式别墅的视野很棒,可以眺望渔火点点的淡水河畔。 一进到别墅,两人立即急切地扯掉对方身上的衣物,她的深橄榄色丝质长礼服和他的西装、领带,沿路被褪落,抛弃在地板和楼梯上。 当柔软的大床映入眼帘,两人忍不住热切地相拥,倒向床褥。 “抱紧我。”臧可容伸出一双藕臂攀上他的背脊,她迫切地央求着他。 “今晚,你好像有心事。”她的渴切加速了他的动力,但她脸上那抹忧郁让他感到忧心及费解。 “别问我好吗?现在只要抱紧我,好好爱我!”她抬起双腿环住他的腰,拱起身体,让两人的下半身亲密地贴合在一起。 “你要求我爱你,那你呢?爱我吗?” 这样密合的接触,让易騑衡的身体紧绷不已,他微微抬起上身,用热切的眼神凝视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你很吸引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她含糊地回道,缓缓地摆动臀部,双腿之间的柔软地带磨蹭着他坚硬硕大的男性。 她的挑逗让易騑衡轻抽了一口气。“这是真爱的开始,你已经爱上我了。”他笃定地说道。 “你说的也许是吧,我想我正慢慢地爱上你。”臧可容漾开如花的笑靥,她邪邪地加快了磨蹭的动作。 “我认为你爱上我的速度正在逐渐加快中。”他快要敌不住她的诱惑了。 “怎么说呢?”她不解。 “以你磨蹭我的速度来看,你爱我已经爱到了水深火热、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哦,或许吧!”臧可容仰首大笑。她赞同他的说法,她现在非常渴望他的爱。 “女人,安分点,别再摆动了。”再也经不起她的撩拨,易騑衡按住她,大掌打了一下她不安分的俏臀。 “怎么?你受不了啦!”她取笑他。 “我是有点受不了了。”他微抬起臀,坚挺抵在她柔软的花瓣上,蓄势待发。 “受不了我的挑逗,那就赶快行动啊!”她催促他,修长的两腿紧夹住他的腰,美丽的眸子盈满热切的邀请。 “yessir,我这就来啦!” ※※※ 的过度纵欲让臧可容无法负荷,她累得沉沉入睡。 易騑衡小睡了一会儿,便起床找水喝。 从衣柜拿出一件绵质长裤套上,他轻声踱下楼,沿途看见散乱的衣物,心中莞尔一笑。 来到楼下,惊见萧茵茵坐在客厅里,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你怎么进来的?”他质问她。 “你在门口摆放备份钥匙的习惯,我仍然记得。”萧茵茵转过身来,面对他一脸阴鸷。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擅自闯进来。”他很不高兴。 “你生气?因为擅自闯进来的时机不对,正好碍了你和她的好事,是吧?” 萧茵茵的语气很悲伤,满屋子散乱的衣物证实了她的猜测──易騑衡和臧可容正打得火热。“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你不需要、也没必要知道。”看她一脸悲凄,易騑衡觉得她很莫名其妙。 “分手是你提出的,我可没有答应。”她走到他的面前,用哀怨的眼神瞅着他。她从来没有打算离开他,就算两人分手已经长达三年,她还是深爱着他。 “萧茵茵,你这句话真是可笑极了,当初是你直嚷着要分手,我不过顺了你的意。”萧茵茵善妒的个性和强烈的占有欲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一点,这一点就是导致两人分手的导火线。 “我只是讲气话,谁叫你总是以工作为重,忽略了我的存在。”萧茵茵悲愤地指责他。 闻言,易騑衡皱起眉,俊逸的脸上写着不快。“那些争吵都已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起。” “对我而言,一切都还没有过去,我还爱着你啊!” “我已经不爱你了,那种感觉已经在三年前彻底结束了。”他冷然地说。 “不,还没结束!”萧茵茵嘶吼着,她拉住他的手,腻进他宽阔赤果的胸膛,渴望重温他的温暖。 “萧茵茵,面对事实吧!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在三年前就划上句点了。”他欲推开她,但她紧抱着他不放。 “不要,我不要结束!tim,我还爱着你,我这次回到台湾就是想挽回你,挽回那段失去已久的快乐。”她好伤心,在他怀里低泣了起来。 她的哭泣让他心软了,他抚着她的头发,神情无奈。 “萧茵茵,看开一点,放了我们彼此吧,我们之间那分爱的感觉已经变质、淡化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我爱的是……” “不,你并不是真爱上她,你只是觉得新鲜,这并不是爱。”萧茵茵否决了他的话,也否决掉臧可容的存在。“你现在对她的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你对席巧伶的感觉一样,她只能带给你短暂的欢愉,这欢愉是不会长久的,有一天你会厌倦,会失去这份热忱,等这份热忱失去之后,你就会再回到我的身边来的。”她用曾和易騑衡有过一段短暂恋情的席巧伶做比喻,兀自作着复合美梦。 易騑衡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话。 “就算我对臧可容的感觉如你说得那样短暂,就算我们真得走上分手一途,失去了她,我也不会再爱上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那种感觉已经烟消云散,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萧茵茵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萧茵茵,稳下情绪,别大叫!”怕吵醒臧可容,易騑衡连忙喝止萧茵茵。 “我就要,偏要!”萧茵茵反而更是变本加厉地大吵大闹。 “你再大叫就别怪我把你轰出去!”易騑衡愤怒地一把推开她,对她提出严重的警告。 萧茵茵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板上。“易騑衡,你真绝情,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随你怎么认为,反正我问心无愧。”易騑衡火了,不再和颜悦色。 “你问心无愧?这句话你还真敢讲啊!”她哑了声。“想当初你用甜言蜜语来诱惑我献身,没想到几夜的激情过后,你玩腻了我,就一脚把我踹开。易騑衡,你这样叫做问心无愧吗?” “萧茵茵,男女之间,这种事是你情我愿,当时我并没有逼你,一切都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发生的。” “是吗?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你还会提出分手,把我甩了?”萧茵茵还是无法从被抛弃的阴影中走出来。 “感觉没有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他再一次解释。 “感觉?这种感觉还真是短暂哪!”萧茵茵难过得大哭了起来。 她无理取闹的哭声让他烦躁,易騑衡揉揉疼痛的额际。 “请你离开!”他忍不住出声赶她走。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那个女人清醒,我要告诉她,你是怎么样的一个薄幸男子,你存心玩弄她!”萧茵茵满腔怨恨,她一定要报复!要拆散他俩! “出去!”她的话激怒了易騑衡,他欺近她的身边,弯身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扯起来。 “我不走!”萧茵茵用力地抵抗他。 “你马上给我出去!”易騑衡的手劲好大,硬将她扯着走,萧茵茵只得狼狈地和他拉扯着。 “够了!别吵了!” 突然,臧可容出声阻止了眼前这场闹剧,易騑衡和萧茵茵都被这不耐的喝声吓到了,停止了拉扯的动作。 易騑衡眉心骤拧,惊讶地望着她。她穿上了他的休闲服,已经整装妥当,显然她已经清醒很久了。 “吵醒你了!”怒色骤缓,他温柔而歉然地对臧可容说。他放开了萧茵茵,拾级走上楼。 臧可容没有回应他的柔情,她的目光放在易騑衡身后的萧茵茵。此刻她正一脸怨恨,以闪着妒火的双眸直射向她。 “tim,你好可恶,为何对她这么温柔,却用如此绝情的态度来对待我!”她嫉妒地对着易騑衡宽阔的肩膀大吼。 易騑衡脚步顿了一下。 “请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他警告萧茵茵。 “该死的,你如果敢报警,我就和你撕破脸,把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全部说给你这位新伴听!”萧茵茵威胁道。 “你最好收敛你的嘴,别再试着惹毛我!” 易騑衡僵了一下,臧可容的小脸微沉,她对这场闹剧感到荒谬无比,对易騑衡和萧茵茵之间的纠葛感到不耐,更对易騑衡驱赶萧茵茵的怒气感到惶恐。 “怎么?你怕了,怕我把事情讲出来,会吓跑你的新伴啊!”见阴谋得逞,萧茵茵狂妄地笑着。 “闭上你的嘴,请你出去。”萧茵茵的寻衅让易騑衡愤怒无比,他转过身对她大吼,轰她出门。 “我偏不!” 萧茵茵挺直腰杆,大声地吼回去。她完全无惧于易騑衡张狂的怒火。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争吵了。”臧可容再也听不下去,她再度大声制止他俩。“易騑衡,我先走了,这儿留给你们争吵。”她飞也似的奔下楼,越过易騑衡的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 “该走的是她,不是你。”易騑衡拉住她的手臂,不许她离开。 “是这样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臧可容扯起嘴角,冷冷地笑着。“现在你不要她,所以你赶她走,那以后呢?等你对我厌倦了,是不是也用同样恶劣的态度来对待我?” 她反问他,泪眼盈然。 “你认为我的态度恶劣?你何不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是谁在从中挑拨、兴风作浪!” 易騑衡解释着自己的立场,今天这场纷争全是萧茵茵一手造成的,她根本是存心的!他是被惹火了,才会做出如此愤怒的举动来。 “易騑衡,是你不负责任,遗弃我在先,怎么可以反过来说我不对?”萧茵茵继续从旁捣乱,她一反方才高涨的气焰,委屈地低诉着。 臧可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易騑衡那份才刚成形的爱情,在瞬间瓦解。 “易騑衡,我……” “你怎样?你相信她的话?认为我对她始乱终弃?”易騑衡沉声问她,他的视线紧锁着她的眸。 “我对你和她之间的情爱纠葛没有兴趣。”臧可容垂下眸子,避开他愤怒的注视。 “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纠葛,在感情上我并没有亏欠她,我自认问心无愧。”他再次表明立场。“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臧可容看着萧茵茵委屈的脸,她实在无法相信他的话。“我不相信!”她很直截了当地回答他。 闻言,他沮丧地松开她的手。 “你的双眼被蒙蔽了。”臧可容对他的不信任,令他感到非常愤怒和痛苦。 “或许吧!不过,我的心却还是清醒的。”这句话表明了她的态度,她收回了她的心了。 易騑衡一双瞳眸染上了可怕的怒气,他俊逸不凡的脸庞瞬间凝聚起一阵深沉的风暴。 “你走!”他赶她走,怒气旋即在胸口爆发。“把你的不信任带走!” 臧可容没有任何迟疑,她迈开潇洒的步伐越过他,把他和萧茵茵抛在脑后。 大门开了又关上,臧可容真的毫不留恋地走了。 “萧茵茵,你被开除了,马上滚出我的视线之外!”臧可容走后,他积压在胸口的怒气也忍不住飙了出来。 萧茵茵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愤怒,也吓傻了。 “tim,不要开除我,我……” 她楚楚可怜地央求着,但易騑衡再也不会给她机会了。 “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ken也永远不会再录用你了!”他愤声大吼,脸上的表情非常坚决。 “哇……”再无转圜的余地,萧茵茵哭泣着跑出门外,今天这场闹剧让她失去了所有…… 第七章 一星期后,平面广告的拍摄工作正式开始。 离服装展示会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萧茵茵已经被开除了,薇薇安只得紧急飞来台湾协助易騑衡。 所有展示的服装已接近完工阶段,至于已完成的部分,也将陆续由模特儿试装,进入拍摄工作。 易騑衡挪出公司的会议室,让工作人员搭设场景,让臧可容进行拍摄工作。 午后,臧可容背着她心爱的摄影器材,潇洒阔步地迈进公司。 易騑衡和薇薇安正好站在电梯前聊天,臧可容踏出电梯,和他俩撞个正着。 “移开点,请不要挡路。” 她看了易騑衡和薇薇安亲密相偎的身影一眼,沉着声说道。 这男人真够花心的,才走了一个萧茵茵,又来了个性感尤物;臧可容在心里不屑地嘀咕。她挺直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墨镜,让易騑衡无法看清此刻她盈满妒意的眼神。 易排衡无语地移开脚步,薇薇安也往后退开了几步,让臧可容大摇大摆地从他俩中间经过。“tim,她就是负责本次平面广告的摄影师?”薇薇安讶异地问易騑衡。 “是的,她就是“魅力人生”所票选出来的世纪末的风云人物之一。” 易騑衡的视线无法从臧可容的身上移开。一星期没见到她,他发觉他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深,怒气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我真不敢相信,她是个女人,而且是这么酷,这么潇洒。”薇薇安赞叹道,她的目光也追随着臧可容。 “薇薇安,别打她的主意,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见到薇薇安对臧可容垂涎的目光,易騑衡惶恐地说。 “她有爱人又怎样,没有婚姻的约束,任何人都有竞争的机会啊!”薇薇安可不认同易騑衡的话。 “我的上帝,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聘请来的,请你别把她给吓跑了。”他心中担心的是臧可容被她给诱拐。 薇薇安是个同性恋,只对女人有兴趣,而以她风流多情的个性而言,只要被她看上的女人,绝对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你放一百个心啦,我会尽量放慢追求的脚步,不会把她吓跑的。” “薇薇安,你别对她下手,她对女人没兴趣。”易騑衡感到头隐隐作痛。他和臧可容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了,他还在苦恼该如何收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杀出薇薇安这个强大的情敌。 “你和她又不熟,怎么知道她对女人没兴趣!”薇薇安轻斥,旋过身,追随臧可容的脚步而去。“亲爱的臧,需要我帮忙吗?”她跑近臧可容的身边,殷勤地替她拿摄影器材。 易騑衡愣在原地,头痛地看着她和臧可容的背影。 这下局面更混乱了! ※※※ 一名模特儿,身穿一件墨绿色的厚羊毛衣和一件垂曳及地的褐红色长裙,配上一双高筒皮靴,这是很强烈的“罗马尼亚式”风格,整体的感觉让人眼睛为之一亮,充满丛林不羁而狂放的气息与潇洒的美感。 她站在聚光灯下,熟练地摆着各种姿势,让臧可容捕捉镜头。 臧可容聚精会神地透过摄影机,专注地拍摄着模特儿。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有拍摄出来的作品绝对都要达到一百分的标准,有一丁点缺憾的作品都要被淘汰。 这是她的坚持,相对的,她所付出的精神和时间也更多。 “stop,你的姿势太造作了,我捉不到想要的感觉。”臧可容停下摄影动作,她不耐地对着模特儿苏莉莉大吼。 “我已经尽全力配合你的要求了。”苏莉莉委屈地说。 “我告诉你几次了,我要的是你自然流露出的性感,不是搔首弄姿,卖弄风骚。”臧可容两手环胸,她的语气非常不耐。她认为这套服装要表现出来的感觉是豪放潇洒的风格,而不是苏莉莉那种忸怩作态。 “我每次拍摄平面广告都是这样表现的啊,其他摄影师也没有任何意见。”苏莉莉反驳道。“你现在是跟我臧可容合作,不是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摄影师,请别拿那些专拍烂作品的人跟我比较。”她骄傲地斥责苏莉莉。“还有你,如果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就别做了,省得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她对苏莉莉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苏莉莉委屈地哭了。“我本来就不想拍了。” “不拍就走人,别留在这儿妨碍我的工作。”臧可容毫不留情地挥退她。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苏莉莉噙着泪水步出摄影区,打算换装离开。 此刻,易騑衡正好进来巡视拍摄情况。 “易先生,很抱歉,我不拍了。” “怎么了?”易騑衡不解。他看着一脸烦躁的臧可容,再把视线移回苏莉莉泪眼婆娑的脸上。 “我无法胜任这个工作,摄影师对我的表现不满意。”苏莉莉一见到易騑衡,便偎进他身怀,万分委屈地向他诉苦。 “你别哭啊!”易騑衡轻拍苏莉莉的背,安抚着她。同时,他把目光移到臧可容的身上,向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臧小姐,你可以说明事情的原委吗?”他和臧可容仍处于冷战期,彼此都刻意装作很生疏的模样。 “易先生,情况就如她所说,她的表现我不满意,我无法捕捉我想要的感觉。” 一见到苏莉莉和易騑衡亲密的样子,臧可容就一肚子火。今天她总算看清他的本性,原来他和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很亲密,很温柔的。 “我想你所要拍摄的重点是这袭服装,并不需要刻意去营造或捕捉任何的感觉。” 易騑衡反驳她。她的摄影进度已经严重落后,这就是因为她太过于坚持模特儿完美的表现所导致的结果。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根本不必请模特儿来展示,你把衣服挂在衣架上让我拍就好啦!” 臧可容最厌恶别人质疑她专业性,她朝着易騑衡大吼大叫,语气很不耐烦。 易騑衡俊脸一沉。“臧小姐,我只是把我的看法说给你参考,你不必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仍耐着性子和她谈话。 但臧可容一火起来就不可收拾了。“这是我的专业、我的坚持,我不需要参考任何人给予的烂意见!”易騑衡前后和薇薇安及苏莉莉的亲密举动都令她火大! “臧小姐,我是出资请你拍摄的老板,我想我应该有权利要求你的配合吧!”易騑衡抬出老板的头衔压她,他要压低她的气焰。 “就算你是老板,也没有干涉我工作的权力,我有所坚持,任何人都休想改变我。”但臧可容可一点都无惧他的身份,她没有必要低声下气来迎合他。 “好,我不干涉你的工作,但我要求你的工作进度一定要赶上,否则你必须负担所有的损失。”他不想和她起争执,她的坚持他也不过问了,只要求她赶上进度。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开天窗的。”她非常笃定地说。 “有你的允诺,我放心了。”易騑衡只得相信她。“那么苏小姐呢?她还要继续和你配合吗?” “她留给你慢慢享用,我要换人了。”瞪着两人相偎的身影,臧可容火大地应道。 “臧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苏小姐只是……”易騑衡不想让彼此的裂痕加深,他连忙撇清自己的立场。 但臧可容却不耐烦地阻断了他的话。“易先生,你不用再解释了,你和任何女人的关系我都没兴趣知道!” 连着被误解两次,易騑衡气结。“臧可容,你不只是心被蒙蔽,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了,再被你这样诬蔑下去,我会活活被你给气死!”他气极败坏地道,脸色难看得很。 “易先生,为了保命,我劝你还是别来我这儿找气受,何况我在工作中也不喜欢被不相关的闲杂人等打扰。” 这是上上策,索性两人都不要碰面,这样就不会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纷争。 “只要你能赶上进度,我绝不会再来打扰你。”撂下话,砰的一声,易騑衡甩门离去。 ※※※ 自七天前他和臧可容发生争执之后,两人都刻意避免见面,他再也没有进去会议室内巡视摄影工作的进度,都是经由合伙人薇薇安的口中得知臧可容的工作状况。 这一个礼拜,换了一位模特儿,拍摄工作终于顺利地进行,整个进度也赶上了。 照理说,一切事情应该都进入了轨道,但这天会议室又传来纷争。 “易騑衡,来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臧可容的吼声从会议室传到易騑衡的耳中。 她又在发什么鬼脾气?正打算外出的易騑衡,飞快地冲进会议室内。 他冲进去,眼前只见薇薇安手上拿着毛巾,正要替臧可容擦汗,而臧可容则是一脸怒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易騑衡骤然明白了臧可容的怒气所为何来,她应该是对薇薇安的过度热情大感“无福消受”吧! 他抿唇笑着,心想薇薇安这次是遇到不解风情的石头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还正担心着薇薇安会横刀夺走他心爱的臧可容呢! “易騑衡,把这碍事的女人撵出去!”臧可容大吼大叫,她再也受不了薇薇安的骚扰了。 “臧,我好心替你擦汗,你怎么忍心把我赶出去呢?”薇薇安好无辜,拿着毛巾的手还不放弃地移往她的额头。 臧可容不耐地挥掉她的手,惶恐地倒退了好几步。 “别碰我,我脸上没有污。”她绝丽的脸扬着怒焰,对薇薇安的殷勤避之唯恐不及。“易騑衡,别站在那儿发愣,快过来把她架走!”她连忙向易騑衡求救。 看着两人玩着拉锯战,易騑衡直想大笑。 “以你对我的轻蔑态度而言,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帮你。”他心想,给臧可容一点惩罚也好。 “我现在跟你道歉可以了吧,请你行行好,快快把这只黏人的苍蝇给我赶出去!”见薇薇安仍不死心地欺身上来,臧可容只好一直往后退。她和易騑衡用中文对话,薇薇安根本听不懂。 “你的歉意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接受。”易騑衡挑着眉,眸底有着小小的算计。 “难不成要我跪下来向你磕三个响头,才算有诚意吗?”已无退路,臧可容的背紧抵着墙面。 “不必这么慎重,你只要敞开你的心,听完我的解释就可以了。 “等你讲完,我早被这个八爪女给生吞活剥了。” “你放心,在这之前,我会把这个女人安顿好。”易騑衡终于伸出援手来解救她了。“薇薇安,放弃吧,她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他亲密地环住薇薇安的腰,旋身将她带开。 “不,我不得到手,誓不罢休。”薇薇安非常地坚持,她对臧可容很钟情。 “亲爱的,你得不到她的青睐的,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易騑衡劝说着。 “那个男人可以给她的,我一样可以给。” “不,有一样你给不了。” “哪一样?” “激情,就是男人与女人结合的激情。” “笑话,我床上的工夫可一点也不比男人逊色,男人能带给她的快乐,我一样能给。” 薇薇安对臧可容非常的倾心,她就是不放弃,非得把臧可容追到手不可。 女人全都这么固执吗?易騑衡伤脑筋地揉揉额际。 “薇薇安,你知道她的男人是谁吗?”他压低声音在薇薇安耳畔低语。 “告诉我他是哪号人物,我要当面向他提出挑战。”薇薇安打算正面迎敌。 “那个男人……就是我。”易騑衡扯起一抹俊朗而得意的笑。 “什么?是……是你!”薇薇安惊讶地尖叫,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易騑衡的鼻尖。 “嗯!就是我,保证无误。” “老天,我的情敌竟然是你。” 薇薇安精雕细琢的脸庞写满惊讶,她还无法从震惊中回复。 “她是我的,你肯放手吗?”易騑衡打算尽快把这个情敌铲除。 “我能不放手吗?你会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薇薇安垮着脸问,她也懂得“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你得不到任何机会!她是我的,你不准介入。”易騑衡不容置喙地道。 “唉!真令人扼腕啊!”薇薇安气馁的哀嚎,留恋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好哀怨。 “你别靠近我!”臧可容怕死她了,她急着找地方窜逃,生怕薇薇安又来骚扰她。 易騑衡第一次看见臧可容脸上的害怕表情,心里直觉好笑。 “别躲了,她已经走了。”他笑着说。 臧可容心有余悸地从布幕后探出头来,确定看不到薇薇安的身影,她才安心地走出来。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然肯走人?”这几天,她用尽法子都赶不走薇薇安这只美丽的花蝴蝶。 “你想知道?”他考虑着该不该说,因为以臧可容火爆的脾气而言,她绝对会抓狂的。 “我必须知道,下次她再来骚扰我,我可以如法炮制。” “我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 “该死的,你竟然讲这种话!”易騑衡话才说完,臧可容就愤怒地动脚踹人,她抬起脚!用鞋跟狠狠地踹他的脚。 “我这么说难道不对吗?”易騑衡倒抽一口气,真是痛死了! “完全错误!我臧可容不属于任何人!”臧可容倨傲地表示。 易騑衡无法接受她的话。“你曾经说过你已经爱上了我。”他永远记得她说过的话。 “在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之后,那份感觉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和萧茵茵的争执让她惶恐,也收回了真心。 “我说过,我和萧茵茵之间已经结束了,在感情上我们互不相欠。”这是他最后一次表明自己。 “哼!我也说过,我不想知道你和她之间的事,更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臧可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易騑衡沉着脸,眸色阴幽得骇人。 “臧可容,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解释,以后我再也不会说了。”他沉着声音,字里行间有被误解的愤怒,也有着不被信任的痛苦。 “那太好了,我的耳根终于可以清静了。”臧可容悻悻然地回道。 这句话引爆了一切,凝窒的气氛令她的心一窒,她越过他,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她必须出去透透风,离开这个会令人窒息的空间,去外头排解胸口的郁闷。 骑着机车,没有戴上安全帽,让风吹扬她的发丝,郁闷的情绪随风抛向脑后。 她就像风中精灵,驾驭着机车,驰骋在疾速的风里。 “可恶!”咦,不对劲,车子的煞车好像出了问题。 车速过快,臧可容打算降低速度,却没料到煞车系统竟然失灵。她不停地试着煞车,但是却没办法降下车子的速度。 “老天,再这样下去,我会没命的!”臧可容愤怒地低咒着,内心的恐惧开始蔓延。 惊险地闪过几辆车子,她在心中直念佛号,期望各家大神能保佑她的人身安全。 “如果我难逃此劫,那么务必庇佑我能保有全尸,死状可别太惨烈。” 低嚎声才落,她一个失神,就直往前方的车子撞去。 “砰!”两车相撞,臧可容在瞬间失去意识。 ※※※ 白色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单…… 她是不是上了天堂,这里是不是天使的家? “你终于醒了!”臧可岚娇滴滴的声音唤醒了臧可容浑噩的意识。 “你怎么也上天堂了?”臧可容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臧可岚,她虚弱地问道。 “你头脑撞呆了啊?这里是医院,不是天堂。”臧可岚的声音连骂人都很悦耳。 “原来我没死。”臧可容闭上眼睛,心中暗吁了一口气。显然各家大神听到了她的求救,在鬼门关前拉了她一把。 “你的命没那么脆弱,只是差点断了腿,身体有几处擦伤而已。” “差点断了腿”还不严重吗?臧可容无法接受臧可岚那种淡然的口吻。“听你的口气,我这样的伤好像还不够重哦!” “是不够,像你这种硬脾气的人,非得撞掉半条命,才会学到教训,才会懂得遵守交通规则。”臧可岚把关心化为教条,不停地数落她。 “姊,我现在很虚弱,你实在不该再对我疲劳轰炸。”臧可容看着自已被绷带包扎得像颗巨蛋面包的脚,痛苦地哀嚎。 “你只要发誓从此以后不再飙车,我就封住我的嘴。”臧可岚一肚子的火,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好、好,我发誓,我再也不飙车了。”她只是发誓不飙车,可没允诺不骑快车;臧可容在内心窃笑。“这样你可以闭上你的尊口了吧!” “你以为你随便发个誓我就信你啊。”臧可岚不是省油的灯,臧可容的个性她可是模得很熟,岂会猜不出她的诡计。 “你很难缠耶!”臧可容抱怨道。 “不愧是我的双胞妹妹,很了解我哦!”臧可岚娇媚地笑笑。 “我才懒得了解你哩!”臧可容气结。“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的服侍。”臧可容赶她走。 “我正好打算要走,不用你赶我。”臧可岚起身,以优雅的步伐踱出病房。离开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我帮你找来一个“特别看护”,在你还没康复的这段期间,他可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知道啦!”臧可容闭上眼想休息,无力地应道。 “拜拜!祝你早日康复,还有祝你和这位“特别看护”处得融洽。”臧可岚诚心地祝福道。 第八章 她才刚闭上眼,就被一声巨响给吵醒。 “砰!”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门板撞到墙壁,发出一声扰人的响声。 “天杀的,哪来的冒失鬼──”臧可容用尽力气吼叫,她半撑起虚弱的病体,以杀人似的目光瞥向来人。 在看见易騑衡时,她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医院里,铁定是臧可岚那个大嘴巴把谣言传到公司里去了。 “你受伤了?” 易騑衡以跑百米似的速度冲到病床前,狠狠地将她拥抱入怀。当他从秘书钟晓恩的口中得知臧可容车祸的消息,便丢下手上的工作,飞车赶来医院。 “易騑衡,你……你放手,我快被你勒昏了。”他抱得太紧,臧可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竟敢拿生命来开玩笑,我是很想把你给勒昏。”易騑衡微微松开,他的额抵住她的,满脸惊悸。 臧可容非常不习惯他这么亲近,她推开他。“我才被你吓着了哩!你像急惊风一样冲进来,真是吓掉了我半条命。” “被我吓到总比被车撞来得好。”他不快地训她。 “易騑衡,你搞错了,我是撞车,不是被车撞。”走了个臧可岚,又来个爱训话的人,她快受不了啦。 “是啊!你真有本事,一天到晚爱撞车。”他冷声说,声音中饱合忧心和怒气。“看,这次没上一次那么幸运了吧!这次撞出了一个大包。”他的目光瞥向她左脚踝那团“巨蛋面包”。 “我爱撞车是我的事,与你完全无关!”他的口气让她听了非常不爽快。 “谁说与我无关的?你现在替我做事,你发生了事情,所有的摄影工作都将停摆,你可知道这一停摆,本公司将会蒙受多大的损失?”他想不出任何辩驳的理由,只好抬出公事来。 他关心她是因为公事!臧可容一听,美眸一黯,怒火在眸底窜动。 “贵公司所有的损失我会全数赔偿到底,易老板,这样你大可放心了吧!” “我若能放心,就不会丢下手上紧急的工作,跑来医院探视你。”他心焦如焚,她不知道吗?“臧可容,你明白我的心情吗?”看她毫无表情,他忍不住愠恼地抓住她的双臂,摇晃着。 “你不放心是你的事,和我无关!”臧可容敛下眸,不想理会他。她对他心存芥蒂,发誓绝不会对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动一丝情意。“易騑衡,请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自从在酒吧那一夜,你把纯洁的处子之身献给我之后,我们就注定牵扯不清了。”他知道她对他的误解很深,他发誓,这一次他绝对要敲醒她混沌不清的脑袋瓜。 “易騑衡,我告诉你,那一夜不管是哪个男人和我独处,我都会献身给他。那夜我要的只是激情,只是。” 那夜她之所以会交出自己,是为了证明自己对男人仍有吸引力,为了拾回身为女人的自信心。 “我当然知道你当时的心态,你的表现很明显。但撇开那一夜不谈,从我们相遇,一直到你到我别墅过夜的那晚,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我们互相吸引,这一点,你不能否认。”他剖析着彼此内心的想法,非要唤醒她封闭的心不可。 “我不否认,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但那份感觉在我看见你对待萧茵茵那种嫌恶的态度之后,就全数消失了。”在看清他的嘴脸之后,她决心和他划清界线。 “臧可容,你真是冥顽不灵,到底要我说几次,你才肯相信我。我和萧茵茵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我没有对不起她,更没有亏欠她!”他沉着声,一字一字沉重地说着。虽然说过绝不会再向她提出辩解,但她的怀疑着实令他非常、非常生气。 现在,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他非得把所有误会解释清楚不可,如果她仍然不相信,那他只好使出最后手段,逼她相信。 “我不相信你的说词,我只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她顽固得很。 易騑衡俯身向前,凝视着她,他的双眸显得阴鸷可怕。“你再说一次。”他准备惩罚她。 “如果我再说一次,你便能死心的话,那我……”她的尾音被他的唇掳获,她的喘息声被吞没在他狠狠的热吻中。 当他挑起了她体内的热情之际,突然又放开了她。 “我再问你一次你相信我吗?”他炽热的目光锁着她迷醉的美丽眸子,用温柔的音调问她。臧可容从热情中微微清醒。“我开始有点相信了。”她挫败地从齿缝间逼出话来。 天杀的男人!老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她就范;臧可容在心中咒骂着,下一瞬间,她伸手勾住他的颈,主动凑上唇,将他奸诈的笑容吻在唇里。 ※※※ 那个多事的女人,竟找易騑衡来当她的看护,根本就是存心耍弄她嘛! “易騑衡,我不需要你,请你离开。” 臧可容双颊绯红地大叫,对于臧可岚的安排是又气又窘。天杀的臧可岚,等她的身体康复之后,铁定要找她算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应了你姊姊要照顾你,我就得遵守诺言。”相较于臧可容的困窘,易騑衡可是一派得意。 “诺言?你又没在上帝面前发誓,不必当真啦?”要一个男人来服侍她,那不如在地上挖个地洞,让她钻进去算了。 “以我高尚的人格而言,我必须遵守我自己的承诺。”易騑衡很坚持,而且他也很乐意服侍她。 “哦!我的妈呀!易騑衡,真受不了你,你别表现出这么乐意的表情来好不好?”臧可容挫败的低喊,她手掩着脸,不知所措。 “真稀奇,你也会脸红哦!”易騑衡拉开她的手,看着酡红的容颜,笑着揶揄她。 “不要笑,再笑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臧可容脸色胀红,窘得无地自处。 “你舍不得打我啦!”他好得意。 “你试试看,看我舍不舍得打!”她扬起拳,作势要扁他。 “你如果打歪了我的嘴,那就不能得到我热情的吻喽!”易騑衡扬眉,神色自若,毫不畏惧她的花拳绣腿。“看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饶了我吧!”他软声央求她。 “哼!”臧可容撇开脸,不理会他了。 对这个男人,她是没辙了,因为只要被他的唇掳获,她就臣服于他,陷入不可自拔的魔障中。 易騑衡开怀地笑着,他凝视着她,她的表情好倔强,好高傲,但她的眸底却透露出微微的落寞。 “在医院很闷吧!”他关心地问她。 臧可容回眸瞥他一眼。 “你跳支舞给我看,我就不会觉得闷了。”她提议道。 跳舞?“实在很抱歉,我对舞蹈没有研究。”易騑衡开怀大笑着,笑得双肩抖动。 “那唱首歌来听吧!” “我的歌声不佳,怕你听了觉得更烦。” “那表演魔术呢?” “魔术?”易騑衡为难地搔搔头。 “喂!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啊?”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臧可容火大了。 “我会吹萨克斯风。”他说。 “白搭!医院里又没有萨克斯风。”她赏他一个卫生眼。 “等你出院,我可以吹给你听。”他安抚她。 提到出院,臧可容的脸上盈满期待。“我这伤又没什么大碍,应该不用在医院窝太久吧!”“这我并不清楚耶!”他就知道她闷坏了。 “不清楚就去问医生啊!你这个看护真不专业耶!”她颐指气使,把他当仆人使唤。 易騑衡纵容地点头。“好,我这就去问。”他踱出病房。 “快去快回,我是很没耐心的哦!” “我知道,你的耐心只有三分钟。” ※※※ 十五分钟后,易騑衡回到病房,臧可容早就等得不耐烦,一看见他回来,着急的差点跳下病床。 “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易騑衡按住她蠢蠢欲动的娇躯。“你别这么急躁好吗?”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不急。”她没好气地说。 “医生说,你除了脚的伤势暂时不方便走动之外,身体上并没什么大碍。”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得很,我要听的是重点,我到底何时可以出院?”她真是没耐心。 易騑衡失笑的摇着头。“医生说你随时可以出院,但……” “唷!我可以出院了。”她好兴奋。“快、快,你快帮我去办出院手续。”她高兴地催促他。 “我的话还没讲完哪!”他打断她的欢呼。 “有什么话等出院再说啦!我现在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地方,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也好,等出院后,我们慢慢再聊。”易騑衡欣然接受她的提议,他的唇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再度走出病房。 出院手续挺麻烦的,易騑衡花了半个小时才办好。 再回到病房,身体尚虚弱的臧可容已经沉沉睡去。 他轻轻地抱着她走出医院,下了楼,远远地,就看见他那辆富豪轿车已经等在医院门口,司机小吴在看见易騑衡时,立即下了车,替他开启后门。 “少爷,要送她到哪里去?”他小声地跟易騑衡说话,因为臧可容现在在易騑衡的怀中熟睡着,他怕吵醒这只母老虎。 “先到她的住处收拾东西,然后再到我住的公寓去。”他交代小吴,小心地坐进车子。 “你的公寓?少爷,你不送她回去她的住处吗?”小吴多事地问,坐进车子,他迟疑地未发动引击。 “她的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必须有人随时在身边照料她。” “哦!”他知道了,少爷要亲自照料这个脾气火爆,有暴力倾向的女人。唉!真搞不懂他,他到底看上这个女人哪一点? 启动引擎,在昏黄的月色下,房车以优雅而稳定的速度驶向目的地。 ※※※ 躺在柔软的床褥上,她沉沉地睡了一大觉,直到夜色深沉,她才睡眼惺忪地伸了个大懒腰,缓缓地移动身躯想要下床。 “啊!”她想下床上厕所,却忘了自己的脚受了伤,左脚一碰到地面时,立即痛得大叫。 易騑衡从工作室冲进来,也看见感可容抱着受伤的左脚跌坐在地上。 “老天,你要下床应该叫我一声,怎么自己走动呢?”他慌忙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轻柔地放回床上。 “啊……痛……”臧可容抱着脚大喊,不一会儿,当疼痛的感觉渐渐缓和,她才骤然发觉到易騑衡的存在。“哇呀!你怎么深更半夜的闯进我的房子里?”她眼中布满惊恐地望着他。 他好笑地睨着她。“你该仔细看看,这是谁的屋子。” 她快速地浏览房间。“你怎么把我带回你的公寓来,你的企图不良耶。” “冤枉啊!我是为了就近照顾你,才把你带回来的。”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他是为了照料行动不方便的她耶! “不必劳烦你,我自个儿懂得照顾自己。”她才不理会他的好心。“走开,我要回去了。”她推开他,抬起才刚平复疼痛的左脚,又要踏下床。 “喂!小心!”易騑衡急忙阻止她的冲动,但已来不及了。 “啊!痛、痛……痛啊!”痛痛痛,连三痛,臧可容又跌在地上哀嚎。 易騑衡弯身赶紧将她抱了起来,她偎在他的怀中低嚎,痛得脸色发白。 “你这样叫做会照顾自己?”他心疼地数落她。 “我只是一时忘记了脚受伤。”死鸭子嘴硬,她硬是不承认自己的鲁莽。 “你真是粗线条,连脚受这么重的伤都会忘记哦!”他揶揄她,再次把她放回柔软的床上。“我就是这种粗鲁莽撞的个性,怎么样?碍到你啦!”她没好气地说,看着他体贴地替她盖上被子,她的心滑过一道异样的暖流。 “嗯,我知道你“爱”上我了。”他故意扭曲她的话。替她盖好被,温柔地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 “嘿!你欠扁哦!竟然扭曲我的话。”她的手从被单探出来,握成拳,作势修理他。 他落下唇,对准她说粗话的甜美菱唇。“嘘!别发火,快点睡觉吧!”他掳获她,她垂下手,小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颈,他缓缓地覆上她裹着被单的娇躯。 一阵热情的拥吻,他喘息的放开气喘吁吁的她。 “tim……”她亲密地唤他,身体的热情又轻易的被他的吻给解放了。 “现在不行,你受着伤,身体很虚弱。”抑下内心激烈的情潮,他翻身离开她,离开会让人沉沦的柔软大床 “不!你不能离开!”她急切的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离去。 “臧可容,别这样,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并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他回首望着她醉红娇美的脸庞,硬着声拒绝她。 “可是,我很想要……”她美丽的双眸盈满哀求,惹得他坚持的意志就要溃堤。 “不行!”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还是不肯妥协。“我要去工作了,这几天的工作进度严重落后,非得赶工不可。” 甩开她的手,他走向工作室。 “易騑衡,你给我站住!”被屡次拒绝的臧可容火了,她愤声喝住他欲离去的脚步。 “臧可容,你──”他无力地转回身,面对她一脸怒火。 “闭上你的嘴,你敢再拒绝我一次,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她威胁他。 这女人真是难缠!易騑衡抓狂地踱回床边。 “抱着我!”臧可容急切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头。 “你哦!总是这么迫不及待。” 他嘀咕着,顺势俯下唇,吻上她滑女敕的粉颈,探出舌,舌忝着她光滑的肌肤。 既然她迫切地想要享受鱼水之欢,那他何必再矫情地拒绝她呢;易騑衡轻舌忝着她的颈,体内压抑的逐渐释放开来。 “喂!安分点!”臧可容敲了一下他埋在她颈窝的头颅,阻挠他热情火舌的挑逗。 “你不是要我抱你吗,怎么又要我安分点?”他莫名其妙地从她的颈项抬首,黑色的眸子布满浓浓的。 “大情圣,恐怕你是误解我的话了,我是要你抱我去厕所,不是要你上床。”这是她不准他离去的理由,看来,他误解了。 “你这么迫切地央求我,是要我抱你……去上厕所。” 他脸上尽是恍然领悟的震惊,下一秒,他的薄唇扯起一抹笑。 “没错!我现在可是急得很,请你别再废话,赶快抱我去厕所好吗?”一番折腾之后,她已经快忍不住了,脸色紧绷,黛眉紧蹙着。 “请你忍着点,千万别弄湿了我的床。”嘴边的浅笑扩染开来,易騑衡仰首哈哈大笑。 他抱起她,三两步就进到浴室内,放下她,让她坐在马桶上。 臧可容急着要解放,她动作快速地解着裤头。 要拉下拉链的手忽然停住了,因为他还站在她面前。 “喂!请你出去好吗?”她低喝。 “我在这儿供你差遣,我想也许你还会需要我的帮忙。”他尽责地应道。 “接下来我自个儿动手,不必劳烦你,请你到外头等,等我方便好,再叫你进来。”她扬臂把他推出去。 “好吧!我就站在门外,你要我帮忙就叫我一声。”易騑衡耸耸肩,走出了浴室。 臧可容在他步出浴室后,用力地甩上门。 易騑衡两脚交叠,闲适地等在门外,他等着被臧可容“差遣”。 不到几秒钟,臧可容那无力的声音就从门内传出。“易騑衡,你——进——来。” 易騑衡马上推门进去,见她仍衣着整齐地端坐在马桶上,他撇唇佯装纳闷地问道:“要我帮什么忙吗?”其实,他早料到她的难处,但他就是故意装傻。 “请帮我把这碍事的裤子拉下来,我的脚好痛,根本不能踏到地面,站不起来,没办法月兑掉裤子上厕所。” 臧可容挫败地低垂着眸,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表情好狼狈、好窘,没想到不过是脚踝受了伤,连如厕都不方便,还要靠别人帮她把长裤拉下来。 “我乐意之至!”易騑衡忍着笑,他蹲在她的面前。“把双手放在马桶边缘,使力撑起臀部,好让我把你的裤子褪下来。” 臧可容红着脸,撑起了臀。易騑衡温暖的大手拉住裤头,缓缓地将裤子拉下,褪至她的大腿。褪了长裤,他又慢慢褪下了她的底裤,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雪白双腿之间幽密诱人的三角地带。 “好了!”他放了手,困难地收回视线,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他压抑着内心的骚动,快速地走离。 臧可容坐在马桶上,绷红着脸,心里挫败地低嚎着── 老天!她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竟然连如厕都要别人替她月兑裤子。 第九章 女人一旦习惯了被男人服侍,她必定会变得更加变本加厉的差遣男人! 经过几天的休养之后,臧可容虚弱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康复,脚伤也在逐渐复原当中,这都得归功于易騑衡细心的照顾和呵护,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的供她使唤、差遣,毫无怨言。 一大早,臧可容懒洋洋地起床,她打了个大呵欠,转身看着一旁仍熟睡的易騑衡,他长及肩的黑发,散乱地落在宽额和脸颊,有型的下巴布满刚冒出的胡髭,他的脸色看起来是那么疲倦,显然是工作到天亮才回房睡觉。 “喂,起床喽!抱我去刷牙洗脸。”她才不管他累不累,总之她睡饱了,才不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易騑衡咕哝一声,拉高丝被翻过身背对着她,继续沉睡着。 “喂,你起来呀!我要去刷牙洗脸了。”她坐起来,手扣住他的肩,摇晃着。 “我很累,再让我睡一会儿。”连着几天不眠不休地熬夜工作,他实在累垮了。 “你先起床抱我去刷牙洗脸,要睡待会儿再睡。”她不妥协,继续扰他清梦。 “我今天有好多事要办,没时间补眠了。”不堪被她骚扰,他扒了扒凌乱的长发,坐起身来。 他赤果着上身,肌肉纠结而坚硬,看在臧可容的眼中,充满诱惑。 “你除了窝在工作室里涂涂画画,缝缝补补之外,还有什么事要忙?”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模着他结实的胸膛。这个胸膛她曾倚偎过,那种感觉真的太棒了。“你终于肯关心我喽!我还以为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哩!”他看着她眸底流转的深浓,赤果的身体不着痕迹地接近她。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她继续抚模他肌理优美的胸膛。 “随口问问总比漠不关心来的好。” 她的抚模惹来他满足的低吟。下一瞬间,趁她分神,他压住她,顺势将她压向床。 他献上自己的热唇,想封住她的菱唇,但,臧可容却伸出双手捂住了他不安分的嘴。 “别想吻我,你还没有刷牙。”她瞪大了美丽的眸子。 “你的牙也还没刷,我们正好臭味相投。”他挑高眉,露出一脸饥渴,硬想拉开她的手,但她却紧捂着不放。 “我才不要闻你的臭味。” “那算了,我去梳洗了。” 他放弃了转过身要下床,臧可容却又放开手,黏了上来。 “喂,我也要刷牙洗脸,你……唔……” 易騑衡突然趁其不备回过身来,他微微低首封住她的小嘴,再顺势将她压回床上,这次他得逞了。 臧可容迷失在他的热吻之中,所有抗拒全被抛到脑后,现在的她只想拥有更多。 “tim……”她微微推开他,用喘息声在他唇畔低喃。 “嗯,怎样?”他轻应一声,热切的掌钻到她的睡袍下,抚模着她细致的胴体。 臧可容享受着他的抚触……蓦地,她用力推开他,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她像尊高傲的女神,跨坐在他的腰上。 “我要享用你。”她凝视着他深邃的眸,美丽的双眼散发出野性的光芒。 “亲爱的,请你尽情享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是你的猎物。”他也以同样狂野的眼神凝睇着她。 她眨眨璨亮的美眸,邪恶地露出个迷人的笑容。“哇!我要大开杀戒喽!” 癌,她像只猫,趴在他的胸膛上,用她甜美的小舌轻舌忝着他的喉结,然后下滑至他性感的锁骨,再缓缓滑过他结实优美的胸膛。 “哦!你真有让人欲火焚身的本事。”易騑衡低吟一声,他低沉的嗓音因高涨而异常沙哑。 她窃笑着,将手置在他的腰际,缓缓扯下他的绵质睡裤,激情的戏码在这一刻即将火辣上演。 “铃──”碍事的电话在此时响起。 易騑衡挫败地低嚎一声,臧可容则是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攻占他的领地。易騑衡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有电话。”他说。 “别理会。”她口气不悦地应道。 “我必须接。”他歉然地道。 今天他和厂商约好要详谈展示舞台的搭设事宜,这通电话可能是对方打来的,他不能错过这通重要的电话。 “不行!”她跨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眸里欲火和怒火交错闪耀。 “很抱歉,等我接完电话再补偿你好吗?”他柔声请求。 “不,你如果现在离开,那这辈子你休想再碰我!”她扬起下巴,倨傲地威胁他。 易騑衡浓眉骤拧,伤透脑筋。他领教过她执拗的性子,一旦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做到;天!叫他一辈子不碰她,那干脆叫他去当和尚好了。 “给你三秒钟考虑,你要接电话,还是要我?”臧可容没耐心和他蘑菇下去。 易騑衡没有花时间思虑,他探出健臂把她拉,将她倔强的唇贴向自己的薄唇,狠狠吻住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 他要她!这是他的决定。 “喂……” “易老板,你不怕电话线烧掉啊?竟然现在才接电话。”才拿起话筒,他还来不及讲话,臧可岚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一串音符般响起。“叫臧可容来听电话,我有事跟她说。” 易騑衡失笑,瞥头看了臧可容一眼,把无线电话递给她。 “是臧可岚找你。”把房间让给她,他先起身进到浴室去梳洗。 她接过电话。“你的艺廊倒啦,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找救兵?”拉过丝被裹着赤果的胴体,她躺在床上,讲话声音还微微喘息着。 “我来提醒你,现在身体还没复原,别做太过激烈的运动。”臧可岚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没接电话的原因是正在床上奋战。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亲爱的姊姊。” “我当然不用费心,反正已经有一名冤大头顶替了。”臧可岚娇笑着,她认为易騑衡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劲,要不然他怎么会看上臧可容这只不驯的暴躁野猫。 “别废话,你是来和我闲嗑牙的吗?”废话一堆,要不是念在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她早把电话甩了。 “你哦!真是没耐性。”臧可岚数落她。 臧可容耐心告罄。“快说,要不然我挂电话了。” “我是通知你,待会儿别忘了到警察局走一趟。”再不说,她真的会挂电话,臧可岚忙不迭把话题导正。 “我又没有作奸犯科,干什么去警察局啊!”臧可容没好气地说。 “我亲爱的妹子,你别忘了你那台铁马撞了人!”臧可岚提醒她。 “我是撞车,不是撞人。”臧可容言之有理。 臧可岚对着话筒翻白眼。“你是撞车没错,但那台车里坐了个人。” “那个人被我撞到天堂了吗?”要不然干么要她去警察局报到。 “那个人只有头破血流而已,还没上天堂。”臧可岚快要“花轰”了。“叫你去警察局走一趟,是因为你那台机车的鉴定报告出来了,你必须去了解一下,顺便向警察解说车祸发生时的详细情况。” “一定要今天去吗?我的脚还很痛,根本不能走动!”就这件小事,她实在懒得搭理。 “一定要今天,因为警察先生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尽快和你谈。” “谈什么?不就是理赔金,这件事就由你和对方谈吧!我没空理会啦!” “很抱歉,我也没空,我艺廊生意好得很,分不了身替你跑警局,你自个儿想办法吧!” 臧可岚很没义气地挂掉电话,反正该传的话她传到了,其他的事她没空搭理。 “喂,你别挂电话──”臧可容对着话筒大叫,但臧可岚已经毫不留情地把电话给切断了。“可恶,下次有事最好别找我帮忙!”她把电话甩开,拉起丝被,蒙住头生闷气。 “怎么了?”易騑衡步出浴室,正巧看见臧可容把电话甩掉,他弯腰从地上把电话拾起,坐在床边,轻轻扯掉丝被。 “不要打扰我,我在念咒语。”臧可容从丝被中探出头来,忿忿地对着他说。 咒语?“你念什么咒,保平安?还是祈祷脚伤早日康复?”易騑衡纳闷地问。 “我是要惩罚那个没有半点亲情的双胞胎姊姊。” 闻言,易騑衡失笑地摇头。“她很关心你啊!为什么要惩罚她呢?” “她关心我?”臧可容黛眉高扬,一份震惊的表情。“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如果懂得关心我这个妹妹,就该停止手边一切的工作来照顾受伤的我,而不是把我当成皮球一样踢给你接收。”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她这个姊姊的关怀之情。 “臧可容,是我主动和她提出要照顾你的,她本来非常不愿意把你交给我,但经过我一再保证,她好不容易才点头应允。”易騑衡抱住她,用他温柔的胸膛来消弭她的怒气。 “真的吗?”臧可容很怀疑。 “真的。她其实很关心你,只是她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听你这么说,我姑且相信了。”臧可容很勉强地相信了。 “哇!我的话何时变得这么有公信力啊?”他讶然地叫了一声。还记得先前她总是固执地不肯相信他的解释。“那你相信我吗?”他乘机博取她的信任。 “当然……不太相信。”她回道。 易騑衡叹了一口气。“要得到你全然的信任,还真难耶!” “别灰心,你可以继续努力说服我,终有一天,我会相信你的。”她捶了一下他坚硬的胸部,给他打气。 “终有一天?到底要多久呢?”易騑衡振奋起来,她的鼓励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臧可容扬唇,灵出个怪异的笑。“等到地老天荒吧!” 地老天荒?易騑衡闻言,愣住了。他抚着额,佯装丧气地向后倒向床铺。 “我的上帝,你好狠心哦!竟然要深情的我等到地老天荒。”他哀怨低嚎。 “不,你这么说就错了,我没有叫你等到世界末日,就已经算很厚道了。”臧可容顺势压住他,趴在他身上耀武扬威。 “你这叫摆高姿态,不叫厚道。”易騑衡反驳她。 “那又怎样?你如果看不惯我的傲气,可以放弃我呀!我又没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胁你非追我不可!”臧可容得意地高扬细眉,璨亮的眸子有著令人迷眩的神采。 “很抱歉,我的人生中,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他很执着,因为她值得。“而且我这辈子只要你,你是我的。”这是他爱的宣言。 一辈子?臧可容嗤之以鼻。“你以为我会被你的甜言蜜语感动啊?少做梦啦!”她压根儿不信。 这女人,真是固执! “你对我的信任度那么低,为什么还肯跟我发生亲密关系?”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对你的身体还满感兴趣的。”这是她自己认为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早就被他的温柔给攻陷了。 易騑衡气恼在心里,没想到他的行情这么差,竟然只有身体被看上而已。 “我真是幸运哪!还有身体能受你的青睐,真感谢你的厚爱。”将她轻轻推开,他语气酸酸地说。翻身下了床,从衣柜取出衬衫、西裤换上,他要出门了,不想留在这儿自贬身价。 “你现在要出门?”她问,心里想着顺道搭他的车到警察局一趟。 “嗯!你想跟?你的脚伤还没恢复,不适合外出。”略略停下整装的动作,他从穿衣镜中探看她的表情,他读出她的意思。这些天她关在屋子里,都快闷坏了,所以想出去走动走动。“再说,我是去谈公事,气氛很无聊、很沉闷,你绝对耐不住的。”他劝说,希望她打消念头。 “我才不是要跟你去谈公事,我只是想搭一趟顺风车。”她只不过问了一句,他就胡乱猜测。 “你要去哪?” 穿妥衣物,他从架上取下一条深蓝色细条纹领带。 站在穿衣镜前,他熟练地系着领带,他昂藏帅气的身影,从镜子反射入她美丽的黑眸中。 “我要去警察局。”用丝被裹住娇躯,她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脸颊,眷恋地看着他那英俊挺拔的身影。 “警察局?”他的手滑了一下,领带都系歪了。他惊讶地回眸看着她,他搞不懂她没事跑警察局干么。 “我去自首啊!”看他一脸讶异,她捉弄他。 “自首?你犯了什么案子,伤透好男人的心吗?”信步走到床边,他屈膝蹲了下来,和她直视。他黑色的亮眸认真而深情地凝视着她,他黑色的发丝散在宽肩上。 “这个美丽的地球上独缺好男人,我没有机会可以伤他的心。”她抓起一撮垂落在他宽肩上的黑发,用手指把玩。 每每和她谈到这个敏感的话题,总是白搭。易騑衡放弃了!“你到底去警察局做什么?”他导回正题。 “去看车祸肇事报告啦!”她应道。“你到底要不要顺便载我一程?” “我现在赶着出门,没空载你到警局去。”是去看肇事报告,他应该可以代她走一趟。他起身往工作室走去,打算整理要带出门的东西。 “没空就算了,我自己搭计程车去。”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她总算体验到这句话背后的心酸了。 易騑衡迅速拿好文件,绕回房间,拿起置在床头柜上的车钥匙,疾步迈出房门。 “喂!你先别走啊!你得抱我去浴室梳洗,还得抱我下楼去等车啊!”她急忙喊住他,其实就算没有他的帮忙,她也不是完全动不了身,只是挺费力的,得忍着脚痛,以单脚跳跃做行进的动作。 “我谈完公事后再代你走一趟警局,你乖乖在家里休养,就别出门了。”他低沉迷人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房里。“对了,我大门没有落锁,等一下钟小姐会帮你送早餐来,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她,她会帮你处理的。”交代完毕,他关上大门,出门去了。 尾声 ken服装发表会,在今天晚上七点开始。台、港、日三地的知名人士都参加了此次的发表会。 轻快的音乐响起,伸展台上的模特儿熟练地踏着训练有素的台步,用最自然的肢体语言来展现每一套深具特色的服装。 首先出场的童装,以多层次鲜明的色彩为主,把小孩纯真活泼的一面,充份展现出来。 接着交替登场的是男女装,此次的色调以灰和黑为主,其他较多运用的流行色调为温暖的墨绿、冷艳的深红和性感的紫色。 模特儿所展示的每一套服装,都引起现场斌宾的惊叹。深深浅浅交叠的颜色,优雅的剪裁设计,配上潇洒的长皮靴,把冬天沉重的服饰,带上了另一个活跃的境界。 这个展示会是成功的,坐在贵宾席的臧可容也感受到现场的热烈。当易騑衡被众模特儿拱出台前谢幕时,她随着热烈的人群起身,用最热烈的掌声表达她的赞赏。 易騑衡及肩的黑发垂散着,他穿着一袭样式简单的白色棉衫长裤,襟前两颗钮扣未扣,性感地敞开着。在美丽的模特儿们簇拥之下,他迈着潇洒的步伐,站在展示台上,接受所有来宾的祝贺掌声。 他站在台上,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令人屏息的笑,他深邃炯亮的黑眸梭巡着会场,在和臧可容的视线交会时,他俊朗的笑意加深了。 在易騑衡热切地注视下,臧可容心中有着满满的欢愉和感动,她发现她的一颗心随着他所设计的每一款服装飘动,他的设计有她最喜爱的豪迈风格。 谢幕之后,展示台上银色的帘幕掩上,隔绝了台下的视线。 易騑衡回到凌乱拥挤的后台,等待着她。 臧可容好不容易从众多的宾客中挤进了后台,一踏进后台,她便被易騑衡拥上了展示台。两人独处,在银色帘幕后,他俯首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发表会圆满结束了,我在台湾的任务已了,近期内我将回法国去,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他在她耳边轻语,内心忐忑又期待。 “我考虑看看。”她还是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虽然她明白自己热切地爱着他,但一旦要她下决心把自己托付给他,还是不免犹豫。 “给你三分钟考虑,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就会从此放弃你。”易騑衡已经受够她高傲的态度,这一次他发誓要得到她的允诺。 “三分钟内要我决定终身大事,这未免太草率了吧!”臧可容美丽的眸中有着深沉的思虑。 “我的耐性只有三分钟,三分钟一到我就走人。”他吃定了她,在她遇袭的那天之后,他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她的爱意,他知道她恋上他了。 “我需要几天的时间想想……”烦躁地推开他,她转身踱开。 “你只剩两分钟。”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坚持马上得到答案。 “易騑衡,你别逼我。”臧可容回头怒瞪他一眼。“把我逼急了,我说不定会拒绝你哦!” 说不定会拒绝,那另一个意思就是说她点头的机会很大喽!易騑衡扬眉浅笑。“还有一分钟。” 只剩一分钟。臧可容懊恼地来回踱着步,她下不了决定。 “时间到了,请告诉我你的答案。”易騑衡搂住她,他用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她的红唇微启。 “嗯?”他等待着。“臧可容,我愿意娶你为妻,一生一世钟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他执起她的手,很认真地问她。 他温柔的执着和深情感动了她。“我愿意!” 她终于说了。 哗── 银色的帘幕突然往两旁拉开,臧可容讶异地转过身面对着台下几百对的眼睛。 “臧可容小姐,易騑衡先生,我在此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台下立着一名神父,他大声地向众人宣布。“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她被设计了,在如此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她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个天杀的男人,臧可容回眸想咒骂他,但是她的唇才微启,就被他深情的唇掳获住…… 他太可恶了!不过没关系!她决定用她一生的时间来惩罚他…… 全书完 情人节 自从帮杰克先生生了两个捣蛋小宝贝之后,季小荭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杰克单独两人共度浪漫的情人节了。 据杰克的说法是:“以你现在的身分,只适过母亲节这个节日。” 我咧——真可恶! 谁说当了妈妈之后,就不适合过情人节,中华民国宪法可没这条规定。 哼!今年说什么我都要争取到情人节,否则就把杰克先生的名字倒过来写;季小荭对着苍天发下重誓。 早在情人节来临的几天前,我就开始对杰克耳提面命,威胁加上利诱,甚至连恐吓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炳哈哈!杰克还是斗不过我,他终究还是屈服了。 于是,在浪漫的情人节,我们全家大小开拔到热闹的西区,季小荭快乐又高兴地逛了几家百货公司,趁这个机会大开杀戒,当然,“收获”也不少。 可是,情人节只有“瞎拼”好像不太过瘾。季小荭脑海当下又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到东区去,我好久没有去那儿了。”我对杰克先生说。 杰克先生看着我渴望的眼神,又望了望脸上充满同样期待的两个小宝贝蛋。 “好啦,不过不要开车,我们坐捷运去。”他说。 “好啊!”我乐得手舞足蹈。 忠孝东路有很多我和杰克共同的回忆。单身时,季小荭在这里某条巷子的公寓里,住了好几年。 在旗舰广场后面热闹的小巷子里,有我和他好多的足迹。我们曾在小歇茶亭里喝珍珠女乃茶,还有吃炸花枝丸子,那儿有家大排档的广东粥非常好吃,我最爱吃皮蛋瘦肉粥,而杰克最爱吃滑蛋牛肉粥,另外再加上一盘酱腌萝卜。 还有、还有——以前这有一家很有情调、很有气氛的牛排馆。那家店的服务生全是成熟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我们俩最爱到那里去吃牛排了,去享受那种优雅的气氛,还有宾至如归。 位于另外一条巷子里有一家“苦茶之家”,记得有一次,我一直怂恿杰克尝试喝一杯苦茶,结果杰克拗不过我,他真的豁出去——喝了。 当他把苦茶一口饮尽时,我用着非常崇拜的眼神望着他,那一刻我发现,我对他的爱,又更深了。 “哇——好苦啊!xx荭,你以后敢再叫我喝苦茶,我就给你好看!”他帅气的脸扭曲变形,对着我愤怒地大吼。 走在热闹的忠孝东路上,我和杰克两人一直聊着以前种种甜蜜的回忆。 这一个情人节,是我和杰克结婚后度过的最有意思的情人节。虽谈不上浪漫,但却充满往日热恋时甜蜜的回忆。 在东区街头晃荡了两个小时,两位小宝贝已经累了。 “该回去了吧。”杰克讯问我。 “我们改天再来好吗?”我回道。 他想了想。“明年的情人节吧。” “好……”我点头,然后说:“好久哦!” 镑位读者宝宝,你的情人节是如何度过的呢,如果你愿意,可以写信来跟季小荭分享哦!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世纪狂恋:狂恋甜心 世纪狂恋:燃烧一夜情 世纪狂恋:脸红心又跳 世纪狂恋1:脱轨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