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心又跳》 序幕 享誉全球的知名杂志“魅力人士”,于本月公开了一份世纪末风靡全球的知名亚洲人物“风云榜”,此份名单是集结全球各界亚洲名人所票选出来的。 此份名单一公布,即刻引发了全球一阵如痴如狂的崇拜旋风,这阵旋风席卷向全世界每个有亚洲人的角落。 你,还买不到“魅力人士”杂志吗? 你,想看看究竟有哪些人物名列“风云榜”吗? 你,仔细看,别错过以下任何一个字哦! “二一十世纪末亚洲名人风云榜”榜单如下: 风云人物之一:唐恩--华裔美籍。 三十四岁。 好莱坞最知名的制片家之一。 洛杉矶市最声名狼藉的单身漠,全市一半以上的女性都曾和他有过一夜。 他有个怪癖,就是极度厌恶打领带,他讨厌这种受束缚的室息感觉。 风云人物之二:川介浩司--日籍。 三十一岁。 曾任日本天皇的贴身保镳,他有个外号叫“最冷漠的护卫”。 目前受美国最知名的“斐文纳财囤”聘任为“宇宙保全”的总裁一职。 风云人物之三:臧可容--台湾籍。 二十八岁。 亚洲首席人物摄影师。 蚌性孤僻、不喜交际,独来独往,标准的艺术家脾气。 风云人物之四:安亚洛--华裔意大利籍。 二十五岁。 有男模特儿界大王之美誉,目前每场秀约身价一千万美元。 性格承袭拉丁籍母亲的热情,大男孩般灿烂的笑容定他的标志。 风云人物之五:段匀--华裔英籍。 二十六岁。 台湾经济奇迹“段氏财囤”的总裁。 拥有超级的商业手腕,不近,被谣传为同性恋者。 第一章 台北 段匀稳当地掌控着方向盘,他熟练地驾驶着他的爱车,以平稳的速度沿着婉蜒的山路驰骋。 “嘟……” 车上的行动电话响起,段匀按下了通话键。 “哪位?”他问道,低沉的嗓音回荡于车内。 “我是靳,你在哪?”来电的是他的好友--靳亚。 “我在回家的路上,就快到家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段匀回道。 “我特别打电话来恭喜你的。” “恭喜?请问这句恭喜所为何来?”段匀纳闷地问。 “恭喜你当选『魅力人生』杂志二十世纪末的风云人物,还荣登这一期的封面。”他说。 段匀闻言,薄唇一勾,俊美的脸庞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容。 “你这话没唬弄我吧!”能被“魅力人生”选为世纪末的风云人物,代表他的表现受到全球的肯定,而同时上了封面,更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我才没那个闲情逸致捉弄你,如果不是事实,我才懒得在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你哩。”靳亚哼了一声。 “是啊,你这个大情圣宁可在三更半夜做的事,哪有空闲打电话来和我抬杠。”这么说,靳亚所说的是事实喽!段匀的脸上尽是兴奋之情。 登上“魅力人生”杂志是各行精英所梦寐以求的事,相同的,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跃上此本闻名国际的杂志封面。 他等待这一日已经等了好久,靳亚这个消息的确让他欣喜若狂。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杂志上对你有段负面的报导。”靳亚突然又泼了段匀一盆泠水。 “报导些什么?”兴奋褪去,段匀的脸色一沉。 “你明天自己去买本杂志来看就知道了。” “你少卖关子。” “呃……报导上说你不近,有……断袖之癖。”靳亚翻开杂志,照着上面的报导念着。 竟然说他是……同性恋!?这真是可恶,他洁身自爱,不乱搞男女关系,这竟然被影射为同性恋! “该死的,这种事没有经过求证就胡乱报导,这根本就是诽谤--”段匀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气得大吼一声,盛怒中的他失去控制,重踩了一下油门,操控方向盘的手跟着滑了一下。 他的手一滑,方向盘一转,车子突然转向,往对面车道冲去,而对面正好来了一辆旅行车-- “该死的!” 眼见两辆车子就要撞上,他飞快地打了几圈方向盘企图转向,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和自己的车速都过快,导致两辆车子在瞬间迎面撞上。 “啊……”车子相撞的那一瞬间,段匀惊恐得嘶声大叫。 他的吼声和撞车的声音皆清晰地传进仍在线上的靳亚耳中,电话在这撞击声出现之后,出现了几秒的杂音。 “段匀,发生了什么事?”当手机恢复通话之后,靳亚焦急地问。 受到撞击的段匀神智恍惚,没有办法立刻回答靳亚的问话。 没有收到回音,电话彼端的靳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段匀,快回答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放弃地死命追问。 “我……撞……”被夹在驾驶座与安全气囊之间的段匀终于略略回复了神智。“我想……我……出……车祸……了。”他讲话的声音很痛苦,因为他的脚被夹住了,痛得很,又动弹不得。 “车祸!”靳亚一听,骇然地惊呼一声。“情况如何?你受了伤吗?”他心焦地问。 “我想……我的车毁了,我的……脚也……受了伤……”段匀困难地响应他。 还有力气回答他,表示情况还不至于太糟,在电话彼端的靳亚稍稍安了一点心。 “老天,我想我得赶过去营救你。” “是啊,这是当务之急……如果你方便的话,请你帮我报警处理,顺便劳烦你走一趟车祸现场,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段匀强撑着,在意识尚清醒时赶紧向靳亚求救。 “当然,我马上就过去。”靳亚挂上电话,刻不容缓地夺门而去。 *** 车祸发生后,段匀从半毁的车子里被救出,然后被送至这间有名的私立医院急救。这样折腾了一夜,让本来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他变了一个样。 他现在的模样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狼狈不堪。 他的下巴布满胡髭,满脸倦意,此刻他躺在病床上,他的右脚打着石膏,高高地悬挂在床尾。 “段,你这模样要是被『魅力人生』的总编辑看见,他可能会下达命令,马上回收这一期的杂志。”靳亚噙着一脸揶揄的笑意,他落井下石地站在病床旁调侃着段匀。 没想到段匀的运气这么背,俊美帅气的他才刚登上国际杂志封面,却发生了车祸,这下子他再也意气风发不起来了,他这狼狈凄惨的模样,连鬼看了都退避三舍。 “你如果不要讲话,我想也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段匀没好气地瞥了靳亚一眼。 “被人误认为哑巴并不打紧,但叫我不要讲话,我恐怕做不到。”靳亚撇撇唇。 “是啊,我忘了你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他暗喻靳亚太多话了。 “你怎么不说我有一张金口?”靳亚不满他的形容。 “金口?”段匀怪腔怪调地道,对靳亚这句话感到好笑。“我没说你有一张血盆大口就不错了。”他说。 靳亚翻翻白眼,无法接受这个不雅的形容词。 “我这性感的嘴如果是血盆大口,那么我想你那只打着石膏的腿该形容为……” “该形容为什么?你倒说个贴切的形容词来啊!”段匀脸色阴鸷地瞪视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靳亚。 “像德国猪脚。”靳亚说。哈哈哈!在心中大笑的同时,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深恐遭到段匀的攻击。 天杀的,竟然说他的腿像猪脚!这分明是暗喻他是一只猪! “靳先生,你马上给我滚出医院,这儿没你的事了!”段匀气结,英俊的脸蒙上一层寒霜。受伤的他只得大吼,要不是碍于他的脚受伤,他铁定会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狠扁他一顿。 “你不用赶,我正好打算要走。”相对于段匀的怒意,靳亚仍是一脸讨人厌的嬉笑。“祝你早日康复。等你康复,咱们来赛一场足球如何?可是你的脚受过伤,踢球恐怕没力气。这样子吧,为了公平起见,我先让你五分。”他耸耸肩,回过身打开房门离去,离开前,不忘再乘机调侃段匀。 段匀用枕头回答靳亚的提议,用力地抓起枕头向门口砸去。 靳亚太了解段匀的脾气了,她早在枕头飞来之前,打开了门,溜之大吉。 *** 纽约 “欧阳集团”由欧阳武一手所创,他没有高等的学历和丰富的经历,仅以父亲所留下来的微薄财产,凭着精明睿智的头脑和独到的商业眼光,只手创造了“欧阳集团”。 “欧阳集团”的总部位于纽约,在全球各大主要城市都有分部,他的商业范围遍布全球。 这样一个庞大的事业网,需要一个超级的商业人才才能掌控。而只手创造“欧阳集团”的欧阳武就是这样一个商业奇才。 欧阳武这号精明的狠角色,在商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一个人再怎么叱咤风云,却总会有年老的一天。他今年六十岁了,如此高龄,理当退休在家含饴弄孙,享享清福。 但上帝在赐给他睿智、名声、财富之后,却吝于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十八年前,上帝无情地夺走了他的独子和媳妇,仅留下一名孙女和他为伴。 这样的一个噩耗,让人丁本来就不兴旺的欧阳家族更是单薄了。 欧阳家族的豪宅位于中央公园旁,豪华的宅邸外加庭院,占地将近三百坪。 这栋宅邸是优雅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白色的外墙,白色的窗户,红色的屋顶,草木扶疏的绿色庭院,庭院里架设着几盏复古的照明灯。 在夜间,这照明灯一开启,这座优雅的白色豪华宅邸,便被晕黄的灯光渲染得好温馨。 在这座温馨的豪华住宅大厅内,坐着一位孤单的老人,他就是叱咤商场的欧阳武。 “唉--”午夜时分,欧阳武坐在摇椅上,向着窗台,他叹了一口气,神情寥落地看着庭院。 “唉--” 摇椅轻轻地摇晃了好几下,他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气,语气加重了许多。 “唉--”当墙上的骨董铜钟敲了两响的时候,他又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带着怒意。 “老爷,别再等了,您明天还要早起,得赶快就寝才行啊!”年纪比欧阳武小了几岁的老管家,站在摇椅旁劝说着。 “我不睡,我一定要等到她回来。这小妮子实在太不象话了,竟然到现在还不回来!”欧阳武火大地骂着,咒骂的口吻是气愤的,其中却有更多的忧心和担虑。 “小姐不会这么早回来的,以她的习惯,不到凌晨她是不会回家的。”老管家说。 欧阳武闻言,怒火顿时在胸腔点燃。 “可恶,她都到凌晨才回来,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恼火地大声斥责老管家。 “老……老爷,是小姐不准我说的。”老管家被欧阳武大声斥退了好几步。 “她不准你说,她凭什么?” “小姐她……她说,欧阳家族将来是由她当家,如果我不听她的命令的话,将来她一当家,就要一脚把我踹出去。”老管家颤着声把一肚子委屈娓婉诉来。 “她竟然威胁你!这小妮子真是胆大包天,她也不秤秤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将来拿什么本事来接管我欧阳家族的事业!”欧阳武脸色铁青地咒骂,对这个不成材的孙女是又疼又气。 “老爷,就算小姐再怎么没有才能,她也是老爷您唯一的亲人,将来她不继承家业,难不成让外人来瓜分欧阳家族啊!” “哼!我让外人来瓜分我欧阳家族的事业,总好过把事业交给她。我若把事业交到她手上,我看不到三天我就会被她给气死,我欧阳家族铁定会从地球上消失。”欧阳武边说边吹胡子瞪眼,对这个孙女,他是不敢抱任何期望了。 啊!有这么严重吗?老管家在心中暗暗咋舌。 *** “咻……” 一辆火红色的敞篷跑车从黑暗的夜色中疾驰而过--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嘎--吱--” 它在一栋豪宅的大门前紧急煞车,刺耳的煞车声让大门的守卫吓了一大跳。 一听见这剌耳的煞车声,偷偷打盹的守卫猛然惊醒,他慌忙地按下按钮打开大门,然后飞快地跑出门外,准备替晚归的大小姐停车。 一名打扮喷火又前卫的少女从车上跳下来,她把车子丢给守卫,便径自走进了宅内。 现在的时间已是午夜两点,但大宅内仍是灯火通明。 “老天,老头子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都两点了还不睡,看样子今晚少不了要被削一顿了。”欧阳蜜莉看着大厅明亮的灯光,心中不觉低嚎一声。 足蹬着三吋高跟鞋,踩着不情愿的步伐,扭着小蛮腰,摇摆着浑圆的翘臀,欧阳蜜莉踏进了客厅内。 丙然,她白皙的手才推开客厅的门,一声严厉而沉稳的声音便随之响起。 “妳终于玩够了!”欧阳武一双威凛的浓眉挑得半天高,他双手环胸,脸色严肃地站在她的面前。 “爷爷,你失眠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欧阳蜜莉的唇边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她撒娇似的抱住欧阳武,企图用柔情攻势消灭欧阳武脸上那过于旺盛的怒气。 “欧阳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我睡得着吗?” 欧阳武不吃她这一套,他气极败坏地数落地,语气里虽是挖苦意味,但却有着万分的担忧。 “爷爷,我不是在外面游荡,我是去玩。”欧阳蜜莉皮皮地说。 “这意思不是一样,反正妳就是太过分了,竟然每天都玩到三更半夜才肯回家。晚上治安不好,万一妳在外有个不测,那我们欧阳家岂不就断了香火了。” “爷,您别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啦,我不过是到外面玩,打发无聊的时问嘛。” “妳就是太过清闲,才需要打发无聊时间,看来我应该找点事让妳做,免得妳一天到晚往外跑!” “我能做什么事,您不是常说我一无是处吗?” 她记得爷爷曾数落过她,她唯一的本事就是玩和睡觉,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专长。 “妳是一无是处,除了玩之外,其它是一概都不会。”欧阳武毫不留情地数落地。 “是啊,既然这样,那你还要找事情给我做,你不怕我把事情给搞砸啦!” “我是很怕妳把事情搞砸啊,所以才会到现在都不敢把公司交给妳掌管,就怕公司一被妳接掌之后,三天不到就倒闭关门,外加负债累累。” “怕我把公司搞垮,就别把公司交给我继承,反正我只会胡搞瞎搞乱搞一通。”讲这么严重! 尽避没啥专长才能,但被当面说教,心中还真不是滋味。 欧阳蜜莉嘟着唇回道,她不高兴地踱开,来到沙发前,双手环胸,一火气的坐了上去。 “是!我正有此打算,欧阳家族如此庞大的事业是不可能让妳掌管的!”欧阳武幸悻然地说。 “欸!爷爷,你不把事业交给我掌管,那你要交给谁?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人选能有资格接掌欧阳家族的事业?” 听欧阳武这样一说,欧阳蜜莉倒是挺好奇的。她转过身趴在沙发椅背上,搧动着慧赔的美目问道。 “任何一个男人都有资格。”欧阳武气定神闲地回道。 “任何一个男人?”欧阳蜜莉非常纳闷。 “嗯,任何一个妳看得上眼的男人。” “任何一个……我看得上眼的?” 欧阳蜜莉实在想不出这句话的意思。她看着欧阳武,心里亮起了警讯。她非常清楚,当爷爷那双眸闪起令人害怕的光芒时,就代表将有大祸临头了。 “对,只要妳看得上眼,而且是认定要厮守终生的男人--他就是最佳人选。” “什么?”欧阳蜜莉豁然明白了欧阳武心中的计划。“爷爷,你……该不会是要找男人入赘我们欧阳家吧?”入赘!这个八股的名词让她想要尖叫。 “没错!”欧阳武赞赏地说。“妳真不愧是我欧阳家的子孙,爷爷才这么一点,妳就明白爷爷的想法了,我确实有招赘的想法。” “我的妈咪啊!这是什么时代了,爷爷你竟然还有这么八股的想法!?”欧阳蜜莉拍额大笑。 被欧阳蜜莉一取笑,欧阳武脸色骤变,他火大地说道:“我这么做是情非得已,谁叫妳不学无术,半点商业才能都没有。如果妳争气点,我也不会想出如此下下之策来。” 欧阳蜜莉闻言,恼火地大声回道:“该争气的不是我,是我那英年早逝的老爸,他如果多活几年,就能替欧阳家多添几个有才有能的男孙。”她跳下沙发,气极败坏地驳斥爷爷。 欧阳武一见她生气,心当下软化,他最怕看到这个宝贝孙女不高兴的表情。“蜜莉,爷爷这么说完全是无心的,妳可别跟爷爷生气,别把话放在心上啊!”他歉然地说。 “爷爷的教诲我能不放在心上吗?”嘟着唇,她生气地转过身,不理会欧阳武。 “妳是不必刻意放在心上,妳只要……付诸行动就好了。”欧阳武走近欧阳蜜莉,他怜爱地模模她的头,但欧阳蜜莉却感到一阵阴风袭来。 “啊--爷爷,你真的要我去找个男人入赘我们欧阳家啊?我以为你只是说笑。” 欧阳蜜莉洞悉了爷爷的阴谋,怪叫一声,她猛然转回身来,瞪着欧阳武。 “谁跟妳说笑来着,我是讲真的。要延续我们欧阳家族庞大的事业和优良的血统,眼前只有这个办法了。” “已别无他法了?” “是啊,这是我所能想出最棒的方法了。”欧阳武给了欧阳蜜莉一个得意的笑意。“蜜莉,从现在开始,妳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找一个好的对象,这个对象一定要有担当、有胆识,还要有才干,最好是个顶尖商业人才,这样的人才才能继承我们欧阳家族的事业。呃……对了,他的『精力』一定要旺盛,最好一天能和妳恩爱个七、八回,经过这么密集的『制造』过程,绝对会收到相当大的『生产』成效。” 欧阳武兀自作着子孙满堂的美梦,他幻想着这座豪华宅邸挤满了一堆小萝卜头的热闹模样。 我的上帝!这个男人除了要有担当和才干之外,还要体力旺盛? 妈咪啊!她上哪儿找这样一个“超级猛男”? 欧阳蜜莉听着欧阳武的美梦,她的脑筋陷入一片混沌。 “爷爷,你……有没有发烧啊?”她抚上欧阳武的额,试探他的体温,她心想爷爷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变成“老番颠”了。 爷爷若不是头壳烧坏,就是哪条神经线错乱了,要不然他怎会作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想出如此可笑的办法来…… “童言无忌!”欧阳武的脸色骤变,他愠恼地拿开欧阳蜜莉置在他额上的小手。“我好得很,半点毛病都没有。” 第二章 这个男人不只要有担当、有胆识,还要有才干,更要是一个顶尖商业人才,最重要的是他的体魄要强健,精力要旺盛,体力要保持在颠峰状态…… 这样一个男人要上哪儿找呢?街上、游乐场内、百货公司,还是夜夜笙歌的pub里? 找找找,欧阳蜜莉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她很认真地在找了,但……就是找不到嘛! 穿著一身劲装,欧阳蜜莉在舞池里随着喧嚣热闹的音乐扭腰摆臀,她狂野地跳着舞,一双美丽的眼睛不忘环顾四周,狩猎符合爷爷想要的人选。 如果欧阳武知道她在pub里找男人,那他一定会气得当场吐血身亡。 避他的! 她才懒得理会那个“老番颠”哩!她现在正值花样年华,要享受的人生乐趣还多得很,才不愿傻得马上往婚姻的坟墓里面跳哩! 把爷爷那烦人的交代拋诸脑后,欧阳蜜莉随着音乐的节拍,浑然忘我地和围在她周围的男人热舞…… “呼--我快累毙了。” 跳了十几首曲子,终于尽兴地离开了舞池,她甩甩那头火红的发丝,挥去额上的汗水。 “来,喝点凉的。”她的同伴唐小荷递给她一杯冰凉的生啤酒。 欧阳蜜莉坐进位子,拿过唐小荷手上的冰啤酒,咕噜噜的一口气仰灌而尽。 “荷,妳今天怎么不下去跳舞?”擦掉嘴边的酒沫,她问唐小荷。 “今天舞池里的男人,我一个也看不上眼。”唐小荷回道。 “拜托,妳是来跳舞,还是来看男人的!”欧阳蜜莉白她一眼。 “还说我哩,妳自己不是一样,边跳舞边看男人。”唐小荷反斥她。 欧阳蜜莉撇撇美丽有型的小嘴。 “嘿,我看男人是出于被迫的啊。”她说。 “是啊,不就为了要找个能继承妳欧阳家族的男人嘛!”唐小荷挖苦她。“不知大小姐妳找到了没?” “当然……还没!” “还没?妳爷爷给妳三个月的期限不是快到了吗?” “期限已经到了,就在今晚。” “啊,就在今晚,那妳还没找到好人选,今晚怎么交差啊!”唐小荷颇为关心地问她。 “两手空空地交差啊!”欧阳蜜莉气定神闲地说。 “妳不怕到时候妳爷爷会气得两脚一蹬,升天去找妳爸啊!”唐小荷预测着后果。 欧阳蜜莉两条细眉紧拧,打成一个结。 “会……这样吗?”她讷讷地问。 爷爷年纪老迈,身子骨已不健壮,在气极败坏之下,后果可能是无法预测的;欧阳蜜莉在心中忐忑地忖道。 “任何事都有可能的,妳爷爷那身老得都快散掉的骨头,可经不起气啊。”唐小荷愈说愈恐怖。 欧阳蜜莉听得胆战心惊。 “我……我看我得赶快找个男人才行,要不然今晚是交不了差了。”她惶恐地站起身来,紧张地搜寻着四周。 前面瞧瞧、后面看看,左边望望、右边探探-- 美眸很仔细地绕场一周,她突然兴奋得大叫:“呀!我找到了!” 找到了? 唐小荷错愕地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欧阳蜜莉能在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找到了人选。 “在哪里?”她非常好奇地问欧阳蜜莉。 欧阳蜜莉跑向隔壁桌,她指着摆在桌面上的杂志,青葱玉指指向杂志封面。“就是他!”她兴奋地告诉凑过来的唐小荷。 “他--段匀!”欧阳蜜莉竟然看上一本杂志的封面人物,这未免太疯狂了吧!唐小荷瞪着杂志封面,差点当场昏倒。 “对!就是他!”欧阳蜜莉扬起她美丽的笑颜,非常笃定地说。 她要定这个男人,这个年轻俊逸,身材挺拔,眼神狂野,神情跋扈而自信,眉宇之间有着不凡气质的出众男人--段匀。 *** “爷爷,我找到对象了。”欧阳蜜莉一进家门便大声嚷嚷,唯恐欧阳武没有听见似的。 正躺在摇椅上假寐的欧阳武闻言,顾不得一把僵硬的老骨头,猛地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是哪个幸运的男人?”他戴起老花眼镜,言语间流露着极度兴奋之情。 “是他!”她把“魅力人生”杂志摊开在欧阳武的面前。 “哪一个?” 翻开杂志,欧阳武一双眸透过镜片上下梭巡着。 “这个啦!” 欧阳蜜莉指指封面,直接翻到专访段匀的那一页交给了爷爷。 “这个人是--段匀,今年二十六岁,台湾『段氏集团』的总裁,年轻俊逸,头脑精明,处事果断,拥有高明的商业手腕……嗯,这个男人果真是优秀,年纪轻轻就能独掌大局,将来一定非常有前途。”欧阳武边瞧边念着上头的字,满意地猛点头。 “我仔细挑选的男人,当然是最优秀的喽!”欧阳蜜莉得意洋洋地自夸。 “妳有多仔细地挑选这个男人啊?”欧阳武抬起老眸,狐疑地睨她一眼。 “呃……我很仔细……很仔细……就像……就像在鸡蛋里挑骨头那样仔细……”欧阳蜜莉被问得十分心虚。 “是吗?”欧阳武不太相信。 “当然是!”欧阳蜜莉点头如捣蒜。 欧阳武姑且相信了她的话,他垂下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杂志上。 “报导上说,他不近,传言是个同性恋者。啊!我说蜜莉啊,这怎么行,他不近,只对男人有兴趣,这样的男人怎能为我们欧阳家传宗接代呢?” 继续往下看,欧阳武大声嚷着,他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凝重,他对段匀的满意和好感在瞬间消失无踪。 “爷爷,这只是杂志上片面的报导,又不全属实!” 欧阳蜜莉娇斥了一声,对这段报导嗤之以鼻,她就偏不信一个正值少壮的男人会对女人没兴趣。 “嗯,我看也是,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欧阳武抚抚下巴说道。 “爷爷,他是一个人,当然长得人模人样的。”欧阳蜜莉失笑地怪叫。 “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是那么帅气,又有才干,他简直优秀得没话说。”欧阳武抬眸白了欧阳蜜莉一眼。 “是哦,光看照片,你就可以知道他很优秀哦。爷爷,你什么时候学会看面相了啊?” “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我看的人准没错,他绝对是我欧阳家族所要寻找的真命天子。”欧阳武的表情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是越满意。 “既然爷爷你也赞同,那我们就得想办法把他拐进我们欧阳家啊!” 见欧阳武点头赞同,欧阳蜜莉可乐坏了。看来不只她对段匀有兴趣,她爷爷对他的兴趣比她更浓厚哩。 “对,我们得想个办法。” 要让一个已拥有庞大事业的男人入赘,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欧阳武用他那聪明的头脑认真地想着计策。 “啊!有了。”思索半晌,他高兴地大叫。 “有什么好办法?” 欧阳蜜莉凑近欧阳武身边,她心想,爷爷的好计策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啊--用她的美色来色诱他,设计一场仙人跳,然后再逼他就范。 欧阳武的嘴角扬起一抹奸佞的笑意,他得意地说:“首先,我们要搞垮他的事业!” “搞垮他?”这个计策怎么和她想的出入那么大? “对,把他的事业搞垮,他在走投无路之下,便可以任我们欧阳家宰割了。”欧阳武可是个狠角色。 欧阳蜜莉闻言,恍然大悟。 “真是个好办法,爷爷,你真是厉害啊!”她非常佩服爷爷的聪明才智。 *** “段氏财团”位于信义商业区,楼高二十八层,白色的外墙,壮观的造型,从下往上眺望圆塔造型的整座大楼,感觉气派十足。 上午十点,在段氏集团大楼的最顶楼-- 段匀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大皮椅上,背对着办公桌,面向落地玻璃窗,从二十八层楼高眺望着热闹的街景。 花了十年的时间,他拒绝父母亲经济上及各方面的援助,他用了比别人多了好几倍的辛劳,他付出了此别人更多的心血,创造了“段氏财团”。 “段氏财团”就在他的手中萌芽、成长、茁壮,更成为台湾的经济奇迹。 他成功了,享誉国际的商业杂志“魅力人生”选了他做为封面人物,就代表他成功了,从此他将跻身国际,在商业界大放异彩。 但,这样的荣耀却没有给他的事业带来更好的前景-- 为什么呢?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只可以用惨、惨、惨三个字来形容。 真是天大的讽刺,他段匀才刚荣登“魅力人生”的风云人物榜,却在得知这令人振奋的消息同时,竟平白无故地出了一场车祸,伤了腿。 为了养伤,他整整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而在他因病休养的一个月内,他的公司竟被有心人士暗中动了手脚,搞到即将面临垮台的局面。 车祸这无妄之灾他只能自认倒霉,但他的事业即将垮台的危机却让他感到惶恐又愤怒。 般垮他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他又意欲为何? 这家伙竟然如此厉害,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便阻断了他所有的生路,把他的事业逼上绝境。 “真是该死,到底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本领!” 旋过皮椅,他正面对着他那张l型的豪华办公桌。段匀把他那一条打着石膏的腿横置在办公桌底下的矮凳上。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另一手修长的手指愤怒地敲打着桌面。 “总裁,萧先生在线上,他找您。”秘书的声音从内线响起。 段匀马上按下视讯联系键,萧本耀的影像在下一秒间使出现在左边的电视墙上。 “情况怎样?查出来了吗?”他面对着电视墙,急切地问道。 “查出来了,这一切的事情全是『欧阳集团』搞的鬼。”萧本耀报告着他所探查的结果,此刻他人远在旧金山。 “你是说事业网横跨五大洲的『欧阳集团』?”段匀问。 “正是。” 段匀闻言颇为震惊,他的事业和“欧阳集团”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为何“欧阳集团”要在暗中搞垮他? “他们的目的为何?”段匀从震惊中回复。 “不甚清楚。” “不清楚就查啊!”段匀失去耐性地大吼,事业沦落至如此惨状,让他完全乱了阵脚,失去了冷静。 “总裁,很抱歉,我用尽了各种方式和管道,就是查不出来『欧阳』的目的。”萧本耀无奈地回道。 “就是查不出来?” 段匀沉声重复萧本耀的话,他那一双黑眸瞪着屏幕上的萧本耀,讲话的声音饱含危险。 “是……是的,我很努力地查了,可是……可是……就是查不出来。”萧本耀艰涩地吞着口水。 “该死的,他们到底存着什么心啊,既然敢正面卯上我,那为何到现在还躲在背后不敢现身!” 突然,他抡拳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 “据我所调查,他们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虽然远隔两地,但萧本耀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上司可怕的怒气,他的额角忍不住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这话怎讲?”段匀瞇细着眸,脸色阴鸷。 “『欧阳集团』的继承人已于三个小时前启程前往台湾,如果我猜得没错,她这次前往台湾的目的应该是和总裁您会面。” “哦,是吗?他来了。那正好,我也迫不及待要和他会面了,我要当面请教他,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把我辛苦建立起来的事业搞垮!” 段匀倨傲不服输地扬起下巴,他把视线从电视墙拉到窗外,眺望着从蓝天划过的一架飞机,他的眼底充满挑战的意味。 *** 年轻就是本钱,长途的飞行并没有在欧阳蜜莉的脸上添上疲惫的痕迹,相反的,她的精神可好得没话说。 踏出国际机场时,已是晚上八点钟了,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来到台湾,兴奋之情不可言喻。 坐进由饭店派来的豪华轿车,在车子疾速行走间,她好整以暇地拿出粉饼、唇膏补着妆。 年轻的她,拥有令人羡慕的美丽五官和丰满有致的身材。她今年只有十八岁,但那丰满的女性躯体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诱惑魅力。 丰胸、纤腰、浑圆的俏臀、修长匀称的双腿,她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凹凸有致的成熟身段,再加上她性感又喷火的打扮,她笃定,段匀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他会乖乖地臣服于她所撒下的桃色陷阱里。 “嗯,真是完美。” 补好妆,欧阳蜜莉再仔细地审视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她对自己的容貌充满自信。 合上化妆镜,她的目光眺望车窗外,此时车子已进入热闹的台北市区内。 “司机先生,请你载我到阳明山上的桂冠社区。”欧阳蜜莉念头一转,她拉回视线,吩咐司机。 “欧阳小姐,妳不先回饭店休息吗?”司机先生问道。 “不了,我想先去拜访一个朋友,稍晚我再自个儿回饭店。”欧阳蜜莉说。司机顺从地点头,他掉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驰去。 第三章 阳明山上住的全是政商界的名流。 在山上,有独栋别墅,还有高级的花园住宅大楼。 斑级房车沿着仰德大道往山上行驶。上了山,没有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桂冠花园社区。 欧阳蜜莉吩咐司机把她的行李载回去酒店,然后她便自行下了车,大摇大摆地走进桂冠大厦。 九点整,段匀还埋首在公事里,公司面临倒闭的危机,让他阵脚大乱,他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极度混乱的状态之中。 “叮咚!” 在他陷入混乱之际,大门的门铃声倏地响起。 “该死的,会是谁?”被扰乱的段匀,烦躁地丢下手中的金笔,低声咒骂了起来。 他拿起拐杖,脚步一拐一拐,蹒跚地走出客厅。 “是谁?怎么没有经过守卫通报就擅自闯到大厦里头来?” 很费力的来到大门边,他用力拉开门,很没风度地对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大声吼叫。 “你好,我是欧阳蜜莉,我是趁守卫在打盹的时候偷溜进来的。” 欧阳蜜莉愕然地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的衬衫绉得像梅干菜,发丝凌乱,右手拄着拐杖,右脚还打着石膏。 他就是段匀。他的模样和杂志上的他似乎有很大的出入,杂志上的他可是衣冠楚楚,俊逸非凡,可此刻的他却像只落水狗。 不过,他此刻看起来虽是狼狈不堪,在那狼狈的外表下,却仍掩不住帅气狂放又跋扈飞扬的气质。 酷! 这男人竟然连不修边幅的时候都帅极了;欧阳蜜莉在心中直直赞叹,她对段匀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啥?这女人趁守卫在打盹的时候偷溜了进来! 这守卫真是该死,他一年缴了数万元的高额管理费,竟然请来了一个在上班时间打盹的守卫! 他惨了,明天他一定要给这个守卫一点颜色瞧瞧。段匀在心中忿忿地咒骂了起来。 “我管妳什么是谁,我不认识妳。” 收回神,他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有着一副魔鬼般丰满妖娆的身材,天使般精致而纯真容颜的女子身上。 这名女子的穿著大胆又暴露,一头及肩的鬈发染成如火焰般红,娇美的容颜上化着亮眼的浓妆,一身葡色紧身露肩短洋裙,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性感又狂野。 “妳是否找错住户了?”他口气不悦地问,那阴鸷的眸说明了一切--他对欧阳蜜莉完全不感兴趣。 他认定欧阳蜜莉和那些整天围着他转的崇拜者一样,只想借机接近他,找各种机会来获得他的青睐。 但,很不幸的,他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不感兴趣,尤其是这种打扮前卫、个性大胆,看起来没有多少内涵的豪放女。 “我没找错,我就是要找你,你就是我要找的男人。” 她一双媚眼上下勾量着段匀。她搧动着灿烂的星眸,眸里掩藏不住对他的浓厚兴趣。 段匀对她这样不礼貌的打量感到非常恼火,脸色变得更加阴霾了。 “妳要找男人应该到星期五餐厅去,只要妳把钞票亮出来,我相信有很多牛郎等着妳的点召。”他沈着声,冷冷地响应。 “星期五餐厅的牛郎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我就是要你。”欧阳蜜莉扬扬她漂亮的眉。 这女人讲话真是无礼又没格调;段匀恶狠狠地瞪了欧阳蜜莉一眼。 “小姐,妳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请妳马上离开!”他警告她。 “我才不离开,我可是千里迢迢地从旧金山来台湾找你的,你应该尽点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我才对!”欧阳蜜莉才不搭理他的警告,她径自踏进了他的屋内。 段匀猛然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闯入。 “妳来自旧金山……” 他一听,混乱的头脑开始恢复运转。 “我来自旧金山,我叫欧阳蜜莉。”眨眨美目,她“暗示”他。 “妳叫欧阳……蜜莉?”段匀恍然明白了她的身分。“妳是『欧阳集团』的人?” “我是『欧阳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她点醒他的疑惑。 “妳是……” 老天! 段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就是萧本耀口中那位“欧阳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欧阳蜜莉扯了扯被他箝制住的手臂。“还有,请你合上嘴,你这嘴巴大张的模样虽然不影响你的帅气,但是看起来实在也不怎么雅观。”她取笑他。 “进来!”被她这一取笑,段匀猛地从震愕中回神,他放开了她,忙不迭地合上了嘴。“如妳所说,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他一拐一拐地踱回客厅内。 “你认为我们该从何谈起?”一走进客厅,没有主人的示意,欧阳蜜莉老大不客气的直接坐上沙发。 “从你们击垮我的『目的』开始谈!”段匀站立在沙发旁。 “你……介不介意坐下来谈,你这样站着,让我备感威胁。” 欧阳蜜莉仰首看着他高大的身形,从这个角度往上仰望,他的五官看起来真是帅得没话说。 “我这模样连蚊子都不怕了,妳竟然还会感到受威胁!?”段匀嗤哼声,他不快地应道。 他费力地坐进她对面的沙发上,很吃力地把打了石膏的右脚放置在小矮柜上。 “哈!你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不用说是一只蚊子,恐怕连蚂蚁都应付不来。”欧阳蜜莉噗哧笑了一声,见他这么不堪一击,她的脑海突然兴起捉弄他的念头。“我可以在你的腿上签名留念吗?”她促狭地问,美丽的双眸掮动着。 “胡闹!”容不得一再被她取笑,他恼火地赏她一个大白眼。“咱们开始谈正事。”他脸色难看地说。 “是是,我们该开始谈正事了。” “把妳的『欧阳集团』击垮我的目的说出来!”段匀声音深沉。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欧阳蜜莉挑明的响应道。 “要我?”段匀惊讶地瞪大了他那双炯亮的黑眸。 “对,『欧阳集团』要你,而我,也要你!” 要他!?“这是天杀的、哪门子的谜语!”他大吼。 “这不是谜语,而是一种『邀请』。” “邀请?我听不懂,请妳说清楚。”他被眼前这个红发辣妹给搞迷糊了。 “『邀请』是比较含蓄的说法,正确来说应该是『入赘』。”欧阳蜜莉笑笑地解释。“我以『欧阳集团』继承人的身分邀请你入主『欧阳集团』,入赘我欧阳家族。” 入赘! 闻言,段匀一双黑眸蒙上一层寒霜,这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侮辱。 “要我入赘?妳以为这是远古时代啊!妳这是在异想天开,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他怒不可抑地吼道,终于明白“欧阳集团”对付他的目的,这个目的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哦喔,你话别讲得太满哦,难道你还搞不清楚你目前的处境吗?”欧阳蜜莉完全无惧于他那脸寒霜,很不怕死的挑战着他的怒气。 她从沙发起身,弯身欺近他受伤的右脚,她的小手抚上打了石膏的腿,她暗暗施了点力道,制止他移动的腿。 “我的处境就算再怎么困难,我段匀也不会不济到需要入赘到妳欧阳家族!”他想起身,但被她箝制住,受伤的右腿无法移动,整个人连带地也跟着无法动弹。 “是吗?如果你的公司明天就垮台,我看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喽!” 欧阳蜜莉轻轻地坐上他受伤的腿,这举动实在是危险又可怕,她只要微一施力,他的腿必断无疑。 段匀被她这危险的举动搞得脸色发青,他很怕他的腿被她给折断。 “那又如何?我就算饿死,也不会答应入赘!”这关系到尊严问题,他绝不可能会答应。 “即使我把你的腿坐断,你也不会应允吗?” 欧阳蜜莉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她故意作势要使力折断他的腿,这威胁立即惹来段匀一声鬼叫:“妳该死的别用力,我的腿会被妳折断的!” 他骇然大吼。 “拜托,这又不是命根子,断了怕什么,顶多再打一次石膏。”欧阳蜜莉讥笑他。 “走开!”他阴黑着脸喝道,怒气盘在胸口。 “我不走,除非你点头答应。”她乘机要胁他。 “那是不可能的!”他泠声地说。 “你如果不答应,我马上把你的『段氏财团』整垮,而且让你从此在商界翻不了身。”他真难缠,欧阳蜜莉只好说出最严重的后果来恐吓他。 “随妳便,我段匀才不会屈服于妳的威胁。”他是个充满傲气的男人,岂会甘心败于她的手中。 “那好,你等着瞧,在三天之内,你段匀的名字将永远在商界除名。” 欧阳蜜莉被他的傲骨惹毛了,她从他的腿上跳开,站在他面前,傲然地大声威胁他。 “我建议妳干脆把我从地球上除掉算了,以免留下后患。”段匀嗤笑一声。 他真酷!竟然完全无惧于她的威胁耶!欧阳蜜莉撇撇嘴,感到好玩极了。 “段匀,我还不至于这么狠心,毕竟我对你的兴趣还满浓厚的,在我还没对你失去胃口前,我是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的!”她美丽的容颜漾起一抹甜美如花却狡诈的笑意。 一阵惊栗从段匀的脚底传上脑门,她这甜美又暗藏诡计的笑脸让他感到恐惧。 “瞧你吓成这样子,我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姑婆。”看着他那脸的惶恐神色,欧阳蜜莉心里不觉失笑。真是个不经吓的小男人!嘻! “妳想怎样?”他问出心中的恐惧。 “我……打算赖着你,赖到你点头应允入赘为止!”这死缠烂打的计策够妙吧。男人嘛,哪一个能经得起女人的死缠烂打,尤其是像她这样一个身材喷火、脸蛋又美丽的女人。 她要赖上他!段匀闻言,吓得差点从沙发滑下地板。 “妳……妳……不能!”他嘶声大吼。 “我能,而且我还打算从今晚开始就窝在你这里,和你如影随形!”欧阳蜜莉得意洋洋地宣告。 “该死的,不准妳留在我的屋子里!”段匀愤怒得取饼拐杖要站起来。 “谁理你准不准,反正我是赖定你了。” 为免被他撵走,欧阳蜜莉动作非常迅速地抢过他的拐杖。把拐杖丢得老远,让他拿不到,无法顺利地走动。 “把拐杖还给我!”看着拐杖飞到门边,段匀的心中倏地燃起一把火。 他现在行动不方便,处于弱势,根本无法阻止欧阳蜜莉如此过分又嚣张的行为。 “有本事你自个儿去拿,我要去补眠了,没空跟你抬杠。亲爱的,晚安!”欧阳蜜莉送给他一记甜蜜的飞吻,然后便一头钻进了他的卧房内。 放眼六十坪豪华宽敞的公寓里,只有两间房间,半开着门的那间是书房,另一间想必就是段匀的卧房…… 欧阳蜜莉赶在他吼叫前跑进他的房间,很霸道地占领了他的私人领域。 “欧阳蜜莉,妳给我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拐杖掉得老远,段匀力不从心地从沙发上起身。而他好不容易走到门边捡起拐杖的时候,欧阳蜜莉早已经遁进他的房内了。 “可恶的红发魔女!” 他蹒跚地拄着拐杖步行,边咒骂着。对自己被一个年轻女孩整得如此团团转,他感到非常气愤-- “哼,别以为躲进卧房,我就奈何不了妳,今晚我若不把妳轰出去,我段匀的名字就让妳倒过来写!” 凝着一脸怒火,他拖着困难的步履,进到房间,准备和欧阳蜜莉展开第二回合的厮杀。 *** 欧阳蜜莉占领了段匀那宽敞、个人色彩强烈的卧房。 一进到卧房,她便褪掉衣物,白皙的脚踏在黑色地毯上,真是舒服极了。打开他的大衣柜,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衬衫。 “boss。”她看了一眼衬衫品牌。“这男人还满有品味的嘛!”她赞许地说。 她把她那套性感的内衣裤月兑掉,随手丢在地上,套上衬衫,段匀的身材高大,他宽大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就像一件麻布袋罩上去一样。 衣服是大了点,但她还是得将就点穿,因为她的行李被司机载回饭店里去了,她身边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哇,这床还真柔软,真舒服耶!”回过身,她爱困的跌进段匀那张黑色的柔软大床上。 蜷缩在柔软的黑色真丝被单里,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闭上眼,沉沉入睡,把满脸怒气的段匀遗忘在门外。 *** “砰”的一声,段匀用力地推开房门,迈开蹒跚的步伐走进房间。 一进到房间,正打算开口炮轰她,却不期然地撞见欧阳蜜莉那充满诱惑、活色生香的撩人睡姿。 “欧阳蜜莉,妳给我滚……”他的吼声在瞧见床上的人儿时,顿住了。 她那身惹火的装束不见了,她换上他的衬衫,用他那件薄薄的真丝衬衫包裹住她那成熟美丽的胴体。而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她的贴身内衣裤就躺在地板上,这显示了她衬衫底下的胴体是一丝不挂的…… 她蜷身睡在他黑色的羽绒床上,及肩微鬈的火红色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边,衬衫下襬盖住了她的臀,露出了修长白皙的玉腿。 这画面多么诱人,充满挑逗意味。 天!他的身体……竟然因这样的画面,对她一丝不挂的娇躯而起了强烈变化,他的下月复起了骚动…… 哦!这是什么鬼情况?他怎么会对这个蛮横不讲理的臭丫头起了欲念! 段匀愤怒地甩甩头,把欧阳蜜莉那撩人的性感胴体赶出脑海外。 “欧阳蜜莉,妳起来,别占据我的床!” “别吵!”欧阳蜜莉伸出玉臂胡乱一挥,轻咛了一声。 “起来,把床还给我!” 还睡,他不死心的再度出声唤她,但这次他话还没讲出口,欧阳蜜莉就无发制人,阻去了他的叨扰。 “老管家!你这只唠叨的乌鸦给我滚出去,不要吵我睡觉!”欧阳蜜莉当这里是自家大宅,口气很嚣张地骂道。 “欧阳蜜莉,请妳搞清楚,这是我家,不是……” 被当成管家骂的段匀,脸色骤然发黑,一双阴幽的黑眸瞠瞪着陷在睡梦中的欧阳蜜莉。 “你闭嘴!”欧阳蜜莉不堪睡觉被扰,她随手抓来一只抱枕,往前方砸去。 好球!行动不便的段匀闪避不及,俊颜被这小抱枕正面砸上,英挺的鼻梁立即受到正面袭击。 “可恶,妳--”被莫名其妙赏了一记的段匀,气得想跳上床掐住她的脖子。 但,他左脚才踏上床,欧阳蜜莉却忽然翻了一个身,这次怀中的黑色丝被被她遗忘在身后,她整个娇躯暴露在段匀的视线内,衬衫裙襬因翻身而撩上了腰际,雪白浑圆有致的俏臀就这么活色生香的展现在他深邃的黑眸中。 “天!”狂烈的心跳伴随一声惊叹从他的喉间逸出。“好美……”他再次惊叹,全身因为这个诱人的画面而感到血脉贲张。 他不受控制的探出大掌想抚模她那俏挺雪白的臀和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但突地,欧阳蜜莉又咕哝出声,让他霍地停住了这踰矩的举动。 “老管家,我想喝牛女乃,你去帮我倒一杯来好吗?” 她突然坐起身来,费力张开睡意迷蒙的水眸,她爱困的揉着双眼,茫然的把段匀当成老管家。 “好……”段匀被她这娇懒纯真的睡颜给迷惑住了,一时之间,他像鬼迷了心窍一样,忘了要将她轰出公寓--竟然去替她倒来了一杯鲜女乃。 半梦半醒间,欧阳蜜莉接过了水,仰首咕噜噜的,一口就喝光了牛女乃。把杯子递还给段匀,她又倒向床铺,不到一秒钟光景,又陷入沉睡状态。 “嗯,真舒服的床。”她抱着充满段匀阳刚气息的丝被,轻声呢喃。 段匀拿着杯子,立在床沿,他轻叹了一口气。 “看妳睡得这么香甜,今晚就暂且放过妳吧!”他竟不忍扰她的睡眠。 他放好杯子,丢开拐杖,褪去自己一身束缚,然后轻轻地躺到床上的另一侧,他很小心地避免和欧阳蜜莉做身体上的接触,免得发生失控行为。 上了床,他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用力挥去脑海中欧阳蜜莉那动人的身影,以及那性感的睡姿…… *** 欧阳蜜莉睡得十分香甜,一直往身边温暖的胸膛偎去。 她将小脸埋在段匀的颈窝,修长而匀称的玉腿跨在他的长腿上,和他暧昧地交缠着。 “嗯,真舒服。”甜睡中,她低声嘤咛,粉颊直向段匀的颈窝磨蹭,丰满的胸部紧抵在他赤果精健的身上。 沉睡中的段匀,心不再设防,基于男性的本能,他紧拥住这主动向他偎近的温润娇躯,他的掌不安分地隔着衬衫揉抚欧阳蜜莉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 他的抚模从她的衬衫衣襬开始。粗糙的大掌隔着衬衫,覆上她丰润的双乳揉抚着。 欧阳蜜莉在他热切的抚模下豁然清醒,她眨眨美丽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段匀那俊逸的睡容。 他好帅,欧阳蜜莉脸红心跳地看着他沉睡的俊颜。 她更偎紧他,没有阻止他大手的侵略,她喜欢他这样的抚模,他的抚模令她销魂又满足。 她闭上眼睑,轻屏着气,享受着他带给她的火热感觉,任凭他的手在她丰润的胸前揉捏,然后又往下移至下月复…… 当段匀的手从衬衫衣襬探进,大掌沿着她的腿缓缓移进在她双腿之间的隐密地带,揉抚她敏感的禁地时,欧阳蜜莉不由自主地弓身轻吟。 她这一弓身,让段匀更能亲密地抚模她,他喉间发出一声沉厚的低吼,霍地翻过身来覆上她柔软绵馥的娇躯。而在花办边缘徘徊的手指,急切又饥渴地探进她紧窒的体内。 “段匀……”欧阳蜜莉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她激切地嘤咛一声,娇躯在他怀中蠕动着。 这一动,撩起了他更强烈的感官欲念。 好紧绷的感觉,让他想好好爱她一场。段匀梦见自己和一个性感美丽的女人四肢交缠,耳鬓厮磨。这样狂野的场面,点醒了他体内沉潜已久的。 自从与嫚娜分手后,他已有多年未碰触过女人的身体,女人胴体的香馥滋味,他几乎已经遗忘了。 而睡梦中这个女人唤醒了他体内的雄性激素,让他热切地想抱她、想占有她,和她做一场激烈的爱。 “妳是谁?” 段匀在睡梦中呓语,贲张的让他失控,他粗鲁地扯开她的衬衫襟口,埋首在她的胸前,冷唇含住了她粉色的小蓓蕾。 “我是蜜莉……”欧阳蜜莉无法负荷他这般攻势凌厉的挑逗,仰首轻吟,她的声音因渴望而沙哑万分。 “蜜莉,妳真甜!”段匀咬了一下她的粉色蓓蕾,置在她腿间的手指也放肆的抽动了一下。 “啊……”她申吟,全身发烫。“段匀,你……你想要我吗?”她渴望地问,空虚的身体极渴盼他的占有。 “我当然要妳,我好想要……”他用舌尖在她的粉色区域画着圆圈,沙哑的嗓音和胯间坚硬的反应充分显露出他急切的。 “我也是,我感觉全身好热哦!” 她想拥紧他,更真实地感受他的阳刚气味。她伸出双手攀上他的宽背,小脸埋进他的后颈,樱唇轻咬住他饱满的耳垂。 她这一咬,微微的刺痛感让段匀豁然惊醒,一回复神智,所有的在瞬间被歼灭-- 他倏地清醒,睁眼一看,赫然惊觉自己竟然埋首在她丰润的胸前,他的手置在她修长雪白的两腿之间,探进她的私密禁地里。 “喝!老天啊!” 段匀瞠大了黑眸,慌忙地推开她。他瞪着她迷醉红晕的美颜,他那深邃的眸子里充斥骇然和错愕。 “你怎么了?” 当段匀的手离开时,欧阳蜜莉体内的火热也在瞬间熄灭。她睁着水汪汪的眸,睨着他,不解地问道。 “我差点受了妳的骗!”该杀的,他差点中了她的仙人跳!褪去,他在瞬间翻脸无情。 “我骗了你?”欧阳蜜莉无法接受他这样的指责,明明是他先主动的。“段匀,你可搞清楚,刚才是你无起头的!” “我是中了妳的蛊,才会饥不择食地抱妳。”段匀反唇相稽,语气很不屑。 “你竟然讲这种话……”欧阳蜜莉气岔了,反身拿起枕头砸他。 有了昨晚被袭击的经验,这次段匀很俐落地偏身闪开飞来的枕头,但碍于右脚的伤势,他的身体因为闪避动作太大,一个不稳,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啊--痛!”他受伤的腿受到二度伤害,苦不堪言,大叫了一声。 “段先生,你小心点下床啊,免得连左腿也给摔断了。”欧阳蜜莉跪坐在床上,一脸悻悻然地看着段匀,他那跌坐在地板上的糗样,可真是狼狈啊! “我的左腿如果摔断了,也是妳所造成的。” 段匀愤怒地说,他咬着唇,隐忍着腿部传来的刺痛感觉,慢慢地从地板上爬起来。 “嘿,你摔断腿干我何事?我又没拿刀、拿枪伤害你!”欧阳蜜莉应道。 “妳用枕头砸我!”段匀很严厉地指责她。 “哈哈,你别告诉我一个轻盈的羽绒枕头能砸断你的腿,你有这么不堪一击吗?”她笑弯了腰。 “我--”段匀语塞,他被她取笑得脸红脖子粗。 “你没话说了吧,那我要继续睡觉了。”欧阳蜜莉得意地看着他说不出话的窘态。“对了,麻烦你管好你那只魔手,别再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上下其手。” 她警告他,翻过身,舒适地重新躺回床上。 “不准妳睡,请妳马上起床整装,整装后请妳即刻离开我的屋子!” 他不顾吃痛的腿,费力地站起身来。他用力拉开丝被,对着欧阳蜜莉蜷着的背大吼,他要轰走这个和他犯冲的红发魔女! “你别吼叫,我说过,在你没点头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我--要--赖--着--你。” 欧阳蜜莉再次翻身坐起,她挑起眉,把她的话大声地重申一遍。她对他越来越有兴趣,捉弄他的兴致也越来越高昂,怎么可能会在此时轻易打退堂鼓呢? “我也说过,我可不会答应入赘你欧阳家族的!”段匀扬起下巴,他神情倨傲地重申。“我请妳自动离开是给妳面子,妳若不走,我会请守卫上来把妳轰走。”他沉声的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轰吧,反正我是赖定你了,就算你请轿子来抬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欧阳蜜莉也仰起倔强的小脸,她向他挑衅。 “妳硬是赖着不走也可以,但我可警告妳,在我不在公寓里的这段时间,妳的手脚最好放干净点,并最好保证我的财物不会受到半点损失。” 轰她不成,那他改用另一种方式来对付她,只要是有自尊的人绝对会受不了被人这番的讥讽怀疑。 丙然,段匀话才说完,欧阳蜜莉那张美丽的脸霎时凝起一脸寒霜--- “段匀,你讲这是什么话,你未免太侮辱人了吧,我欧阳蜜莉要什么没有,岂会觊觎你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那可不一定哦,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认识妳不深,怎会清楚妳的个性和妳的品德。”段匀看着她铁青的脸色,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用如此轻蔑的口气侮辱她的人格。欧阳蜜莉气极败坏地跳下床,她和他正面而立,狠瞪着他,她那张素净而美丽的容颜写满愤怒。 “段匀,你以为我爱赖在你的公寓啊,我在凯悦酒店订的头等套房,比你这儿可舒适太多了!” “既然如此,妳何不回酒店去享受,为何要窝在我这儿?” “我正有此打算。”她咬着牙,忿忿地说。 “这是个很好的打算。”段匀哼了一声,他很得意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 欧阳蜜莉怒气冲冲地冲进浴间,她迅速地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又一脸怒意地从浴间冲出来-- 她冲过他的身边,在经过他的身旁时,她随手把衬衫塞给他。 “衬衫还你,免得你怀疑我的手脚不干净,连你的衬衫也想占为己有。”对他一阵吼叫之后,她拔腿继续冲出房外,她打算马上离开他的公寓。 “欧阳小姐,请慢走。”他倨傲地扬起俊脸,悻然向她道别。 “段匀,你别得意,我现在离开并不意味我就此打消赖定你的念头。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打定主意要和你没完没了!”冲到门边,欧阳蜜莉突然回过身说道。她那对漂亮的细眉挑得极高,美丽容颜的表情充满狂妄的挑衅。 段匀闻言,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度由脚底开始往上蔓延至他的全身。 “妳……妳……妳这女人,妳、妳究竟想怎样?”他惶恐地问。 “我--要--你!”欧阳蜜莉再一次郑重地宣布。“你等着,我还会来找你,你即使像有孙悟空七十二变的本事,也难逃我的手掌心。” 话歇,她曼妙性感的身子一扭,短裙一扬,随即消失在门边。 第四章 这个小魔女真是难缠到了极点! 段匀埋首在凌乱的办公桌上,面对这一堆公文,他却无法集中精神来批示。 此刻,他的思绪全被欧阳蜜莉早上临走前的那句话给占满了。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欧阳集团”谁不惹,偏偏针对他,把他的事业搞得岌岌可危不说,竟然还派出一个小魔女来扰乱他的生活。 他现在已经够混乱了,没想到欧阳蜜莉还特地从旧金山飞来台湾加入他混乱的生活,而且还三番两次地宣告她将赖定他的决心。 天!事情真是莫名其妙到极点,而他是倒霉到了极点! 段匀气愤地把手上的档案夹往前面砸去,这无预警的一砸,厚重的档案夹差一点击中刚好进到办公室内的秘书小姐游美娴的头。 “总……总裁……”游美娴愕然地站在门边,不敢进入办公室内,那档案夹落地后,正好躺在她的脚边。 “把东西捡回来给我!”段匀从公文中抬眸睨了游美娴一眼,他的脸色阴鸷又骇人。 “是的。”游美娴弯身拾起,她恭敬地把档案夹递给段匀。 他接过档案夹。 “什么事?”他问游美娴,看她那凝重的神色,他想也知道,她现在要向他报告的事情绝非好事。 “报告总裁,帝国银行的山本先生已经来电回复消息了。” 站在办公桌前,秘书小姐游美娴向段匀报告着,她被他那脸阴郁的神情吓着,声音显得有点害怕。 “他怎么说?”他沉声地问。 “他……他表示,银行方面受到了一些压力,所以……所以……”看着段匀越渐阴沉的脸色,游美娴无措的绞着手指,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怕她一说下文,段匀手上那本厚重的档案会再度飞出手砸向她。 “所以帝国银行无法接受我们公司质押贷款的申请。”段匀冷着声,接续她不敢说的话。 “是……是的。”游美娴点点头。 “可恶的『欧阳集团』!可恶的欧阳武!可恶的欧阳蜜莉,我段匀到底走了什么楣运,竟然会被整得这么惨,这么狼狈!” 银行方面受到压力,所以无法批准他“段氏财团”的贷款申请。他相信这压力百分之百是来自于“欧阳集团”,来自欧阳蜜莉的煽动,来自欧阳武那只老狐狸的示意。 段匀愤怒地狂声吼叫,他手上的档案果然如游美娴所猜想的,又飞了出来。 但幸好,他砸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办公桌左侧的柜子。 “哼,要我入赘欧阳家,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就算公司倒闭,财产被查封,变成穷光蛋,我段匀也不会点头屈服于这可笑的要胁!” 随着他的吼声,“眶啷”一声,档案夹击上柜子,然后又再度落在游美娴的脚前。 好险!只差一公分就砸上她的脚;游美娴在心中暗吁了一口气。 “总裁,如果您没事要交代,那我就出去了。”趁着段匀还没再次发飙前,她先找了遁逃的借口。 “妳去忙吧,顺便把这几件公文送到财务部门。”段匀应了一声。 游美娴拿着公文,飞快地夺门而出。 *** 晚上七点半,欧阳蜜莉提着行李下楼,再度出现在段匀的公寓门口。 “叮咚!” 站在他的住处门外,伸出青葱玉指,欧阳蜜莉按下电铃。 她倚在门上等候半晌,里头没人响应。 “他不在吗?”她低首看看腕表。 八点了,他应该早就下班回家了呀! “叮咚、叮咚!” 第二次按门铃,她稍施了点力道。 约莫过了三分钟,里面依旧静悄悄地没有响应。 他是真的不在家,还是故意躲她? 欧阳蜜莉有点火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第三次按门铃,她更加用力地按着。 五分钟后,还是没开门。 “段匀,开门!”第四次,她不按门铃,直接用手捶打着门板。“开门,段匀--” 但她快叫破了嗓子,还是不见段匀来应门。 “段匀,你别躲,你给我把门打开!” 欧阳蜜莉失去耐性的对着门板大吼,她双手插腰,眼睛瞪着紧闭的门板,一双美眸充满怒意。 一会儿,突然传来开门声。但这开门声不是来自段匀的公寓,而是对面的住户--他的邻居。 一名和蔼的中年女人打开门,她把头探出门外。 “妳不用浪费力气叫门,段先生他还没回来。”她好心地告诉欧阳蜜莉这个讯息。 “谢谢妳,我知道了。”原来他不是有意躲她,是还没回来啊! 欧阳蜜莉感激地向妇人点头致谢。 他还没回来,那她现在只有耐心地等喽! 把行李箱放平在地板上,她一坐在行李箱上面,双手支着脸颊,百般无聊地等待着段匀。 等待的期间,她不时的探看着腕表。 在无聊的等待中,时间不知不觉从指间流逝-- 九点半、十点、十点四十分,十一点-- 在欧阳蜜莉不耐久候,累得合上双眼睡着时,表上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 *** 午夜,段匀拖着疲累的步伐回到公寓。 一踏出电梯,他便看见了这样的画画-- 欧阳蜜莉坐在地上,她的上身趴在行李箱,脸颊枕在手背上,她闭着眼,呼吸均匀有序。 这样的迹象显示,她已经睡着了。 好险! 幸好她睡着了,看她提着这身家当前来,绝对是想死赖烂缠着他的。幸好他晚归,要不然铁定又被这小魔女缠住。 真是奸险、奸险! 段匀悄声移动着拐杖和脚步,小心翼翼地越过欧阳蜜莉的面前,打开门锁,推开门。他拄着拐杖,尽可能放轻音量地踏进房子里。 他进门了,而她并没醒过来! 太棒了!饼关! 但,就在段匀得意地要把门阖上时,欧阳蜜莉忽然从睡梦中幽幽醒来。她睁开惺忪的双眼,余光正好瞥见段匀那打着石膏的右腿,他正要进门。 “段匀,别关门!” 她豁然清醒,在段匀要把门阖上的剎那,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她大叫着急欲阻止他关门的动作。 缠人的小魔女醒啦! “砰!”段匀惊骇地赶紧把门关上,并像防小偷般,把几道防盗锁全锁上。 呼-- 他伸手拭去额上的冷汗。 有够惊险,只差那么一秒,就险些让欧阳蜜莉再度闯进房子里头;段匀吁了一口气,他靠在门板上,心中庆幸着。 啪啪啪!欧阳蜜莉伸出小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开门!”她对着门板大吼。 叫他开门?哈!他又不是呆瓜! “不开。”他隔门回道。 啪啪,啪啪啪! “段匀,你给我开门。” “不开就是不开!” “你如果不开门,那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来逼你开门!”哼,想把她关在门外,那她可有满脑子的妙计来整他。 “妳尽避把妳那别脚的手段使出来,放马过来吧!” 他就不信她有何能耐逼他开门。撞门吗?这门板可是铜铸的,她这一撞下去不骨折恐怕也会瘀青哩。 嘿!他藐视她的能耐耶! 欧阳蜜莉瞇细美眸,眸中绽露好狡的光芒。 “段匀,我可是事先知会过你哦,如果待会儿我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可别怪我哦!” 她得意地轻笑,心里思忖着,他倘若真敢把她关在门外,那他等着瞧,她铁定要把他整到名声扫地。 欧阳蜜莉的笑声让段匀心里感觉毛毛的。 “妳……想怎样?”他隔着门板,声音哭丧地问。 天!从欧阳蜜莉出现之后,这已是他第n次问她这句话了。 “你问我想做什么?你别急,你马上就知道我究竟想做什么。”欧阳蜜莉柔声地安抚他。 听他害怕的语气,显然他快被她给吓破胆了;欧阳蜜莉内心感到非常的好笑。 当泼辣的猫突然变得温顺起来,这即意味着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段匀身体紧绷地抵在门板上,额上开始冒出滴滴冷汗-- *** 等待的感觉--犹如身处炼狱,受着可怕的酷刑。 生平头一遭,他如此害怕等待。但幸好,欧阳蜜莉还算厚道,她并未让他等待太久。 实际上,她只让他等待了三秒钟。 滴……滴……答! 三秒一到。 “哇--”寂静的走廊上竟然传来欧阳蜜莉嚎啕大哭的声音。 “哇--”一声一声凄惨的哭声,如雷贯耳。 这哭声让段匀的头皮发麻,四肢发软,全身发抖。这样的症状,就好象他接触女人柔软绵馥的身体反应一样。 “天杀的,这小魔女究竟在胡闹些什么,深更半夜的,她竟然在走廊上大哭!她这么做,万一吵醒邻居,那我岂不要颜面扫地!” 段匀忿忿地骂着,他丢了拐杖,厚实的大掌掩住自己的双耳,他拒绝让欧阳蜜莉那凄惨的哭泣声折磨他的脑部神经系统。 “段匀,你、你……你这个负心汉,你玩腻了我,就想把我甩掉了是不是?”伴随着哭声,欧阳蜜莉开始指责起段匀。 欧阳蜜莉的责难声从他的指缝溜进他的耳内-- 他是负心汉,他玩腻了她? 段匀闻言,错愕地张大了嘴,想跟着她的哭声尖叫。 她竟指责他玩腻了她? 怎么玩法?聊天还是谈天气? “哇--段匀,你实在太没良心了,你把我关在门外是什么意思,怕我找你为肚子里的小孩负责吗?” 啥?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小孩? 真是越扯越远,越说越离谱了! “段匀,开门哪!你再不开门,我就更大声把我们的『奸情』全部说出来,让你在这里无法立足!” 欧阳蜜莉越掰越顺口,段匀气得听不下去。 “欧阳蜜莉,妳给我闭嘴。我和妳根本没有任何不可告人之事,妳最好别再诽谤我的名声,要不然我会让妳好看!”他忍不住了,终于开口警告她。 这么哭闹还不够,她竟然还要无中生有地把他们的“奸情”公诸于世?这天杀的小魔女,她分明是在诽谤他的人格。 “段匀,你若再不开门让我进去,那你就拭目以待,看是谁给谁好看!”欧阳蜜莉毫不畏惧他的警告,她双手插腰,扬声向他挑衅。 “妳如果敢再大叫,我就报警来把妳轰出去!”她的挑衅把段匀给惹火了。 “如你所愿,我不会再大叫了,我不会再吵闹下去。”欧阳蜜莉忽然改变了态度。 “算妳聪明,妳如果再闹下去,恐怕就得吃上官司了。”段匀以为她怕了他的,他得意不已。 但他的得意只有维持了短短一秒钟。 欧阳蜜莉接续下来的话,让他的脸色在瞬间变成铁青色,他英俊的容颜,布满恐惧。 “我现在要挨家挨户去敲门,向他们诉苦,向他们揭发你欺凌我的野兽行径!”欧阳蜜莉很郑重地宣告。 她相信她这句话一说完,段匀一定会在三秒钟之内开门。 三、二、一-- 丙然-- 心中的默数完毕,“刷”的一声,把她隔绝在走廊外的门,猛然往内用力地被拉开。 段匀一脸阴鸷地站在门旁,他的一双黑眸绽发着骇人的凶光。 她得逞了,而他很窝囊地被她吃得死死的! “妳这个红发魔女,马上给我进来!”段匀隐忍着满腔的怒气,他极不情愿地“邀请”她进门。 “遵命!”欧阳蜜莉对他露出甜甜的一笑。 她完全无惧于他那脸可怕的表情,无惧于他那由眸底射出来的精光,她从容地弯,拉起行李箱,走进了屋内。 一进屋内,越过他,姑继续拉着行李箱,未征得他的同意直捣他的寝室。 “妳、给、我、站、住!”瞪着她曼妙的背影,他狂怒地大吼。 她顺从地站住了,优雅地旋过身,脸上还是保持着甜美又妩媚的笑意。 “匀,我好困,我想睡觉了,有话我们明天再谈好吗?”她柔声地说,掩嘴打了个呵欠。 她叫他的名?用这么亲密的语气? 段匀的一颗心竟然莫名其妙的悸动了一下。 “欧阳蜜莉,我让妳进来了,妳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请妳直截了当告诉我,妳还想要怎样整我。” 他迅速挥去内心的异样感觉,冷声问她。 他思忖,她接下来的手段一定更残暴,一定会把他整得惨兮兮的。既然逃不过这小魔女,那他干脆向她问清楚,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接下来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做耶,反正走一步算一步了。”欧阳蜜莉耸耸肩。 走一步算一步,这么说来她还很随心所欲了!? “欧阳蜜莉,我警告妳,妳别玩得太过火!” “匀,我很认真的,我不是跟你要着玩。” “不管妳想怎样,我劝妳别白费心机了,我绝不会答应妳这件荒谬到了极点的婚事,我建议妳及早放弃我,改去找别的人选吧!”他用坚持的口吻,再次拒绝她对他的“厚爱”。 “我不是三心二意的女人,我看上你,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而你这辈子也非我莫属了。”她很执着。 “妳……”她这要命的执着,让他的太阳穴抽痛。他闭上眼,眉心痛苦得揪成一团。 “我要睡了,晚安!”欧阳蜜莉踮起脚,在他陷入混乱时,在他冷毅的薄唇上留下一个吻。 段匀霍地张开眼,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愣住了,他的手抚上被她吻过的唇,抚着那令他莫名心悸的余温。 他看着她消失在房门后,那充满野性的曼妙身影,他的心竟莫名的飞扬起来…… 第五章 段匀窝在客厅的长形沙发上,克难的把这沙发当成床,打算在这儿度过他的漫漫长夜。 他不敢再回房和她同床,他怕这个对他心存非分之想的小魔女会趁他熟睡时侵犯他纯洁的清白,那不就完了吗?而且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要是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受不了她的诱惑、要了她…… 和衣躺在沙发上,他辗转难眠。 无法入睡的原因除了那些,还因为他受伤的脚没有舒适宽敞的空间摆放,感到非常不舒服。 若硬是要在这儿窝一晚上,那不只他的双腿,他的全身都会僵硬得像化石一样。 沙发不能窝,那就只有卧房可以睡,但他的房间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已被那位小魔女给占据了。 段匀无力地从沙发爬起身来,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在经过内心短暂的挣扎之后,他决定还是回房问去睡。 正打算起身,欧阳蜜莉却从房间走了出来。 “匀,我想喝牛女乃。”她悦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段匀像中了蛊一样转过头去。 一转过头,他的视线就像定格一样,无法再从她身上移开-- 她穿著一件短袖薄衫,薄衫的长度很勉强的盖住她。在薄衫底下,她“应该”是一丝不挂。 段匀瞪着她衫下那两条修长莹白的长腿,他困难地咽着口水,说道:“冰箱有鲜女乃,妳请自便。” “我要喝热牛女乃。”她绕进沙发,紧捱着他坐下。 一股玫瑰香味袭上他的鼻,他的心一悸。 “把鲜女乃倒进杯子,然后放到微波炉去微波,三十秒后,妳就有热牛女乃可以喝了。”看着她那双诱人的腿,他的心跳逐渐加快,身体逐渐紧绷。 “原来温牛女乃这度简单啊!这么简单的事让你去做,应该不会麻烦到你吧!”她使唤着他。 “叫我替妳温牛女乃?欧阳小姐,妳有没有搞错啊!”要喝她自己去倒,他可不会再像昨晚一样侍候她。“妳要喝热牛女乃就自己去温,别把妳在家那套颐指气使的本领拿来使唤我。”他斥责她,视线仍离不开她那滑女敕修长的玉腿。 “叫我自己去,你不怕我把你的厨房给毁了吗?”她从小娇生惯养,连喝杯水都有仆人侍候,她哪懂温牛女乃这一套。 当然怕!他怕死了!段匀脑海闪起厨房起火的骇人画面。 “真是个麻烦精!”他咕哝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拄着拐杖进到厨房,像佣人似的尽心替她温了一杯热牛女乃。 “拿去!”三分钟后,他再回到客厅,把微热的牛女乃递给她,他的视线又触上她。 “哇!真香!”欧阳蜜莉像个小婴儿似的,兴奋地接过牛女乃就口咕噜噜的喝完。 “晚安,谢谢你的牛女乃。”一喝完,她起身踱回了房。“哦,对了,浴室借用一下,我要泡个澡。” 借用!她还真有礼貌!“床都被妳占了,还差一间浴室吗!?”他没好气的应道,撤回贪婪的视线,抑住内心的狂乱,重新躺回沙发。 半夜两点,段匀再度从沙发起身,他移着困难的脚步,往房间前进。 捱在沙发上睡,他的脚真的很不舒服。为了他的脚,他不得已只好再和那用心不良的红发小魔女同床共枕。 他一拐一拐的走向了房间,打开房门,一阵寒意迎面袭来。 这寒意是来自于空调系统,他抬眸觑了一眼空调的温度。 妈呀!在这有点凉意的十月天,她竟然把空调的温度调降到十度! 她中暑了吗?还是想要把自己变成急冻人? 段匀怪异地瞥了眼全身紧紧裹着被单的欧阳蜜莉。 她没事干么把温度调得这么低,然后再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肉粽一样? 她在自虐吗?还是这是她的“癖好”? 这样的癖好很怪,但这怪异的癖好发生在这行事作风都很怪的红发小魔女身上,倒是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段匀失笑的摇了摇头,他把空调的温度调到适温,然后宽衣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他一如昨晚,小心地和欧阳蜜莉保持着距离。 闭上了眼想睡觉,但脑海里却忍不住为全身蒙着被单的欧阳蜜莉担心。 空调已被他调到了适温,她实在没必要再把全身里得这么紧、这么密不透风。 为防她被丝被闷昏,段匀很多事地又坐起身来,他半转过身,很小心、很缓慢地把欧阳蜜莉身上的丝被拉开。 他轻轻地把她身上的丝被拉至腰际。这一拉,欧阳蜜莉的娇躯立即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差点当场喷鼻血。 喝!她……竟然穿著那么清凉的睡衣!她身上的黑色睡衣,质料薄如蝉翼,而且非常透明,丝毫掩不住她那曼妙丰润的胴体。 她很美,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很诱人,而隔着一层薄纱,这种诱惑更是致命。 这一定又是她的伎俩,她又想色诱他,像今天早上一样,让他把持不住地想占有她。 不!有了上一次失控的经验,这一次他非得把持住才行,绝对不中她的计,让她得逞! 段匀坚定住自己的欲念,和衣躺上了床,背对着她,闭上眼,试图缓和自己月兑轨的情绪。 佯装睡着的欧阳蜜莉,看他无动于衷的背对着躺下床,气得直想踹他一脚,把这不解风情的男人给踢下床! “哼,等着瞧,今晚我一定让你上蘷!”欧阳蜜莉瞪着他的宽背,在心里发下重誓。 诱惑行动开始--她缓缓地把身子贴向段匀的宽背。他的身体震了一下,全身僵直。 她在干么?又想色诱他了?段匀的身体因她的碰触而开始起了变化,他极力隐忍着这可怕而急速的变化。 欧阳蜜莉把整个身子紧贴在他背后,她探出玉臂,从腰际绕到他的前面,不安分的小手沿着他平坦的小月复上移至他的胸口,解着他的衣扣。 “妳在做什么?”她的行动让他惊骇万分,他伸手移上襟口,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 “我想要你!”她毫不羞涩地坦言。 “妳总是这样露骨地向男人求爱吗?”段匀的情绪已经月兑离了轨道,他整颗心、整个人都已经挣月兑了理智的轨道。而欧阳蜜莉这句话,更引爆了他压抑的。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她回道,唇附在他耳后吹着热气,小手挣月兑他的箝制,继续解着他衬衫的钮扣。 “是吗?我想……这句话需要证实看看。”他任她的手撒野,因为他整个人已经月兑了轨,像一匹月兑了缰的野马,不愿再受限于理智的绳索,只想要快速地往前狂奔。 蓦地,他翻过身来,把她压在身下,他的双眼布满危险的。 “你可以……证实,我不会阻止你!”猛然被他压制住的欧阳蜜莉,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生理反应,她的心狂跳不已。她仰首凝视着他,眼中布满惶恐又惊喜的期待。 “妳巴不得我受妳诱惑,当然不会阻止我。”他冷冷地说,眼神狂炽,表情危险。 上帝!如此轻易,他的心为她加速跳动,他的身体为她而发烫沸腾,他想抚模她,这个念头逼得他快要疯狂…… 他狂炽的目光往下梭巡,仔细地膜拜着她那裹着薄纱的诱人胴体,他想拥她入怀的念头更强烈了。 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眼前的情势再度失去控制-- “给妳三秒钟的时间考虑,妳可以选择退出这场混乱的战争。”他用最后一丝理智隐忍住,慎重地对她提出最后一次警告。 “不!我绝不会退开,你是我今生唯一的选择!”欧阳蜜莉探出双臂抱住他,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抉择。 这句话太深情了吧!段匀勾起唇角,喉间逸出一声冷笑。 “妳以为我们一结合,妳就能永远拥有我吗?”他取笑她的异想天开。他对她只有,完全没有一点感情啊! “这是个赌注,不是吗?”她应道。 “是,这是个血本无归的赌注。”他冷然的大笑一声,随笑声落下,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她薄纱睡衣的襟口,用力往下撕毁。 嘶的一声,当薄纱的睡衣被撕毁时,她莹白娇女敕的胴体立即清晰地映入他炯亮的黑瞳之中。 “妳……真美!”这样娇女敕的身躯令他疯狂,他赞美地叹息。 “爱我!”她微拱起身,主动地把自己迎上他。 …… 昏暗的室内,销魂的申吟声交叠响起,他们是如此契合,在这交融的时刻…… 初尝滋味,代价是一身酸疼。 激情过后,欧阳蜜莉全身发软,一身水女敕的肌肤因方才的交欢显得晕红,细致的皮肤表面还渗着细细的汗水。 段匀的脚虽然受了伤,但他的体力精力却丝毫末受影响,他强壮得惊人。 欧阳蜜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满足却疲惫的笑意,她掩上眸,沉沉地就要入睡。 躺在身侧的段匀,突然起身坐在床沿。欧阳蜜莉慵懒地转过头,见他从床头柜上的烟盒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唇上,点燃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幽黯的眼神盯着地板,神情非常阴郁。 他看起来很沉重,这不应该是欢爱过后的心情。 “你后悔了?”她坐起身来,用丝被裹住自己赤果的娇躯,她的睡意被他凝重的脸色赶走了,所有的狂喜全在此刻消失无踪。 又吐出一口烟雾,他把森冷的目光从地板拉回她红晕的脸上。 “我后悔万分。”他回道,懊悔的语气深深刺伤了欧阳蜜莉。 “我……有这么糟吗?糟到让你后悔跟我上床!”她紧抓着丝被的小手微微颤抖着。 “所有的一切都槽透了,妳、还有妳爷爷,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感到痛恨!感到鄙夷!” 他忿忿地捻熄了烟,转身和她面对,他抓住她露在丝被外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她。 他懊悔自己不敌她的诱惑,和她发生了亲密关系,更后悔自己竟迷恋她的身体! 事情下该变成这样,他的事业全因为她的任性妄为而被整得即将倒闭,他的生活因她的出现而变得混乱。他不该碰她的,她是灾难!是克星!是敌人!他千不该万不该碰了她,更糟的是还迷恋上她! “你后悔和我上床,可是你刚才的表现不是这样的啊!”她的肩膀被他抓得好痛。 “我是被蒙去了心智,才会被妳诱惑,跟妳上床!”他欺,一双黑眸窜动着骇人的怒焰,逼视着她。 “你屈服于我的诱惑,代表你对我有好感……”他翻脸的速度太快了,让她感到无所适从,感到心慌意乱。 “好感?我可没这样的感觉,此刻我的心里只有悔恨!”他放开她,大手抡成拳,往床上重重一击。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丁点好感吗?”两道细细的娥眉紧拧,她的心好痛。 “真可笑,在妳用尽手段打压我的事业之后,竟还奢求我对妳有好感?”他仰首冷笑一声,此刻,空气彷佛凝结。 “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这样对你,这一切全是我爷爷的主意。”欧阳蜜莉被他那脸森冷的表情吓到了。 “是妳和欧阳武狼狈为奸,联手把我整到这般凄惨的境地。”他瞇起细眸,恶狠狠地盯着她瞧。 说到他即将垮台的公司,他的情绪更是愤怒,满眸怒气。 “我……这主意是我爷爷决定的,不关我的事,你有何不满找他去,别把气出在我身上。” “而妳,却是头号共犯!” “我……我也是被逼的呀,你以为我喜欢这么牺牲自己对你投怀送抱啊!”她很委屈地说,小手微微颤抖。 “对我投怀送抱是一种牺牲?”她这句话令段匀相当不悦,他的脸色更沉了。 欧阳蜜莉被他这阴鸷的眼神盯得心里毛毛的,赶紧改口。“也……不算是很大的牺牲啦,只是有点儿委屈而已。”她讪笑两声,用笑声掩饰自己心中的失落。 她竟然说她委屈?段匀愤怒地狂笑一声。 “哈,妳委屈?这真是太可笑了。该说委屈的人是我才对吧!我如日中天的事业莫名其妙地面临垮台的局面,这整个事件的起因就只因为你们『欧阳集团』看中了我,你们不择手段将我『段氏财团』所有的客源,所有资金周转往来的信道全都封杀掉!你们这么做,竟只是为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目的--招赘。真是太可恶了!”他全身燃着可怕的怒焰。 看他这副火山即将爆发的模样,欧阳蜜莉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我……想睡了,晚安!” 他的控诉让她无言以对,她索性躺下床,转过身,身体蜷着丝被,背对着他。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他的控诉,一颗心不禁沉甸甸的…… “欧阳蜜莉,妳回去告诉妳那老奸巨滑的爷爷,我段匀绝不会对他屈服,就算我得赔上我的所有!”在欧阳蜜莉闭上眼时,背后又传来段匀那坚决的声音。“还有,妳别再白费力气来色诱我,我和妳发生了亲密关系,并不代表我屈服于妳,妳也不可能列入我妻子的人选之内……” 段匀双眼紧瞅着她的背,厉声言明了他的立场。他感觉到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的反应让他的话停顿了下来,他考虑着该不该再继续说下去。 他何必担忧她的感受呢?他巴不得她赶快从他的眼前消失啊! 段匀挥去混乱的情绪,他又开口继续说下去-- “我未来的妻子,必须有着高贵的气质,良好的家教,优雅的行为举止……”他说着。 欧阳蜜莉无语,默默听他说着…… 现在这种女人可能要到外层空间去找才有!她在心中对段匀所开出的条件极度不爽地嗤之以鼻,芳心深深受了伤害。 为他而改变…… 欧阳蜜莉一夜辗转难眠,她在脑海里深思着这个改变的可能性。 她翻过身,侧身看着段匀的睡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她很慎重地考虑着…… 既温柔又狂野--这是她对他的感觉,她很想永远抓住这个感受,抓住这个男人,所以她才会认真地考虑为他做改变。 她若真改变了自己,那么他是会惊喜地欣然接受,还是会赏她一个白眼,然后叫她回家学几年基本礼仪再来…… 这个改变可是个赌注啊! 思索着,欧阳蜜莉的眼皮渐渐沉重,她闭上了眼…… 清晨,段匀准时在六点半醒来。 他张开眼,撇头看了床侧的欧阳蜜莉一眼。 她蜷着丝被,雪白的腿在丝被之外。她面对着他,睡得很沈,睡容像个小婴儿,天真而毫无心机。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那美丽的明眸,俏挺的鼻子,红润的菱唇。这张容颜很美,引起了他心底某些异样的感觉,而昨晚的火热缠绵,正是点燃这份情愫的源头。 好奇怪的感觉! 好象某部分岑寂已久的细胞,豁然苏醒过来的感觉。 段匀把目光放在欧阳蜜莉脸上良久,一直移不开视线,直到她发出一声呓语,他才收回这愈趋贪婪的目光。 下了床,取来拐杖,他进到浴室冲洗、整装之后,便准备要出门。 但在踏出房门前,他又转身回到床边。 他思忖着……他该不该把公寓的钥匙留给她。 留给她等于是应允她在他公寓进出,让她更肆无忌惮地捣乱他的生活。 他怕死了她的纠缠,所以这把钥匙绝不能留! 他待会儿还要到楼下去找警卫上来,让警卫来把她撵走。 念头一定,段匀迅速走出客厅,打开大门要走出去-- 但,他的脚步踌躇了。 他无法用如此无情的手段对待她。 站在门中央,段匀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他此刻已陷入两难的挣扎…… 把钥匙给她,或是不给…… 若不给她钥匙,那她在无法自由出入公寓的情况之下,她会不会选择关在公寓里一整天,然后把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样一来岂不糟蹋了她那副魔鬼身材? 思索着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段匀还是心软地从抽屉取出了备份钥匙,放在床头。 “天杀的,他干么管她的死活啊!”用力地丢下备份钥匙,他心情极度不爽地步出房间。 第六章 为段匀亲手做早餐,这是她步入贤慧女人领域的第一步。 但,当她终于睡饱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段匀和他那枝相依为命的拐杖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床侧已没有昨夜缠绵的温度,只躺着一把冰冷的钥匙。 他留下钥匙给她,这是代表他愿意收留她在这里,继续执行招亲的计划喽!?这样的进展大大的提升了欧阳蜜莉的信心。 她想要为他改变的念头就此笃定! 忍着身体的酸疼,她慢条斯理的下了床,进到浴室冲洗一番,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火红色的露肩洋装,她把这件性感的洋装拿在身上,站在穿衣镜前比了比-- 这洋装太露了,不适合高贵优雅的女人穿,她把洋装丢回箱子里。 她要找一件适合的衣服来穿,跪在行李箱前,欧阳蜜莉把里头的行头像挖宝似的一件一件全都给挖了出来。 这件肩膀太露、那件裙子太短。这套质料太透明,里头的内衣都瞧得见,那套是中空装,露出肚脐又太过惹火…… 一件一件不合宜的衣物全被欧阳蜜莉否定、淘汰,丢在床上、地板。天,她的衣服没有一件合适的。 看来,她得重新置装才行。 嗯,就这么办,既然有心意改变形象,就改变个彻底。她这头被阳光照得灿烂的红发也得把它恢复成原来的色泽才行。 打定主意,欧阳蜜莉随手从地板上捞来一件洋装穿上,飞快的换好装,便出门去了。 *** 出了桂冠社区,欧阳蜜莉在马路边招来了辆出租车,直驶向热闹的东区。 在东区商圈,可以找到很多名牌服饰,这些品牌服饰风格各异,唯一相同点是价位都很昂贵。 走在忠孝东路上,欧阳蜜莉争取时间,在每一家名牌精品店里穿梭。 versace、hermes、armani、ninari……果然是名牌的集散地。 在无数家店面进进出出,她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问,就购买了十几套保守又不失流行的洋装、休闲服饰,另外她还购买了一套样式保守的棉质睡衣、一组精致的盥洗用品及一件围裙。 这件围裙是她进厨房洗手做羹汤时要穿的行头。 提着大包小包,她脚酸的进到一家富有意大利风味的咖啡店小坐。 点了一杯拿铁,她轻啜着,浓郁的咖啡香顿时弥漫在她的鼻间。 稍事休息几分钟,她提着大包小包,又匆匆离开了咖啡店,继续展开她下一个行程。 在咖啡店附近,她找到一家知名的发廊,指名找来店内最有名气的美发师,她吩咐他,将她的发色染回黑色,还把微鬈的发丝烫直。 美发师罗丹召来助手,马上为地展开变发计划。 洗发、修剪、烫发、护、染发--总共花了五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完成了。 欧阳蜜莉满意地看着改变造型后的自己,她觉得自己看起来就像刚从学校毕业的清纯女学生--乌黑的发色,及耳的长度,发丝经过特殊护发之后,变得柔柔亮亮,好飘逸。 前卫惯了,一下子回复原来的模样还真是看不习惯哩! 她俏皮地伸手把发丝往后撩起,再让它柔顺地服贴回来。 好“俗”的造型哦!她对着镜子眨着汪汪水眸。 妳就像妳母亲的翻版啊!欧阳蜜莉在心里想着,爷爷若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铁定会激动得这么说。 至于段匀……会是怎样的感觉呢?对于自己的改变会获得段匀如何的评价,欧阳蜜莉的心中充满了斯待。 满意地付了钱,接过柜□小姐递给她的大包小包,她再次召来出租车上路,赶回段匀的住处。 *** 五点整,欧阳蜜莉回到了桂冠社区。在回到段匀的住处前,她不忘先到社区内的大型商店里采买一番。 由于她对料理完全一窍不通,根本没有概念,所以她先购买了几本食谱,然后再按照食谱上所列,很齐全地采买了各样调味品、肉类及青果蔬菜。 “售货小姐,请问一下橄榄油放在哪儿?”她一进到超市,先从调味品下手。 “在第十排的架子上。” “黑胡椒酱?”找到橄榄油,她又回到服务□问道。 “在第七架上。”服务小姐还算和颜悦色。 “牛排呢?”拿到了黑胡椒酱,接着,她又绕回服务台。 “在冷冻区那边。”服务小姐有点儿不耐烦了。 她走到冷冻区,弯身看着柜子里这一堆冷冻牛排。 腓力、沙朗、丁鼻、牛小排…… “伤脑筋哩,我该买哪一种啊?”她抓抓头,不知所措。“随便啦,反正只要能烹调出可口的风味的就可以下。” 就这样,她随手拿起一盒八盎司的冷冻牛排放在手推车的篮子里。 “再来要买什么?”欧阳蜜莉手忙脚乱地翻着手上的食谱。 “有了,做意大利面!” 于是她第n次回到服务台请求小姐帮忙。 “这位亲爱的顾客,请问妳还需要什么东西,我干脆一次帮妳拿齐好了。” 彼客至上是他们的宗旨,于是服务小姐本着热忱服务的精神,步出服务台,接过手推车,准备进行大采买。 “谢谢妳,我要买这食谱上的东西。”欧阳蜜莉兴高采烈地把食谱递给服务员。 “妳……有烹调过这些食物吗?”服务小姐看了食谱一眼,而后又撇头狐疑地看着浑身散发娇贵气息的欧阳蜜莉。 看她那双细白柔女敕的手,她一眼就明白,这个女孩子绝对没做过家事。 欧阳蜜莉很老实地摇摇头。 “这是第一次。”她告诉服务员。 “那这个料理『如果』做成了,有人要试吃吗?”服务员又问,心里为那个倒霉鬼感到无限同情。 “有啊,是我未来的老公!”欧阳蜜莉愉悦地回答,她的脑海中,已经勾勃出了未来幸福的蓝图。 这个老公真是可怜啊!服务员在心中偷笑。 “我建议妳,最好买一瓶胃药,免得有突发状况发生。”她笑归笑,本性倒还算厚道。 买胃药?欧阳蜜莉认真思索半晌,决定接受她的建议。 *** 花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她终于把菜色给买齐了。 好辛苦哦!扁是采买就让她感到吃力、头大,接下来的烹饪想必更让她手忙脚乱。 欸!贤慧的女人真是不好当啊!欧阳蜜莉在心中感叹。 她左手拎着几袋食物、右手拿着装着衣物的纸袋,搭上电梯,回到段匀位于十二楼的高级公寓。 回到寓所内,由于时间紧迫,她把手上那一大堆名品纸袋全都一股脑儿的丢到沙发上,从凌乱的纸袋中取出一套样式保守的亚麻质料洋装换上,然后又从纸堆中翻出围裙穿上。 穿妥围裙,她拎起这一大堆青果蔬菜、调味品,迈着视死如归的脚步进到厨房内,准备大展手艺了。 但…… 她从小就娇生惯养,厨房没踏进过,一杯茶也没倒过,她甚至连米都不会洗,这她怎么下得了厨哩? 哼!米不会洗又如何,她可以不煮白米饭,她煎牛排、煮意大利面总可以了吧! 这……不过是准备两人份的餐点嘛,应该难不倒她吧?欧阳蜜莉心中如是想,她对自己可是充满了信心。 进到厨房,她把所有采买回来的东西全从袋子里倒出来,倒在餐桌上,然后她打开食谱,开始着手-- 首先,先来道美味的牛小排。哈哈,料理牛小排应该很简单,她“应该”会烹调才对……不过就是放在锅子里煎熟就行了嘛! 愉快地从凌乱的蔬果堆里取出一块硬得跟铁块一样的冷冻牛小排。把食谱撇在一边,她信心满满,自作聪明地开始进行烹调。 烹调的第一步是打开炉火。 打开炉火后,再放上煎牛排用的锅子…… 煎锅呢?她的目光梭巡了一下厨房-- 目光转了一圈,她在眼前的不锈钢厨架上看见一只光洁崭新得像没用过似的平底锅。 把煎锅放在左边的炉架上,她开始思索着下一个步骤。 是该先放油,还是这块硬得可以敲破头的牛小排? 欧阳蜜莉瞪着冒着热烟的煎锅,她在脑海里回忆着她去吃法国料理时,厨师当场料理食物的情形。 先放油! 她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了结果。 于是,她抓来一瓶标着“橄榄油”的瓶子,哗啦啦的倒了半瓶油进锅子。 随着橄榄油入锅,未做解冻处理的牛小排也被她丢进锅里。 鹾鹾--油锅顿时起了油泡。 “啊,好可怕!”惊叫一声,她骇然地倒退好几步,一下子就退到了厨房门口。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情况?锅子要爆炸了吗? 她站在厨房门口,远远瞪着锅子里“美味”的牛小排。 她瞪了足足有一世纪之久,等到锅子稍微“平静”之后,她才胆战心惊地重新踱回炉前。 看了锅内一眼,刚硬如铁的牛小排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要煎熟这块牛排费时良久,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吧?欧阳蜜莉目测之后,得到这样的结论。 于是乎,她安心地盖上锅盖,把牛小排单独留在锅子,自动烹煮。 牛小排搞定,接着是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她爱吃,但不懂烹调过程,于是她取来食谱,这次乖乖地按指示操作-- 食谱上说明--先把水煮沸,然后再把通心面丢进去,煮个十分钟,熟透后再捞起备用…… 嗯,这个简单,把通心面放在水里煮十分钟-- 欧阳蜜莉取来一只浅平的锅子,放满水,把面全部倒进锅子里,然后转开炉火,把水和面一起煮滚。 趁煮面的时候,她分秒必争地继续看着食谱上的操作说明-- 用刀在西红柿上划上十字,然后放进沸水里略微烫过、捞起、剥掉表皮-- 用刀划十字?怎么划? 这个难了! 她从袋子里取出西红柿,从橱柜取来一把水果刀……妈呀!她没拿过刀,此刻拿着刀的小手竟颤抖了起来。 别怕,别怕!只不过是一把水果刀,就算伤了手,也不过是一道浅浅的伤口而已。 自我安抚之后,欧阳蜜莉紧张地半瞇着眼,咬着粉唇,抖动的刀慢慢地接近西红柿-- “啊--好痛!” 丙不其然,她手上的刀没切到西红柿,却切到自己的右手指了,这个伤口约莫有一公分长。 惨叫一声,她痛得丢了刀、丢了西红柿,赶紧捏住流血的伤口。 “好痛、好痛哦!”看着伤口一直流血,她害怕地直嚷。“老天,我流这么多的血,会不会死翘翘啊!” 生命受到严重威胁,让她感到非常惊惶害怕。 慌忙地飞奔回客厅,她东翻西找着医药箱。 “药呢?到底藏在哪里?”她找着,嘴巴不忘着急地大叫。 约莫找了五分钟,翻遍了客厅所有的柜子、抽屉,在她把客厅捣得一团乱,连连地毯都翻过来之前,她很幸运地找到了一只医药齐全的急救箱。 皱着小脸,她胡乱地替自己的伤口止血,然后包扎。 和绷带缠斗了整整十分钟,终于把伤口包扎妥善。 丑毙了!她看着被自己裹成像面包一样的手指,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笑了一会儿,她的心思再度飘回厨房。 她得马上进去再继续“奋斗”,非得在段匀回来之前,做出一桌丰盛、美味的菜肴来。 再回到厨房,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惊失色-- 天!兵子里的水沸腾了,通心面和滚烫的水正一直住外溢出来! 欧阳蜜莉慌慌张张地冲近炉边,紧张过头的她竟一时忘记要先关炉火,只想到把锅子拿离炉架。 没料到锅子的高温很烫,她就这么赤着双手,在完全没有隔热保护的措施之下,捧起了滚烫的锅子…… “啊--烫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比先前的叫声更为凄厉。 “啊--砰--” 伴随着惨叫声,锅子被重重丢回炉架,里头的通心面和沸水全撒了出来,厨房顷刻间成了人间炼狱。 “呜……”她的双手被烫得好痛好痛,痛得连泪都流出来了。 双手受了烫伤,让她无法顾及厨房混乱的惨局,她飞也似的跑回卧房的浴室,在浴白放满冷水,急忙把通红发烫的双手浸在水中。 *** 时间还早,他应该留在办公室里工作,应该专心地留在公司里设想挽救财务危机的因应计策才对! 他不应该这么早就下班,更不该急着回公寓去见那个老想诱惑他上床的红发小魔女! 他是怎么了?是中了她的蛊?才会如此挂怀着她? 段匀站在电梯内,仰首看着电梯上直往下降的数字。 电梯抵达地下室停车场,他走出了电梯,手上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起。 “喂--” 他按下通话键,应了一声。蹒跚的脚步没有停歇,一拐一拐地继续往停车区走去。 “段,你这么早就下班啦,准备要回去和那个红发小魔女展开第三回合的缠斗是不是?”好友靳亚的声音传来。 日前段匀曾向他提起过欧阳蜜莉的事情,听他说,她是“欧阳集团”未来的掌门人耶! “我认输了,我自认没本事斗得过她。” “这真不像是你讲的话,我所认识的段匀是个充满斗志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认输』这两个字呢?” “如果你的公司被人不择手段、有计划性的搞垮,然后你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我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段匀的语气是既颓丧又无奈。 他现在面临的难关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他所辛苦建立起来的事业,已经被毁得彻底,现在的他是处于走投无路、投助无门的悲惨状态之下。 “听你的口气,你好象被整得很凄惨?”靳亚有点同情地说。 “岂止是有点凄惨而已,是惨兮兮啊!”大大叹了一口气,段匀坐进车内,把拐杖放在驾驶副座上,激活了引擎,然后以平稳的速度开上走道,驶出地下室。 “哇,真有这么惨啊,听你这一叹,我倒有兴趣去会会那个红发小魔女,看看她有何神法,能把这样一个意气风发、跋扈自负的男人,搞到这种狼狈不堪的地步。” “她整人的法力还属于初级,真正厉害的是躲在幕后的那只手段卑劣的老狐狸。要不是他突发奇想,想要招赘,我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整到如此凄惨的境地。”说起那个老奸巨滑的欧阳武,段匀的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话说回来,能被欧阳武那只老狐狸看上,也是你的荣幸啊。”靳亚没和段匀站在同一阵线上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替“欧阳集团”说话。 “荣幸?”段匀对着话筒大吼一声,他愤怒地重重踩了一下油门。“这是哪门子的鬼话?” “你仔细想想看,你只要点头应允入赘欧阳家,那不仅可重振『段氏集团』,你还拥有事业版图扩及五大洲的『欧阳集团』耶,这么好康的事情是多少男人挤破头想得到的啊,而你段匀却视如敞屣,完全不屑一顾……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靳亚非常纳闷。 “我脑筋有问题才会接受欧阳武这个荒谬的主意。”段匀大吼地斥回。 “不、不、欧阳武这个主意并不荒谬,我认为整件事出了一点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出在欧阳蜜莉的身上或者是出在你的身上。” “你在绕口令吗?”段匀打了两圈方向盘,车子进到了山路,开始往山上爬开。 “我是在挖掘问题,替你的困境找出路。”靳亚翻翻白眼。 “和我情同手足的你倒是说说看,这整件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唯一的出路是“欧阳集团”能放手,别再对他苦苦纠缠,段匀思忖。 “我猜测……问题出在欧阳蜜莉的身上,她可能是长得其貌不扬,或身材扁平没有看头,所以你无法说服自己应允这项婚事。”靳亚提出他的想法。 “你猜错了,欧阳蜜莉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段匀失笑的回道,欧阳蜜莉绝对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靳亚的猜测完全不对。 他蓦然忆起昨晚两人交缠的火热画面,欧阳蜜莉那美丽的容颜,曼妙丰满的身材,白女敕似雪的肌肤,还有那滑女敕的触感……全身赤果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呵! “哦,这么说,她长得不赖,身材也不错,很对你的眼喽!”靳亚两眉挑得极高,一脸兴味盎然。 “对不对眼是我的事,你甭瞎操心了。”段匀淡然带过,不想和靳亚多谈欧阳蜜莉。 奇怪了,他对欧阳蜜莉的感觉忽然变得强烈,他竟有种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冲动,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她。 “我身为你的至交好友,关心你是应该的啊!”段匀这么神秘,反而更激起靳亚对欧阳蜜莉的好奇心。 “你省省吧,你还要继续探讨下去吗?若不,那我可要关机了。” “嘿,别挂,我的话还没讲完咧!”靳亚急急阻止。 “有话就快讲,别尽讲一些废话来浪费我的时间。” “是,我现在就切入主题。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欧阳蜜莉的身上,那么就是你的身上喽!”靳亚这次把矛头对准段匀。 “我有什么问题,你说来听听。”段匀懒懒的语气,表明他不想多理会他。 “是你……无法满足她那只小野猫的需求,是吗?”靳亚语不惊人死不休,吓死了段匀。 段匀闻言,方向盘滑了一下,车子险些冲出走道,差点撞上对面来车。 幸好,他实时控制住方向,把车转回正轨。 “该死的你,你要害我再撞断另外一条腿吗?”他对着话筒大吼,这吼声让靳亚忙不迭的把电话拿离耳边。 “我这话讲对了吗?”靳亚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但他仍然很不怕死地追问。 “我的答案恐怕会让你再度失望了,我段匀的男性雄风可以用『威震八方』来形容,它比起你有过之而无不及。”段匀没好气的说。 “是吗?”靳亚颇为怀疑。 “你不信吗,那我们可以来个临床实验,我一定尽全力表现,绝对可以令你达到欢愉的最高潮。”段匀提议。 他竟然邀他上床!?靳亚吓得电话从手中落下。 “不必了,我对女人身体比较有兴趣,对你则是兴趣缺缺,缺到了极点!”他干笑两声拒绝了他。 “女人抱多了会腻,偶尔换换口味、抱抱男人也不错啊!” 电话彼端的段匀继续捉弄他,他刻意放柔了声音,语气暧昧得令靳亚全身起鸡皮疙瘩。 靳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谢谢你的提议,我没有这种嗜好。呃……我还有事忙,不和你抬杠了,改天再联络。”生怕段匀继续纠缠,靳亚慌忙地挂断了电话。 段匀也挂了电话,他把电话丢到驾驶座旁,把被靳亚捣乱的心思重新放回欧阳蜜莉的身上。 欧阳蜜莉的身影竟然诡异地深刻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一想起她,他没受伤的左脚就猛踩油门。 他要回家的心更急切了,这份急切随着车窗外飞逝的影像,一步步接近欧阳蜜莉,奔向他的住宅。 *** 段匀把车子缓缓驶进桂冠社区的停车场--他专属的停车位。 车子停安后,他取下拐杖,走进电梯里。桂冠社区的电梯是以玻璃帷幕设计,可以看见山下的美丽景致。 夜晚来临,山下的城市灯火渐明,从山上往下眺望,台北盆地美丽的风貌尽现眼底。 但段匀没有那份闲情逸致观赏夜景,他回家的脚步很急,很奇怪的,他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仰着头,他着急地看着电梯以乌龟爬升的速度往上攀升。 终于,抵达了他位于十六楼的住处。 当电梯打开,他一踏上走廊,他皱皱鼻,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烧焦的味道是来自于哪一户人家? 段匀心里忐忑地猜测着……他猜想,不可能是欧阳蜜莉的杰作吧,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哪来的本事下厨呢? 他当下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但当他打开大门,像遭到窃贼光顾过的客厅和扑鼻而来的浓烈烧焦味,即刻推翻他前一秒的想法。 这凌乱的场面,及由厨房飘出来的烧焦味和烟雾……用膝盖想也知道是那个红发小魔女制造出来的麻烦! 懊死的欧阳蜜莉! 他目前的生活已经混乱到了极点,而这小魔女竟还乐此不疲地为他制造更多的混乱! 段匀一脸阴鸷地瞪着凌乱不堪的客厅,鼻子被由厨房飘出来的呛鼻烧焦气味荼毒着…… 这气味让他的头皮发麻,脑神经衰弱。他拐着步,急速地迈进厨房,他要看看欧阳蜜莉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欧阳蜜莉,妳在胡搞、瞎搞些什么?”边迈步边吼叫,他定要揪出这个罪魁祸首! 她侵占、搅乱了他的公寓不说,还把他的公寓当成化学实验室,制造出这弥漫的烟雾和呛鼻的烧焦味来。 在卧房浴室里的欧阳蜜莉闻声,一脸哀怨地跑了出来。 “你回来啦,我正在煎牛排,应该再过十分钟就可以用餐了。” 她跑出客厅,正好和要前往厨房的段匀错身。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哽咽而痛苦,因为双手的烫伤痛得她无法承受。 “再过十分钟,我的房子就要报销了。”段匀没有回头看,紧张地直往厨房冲,他生怕下一秒就来不及了,会酿成火灾。 “怎么了?你饿昏头啦,等不及要开饭了吗?”欧阳蜜莉跟着进了厨房。 他冲进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蔬果、调味品。然后看见的是满地狼藉…… 炉面上,两只炉口都还冒着炉火,炉架上两只锅子都已烧成焦黑色,还冒着阵阵浓烟-- “我的老天--” 瞪着这可怕的画面,段匀不禁失去控制地大声惊喊。 “啊,牛排怎么会冒烟?”站在段匀背后的欧阳蜜莉,还搞不清楚状况。 “牛排不只会冒烟,还会冒大火--” 他怒不可抑地回斥她。为免酿成灾害,他迅速地熄掉炉子,掀开锅盖,赫然看见锅子里躺着一块黑碳。 兵盖掀起,一阵更烈的浓烟冒出,呛得欧阳蜜莉眼泪直流。 “哇,这牛排一定是过期了,才会冒出这种可怕的气味来。”她捏着鼻子,躲在他背后说道。 她还处于浑噩的状态之中,对烹饪一窍不通的她,根本不知道这混乱的局面是出自她手。 段匀一听,何止火冒三丈,简直气得要跳河、自杀了。 “段匀,妳别在那边说风凉话,要不是妳,我的厨房、我的客厅、我的一切一切,也不会有这团混乱出现!” 他忿忿然地从齿缝中逼出话来,弯身忙着清理这一团糟,他甚至没空回头看她一眼。 “我费心做晚餐给你吃,而你竟然数落我捣乱你的厨房、你的客厅。”欧阳蜜莉可不接受这样的指责,她为了做晚餐给他吃,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而他竟然还不知感激地反过来责骂她。 “妳省省吧,妳该有自知之明,妳根本没下厨的本事,妳的本事是玩弄别人,把人搞得发疯。哦,我差点忘了,妳还有另一项天大的本事,那就是袒胸露背的诱惑男人上床!”他无情地讥讽她。 “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欧阳蜜莉是何等娇贵的身分,我放段为你改变自己,替你张罗晚餐,这可是你天大的荣幸,而你竟然毫不领情,一进门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还用那么不堪的言词诽谤我……” 委屈的泪在欧阳蜜莉的眼里打转,她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这么讥诮的语气责骂。 “我说的全是事实,娇贵的妳,如果还知耻就别赖在我这里,别在这儿给我捣乱,我段匀被妳欧阳家整得已经够凄惨了,我没力气、也没闲工夫,更没荣幸和妳玩那可笑的招亲游戏!”段匀正弯身和那只焦黑的锅子奋战,没有空、也懒得回眸看她一眼。 他用力地刷着锅子,背对着她,继续说着话,口气益加嫌恶-- “我最后一次明白地告诉妳,就算我被妳欧阳家整到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点头应允这件荒谬的婚事。而撇开这件婚事不谈,我段匀就算再没眼光,也不会看上妳这个没气质、没内涵、骄纵成性、放浪形骸,一天到晚想和男人上床的千金大小姐!” 欧阳蜜莉被他嫌恶的言词讥讽得全身发抖,他竟然把她说得这么低贱不堪? “段匀,够了!就算你不肯入赘我欧阳家,也别把我讲成这么下贱。”她的心被他这番轻蔑的话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段匀冷哼一声,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说的话哪儿过分了,妳欧阳蜜莉不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我想每个被妳玩弄过的男人应该都和我一样,深有同感吧!” 他正在气头上,句句话都口不择言,却重重地伤了欧阳蜜莉,她此刻只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我没有玩弄你!”她否认他的指控,她把宝贵的贞操给了他,而他竟然还讲出如此绝情的话控诉她,他实在太过分了。 “发疯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他冷冷地笑,这冷笑声就像一把利刃,在欧阳蜜莉的心上划下了一道伤口。 这一道伤痕让她的心好痛,痛得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年轻纯真的心灵受到重重的创伤。 “段匀,你别说了,我会放了你,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了!”她无法承受他这般无情的伤害,她只能愤怒地对着他大哭又大吼。 段匀被她凄然的哭泣声吓到,他猛然的转过身来…… 一转过身,他赫然惊见她竟染黑了头发,来不及多问,只见她双眼红肿,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拇指包着绷带,而且双手烫红。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难不成只为了他昨晚的那一席话? 段匀恍然领悟-- “蜜莉,我不是有意……”她脸上的泪让他心软、莫名的心疼。 他想道歉-- 但欧阳蜜莉已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他的道歉已嫌多余了。 “哈,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她哭着,转身跑出了厨房,冲进房间拿起行李箱又冲了出来。 段匀也跟着冲了出来,他不顾脚伤,踩着大步硬跟上前想向她道歉。 但欧阳蜜莉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在他没来得及拦住她之前,哭着冲出了他的公寓。 她走了,这一场荒谬的招赘游戏也宣告落幕了…… 第七章 欧阳蜜莉走了,她走后的隔天,原来已面临倒闭的“段氏财团”便以奇迹式惊人的速度,在短短一天之内,恢复了正常的营运。 所有的客户主动回归,所有周转资金的管道也畅通无阻。 “段氏财团”在一天之内重新屹立于台湾商场,他--段匀,挥别阴霾,再度意气风发地在全台湾的经济上占有一席之地。 三个月后 欧阳蜜莉已经离开三个月了。三个月间,公司的营运以惊人的速度往上稳定攀升。 段匀点了一根烟,他右腿的石膏已经拆掉,伤势已经完全陕复。 此刻,他英姿挺拔地站在办公桌后面的玻璃帷幕前,从上往下眺望着街景。 无心处理桌上那堆栈成山的公文,他就这样抽着烟,锁着英宇的双眉,一双深邃的黑眸漫游眺看脚下的景物,这段时间以来,这俨然已成了他的习惯。 这样的习惯对一个分秒必争的商人来说,无疑是种浪费。 但段匀就是无法专心坐下来处理公事,他的脑海总不时浮现欧阳蜜莉的身影,她和他缠绵时,她那娇艳迷醉的红颜…… 和她共处的前两天,她的头发是充满个性的火红色;她的五官好美、感觉很狂野;她的行为举止很叛逆,很自我、很骄纵,她说话的口气很狂却很真…… 在第三天,她为了他一席话,做了改变。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她那清纯俏丽的模样大大震撼了他的心。她那梨花带泪的容颜,那受伤的手,哀怨的眸,在在让他自责,让他心痛。 她……她竟为了他而改变! 上天明鉴! 他真的不是有心用那样不堪的话来侮辱她! 他当时是在气头上,才会失去理智、失去风度,口不择言地伤害她。 取来烟灰缸,捻熄了烟,段匀心情沉重地把自己陷进大皮椅内。他的手抚上饱满的宽额,试图挥去脑海中欧阳蜜莉那美丽惹火又清纯亮眼的身影。 但,她就像属于他脑细胞组织中的一部分,他挥不去、也甩不掉! 为什么他总是想起她,总是对她念念不忘呢?这个扰人的困惑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好不容易,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公文上面,秘书却在此刻通报来了两位访客,这两位访客不是别人,是旅居日本的双亲--段信荣和赵微琦。 段氏贤伉俪在秘书挂掉内线的同时,推开了门,进到了段匀的办公室内。 段匀赶紧起身迎接他久未谋面的双亲。 “父亲、母亲,你们回台湾怎么没通知我,我好前去接机。”他恭敬地来到父母亲的身边,迎他们入座。 “你的事业面临倒闭的危机时,也没通知我们啊!” 段信荣一脸威凛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语带责难地说。慈蔼的母亲赵微琦则和段匀一同入座。 “是啊,你面临这么大的困境也不回来告诉我们。”母亲也跟着数落。 “我不想劳烦您两位老人家,让您们操心。”以段匀倔强、独立好胜的个性,他绝不会因为碰到困难和挫折就回家请求支持,他会想尽办法冲破难关来证明他的能力。 “你以为绝口不提,我们就不会为你操心吗?”段信荣寒着一张脸道。 “小匀,你绝口不说更是令人操心哪,我和你父亲两人在日本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要主动伸手援助你,又怕惹你不高兴……”赵微琦忍不住把心中的关爱全部吐露出来。 对于双亲担忧若此,段匀汗颜回道:“父亲、母亲,对不起,让您们操心了。” “哼,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够了吗?”对于儿子的致歉,段信荣并未做任何善意的响应,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仍旧板着一张老脸。 “算了,算了,事情解决就好了,看见公司的一切又上了轨道,我和你父亲都宽心了。”以夫为天,以儿为贵的母亲,温柔的嗓音平息了他父子俩之间僵化的气氛。 “嗯,事情既然都过了,我再找你出气也是多余。”段信荣的语气也跟着放软了。 “对了,父亲、母亲,你们这次回来台湾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段匀把话导入正题。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香港,要去香港参加一场订婚宴,我们会绕回台湾是想过来看你一下。”母亲开口回答他的问话。 “这么说,你们并不打算久留喽?” “嗯,我们只准备停留一天,明天一早就搭机前往香港去参加订婚宴。”段信荣说道。 “只停留一天?为何这么匆忙?这样我根本无法好好地招待你们两人啊!”段匀不明白父母亲为何把行程订得这么仓促。 “没办法啊,因为订婚宴就在明天午后举行,我们受到了十分慎重的邀请,总不能缺席啊!” “是谁的订婚宴,需要您俩老人家亲自出席?”段匀纳闷地问。 打从父亲退休之后,这些必须出席的重要场合,都是由他的大哥和他出面,父母亲已经多年未参与了。 “这次我们一定要亲自出席,因为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是事业横跨五大洲的『欧阳集团』的继承人,和香港最知名的『瑞发集团』少东孟广风。这么赫赫有名的两大集团联姻,我一定得亲自出席,才能头示我对这场婚礼的尊重和祝福之意。” “欧阳集团”的继承人和“瑞发集团”少东孟广风联姻! 案亲这句话晴天霹雳般的击傻了段匀,他的脑海出现短暂的混乱,一颗心竟隐隐作痛了起来。 欧阳蜜莉要嫁人了!而她要嫁的人是商业界最风流、私生活最靡烂、情妇最多的孟广风! 段匀无法接受欧阳蜜莉这个小女巫将要嫁给他人的事实,更无法认同她将下嫁的对象竟是超级烂男人孟广风! 不行,她不能嫁给孟广风,他必须要出面阻止这场订婚宴。 但,他要阻止这场婚宴的理由是-- 是什么呢? 他不能让欧阳蜜莉无知地投入恶狼孟广风的怀抱,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孟广风糟蹋,他不能忍受她那性感曼妙的娇躯被孟广风占有……她柔软丰腴的美丽胴体只能属于他-- 老天!他赫然惊觉,他要阻止这场订婚宴最大的理由是--他爱上了欧阳蜜莉! 他何时爱上她的?不容置疑,就在他拥抱她的那一夜…… “儿子,你回神啊!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 “是啊,小匀,你怎么好端端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段信荣和赵微琦看着段匀突然从沙发上跳起身,他的脸上闪过错愕、惊讶、忿怒各种神色,然后是一脸冰冷的妒意。 两位老人家出声唤住他,对于他此种突兀的举止感到忧心且疑惑。 “父亲、母亲,我很抱歉,情非得已,我必须冷落您两位老人家,今天是抽不出空陪你们了。”段匀猛然回神,焦急地对双亲说道。 他边说边跑回办公桌拿起话筒,吩咐秘书帮他订下最快一班前往香港的班机,还吩咐司机把双亲载回他位于阳明山上的住处。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难得回来,你却把我们撇开不理,马上要赶往香港去!”段信荣闻言,大大不悦。 “小匀,你在急什么?你不能改在明天,和我们同行去香港吗?”赵微琦对儿子此举也甚感不满。 “父亲、母亲,我必须马上启程去台湾,要不然我的新娘子、您老人家未来的媳妇,就要被别的男人给抢走了!”段匀回头对双亲歉然地说。 他动作迅速地签署着一些紧急的公文,并在备忘录里记上一些重要的合约及企划案的内容。 他在赶到香港前,必须要先把手头上该处理的公事处理完毕,然后钜细靡遗地移交给副总经理及各部门的主管。 “老伴,我有没有听错,儿子说他要娶新娘子耶!” 段匀这句话像一颗威力超强的原子弹,炸得段信荣和赵微琦一脸震惊。赵微琦以为她听错了,连忙转头想向丈夫求证。 “他是说要去『抢』新娘子!”段信荣推翻妻子赵微琦的话,他一样也处于震惊的状态。 “唉呀!不管是『娶新娘』还是去『抢新娘』,他只要能把这个新娘子顺利地给我带回来就可以了。” 赵微琦兴奋地说:“是啊、是啊!我巴不得要马上看到我的儿媳妇了。” 段信荣的兴奋之情不下于妻子赵微琦。“我说儿子啊,你的新娘子是谁啊?今年几岁啊?” 段信荣从沙发上起身,他快步的走近儿子的身边,高兴地向他探问。 “儿子,快告诉妈,你的对象是哪家名门闺秀?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正式交往多久?”赵微琦也迅速靠了过来,拉拉杂杂的问了一堆问题。 “父亲、母亲,我得出门了,再见!” 段匀没空回答父母亲的问话,他拿起一叠处理好的公文,快步绕出办公桌快速而焦急地走出办公室外,把父亲和母亲撇在办公室里干瞪眼。 “嗯,你这臭小子,你别急着走,你还没回答我和你母亲的问话啊!”得不到半点讯息的段信荣顿时大发雷霆。他迈出办公室,扯开喉咙,怒不可抑地开口大骂。 段匀把公文和备忘录丢给秘书,然后匆匆交代几句后,便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 “父亲大人,等我把话跟你说清楚,我的新娘子早跑了!”在电梯关上门前,他扬声向父亲回道。 “对哦,我们这一堆问题等他全回答完,那咱们的儿媳妇可能早跑掉了。”段信荣转头对妻子说道。 “嗯,对、对、对……等儿子把新娘子追到手,我们还不怕没机会问嘛!”赵微琦直点头附和。 此刻,她和丈夫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英俊挺拔的段匀,挽着温柔婉约的新娘子,步上红毯的画面…… *** 三个小时后,段匀已抵达香港。 迈着沉稳而快速的脚步,他步出机场大厅,在门口揽下一辆出租车。 坐在后座,他拿起手机,熟悉地按着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臧总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段匀。”段匀客套地和对方寒喧了几句。 这通电话是打给一位在台北的朋友--臧毅。他和臧毅是因为公事上的合作而结识的。 “段先生,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了,『段氏』已经能度过难关,重新屹立于台湾商场,恭喜、恭喜啊!”正在和客户签署合约的臧毅,丢下手上的合约,十分高兴地和段匀聊了起来。“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是有好案子要和我合作吗?”臧毅心想,段匀会主动跟他联系,应该是有重要的公事。 “将来若有好案子,本公司的第一合作人选一定是贵公司。” “那现在呢?既不是谈公事,我可不认为你是打电话来和我闲聊的。” “我有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尽避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臧毅很干脆地应允了下来。 “请你帮我查出将在明天和『瑞发集团』少东孟广风,举行订婚典礼的新娘子--也就是『欧阳集团』的继承人--欧阳蜜莉,所下榻的饭店。” “段先生,你如果是要送礼,应该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明天你亲自出席宴会,亲自送礼就可以了啊,或者……” “臧总,请恕我无礼,我请你帮忙调查欧阳蜜莉,有我私人不能言明的目的。”段匀打断了臧毅的话。 臧毅自然了解,没有再做无谓的推测。 “我可能要花点时间查询一下,不过在我查询的这段时间内,我建议你可以先到港湾道的华景酒店去碰碰运气,因为华景酒店是『欧阳集团』在香港的产业之一,我想,她极有可能是下榻在那儿。”他道。 “谢谢你的告知,我现在就过去华景酒店。”有了消息,段匀马上收了线,急切地吩咐司机转往港湾道。“司机先生,我要到华景酒店,到那儿大概要多久时间?”他吩咐司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见欧阳蜜莉一面! 天色渐沉,正值下班的交通尖峰时间,所有的车子好象凑热闹一样,全部都挤到马路上来了。 “华景酒店并不远,但现在路上这么塞,恐怕要花上一个钟头哦!”司机先生看着眼前被挤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段匀皱着眉望着车窗外拥挤的车流,修长的手指不耐地敲着大腿。 “如果避开大马路,走小巷呢?”他急着见欧阳蜜莉,没耐心再多等一个钟头。 “这也行得通,不过也快不了多少啦!” “那就走小巷吧,快一分钟是一分钟。” 乘客最大,本着服务热忱,司机先生熟练地钻出拥挤的车阵,窜进了一条小巷内。 第八章 “华景酒店”正位于观赏香港海景最重要的位置上,整栋建筑的设计非常具现代感,每个房间都有巨幅的玻璃墙可以观赏海港的灿烂景色。 欧阳蜜莉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眺望着港湾美丽璀璨的夜色。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这是人生中的大事,身为新娘子的她应该是幸福满盈才对。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新嫁娘的喜悦,相反的,却很落寞。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当然快乐不起来。会匆促应允这桩婚事,只是为了赌一口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家族企业的永续经营着想。 其实,这样的情况就如同当初她逼迫段匀应允婚事一样;他不爱她,叫他如何肯点头答应这桩荒唐的婚事呢? “亲爱的,妳在想我吗?” 孟广风从背后环住欧阳蜜莉纤细的柳腰,他亲昵地凑近唇,在她的颈项印上一个轻吻。 “你不是有事要去办吗?怎么还不走?”欧阳蜜莉不习惯他如此亲昵的碰触,她挣出他的身怀,倏地踱离他几步之遥。 “给我一个吻,我才愿意离开。” 孟广风又黏了上来,他拉住她的手,猛力一扯,再次将她带入怀中。他俯下脸,欲攫取她的红唇。 “你不要碰我!”欧阳蜜莉把脸一偏。 他没有吻到她,感到很扫兴。 “我们都快要订婚了,怎么妳还不让我碰呢?” “我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行为。”欧阳蜜莉托词道。 尽避彼此即将成为未婚夫妻,但她仍无法接受他如此亲密的举动。每次他一求欢,她的脑海总会不自觉的浮上段匀的身影,他俩缠绵的那一个晚上…… “妳总是不让我碰,当然无法习惯。”孟广风没好气的说。 “我们可以在结婚后再来慢慢培养这个习惯。”欧阳蜜莉不理会他的怒气。 “婚后?我可没耐心等那么久,今晚我就想要妳!”他猴急得很,早就觊觎欧阳蜜莉丰盈的身子。 他突然使力将她压倒在地板上,他凑上唇用力地吮吻着她白女敕的玉颈,一只狼手从她的裙襬探进,迅速的往大腿上游移,企图闯进她腿之间幽密的禁地。 “孟广风,你放开我!” 欧阳蜜莉被他如此暴力的行为给吓到了,她愣了几秒之后,迅速回神。她死命地大叫,抬起脚,使劲的将他踹开。 “他妈的!妳是性冷感是不是,老是拒绝我的求欢!”被踹开的孟广风愤怒地对她大吼。 “孟广风,请保持你的风度,我欧阳蜜莉可不欣赏你这样粗俗龌龊的男人。” 她爬起身来,站在他面前警告他,她倨傲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她随时会取消这场婚约。 孟广风一听,收敛住满腔的怒气,他可不想因为一时性急而坏了好事,一旦坏了事,他想独占欧阳家庞大事业的野心可就落空了。 “亲爱的,我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样粗鲁的举动,妳别生气好吗?”他虚伪地陪着笑,忙不迭地凑近她,好言相哄。 “请你离开,我需要静一静。” 经过方才那一幕,欧阳蜜莉也看清了孟广风的另一面,她在心中认真地思索起这件过于仓促、在一时意气用事之下所决定的婚事。 “亲爱的,妳不会就这样取消咱们的婚约吧!”看她一脸凝重,孟广风心中感到惊骇不安。 “你再不走,我马上取消明天的订婚宴!”她沉声下了最后通牒。 “好,我这就离开。”为免婚事泡汤,孟广风模模鼻子,识相的退出了欧阳蜜莉的房间。 *** 欧阳蜜莉住在酒店最顶楼,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这是段匀好不容易从柜台问出来的消息,他来到最顶楼,急切地迈往欧阳蜜莉的房间。 步出电梯,他走在回廊,正好和一个神色不快的男士擦肩而过。他认得这个男人,他就是“瑞发集团”的少东--孟广风。 一脸阴黑的孟广风,怒气冲冲地冲进电梯,他压根儿没注意到段匀落在他身上了的嫉妒目光。 电梯的门关上,孟广风离开了段匀的视线,他回过身,迈开大步继续往欧阳蜜莉的房间前进。 “叩叩!” 他敲着房门,心情既是期待,又有点忐忑不安。 清脆的敲门声,阻断了欧阳蜜莉混乱的思绪。 转身走向门口,她拉开房门,口气不悦地对着门外的男人大吼--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孟广风。 “孟广风,你再不--”欧阳蜜莉的吼声在看见段匀的同时,震惊地顿住了。 她美丽的水眸充满震惊,她就这样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 三个月不见,他变得更加帅气了-- 他身上的衬衫、西装不再发绉得像梅干菜,熨烫得非常笔挺,全身找不到一个褶痕。 他的眉头也不再深锁,俊颜不再是冰冷阴鸷,连那双总是布满不耐的深邃黑眸,此刻都被深刻的柔情取代了。 他怎么变得这么多? 不!不能说他变了,应该说是他终于远离了她这个扫把星,恢复了他卓尔不凡的潇洒英姿,找回了他原有的光彩和自信。 “是我!”段匀低沉的嗓音流窜于彼此之间。 将近一百多个日子不见,他好想念她,这是他此时唯一的感受。 她的发色又染回了火红色,发长及耳。她身上穿著一件玫瑰红的露肩短洋装。此刻,在他眼中,她和初见时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狂放又野性的气息。 她那晚离去时的娴静温婉已不复见,她那带着娇气的眉宇,恢复了以往的倨傲…… 她又回到了原来的她--前卫、叛逆的欧阳蜜莉,那个惹得他心痒难耐的小魔女。 “你……来做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地面前?欧阳蜜莉一时之间无法从震愕中回神。 “找妳!”他从惊艳中回魂,一双黑瞳掩不住眷恋,紧瞅着她那张美丽的容颜。 “找我?你是来祝福我的,还是来指控我勾引男人的下贱行为?”他那些轻蔑不堪的言词,至今仍清晰的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这些话犹如梦魇纠缠着她,凌迟着她的心。“如果你是来指责我,那很抱歉,我没时间听你训话。”她把门掩上,不想见他。 “那些伤害妳的话,全是无心的,今天我是特地来祈求妳的原谅的。”段匀迅速地制止了她,伸手抵住门板。“蜜莉,妳肯原谅我吗?”他的嗓音出奇的温柔,探出了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 剎那之间,欧阳蜜莉被他的柔情所蛊惑,她没有拒绝,就这样任他厚实的大手抓着自己的小手,她感受到他温热的电流,这股电流从她的掌心穿透了她的心。 “原谅我,好吗?”见她不语,段匀焦急地问道。 欧阳蜜莉的脸一沉,她挣开他的手,不理会他的请求。 一想起他那些无情的控诉,她的心就痛,如何能轻易就原谅他!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她再度把门关上,但段匀却使劲将门往内推,硬是闯进房内。 “段匀,我这儿不欢迎你,请你出去!”欧阳蜜莉愠恼地指着门,赶他出去。 “我不走,除非得到妳的原谅。”他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中,他紧拥着她,好似想将她揉进身体内,让她成为他的身体的一部分。 “你这辈子休想得到我的原谅。”她在他怀中挣动。 “那这辈子我就和妳纠缠不清。”他说,抓起她垂落在肩上的发丝,凑在鼻间,嗅着她清新淡雅的发香。“蜜莉,求妳原谅我,得不到妳的原谅,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他的语气更柔了,让欧阳蜜莉的心一紧,她倔强的心竟被这样温柔的语调给软化了。 “就算我肯原谅你又如何,你曾说过的话并不会就此被遗忘,它仍时时刻刻地凌迟着我的心。”她悲伤地说。 “只要妳肯原谅我,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我所有的深情来让妳遗忘那些话。” 他的深情震撼了她。 “给你机会?你不是非常厌恶被我纠缠,痛恨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怎么会突然又改变初衷?”她迷惑了,无法明白他的心态。他曾经那样嫌恶她,却在突然之间改变了态度。 “因为……我发觉我爱上妳了!”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表情却很真挚。 这句宣言让欧阳蜜莉陷入极度的错愕之中,她仰起脸,一双美眸盈满了不敢置信的激动和迷惘。 “不相信我的话?” 捧起她绝丽的容颜,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你曾那样坚决的拒绝我的求爱,叫我如何相信你?”她摇着头道。 “妳这样教我如何是好?我该如何证明我的心?”皱起眉心,他神色凝重地思索着。“用行动来表示我的真心如何?”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方法。 念头一定,他迫切地俯下唇,封缄住她的樱唇。 “不要--” 她双争抵在他的胸前,欲推开他。 “不要拒绝我!”段匀一手将她紧箍在怀中,另一手扫住她的后脑勺,制住了她的推拒。 “别……”她张口欲抗拒,但却被他灵活的舌趁隙闯进了她的口中,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 这个深吻充满了眷恋,被压抑了三个月的爱意在瞬间全数引爆开来,他缠绵深情地吻着她,却无法消除他满腔的浓烈。 欧阳蜜莉被他吻得脸红心跳,被他吻得晕然欲醉,她无法再拒绝他,只能任他掠夺。 “我的蜜莉,妳甜美得令我发狂!” 他渴望更多,热切的吻从她肿胀的唇向下移,滑过下颚,来到她弧度优美的玉颈,他的喉间发出一声赞叹,叹息声显得沙哑而渴望。 随着赞叹声落,他伸手撩开垂落在颈项碍事的发丝,温热的唇滑向她的后颈,企图往她小巧的耳垂进攻。 但--他却看见了她耳下一个青紫的吻痕,这个吻痕顿时引发了他狂怒的妒火。 “妳--妳竟然让孟广风碰了妳!”他倏然推开她,窜动着护火的黑瞳紧盯着那个碍眼的吻痕。 瞬间被浇熄,欧阳蜜莉从迷离的中回神。 “我没有,这是他--”她开口解释。 “该死的、该死的,妳竟然让他碰妳--”嫉妒心让段匀失去了理智,他没有听进欧阳蜜莉的解释,倾身再度封住她的嘴,带着怒气的唇瓣狂态地吻着她,这个吻显得激切又疯狂。“是妳先勾引他对不?”他控诉般的话又伤了她。 “我没有勾引他!”欧阳蜜莉大吼道,他的控诉让她伤透了心。 “妳敢说妳没有勾引他?那这个吻痕是从哪里来的?妳可别说是被蚊子叮的!”他不相信她的说词,放开她的唇,他紧捏住她的下巴,使劲的力道让她吃痛不已。 “是他强吻了我……”她再度表明。“好痛,放开我……”痛楚的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段匀豁然恢复了理智。 “他强吻了妳?这禽兽不如的畜生!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痛宰他一顿!”他松了手,深情地将她拥在怀中。 欧阳蜜莉偎在他怀中低泣。 “你好可恶,总是把我说得那么低贱!”她愤怒的小拳捶打着他健壮的胸膛。 “我的蜜莉,真是对不起。”他用尽柔情拥着她,满心歉然。“我愿意向妳说一千次的对不起,只要求得妳的原谅……”捧起她的脸,他把唇烙了上去。 有他这样诚心的歉意,欧阳蜜莉只感到幸福满盈。她破涕为笑,伸出手捣住他欺近的唇,阻止他偷香。 “你重复犯了严重的错误,绝对不可原谅!”她娇声说,脸上毫无谴责之意。 段匀黑眸带笑,眸中燃着两窜狂妄的情焰。 “我向妳下跪,这样妳总肯原谅我了吧!”他霍地弯…… “不……”欧阳蜜莉惊呼。 孰料,段匀根本不是要下跪,他只是弯子,然后突然将她拦腰扛起。 “喂,你要做什么?”欧阳蜜莉又惊呼一声。 “我要用尽全力和妳,直到孟广风留在妳身上的气味完全消失为止!”将她扛在肩上,他迈开大步,朝沙发走去,一靠近沙发,他便将她丢下。 砰,下一秒,她跌坐在沙发上,发丝凌乱地披泄在肩上,裙襬撩上了大腿,她这模样看起来好诱人-- “我没有答应你让你碰我!”她试图从沙发上起身。 他可不容许她拒绝他。铁臂一探,她再被推坐回沙发上。 “妳不让我碰,那我只好硬来。”他很无赖地说,昂藏地站在地面前,他说话的同时,双手也迅速解去自己一身束缚。 “绅士是不能对淑女做出如此不礼貌的行为的。”看着他伟岸健壮的身躯,欧阳蜜莉心荡神摇。 “我自认不是绅士,而在我的印象中,妳也不像个淑女……”他邪恶地笑道,这句话表明了他想“染指”她的决心。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她问。 “妳是一个女巫,浑身充满野劲的小魔女!”他回道,飞快的,他全身已然赤果。 当他褪去底裤,下一秒他便立即俯,以昂藏精健的壮躯压向她。当他压向她的同时,她迷醉地张开手,迎他入怀。 “再爱我,你……会不会感到后悔?”他的话让她欣喜若狂,但他上一次在激情之后的悔恨又让她心生惶恐。 “永远不会了。”他信誓旦旦地说。 旋即,他的唇压向颈部那个刺眼的吻痕,用力地吮吻着她娇女敕的肌肤,企图要把孟广风烙在她身上的印记掩盖掉。 随着唇的掠夺,他的手滑到她的背后,拉下她洋装的拉炼,把洋装从她身上缓缓往下褪去…… 当她莹白的胴体展现在他眼前,他的下月复立即急速凝聚起火热的,这张狂的催促着他赶紧卸除她所有的遮蔽物。 下一瞬间,她的胸衣被褪落,丢到地毯上,她的底裤也被他俐落地拉至膝盖下。 他弓起修长有力的腿,用脚尖把洋装推至她的脚踝,继而褪至脚边,翩然落到地板…… “匀……”当两具发烫的身躯相叠,欧阳蜜莉忍不住意乱情迷地呼唤他的名字。 她的身子好美,段匀的眼神一暗,饥渴的唇随即含住她的丰乳,他的齿啃咬逗弄着她的粉蕾,一阵战栗的渴望从她粉红色的窜向她的双腿之间。 “哦……”欧阳蜜莉无法承受这种挑逗,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闭上了眼,申吟了一声。 她的申吟声,让他血脉贲张。 “我的爱,妳……真美……”他的声音好沙哑,温热的大手膜拜似的着她的粉颈。 他这句赞美,让欧阳蜜莉悸动不已,她迷醉的闭上眼,全身释放出期待的光芒…… 段匀的薄唇扬起一抹邪佞的浅笑,他不安分的手从锁骨下滑至雪白的双乳,经过平坦的小肮、纤细的柳腰,然后缓缓地滑向她的双腿之间,抚着她腿间那敏感的地带。 当他的手探入她幽密的核心时,欧阳蜜莉惊然地弓起身,双腿不由自主的想夹紧。 但段匀有力的腿阻止了她,他用膝盖撑开她的双腿,让她像朵盛开的花儿,绽放在他热切的深眸中。 “我的爱,我愿意为妳沉沦,愿意把自己给妳……”他在她耳畔低喃誓言。他的手在她体内撒野,下着火热的魔蛊。 欧阳蜜莉被诱惑得心神俱醉-- “我……也……愿意……求你……爱我……”她也喃喃响应,呢喃声中充满渴望。 段匀炯亮的黑眸染上了笑,他撤出了手,撤出手指的同时,用他强健饥渴的占有了她。 他和她合为一体,用他亢奋的男性满足了她…… 第九章 两具火热交融的,从沙发移向地板。经过一阵缠绵之后,万分饥渴地纠缠着进到了房内。 …… 饥渴的缠绵,在他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叫声中结束了。 段匀爬起身来,他把趴在床沿的欧阳蜜莉,抱上了床歇息。 欧阳蜜莉全身软绵地躺在床上,过度的激情让她呼吸急促,全身发着细汗,原本似雪般的肌肤,泛起潮红。 段匀躺在她的身侧,他温热的掌仍留恋在她曼妙的胴体,抚着她每一寸柔女敕的肌肤。 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匀,你真的爱我?” 良久,激情褪去,她开口问他。 “为何这么问?”他皱眉。 “因为我……我很迷惘……” “迷惘?” “我……”她怀疑的事能坦白吗?欧阳蜜莉陷入了犹豫。 “告诉我,妳在疑惑什么?”他的节奏趋缓。 欧阳蜜莉深吸了一口气,她微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相视。 “请你老实地告诉我,你忽然改变对我的态度,是因为我欧阳家庞大的事业吗?”她一口气说出了她心里的疑窦,她的个性率真,讲话从不掩饰内心的情绪和想法。 对于段匀突然改变态度这件事,她真的找不到可以解释的答案,而这个原因是她唯一能领悟到的。 段匀的手骤然停了下来,两道浓眉拧得死紧,俊颜倏地刷上一层骇人的阴郁-- “妳怀疑我?我如果想要谋夺妳欧阳家的财产,当初妳找上门时我就接受了,何须要等到现在才来夺取!?”他黑幽的瞳和她相视,他沉声回答,声音中饱含怒气。 “当初是你骄傲的男性尊严在作崇,让你拉不下脸来接受,至于现在,是因为我毅然放弃了你,选择嫁给孟广风。你眼见我欧阳家庞大的事业即将落入他的手中,所以你……” 欧阳蜜莉惶恐地说出她的想法,但在见到他的神情越来越阴鸷危险时,她又住了口,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突然彻悟,再不夺回妳,我将失去欧阳家的家产,失去一夕致富的机会。”段匀声音冷冷地替她接下话。“妳是这样认为的,是吗?”他问她。 “我……我只是……”欧阳蜜莉困涩地说。 她的回答令段匀火冒三丈,他发疯似地从床上跳起。 “天杀的妳,妳竟然这样看待我--”他跳下床,愤怒地对着她大吼。 “不,我只是……只是……怀疑而已……”他的怒气惊醒了欧阳蜜莉,她知道她的话刺伤了他。 她跟着下了床,欺近他,欲安抚他张狂的怒气。 但段匀却视她如蛇蝎般,避开了她。 “怀疑?妳如果能真切地感受到我的爱,能像我爱妳一样热情地响应我,妳就不会对我产生一丁点的怀疑!”他修长的腿往后退去,她接近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你的爱,我感受到了……”看着他拉开距离,在激情过后,这份疏离感让她感到恐慌。 “哼,妳真会撒谎,妳既然感受到了我的爱,就不会用这样的话侮辱我的人格。”他不屑地冷笑。 “匀,我不是--” 欧阳蜜莉惊惶地提脚欺近他,她要投入他的身怀,感受他方才熨烫的体温。 但,段匀厉声制止了她。 “别靠近我!我不想再碰妳。” “匀……”她仓皇惊唤,无视于他的制止,她的脚步不曾停下。 眼看她就要拥住离去的他,但他却冷然的拒绝了她。“欧阳蜜莉,我再次后悔了,我好后悔、非常后悔自己碰了妳!” 这句话炸毁了方才所有的浓情蜜意,所有的激狂情爱。 他后悔!欧阳蜜莉追逐的脚步在房门口顿住了,他的话刺伤了她的心,她的心好痛…… 心惨痛到了死寂的地步,她没有再开口挽留他,就这样怔然地看着他弯身从地上拾起衣服着装。 “我想以欧阳家庞大的财产,绝对能让滥情的孟广风从此对妳死心塌地,妳不用担心他敢背着妳和别的女人乱搞。”着装完毕,他冷傲地扬首瞥了她一眼,冷硬而不屑地撂下这句话。“祝妳幸福!”他言不由衷地道,理智已被怒气凌驾。 “谢谢你的祝福。” 她的心揪成一团死结,苦不堪言,面对他的讥讽,她只有拾起高傲的尊严来掩盖痛楚。 砰!他用力地关上门,扬长而去。 今晚的激情在瞬间全化成了泡影。 *** 午夜,各家酒吧渐渐开始聚集人潮。 在“灰暗角落”酒吧中,舞台上一位打扮清凉火辣的女郎正扭腰摆臀,妖娆的身躯正与矗立在舞台中央的钢管交缠热舞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具挑逗性,这样的动感热舞,抓住了现场每一对醺醉的双眼。 “好耶!被辣!”舞者一个性感的撩拨,随即引起台下的一阵尖叫。 受到群众的鼓噪,台上的舞者又卖力地展现另一种妩媚惑人的风情。 她卖力地演出,台下的观众则卖力地用尖叫和贪婪的眼神响应。 现场所有的男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火热的舞台上,唯独段匀一个人完全视若无睹,喝着闷酒。 他坐在离舞台最远的吧□,手捧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再来一杯威士忌。”仰首喝了第三杯酒之后,他又向吧台内的调酒师点了一杯。 不一会儿,调酒师又递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给他。 段匀接过酒,他晃了晃酒杯,杯中的酒液配合着现场炫丽的灯光晃动,十分美丽。就着杯中迷离的光影,他的脑海又浮现了欧阳蜜莉那伤透了他尊严的话-- 她怀疑他的真心,他干脆死心算了!既然心死,他就应该立刻回台湾,不该再在香港逗留。 但,他就是无法潇洒地离开,满脑子全是方才和欧阳蜜莉火热缠绵的影像;他徜徉在她体内的兴奋感觉,到现在还久久不褪。 再一次的交融,他承认,他对她的爱又更深了。但,她那些侮蔑的话却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她竟然怀疑他爱她的动机,这实在叫人太寒心了。 “该死的!她怎么可以怀疑我!” 想起她那番话,他就控制不住怒气。他重重地放下酒杯·玻璃酒坏在撞上吧台时,发出一声极大的声响。 这个声响很大,可酒吧里的音乐声更大,掩盖过了这个撞击声。 他寒着脸,举起杯,仰起首,再次喝光杯中的烈酒。烈酒滑过他的喉,带着一股刺激的辛辣,稍稍安抚了他满腔的怒气。 放下酒杯,他靠坐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想就此和欧阳蜜莉划清界线,方才离去时那句祝福的话是在赌气之下,不经思虑便月兑口而出的。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太过傲气,才会把事情搞到这番难以转圜的境地。 好懊悔!段匀痛苦地趴在吧台上,很难过地谴责着自己。 爸管热舞的表演结束,现场的喧闹声也逐渐静了下来。 舞者回到后台,从后台绕道来到了吧台内。 “汀娜,妳的表演越来越放得开了,很火辣哦!”一位调酒师对汀娜赞美道。 “怎么?连你也被我挑逗得兴奋起来了啊!”汀娜妖媚地眨了下眸。 “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差,在这里工作,每天看那么多场表演,我已经练就了金钢不坏之身。”调酒师边和她聊,边调了一杯酒给她。 “哦!是吗?那照你的说法推论起来,常来捧我的场的那些男人,也很难被我挑逗得亢奋起来了?” 汀娜接过酒轻啜着。 “那可不一定!客人会常来捧妳的场,代表妳对他还有致命的吸引力。”调酒师否定了她的话,他语气暧昧地接着说:“妳的常客--孟大少爷就对妳的热舞上了瘾,他只要有空,绝对会来这里捧妳的场。” “广风他来啦!”汀娜一听,高兴地丢下酒杯。“他在哪里?”她急切地问调酒师。 “在二号包厢里,他要妳表演一结束,马上就过去找他。”调酒师回道。 汀娜兴奋地冲出吧台,惹火的身影像一团火焰似的冲进了二号包厢。 趴在吧台上的段匀,把调酒师和汀娜这段对话全听进了耳中。 汀娜的前脚一冲出吧□,他就起身跟着她,往二号包厢前去。 这天杀的烂男人孟广风!明天就要和欧阳蜜莉举行订婚宴,今晚竟然还来这里寻欢作乐! 这种滥情的男人根本匹配不上欧阳蜜莉,她若真嫁给了他,这一生绝对会毁在他的手中! 这一刻,段匀恍然领悟到,他不能离开香港,更不能就此撇下欧阳蜜莉不管,他必须从孟广风这匹狼手中抢回她。 站在二号包厢的门前,他并没有立刻冲进去揪人,他观察着里头的动静,直到里面传来大胆的申吟声和浓浊的喘息声。 霍地踢开门,段匀一脸森冷地直捣入包厢内-- 包厢内的情景果然如段匀所预期,汀娜正一身赤果地跨坐在孟广风的腰际,而躺在地上的孟广风一丝不挂,他和汀娜正上演着一场大胆的戏。 “他妈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打扰我的好事!” 受到干扰的孟广风粗秽地骂着脏话。他一把推开坐在她身上申吟的汀娜,迅速取过丢在身侧的衬衫盖住自己的。 “风,你真是粗暴!”汀娜被他推倒在一旁,她毫不遮掩自己欲求不满的一张脸,生气地坐在旁边。 “你是谁?给我报上名来!”孟广风对着段匀大吼。 段匀双手环胸,一双黑眸直盯着孟广风。 “我是受『欧阳集团』和『瑞发集团』的邀请,特地远道来到香港参加订婚宴的贵宾。”段匀扬扬眉说道。 孟广风闻言,脸庞立即刷上了一层惨绿。 他的父亲曾警告过他,要他在婚前这段期间收敛住打野食的行为,免得被入撞见,破坏了好事。 他已经做得够隐密了,没想到却还是被“抓包”,这下子他惨了,如果这个人存心不良,跑去跟欧阳武咬耳朵的话…… “那又怎样?来参加订婚宴的贵宾少说也有五百人,你的身分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孟广风镇定地说,他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付眼前这一脸杀气的男人。 “我的身分是不特殊,但眼前我所看到的情况却很……”段匀勾起一道冷笑,脸上尽是挑衅之意。 “你想怎样?”段匀的寻衅让孟广风心惊,他捞过衬衫、长裤套上身,撤过头示意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汀娜离开。 “真扫兴!”汀娜不快的起身着装,扭着臀,神情不悦地离去。 段匀走进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三百万够堵你的嘴了吧!”孟广风以为段匀是要乘机向他威胁。 “不必破费,钱我很多。”段匀哼了一声,他一身怒焰地欺近孟广风。 “那你要什么?”孟广风被他磅礡的气势骇到,往后倒退了一步。 “我要--”段匀健臂一张,猛然揪住他的衣领。“痛扁你一顿!”下一瞬间,他挥出铁拳,击向孟广风的月复部。 “唔--”孟广风被这重重的一拳打得弯下了身,他伸出双手抚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一拳并不能消除段匀满腔的怒气,在孟广风哀嚎的时候,他又击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月复部被猛击了四拳的孟广风,痛得跪倒在地,他一只手扶着沙发,勉强地撑着即将倒向地面的身体。 “你敢强吻我的女人,我赏你三拳算是便宜了你!”段匀昂藏地立在孟广风的身前,他口气愤然而冷硬地说。“至于第四拳是警告你最好就此打消和欧阳家族联姻的念头,你明天若敢出席婚宴,我一定会把你今晚的行径当着欧阳武及所有宾客的面前揭露出来!”段匀快意地撂下话,厉眸又扫了他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我……呸,你、你……你以为……我会……受你的威胁啊……我孟广风……才不怕你哩,你……要说……尽避去说,反正……没凭没据……谁会相信……你的鬼话……啊……好痛!”孟广风不支倒地,躺在地上凄厉地哀嚎着。在段匀离开之后,他才有气无力地反击。 *** 一离开“灰暗酒吧”,段匀马上驱车赶回酒店。 他要去向欧阳蜜莉求和,去向她道歉,就算她再怎么怀疑他的人格,他都随她去,不会再发脾气。 出租车驶进“华景酒店”的大门口,段匀心急地跳下车,跨开大步往酒店迈进。就在他步入酒店之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欧阳蜜莉正弯身坐进一辆豪华的私家轿车内。 脚跟一旋,他迅速地转回身来,疾速地跑向了那辆豪华型的凯迪拉克。 欧阳蜜莉早在段匀下车时就已经看见了他。他又回到酒店,她不知道他为何回来,也不想知道,因为她已经对他死了心,在他说懊悔的那一刻。 坐上车,她关上车门,马上吩咐司机把车门上锁。 啪啪啪!段匀飞快地来到车旁,着急地拍打着车窗。 “蜜莉,把车门打开!” 他隔着玻璃大叫,但欧阳蜜莉却充耳不闻。 “开车。”她示意司机,把视线放在正前方,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司机马上激活引擎,凯迪拉克缓缓驶出酒店。 “停下来,蜜莉--”段匀不死心地追了上去,他拍着车窗,追逐的脚步因车子加速行驶的速度而加快。“请妳停下来听我说--”他跑着,快要追不上车子的速度。 欧阳蜜莉拉上窗幔,隔绝了段匀那张焦急的俊颜。“加速。”她再次吩咐司机。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往前疾速驶去,把段匀远远地拋在车后。 “可恶,妳为何不给我机会。”被拋在后面的段匀,站在街头,忿然地仰首对着夜空大喊。“我要向妳低头,跟妳认错,妳为何不听我说!” 大声喊着,他的双手扒着发丝,叹了一口气,觉得心正在一片一片剥落。 第九章 两具火热交融的,从沙发移向地板。经过一阵缠绵之后,万分饥渴地纠缠着进到了房内。 欧阳蜜莉趴在床沿,段匀精健的壮躯覆在她的背上,他的胸膛熨烫着她的美背,他的手从背后绕到她的身前,厚实的大掌握住她丰满的双峰,随着激狂撞击的节奏,他放肆地着她那团雪白的丰盈。 “我的蜜儿,妳还想要更多吗?” 当爱的节奏越来越激烈,他在她体内的男性也越来越坚硬肿胀时,他狂吼着问她。 “我……承受……不了了!” 欧阳蜜莉无法负荷这般激烈的结合,她摇着头,回答的声音显得疲累而满足。 “妳这么容易满足?” 段匀汗湿的俊颜微扬,他邪嚣的唇勾勃出一抹得意的笑,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是你……太可怕了……”她急喘着气,的兴奋即将达到最高点。 “妳央求我,我就停下来!”其实他也濒临爆发点,埋在她体内的坚挺已经快要爆炸了。 “匀,求求你……我真的……”他一次又一次狂猛的需索,让欧阳蜜莉快要虚月兑。“不行了……”她趴在床上申吟着,承受不了激情的她,身体微微颤抖着。 “妳忍着点,我就去了!”段匀双手紧捏着她的双乳,用尽力气,在她紧室的体内做最后一次的冲刺。 “啊--”一股热流撒进她的体内,和她融合为一。 饥渴的缠绵,在他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叫声中结束了。 段匀爬起身来,他把趴在床沿的欧阳蜜莉,抱上了床歇息。 欧阳蜜莉全身软绵地躺在床上,过度的激情让她呼吸急促,全身发着细汗,原本似雪般的肌肤,泛起潮红。 段匀躺在她的身侧,他温热的掌仍留恋在她曼妙的胴体,抚着她每一寸柔女敕的肌肤。 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匀,你真的爱我?” 良久,激情褪去,她开口问他。 “为何这么问?”他皱眉。 “因为我……我很迷惘……” “迷惘?” “我……”她怀疑的事能坦白吗?欧阳蜜莉陷入了犹豫。 “告诉我,妳在疑惑什么?”他的节奏趋缓。 欧阳蜜莉深吸了一口气,她微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相视。 “请你老实地告诉我,你忽然改变对我的态度,是因为我欧阳家庞大的事业吗?”她一口气说出了她心里的疑窦,她的个性率真,讲话从不掩饰内心的情绪和想法。 对于段匀突然改变态度这件事,她真的找不到可以解释的答案,而这个原因是她唯一能领悟到的。 段匀的手骤然停了下来,两道浓眉拧得死紧,俊颜倏地刷上一层骇人的阴郁-- “妳怀疑我?我如果想要谋夺妳欧阳家的财产,当初妳找上门时我就接受了,何须要等到现在才来夺取!?”他黑幽的瞳和她相视,他沉声回答,声音中饱含怒气。 “当初是你骄傲的男性尊严在作崇,让你拉不下脸来接受,至于现在,是因为我毅然放弃了你,选择嫁给孟广风。你眼见我欧阳家庞大的事业即将落入他的手中,所以你……” 欧阳蜜莉惶恐地说出她的想法,但在见到他的神情越来越阴鸷危险时,她又住了口,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突然彻悟,再不夺回妳,我将失去欧阳家的家产,失去一夕致富的机会。”段匀声音冷冷地替她接下话。“妳是这样认为的,是吗?”他问她。 “我……我只是……”欧阳蜜莉困涩地说。 她的回答令段匀火冒三丈,他发疯似地从床上跳起。 “天杀的妳,妳竟然这样看待我--”他跳下床,愤怒地对着她大吼。 “不,我只是……只是……怀疑而已……”他的怒气惊醒了欧阳蜜莉,她知道她的话刺伤了他。 她跟着下了床,欺近他,欲安抚他张狂的怒气。 但段匀却视她如蛇蝎般,避开了她。 “怀疑?妳如果能真切地感受到我的爱,能像我爱妳一样热情地响应我,妳就不会对我产生一丁点的怀疑!”他修长的腿往后退去,她接近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你的爱,我感受到了……”看着他拉开距离,在激情过后,这份疏离感让她感到恐慌。 “哼,妳真会撒谎,妳既然感受到了我的爱,就不会用这样的话侮辱我的人格。”他不屑地冷笑。 “匀,我不是--” 欧阳蜜莉惊惶地提脚欺近他,她要投入他的身怀,感受他方才熨烫的体温。 但,段匀厉声制止了她。 “别靠近我!我不想再碰妳。” “匀……”她仓皇惊唤,无视于他的制止,她的脚步不曾停下。 眼看她就要拥住离去的他,但他却冷然的拒绝了她。“欧阳蜜莉,我再次后悔了,我好后悔、非常后悔自己碰了妳!” 这句话炸毁了方才所有的浓情蜜意,所有的激狂情爱。 他后悔!欧阳蜜莉追逐的脚步在房门口顿住了,他的话刺伤了她的心,她的心好痛…… 心惨痛到了死寂的地步,她没有再开口挽留他,就这样怔然地看着他弯身从地上拾起衣服着装。 “我想以欧阳家庞大的财产,绝对能让滥情的孟广风从此对妳死心塌地,妳不用担心他敢背着妳和别的女人乱搞。”着装完毕,他冷傲地扬首瞥了她一眼,冷硬而不屑地撂下这句话。“祝妳幸福!”他言不由衷地道,理智已被怒气凌驾。 “谢谢你的祝福。” 她的心揪成一团死结,苦不堪言,面对他的讥讽,她只有拾起高傲的尊严来掩盖痛楚。 砰!他用力地关上门,扬长而去。 今晚的激情在瞬间全化成了泡影。 *** 午夜,各家酒吧渐渐开始聚集人潮。 在“灰暗角落”酒吧中,舞台上一位打扮清凉火辣的女郎正扭腰摆臀,妖娆的身躯正与矗立在舞台中央的钢管交缠热舞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具挑逗性,这样的动感热舞,抓住了现场每一对醺醉的双眼。 “好耶!被辣!”舞者一个性感的撩拨,随即引起台下的一阵尖叫。 受到群众的鼓噪,台上的舞者又卖力地展现另一种妩媚惑人的风情。 她卖力地演出,台下的观众则卖力地用尖叫和贪婪的眼神响应。 现场所有的男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火热的舞台上,唯独段匀一个人完全视若无睹,喝着闷酒。 他坐在离舞台最远的吧□,手捧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再来一杯威士忌。”仰首喝了第三杯酒之后,他又向吧台内的调酒师点了一杯。 不一会儿,调酒师又递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给他。 段匀接过酒,他晃了晃酒杯,杯中的酒液配合着现场炫丽的灯光晃动,十分美丽。就着杯中迷离的光影,他的脑海又浮现了欧阳蜜莉那伤透了他尊严的话-- 她怀疑他的真心,他干脆死心算了!既然心死,他就应该立刻回台湾,不该再在香港逗留。 但,他就是无法潇洒地离开,满脑子全是方才和欧阳蜜莉火热缠绵的影像;他徜徉在她体内的兴奋感觉,到现在还久久不褪。 再一次的交融,他承认,他对她的爱又更深了。但,她那些侮蔑的话却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她竟然怀疑他爱她的动机,这实在叫人太寒心了。 “该死的!她怎么可以怀疑我!” 想起她那番话,他就控制不住怒气。他重重地放下酒杯·玻璃酒坏在撞上吧台时,发出一声极大的声响。 这个声响很大,可酒吧里的音乐声更大,掩盖过了这个撞击声。 他寒着脸,举起杯,仰起首,再次喝光杯中的烈酒。烈酒滑过他的喉,带着一股刺激的辛辣,稍稍安抚了他满腔的怒气。 放下酒杯,他靠坐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想就此和欧阳蜜莉划清界线,方才离去时那句祝福的话是在赌气之下,不经思虑便月兑口而出的。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太过傲气,才会把事情搞到这番难以转圜的境地。 好懊悔!段匀痛苦地趴在吧台上,很难过地谴责着自己。 爸管热舞的表演结束,现场的喧闹声也逐渐静了下来。 舞者回到后台,从后台绕道来到了吧台内。 “汀娜,妳的表演越来越放得开了,很火辣哦!”一位调酒师对汀娜赞美道。 “怎么?连你也被我挑逗得兴奋起来了啊!”汀娜妖媚地眨了下眸。 “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差,在这里工作,每天看那么多场表演,我已经练就了金钢不坏之身。”调酒师边和她聊,边调了一杯酒给她。 “哦!是吗?那照你的说法推论起来,常来捧我的场的那些男人,也很难被我挑逗得亢奋起来了?” 汀娜接过酒轻啜着。 “那可不一定!客人会常来捧妳的场,代表妳对他还有致命的吸引力。”调酒师否定了她的话,他语气暧昧地接着说:“妳的常客--孟大少爷就对妳的热舞上了瘾,他只要有空,绝对会来这里捧妳的场。” “广风他来啦!”汀娜一听,高兴地丢下酒杯。“他在哪里?”她急切地问调酒师。 “在二号包厢里,他要妳表演一结束,马上就过去找他。”调酒师回道。 汀娜兴奋地冲出吧台,惹火的身影像一团火焰似的冲进了二号包厢。 趴在吧台上的段匀,把调酒师和汀娜这段对话全听进了耳中。 汀娜的前脚一冲出吧□,他就起身跟着她,往二号包厢前去。 这天杀的烂男人孟广风!明天就要和欧阳蜜莉举行订婚宴,今晚竟然还来这里寻欢作乐! 这种滥情的男人根本匹配不上欧阳蜜莉,她若真嫁给了他,这一生绝对会毁在他的手中! 这一刻,段匀恍然领悟到,他不能离开香港,更不能就此撇下欧阳蜜莉不管,他必须从孟广风这匹狼手中抢回她。 站在二号包厢的门前,他并没有立刻冲进去揪人,他观察着里头的动静,直到里面传来大胆的申吟声和浓浊的喘息声。 霍地踢开门,段匀一脸森冷地直捣入包厢内-- 包厢内的情景果然如段匀所预期,汀娜正一身赤果地跨坐在孟广风的腰际,而躺在地上的孟广风一丝不挂,他和汀娜正上演着一场大胆的戏。 “他妈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打扰我的好事!” 受到干扰的孟广风粗秽地骂着脏话。他一把推开坐在她身上申吟的汀娜,迅速取饼丢在身侧的衬衫盖住自己的。 “风,你真是粗暴!”汀娜被他推倒在一旁,她毫不遮掩自己欲求不满的一张脸,生气地坐在旁边。 “你是谁?给我报上名来!”孟广风对着段匀大吼。 段匀双手环胸,一双黑眸直盯着孟广风。 “我是受『欧阳集团』和『瑞发集团』的邀请,特地远道来到香港参加订婚宴的贵宾。”段匀扬扬眉说道。 孟广风闻言,脸庞立即刷上了一层惨绿。 他的父亲曾警告过他,要他在婚前这段期间收敛住打野食的行为,免得被入撞见,破坏了好事。 他已经做得够隐密了,没想到却还是被“抓包”,这下子他惨了,如果这个人存心不良,跑去跟欧阳武咬耳朵的话…… “那又怎样?来参加订婚宴的贵宾少说也有五百人,你的身分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孟广风镇定地说,他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付眼前这一脸杀气的男人。 “我的身分是不特殊,但眼前我所看到的情况却很……”段匀勾起一道冷笑,脸上尽是挑衅之意。 “你想怎样?”段匀的寻衅让孟广风心惊,他捞过衬衫、长裤套上身,撤过头示意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汀娜离开。 “真扫兴!”汀娜不快的起身着装,扭着臀,神情不悦地离去。 段匀走进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三百万够堵你的嘴了吧!”孟广风以为段匀是要乘机向他威胁。 “不必破费,钱我很多。”段匀哼了一声,他一身怒焰地欺近孟广风。 “那你要什么?”孟广风被他磅礡的气势骇到,往后倒退了一步。 “我要--”段匀健臂一张,猛然揪住他的衣领。“痛扁你一顿!”下一瞬间,他挥出铁拳,击向孟广风的月复部。 “唔--”孟广风被这重重的一拳打得弯下了身,他伸出双手抚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一拳并不能消除段匀满腔的怒气,在孟广风哀嚎的时候,他又击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肮部被猛击了四拳的孟广风,痛得跪倒在地,他一只手扶着沙发,勉强地撑着即将倒向地面的身体。 “你敢强吻我的女人,我赏你三拳算是便宜了你!”段匀昂藏地立在孟广风的身前,他口气愤然而冷硬地说。“至于第四拳是警告你最好就此打消和欧阳家族联姻的念头,你明天若敢出席婚宴,我一定会把你今晚的行径当着欧阳武及所有宾客的面前揭露出来!”段匀快意地撂下话,厉眸又扫了他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我……呸,你、你……你以为……我会……受你的威胁啊……我孟广风……才不怕你哩,你……要说……尽避去说,反正……没凭没据……谁会相信……你的鬼话……啊……好痛!”孟广风不支倒地,躺在地上凄厉地哀嚎着。在段匀离开之后,他才有气无力地反击。 *** 一离开“灰暗酒吧”,段匀马上驱车赶回酒店。 他要去向欧阳蜜莉求和,去向她道歉,就算她再怎么怀疑他的人格,他都随她去,不会再发脾气。 出租车驶进“华景酒店”的大门口,段匀心急地跳下车,跨开大步往酒店迈进。就在他步入酒店之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欧阳蜜莉正弯身坐进一辆豪华的私家轿车内。 脚跟一旋,他迅速地转回身来,疾速地跑向了那辆豪华型的凯迪拉克。 欧阳蜜莉早在段匀下车时就已经看见了他。他又回到酒店,她不知道他为何回来,也不想知道,因为她已经对他死了心,在他说懊悔的那一刻。 坐上车,她关上车门,马上吩咐司机把车门上锁。 啪啪啪!段匀飞快地来到车旁,着急地拍打着车窗。 “蜜莉,把车门打开!” 他隔着玻璃大叫,但欧阳蜜莉却充耳不闻。 “开车。”她示意司机,把视线放在正前方,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司机马上激活引擎,凯迪拉克缓缓驶出酒店。 “停下来,蜜莉--”段匀不死心地追了上去,他拍着车窗,追逐的脚步因车子加速行驶的速度而加快。“请妳停下来听我说--”他跑着,快要追不上车子的速度。 欧阳蜜莉拉上窗幔,隔绝了段匀那张焦急的俊颜。“加速。”她再次吩咐司机。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往前疾速驶去,把段匀远远地拋在车后。 “可恶,妳为何不给我机会。”被拋在后面的段匀,站在街头,忿然地仰首对着夜空大喊。“我要向妳低头,跟妳认错,妳为何不听我说!” 大声喊着,他的双手扒着发丝,叹了一口气,觉得心正在一片一片剥落。 第十章 订婚宴举行的地点是位于太平山上的“芙园”,“芙园”是欧阳武斥资购买下来的一座近千坪的花园豪宅。这个“芙”字是取自欧阳蜜莉的母亲--颜若芙的名字。 这座豪宅是欧阳武送给孙女欧阳蜜莉和孟广风的新婚礼物,也是他俩结婚后将共同展开夫妻生活的爱巢。 自从欧阳蜜莉和孟广风的婚事敲定后,欧阳武就着手把“欧阳集团”总部移到香港,以便让孟广风将来能同时兼管自家事业及“欧阳集团”。 一切的事情都如欧阳武所安排,正圆满地进行着。 今天之后,他肩上的责任就要卸下来了,庞大的“欧阳集团”终于找到接管的人了。 欧阳武坐在花园一角,看着布置得美轮美奂的花园,也就是即将举行世纪订婚宴的现场,但他的心情却是忧喜参半-- “罗太太,去看看小姐准备得怎样了,宴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请她准备好就得到花园来迎接孟先生了。” 看着花园陆续涌进宾客,又低首看了一眼怀中的骨董金表,他回头催促着在一旁忙碌的佣人。 “好的,我这就去。”罗太太放下手中的杂务,回身跑进大宅里,走上弧形楼梯,来到位于二楼这间刚装潢好、非常豪华气派的新房。 欧阳蜜莉正坐在椅子上,仰着脸让化妆师在她细女敕的脸上描绘着…… 在化妆师一双俐落的巧手打点之下,数十分钟后,天生丽质的欧旸蜜莉被打扮得更加明艳动人。 “小姐,请问妳准备好了吗?老爷请妳下楼去迎接孟先生。”新房的房门是敞开的,罗太太恭敬地站在房门外问道。 “差不多了,我马上就下去。”欧阳蜜莉轻声应道。 今天的宴会,她绝对是最出色、最耀眼的。 她的发丝回复了黑色柔亮的色泽,短发往上梳整,搭配上假发和花朵,绾成了一个巧妙的髻,耳鬓飘逸着两绺青丝。 她脸上上了合宜的粉妆,漂亮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迷人。弧形优美的玉颈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炼坠垂贴在她的锁骨上面。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剪裁简单,样式大方的银色丝缎窄款长礼服,露出了香肩和雪白的背。而露在礼服外白皙的双脚,睬着一双银色的细跟高跟鞋。 整装完成,化妆师又做了最后一次审视。 “好了,真是完美。”她赞叹道。 “是粉妆完美,还是我完美。”欧阳蜜莉对着镜子绽放出迷人的笑意,她笑着问化妆师。 “一切都完美得令人证叹,只要妳收起妳那份落寞。”化妆师回道。 欧阳蜜莉闻之愕然,她没想到化妆师竟看得出她心底的失落。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紧下楼去。”她没做响应,拎起裙襬,踩着优雅的步伐,风姿绰约地缓缓步下楼。 她看起来美极了,整体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婉约气质。 欧阳武这时已进到了大宅内,他在看见唯一的孙女--欧阳蜜莉--这般慑人的美丽模样时,忍不住一把老泪在眼眸里打转着。 “爷,你眼眶红红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欧阳蜜莉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很清楚地看见欧阳武那双老眸中晶莹的泪珠。 “我身子硬朗得很!”欧阳武弯起手时,很神气地比了比大力水手卜派的姿势。“我有点儿想哭,因为很舍不得把你交给孟广风那小子。” “爷,省省你的眼泪吧,我现在还是你的,还没落入孟广风那小子的手上。”其实她比爷爷更想哭,她只要一想起昨晚段匀那悔恨的阴鸷表情,就想嚎啕大哭一场。 “我的宝贝,妳今天看起来好象有心事。”欧阳武突然转移话题,他那双犀利的老眸,直睨着她瞧。 “我能有什么心事?不就是担心婚后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疯狂地玩乐!”欧阳蜜莉挑挑眉,樱唇扬起一道虚伪的笑。 “妳哦!都要为人妻了,还只想到玩。”欧阳武无奈地摇摇头。“婚后妳得给我安分点,乖乖在家相夫教子。”他叮嘱她。 “是,我知道啦!”欧阳蜜莉撒娇地回道。 她伸出手,要求欧阳武展现该有的绅士风度,扶她一把。 “小妮子,用『美若天仙』来形容妳,还不及形容妳千分之一的美丽。” 欧阳武拾级步上几层阶梯,很绅士地举高了手,迎接这位美丽的新娘子下楼。 “爷,你形容得好夸张哦!”欧阳蜜莉瞥了欧阳武一眼,对他的形容词感到好笑。 “爷爷说的是真心话,一点儿都不夸张。”欧阳武挽着她走出大宅,缓缓步向花园。“妳很美,美得让我都舍不得让妳出嫁了。”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爷,我是要『娶』新郎,不是要出嫁!”她笑斥。 是的,这一场两大家族联姻的订婚宴,除了它极近豪华奢侈的排场引人注目外,另一点就是,新郎倌孟广风同意入赘欧阳家族。 “唉,这只是表面上的说词而已,其实妳和孟广风这小子结婚之后,他不过是人留在我们欧阳家效命,至于他的心……”欧阳武语气有点忧心。 他来到香港筹备婚礼的这段期间,多少曾听见一些有关孟广风的负面传闻。 他听说孟广风的品德有问题,交友情况很乱,在台湾、大陆等地都养有几名情妇。 这样的传闻让欧阳武很担心,自从听见传闻后,他便托请了征信社来调查孟广风。如果这些传闻一旦查证属实,他会马上宣布取消婚约。 但,奇怪的是,不知是否孟广风精明过了头,竟把这些事情掩盖得天衣无缝,他竟抓不到这家伙的小辫子。 莫非他真的品性优良,那些传闻只是某些善忌的人要恶意诽谤他?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他是根本查不出任何破绽来。 既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些传闻,他便没有理由取清这场婚约,因此只好就让这场世纪订婚宴,在此刻如期举行。 “怎样?爷爷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没事,爷爷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欧阳武不想让她担忧,遂闭上了嘴。“走吧!孟广风那小子可能已经到了。” 挽着欧阳蜜莉,他威严地仰起首,挺直了腰杆,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步向花园中央的舞台。 *** 宴会在“芙园”的花园中举行,广大的花园中央,搭起了一座非常气派的圆形舞台。 在舞台的前面,用娇艳盛开的各种颜色玫瑰花架起了一座拱门,这是登上舞台的入口处。舞台的后侧则安排了一团七人所组成的乐团,左侧及右侧都各摆放了订婚蛋糕和准备倒香槟酒庆祝的高脚杯塔,这是为订婚仪式助兴的节目。 一点五十七分,所有的宾客都已经陆续进场。 上千坪的花园,挤进了数百位的宾客和八十几名的服务生。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整个宴会现场看起来好不热闹。 段匀也赴宴了,他还带着一位喷火女郎一同前来。 一踏进“芙园”,他就急切搜寻欧阳蜜莉的身影。 穿过人群,他朝主屋前进,她既没在花园招呼宾客,那一定还留在屋内。 步上几个阶梯,主屋的拱形大门上也布置了气球和花,整座大门看起来美轮美奂。 欧阳武挽着欧阳蜜莉,正朝屋外走出,打算进入宴会会场。透过明净的玻璃,欧阳蜜莉看见正往主屋走来的段匀,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化着浓妆,打扮暴露又粗俗的女人。 天杀的臭男人,竟然带情人来参加她的订婚宴。欧阳蜜莉一双美眸闪着怒气和妒意,一颗心揪成一团。 在进入主屋前,段匀猛然想起身边的女伴。他转头向女伴窃语几句,之后她就扭腰摆臀地离开。 在阶梯前,他们遇上了。在看见欧阳蜜莉的剎那,他那双灼亮的黑眸掩不住惊艳,赞叹地直瞅着她。 她好美!美得令人屏息!他被她此刻的美丽夺去了呼吸,夺去了心。 他的双眼散发着如火般灼热的情焰,直往她蔓延而去。欧阳蜜莉掩不眉睫,愠恼地避开他的注视。 “请问这位是……”欧阳武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他知道眼前这个俊拔不凡的男人就是段匀--他当初看上眼却有缘无分的孙女婿。 “欧阳先生,我是段匀,您……应该还记得我吧!”段匀信步走上阶梯,在他俩的面前停了下来,他与欧阳蜜莉只离咫尺,他依稀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狂野的气息。 “我记得你,也记得我的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欧阳武道。 “很抱歉,我不请自来,希望没有造成您的困扰。”段匀语气歉然,但神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冷峻地扬着脸,对欧阳武曾打压他的事情,心中还愤愤难平。 “无所谓,不差你一人,你抽空前来正好,我正有打算要亲自向你致歉。之前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还望你能宽宏地谅解。”欧阳武也一样,嘴上挂着歉意,表情却是倨傲且不可一世。 “关于你不择手段打压我的事情,并不是一句抱歉就能带过,我无法接受你如此毫无诚意的道歉。”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够傲,非常有种,竟然敢当场向他寻衅,他也不想想,小小一个“段氏财团”怎有能耐和“欧阳集团”抗衡。 欧阳武在段匀的身上看见了年轻的自己--骄傲、不凡。欧阳武心中不觉证赏又感慨,为何段匀不肯点头入赘欧阳家呢? “把她交给我,一切恩怨就一笔勾消。”段匀把视线移回欧阳蜜莉的脸上,他灼热的眸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呃……这个要求……” 欧阳武将他眼中炽热的情感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已经宣告失败的希望,再度燃起。看来,段匀似乎改变了初衷,他和欧阳蜜莉之间似乎存在着令人好奇的关系。 假如他猜测得没错,那这转变真是太令人兴奋了!欧阳武在心中得意地笑着,他对段匀的满意度远超过那个越看越不顺眼的孟广风。 “段匀,我不是货物,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吗?你如果想反击我欧阳集团,你就放马过来!”未等欧阳武拒绝,欧阳蜜莉已先开口拒绝了段匀。 “年轻人,我孙女说不,我也不能勉强她耶!”欧阳武佯装无奈地回道。 “蜜莉,求妳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关于昨晚……”见欧阳蜜莉拒绝,段匀垮下了脸,焦急的神色淹没了他一脸的傲气,他急忙欺近她。 “请你别再提及关于昨晚的一切,我已经忘得一乾二净了。”欧阳蜜莉推开他,提起礼服裙襬,面带愠色地步下阶梯。 不想谈及昨晚,只要一想起他那懊悔的鄙夷神情,她的心便痛得好难受。 段匀跟着追了上去,但却被欧阳武制止住。他抓住段匀的手臂,好奇地向他探问:“昨晚怎么了?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啊?”欧阳武语带兴奋地追问。 “欧阳先生,昨晚我和蜜莉在一起,我们有了亲密关系。” 见欧阳蜜莉不理会他,纤细的身影没人入群中,他只有转移目标,回首向欧阳武坦白有关昨晚的一切。 要想阻止这场订婚宴,挽回欧阳蜜莉,从欧阳武这方下手是最好的方法。 “有了亲密关系又怎样,你心中没有她的存在,她的心没放在你身上,这根本就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嘛!”欧阳武把得意藏在心里,他佯装毫不在意地说道,老眸里闪个奸佞的光芒。 “我爱她,这不是一场游戏!”见欧阳武丝毫不动声色,段匀急着大嚷,他语气激动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这句话让欧阳武更乐了。 “你爱她?这句话讲得一点诚意都没有。”欧阳武凉凉地说,以厉眸白了他一眼。 “请问,我要如何表达才能显现我的诚意?”段匀愠恼地问。 “光用嘴说谁不会,要拿出实际的行动来,才能显现你的诚意啊!”欧阳武对段匀暗示道,他这句话等于是默许了。 “我当然会有所行动,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蜜莉嫁给那个风流滥情的孟广风吗!”段匀语气坚决,很有气魄地回答。 “小子,你很有冲劲和气魄,我很欣赏你哦,我欧阳家族的庞大事业就需要你这种男人才有资格继承。”欧阳武拍拍他的肩,老眸透露着赞赏和赏识。 段匀瞥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怪异又不屑的狂妄眼神。 “请你别用那种眼光挑逗我,我爱的人是蜜莉,不是你这老奸巨滑的老头子,更不是你那足以淹没地球的财产。” *** 两点整,悠扬的乐声奏起。 一声拉炮响声之后,悬挂在舞台顶端的十几颗粉色的大纸球突然同时打开来,从每个纸球里面往舞台中央坠落下好几百颗五彩缤纷的心形小气球。 这些小气球随着风飘扬在整个花园的上空,形成一幅壮观的心形球海。 “哇--好美哦!”舞台下的女性宾客,感受到这个启幕仪式的浪漫,不由得赞叹声四起。 当气球远扬的同时,订婚仪式也宣告正式开始--两位新人随着悠扬的音乐声,优雅地步上舞台准备接受祝福。 欧阳武是主婚人,此时他正站在舞台左侧,透过麦克风致词。 “感谢各位贵宾,前来参加我的孙女与孟阎先生之子孟广风的订婚宴会。我的孙女是我欧阳家唯一的命脉,她的肩上扛着欧阳家族的责任,所以我衷心希望,在各位贵宾的真诚祝福下,我的孙女和她未来的夫婿孟广风的婚姻能甜甜蜜蜜、长长久久,更期望我这未来的孙女婿能替孙女扛起欧阳家的责任和事业……”一段致词之后,他正式宣布。“我在此宣布,订婚仪式开始,请新郎为新娘套上订婚戒指。” 这场订婚宴由女方主导,由女方代表人欧阳武主持,他在致上简短的感谢词之后,高兴地宣布订婚仪式开始。 孟广风兴奋地从珠宝盒中取出一只昂贵的钻石戒指,他执起欧阳蜜莉白皙的小手,在众多宾客喜悦的注视下,准备把戒指套上-- 缓缓的,他把戒指套入欧阳蜜莉的手-- “等一下--”突地,一声蛮吼声从众宾客的身后传到舞台上,随后即见一个伟岸昂藏的身影杀出重围,窜上舞台。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中断了订婚仪式,除了欧阳武之外,现场所有人的脸上全都很有默契地出现错愕又震惊的表情,这里面的宾客自然也包括段匀的双亲。 他们两人坐在贵宾席上,在看见儿子气势磅礡地往舞台窜进的身影,两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我们的儿子怎么抢新娘抢到这里来?”赵微琦转头向丈夫低语。 “难不成……”段信荣的心里闪过震惊。 两人面面相觑,随着段匀越靠近新娘子欧阳蜜莉的昂藏身影,两人心中的疑窦也越见明朗。 “蜜莉,我不准妳接受他的戒指。” 段匀一脸妒意地执起欧阳蜜莉纤细修长的手,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拉到他的身后,他大声喝令,不准她戴上孟广风的戒指。 “你……你这无赖,凭什么阻拦我和蜜莉的订婚仪式!”惊见段匀,孟广风吓掉了半条命,他没想到这个程咬金真的来捣乱他的订婚宴。 这下子好了,昨晚的事情要是被这个程咬金全盘供出,那他和欧阳蜜莉这个婚铁定是订不成了;孟广风心中忐忑不安。 “孟先生,你认为我凭什么阻拦呢?”段匀把问题丢回给孟广风。“你是要识相地离开,还是要我把昨晚的事情讲给所有的宾客听?”看孟广风脸色骤变,他也不为难他,给他二选一的机会。看他是要自己识趣地离开,还是做只落荒而逃的落水狗。 “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可警告你,你可别信口胡谓诽谤我哦!”这叫“作贼心虚”,孟广风紧张地先发制人。 耙说他光明磊落?段匀嗤之以鼻。“我敢说,就代表所说的全是事实。” “你……可恶!蜜莉,妳不能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 眼见从半路杀出来的段匀居于优势,孟广风愤怒地推开他的阻挡,欲把欧阳蜜莉抢回身边。 但段匀就像定了格一样,动也不动。“蜜莉,妳一定得相信我,我昨晚……” “鬼才会相信你的话!段匀,请你走,别来捣乱婚宴!”一提到昨晚,欧阳蜜莉就满肚子火气,她愤怒地甩开段匀。 “我不是存心捣乱,我是来揭发一件事情。蜜莉,请妳平心静气地听我说好吗?”段匀无力的央求。 “对!妳绝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孟广风仍在一旁扬风。 “我没空听--”欧阳蜜莉撇开脸。 两人一鼻孔出气,段匀显得有点势单力薄。 “妳一定要听!”段匀不放弃地吼道。 “我不!”欧阳蜜莉比他更大声地吼回去,气势比他还强。 “让他说!”欧阳武看不下去,他挺身站出来替段匀站台。 段匀投给欧阳武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昨晚在某间酒吧里,撞见他和一名女人在包厢里乱搞,两人赤果果地抱在一起,那画面还真是火热……” “大家别听他胡说,他存心诽谤我!”眼见真面目被当众拆穿,孟广风神色张惶地大叫。 “我带了证人,她可以证明一切。”段匀示意汀娜到台上来,汀娜妖娆地扭臀走上舞台。 “天杀的,妳来干什么?存心和他一起来揭发我,来掀我的底吗?”乍见汀娜,孟广风愤怒地大声对她咆哮,他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一切。 “孟广风,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哦!”汀娜一脸无辜。 段匀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揭发了孟广风的丑事,孟广风等于是颜面扫地,他脸色难看地冲下台,冲出了“芙园”。 站在台下的孟阎夫妇,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俩也跟在孟广风的后面,气极败坏地离开现场。 “各位宾客,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孟氏一家人离开后,欧阳武取来麦克风,向宾客道歉。“我在此宣布,今天和孟家的这场订婚宴取消,改成餐会,大家别客气,请尽情地享用食物。”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众宾客投入乐声中,围绕着各桌的美食佳肴,尽情地享用着。欧阳武也步下舞台,他朝段氏夫妇走去,打算打铁趁热,把段匀和欧阳蜜莉的婚事搞定。 尾声 闹剧收场,欧阳蜜莉沉着一张脸,转身步下舞台。 “妳别走!”段匀急切地跟上。 “我的订婚宴都被你搞砸了,现在不走,难不成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啊!”欧阳蜜莉表面上没好气地说,在心里却很高兴和孟广风这场婚事告吹。而更令她欣喜的是--那个打扮粗俗的女人不是他的情人! “错在孟广风,丢脸的是他,谁叫他那样明目张胆地背着妳和别的女人乱搞。” “段先生,你别忘了,昨晚我们也躲在酒店里偷情。”欧阳蜜莉故意讽刺他。 提及昨晚,段匀一颗忐忑的心提上了喉咙。“蜜莉,我必须向妳道款,昨晚我是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可以滚蛋了。”欧阳蜜莉很干脆地接受了他的歉意。 “在妳肯应允嫁给我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叫你主动离开是给你面子,你若再死赖着不走,我会叫警卫来轰你!”她冷然而倨傲地哼了一声。 “就算妳叫八人大轿来抬我,我也不会走,我要赖着妳,直到妳点头答应嫁给我。”段匀很没个性的赖着。眼前这情况就像当初欧阳蜜莉死赖着他的模样。 这叫风水轮流转!欧阳蜜莉瞥了他一眼,心里好笑了起来。 “段先生,你别作梦了,我欧阳蜜莉这辈子就算没男人要,也不会看上你的。”她高傲地扬起首,穿过人群,朝住屋走近。 段匀垮着俊颜,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妳别拒绝我好吗?我……知道我错了,昨晚真不该说那些狗屁话,我……真是该死。”他一颗心拴在她身上,离也离不开了。 “你是很该死。”欧阳蜜莉从善如流,附和他的话。走进主屋,拾级踩上圆形梯,绕上新房。 “蜜莉,妳别折磨我好吗,我不能没有妳,我忘不了妳在我身怀下狂乱的模样,我想抱妳、想爱妳一辈子啊!”段匀挫败地低吼,他站在房门,脚步停住了,他望着她,她正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捉模不住她的心。 “你爱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免得下一刻又要反悔。”欧阳蜜莉踱到窗前,目光眺向外面,她背对着他,脸上早已挂着幸福的笑容。 “不会!我再也不会后悔。”段匀大步欺近她,健臂从背后绕到她身前拥住她。 “这是你说的哦!你再也不能反悔!”她柔着嗓音,这声娇喃表示了她的谅解。 “我发誓,绝不再!” 得到了她的原谅,段匀一颗心满盈着喜悦,一双手也大胆了起来。他很不安分地拉开她的礼服拉炼,手探进礼服内,从背后绕到她的前面,直往上游移,大掌缓缓的覆上她那丰满的胸部。他几近贪婪地揉抚着这两团诱人的柔软,下月复勃发的男性紧抵在她的股间。 “匀……入赘我欧阳家,你会觉得委屈吗?”她亲昵地轻唤他的名,把螓首往后仰靠在他的肩上,她的身体紧贴着他,她放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撒野,完全没有阻拦的意图。 “妳若好好待我,我应该不会感到委屈吧!”段匀把自己贬得像个可怜的小媳妇。他轻摆着臀,摩擦着她,刺激着她的感官。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我保证,你嫁到我欧阳家,我绝不让你受到一丁点儿欺凌。”欧阳蜜莉展开迷人的笑靥,她伸出手,小掌往后探抚着他的脸颊,他的诱惑让她的身体着火。 “谢谢妳,有妳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段匀偏过头,在她伸来的手掌上印上一个吻。“我的爱,我好想要妳……”一个吻不能清除他体内熊熊的欲火,他渴望更多。 “亲爱的,别急,今晚我会竭尽所能地满足你的……”在他怀里转身,她抬首迎视上他那灼热如炬的黑眸,柔软绵馥的香躯紧贴着他坚硬的身体。 “噢,这真是太美妙了……”轻喟一声,他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同时摔向柔软的大床上。 段匀饥渴地将她的裙子撩到腰际,扯下底裤,他俯下脸,灵活的舌尖就要长驱直入,占领她那柔女敕紧窄的花径。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你忍着点,别这么性急嘛!”欧阳蜜莉霍地捧住他的脸,阻止他的进攻。她嘟着红唇,一双美眸转啊转。 “我好急哪,有话待会儿再说!”男人的是没办法隐忍的,那是很伤身的举动啊! “不,我一定得现在说!”她不依,执意要说。 “好,给妳三十秒,请妳长话短说。”段匀无奈地抑下紧绷的情潮。 “我要说的话很简短,绝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快说,妳只剩二十秒。” “我只是要你答应我,你发誓会宠我一辈子,婚后也不能过度干涉我的私生活……”她好好诈,利用他高涨的非常时刻来诱拐他妥协。“如果你不答应,那今晚……不!从现在起,你都不能碰我。” “我当然会答应,现在,可以让我碰妳了吗?”段匀很干脆地应允了。□!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没办法用大脑思考事情的。在这个“要紧”时刻,他们只能用下半身来思考。 “耶!你真好!”欧阳蜜莉兴奋得大叫。她突地翻过身,将段匀压在身下。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撩起裙襬,俐落地把礼服从顶上拉掉。当礼服被甩开的同时,她雪白丰盈的绵馥娇躯立即趴躺到他的身上。 “匀,这次让我来主导好吗?”她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软呢的撒娇声逗得他心痒难耐。 “嗯……妳当主导……我从旁指导妳……”段匀嗓音嗄哑,温热的厚掌捏着她浑圆有致的俏臀,抚上她莹白的大腿,缓缓滑进她腿间的敏感地带,捻住柔女敕的小。 他的手指每一次撩拨,欧阳蜜莉就低喘一声。她费力地撑起虚软无力的身子,小手拉开他的领带,解开他丝质衬衫的钮扣。当她打开他的裤头的时候,他的手指也同时刺进她逐渐湿润的紧窄花径内-- 不到一分钟,整个新房便洋溢起渴望的娇喃声和满足的低喘声。 段匀最终还是被这个小魔女给擒住了,他注定终其一生都将紧紧地拴在欧阳家,为欧阳家卖命。 *** 一年后。 位于阳明山上的欧阳宅邸内-- 午夜时分,欧阳武和段匀面对面坐着,欧阳武一双犀利的老眸直盯着段匀结实的双腿之间。 “欸,你们都结婚一年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传出,是不是你有哪方面的问题啊?”他老人家抱孙心切啊! “老头子,请您老别用那狐疑的眼神看我,我的『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无法再面对欧阳武那“有色”的目光,段匀索性站起身来。 “是吗?如果你的能力超强,我孙女怎么会每天都往外跑哩?”欧阳武的话是在暗喻他那方面能力不行。 士可杀不可辱!段匀气结。 “蜜莉她之所以往外跑,只是单纯的想去跳舞。这是她的兴趣,我在婚前答应过,绝不过度干涉她的私生活……”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被她拐骗了,才会落到今天这种每夜为老婆等门的凄惨境地。 “哦,是这样啊!”了解、了解。“那……她老是住外跑,你们有时间恩爱吗?”欧阳武直言不讳地切入主题,他好关心他们夫妻俩的房事啊! “我们时间多得很,每天晚上都非常恩爱。”这老家伙未免关心得太“超过”了吧! “每晚?”一双老眸写满怀疑。“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你们房间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啊!”如果他是个猛男的话,每天晚上,新房不应该是静悄悄才对啊? 天!这老家伙竟然有窃听狂!“那是你老了,耳朵不管用了。”段匀咬牙切齿地道。 “啐!我耳力好得很,我看是你不够猛、不够强,压根儿满足不了老婆……” 天杀的老头!“老头子,你今晚给我竖起耳朵听好,我们的声音一定吵到让你无法合眼!”他发誓,今晚他非得好好表现一番,让老家伙瞧瞧他的猛劲。 他才发下豪语,欧阳蜜莉也正巧回到家。 “爷爷、匀,你们还没睡啊……啊,你干么?”她前脚才一踏进家门,就被段匀一把抱起,大步跨向房里。 “我们进房去恩爱。”一进房,将她甩向柔软的大床,而后便迅速地月兑下睡袍。 “哎呀!你真急。”她满心期待地看着亲亲老公伟岸的果躯。当段匀一身赤果的覆上她时,她猛然看见房门只有半掩着-- “等一下啦!房门没有关上,人家申吟声会被爷爷听见的啦!” 段匀讪笑。“今晚妳别压抑,尽避大声地申吟,最好能传进那个耳朵有毛病的老家伙耳中,让他知道,妳老公我除了在商场上能叱咤风云之外,在床上也一样能刚猛有力,让他不敢再轻视我!” 话落,他覆上她的身躯,一整晚,他用最强劲的力道让她亢奋得娇吟连连,频频求饶。 天方露白,欧阳武满意地拿起耳塞塞入双耳。他闭上眼,脑海再度浮现子孙满堂的情景。 编注: ·欲得知风云人物唐恩的爱情故事,请见蔷薇情话568《月兑轨情焰》。 ·欲得知风云人物川介浩司的爱情故事,请见蔷薇情话589《爱得过火》。 ·请期待风云人物中最最与众不同的臧可容的爱情故事,一定会令妳跌玻眼镜,笑到肚子痛哦!蔷薇情话607《燃烧一夜》。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世纪狂恋:狂恋甜心 世纪狂恋:燃烧一夜情 世纪狂恋:脸红心又跳 世纪狂恋1:脱轨情焰 尾声 闹剧收场,欧阳蜜莉沉着一张脸,转身步下舞台。 “妳别走!”段匀急切地跟上。 “我的订婚宴都被你搞砸了,现在不走,难不成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啊!”欧阳蜜莉表面上没好气地说,在心里却很高兴和孟广风这场婚事告吹。而更令她欣喜的是--那个打扮粗俗的女人不是他的情人! “错在孟广风,丢脸的是他,谁叫他那样明目张胆地背着妳和别的女人乱搞。” “段先生,你别忘了,昨晚我们也躲在酒店里偷情。”欧阳蜜莉故意讽刺他。 提及昨晚,段匀一颗忐忑的心提上了喉咙。“蜜莉,我必须向妳道款,昨晚我是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可以滚蛋了。”欧阳蜜莉很干脆地接受了他的歉意。 “在妳肯应允嫁给我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叫你主动离开是给你面子,你若再死赖着不走,我会叫警卫来轰你!”她冷然而倨傲地哼了一声。 “就算妳叫八人大轿来抬我,我也不会走,我要赖着妳,直到妳点头答应嫁给我。”段匀很没个性的赖着。眼前这情况就像当初欧阳蜜莉死赖着他的模样。 这叫风水轮流转!欧阳蜜莉瞥了他一眼,心里好笑了起来。 “段先生,你别作梦了,我欧阳蜜莉这辈子就算没男人要,也不会看上你的。”她高傲地扬起首,穿过人群,朝住屋走近。 段匀垮着俊颜,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妳别拒绝我好吗?我……知道我错了,昨晚真不该说那些狗屁话,我……真是该死。”他一颗心拴在她身上,离也离不开了。 “你是很该死。”欧阳蜜莉从善如流,附和他的话。走进主屋,拾级踩上圆形梯,绕上新房。 “蜜莉,妳别折磨我好吗,我不能没有妳,我忘不了妳在我身怀下狂乱的模样,我想抱妳、想爱妳一辈子啊!”段匀挫败地低吼,他站在房门,脚步停住了,他望着她,她正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捉模不住她的心。 “你爱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免得下一刻又要反悔。”欧阳蜜莉踱到窗前,目光眺向外面,她背对着他,脸上早已挂着幸福的笑容。 “不会!我再也不会后悔。”段匀大步欺近她,健臂从背后绕到她身前拥住她。 “这是你说的哦!你再也不能反悔!”她柔着嗓音,这声娇喃表示了她的谅解。 “我发誓,绝不再!” 得到了她的原谅,段匀一颗心满盈着喜悦,一双手也大胆了起来。他很不安分地拉开她的礼服拉炼,手探进礼服内,从背后绕到她的前面,直往上游移。 “匀……入赘我欧阳家,你会觉得委屈吗?”她亲昵地轻唤他的名,把螓首往后仰靠在他的肩上,她的身体紧贴着他,她放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撒野,完全没有阻拦的意图。 “妳若好好待我,我应该不会感到委屈吧!”段匀把自己贬得像个可怜的小媳妇。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我保证,你嫁到我欧阳家,我绝不让你受到一丁点儿欺凌。”欧阳蜜莉展开迷人的笑靥,她伸出手,小掌往后探抚着他的脸颊,他的诱惑让她的身体着火。 “谢谢妳,有妳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段匀偏过头,在她伸来的手掌上印上一个吻。“我的爱,我好想要妳……”一个吻不能清除他体内熊熊的欲火,他渴望更多。 “亲爱的,别急,今晚我会竭尽所能地满足你的……”在他怀里转身,她抬首迎视上他那灼热如炬的黑眸,柔软绵馥的香躯紧贴着他。 “噢,这真是太美妙了……”轻喟一声,他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同时摔向柔软的大床上。 段匀饥渴地将她的裙子撩到腰际,扯下底裤。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你忍着点,别这么性急嘛!”欧阳蜜莉霍地捧住他的脸,阻止他的进攻。她嘟着红唇,一双美眸转啊转。 “我好急哪,有话待会儿再说!”男人的是没办法隐忍的,那是很伤身的举动啊! “不,我一定得现在说!”她不依,执意要说。 “好,给妳三十秒,请妳长话短说。”段匀无奈地抑下紧绷的情潮。 “我要说的话很简短,绝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快说,妳只剩二十秒。” “我只是要你答应我,你发誓会宠我一辈子,婚后也不能过度干涉我的私生活……”她好好诈,利用他高涨的非常时刻来诱拐他妥协。“如果你不答应,那今晚……不!从现在起,你都不能碰我。” “我当然会答应,现在,可以让我碰妳了吗?”段匀很干脆地应允了。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没办法用大脑思考事情的。在这个“要紧”时刻,他们只能用下半身来思考。 “耶!你真好!”欧阳蜜莉兴奋得大叫。她突地翻过身,将段匀压在身下。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撩起裙襬,俐落地把礼服从顶上拉掉。当礼服被甩开的同时,她雪白丰盈的绵馥娇躯立即趴躺到他的身上。 “匀,这次让我来主导好吗?”她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软呢的撒娇声逗得他心痒难耐。 “嗯……妳当主导……我从旁指导妳……”段匀嗓音嗄哑。 他的手指每一次撩拨,欧阳蜜莉就低喘一声。她费力地撑起虚软无力的身子,小手拉开他的领带,解开他丝质衬衫的钮扣。 不到一分钟,整个新房便洋溢起渴望的娇喃声和满足的低喘声。 段匀最终还是被这个小魔女给擒住了,他注定终其一生都将紧紧地拴在欧阳家,为欧阳家卖命。 *** 一年后。 位于阳明山上的欧阳宅邸内-- 午夜时分,欧阳武和段匀面对面坐着,欧阳武一双犀利的老眸直盯着段匀结实的双腿之间。 “欸,你们都结婚一年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传出,是不是你有哪方面的问题啊?”他老人家抱孙心切啊! “老头子,请您老别用那狐疑的眼神看我,我的『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无法再面对欧阳武那“有色”的目光,段匀索性站起身来。 “是吗?如果你的能力超强,我孙女怎么会每天都往外跑哩?”欧阳武的话是在暗喻他那方面能力不行。 士可杀不可辱!段匀气结。 “蜜莉她之所以往外跑,只是单纯的想去跳舞。这是她的兴趣,我在婚前答应过,绝不过度干涉她的私生活……”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被她拐骗了,才会落到今天这种每夜为老婆等门的凄惨境地。 “哦,是这样啊!”了解、了解。“那……她老是住外跑,你们有时间恩爱吗?”欧阳武直言不讳地切入主题,他好关心他们夫妻俩的房事啊! “我们时间多得很,每天晚上都非常恩爱。”这老家伙未免关心得太“超过”了吧! “每晚?”一双老眸写满怀疑。“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你们房间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啊!”如果他是个猛男的话,每天晚上,新房不应该是静悄悄才对啊? 天!这老家伙竟然有窃听狂!“那是你老了,耳朵不管用了。”段匀咬牙切齿地道。 “啐!我耳力好得很,我看是你不够猛、不够强,压根儿满足不了老婆……” 天杀的老头!“老头子,你今晚给我竖起耳朵听好,我们的声音一定吵到让你无法合眼!”他发誓,今晚他非得好好表现一番,让老家伙瞧瞧他的猛劲。 他才发下豪语,欧阳蜜莉也正巧回到家。 “爷爷、匀,你们还没睡啊……啊,你干么?”她前脚才一踏进家门,就被段匀一把抱起,大步跨向房里。 “我们进房去恩爱。”一进房,将她甩向柔软的大床,而后便迅速地月兑下睡袍。 “哎呀!你真急。”她满心期待地看着亲亲老公伟岸的果躯。当段匀一身赤果的覆上她时,她猛然看见房门只有半掩着-- “等一下啦!房门没有关上,人家申吟声会被爷爷听见的啦!” 段匀讪笑。“今晚妳别压抑,尽管大声地申吟,最好能传进那个耳朵有毛病的老家伙耳中,让他知道,妳老公我除了在商场上能叱咤风云之外,在床上也一样能刚猛有力,让他不敢再轻视我!” 话落,他覆上她的身躯,一整晚,他用最强劲的力道让她亢奋得娇吟连连,频频求饶。 天方露白,欧阳武满意地拿起耳塞塞入双耳。他闭上眼,脑海再度浮现子孙满堂的情景。 编注: ·欲得知风云人物唐恩的爱情故事,请见蔷薇情话568《月兑轨情焰》。 ·欲得知风云人物川介浩司的爱情故事,请见蔷薇情话589《爱得过火》。 ·请期待风云人物中最最与众不同的臧可容的爱情故事,一定会令妳跌玻眼镜,笑到肚子痛哦!蔷薇情话607《燃烧一夜》。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世纪狂恋:狂恋甜心 世纪狂恋:燃烧一夜情 世纪狂恋:脸红心又跳 世纪狂恋1:脱轨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