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过火》 序幕 享誉全球的知名杂志“魅力人士”,于本月公开了一份世纪末风靡全球的知名亚洲人物“风云榜”,此份名单是集结全球各界亚洲名人所票选出来的。 此份名单一公布,即刻引发了全球一阵如痴如狂的崇拜旋风,这阵旋风席卷向全世界每个有亚洲人的角落。 你,还买不到“魅力人士”杂志吗? 你,想看看究竟有哪些人物名列“风云榜”吗? 你,仔细看,别错过以下任何一个字哦! 二一十世纪末亚洲名人风云榜”榜单如下: 风云人物之一: 唐恩——华裔美籍。 三十四岁。 好莱坞最知名的制片家之一。 洛杉矶卞最声名狼藉的单身漠,全市一半以上的女性都曾和他有过一夜。 他有个怪癖,就定极度厌恶打领带,他讨厌这种受东缚的窒息感觉。 风云人物之二: 川介浩司——日籍。 三十二岁。 曾任日本天皇的贴身保镳,他有个外号叫“最冷漠的护卫』。 目前受美国最知名的“斐文纳财团”聘任为“宇宙保全』的总裁一职。 风云人物之三: 臧可容——台湾籍。 二十八岁。 亚洲首席人物摄影师。 蚌性孤僻、不喜交际,独来独往,标准的艺术家脾气。 风云人物之四: 安亚洛——华裔义大利籍。 二十五岁。 有男模特儿界天王之美誉,目前每场秀约身价一千万美元。 性格承袭拉丁籍母亲的热情,大男孩般灿烂的笑容是他的标志。 风云万人物之五: 段匀——华裔英籍。 二十六岁。 台湾经济奇迹“段氏财团”的总裁。 拥有超级的商业手腕,不近,被谣传为同性恋者。 第一章 在美国发迹的中国商人很多,但能挤进美国十大富豪之列的只有一个人——斐文纳。 斐文纳已年过半百,但仍旧是身强体壮,脸上健康的神采不输给壮年人。 他的膝下有一子二女。儿子斐洛于四年前已正式由斐文纳手中接掌“斐文纳”财团。 另外两个女儿,大女儿斐若彤是庶出,在斐氏家族中地位极低,她被安排在财团下的宇宙保全公司里任秘书一职。 和斐若彤下同的是,小女儿斐若雅集所有娇宠于一身,她因先天体质下佳,长年生病,自出生起便被娇养在芝加哥的豪华宅邸中,平常有十名以上的佣人恭候差遣。 **** 一架豪华客机缓缓地降落在一座私人的停机坪上,这座停机坪是属于大富豪斐文纳所有的。 一个理着五分平头,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飞机停妥后,率先走下了飞机。他就是川介浩司,“风云杂志”推选出来的风云人物之一。 “晚宴是几点开始?”川介浩司健步如飞地走出机坪,他向跟在身后的秘书问道。 “七点开始,离现在只剩四十五分钟,我们马上赶过去,应该来得及。”斐若彤推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迅速地回道。 斐若彤是他的秘书,在川介浩司于三年前接任“宇宙保全”总裁一职时,她便受父亲的安排,担任他的机要秘书。 “戒指你有帮我准备了吗?”时间紧迫,他脚步加快的穿过停机坪,跳上一辆劳斯莱斯的高级座车。 “有,我放在你公文包里的夹层内。”斐若彤也跟着上车,她把他的公文包递还给他。 川介浩司把公文包平摆在腿上,打开公文包,从夹层中拿出一只粉红色的心形绒盒。 他掀开绒盒,映人眼帘的是一只设计典雅而大方的钻戒。 三克拉的钻石切刻成漂亮的两颗心形,两颗心重迭在白金环戒上。 “这是请蒂芬妮珠宝的首席设计师设计及亲自打造的,全世界只有一只。”斐若彤解说着。 “很美的钻戒,很符合若雅的喜好。”川介浩司说道,这句话其实是在感谢斐若彤的费心。 “只要若雅能喜欢,就算要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都会拚了命去做。”斐若彤半垂星眸,低涩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着。 川介浩司讶然地凝眸看着斐若彤,她眼镜下的美丽双眸半掩,长密的黑色睫毛掩去了她的思绪。 他和斐若彤共事三年,两个人一直都保持着公事化的关系,他们之问所有的对话,全都仅止于公事上,从未涉及过私人层面。 今晚,她这一句话,打破了他们之间保持了三年的僵化关系。 “我能问为什幺吗?”基于礼貌,他先询问她的意愿。 “很抱歉,我不想深谈,这句话只是有感而发。”斐若彤拒绝。川介浩司很尊重她,没有再探问下去。 “你会出席晚宴吗?”他另找话题,内心很讶异自己怎幺会想问她这个问题。 “当然,这是我妹妹的订婚宴,我能不到吗?”斐若彤浅笑着回应。 她会笑?川介浩司怪异地盯着她。 和斐若彤相处近三年,他从来没见过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有淡漠以外的神情,就像她也没见过他冷然之外的表情一样。 “是啊,我怎幺会问你这个蠢问题,就像我这个当新郎倌的被问及出下出席婚宴一样的好笑。你说是吧?” 川介浩司难得轻松,他挑眉回问她,向来只保持冶然的脸庞却突兀地露出一抹淡淡的俊朗笑意。 他笑了! 这次轮到斐若彤感到怪异了,她的内心因他这个难得一见的俊朗笑容而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感觉在电光火石交错的刹那间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在两个人的眸底,心中窜动着。 这种感觉真够怪异的! 川介浩司和斐若彤雨人心中都震惊地响起这句话。 两个人对视着,笑容凝结在唇边,车厢内的空气在瞬问也凝滞怠缓。谁要先开口打破这僵局? 从来就只是淡然之交的两人,同时心忖着。 “到了,川介先生、大小姐请下车。”结果司机适时的打破了僵局,化解了这吊诡的气氛。 川介浩司首先回神,他把绒盒收进西装的口袋,打开车门,潇洒地下了车,迈步向热闹的宴会现场走近。 斐若彤随后才慢条斯理地下了车,她缓步踱往宴会现场,缓慢的步伐在进到宴会区时拐了个弯,转进了大宅左侧门。 今晚是她妹妹斐若雅的订婚宴,基于尊重这场婚宴的主角,她必须稍作打扮才能出席。 她穿著一套浅灰色的中性裤装,没有费心思去打扮自己,是因为她刚从公事中抽身,没有时间更衣装扮。 她这模样和在场的所有人格格不入,所以她只好无远离人群,在大妈还没现身批评她的穿著前,先回房间去更换宴会礼服。 **** 在花园内,正举办着订婚宴。 刻意营造的缤纷灯光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知名的交响乐团奏着浪漫的乐曲,乐声飘扬于整座花园。 川介浩司穿著一身正式的深蓝色西装,他手端着酒杯,修长的腿略略交迭,一派潇洒地斜倚在栏杆上。 他轻晃着高脚杯,深邃的黑瞳透过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看着花园里来回穿梭的人群。 今晚是他的订婚宴,而这场豪华婚宴的女王角则是斐文纳的小女儿斐若雅。 他和斐若雅结识源自于三年前,他受斐文纳所聘,任命为她的私人护卫,在那段非常时期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三个月两人形影下离地相处下来,斐若雅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继而鼓足勇气,在他即将卸任的那一个晚上,向他表白了她心中的爱慕之意。 他很清楚地记得那晚他们之间的对话—— 斐若雅用她那双慧黠的眸凝睇着他,她羞涩地说:“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川介浩司显得有点震惊,因为从来没有女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她们总是被他脸上那股冷漠的表情给吓跑。 “你爱上我哪一点?”他冷冷地瞥她一眼,语气中并没有过多的喜悦。 “我爱上你的不苟言笑,爱上你那淡漠又冰冷的神情。”斐若雅回道,心中的勇气没有被他冶然的眼神给吓跑。 “你的意思是——你不怕我这副比冰霜还冷的表情?” “不怕!我爱极了你这种表情。”她无邪地笑开。 她爱极了他这让人退却三舍的表情?川介浩司怪异地睨着她瞧了半天。 “川介先生,你……对我有好感吗?”她被他瞧得手足无措,纤白的手指紧抓着白色蕾丝睡衣的裙摆。 川介浩司不置可否地点头。 他对她是有好感,她如天使般美丽的容颜,和那娇弱的气质,令每个男人都想怜爱她。 “那你肯和我交往吗?”他的回应让她鼓起勇气,更加大胆地问道。她要求和他交往? 和大富豪的女儿交往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而这种事竞有幸落到他的身上来。 “我该拿什幺和你交往?”川介浩司问她,内心并未因受到她的青睐而欣喜。 他该拿什幺和她交往?他问她的同时也扪心自问。他只下过是个稍有名气的护卫,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只有这一身了得的拳脚功夫而已。 “你的心。” 她指着他的胸口,那双清亮的眸中充满期待憧憬。 心?这很困难。他对她除了有好感之外,再无更深的感觉了。 “我的心中现在没有你的存在。”他老实地回答她,希望她能打退堂鼓。 “现在没有我的存在没关系,来日方长嘛,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她丝毫没有退却之意,这份执着和她那娇弱的气质完全不能调和。 总有一天?会有这幺一天吗? 川介浩司想为这个问题寻找答案,在一时的冲动和被她的执着所感动之下,他答应了她交往的请求。而就在他们公开交往的隔天,他便被地产大亨斐文纳聘请为“宇宙保全公司”的总裁。 很快的,他和斐若雅交往三年了。他的心中确实有她的存在,但……这份感情却仅止于兄妹之情。 除了兄长般的关爱,他是无法再给她更多的心了。这是他强迫自己试着爱她却屡次失败后所领悟出来的真相。 他不爱她,但却和她订了婚。这幺做是不是有违良心? 不!他若不答应娶她,那他更会觉得歉疚。 为什幺呢? 因为她存活在这个缤纷世界上的时间并不多了。一年前,医生宣布她得了癌症,原本活络的生命将随时有停摆的可能。 基于这个原因,更因为她深爱着他的理由,他主动向她提出求婚,而她则是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场订婚宴则在他向她求婚后的隔天,便如火如茶地开始筹备展开了…… “川介,你怎幺自个儿跑到屋里来?我找你找了好久哦!”斐若雅轻柔的声音唤回了川介浩司缥缈的思绪。 “我想要清静清静,便进来了。』川介浩司对她漾开一抹宠腻的浅笑。这笑容他向来吝于给任何人,但自从得知她的病情之后,这样的浅笑却时常挂在他的唇边。“天气这幺冷,你怎幺把披肩给月兑了呢?”他看着她雪白的香肩,不由得轻责。 “屋内开着暖气,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哈啾。”话才说完,她就打了一个喷嚏。 病情并没有在她美丽的脸上留下痕迹,上天非常厚爱她,只加重了她娇弱的气息而已。 大家刻意隐瞒病情,所以斐若雅本人并不知情,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所有人都对她说,她的病痛是因为她先天体质不佳的关系,没有大碍。 纯真的斐若雅当然非常相信众人的话,她更相信川介浩司对她的感情。 川介浩司微微皱眉,他月兑下外套,温柔地替她披上。 “你没逞强的本事。”责难的语气却充满关爱。 斐若雅俏皮地吐吐小舌,伸手把毛料外套拢紧在襟前。 “你真疼我,我这辈子能和这幺爱我的你共度一生,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她满足地低首吸着属于川介浩司独有的阳刚气息。 爱?川介浩司因她的话而微微发愣。 “怎幺?我说错了吗?”斐若雅抬眸凝视他,她看见了他眼中迷离的情绪。 川介浩司迅速收回茫然的心神,他亲昵地把娇弱无骨的她拥进身怀中。 “是,你是说错话了。好福气的是我,我想是我前世有做好事,这辈子才有幸娶你为妻。”他撒谎,但这谎言出自善意。 斐若雅靠在他怀中,满足地笑了。“浩司……我可以叫你浩司吗?”她问他。 以往,她总是叫他“川介”,没有直呼他的名讳。但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同于以往,她希望能亲密地叫他的名字。 川介浩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甜甜的笑染满裴若雅“浩司,你可以……吻我吗?”她又提出另一项请求。 和他交往三年以来,充满少女情怀的她总一直盼望川介浩司能吻她,用属于情人间的甜蜜柔情吻她。 她期盼了整整三年,却也整整落空了三年。这三年来,他没有吻过她,连脸颊的碰触都没有,这不免让她感到失望。 吻她?震愕的表情又回到川介浩司的脸上。他对她这个请求感到为难。 他对她根本没有爱,在没有爱情调温的情况下,他……能吻她吗? “浩司,你并不想吻我,对不?”斐若雅被他的表情惹慌了。 她不过向他索个吻,他为何要表现得如此为难? “不,我……只是想在独处的情况下吻你。”川介浩司看着她失望的娇颜:心中盈满歉意。 “现在这里又没人。”斐若雅拆穿了他的借口。 “我怕有人会闯进来。”他圆谎道。 “我们又不是在做什幺见下得人的勾当,何必怕别人看到呢?”斐若雅噘着小嘴。“你不想吻我、不想碰我就直说,不必找一堆借口来推搪。”她愠恼地离开他的胸怀,眼角泛着受伤的泪光。 她哭了,如果被斐文纳知道她被他惹哭的话,他大概会被五马分尸,然后丢到太平洋去喂沙鱼。 川介浩司非常无奈地在心中大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揽住她。 “我吻你就是,你别哭了。”他软声道歉。 “不用勉强,我才不要你心不甘情下愿的吻。”斐若雅生气地说。 “我的若雅,我并没有不情愿。”他言下由衷地说:心中尽是无奈。 他柔情的嗓立旦让她臣服了。“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吻我。” 她不容他退却地闭上限,踮起脚跟,揽上他的肩头,献上自己粉女敕的唇。 川介浩司的视线越过她欺上来的娇丽容颜,看着西装外套从她的肩上滑落,掉到地板上。 “抱我,吻我!”她催促他。 他困难地把视线掉回,落在她充满期待的樱唇上。 盯看了她良久,在斐若雅已失去耐性,颤动着眼睫欲睁开眼时,他才缓缓地俯下脸,薄而有型的唇轻轻地覆上了她…… 他吻了她,但只是轻轻地一碰。这轻如蜻蜓点水的吻无法令斐若雅满足,她用力地揽住他的颈,不容他离开。 她青涩地学着电影中男女主角拥吻的动作,用她娇女敕的唇办挑逗着他的。 唉!就算她再怎幺挑逗,就是无法带给他火热的感觉:川介浩司勉为其难地回应着她,心中苦笑着。 第二章 川介浩司温柔地把斐若雅拥在怀中,而斐若雅的双手则紧紧攀在川介浩司的宽肩上。 他们拥抱着,两人眼扉紧闭,四唇交迭,斐若雅的脸蛋下禁浮上微微的红晕。这样的画面多幺旖旎,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相信这对新人正处于激情勃发的状态下。 识相的人会选择避开,不去打扰这对正在缠绵的新人,但就有一个人却不知情地闯进了这个有点隐密的空间里。 斐若彤回房间换好了礼服后,并没有直接进到会场去,她先到厨房去取了一些餐点,准备找个较安静的地方食用。她忙了一整天,肚子已快饿扁了。 她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手提着长曳及地的礼服裙摆,一手小心地端着托盘,优雅而快速地走过大厅的回旋梯,绕进了这间设计在楼梯后的会客室。 但来到这间平常很少人会使用的小会客室时,竟然撞见这令人脸红的一幕。 “啊,对不起,真是失礼。” 就在两人拥吻的时候,斐若彤很杀风景的闯了进来,她讶然地打住了脚步,一时间竟怔在原地。 一听到声响,川介浩司和斐若雅两人同时离开了对方。川介浩司是急欲撇清,而斐若雅则是因为害羞。 偷情被看见了,斐若然自若,但他这份泰然,却在看见斐若彤时荡然无存。 和她共事三年,他从来没有看过斐若彤穿著正式套装以外的打扮。 而今晚、此时此刻,他看到了下一样的斐若彤—— 她的金边眼镜拿掉了,一双黑瞳没有了镜片的遮掩,显得灿亮无比。永远梳得整齐的长发,此时往顶上松散地盘了一个髻,几撮青丝垂落在两边脸颊和白皙的玉颈上。 今晚,她不再是一身冷色调、裤装的打扮,高姚修长的她,穿著一件棕黄色的丝缎礼服,露出令人遐思的香肩和粉臂。 礼服的裙摆长曳及地,像一道黄色的波浪围住了她。但她的手把裙摆微微撩高,修长的腿踩着一双款式典雅、透明的高跟鞋,她白皙雅致的脚趾被一览无遗。 她……竟然可以那幺性感?川介浩司的心像被重敲了一下,紧闭的心扉突然敞开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儿有人……”对于自己硬生生的打断一桩好事,斐若彤感到歉然,她连声向两人道歉,手托着托盘,故作优雅地一旋打算尽速离去。 “别走。”川介浩司突然叫住了她,他的声音饱含着莫名的期待,黑瞳中有着惊艳。 很奇怪,他竟然期待她留下来,他想再多看她一眼……不!他不只想多看她一眼,他想把目光永远留在她身上。 他怎幺了?斐若彤听出他语气里奇异的变化。 她转回身来,迎上川介浩司那双突然变得炯亮的黑瞳。 “别走,你……留下来在这儿用餐。”川介浩司又开口挽留,眸中的炙热更加强烈。 他……这是什幺眼神?实在太不应该了! “不,我不打扰你们。” 斐若彤震惊地和川介浩司对视着,眼中充满责难。幸好斐若雅还低垂着头没看见他的眼神,不然铁定会误会;她心忖。 “是啊,大姊你别走,你没有打扰到我们啦!”斐若雅羞涩地抬起头来,也跟着开口挽留斐若彤。 对于川介浩司开口挽留斐若彤的举动,斐若雅心里是有点儿失望,但却也尊重川介浩司的决定。 “这下好吧!我如果待在这里,会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在你们中间绽放着超强的烛光哩。”斐若彤镇静地把视线从川介浩司那吊诡的瞳中移开,她微微地勾唇,调侃似的眨眨眼,对斐若雅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她这抹笑是冲着斐若雅的,但却引发了川介浩司内心的悸动。今晚,他见她笑了两次,一颗心也莫名的为她悸动了两次。 好吊诡的情况!他不该在未婚妻面前表现出对别的女人的好感,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对斐若彤产生这异样的情愫。 “姊,你别这幺说啦,人家会不好意思啦!”斐若雅脸红地轻斥,羞怯地扭动着娇躯。“川介,你看你的好下属,竟然取笑我们哩。”她转身看向川介浩司,惊讶地发现他眸中那明亮的神采。 斐若雅眉心微拧,研读着他眼中那道炽热的情绪所为何来。他怎幺了,这眼神是她从没看过的……斐若雅不安的思绪翻腾起来。 意识到斐若雅的注视,川介浩司急忙收回那突然奔放的情绪。 “斐小姐,你别这幺说,我和若雅会感到不好意思的。”他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你还是留下来吧,如果你真感到不自在的话,那我和若雅离开好了。”他望着她,直视她深幽清冶的眸底。 他这幺说,让斐若彤进退维谷。 “好吧,我留下。但你们也不必避开,我是说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留在这儿的话” 她选择留下。拿着托盘,她优雅地走进了会客室内。“你们用过了吗,要不要我也去替你们拿一些餐点来?”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她礼貌性的问着他们。 “我是饿了,不过不必麻烦你,我待会儿自个儿到花园去取用就好了。”川介浩司甚觉饥饿地抚了抚小肮。他跟斐若彤一样,今天忙了一整天,晚餐时因赶着回来参加这场订婚宴,只在机上喝了一杯咖啡果月复。 “你会饿?那我去替你拿点东西来,我看你们两个今天是忙公事忙昏了。”斐若雅自告奋勇地为川介浩司服务。 “麻烦你了。”川介浩司感激地向斐若雅道谢。 在今晚以前,基于对斐若雅的关爱和呵护,他绝不会让斐若雅费心替他服务,但此刻不知怎幺回事,他就是想和斐若彤独处,他希望斐若雅能走开。 “那你等等,我马上就来。”斐若雅踩着热络的脚步离开了。 “慢慢走,别急。”川介浩司关心地吩咐。 离开了会客室,斐若雅边走边忖度着川介浩司方才那抹炽热的眼神。她可以感觉到他那道眼神是针对着斐若彤,不是对她的。 他为何会这样?难道是他和斐若彤之间有问题? 不!她怎幺会做这样的猜测呢?如果川介浩司和斐若彤之间有问题,早在三年前两人合作时就该有征兆了,岂会到现在才发生。 胡思乱想!斐若雅好笑地轻责自己不安的猜想。 她怕什幺,川介浩司都和她订婚了,她手上都戴上了他特别为她挑选的这只婚戒了呢。 这戒指代表了他的爱、他的誓言啊! 低首看着心心交迭的钻戒,斐若雅内心那抹不安骤逝,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甜蜜。 ☆☆☆ 斐若雅离开的这几分钟,会客室内中的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川介浩司和斐若彤两人之间这种沉默的气氛,若在以往是属稀松平常,但在今晚,在他那道诡异的炙热注视之后,却显得下自在。 “呃……我很饿,先用餐了。”斐若彤选择了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你慢用。”这是川介浩司一贯清冶的语气,但在说出口时,却藏下住那股已变质的情绪。“我明白你的感觉,因为此刻我也饥肠丑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情绪变了质,他也不若以往寡言,这句看似轻松平常的闲聊话,已透露了他对斐若彤产生的心境变化。 斐若彤当然感受到了他的改变,内心为这种变化感到十分不安。 他究竟怎幺了?为何今晚显得如此不一样? “你…”下想做无谓的猜测,以她实事求是、追根究柢的个性,她索性开口问他。 但在抬眸迎视他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冷然黑眸时,她却再度看到不该有的热烈情绪,看到他对她外表改变后的激赏、赞叹。 在转瞬间,她忽然明白他的变化所为何来,他那双炽热的眼已说明了一切。 “想问我什幺?”川介浩司问道。他毫下保留内心?升的爱恋,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乍现的美丽有如蜕变后的彩蝶,令他控制不住内心突然激起的滚滚情潮。 从没有一个女人曾引起他这股感受,即使是他刚订下婚约的斐若雅。 “你收起那不该有的情绪。”斐若彤是理智的,她警告他。 “我该收回什幺情绪?”他感兴趣地发现,她连愠怒的模样都很诱人、很美。 “对女人感兴趣的情绪。”她冷冷说。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感兴趣实属正常,何必要隐藏起来呢?” “你是个正常的男人没错,但你却是个婚约缠身的男人,你已失去了对若雅以外的女人感兴趣的权利。”她义正辞严地道。 “你这话指正过度了,我不过是对若雅以外的女人产生兴趣而已,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就算是如此,你已经形同出轨。” “出轨?这句评论很好笑。”他哼了一声,凝睇她的目光仍然是灼热的。 “这不是评论,而是警告。” 她撇开脸,拒绝接受他那越轨的目光。那目光令她感到心慌,一种可能被勾引的心慌。 “你这句警告,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影响力。”他洞悉她回避的意图,嘴角噙起浅笑。 原来她也有情绪!对于这项新的发现,他的心更飞扬了,想了解她的想法更根深柢固了。 “就算没有任何的影响力,你还是得收回那不该存在的情绪。”斐若彤首次发觉他的辩驳能力奇佳。 在他们共事的这三年,总是由她来负责和商场上的敌手谈判,等结果分晓,他只做出最后的决定即可。 这样的合作模式让她以为,他并下善于辩才、谈判能力奇差。 但今晚这样的针锋相对,令她的看法全然改观了。原来他……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收不回来怎幺办?”还是那冷冷的语调,但……清冶的双眸却是感情丰沛。 三十二年来,他从不知道对一个女人倾心的感觉如何,但今天却突然的感受到了。 收不回来怎幺办?他竟然该死的讲出这句不负责任的话来—斐若彤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川介浩司。 前一分钟他才和斐若雅热情地拥吻,下一分钟他用他那双炽热的眸勾引她。 “收不回来也得收,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有了婚约,而我的亲妹妹若雅是你的未婚妻。” 她提醒他,恼火地想拿起桌上的餐点往他那张俊脸砸去。 “斐氏家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对若雅的感情只有关爱,是属于兄妹间的关爱。”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对别的女人有好感。因为他会和斐若雅订婚是出自于斐文纳的授意,他以一个父亲的立场来请求他,在斐若雅所仅剩的生命中给她快乐。 他应允了,基于对斐若雅的疼爱。 “你既然关爱她,那就请你真心诚意地给她她想要的快乐,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让她了无遗憾地走完这段人生最后的道路。” 斐若彤又是犀利的一击,这言词如同她在公事上的表现,攻击力和震撼力兼具,“这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她的话让他的脸闪过一丝狼狈,他不过对她显露一点好感而已,她就展现出刺蛔的本性,用尖利扎得他头破血流,“我纯欣赏女人不行吗?难不成我的眼睛、我的视线一正得无时无刻占满斐若雅的影像吗?”他恼怒地反驳。 原来她的美丽是假象而已,隐藏在漂亮羽衣下的,还是那个行事作风让男人无法招架的果断女人。 斐若彤为之语塞。他这话让她惊觉自己的反应似太过度了点。 “吃你的餐点,别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好感,想扒光我的衣眼拉我上床。”川介告司没好气的攻击她。 斐若彤闻言,一口怒气噎在喉间,她真的差点把餐点狠狠丢向他。 她费力的抑下胸口的怒气,未能发怒的怒气让她顾不得优雅的用餐礼仪,飞快地解决了盘中的餐点。 “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不想再和这男人多独处一秒钟,她拿起托盘,拉开脚步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客室。 她真搞不懂,自己怎幺会有能耐和这种男人共事三年。是他伪装得太好,还是 她瞎了眼,没看清楚他正经外表下那颗三心二意的心? **** 几分钟后,斐若雅拿着一盘餐点和一杯咖啡回到会客室来。 “姊呢?”她纳闷地问向冷凝着一张臭脸的川介浩司。 “走了。”他简短地回答。这下悦的口气和刚才欲留下斐若彤时那种充满期待的口吻简直有天壤之别。 “怎幺了,你们吵架了?看你一脸怒气。”斐若雅煽动着她那双纯真的明眸,不解地问道。 “嗯,公事上有点意见不合。” 川介浩司扯谎。他发觉他对斐若雅撒谎的功力越来越高超了,从会感到内疚到现在理所当然。 “这样啊!你们真辛苦,连下了班还要为公事烦心。”斐若雅对川介浩司是全然信任。“如果我能像若彤姊姊那幺能干就好了,就能替你分担一些烦恼。” “儍瓜!”川介浩司笑睨着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你如果像若彤那样能干,我才不会想要娶你哩?” “我可不想娶一个尖牙利嘴、一心只放在事业上的无趣女人。”他下着定论。这幺说是很小人的在报复斐若彤对他的指控。 斐若雅闻言,噗哧一笑。心中所有对川介浩司和斐若彤之间的暧昧猜测全数厘清。 “你怎幺这幺说若彤姊姊,这又不是她的本性,她会变成这样,也全是……”毕竟是姊妹,善良如她也不好批评姊姊。 “不提她了,她的本性我不想了解。” 川介浩司突兀地打断斐若雅的话。他惊觉他越深入地谈她,就越渴望想再见到她,见她那美丽的身影一眼。 “不谈她了。”斐若雅从善如流。“用餐吧,我看你大概快饿坏了,讲话的语气才会变得这幺不耐。”她递上餐点。 他语气不耐? 这……他怎幺了?向来很会隐藏情绪的他,就算再天大的事也不会让他语气不耐,他的正字标记是冶然。 看来,今晚斐若彤美丽的改变让他的情绪失控了。 “我确实是饿坏了。” 他咕哝的回应,接过餐点,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的确是饿坏了,不只是胃,还有这颗心和这双眼。饿昏头的他,才会对斐若彤这女人产生莫名的情愫。 第三章 芝加哥市洛普商业区 商业区里大楼林立,而闻名全球的希尔斯大楼正位于此区内。 一如往常,斐若彤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司,依旧日生身冷色调的套装,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边眼镜,淡抹胭脂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一踏入办公室内,她便看到川介浩司的身影,他埋首在公文堆里,忙碌地审查着这一季的财务报表。 “早。” 她越过他的桌前,坐进自己的座位,用一贯平淡而生疏的口吻向他问早。 “早。”埋在公文堆里的川介浩司,头抬也未抬地响应道。 这样生疏客气的情况一如三年来没有改变,彷佛昨晚的争执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偌大、宽敞的办公室内一如往常,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声,两人都专注在公事上。 “斐小姐,要前往各分公司开业务会议的行程表妳排出来了吗?”许久,川介浩司终于出声打破了静默的气氛。 斐若彤推了推金边眼镜,她非常有效率地从计算机里调出档案,然后把行程表打印出来。 “这次的行程有点紧凑,主要是因为我们必须赶在你和若雅结婚的日子前回国。” 斐若彤将行程表递给川介浩司,向他解释着行程紧密排定的原因。 “我了解。”川介浩司接过行程表,淡淡地说。他的目光扫过行程表,眉心微微皱拢。 “有问题吗?”斐若彤问。 “这行程不只是『有点』紧凑,而是『非常』紧凑。”川介浩司提出他的意见。 “是吗?我倒不觉得。”斐若彤不赞同应道。她对工作有着一股狂热,处事作风向来果断而明快,所以这样的行程对她来说,是最有效率的安排。 “以妳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用来工作的个性,妳当然不觉得紧凑。”川介浩司没好气地说。 经过了昨晚,他很清楚自己已无法再以如同往常一样的态度和她共事,他认为她也是如此。没想到一早见到的,却是她那好似没事的淡漠神情和生疏的态度,让他不得不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他自认他很能处理、压抑自己的情绪,多年的护卫生涯让他懂得冷静自持。但很吊诡的,她这句响应,挑动了他的情绪神经。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情绪脉动,在此刻迸发。 “请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公事上来。” 斐若彤是个理智的女人,她非常清楚川介浩司不快的情绪所为何来,她完全无顾于他的颜面,一针见血地指责他。 “我有私人的情绪,代表我有感情,不像妳,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自从昨晚她拒绝他的好感之后,他便一直记仇到现在,只好很小人地批评她。 这种心态很要不得,但他就是压抑不住地想批评她。 “我的冷冰冰是针对特定对象的。”斐若彤不甘示弱地顶回。她转过身子,优雅高傲地回到她的座位前 “你所指的特定对象,是每个对妳表示欣赏的男人?如果是这样,我看妳这辈子是没男人敢要,嫁不出去了。” 川介浩司又是一句冷冷的批判。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高傲的神情不下于她。 想起昨天她那些话,他就一肚子火。他不过多看了她几眼,她就表现出一副被性骚扰的模样,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告他是个“不贞洁”的男人。 “我就算没男人要,嫁不出去,也不会和有婚约的男人有牵扯。” 斐若彤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被击倒的人,她的还击能力很强,嘴巴就像把犀利的剪刀,一反击常令人招架不住。 她的影射击中了川介浩司的要害,他一张脸死凝着。 “就算是拥有自由之身的男人也不见得会看上妳,男人一见到妳那正经八百的模样,不退避三舍才怪。” 川介浩司气极败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忙着桌子对她吼道。 “川介先生,请你保持你的风度,别做人身攻击。”斐若彤只是回以冷冷的一句话。 她的心底开始怀疑,以前那个冷静过人的川介浩司根本是伪装的,否则为什么才短短一个晚上,他的性情全变了,该有的风度也不见了? 川介浩司快气炸了,他直想摘下她那冰冷的面具,引出她的真性情。 念头一定,他动怒地飙到她的面而,探出铁臂,使劲的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 “有没有男人警告过妳,妳这张嘴很需要被教训!”他从齿缝中狠狠地逼出话来。 “我没给过男人这样的机会。”斐若彤不怕他的怒气,她扬起下巴,冷冷地应道。 懊死的!川介浩司被她这样高傲的态度惹毛了。 “那我真是幸运,竟然有幸替所有被妳嘲讽过的男人教训妳。”她该受教训,不然她这张伶牙利嘴不知又要伤害多少男人的尊颜。 话甫歇,他扯掉她鼻梁上那副碍事的眼镜,唇恶狠狠地封住了她的。 斐若彤来不及意会,便被他那张冷毅的唇给攫获。她瞪大了双眼,眼中净是张狂的怒意。 “该死的,可恶的你,放──开──我──” 她的唇被密实地封住了,她不能言语,只好用眼神来回击他粗鲁又野蛮的行径。 “不放!” 川介浩司挑衅似地挑眉,他更用力地蹂躏她的双唇,这个吻纯粹是在惩罚她,不带一丝感情。 “唔……”斐若彤举起双手欲推开他。 但被川介浩司烃易地制住。 “唔……”她挣动着身躯。 川介浩司索性把她推倒,将她压躺在桌面上。 他的身体压向她,掠夺的唇略略放松了些。斐若彤乘势张口回骂,但她的唇瓣一开启,随即被川介浩司霸道的舌尖攻陷。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的攻进她的口中,勾逗她生涩的小舌。 “老天──” 一声惊呼从斐若彤的口中逸出,她惊觉自已的理智竟然被他这粗暴的吻给诱拐去了。 她……竟然喜欢他的吻?! “老天──”又一声惊呼,但这次出自于川介浩司的喉间。“我没想到冰冷的妳,吻起来的滋味足这么甜美。”他放缓节奏,赞叹地品尝着她的甜蜜芳津。 这个吻从粗暴的惩罚逐渐变为温柔的品尝,这由快而慢的节奏让两人都浑然忘我。 川介浩司的怒气没了,斐若彤的理智也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唇饥渴地狠狠缠绵着,川介浩司的掌隔着丝质衬衫和胸衣,揉抚着她柔软的双峰。 这样的不能满足他内心狂野的掠夺,他想要更多,大掌往下探索游移,经过她的平坦小肮,纤细的腰,来到她的两腿之间。他拉开她长裤的金质拉炼,隔着蕾丝底裤,着她的腿间那令男人黄张的柔软禁地。 “哦……” 斐若彤无法自持的随着他的而申吟,陌生的激情触感由双腿之间传达至她的全身。 断断续续的破碎申吟声,让办公室内的温度高张,气氛变得诡异…… “砰!” 突地,档案夹跌落地板的响声打断了这个互相吸引的魔咒。 理智重回斐若彤的脑中,她骇然惊恐地倒抽了一口气,用力地推开了叠在她身上的川介浩司。 她气喘吁吁地对他扯声嘶吼:“川介浩司,我郑重警告你,你如果还想要我这个得力助手的话,就别再对我做出如此矩的行为!” 大吼之后,她愤怒地夺门而出,离开了这个混乱的现场。 ☆☆☆ 斐若彤双手撑在洗手怡前,她看着镜中的陌生的自己── 她的眼镜被川介浩司夺去了,那总梳得整齐的发丝变得零乱,擦着粉色唇膏的薄唇瓣变得红肿,她的两颊发烫,脸色酡红,呼息加剧,衣衫不整…… 她这个样子就像……就像活生生被蹂躏过的浪荡模样。 天!川介浩司怎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举止,而她又怎么会臣服于他的挑逗之下! 他不应该这么做,而她更不应该! 他是斐若雅的未婚夫,即将成为她的妹婿,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做出这样的行为,在道德、在礼教上都不被允许。 罪恶感充斥在斐右彤的心中,她懊恼而自责地掩面纤悔着。 在同一时间,办公室里── 川介浩司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的目光紧盯着被斐若彤甩上的门。 斐若彤离开前的嘶吼声还回荡在他的耳边,那威胁的话令他感到愤怒和不安。 她警告他,不准再对她有所不轨。但这……他恐怕是做不到。 因为从刚才那一吻中,潜藏在他心中的爱恋情潮,全被她那柔女敕的唇瓣给唤醒了。 她虽然极力用冰冷的面具来掩藏她自己,但方才那唇瓣的那,他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地无穷尽的热力,她的响应是狂野而激切的…… ☆☆☆ 经过了半小时的缓和时间,斐若彤失去控制的情绪已经完完全全的回稳。 她重新整理了自己,拾回倨傲的神采,走出洗手间,返回方才地匆忙逃离的战场。 推开门,川介浩司正倚在她的办公桌旁,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左手拿着她那副金边眼镜。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川介浩司注视的眼。如她预期,他似乎正等着她重返。 “请你牢记我方才所说的话,要不然你将会失去我这个得力助手。”她站在门边,没有回到座位,和川介浩司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很抱歉,在公司里我是妳的上司,所以我不必听命于妳。”川介浩司用着和她同样冷然的音调响应她,言下之意,他是不想舍弃对她的这份好感。 “这是私事,和公事扯不上任何关系,请你别混为一谈。”斐若彤温恼地反驳。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他们之间一向相安无事,生疏而有礼地相处了三年,为何到今天却出了状况。 “我并没有混为一谈,我也认定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事,而既然这是私事,那妳就不应该用它来威胁我。”川介浩司回斥她。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警告你、拒绝你。”被他逮到了语病,斐若彤的气焰顿时变弱了。 “妳尽可以拒绝我,但却不能阻止我追求我想要的感情。”他说。 “你的感情定属于若雅的,你拥有了她,不应该对她不忠。”对他的滥情,她感到非常愤怒。 “我说过,我对若雅只是尽道义上的责任,我会做到让她快乐地过完最后一段日子。我带给她快乐,但这并不表示我得封闭自己的感情,我得放弃我想追求的。”他明白她如此动怒的原因,试着解释着自己的立场。 他的话在斐若彤的心中回响着。他的话自有他的道理,他确实有自由去追寻他所想要的,但她却不想被列入他的追求行列之中,她背负不起这个罪名。若雅,若雅是她的妹妹啊! “你尽可去追求你想要的,但请别来招惹我,我对你没有兴趣。”斐若彤非常明白地拒绝他。 “妳撒谎,妳如果对我没兴趣,为何方才那一吻会那么投入。”川介浩司挑挑眉,笑斥她的话。 被看穿了心思,斐若彤的脸霉然变得绯红。“请你别胡扯,我对你的吻根本没有感觉,哪来的投入。” “没有感觉吗?”川介浩司凝睇着她,拉开脚步欺近她。 他的靠近让斐若彤感到恐惧,她往后退了几步,最后抵在门板上。 “妳除了擅长谈判之外,还很擅长说谎。”川介浩司来到她的面前,他单手支着门板,将她困住。“妳的谎言就像这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把真实的一面都隐藏在镜片底下。” 他拿着眼镜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双黑瞳直望进她灿亮的眸中。 在没有镜片遮掩后,她的美丽骤然显现,她的眼睛很漂亮,五官很精致很美。 在昨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兴趣去审视她的容貌,但经过了昨晚的惊艳,他对她的兴趣变得无比浓厚。 “我想怎么隐藏我自己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即使被桎梏住,她的气势仍顽强无比。 “我不是想干涉妳的隐私,我只是想建议妳,别把自己诱人的美貌隐藏起来。”他把眼镜放进她胸前的口袋。“若彤,如果早在三年前就发觉了妳的美丽,我就不会答应你父亲的请求和若雅订婚,我会展开热烈的攻势追求妳,直到妳愿意接纳我为止。” 他俯脸凝视着她,他那一贯的冰冷音调、脸上那永远不可能消失的冷漠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音调是出奇的温柔,神情定专注而深情款款。 斐若彤无法负荷他的深情,她挫败地闭上了眼,选择逃避他的逼视。 “张开眼看着我,不要逃避。逃避不是妳的作风,妳向来是勇于迎战的。”川介浩司低吼着。 斐若彤怒不可抑地睁睁,恶狠地瞪着他。他为何这么缠人,为何要巴着她不放? “我的勇敢向来有所选择,对于不屑、反感的事物,我懒都懒得做响应,更没必要浪费心思去争取它。” 她的话尖酸苛薄,这句话当场激怒了川介浩司。 “妳懒得响应我?我倒要看妳对我有多么反感!”川介浩司的脸闪过一道狼狈。她又成功地惹毛了他。 她的不屑和反感激起他男性自大的木能,他在内心发誓,绝对要征服她! 斐若彤读到他眼中的危险讯号,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近的俊颜,紧张地提出警告。 “你不能再对我有所不轨!”她对着他尖声大吼。 不轨?他想吻她叫做图谋不轨?这女人的用词真是天杀的尖锐又伤人。 “我就要,妳能反抗得了吗?”他冷哼地威胁,一副“妳能奈我何”的得意模样。 口头上吃了败仗,他只有用比她强健百倍的身体来取胜,这么做很失风度,但为了扳回要尽的颜面,他不得不使出这手段。 “我的身体是反抗不了你,但我的心却能无动于衷。”她咬牙切齿地反唇相稽。 无动于衷吗? “我倒要试看看,妳能否做到无动于衷?”捏着斐若彤的下巴,他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脸,他故计重施,用唇惩罚她。 两唇相触之时,斐若彤忍不住瞠大一双毫无感情的瞳眸瞪视着他,用眼神编派、责难他。 他用同样愤怒的眼神回敬她,粗暴地肆虐着她刻意紧抿住的唇瓣。 “我看妳能逞强、伪装到几时!”川介浩司用眼神得意地对她寻衅。 他辗转吮吻着她,不自觉地又放软力道,眷恋使他的吻变得轻柔而深情。 “我……” 能撑到几时?这一刻她已经撤除了防备! 斐若彤的眸子变得迷离了,她的气焰弱了,这样的改变只因为他的吻又开始变得温柔而深情。 “哦,若彤──”缠吻中,也满足地叹出她的名字。 “嗯……”斐若彤无去自持的嘤咛一声,此时此刻,她已深深陷溺在他的热吻之中了。 她伸出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项,这举动无疑是让两人的唇能更密合的需索彼此。 川介浩司将支在门板的手移到她的腰际,揽住了她,紧紧将她揽在身怀之中。他用力而尽情地吻着她,舌尖灵活而极富有技巧地勾引着她的小舌,吮取她诱人的蜜汁。 两唇缠绵,一时之间天旋地转,两人深深陷溺在激情的漩涡之中…… “若彤,别再拒绝我好吗?”他在她唇边啃叹的呢喃,因不确定的情绪而更加狂热地吻住她。 斐若彤无语,她不知如何响应他的话。 此刻,她是沉沦了,但这只是一时的激情所致,对于日后两人的关系,她完全不抱任何的希望和期待。 这种希望和期待只是奢求呵! “吻我,别要求我太多,我只要此时此刻的甜蜜。” 她只要此时此刻的甜蜜,但他却要长久的啊? 川介浩司在心中挫败的低吼一声,尔后,他的温柔失去了踪影,他狠狠地封缄住她已然肿胀的唇,他失去了诱哄她的耐性,霸道而动怒的唇瓣放肆地攻击她的柔软…… 第四章 亚特兰大、洛杉矶、纽约、华盛顿、旧金山、伦敦、巴黎、台北、香港、东京、名古屋…… 这次的会议行程果然是非常紧凑,三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前往了十二个城市,连开了十二场会议。 现在这一场是最后一场,这场会议比预定的行程提前了四天开始,所以会议结束后,他将有四大的难得假期。 四天的假期,这可是他为“斐文纳财团”辛苦效劳了三年,唯一得到的一次连续假期。 丙真是“难得”呵! 和他同样为斐文纳卖命三年的斐若彤,不知要如何利用这四天的假期?是飞回芝加哥去和家人团聚,还是留在日本感受一下秋天飒爽宜人的风情呢? 川介浩司的手轻轻敲着桌面,他不再专注于会议,他的思绪已飘向邻座正专注倾听业务部主管报告的她。他打量着她,看着她那修长纤细的手指落在手提电脑键盘上,优雅地打着字。 她做事总是专心一志的,神情总是严肃的,金边眼镜下的脸蛋永远看不到笑容,干练、精明是她的代名词,在她的身上,你看不见“疲惫”这两个字。 斐若彤的确是个商业人才,她的商业手腕和管理能力足够撑起整个“斐文纳财团”,这是他和她共事三年来的最大体认。 如她这样一个人才,又是斐文纳的亲身女儿,为何当初斐文纳不干脆将“宇宙保全”全权交给她管理经营,还要大费周章的让他这个外人接手? 这是他一直想不透的一点,唯一猜得到的是,他得到这份高薪职位极可能是因为斐若雅的缘故。 他记得,在三年前他答应和斐若雅交往时的隔天,他便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宇宙保全”总裁的职务。 真是可笑!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拜斐若雅所赐,不知斐若彤对他这样如“仙履奇缘”般的际遇有何感想,他真想知道她对他的评论。 “川介先生,请你做最后的评论。”斐若彤客气而有礼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川介浩司的思绪。 川介浩司骤然回神,按照惯例,斐若彤会递给他一份会议的总评论报告书,这份报告书是她边开会,边用计算机记录下来的。 报告书上,很清楚地写着他对此家份公司业务方面及整体管理上的缺失,及将来改进的方针,以及对各部门主管管理能力的评估。 川介浩司接过她递来的报告书,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上面的要点。 这是一份很完美的报告书,有了这份报告书,川介浩司不用再花脑筋整合他脑海中混乱的一切,斐若彤已经很完整地替他对这家分公司做了全面性的要点评论。 看着她这份报告书,川介浩司在心中苦笑着:在她的心中,我一定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吧。 噙着自嘲的笑意,川介浩司站起身来,照着报告书上的纪录,发表评论。 上面所书写的每一个要点都很犀利地指出了这家升公司的缺失,川介浩司做着评论,内心对斐若彤赞赏和折服愈是加深。 在以前,他总认为这是她身为机要秘书的分内之事,他从来就吝于花口头上嘉勉她。 但这次,他着实体悟出她的辛苦和用心了。所以他决定,会议结束后,他要好好地犒赏她一番。 要犒赏她其实是一个假公济私的借口,他只是想找机会和她独处,这三个星期来碍于公事繁忙,他几乎逮不到任何机会再向她示爱,以争取她那颗有如止水的心。 “以上几项要点,各主管绝对耍再做加强和改进,我希望在半年后能看到良好的成果。”评论完毕,川介浩司微勾起唇角,以破天荒的愉悦嗓音宣布道:“好了,会议到此结束!” 所有在场的与会人士,包括斐若彤,都显得有点错愕,没想到一向惯用冷漠音调讲话、脸色总是严肃无比的总裁,竟然也有如此明亮快乐的一面。 “散会!”这次,川介浩司的声音和表情更是愉快到了极点。 他在高兴什么?斐若彤心中不由得猜想,但这猜想随即被她恼怒地挥走。 他心情愉快与她何干,她何必去做无聊的猜测呢?斐若彤挥去脑海中可笑的猜想,她动作非常迅速地把她那台超薄的迷你型手提电脑和几份档案收回公文包。 收妥后,她没有等候川介浩司,率先踏出了会议室。 川介浩司见状马上跟了上去。走这么快,想逃避他吗? “跟我来。”他从背后箝住她的手肘,不容她拒绝,一把将她拉进了总裁专属的电梯,从第四十六层楼直下达地面一楼。 在电梯里,斐右彤试着甩开他的箝制。“川介先生,请您放手,公共场合拉拉扯扯不太好看。” “我拉着妳,妳如果不扯动的话,我们这个行为并不足以构成『拉拉扯扯』。”川介浩司悠哉地响应她。“还有,在私底下,妳直呼我浩司就可以了。”他笑着对她说。 斐若彤一听他的话,为之气结。 “你很会伪装!”她忿忿地说,透过明净的镜子瞪视着他那得意的奸佞笑脸。 “怎么说?”他挑眉问道,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自从对她升起了特别的情愫之后,他发觉自己很喜欢笑,想用笑来感染她,让她也跟着他一起快乐地笑。 “你在众人面前向来不笑,为何在私底下笑得像一只奸计得逞的黄鼠狼。”她刻薄地损他。 “我像黄鼠狼?”川介浩司很不满意这个彤容词,他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好久,眉心因为这个不雅的称呼而打了个懊恼的死结。 “像极了!”斐若彤被他这懊恼的表情一逗,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把他比喻成一只黄鼠狼实在是太尖酸了,因为他笑起来其实是非常英俊卓尔。 那浅浅的笑意将他脸上冷毅的线条柔化了,此刻的他,不再是不可亲近的冷面上司,而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妳撒谎,我笑来明明很有魅力的。”他反驳,敏锐地捕捉到她眸底掠过的一丝笑意。 她又笑了!从订婚那晚他见她笑过两次以外,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会令他着迷的笑颜。 “魅力是你自己说的,在我看来,你还是比较适合『最冷漠的护卫』这个封号。”斐若彤言不由衷地冷哼。 “是吗?”他直勾勾的看进她镜片下品莹聚然的眼眸。“妳真的这样认为?妳不喜欢我对妳笑?”他问道。 “你何必在意我的感觉,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你那位可人的未婚妻──若雅。”她撇开脸,不敢面对他那直视的双瞳。 从那天他狠狠吻了她一顿之后,她就无法在他面前表现出冷漠的一面。他那火热的一吻,把她的傲气驯服了,在他面前,她不能再佯装若无其事,只能尽量做到冷淡以对。 “妳的话有着浓浓的醋意哦!” 她改变了,不再对他冷漠相待,看来那天他那火热的一吻,确实加高了她全身的温度。 “你胡扯,请不要做无凭无据的猜测。”她吃醋?这……怎么可能!斐若彤心中极度不安地忖着。 “这不是猜测,是定论。”他凉凉地应道。 “请别妄下定论,这番胡扯的话如果传进有心人的耳中,将会变成一道可怕的谣言。” “就算变成致命的谣传,我对妳也不会死心的。”川介浩司突然说了重话。 他不死心!斐若彤惊骇地看着他,心中感到极度恐慌,却又有种莫名的惊喜。 “请你别来纠缠我。”理智战胜感情,她仍然直截了当地拒绝他。 “我的心就想纠缠妳。”他无视于她的拒绝。对她的拒绝他已经习以为常,他将之视为一种挑战。 他发誓,他要挑战她的心!进而毁灭她的理智。他要她,不管他的身分为何,他这辈子是要定她了! “纠缠?”斐若彤亚首低喃。 这两个字好熟悉…… 她记得十岁那年,大妈柳雅背曾当着她的面说过:“回去告诉妳那专门勾引男人的母亲,只要她不再纠缠文纳,我就让妳这身分不明、血统不正的私生子进斐家的大门……”斐若彤陷入不堪回首的往事,耳边回荡着柳雅青那些讥诮的话。 “若彤,妳怎么了?”川介浩司见她低垂着螓首,一直重复念着“纠缠”两个字,关心地问她。 “我……我没事……”斐若彤猛抬起螓首,她的眸黯然而充满哀伤,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泪雾。 川介浩司惊骇地盯着斐若彤,她看起来是那么需要一个强壮的肩膀哭泣。 “妳……”他关心地想开口询问她怎么回事。 但斐若彤摇了摇头,阻止他的探问。“别问,我不想说。” “好,我不问。”川介浩司也尊重她的个人隐私。 此时,电梯已抵达一楼,川介浩司拉着她的手肘继续往前走。 “你要我跟你走,要去哪儿?”她被他拉着走。 “去一个美丽的地方。”疾步走动间,川介浩司回眸给了她一个屏息的笑。 “有多美?”她问道。他的回答很令人期待。突然之间,她有股想跟着他走到天涯海角的冲动。 “爱知。那是一个和妳一样美的地方。”他由衷地说,语间充满赞叹。 爱知的香岚溪是赏枫名胜,他对这个地方的红叶情有独钟,它的灿烂景致令人百看不厌。 他决定和若彤一起去欣赏…… ☆☆☆ 来到爱知,已经入夜。 在某家旅店歇了脚,草草用了餐。经过一番梳洗,川介浩司穿上和服,立在斐若彤房前的廊道,等着她一起出门。 等了约一刻钟的时间,斐若彤的房门打开了,她将发丝巧妙地缩在顶上,穿著一身典雅的和服出现在回廊上。 川介浩司看傻了眼,她那娴静的气质和抚媚的风情让他心跳加速,黑瞳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斐若彤接触到他那如火般灼热的眸子,俏脸微红地轻责他:“你是来看风景,还是来看人的!” “我宁愿整夜看着妳。”他的嗓音变得异常沙哑。 “很抱歉,我不习惯被男人看。”斐若彤蓦然满脸烫红,他那露骨的情意让她有点儿招架不住。 “很快的,妳就会习惯了。”他很有自信地说,突然展开双臂把她揽进身怀。他俯,将脸埋进她的后颈,闻着她沐浴后的自然馨香。 “别这样,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和他健壮的身躯紧紧相贴,斐若彤惊骇地感觉到他紧绷的。 川介浩司则懒得搭理她那过人的理智。 “妳真香,我真想抱抱妳,好好爱妳一回!”他满足地轻叹一声,炙热的鼻息烧烫着她的粉颈。 他想抱她、爱她!这…… “不,我们不能……”她惊叫一声,叫声里充满谴责。 “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没有能不能!”川介浩司反斥。他知道她又要搬出斐若雅、抬出他的身分来拒绝他。 他不明白她为何顾虑那么多,他早向她表明过,他和斐若雅是一时权宜之计,他只是陪她走过人生最后一程啊! “不,我说不能,就是不能。”斐若彤摇着头。她心中又想起柳雅青那讥诮的话──妳的母亲是个坏女人,专门勾引别人的丈夫! 这番话重击着斐若彤的心,她如果真和川仟浩司发展出亲密关系,那她岂不和母亲一样,成了专门勾引人家丈夫的坏女人? 川介浩司眼尖地发现了她眼中受伤的神色。 “若彤,告诉我,妳究竟在顾忌些什么?”他掩不住担忧地问。 “别问我,我不想说。”斐若彤大声地应道。 她挣月兑他的怀抱,迈开脚步往回廊外奔去,走出了旅店大门。 川介浩司随着她走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两三步便赶上了她,和她并肩而行。 入夜了,几盏路灯挂在灯柱上,勉强照亮铺了满地枫叶的小石子路面。 斐若彤漫步在枫叶小径上,她仰望着夜空,枫爽的秋风拂过脸上,内心难受的情绪缓和了些。 川介浩司走在她的身侧,从路边拾起了一只小灯笼。 “你提灯笼做什么,嫌路灯不够亮吗?”静默地漫步了一小段路,当她难过的情绪完全回稳之后,她才开口和他攀谈。 “带着灯笼,才能在夜里欣赏红叶的芙。”他回给她一句少见多怪的话。 “欣赏红叶?在夜里?”如他预料,斐若彤的脸上盈满惊讶。 “嗯,在夜里赏枫,别有一番风情。”他挑高俊朗的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俊雅的笑。 斐若彤被他的笑勾去了魂。 川介浩司凝视着她,把她那脸迷醉看进眼底。 “走吧!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赏景,不是来看人的。”他笑谑她,执起她的柔荑,领着她走向溪边。 ☆☆☆ 透过灯笼柔和的光亮,满山美丽的红叶映入斐若彤迷醉的眸里,月光透过枫叶照映在溪面上,枫红渲染在波光粼粼的溪水之中。 “这……是哪里?”斐若彤把这美丽的景色悉数揽进眸底,这灿烂的景致美得令人窒息,让她不由得赞叹。 “这就是香岚溪。”站在溪边,川介浩司的视线锁在比满山红叶更加美丽、更加令他心荡神摇的斐若彤身上。 “好美呵。”斐若彤回眸和川介浩司对视,这般美丽景致令她着迷。 “在我的眼中,妳比此景更加美丽百倍。” 川介浩司望着她低低呢喃,他伸手抚上她雪白的颈项,感受着她那滑腻而细致的触感。 “你说的是……真话?”斐若彤有点惶恐又不安地探问。 “全是真话!”他用目光烧灼她的心。 “何时开始,你改变了对我的感觉?我们相处了三年,你却在现在才发觉我的美丽。”这次,她没有避开他火热的注视,她用着同样炙热的温度凝睇他,目光和他深深交缠着。 她不能否认,她是被打动了。 “从妳对我漾起笑脸的那一那,我就这样觉得了。”他笑着回答。“妳早在三年前就应该对我展露笑颜了。”他的话里有溺爱、有谴责,更有迟来的浓烈爱意。 他沙哑的低喃,温热的抚触,及眸底那如火炬般炙别的,让她拋开了所有的顾忌。 “吻我……好吗?”她柔声央求他。 置身在灿烂红叶中,她的理智全数被淹没了。她主动欺近他,把小脸倚靠在他宽壮的胸膛上。 川介浩司屏住了气息,她突如其来的要求令他讶然,更令他狂喜。 “我不只想吻妳,我还想……爱妳。”他的手滑过她的颈项,来到她粉女敕的颊边,他用最温柔的力道轻抚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唇。“若彤,让我爱妳,好吗?” 好吗?斐若彤的视线直勾勾地和他交缠着,她在心中犹豫,考虑着他的请求。 她的犹豫令他发慌。 “若彤,回答我,妳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愿意否?她思考了好久、好久,理智首次落败,败给了。 “浩司,我愿意。”她执着不悔地应允。 川介浩司欣喜若狂,他激切地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有着绵绵的情意,和令人悸动的温柔。 “若彤,我现在就想要妳。”川介浩司放开了她,他喘息着,高涨。 当心灵的悸动到了沸点,往往会令人做出疯狂的举动。他想在这美丽的景致中和她融合为一,以大地为证,证明他对她浓烈的爱意。 他急切的令她脸色火红,羞怯万份。 “我……没有过男人,请你……温柔地待我。”她点头应允了他的请求,羞怯地告诉他,这是她的初次。 她是处子!这个回答有如另一波狂喜,击向川介浩司的心扉。 “我会的,我会倾尽所有的温柔来爱妳。”他当着满山红叶发下誓言。 喜悦和期待充塞了斐若彤的心,她主动探出双臂攀上他的宽肩,在月光和红叶、潺潺溪水的见证下,把自己交给了他…… 第五章 晕黄的月光、凉凉的流水,把野地里的红叶妆点得一片迷离,枫林下两情缱绻的倒影映于澄澈涓流的溪水中。 满地红叶,川介浩司把斐若彤置于其中。她的美丽比红叶更胜数倍,他的目光忍不住依恋地放在她的身上。 川介浩司单膝跪在她的身畔,他伸出手,缓慢地褪去斐若彤的和服。 和服褪去,她雪白曼妙的胴体和炫红的红叶彤成强烈的对比,在遍地火红中,她的白皙显得在弱,令人怜惜。 “妳真美,美得过火!” 川介浩司凝视着她,他的掌情不自禁地覆上她丰润的着,他的双瞳霍地一黯,眸底染满贲张的。 斐若彤不敌他火热的凝视和,她羞怯地闭上眼,不敢去接触他满瞳的爱火。 “若彤,张开眼来,看我爱妳。”川介浩司不允许她闭上眼,他要她专注地看着他。 斐若彤娇羞地张开眼,迎上他满晖的激切爱恋。 “现在,爱我……”她张口低喃,伸出小手覆在他厚实的掌背上。 “我想立刻要了妳,但在要妳之前,我要让妳感受更多……”川介浩司翻过掌,和她十指交缠。 他欺覆上地的娇躯,俯下脸,用唇代替手掌,把烧烫的温度烙在她雪白的双峰上。 “哦,浩司……”当他的唇含住她粉女敕的蓓蕾时,她情不自禁地弓起背,喉间逸出了一声娇喃。 川介浩司把手移往她的背后,在舌尖挑逗着蓓蕾的同时,温热的掌沿着弧度优美的背脊来到她浑圆的俏臀。 他微微使力,将她的臀往上一托,她的下半身便完全和他健硕有力的双腿密合住。 这样密合的接触,让斐若彤强烈地感觉到他胯间坚硬的。 斐若彤猛地又闭上了眼,感到一股燥热从脚底传至她的脑门。 “看着我。”川介浩司霸道地又唤醒她的双眼。 他邪佞地咬了一下她已然挺立的蓓蕾,手掌已由臀部来到她的下月复,占领了她柔软的处女禁地。 斐若彤张开眼,她的双瞪已经被高涨的惹得迷离嫣醉。川介浩司满意地扬起唇角,他的唇离开了她雪白的酥胸,住下挪移到她的两腿之间。 “你……要做什么?”看着川介浩司往她移去,斐若彤惊惶又羞怯地问。 “我要爱妳。”他沙哑地低吼,跪在她的身下,俯下脸,埋首在她的双腿之间。 他以双手捧住她的臀,有力的舌更加深入她滑女敕的甬道内。他猛力的在她体内刺探着,这样火热的方式,将斐若彤和他自己的都逼到了最高点。 “老天!不、不要这样……” 当他的舌窜进她紧窒的处女甬道时,斐若彤忍不住尖声娇喃。她弓起背脊迎向他,吶喊声显得破碎而兴奋。 斐若彤无助的十指抓住川介浩司的发丝,她扭动着燥热发烫的娇躯,身下的红叶发出的摩擦声。 这兴奋的申吟让川介浩司胯下的男望更加紧绷,他已濒临爆发点。 他不敌贲张炽猛的,灵活的舌尖猛然地抽离她的腿间,他半撑起身,用力扯掉他身上碍事的和服,他强健有力的身躯,在光果的瞬间重新覆上了她。 “好热……为什么我感觉到好热、好热……”当两具温烫的胴体相触,斐若彤不由得又申吟了一声。 “让我来替妳加温……” 川介浩司柔声安抚着她,他把她并拢的双腿拉开,把自己的硕大置在她两腿之间柔女敕的入口上。 “若彤,我爱妳、在这极致的一刻。”他微拱起结实的臀,在低吼的同时,奋力往她体内冲进。 “不,我痛……”当他用力冲破处女薄膜的那,一声破碎的尖叫声从斐若彤的喉间发出。“好痛……”她低位着。 川介浩司怜惜地封住她的唇,温柔绵密地吻住她痛楚的吶喊。 “还痛吗?”他停下律动,压抑着急切的,耐心地等着她适应他的存在。 “还有点痛。”斐若彤虚弱地应道。她望进他黑幽的眸里,从他眸中,她看见了他对她的怜爱和款款深情。“浩司,我把自己交给了你,对吗?”她纤细的素手抚上他的宽额,替他拭去汗水。 “把妳自己给我,将是妳这辈子最聪明的抉择。”川介浩司自负地回道。然后,他以有力的节奏穿透她的身体,引领她徜徉在这美丽极致的红叶景色中。 ☆☆☆ 当激情平复,失序的喘息平缓,灯笼里的烛火也已燃尽。 没有了蜡烛的光线,川介浩司只好就着晕暗的月光,把斐右彤姣美莹白的胴体,深刻地烙进黑色的瞳眸里。 在月光下,她靠在他的怀中,撩首半椅在他的肩上,她修长匀称的腿和他颀长有力的双腿交缠着。 川介浩司厚实的掌万般眷恋地抚着她光滑微湿的美背,顺着背部优美的线条,缓缓往下游移。大掌经过了细腰、浑圆有致的俏臀,然后停留在白皙的大腿上。 他轻轻地揉抚着她的腿,感受着她那极富弹性的滑腻触感。 “若彤,我弄疼妳了吗?”他欺近她的头,在她耳边轻问。 “有一点。”斐若彤羞涩地回道,她不敢抬眸和他对视,方才激情缠绵的画面让她感到害羞。 “抱歉,我方才有点失控了,我应该要温柔一点才对,毕竟这是妳的第一次。” 川介浩司歉然地低语,他怜爱地吻着她漂亮的耳垂,炽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颈窝上。 “好痒呵!”斐若彤娇笑着躲开,她最怕被呵痒了。 “妳怕痒?” 川介浩司不容她逃开,将她揽紧在怀中,他扬起眉笑睨着她,像是逮到了可以整治她的法宝,俊额上尽是奸佞的得意神色。 “不怕!”她不承认。 “不怕?那我给妳搔搔痒,咱们来试验看看妳到底怕不怕。”川介浩司不放过她,他将手从腿间往上移回她的背脊,很可恶地往她的腋下窜入,猛搔着痒。 “啊──川介浩司,你停手!”斐若彤想躲却躲不开,她很怕痒,奋力扭动着娇躯。 川介浩司不放手,他的唇和舌尖变本加厉地加入呵痒的战局。他一手搔着她的腋下,唇舌则攻往她的颈窝。 斐若彤不敌此番来势汹汹的攻势,频频呼吟:“救命啊,救命啊!” 她在他的身怀中挣动着、娇喘着,她害怕地扯喉吶喊着:“川介浩司,你太可恶了,快停手啦!” “我不停,我要搔到妳弃械按降。”但川介浩司抑故意地再度向她进攻。 “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斐若彤大喊道。 “我来救妳了,怕痒的美人儿。”川介浩司的眸闪过一道得逞的笑意。 他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翻过身,让她趴跪在红叶上。他停下呵痒的动作,健壮的身躯覆在她拱起的背后,他单脚跪在她的臀后,两只手掌猛地紧抓住她的臀,他的坚挺已向她的股间滑进。 “浩司,你要做什么?”斐若彤急喘着气,她惊惶地微转过眸问道。他想要她!这是她从他眼中看到的讯息。“不,我有点不适,我……”她想拒绝。 但川介浩司却用有力的冲刺打断了她的拒绝,他再次占有了她紧窒的身体,她的紧窒包里着他的坚挺,让他兴奋异常。 “哦!”川介浩司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声,他紧抓住她的,以有力的节奏狠狠地往她体内撞击。 斐若彤迷乱地闭上了眼,她仰起首,身体情不自禁地随着他冲刺的节奏摆动着。 霎时,炽烈的爱火在火红的枫林里蔓延开来── ☆☆☆ 整整一夜的激情,让斐若彤的身体感到极度疲惫和不适。 一直到接近清晨,他俩才回到旅店。一进房间,她头一沾枕,便沉沉地睡去。 在斐若彤沉睡之中,窗外的天色渐由曙亮变为晕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当斐若彤从睡梦中清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终于醒了?”在斐若彤张开眼的那,川介浩司那沉厚的嗓音乍现于她的顶上。 从昨晚进房来,川介浩司便一直陪在斐若彤身边。他躺在她的身侧,支手撑着脸颊,带笑的双眸凝视着她沉静姣美的睡容。 “你……怎么睡在我房里?”斐若彤惊讶地瞪视着川介浩司那俊朗的面孔。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妳怎么会睡在我的房里?” 川介浩司斜睨着她好整以暇地回道,探出手,替她把垂落在颊边的一撮青丝拨开。 “这是你的房间?” 斐若彤从床褥中跳起,她坐在床褥上,慌乱地环顾着四周。这儿的确不是她的客房,放置在一旁的男用公文包可以证明这一切。 “我怎么这么胡涂,竟然睡在你的房间。” 她懊恼地说着,她记得早上回来时,她一沾枕便倒头睡着了,根本就没去思索她进了哪一间房。 苞他睡觉是胡涂?这女人讲话还真是不留余地。 “妳不胡涂,是聪明过了头。”川介浩司没好气地说。 斐若彤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愠怒。 “我如果够聪明的话,就该离你远一点,我们两人实在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来。”她说道,此刻惶然的情绪是昨晚月兑轨的激情所造成的。 她和妹妹的未婚夫发展出暧昧的私情,这样的行径简直就印证了大妈柳雅青的话,她说她的身体里流着和母亲一样的血液,专门以勾引别人的丈夫为乐。 她是这样的吗? 不!她不是! 她和浩司是真心相爱! “若彤,别说这些扫兴的话。此次难得的假期,我们应该拋开顾忌,好好玩一玩。”川介浩司沉声打断她的迷思。他霍地翻身起床,一把将她从床褥上抱起。 “要去哪儿?我可以自己走。”他说的没错,这是一次难得的假期,她应该把显忌全拋开,放开心胸好好玩一番。 “我们泡汤去,昨晚把妳累惨了,泡一泡汤会令妳舒服些。”他抱着她,出了房间,往浴池前去。 “也足……是啊,昨晚我……累惨了。” 想起昨夜的激情,她的脸就一阵烧烫。她偎在他的胸膛,回答的声音细如蚊蚋。 川介浩司低首用眼角觑着她绯红的美丽容颜。 “待会儿,还有得妳累的了。”他用炙热如炬的眼神挑逗她。 斐若彤闻言,大大地倒抽了声气。 “你……还想要?”她惊恐地瞪视他;昨晚一整夜的缠绵,还不能满足他吗? “我想要妳,无时无刻都想要妳,恐怕一辈子都要不够妳。”他很郑重地响应道,唇角一句,绽露出一个非常暧昧的笑。 斐若彤被他这暧昧的话惹得羞窘万分。 “你真是不知足耶!”她羞怯地娇斥一声,把脸深埋进他的怀中,不敢面对他。 “如果妳能用昨晚的热情响应我,我想我比较能满足吧!”她的羞涩惹来他的大笑。 他发现,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干练、冷漠的面具底下的羞怯和狂野。 ☆☆☆ 四天的假期,在两人不设防的激情中,很快地就过了两天。和前一晚一样,整个晚上,川介浩司饥渴地需索着斐若彤娇女敕无瑕的胴体。 第三天的清晨,天光微现。 由于前晚川介浩司没有给她太多的睡眠时间,所以斐若彤在美丽的清晨里还沉沉睡着,完全未察觉香岚溪另一面迷人的诱惑风情。 “起床梳洗了,小懒猫。” 斐若彤感觉耳边昨开一声吆喝,她的肾紧随着被拍了一下。他的掌停留在她的俏臀上轻轻抚模着,那抚模的力道充满了挑逗意味。 哦,别又来了!斐若彤羞涩地低嚎一声。 “川介浩司,你不能再碰我了,我快被你那过度强盛的精力给折磨死了。”她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低声厉喝。 “如果不要我碰妳,就赶快起床,我们要出门了。”他不舍地抽回手。要不碰她恨难,谁教她一副活色生香、秀色可餐的俏丽模样。 “要去哪?还有比这儿更美的地方吗?”斐若彤飞快地从床褥中起身,腻进川介浩司的怀里,很感兴趣地问道。 “我们去茶臼山,从山上俯瞰脚下的高原台地,又是另一种奇景。”他趁势把她揽进怀中,低首火热地吻上她娇懒的玫瑰唇瓣。 她吻起来,像清晨里第一朵绽放的攻魄,好甜好甜,让他舍不得放开她,好想就这么吻到天长地久,吻到红叶飞落。 他不想放开她,但将尽的呼吸让他不得不放手。 “老天,我又想要抓了。”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头抵住她的额,炽热的呼吸喷旋在她的鼻上。 斐若彤脸蛋酡红,急喘着气,他吐纳在她鼻尖的呼吸令她心跳开始加速。 “哦,别又来了,我真的招架不住了。”斐若彤捶了一下他肌肉纠结的胸膛,娇喃着向他求饶。 川介浩司仰头大笑。 “没想到妳也有向男人求饶的一天,我以为向来只有男人被妳踩在脚下的分哩!” 她在商场上强硬干练的作风和此刻娇羞求饶的模样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哪天我会让你感受感受我把你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得了便宜又卖乖的男人!斐若彤在心中低声谒骂,她一把推开他,进了浴室梳洗。 “不用感受了,我已经在妳脚下苟延残喘整整三年了。”川介浩司咕哝的抱怨声从床榻间传进斐若彤的耳中。 斐若彤看着镜子,低低笑开了美颜。 第五章 晕黄的月光、凉凉的流水,把野地里的红叶妆点得一片迷离,枫林下两情缱绻的倒影映于澄澈涓流的溪水中。 满地红叶,川介浩司把斐若彤置于其中。她的美丽比红叶更胜数倍,他的目光忍不住依恋地放在她的身上。 川介浩司单膝跪在她的身畔,他伸出手,缓慢地褪去斐若彤的和服。 和服褪去,她雪白曼妙的胴体和炫红的红叶彤成强烈的对比,在遍地火红中,她的白皙显得在弱,令人怜惜。 “妳真美,美得过火!” 川介浩司凝视着她,他的掌情不自禁地覆上她着,他的双瞳霍地一黯,眸底染满贲张的。 斐若彤不敌他火热的凝视和,她羞怯地闭上眼,不敢去接触他满瞳的爱火。 “若彤,张开眼来,看我爱妳。”川介浩司不允许她闭上眼,他要她专注地看着他。 斐若彤娇羞地张开眼,迎上他满晖的激切爱恋。 “现在,爱我……”她张口低喃,伸出小手覆在他厚实的掌背上。 “我想立刻要了妳,但在要妳之前,我要让妳感受更多……”川介浩司翻过掌,和她十指交缠。 他欺覆上地的娇躯,俯下脸,用唇代替手掌,把烧烫的温度烙在她上。 “哦,浩司……”她情不自禁地弓起背,喉间逸出了一声娇喃。 川介浩司把手移往她的背后。 他微微使力,将她往上一托,她便完全和他健硕有力的双腿密合住。 斐若彤猛地又闭上了眼,感到一股燥热从脚底传至她的脑门。 “看着我。”川介浩司霸道地又唤醒她的双眼。 斐若彤张开眼,她的双瞪已经被高涨的惹得迷离嫣醉。川介浩司满意地扬起唇角。 “你……要做什么?”看着川介浩司往她移去,斐若彤惊惶又羞怯地问。 “我要爱妳。”他沙哑地低吼,跪在她的身下,俯下脸。 这样火热的方式,将斐若彤和他自己的都逼到了最高点。 “老天!不、不要这样……” 斐若彤忍不住尖声娇喃。她弓起背脊迎向他,吶喊声显得破碎而兴奋。 斐若彤无助的十指抓住川介浩司的发丝,她扭动着燥热发烫的娇躯,身下的红叶发出的摩擦声。 他已濒临爆发点。 他不敌贲张炽猛的,他半撑起身,用力扯掉他身上碍事的和服,他强健有力的身躯,在光果的瞬间重新覆上了她。 “好热……为什么我感觉到好热、好热……”当两具温烫的胴体相触,斐若彤不由得又申吟了一声。 “让我来替妳加温……” 川介浩司柔声安抚着她,他把她并拢的双腿拉开。 “若彤,我爱妳、在这极致的一刻。” “不,我痛……”一声破碎的尖叫声从斐若彤的喉间发出。“好痛……”她低位着。 川介浩司怜惜地封住她的唇,温柔绵密地吻住她痛楚的吶喊。 “还痛吗?”他停下律动,压抑着急切的,耐心地等着她适应他的存在。 “还有点痛。”斐若彤虚弱地应道。她望进他黑幽的眸里,从他眸中,她看见了他对她的怜爱和款款深情。“浩司,我把自己交给了你,对吗?”她纤细的素手抚上他的宽额,替他拭去汗水。 “把妳自己给我,将是妳这辈子最聪明的抉择。”川介浩司自负地回道。然后,引领她徜徉在这美丽极致的红叶景色中。 ☆☆☆ 当激情平复,失序的喘息平缓,灯笼里的烛火也已燃尽。 没有了蜡烛的光线,川介浩司只好就着晕暗的月光,把斐右彤姣美莹白的胴体,深刻地烙进黑色的瞳眸里。 在月光下,她靠在他的怀中,撩首半椅在他的肩上,她修长匀称的腿和他颀长有力的双腿交缠着。 川介浩司厚实的掌万般眷恋地抚着她光滑微湿的美背,顺着背部优美的线条,缓缓往下游移。大掌经过了细腰,然后停留在白皙的大腿上。 他轻轻地揉抚着她的腿,感受着她那极富弹性的滑腻触感。 “若彤,我弄疼妳了吗?”他欺近她的头,在她耳边轻问。 “有一点。”斐若彤羞涩地回道,她不敢抬眸和他对视,方才激情缠绵的画面让她感到害羞。 “抱歉,我方才有点失控了,我应该要温柔一点才对,毕竟这是妳的第一次。” 川介浩司歉然地低语,他怜爱地吻着她漂亮的耳垂,炽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颈窝上。 “好痒呵!”斐若彤娇笑着躲开,她最怕被呵痒了。 “妳怕痒?” 川介浩司不容她逃开,将她揽紧在怀中,他扬起眉笑睨着她,像是逮到了可以整治她的法宝,俊额上尽是奸佞的得意神色。 “不怕!”她不承认。 “不怕?那我给妳搔搔痒,咱们来试验看看妳到底怕不怕。”川介浩司不放过她,他将手从腿间往上移回她的背脊,很可恶地往她的腋下窜入,猛搔着痒。 “啊──川介浩司,你停手!”斐若彤想躲却躲不开,她很怕痒,奋力扭动着娇躯。 川介浩司不放手,他的唇和舌尖变本加厉地加入呵痒的战局。他一手搔着她的腋下,唇舌则攻往她的颈窝。 斐若彤不敌此番来势汹汹的攻势,频频呼吟:“救命啊,救命啊!” 她在他的身怀中挣动着、娇喘着,她害怕地扯喉吶喊着:“川介浩司,你太可恶了,快停手啦!” “我不停,我要搔到妳弃械按降。”但川介浩司抑故意地再度向她进攻。 “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斐若彤大喊道。 “我来救妳了,怕痒的美人儿。”川介浩司的眸闪过一道得逞的笑意。 他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翻过身,让她趴跪在红叶上。他停下呵痒的动作,健壮的身躯覆在她拱起的背后。 “浩司,你要做什么?”斐若彤急喘着气,她惊惶地微转过眸问道。他想要她!这是她从他眼中看到的讯息。“不,我有点不适,我……”她想拒绝。 但川介浩司却用有力的冲刺打断了她的拒绝,他再次占有了她。 “哦!”川介浩司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声。 斐若彤迷乱地闭上了眼,她仰起首,身体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节奏摆动着。 霎时,炽烈的爱火在火红的枫林里蔓延开来── ☆☆☆ 整整一夜的激情,让斐若彤的身体感到极度疲惫和不适。 一直到接近清晨,他俩才回到旅店。一进房间,她头一沾枕,便沉沉地睡去。 在斐若彤沉睡之中,窗外的天色渐由曙亮变为晕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当斐若彤从睡梦中清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终于醒了?”在斐若彤张开眼的那,川介浩司那沉厚的嗓音乍现于她的顶上。 从昨晚进房来,川介浩司便一直陪在斐若彤身边。他躺在她的身侧,支手撑着脸颊,带笑的双眸凝视着她沉静姣美的睡容。 “你……怎么睡在我房里?”斐若彤惊讶地瞪视着川介浩司那俊朗的面孔。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妳怎么会睡在我的房里?” 川介浩司斜睨着她好整以暇地回道,探出手,替她把垂落在颊边的一撮青丝拨开。 “这是你的房间?” 斐若彤从床褥中跳起,她坐在床褥上,慌乱地环顾着四周。这儿的确不是她的客房,放置在一旁的男用公文包可以证明这一切。 “我怎么这么胡涂,竟然睡在你的房间。” 她懊恼地说着,她记得早上回来时,她一沾枕便倒头睡着了,根本就没去思索她进了哪一间房。 跟他睡觉是胡涂?这女人讲话还真是不留余地。 “妳不胡涂,是聪明过了头。”川介浩司没好气地说。 斐若彤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愠怒。 “我如果够聪明的话,就该离你远一点,我们两人实在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来。”她说道,此刻惶然的情绪是昨晚月兑轨的激情所造成的。 她和妹妹的未婚夫发展出暧昧的私情,这样的行径简直就印证了大妈柳雅青的话,她说她的身体里流着和母亲一样的血液,专门以勾引别人的丈夫为乐。 她是这样的吗? 不!她不是! 她和浩司是真心相爱! “若彤,别说这些扫兴的话。此次难得的假期,我们应该拋开顾忌,好好玩一玩。”川介浩司沉声打断她的迷思。他霍地翻身起床,一把将她从床褥上抱起。 “要去哪儿?我可以自己走。”他说的没错,这是一次难得的假期,她应该把显忌全拋开,放开心胸好好玩一番。 “我们泡汤去,昨晚把妳累惨了,泡一泡汤会令妳舒服些。”他抱着她,出了房间,往浴池前去。 “也足……是啊,昨晚我……累惨了。” 想起昨夜的激情,她的脸就一阵烧烫。她偎在他的胸膛,回答的声音细如蚊蚋。 川介浩司低首用眼角觑着她绯红的美丽容颜。 “待会儿,还有得妳累的了。”他用炙热如炬的眼神挑逗她。 斐若彤闻言,大大地倒抽了声气。 “你……还想要?”她惊恐地瞪视他;昨晚一整夜的缠绵,还不能满足他吗? “我想要妳,无时无刻都想要妳,恐怕一辈子都要不够妳。”他很郑重地响应道,唇角一句,绽露出一个非常暧昧的笑。 斐若彤被他这暧昧的话惹得羞窘万分。 “你真是不知足耶!”她羞怯地娇斥一声,把脸深埋进他的怀中,不敢面对他。 “如果妳能用昨晚的热情响应我,我想我比较能满足吧!”她的羞涩惹来他的大笑。 他发现,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干练、冷漠的面具底下的羞怯和狂野。 ☆☆☆ 四天的假期,在两人不设防的激情中,很快地就过了两天。和前一晚一样,整个晚上,川介浩司饥渴地需索着斐若彤娇女敕无瑕的胴体。 第三天的清晨,天光微现。 由于前晚川介浩司没有给她太多的睡眠时间,所以斐若彤在美丽的清晨里还沉沉睡着,完全未察觉香岚溪另一面迷人的诱惑风情。 “起床梳洗了,小懒猫。” 斐若彤感觉耳边昨开一声吆喝,她紧随着被拍了一下。他的掌轻轻抚模着,那抚模的力道充满了挑逗意味。 哦,别又来了!斐若彤羞涩地低嚎一声。 “川介浩司,你不能再碰我了,我快被你那过度强盛的精力给折磨死了。”她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低声厉喝。 “如果不要我碰妳,就赶快起床,我们要出门了。”他不舍地抽回手。要不碰她恨难,谁教她一副活色生香、秀色可餐的俏丽模样。 “要去哪?还有比这儿更美的地方吗?”斐若彤飞快地从床褥中起身,腻进川介浩司的怀里,很感兴趣地问道。 “我们去茶臼山,从山上俯瞰脚下的高原台地,又是另一种奇景。”他趁势把她揽进怀中,低首火热地吻上她娇懒的玫瑰唇瓣。 她吻起来,像清晨里第一朵绽放的攻魄,好甜好甜,让他舍不得放开她,好想就这么吻到天长地久,吻到红叶飞落。 他不想放开她,但将尽的呼吸让他不得不放手。 “老天,我又想要抓了。”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头抵住她的额,炽热的呼吸喷旋在她的鼻上。 斐若彤脸蛋酡红,急喘着气,他吐纳在她鼻尖的呼吸令她心跳开始加速。 “哦,别又来了,我真的招架不住了。”斐若彤捶了一下他肌肉纠结的胸膛,娇喃着向他求饶。 川介浩司仰头大笑。 “没想到妳也有向男人求饶的一天,我以为向来只有男人被妳踩在脚下的分哩!” 她在商场上强硬干练的作风和此刻娇羞求饶的模样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哪天我会让你感受感受我把你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得了便宜又卖乖的男人!斐若彤在心中低声谒骂,她一把推开他,进了浴室梳洗。 “不用感受了,我已经在妳脚下苟延残喘整整三年了。”川介浩司咕哝的抱怨声从床榻间传进斐若彤的耳中。 斐若彤看着镜子,低低笑开了美颜。 第六章 四天的光阴飞快的从指问消逝,甜蜜的假期结束了,未褪的激情余温留在美丽红艳的香岚溪畔,现实和理智又重回斐若彤的心中。 斐若彤和川介浩司并肩坐在舒适的机舱里,这架斐文纳所有的私人豪华客机,正由名古屋起飞,降落地点为芝加哥。 斐若彤俯瞰着窗外层层云霞,回家的路更近了,但这份回家的感觉却令她感到恐慌、感到罪恶。 “浩司,这四天我很快乐,谢谢你。”百般思虑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刻意用着冷淡的口气对川介浩司说道。 谢谢?这意味着什幺? 川介浩司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寻常。 “没有你和我同行,就没有快乐可言。”川介浩司把谢意丢回去给她。 斐若彤蛾眉轻蹙。“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低语。 “完全不明白。”他沈声应道。 “我的意思是,四天的快乐已经过了,我们该把一切感觉都回归原点。”斐若彤转回美眸对着他说道,她的脸上平静无波,内心却很痛。 她惊觉自己竟在这短短的四天内爱上了他,不管心和身,都深深眷恋上了他。 “该如何回到原点,我可敬可佩的秘书小姐,请你教教我,好吗?”斐若彤的话让川介浩司感到极度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 “一切……就当做没发生过。”斐若彤苦涩地说道,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所有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没想到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很抱歉,我办不到。这四天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要我当做没发生过,除非我死!” 川介浩司脸上的线条绷得死紧。他愤怒地望进她清幽无情的眸底,执着的眼神很明白地告诉她,他不放手。 “浩司,请别这样,算我求你,求你把那这四天的回忆全忘了吧。”斐若彤难受地向他祈求。 道德的包袱让她不得不恢复理智,她不能再和川介浩司纠缠下去,她怕会东窗事发,到时候她将受斐氏家族所摒弃。 “如何忘得了,你以为我是个无情无心的男人吗?”川介浩司捏住她美丽尖润的下巴,使劲的力道令她吃痛。 “你如果是有情有心的男人,就不该背叛若雅。”斐若彤痛苦地闭上眼,这句残忍的话在伤害他的同时,也凌迟着她自己的心。 “你如果有心有情,就不会对我讲出这幺自私的话来。”他从齿缝中逼出话来。“背叛若雅的,不只是我,你是另一个背叛者!” “我只背叛若雅四天,而这四天已经结束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她狠下心来撇清两人的关系。 “该死的,你竟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川介浩司怒下可抑地更加紧捏住她,怒气令他宽额上的青筋暴露。“你把我当成什幺,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他不敢置信,她的态度会变化得这幺快,几小时前,她还在他身下害羞而热情地娇喘,现在却冷漠地要和他撇清关系。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敬爱的上司。”她故做冷静地回答他。 “哈……”川介浩司仰首大笑,那脸色冷凝的骇人。“你对我还真是敬爱到了极点了,竟然愿意和我上床啊!” 他大吼道,气极败坏地放开了她。 “请不要再提那件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斐若彤低暍,深怕他的话被随行的人员听见。 川介浩司阴鸷地瞪视她,他细眯的瞳眸里充满了伤害。说来真是可笑,以冷漠为名的他竟然被一个比他更冷然无情的女人戏弄了感情。 “你够狠,可以把一切撇得一干二净,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心破碎了,倨傲的自尊受到严重的伤害。 看着他那受伤的双眸,斐若彤感觉自己的心正在龟裂当中。 “很简单啊,不就是商场上那一套,为达目的,不择一切喽!”她说得轻松,内心却在淌血。 “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爱?”川介浩司闻言,心中对她所有的深情逐渐在消逝中。 “不错,你只有身体能取悦我。”她冷笑着回答。 “你真是令人厌恶。”她的话比她本人更冷漠,他心中对她仅剩的一丝留恋,在此刻全数告磬。 她做到了,让他厌恶她;斐若彤心中感到悲哀而难过。 撇开脸,她再度把视线落向窗外的云层,云层变厚了,芝加哥好象要下雨了…… *&*&*&*& 穿透云层,穿过绵绵雨丝,飞机以非常平稳的姿态,缓缓降落在宽敞的跑道上。 当飞机完全停妥,机上的人员才鱼贯下到了机坪上。 川介浩司领先走出机舱,斐若彤随后而行。公司的人已事先安排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轿车已在门口等候。 两人保持着些微的距离,前后上了车。 “浩司,我好想你哦!”川介浩司一坐进车,迎上的竟是斐若雅纯真的笑靥。 她兴奋地张开手臂,双手绕上川介浩司的颈项,亲密地偎进他的怀里。 “你怎幺来了?”川介浩司被动地把斐若雅揽进身怀里,冷淡地问道。他的视线下自禁的瞥向从另一道门进到车内的斐若彤。 “我想你啊,你这一次出国大半个月,竟然连一通电话也没给我。”斐若雅腻在他的胸膛上软声撒娇。“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还是你在外面有其它的女朋友?”自从订婚之后,她霸占他的心态更强了。 川介浩司闻言,眉心骤拧。对于斐若雅这番兴师问罪的话感到不耐。 斐若彤看见了川介浩司脸上那股不耐的神情。 “我们这次马下停蹄地赶往各分公司开会,忙到连睡眠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时间处理私事呢?若雅,你太多心了。” 斐若彤主动开口替他解释,她用眼神警告他,不准把他俩之间这月兑轨的激情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是啊,我忙得连去赏枫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和其它女人厮混。”川介浩司的音调出奇地冷,他愤怒的眼神在空中和斐若彤交会,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令他心寒。 “真的?”斐若雅扬动着慧黠的明眸问道。 “真的,我亲爱的小若雅,我对你的心永远真诚。”充满挑衅意味,他冷然地瞥开和斐若彤相对的视线,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斐若雅纯真的笑靥。 “浩司,姊在这儿,你别讲这幺露骨的话啦!”斐若雅羞涩地腻进川介浩司的怀里。 “没关系,她又不是外人,她不会介意的。”川介浩司故意说道,寻衅似的将视线重新落到斐若彤那冷淡的身上。 “是……是啊!我又不是外人,你们别在意我的存在。”斐若彤撇开了脸,望向车窗外快速奔驰而过的模糊景物。 “你看,我就说你姊她不会在意的。”川介浩司冷哼一声。“即使我想在这里和你亲热,她也无所谓的。”他意有所指地道。 “浩司,就算姊不在意,我们也不能当着她的面前亲热啊!这太羞人了。”斐若雅一听,脸颊立即绋红。 “有何不可,我就是想和你亲热,我想要你想得快疯掉了。”完全不顾斐若雅娇羞的推却,川介浩司俯下了脸,密实地攫住了斐若雅的粉唇。 “哦,浩司,别……” 斐若雅沉醉地嘤咛一声,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攀上川介浩司的颈项,整个人紧紧偎在他的身怀中。 “不要抗拒我,让我好好吻个够。” 川介浩司刻意火热地封住斐若雅的小嘴。他厚实的掌覆在她的酥胸上,隔着衣物揉抚着。 “浩……司……”斐若雅低喃一声,那声音充满了满足和渴望。 斐若彤从车窗上看着川介浩司和斐若雅激情拥吻的影像,她的心紧紧揪痛。 她不在意吗? 这一切都是谎言,川介浩司和斐若雅亲密相拥的画面让她的心好痛,她整颗心有如被千刀万剐般,破碎而痛楚。 *&*&*&*& 劳斯莱斯房车缓缓地驶进了气派的大宅,车才停妥,斐若彤几乎是同时间的打开车门。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川介浩司对若雅的亲密,对于她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抱歉,我很累,先回房去休息了。”斐若彤不敢,更不想回头去看川介浩司和斐若雅那亲密相拥的画面,打开车门,她立即落荒而逃。 “姊,晚安。”斐若雅和川介浩司也下了车,斐若雅还朝斐若彤的背影挥挥手。 川介浩司看着斐若彤离去的身影,那眼神若有所思,更充满懊悔。 他伤到她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代表她的心里确实有他的存在,要不然她不会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若彤,你别想逃,你是爱我的,我绝不允许你逃!川介浩司紧瞅着斐若彤那落寞孤寂的背影,心中痛苦地呐喊着。 “若雅,很晚了,你也该去歇息了。”先前的热情没有了,川介浩司又恢复了他那一贯的冷淡。 “嗯,我该去休息了。”斐若雅顺从地点点头,酡红的脸还留有方才激情拥吻的火热余温。“浩司,你……今晚会留下来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万分羞涩。 “会的,我今晚在这儿留宿。”川介浩司轻拥着斐若雅,一起走进大宅内。这个主意是临时决定的,今晚,他要找机会和斐若彤见面。 这间宅邸里留有一间他私人专属的书房兼卧房,书房是方便他和斐若彤通宵达旦商谈公事,和书房有一间相通的卧房则是让他休息的。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会来我的房间吗?”斐若雅停下脚步,鼓起勇气邀请他,用着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川介浩司眉心紧拧,对于斐若雅的邀请感到头痛。“若雅,我们还没结婚,这样的行为是不合宜的。” “哪有不合宜?我们都已经订婚了,而且婚礼过几天就要举行了,我们的关系已形同夫妻了呀!”斐若雅不悦地说。 “在婚礼还没举行前,我们都不能算是夫妻。”川介浩司反驳道, “不是夫妻又怎样,我们还是能亲热啊,就像方才在车上那样火热的拥吻,像热恋中的情人那样……啊。”她骄蛮地使着性子,这样露骨的邀请令她感到全身发烫。 “若雅,现在……我不能碰你。”川介浩司为难地说道。 面对她的热情,川介浩司头痛欲裂。他没想到个性向来羞涩的她,竟然会提出这幺大胆的建议。 “为什幺不能?我都主动开口了,你还有什幺顾忌呢?”她盛气凌人,主动地张开手臂抱住他,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 “你的身体就是我的顾忌。”川介浩司推开她,堂而皇之地找借口搪塞她。 “我的身体还没娇弱到连碰都不能碰,除非你是不想碰我。”斐若雅生气了,对于他的说词感到狐疑。 “我……”川介浩司词穷了,她说中了他的心,他是不想碰她,他想要亲热的对象是斐若彤。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再伤害斐若雅。“我……还有事得忙,先进房了。”他不知如何应付斐若雅,索性离去。 “川介浩司,你给我站住。”斐若雅气愤地跺脚。“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她颐指气使地对着他昂藏的背影大声呼叫。 川介浩司懒得理会她,他快步走进宅内。此刻,他整颗心已全被斐若彤那落寞哀凄的身影占据,整颗心尽是歉疚。 *&*&*&*& 斐若彤回到了房间,她倒向柔软的床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伤心的泪,很不争气地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的心好痛啊!当川介浩司吻上斐若雅的刹那,她的心就好象被鞭笞一样,狠狠地抽痛着。 老天,她爱上了川介浩司,爱上了妹妹未来的丈夫,他俩亲热的模样让她嫉护得要发狂,让她的心苦不堪言。 这可怎幺办?教她往后该如何自处? 痛苦的泪沾湿了斐若彤的两颊,浸湿了雪白的枕头,她的心背负着背叛的罪恶感,同时也饱受折磨。 大妈柳雅青那鄙夷、责难的话再度跳上她的脑海,凌迟着她…… “你这个私生子,我等着看你发贱的一天,终有一日你会原形毕露,和你那放浪的母亲一样,以勾引有妇之夫为乐,视肉欲为至上的享乐,不知羞耻的女人!” 不!斐若彤双手掩着苍白的脸,在内心无肋地大吼。 不,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她不会和母亲一样去勾引别人的丈夫! 她不会!她绝对不会! *&*&*&*& 午夜,整座宅邸的人都入睡了,仆人也都离开了王宅,回到后院佣人住的小屋去了,主屋内万籁俱寂。 川介浩司终于等到全宅的人都入睡了,他从沙发上起身,移动到书桌前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终于有人接了起来,电话彼端传来他急切渴望想听的声音。 “喂……” 斐若彤从床上爬起,她接起了她个人的专线电话,声音疲惫得令人不舍。 “若彤,是我。”川介浩司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话筒彼端传进了斐若彤的耳中。用冷淡的声音回应川介浩司。“川介先生,你这幺晚找我有事?” “有一些公事要跟你谈,请你马上来我的书房。”川介浩司以公事当借口。他和斐若彤彻夜商谈公事的习惯,斐家的人都习以为常,也不会来打扰。所以找斐若彤到他的书房来,绝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告一段落了,川介先生,我不明白还有哪一件事需要商谈。”斐若彤冷然地回应,对于川介浩司的意图,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执着是令她雀喜万分,但道德的枷锁,还有她自己的良心都在警告她,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你过来就知道了,电话中我无法说明白。”川介浩司说。 对他的纠缠不清,斐若彤感到非常生气。 “川介先生,别用公事当借口,我不会相信你的说词。”她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吼着。 川介浩司不理会她的拒绝和怒气,今晚他下了决心要见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说词,你都必须过来这儿,要不然……”他语带威胁。 “要不然怎样?”斐若彤可不会那幺轻易地屈服于他的威胁。 “要不然……我就到你房间去找你。” “川介浩司,你不能这幺做!”斐若彤闻言,紧张得倒抽了一口气。 “没有人能阻止我这幺做。”他低哼。 “你不能,你……不敢。” 斐若彤抓着话筒的手开始冒汗。 “我敢!”川介浩司非常坚决。“如果三分钟内你没过来,我就会过去你的房间,你应该很清楚我说到就会做到的个性。” “你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威胁我。”她相信他说了一定会做到,他如此这般坚决的威胁令她感到惊慌而无措。 “斐若彤,是你逼我这幺做的。”她惊慌的口吻让他心痛,但为了逼她出来见面,他不能软化态度。 “我逼你,你竟然讲出这幺不负责任的话,我已经表明了立场,根本不想再和你有所牵扯了。”斐若彤凄然地对着话筒喊着。 她无助的哽咽换来的是川介浩司无声的回应。川介浩司拿着话筒,内心陷入一片混乱。 她是那幺无肋,他们俩难道就这幺结束吗? “川介浩司,求求你放过我,我……”斐若彤再次祈求。 不!我绝不放手;一番挣扎,川介浩司心中做了决定。 “两分钟后见,你如果没过来,我会过去找你。”为免下一秒钟又心软,川介浩司故作冷硬地撂下狠话,随即挂掉电话。 “你——”斐若彤愕然地瞪着嘟嘟作响的电话,忿怒却又无能为力。 *&*&*&*& 纵使愤怒、不愿,斐若彤还是来到了川介浩司的书房。她必须来见他,因为她怕他真的会失控,不顾一切闯进她的房间。 他只给了她两分钟的时间,她甚至来不及换掉睡衣,只好在睡衣外罩上一件厚厚的棉质睡袍,就出了房间。 川介浩司的书房和卧室相连,位于大宅的顶楼,是很独立而清静的空间,斐家的人也很少会上来这儿。 踩着小心的脚步,斐若彤拾级踏上了顶楼。 走过灯光晕黄的回廊,在川介浩司的书房前停住。 从门底的缝隙,她看见了由书房流泻出来的明亮灯光。没有迟疑,她举手轻轻叩了两次门。 门内没有回应,一会儿门直接由内被拉开。川介浩司立在门边,深邃的眸子瞅着她瞧。 她没有带眼镜,眸子红红的,显然有哭过。她披肩的发丝有些零乱,那件厚重的鹅黄色睡袍把她婀娜的身段全部遮住了。 面对川介浩司那直勾勾的炙热目光,斐若彤心中受到极大的撼动。她努力地抑下内心翻腾的情绪,佯装出一副冷漠的态度。 “我……”她开口。 “不要说话,我不想再听你任何一句拒绝的话语。”川介浩司霸道地截去了她的话。 “我必须说……”斐若彤非常坚持。 “很抱歉,我不会给你申诉的机会。”川介浩司不期然地探出健臂,掳获住她的身子,把她从回廊拉进房内,紧拥在他的身怀之中。旋过身,用脚踢上门,把背靠在门板上,川介浩司俯下脸,霸道的唇攫覆住她美丽的唇瓣。 川介浩司的动作令她无力招架,斐若彤根本来不及闪避拒绝,就这幺被他拉进房里,拥进他的怀里,被他饥渴地封住了欲抗拒的嘴。 他的舌俐落地挑开她的唇瓣,窜进口内和她的小舌缠绵,他一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掌拉开她睡袍的腰带,扯掉了她那件碍事的睡袍。 除去厚重的睡袍,她性感撩人的娇躯尽现,透明的白色睡衣,裹不住她那婀娜曼妙的胴体。 “若彤,你……真有令我发狂的本事。” 川介浩司双眼一眯,不觉低吟出声。他看着她那撩人的美丽姿态,大手膜拜而渴望地隔着丝质睡衣抚上她那令人喷火的胴体。他的眼中满盈,胯间的男望紧绷而坚硬。 “浩司……”斐若彤喘息着,轻唤着他的名。 他火热的唇把她的理智和怒气全给吻尽,她的冷漠不再,换上的是满腔的热情和同样的饥渴。 道德的枷锁已被解开,她的双手攀上了他,把自己紧紧地偎在他温暖的胸膛。她不再拒绝他,任凭他的掌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挑逗。 “若彤……”川介浩司也情不自禁地唤她。 他的唇倏地离开了她柔软的唇瓣,蓦然往下移,隔着薄滑的衣料吻上她雪白的双峰,含住她诱人的,热舌撩拨着她的敏感。 “哦,浩司……我……”斐若彤逸出一声破碎又渴望的呢喃,她的双手插在他的发中,身体不自禁的贴向他。 “若彤,你想要我,对吗?”为了摧毁她的理智,川介浩司更加撩拨她的,他扣在她后脑勺的手骤然滑下,来到她的腿间。 由睡衣裙摆探入,从贴身底裤的边缘探进,他的手指猛然的挤进她紧窒而滑女敕的。 他的手指缓缓在她体内抽动着,他的唇则加速啃咬着她粉女敕的。 “是、是的……我想要。”理智尽毁,斐若彤终究受了他的蛊惑。 “我比你更想要。”终于说服了她,川介浩司低吼一声,翻过身来,把两人的位置迅速交换,令她抵在门板上,而他则紧密地压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他抽出了手指,扯下她的贴身底裤,解放了自己长裤下紧绷的。 在解放的同时,他的坚硬长驱直入,穿透她的身体,用最饥渴的律动来满足自己和她的。 “若彤,答应我,从现在起不能再找任何理由拒绝我,我爱你、我要你,你不能漠视我的感情、我的心。” 在摆动间,他对着她激切地低吼,他试图用他有力的身体在这一刻撤除她的心防。 “我……老天,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要求我……”斐若彤万分为难,她的心陷入挣扎。“你这幺做很卑鄙。”她虚弱地指责他。 她想拒绝他,但他狂猛的节奏把她的心一寸一寸地收服,一缕一缕地撤掉她的防备和顾忌。 “除了这个时候我有把握能凌驾你之外,其它时间我总是被你摆布。”川介浩司语带愠意。“告诉我,你不再拒绝我。” 他在她耳边低吼,一次又一次有力地往她滑女敕紧窒的体内撞击。 “浩司……啊……”凄迷的双眼迎视着他,她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激情,忍不住娇吟出声。 “说,答应我。”他乘胜追击,再一次又深又猛地往她体内撞去。 “啊……”斐若彤无力负荷地大喊,她投降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她的应允让川介浩司胜利地扬起唇角。 “若彤,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他哑声激动地说,原本已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又复苏了。 第七章 从那一夜起,川介浩司他成功地撤除了斐若彤心中的顾忌,他俩的感情开始进入白热化。 他们日夜厮守,公事是他俩最好的遮掩。白天,他俩光明正大地在办公事里谈情,夜里,她留在他私人住处,或是斐家大宅他的书房内,和他疯狂地。 他俩的爱情来得又猛又急,狂猛到不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他俩相爱,阻止这悖离道德的暧昧关系。 在川介浩司和斐若雅的婚礼前夕,斐文纳突然召回了所有的人,邀大家共进晚餐。 在席上,除了斐家的人员,川介浩司也被邀请了,他是以斐若雅“未来的夫婿”的身分出席这场难得的家庭聚会。 川介浩司很准时地赴约,他身穿一袭正式的西装,合身的剪裁把他高大的身材衬得潇洒而英挺。 “浩司,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了你好久哦。”川介浩司一出现,斐若雅俏丽的身影马上黏了过去。“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你为什幺总是这幺忙。”斐若雅嘟唇抱怨道。 “没办法,公司正在扩展中,忙是理所当然的。”川介浩司冶淡地一语带过。他一进入宅内,视线便迫切地寻觅着斐若彤美丽的身影。 斐若彤已坐在帝上,她和目前“斐文纳财团”的总裁斐洛并肩坐着,而他的位置则被安排在她的对面,和斐若雅同坐。 立在席前,川介浩司的眸子便不由自主的落在斐若彤的身上,她今晚刻意打扮过了,萤蓝色的丝缎露肩礼服将她衬饰得妩媚又迷人。 他凝睇着斐若彤,那双眸子充满赞赏和渴望。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斐若彤警告似的瞪了川介浩司一眼。 “浩司,我未来的好女婿,你请坐。” 一向十分敏锐的大妈柳雅青,犀利地捕捉到川介浩司和斐若彤那交会时迸发出的炽热眼神,她出声打断了两人交集的视线。 川介浩司收摄心神,拉开座椅,潇洒地入坐。 斐若雅也跟着入席。“浩司,我们蜜月旅行要去哪儿,你安排好了吗?”她娇声问道。 蜜月旅行?他根本没想过这回事。 “若雅,我们恐怕……”他想用忙碌的公事为借口。 “川介先生,蜜月旅行的地点是爱琴海,明天婚礼一举行完即刻出发,这趟旅行为期是半个月。”斐若彤接下了川介浩司的话,她自作主张地替他做了安排。 川介浩司闻言脸色丕变。对于斐若彤如此自作主张的举动,他很火大。她竟然硬生生地把他塞给斐若雅,而这一塞就是半个月之久。 懊死的你!他用眼神对着斐若彤咒骂。 斐若彤佯装不懂,撇开了脸。 “哇!好棒哦,是爱琴海耶!我早就向往能去那儿度假了。”相较于川介浩司的愤怒,斐若雅则是兴奋地大叫。“爸,我觉得半个月的时间不够我玩,你行行好,放浩司一年的长假,让他陪着我玩遍整个希腊。”她娇宠地对父亲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 “若雅,你别无理取闹,浩司他还有公事得忙,哪能陪你到处去玩。”坐在主位的斐文纳回道。 “我不管啦,我要他陪我,他就得陪我。”斐若雅很不讲理地吵闹着,她向来被宠惯了,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反对意见。“妈,你帮人家作主啦!”她转而向最宠爱她的母亲求援。 “好好好,你要玩多久就玩多久,一切随你高兴,浩司的假期让你做决定。”柳雅青擅自做了主。 “妈,你实在太宠若雅了。”斐洛意兴阑珊地插了话,他并没有表现出很反对的态度,大概是看惯了斐若雅被柳雅青宠过了头。 “雅青,你不能擅自干涉浩司的事情,他自有安排。何况『宇宙保全』正值扩展业务的非常时期,浩司根本走不开身。”斐文纳不悦地说。 “浩司怎幺会走不开身,公司可以交给你那个能干的私生女管理啊,你不是说她既聪明又能干,承袭了你的优良因子。”柳雅青声音尖锐地叫嚣,她猛地把矛头 指向斐若彤。 “雅青,你别老是找若彤的麻烦。”斐文纳有点火大地责难柳雅青。 “我不找她麻烦,难不成找我自己的麻烦啊。哼,她的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是卑贱又的,她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耐掌管『宇宙保全』。”柳雅青狭长的丹凤眼往斐若彤的身上一扫,那眼神是鄙夷轻蔑的。 斐若彤向来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剌,只要她一有气,斐若彤绝对少不了被她尖酸的言词攻击一番。 斐若彤脸色苍白地面对着柳雅青轻视的目光和苛薄的言词攻击。面对柳雅青,她的自信和傲气全部消逝无踪,她低垂着螓首,双手紧抓着餐巾,全身微微颤抖。 天,为何柳雅青要在川介浩司的面前公开谈论她那不堪的身分,这让她将来该如何面对他。 私生女?这个名词进驻了川介浩司的脑海。他不知道斐若彤竟然不是柳雅青所生。看眼前这种情况,又看见斐若彤无助而苍白的容颜,他不由得心痛,可想而知,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是多幺的卑微。 “柳雅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用这种尖酸苛薄的言词攻击若彤,她是我斐文纳亲身的女儿,这个事实你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斐文纳愤怒地站起身来,他拍桌低喝,很郑重地警告柳雅青。 “笑话,要我接受一个专门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所生的小孩当女儿,那我的颜面要往哪儿摆。哼,要我跟她同桌吃饭我都嫌恶,还要我认她当女儿?等下辈子吧。”柳雅青的气焰非常嚣张,她也站起身来和斐文纳对峙。 “柳雅青,你的嘴巴真是苛薄,我斐文纳当初怎会娶你……”斐文纳气得全身发抖。 “我会嫁给你才是瞎了眼。”柳雅青尖声回斥。“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洛和若雅,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妈,别扯到我头上来,我没有闲情逸致看你们对骂。”斐洛丢下餐巾,皱着眉离了席。 “是啊,妈,你们要吵架到客厅去吵,别妨碍我的胃口。”斐若雅也撇清道。她拿着刀叉一口一口享用着美味的牛排,对于面前这场混乱,完全置之不理。 川介浩司冶眼旁观着这一切,对于斐若雅和斐洛如此自私的行径感到愤怒。他把视线调回斐若彤的身上,发现她的眼角已噙着泪光。 老天,她竟然哭了,川介浩司的心感到痛楚不堪。 “爸、大妈,你们别吵了,我现在就离席,你们心平气和地用餐吧,别再为我的事吵架了。”忍受不了柳雅青那轻蔑的指控,斐若彤难受地撑起身子,踏着凄然无助的步伐离开了餐厅。 “若彤。”爱女心切的斐文纳,担忧地看着斐若彤脆弱的背影。 “斐先生,我去看看她。”川介浩司也心急如焚,斐若彤的模样让他心如刀割。 他即刻离了席,迈开了焦急的脚步跟上斐若彤脆弱孤伶的背影。 “浩司,你别去,姊她不想吃就别理她啦。”斐若雅扯住川介浩司的手,不让他离开。 “是啊,浩司,她不吃是她的事,你何必去关心她。更何况,你也没有立场这幺关心她啊。”向来善护又会猜忌的柳雅青,对于川介浩司如此焦急的举动感到狐疑。 “若彤是我的得力助手,身为她的上司,我有必要对她表示一点关爱之意。”川介浩司顾不得他和斐若彤的事被揭发的危险,他冷然地甩开斐若雅的手,追逐斐若彤而去。 “你总是这样,为何总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斐若雅不悦地跺脚,她根本没察觉出任何异样。 但柳雅青却发现了,她的脑海闪过一道猜测,她很笃定地认为,川介浩司和斐若彤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在房前,川介浩司追上了斐若彤。 他跟着斐若彤进到房间,一关上门,他立即心慌地拉住她的手肘,旋过她的身环抱住她的腰,将她纳进怀中栖息。 “若彤,你怎幺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在斐家受的这些委屈。”将斐若彤紧拥在怀,川介浩司痛苦地低喃。 “这种不堪的事如何能开得了口。”他的胸膛是她温暖的依靠,斐若彤所有坚强的伪装在顷刻问崩溃,她在他怀中痛苦不堪地哭泣。 她哭泣的声音破碎而痛苦,川介浩司更加心痛了。 “你一直把委屈憋在心里,只会徒增痛苦。”他抚着她的背,双臂紧紧地把她拥住。“你该告诉我,让我来替你分担你的委屈啊!』她哭泣的模样令川介浩司不舍,他怜爱地低首寻找她的唇。 斐若彤立即惊惶地推开他。“不,别这样,会被看见的。” “没人会发现,他们根本对你不闻不问。”川介浩司重新把她拉回,他迅速的覆上她的唇,用热情的吻来抚慰她受委屈的心。 “浩司。”他的吻又狂又热,令斐若彤不由得轻喃出声。 “若彤,我要你。”川介浩司灵活的舌勾勒着她美丽的唇瓣线条,火热的吻挑逗着他下月复的。 “浩司……我也想要,但不能在这儿……”斐若彤的脑海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她再度推开川介浩司。 她不能明目张胆的在这儿和他偷情,只要斐家的任何一个人闯了进来,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放心,没人会闯进来的,我落了锁。”川介浩司的眼眸炙热无比,他望着她因贲张而显得酡红热烫的颊,想和她狂烈地爱上一场的更加强烈了。 “不行,你落上锁,只会让他们更起疑。”斐若彤慌乱地说。 “就让他们起疑吧,我才不在乎,反正我们两人的事迟早都要曝光的。”川介浩司哼了一声。 他想要她的紧绷不已,已没有退却的余地。他将她打横抱起,置于柔软的羽绒床垫上。随即,他庞大健壮的身躯也压了上去。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斐若彤在他身下挣扎,她想推开他,但微弱的力道根本动不了他一寸。 “傻瓜,他们这幺待你,你还在乎什幺!” 川介浩司低吼,更加使劲的压住她,大手急切地把她的礼服裙摆撩到臀上,扯掉她的丝袜和贴身底裤,他的手指挑逗地滑进她紧窄的体内,来回地抽送着。 “哦……” 他的挑逗总能让她沉醉,让她的理智尽失。斐若彤抛却顾忌,俏挺的臀随着他手指抽送的节奏而摇摆。 斐若彤如此狂野的回应,让川介浩司胯下的男性更加的坚硬紧绷。 “若彤,你好湿润了。”他低吼着,手指的抽送速度加快,声音因渴望和她合而为一而显得沙哑异常。 “浩司,和我,现在。”斐若彤陷入激情的洪流之中,他的手指不能填满她的空虚,她想要更多,想要更饱满地占有。 “我就来了。”她热情的邀请让他发狂。猛地把手指抽出,他飞快的解放了他裤下紧绷的男性。 几秒的等待之后,他再度占领了她,这次他用他壮硕的,非常饥渴而迫切地占领了她。他捧高她的臀,以深刻的冲刺和她合为一体。 斐若彤所有的委屈全被此刻的激情所掩盖,她把自己的野性解放出来,让自己恣意的享受极致的欢愉,配合着川介浩司有力的节奏,攀上最兴奋的高峰。 *&*&*&*& 激情过后,川介浩司还恋恋不舍地留在她的体内。他等着热情重新复苏,让他再爱她一回。 “走开,别耍赖。”激情在斐若彤脸上留下了排红的痕迹,她娇羞地推开他。 “不走,我还想要。”川介浩司舌忝着她小巧的耳垂。 “不行,你得出去了,再留在我房里,绝对会让人起疑的。”斐若彤偏首闪避着他的挑逗。 “我说了,我才不在乎他们,他们起疑、发现了我们的恋情又如何?难不成用法律治我们的罪吗?我们可都是自由身,两情相悦进而发生亲密的关系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让她躲避,索性扣住她的身体和双手,以唇尽情地由她的耳垂往颈下肆虐。 舌忝着、吻着,他留在她体内的又在复苏当中。 斐若彤感受到他的肿胀,惊惶地倒抽了一声气。“浩司,不行。”她厉声斥责。 “我要。”他要赖地开始在她体内律动了几来。 “不……”斐若彤拒绝的声音变得微弱。 “我要,而你阻止不了我。”看着斐若彤变得迷离的眸子,他邪佞地笑了。 下一秒钟,他狂野地摆动起有力的臀肌,他的每一次摆动都引来斐若彤满足而渴求的申吟声。 突地—— 斐若彤的房门被打开了,一声巨烈的声响之后,几声尖锐的女声惊醒了床上的两人。 “斐若彤,你这贱女人,你竟然厚颜无耻地勾引若雅的丈夫。”是柳雅青,她从管家的手中拿到了斐若彤房间的钥匙,然后上楼来开门,企图证实她心中所猜测的。 丙然不出她所料,川介浩司和斐若彤之间竟然—— 川介浩司打从门被打开的刹那就从激情里清醒,他马上拉过被单,盖上两人几近赤果的下半身。 “别怕,有我在。”他柔声安抚着受到惊吓的斐若彤。 隐忍着即将溃泄的灼热,他离开斐若彤的身体,在被单下冷静地替斐若彤穿回底裤和丝袜,拉妥她的礼服。然后迅速地把自己的裤子穿妥。 “斐夫人,请你注意你的措词,若彤她没有勾引我,我和她是两情相悦。”川介浩司下了床,他冷然的和一脸尖酸的柳雅青相迎对峙着。 “浩司,你别替她说话,她天生就是贱,和她母亲一样,专门勾引别人的丈夫。”柳雅青把罪过一味的推到斐若彤的身上。 “斐夫人,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我不允许你再说任何侮辱若彤的话。”柳雅青轻蔑的言词惹火了川介浩司,他冷硬地吼道:“还有,我和若雅还没有结婚,我并不是她的丈夫。” “哈,看来你被她迷昏头了,你竟然替她出头。川介浩司,你未免太可恶了吧,竟然在背地里和她乱搞,你这幺做把若雅置于何地?”柳雅青的气焰嚣张得不得了。 “我会和斐若雅解除婚约。”这个念头老早在他的脑海里成形了,只是一直迟疑着未作最后的决定,而今晚他看尽一切,让他慎重下了这个决定。 “不……”他话一出口,斐若彤和柳雅青都异口同声地惊呼。 “川介浩司,你不能和若雅解除婚约,她承受不了这幺大的打击的。”柳雅青骇然地尖叫。 “是啊,浩司,你不能这幺做。”斐若彤仓皇地下了床,来到他身畔,向他提出祈求。“若雅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啊!” “若彤,我必须这幺做,我很自私,我宁愿伤害她,也不愿让你再受一丁点的委屈。”川介浩司坚决地说。 “川介浩司,你这幺说实在可恶,我的若雅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身分卑微的私生女,你竟然选择她,而放弃若雅!”柳雅青闻言,精琢的容颜不由得扭曲。她指着斐若彤的鼻尖,嫌恶地责难。 “不准你再说这幺苛薄的话,再让我听见一次,我绝对会出手揍你。”川介浩司愤怒地紧抡着拳,狂猛的怒焰飙向柳雅青。 柳雅青惊骇地瞪大双眼。 “你……你竟然威胁我,我要把你和她的奸情告诉文纳,要他撤除你的职位,让你—无所有。”她颤声地威吓川介浩司。“你若放弃若雅,你注定将失去所有的职权和社会地位。” 川介浩司完全不把她的威吓放在眼中,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用斐夫人你多事,我这就去向斐先生请辞,顺便向他提出取消婚礼的事。” “不……”斐若彤感到极度的震惊,惊喜与难受在她心中交织成矛盾的痛苦。“浩司,你不能取消婚礼,若雅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就若雅。 “我必须这幺做,而你,如果再讲出一句反对的话,我会好好『修理』你一顿。”川介浩司的厉眸向斐若彤一瞥,眼中尽是深情的执着。 “可是……” 斐若彤被他的深情和执着感动不已,她艰涩地吐不出理由来再阻止他这幺做。 川介浩司则在她陷入踌躇时,强拉着她下了楼。 “不!川介浩司,你不能这幺做。” 柳雅青那尖锐而惶恐的叫嚣声从他俩的背后传来,但却阻止不了川介浩司坚决的步伐。 第八章 “斐先生,若雅,我很抱歉,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期待。”川介浩司把斐若彤护在身后,他歉然地向斐文纳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爱的是若彤,我必须和若雅解除婚约。” 川介浩司当着斐若雅的面,向斐文纳郑重地提出了解除婚约的决定。 当他的话一出口,斐文纳那凌厉的老眸闪过一道错愕,但这仅是几秒之久,他毕竟是经历半辈子风浪的老人,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并没有让他太过于震惊。 “若彤,浩司说的是事实吗?”他沉稳的视线望向被保护在川介浩司身后的斐若彤,她脸上那一贯冷淡的伪装不见了,此时换上的是小女人的娇怯。 “爸……我……”面对斐文纳的质问,斐若彤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想要大声坦白自己的感情,但却无法面对斐若雅投过来的那股震惊和错愕的目光。 “斐先生,我所说的全是事实,我们真心相爱,请您成全我们。”川介浩司代替斐若彤把话给阐明。 “我不要解除婚约,我不要!” 川介浩司这坚决的宣言换来的是斐若雅极度惊惶的责难,她激动地掩着双耳,拒绝听进川介浩司的话。 “若雅,我深爱着若彤,我不能背弃若彤,所以我们必须解除婚约。” “川介浩司,你不能解除婚约,你怎幺可以为了这个贱女人而背弃我们的婚约,她可是个身分卑微的私生子,她的母亲是婬秽的女人啊。”斐若雅指着斐若彤的鼻尖大声奚落着,她此刻的嘴脸和母亲柳雅青如出一辙。 她编织了三年的甜蜜美梦在瞬间完全破灭,纯真的容颜在顷刻间变了样,变成了严厉而可怕的神情。 “不管若彤的出身如何,我都不在乎,我爱的是她,不是她的身分背景。”川介浩司厉声地反斥斐若雅那轻蔑的攻击。他感到贴在他背后的斐若彤身体微微一僵,他连忙握紧她的手,给她有力的保护和安抚。 “你选择她,你将会失去所有。”斐若雅威胁他。 面对斐若雅的威胁,川介浩司不在乎地撇撇唇。 “如果必须失去所有才能换得我和若彤的幸福,我无怨无悔。”他很慎重地说。 他的话让斐若雅的脸闪过一阵青白。 “老天,这贱女人到底对你下了什幺蛊,你竟然为了她放弃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 “爱情的价值不是财富和权势所能衡量的,若雅,你的价值观错了。”川介浩司冷冽地回应她。“我向你坦白清楚吧,我答应娶你是斐先生的意思,他要我陪你走完人生最后的这个阶段,带给你快乐。” 这是最后的手段,为了争取他和斐若彤的幸福,他必须让斐若雅明白一切,让她面对事实。 “浩司,你怎可以把事情讲出来,若雅她会受不了的。”斐若彤惊骇地阻止川介浩司,但已来不及了,川介浩司扯掉了一切谎言,让斐若雅面对无情的真相。 “若彤,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川介浩司不认为自己有错。 “而你,还是违背了我父亲的应允,背离了我。”原以为川介浩司的话会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但斐若雅只是冷冷地说:“就算我用这个借口来欺骗你,你也仍旧不要我。” 她向来娇弱的身子,此刻已摇摇欲坠。扶着餐椅扶手,她垂落的眸子闪过一道可怕的报复之意。 “借口?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没有得癌症,你骗了所有的人?” 川介浩司忍不住手握成拳,他没想到他竟然被一派纯真的斐若雅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并没有欺骗所有人,我只是骗了你而已。”斐若雅张狂地笑着。“你亲爱的斐若彤也知道,我根本没有病。” 原来他不只被斐若雅玩弄,他是被斐家所有的人玩弄。 “斐若彤,你也知道真相?”川介浩司转回眸,眼神冷冽地瞥向噤若寒蝉的斐若彤。 斐若彤脸色发白,他那冷凝的神情,严厉的质问声,让她不敢开口。 “浩司……”她无言以对,默默地承认了斐若雅所讲的话——她也是欺瞒川介浩司的一份子。 斐若彤无语的模样让川介浩司感到心寒,他愤怒地甩开了她的手。 “该死的你,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何还要把我往这桩没有爱情、只有谎言的婚姻里推?你究竟是存什幺心?”川介浩司厉声质问斐若彤。 斐若彤双眼盈然,难受地解释不出话来,斐若雅则乘机在一旁挑拨离间。 “她存什幺心你不知道吗?她就喜欢把男人玩弄于手掌心中,利用她的魅力来驾驭你的身体,甚至夺去你的职权,打败男人的胜利感是她想要的,她这幺做才能清楚自己存在的价值啊。”一字字犀利而尖刻的话从纯真的斐若雅口中吐出。 川介浩司闻言,整颗心迅速失温。 原来斐若彤不仅是玩弄他,甚至还觊觎他的职位。 “真是可笑,我川介浩司竟然从头到尾被你们斐家的人玩弄!”他不只眼神冷然,连神情、声音都益发冷冽。 斐若彤被他冷彻如冰的眼神推离到几步之外,她惊然发现,他对她的深情正在溃散当中。 “浩司,我们并不是有意的。”一直置身事外的斐文纳开口了。他试图想挽回川介浩司。 可笑!欺瞒了他还说不是有意! “是啊,你们不是有意,但却是有心这幺待我,把我的尊严践踏在地上,拿我当傻瓜对待!” 川介浩司愤怒地吼道,此时此刻他的愤怒全部指向斐若彤。 “没错,我们斐家的人是把你的尊颜踩在地上,连你心爱的斐若彤也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而且她似乎比任何人都还更热衷啊。” 斐若雅报复似的火上加油。她得意的眼神和甫踏进餐厅的柳雅青在空中交会,两人冷眼看着川介浩司和斐若彤对立着。 她这句挑拨,非常成功地撤除了川介浩司对斐若彤的最后一丝深情。 “斐若彤,算你狠,我川介浩司败给了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浩司,我没有,我……” 川介浩司的指责让斐若彤感到无措和痛苦,她并没有这幺待他,为何他要把过错全推到她身上来? “浩司,若彤她……”斐文纳也替斐若彤解释。 但已被怒气凌驾的川介浩司,可完全听不进去斐文纳和斐若彤的解释。 “别说了,我不再相信你们斐家任何一个人。”他厉声喝阻斐文纳和斐若彤的话。“我,在此郑重地宣布,从现在起,我将和你们斐家所有的人月兑离关系。”川介浩司气愤地撂下重话,然后扬长而去。 *&*&*&*& 他不能就此离去,因为他误解了他。 在川介浩司昂藏的背影消失在斐宅的大门之前,斐若彤急忙拎起了礼服裙摆,踩着困难的步伐追了出来。 “浩司,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你不能丢下我。”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在这四面楚歌的时候,他应该留下来和她一同面对才是。 “笑话,在你耍弄了我以后,你还有什幺资格要求我留下?!” 川介浩司是停下了脚步,但他却用更严厉的眼神和口吻来指责她,他怒不可抑地对着她大声吼叫。 “我没有耍你,你不要相信若雅的说词!”他脸上杀气腾腾的怒气让斐若彤害怕。她全身微微颤抖,说话的声音也抖着。 “在拆穿你们的诡计之后,你们斐家人的说词我都不再相信。”川介浩司厉声地嘶吼。 “你不能以偏概全,斐家人是设计了你,但这并不是出自我的意思,我并没有能力去阻止他们这幺对你啊!”斐若彤什幺都能忍受,可她不能忍受被浩司误解。 “你是不能阻止他们,但你可以告诉我,让我自己去阻止这场可笑的诡计。”他眯着眼,眼神很危险。 “我无法开口,我怕若雅将因此失去你,这幺一来,她心中所有的憧憬都将毁灭。”她只说出了部分的苦衷,其实她心中对这份感情的障碍点是——她无法背负柳雅青那尖刻讥诮的凌辱。 “你怕若雅失去我?多令人感动的伟大情操啊!”被心爱的女人耍弄,他的心已被敲碎,川介浩司忍不住冷冷地苦笑着。“你明知道我不爱她,却又把我往她的身上推去,斐若彤,你这样只会伤害她和我,你明白吗?”他大吼,情绪已接近发狂的边缘。 “我……当然明白。”斐若彤无奈地承认。 “你既然明白,为何还要和斐家人一起将我推向这可笑的诡计里!』她的这番解释只引来川介浩司更可怕的怒意。“为何你要这幺做?因为你不爱我,诚如斐若雅所说,你只是想驾驭我、看我一步步地踏进陷阱里,你很得意、很痛快对不?”川介浩司拉回已跨出大门的脚步,向她逼进。 斐若彤仓皇地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敢做却不敢承认。斐若彤啊斐若彤,你怎幺突然成了缩头乌龟了,你的胆识到哪里去了,被没良心的狗给吃了吗?”他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住,有力的手指箝住她美丽的下巴。 “事情并不是你所控诉的那样,教我如何承认?浩司,求你冷静下来,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好吗?”她祈求他,试着用温婉的语气抚平他的怒气。 但她的祈求却引来川介浩司讥诮的笑声。 “冷静?斐若彤,如果今天你我的立场对换,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冷静得了!”他忿忿地放开她,脚步往后退了两、三步,和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你——等着,既然你那幺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那幺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如愿以偿。”他看着她,愤怒地撂下话。 “川介浩司,你这幺做,无疑是扼杀掉我们这份感情。”前一刻她才抛开顾忌,决定正视这份感情,但他却在下一刻又无情地抛弃了她的心。 “感情?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这可笑的东西存在。”川介浩司冷冷地笑了。 “我们的感情可笑,并不存在?”闻言,斐若彤的心凉了半截。 “是的,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存在,那一切只是假象、只是谎言!”他低吼,目光紧瞅着她脸上的苍白,他脚步往后直退,直到退出了门外,终于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去。 他走了,斐若彤留不住他,在他离去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冷了。 他制造了一场风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把她单独撇下来,孤军和斐家人奋战。 *&*&*&*& 川介浩司无情地扬长而去,斐若彤心碎地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别看了,就算望穿了秋水,川介浩司也绝不会再回到你这个贱女人的身边来。”柳雅青那刺耳的讥讽声在斐若彤的背后响起。 斐若彤痛苦地回身,她明白,今晚她一定不会好过,因为大妈柳雅青必定会藉此机会好好羞辱她一顿。 “啪!”斐若彤才回过身,立在柳雅青身旁的斐若雅就迎面给她一个耳光。“你这个贱女人,竟然在背地里勾引我的未婚夫,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斐若雅愤怒地破口大骂。 此刻,她那人见人爱的纯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毒和嫉妒的阴狠嘴脸。 斐若雅这个巴掌打得很重,斐若彤忍不住低叫一声。她在毫无预警之下,脸被打得又痛又肿,几撮发丝零乱地披在红肿的颊上。 “若雅,你听我解释,我……”斐若彤伸手抚着吃痛的左颊,缓缓抬起螓首。她不怪罪若雅出手打她,她只想心平气和地和若雅把情况说清楚。 但斐若雅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在斐若彤把头抬起时,她又伸出手用力地甩了她一次耳光。 “啪!” 这次是右边脸颊,斐若雅的力道依旧大得惊人,斐若彤苦不堪言地被打倒在地上,她的嘴角已微微渗出血丝。 斐若雅倨傲地扬起下巴,她看着从斐若彤嘴角溢出的鲜血,心中的怒气稍微得到平复。“哼,叫我听你解释,那岂不污辱了我高贵的身分?”她不屑地说。 “是啊,像你这种低贱的女人根本不配和我们斐家的人平起平坐,你只配到酒店里去跳月兑衣舞,宽衣解带,侍候那些婬秽的男人。” 柳雅青双手环胸,以嘲笑的目光瞥着斐若彤,她用恶毒的字眼不停伤害着斐若彤的自尊。 “妈,你未免把这个贱女人的情操看得太高尚了吧!她啊,巴不得躺在床上张开双腿让男人睡,好满足她那、不知羞耻的!”斐若雅更变本加厉地附和。 柳雅青非常赞同地猖狂笑道:“呵呵呵……是啊、是啊,她的本性是那幺婬秽放荡,恨不得全天下每个男人都臣服在她的双腿之间啊!” 面对如此轻蔑的侮辱,斐若彤只能无语地低着螓首,她的脸色因受辱而苍白得吓人,她的心也被刺伤得痛楚万分。 天,她们为什幺要这样伤害她、侮辱她。斐若彤再也听不下去,她双手掩耳,她要逃离这两个女人,她不要再承受这种奚落、伤害。 念头一定,斐若彤提起长裙往大宅里奔去。她要在她痛苦之前离开,她受不了斐若雅和柳雅青这番尖锐的言词攻击。 “斐若彤,你不准走,我还没教训够你。” 但,谁知,斐若雅却还不就此放过她,她在斐若彤越过她身前时,一把捉住她的头发,把她扳回身来。在把斐若彤扳回身的时候,斐若雅用她眼神向柳雅青示意了一下。 柳雅青扬起嘴角,满脸布满邪恶。她走到斐若彤的面前,一手捧起斐若彤苍白的脸。 “想走,等我教训够了再走也不迟。”柳雅青眯细了眼,她的眼充满危险的可怕讯息。 “大妈……”斐若彤惊恐地看着斐若雅的双眼。 “你很害怕对吗?”斐若雅得意地说。“你如果害怕就不该耍心机抢若雅的丈夫,你如果还知耻就不该进斐家的大门!你如果还想要自尊的话,就该识相的马上滚出斐家!”她紧捏着斐若彤的下颚,对着她大吼大叫。 面对柳雅青疯狂的吼叫,斐若彤只能闭上眼默默地承受。 “但——在你滚出裴家之前,我打算好好训你一顿,这个教训是提醒你,踏出斐家的大门之后,别再厚颜无耻地抢人家的丈夫……” 柳雅青用尽力气地嘶吼,吼声一歇,她扬起手,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甩斐若彤耳光。 斐若彤没有抵抗,她任着她母女俩欺凌,任侮辱凌迟她的心,任血丝渗出唇角…… “住手,柳雅青——你给我住手!” 终于有人解救她了。斐文纳出面阻止了柳雅青猖狂的暴行,他愤怒地把柳雅青拉开。 “你再不住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大声地对柳雅青发飙。柳雅青冷哼一声,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手。 “你若敢对我不客气,我就把我在财团里的所有的股份抽走,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对我不客气。”柳雅青拥有“斐文纳财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她若一抽股,那幺“斐文纳财团”将会瓦解,甚至被别的财团并吞。 斐文纳最怕柳雅青以此威胁,“斐文纳财团”是他毕生的心血,他无法承受财团有朝一日瓦解的事实。 而柳雅青深知他这个弱点,每次一有争执,绝对会用这句话来威胁他。 “你……你……在我没有发脾气之前,你给我进屋去。”面对这样的威胁,斐文纳的气焰也变弱了,他说话的语气是挫败而无奈的。 柳雅青得意地笑着。她示意斐若雅对斐若彤松手,然后母女俩高傲地走回大宅内。 “若彤……”见柳雅青和斐若雅走后,斐文纳才心疼地扶着受尽欺凌、孱弱的身子已摇摇欲坠的斐若彤。“若彤……” 斐文纳低唤着斐若彤,看着他最疼惜、能力最令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如今落得这般凄惨的境地,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眸底打转着。 “爸……”狼狈不堪的斐若彤,硬撑起虚弱的身子和斐文纳说话。“爸,让我离开斐家好吗?” 她终于对斐文纳提出了这个请求。这个请求是她从六岁进入斐家后,一直就想对斐文纳提出来的。 斐文纳深深地、怜惜地看了斐若彤一眼。 “你走吧,离开斐家对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从此你不用再去忍受你大妈的讽刺,你可以快乐地过你自己的生活。” 在内心挣扎多年,他终于无奈地点头应允了。 在这之前,他也早已知道斐若彤一直想离开斐家,但他总是刻意忽视她,他主观地认为把她留在斐家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但他错了,且错得离谱,才会造成她今日这般不堪的际遇。 “爸,谢谢你,你终于肯答应了。”斐文纳的应允,让心灰意冷的斐若彤重拾起对未来的希望。 她不顾脸颊的红肿,快乐地笑了。 “爸,再见。”她向斐文纳道别,然后转身,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让她受尽耻辱的地方。 “我让司机送你离开吧,我在市中心有栋房子,我把它送给你,以后那就是属于你的私人天地了。”在斐若彤离去前,斐文纳唤住她,他对她说。 “谢谢你。”斐若彤感激地向父亲点点头。 这一场风暴便这样落幕了。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川介浩司,在当晚消失了踪影,他愤怒地把斐若彤丢进风暴的漩涡里,决然而去。 而斐若彤也离开了斐家,搬出斐家大宅,住进了斐文纳送给她的那间房子。 她和斐家人划清了界线,但仍旧替斐文纳做事。她没有因此离开“宇宙保全”。这是斐文纳坚持的,他把“宇宙保全”交给她执掌,还正式将她升任为总裁。 第九章 半年后—— 正式执掌“宇宙保全”已有半年之久,而川介浩司离开也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斐若彤一直拚命工作来遗忘伤痛,以忙碌来麻痹自己的心—— “斐若彤,你等着,既然你那幺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那幺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如愿以偿。” 川介浩司那晚临去前那句威胁的话,总是会不经意的跳进她的脑海,影响她的情绪…… 站在窗前向外眺望,斐若彤习惯性的从精致的金质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燃,她修长纤细的手指优雅的把烟就口,吸了一口。 之后,淡施胭脂的唇,吐纳出一小口白色的烟雾,透过袅袅烟雾,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伤感。 “总裁,有您的访客,访客是前任总裁川介先生。” 突地,秘书的报告声阻去了斐若彤沉重的独思。她没有表情的淡漠脸庞闪过一道震惊。 他出现了!撇下她离开了半年,川介浩司就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样,从没给过她半点讯息。 为何在半年后的今天,突然主动和她联系?是来实现他那晚所说的话吗? “请他进来。”斐若彤优雅地捻熄烟,花了几秒钟平复震惊而紧张的情绪之后,她对着内线下达命令。 约一分钟,川介浩司推开厚重的门,立在门边,他的目光快速的梭巡了宽敞的室内一眼,所有的装潢摆设都没有变过,只有总裁那张大办公桌的主人易了主。 他看见办公桌上那只水晶烟灰缸,上面有几根烟头。他的眉心忍不住略略拧起。 她竟然抽烟? 避她的,他们都已经形同陌路了,他何必多事去探测她这些私事;川介浩司迅速挥却脑海里的忧心。 “川介先生,好久不见。”斐若彤美丽的星眸迎上川介浩司,他的潇洒和俊逸一如往昔,脸上那冷冷的神情依旧。 分别了半年,她不知该用什幺态度来面对他,只好以疏离又客气的语气当开端。 “好久不见,恭喜你坐上这个位置。” 川介浩司也客套地和她寒暄。他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干练精明不变,华丽如昔,倒是人清瘦了些。 “对我而言,这个位置并没有任何意义。”斐若彤听不出他话里的涵义,听不出他的心思,更听不出他的情绪。 “是吗?我以为打败男人,把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是你最得意的事。”川介浩司撇唇冷笑。 她和斐家人联合欺骗他的事,让他对她恨之入骨,所有的爱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如果你是这样看待我,那幺我得告诉你,你对我的了解并不深。”他是来寻衅的,斐若彤在心中下了悲哀的结论。 “我承认我了解你下深,和你相识三年,我竟然不知道在你那正经严肃的面且下,竟然是放浪形骸的个性。” 他指责她玩弄、欺瞒他的事实。 倨傲的斐若彤被他的话惹怒了,他对她如此严重的误解让她感到受伤、感到寒心。 “川介先生,你今天是专程来讨论我的个性的吗?”她的心因为他的谴责感到痛苦。 “哦,这并不是我的来意。”看着她的眼神愈趋冷漠,川介浩司打住了话。“我是来邀请你参加我的婚宴。”他终于讲出他此行的目的。 婚宴!纵使她已预料到会有这幺一天,但这两个字仍把斐若彤的冷静炸毁。 没想到仅是半年,他就实现了他当初的誓言,然后挟着强大的威力来打击她的心。 “你……的婚宴?”她沉静的表情在一秒间内急速起了变化。她神情惊骇,语气震惊。 仅是短短一句话,他便成功地击垮了她的坚强。 骄傲如她,绝不肯让他看见她的半分的情绪。 侧过身,她把震惊和惊骇隐藏住,不愿让他看见。 “是的,我的婚宴。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一直处心积虑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如今我将结婚,你应该高兴才对啊!”看不见她反弹的情绪,他感到很愤怒。 他是来寻衅的,想击垮她的骄傲和冷静。但……她似乎无动于衷。 “我是很高兴啊!”斐若彤难受地感到心一紧,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这时再试图挽回又有何用,他心中对她的误解已经根深柢固了。“恭喜你,请问你的婚宴在何时举行?如果我有空的话,一定拨冗赴宴。” 抱喜他!这句话凌迟着她的心。背着他,半掩的星眸里净是川介浩司看不见的哀怨和怅然。 事到如今,她心中残存的期待全数落空了,只能彻底的放弃这段感情了,他既注定不属于她,她又何必强求呢? “婚礼订在下个月初,地点在京都,我的出生地。我和我的妻子很期盼你的莅临。” 他递出一张精致典雅的请帖给她。 他邀请她参加他的婚宴,是故意要折磨她的心,看她受伤让他感到快意,以平复他曾受斐家人、受她玩弄的受伤的心。 “我会赴约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略略平复心中的痛楚,她坚强地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情绪,重新面对他。接过请帖,她抬眸平静地瞥了他一眼。“请你转达给你的妻子知悉,我会带着我诚挚的祝福赴宴。” 她打开请帖,他和他的妻子穿著传统日本服饰甜蜜的合照,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诚挚的祝福?这句话让川介浩司险些发狂。 他来找她寻衅,是要撕去她冷静的外表,看她痛苦地祈求他回心转意,他要痛快地报复她,像她玩弄他一样,把这些耻辱加倍还给她! 但他错了,她冷静而不在乎的表现,让他感到愤怒,愤怒在他心中形成另一场危险风暴。 “我会把你将赴宴的消息转达给那温婉娴淑的妻子知道。”这句话,川介浩司很不甘心地从齿缝中挤出来。“不打扰你办公了,我要走了,下个月京都见。” 他必须即刻离开,因为她脸上那满不在乎的冷静神情让他发狂,再多待一秒钟,他可能会失去理性,甩她一巴掌。 “很抱歉,我很忙,无法送你下楼,我请秘书小姐送。”斐若彤说。 “不必麻烦,我自个儿走就行了。”川介浩司心中恼怒下已,他冷冷地瞥她一眼,随后脚跟一转,潇洒地跨步离去。 看着川介浩司昂藏健壮的背影,斐若彤所有伪装出来的冷静全部崩溃。 她颤抖地打开烟盒,取出一根烟,将它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还能说什幺?当初是她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 斐若彤仰起头,无语问苍天。 *&*&*&*& 京都 川介家族在京都也颇有声望,所以这个婚礼举办得十分隆重而盛大。 举行这场庆祝宴会的地点就在川介家宅,大宅是由三栋平房所构成,深院内,草木扶疏、垂柳飘扬于小池边,围墙边大树苍翠茂密,经过悉心照料的花圃里,盛开的桔梗花美不胜收。 这场婚宴完全以传统的方式举行,所以斐若彤入境随俗,也特别订做了一套浅紫色的素雅和服。她把及肩的长发绾到脑后,梳了一个漂亮的髻,美丽无瑕的脸庞上亦略施脂粉。 进到川介大宅,送上礼金后,斐若彤没有在大厅里逗留,她离开祝贺的人群,漫步于深院中。 虽然她并末亲自参加在梨合神社所举办的婚礼,但从盛装赴宴的客人和讲究的排场看来,这场婚礼绝对是神圣又庄严的。 一对相爱的情人,一个神圣的婚礼,一场热闹的庆祝宴!斐若彤思及请帖上那张川介浩司和他妻子甜蜜的合照,她的心就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心如刀割,因为她深爱着他,但他已经是属于另一个女人所有的了。 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属于她了,曾有的那份爱恋只能深埋心中。她能彻底将他遗忘吗?这……她做不到,因为她对他的爱是那幺深刻,这份爱在香岚溪溪畔那片火红的落叶和潺潺溪流的见证下,已经深植她的心了,教她如何遗忘? 斐若彤蹲在小池边,凄然地望着清澈的水面。水面被微风拂动,映出了一张被吹皱的漂亮容颜,半掩的美眸下,是痛苦的神情…… *&*&*&*& 她如约前来了,是带着诚挚的祝福来的吗?该死的她,如果她再表现出一丝丝不在乎的模样,他会当场把她给掐昏。 在斐若彤那美丽的身影一踏人大宅后,川介浩司的一双眸就锁在她的身上。 她身穿一袭浅紫色的典雅和服,头发梳成髻,露出了漂亮白皙的玉颈。她很出众,很美,美得令人惊艳,美得令他屏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随她移往大厅,然后又信步踱出庭院,当她那美丽的身影停留在池边,他的视线也跟着落在池畔。 她静静地蹲在那儿,他凝望着她,她的神情很沉静,眸子半掩,让他看不见她沈静面容下的情绪。 “念织,麻烦你了。”川介浩司转头向一旁的新娘子低语,她点点头,然后挽着川介浩司的手臂,和他一同前往。 他们来到斐若彤的面前,两人十分亲热。 “斐小姐你好。”川介浩司低沉浑厚的嗓音打断了斐若彤苦涩又伤感的思绪。 斐若彤闻声,迅速地站起身来。她回首,迎上川介浩司那双深邃的黑瞳。 “川介先生、夫人,恭喜你们。很抱歉我来迟了,没有赶上你们的结婚典礼。”她弯身行礼,把苦涩的情绪隐藏在心底。 “你能在百忙中拨冗来参加我和念织的婚礼,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川介浩司以一双黯然的眸探测着她,他从她身上竟看不见一丝哀愁和妒嫉。 看着他和新婚妻子亲密相拥的模样,她真的无动于衷吗? 是的,她很该死,从她那挂着浅笑的脸上,他看见了她满心满怀诚挚的祝福之意。 “哪里,这是应该的。”斐若彤艰涩地吐出话来。 没有足够的勇气再面对川介浩司那双俊朗的黑眸,她把视线转向他的新婚妻子。 她比照片更美几分,温柔婉约,气质出众,一看就知她绝对是出自名门,是个大家闺秀。 “斐小姐,你穿本国的传统服饰真是好看。”和野念织打破了静默,主动向斐若彤攀谈。 “和野小姐你过奖了,你出众的气质才能把这和服的美衬托出来。”斐若彤浅笑着回道。“你很美,和川介先生很相配、很登对。”她由衷地说,心中有欣羡,也有悲哀。 和野念织微微挑眉,她在心中偷笑。 “是吗?我和川介很相配?”她小心地觑了一眼川介浩司一眼,他脸上本来就不太放松的线条,这下子更紧绷了。 “再相配不过了。”斐若彤又说。 他与和野念织相配?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存在。她这幺的无情无心,让他根本无法报复她。 “念织不只美,性情更温柔婉约,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怒意在川介浩司的心中肆虐,他刻意撇过首,亲密地对和野念织勾唇轻笑。“念织,在我所交往过的女人当中,你是最令我心动、最令我渴望的。” 他深情款款地向和野念织告白,无视于斐若彤在场。他执起和野念织纤白的柔荑,在她的手背印上一个吻。 “川介,别这样,斐小姐在这儿。”和野念织扬唇不自在地笑着。对于川介浩司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她可无力负荷。 因为她和川介浩司根本不是夫妻,她如何能面对他的款款情衷。 她是这场婚宴的新娘子没错,但新郎并不是川介浩司,她的夫婿是川介浩司的弟弟——川介德志。 “别在意她。”川介浩司冷冷低哼,大手往和野念织的腰肢一揽,欺上唇,打算在斐若彤的面前演一场火热的吻戏。 “你们……感情真好,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看着他俩新婚燕尔的甜蜜模样,斐若彤的心几乎要碎成片片。“我不打扰你们,我先进大厅去了。” 在川介浩司的唇欺上和野念织的樱唇前一秒,她终于欠身离去。她无法面对他俩这般亲密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充满了嫉妒和哀凄。 “川介浩司,你给我放开她。你演戏也得有个限度,别对我亲爱的老婆动手动脚的。” 在斐若彤转身的瞬间,一道严厉的吼声忽然从一旁传来。她错愕地循声望向吼叫的男人,却被他和川介浩司相似的身形和长相给吓掉了魂魄。 “你……和他……”斐若彤万分讶然地来回瞪视川介浩司和那名奇怪的男人。 老天,他们是如此相像! “斐小姐你好,我是川介浩司的弟弟川介德志,川介浩司怀中那名美丽的女人,就是我的新娘子。”川介德志很有礼貌地向斐若彤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是川介浩司的弟弟?她是你的新娘子?” 斐若彤惊呼出声。她的视线和川介浩司交集,只见他拧着眉,不快地撇开脸,不想面对她的窥测。 “是的,我是川介德志的新娘子,不是川介浩司心爱的女人,他找我来是为了配合他演戏的……”和野念织替斐若彤解去了疑惑。 但她还没说完下文,就被川介浩司厉声截断。 “念织,你别多嘴!”川介浩司沉声低喝。 “川介浩司,有本事对你的女人吼叫,别把怒气出在我老婆身上!”川介德志马上替和野念织出头,他从川介浩司的身旁把和野念织扯回怀中。 “她不是我的女人,她和我毫无瓜葛。”川介浩司从齿缝中逼出话来。 “既然毫无瓜葛,何苦想这种诡计来报复她。”川介德志拆穿了他的计谋,“你想报复她,代表你心里很在乎她,你还爱着她。”他以旁观者的态度来分析川介浩司心中矛盾的感情。 川介德志的话说中了川介浩司的心事,川介浩司的脸闪过一丝狼狈,他脚跟一转,立即打算离开。 “大哥,你不能走,你该留下来和斐小姐把话说清楚。”川介德志喝住了川介浩司的脚步。 “是啊,你们该好好谈谈。”和野念织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川介浩司的脚步迟疑了,他犹豫着该不该离去。 川介德志无奈地站在一旁,望着这对欢喜冤家,忍不住拍拍川介浩司的肩。 “我和念织进去了,这儿留给你们。”话毕,他便挽着和野念织离开了。 川介浩司怔在原地。 为何他要离去的脚步迟疑了,是因为川介德志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还爱她? 不!不可能,在斐家的人那样算计他之后,在他的感情被她彻底玩弄之后,他对她已经连最后一丝的爱都没有了。 他想出这个诡计骗她,只是想报复她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图了。 川介浩司心中笃定的如是想着,他没有回首面对斐若彤,他的目光落在飘动的垂柳上,黑瞳里尽是茫然而矛盾的情绪…… 而站在一旁的斐若彤呢? 她无法消化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欺骗她,这……意味着什幺?莫非真如川介德志所说,他是想报复她,其实他的心里很在乎她,还爱着她? 是这样吗?斐若彤已经死了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面对川介浩司高大的背影,斐若彤抑着内心的狂喜等待着。她等着他转回身来,等他亲口对她说出一切。 时间在指间缓缓流逝,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斐若彤的等待从殷切变为惶恐。 渐渐的,她心中的那抹希望,渐渐冷却,渐渐逝去。 “浩司,请你开口说话,好吗?”扯掉骄傲,这是她最后的期待了。 川介浩司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希望我说些什幺?说我在乎你,我还爱着你?还是请你离开,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她,他的眸底尽是复杂难懂的矛盾情绪。 “不管你想说什幺,我希望我听见的是你的真心话。”她的目光和他紧紧纠缠。 “请你离开吧!这辈子我和你们善于算计的斐家人,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瓜葛了。”他回答,被斐家算计的愤怒全部聚集在斐若彤身上。 不再了!这句话把斐若彤最后的一丝期待击溃;她是斐家人,一个被斐家摒弃,却又得为斐家承受过错的人。 她为何总是得承受谴责,只因为她身体里一半的血液是低贱、污秽的,所以她就必须来承担这样不堪的后果? “我明白了。”斐若彤的心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但她的神情却是坚强无比,硬把脆弱伪装在面具下。“谢谢你告诉我,更谢谢你曾带给我这段美好的恋情,从现在起,我会彻底把你从心中忘记,我们从此不再有交集了。” 她说道,强忍着内心的酸涩,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她在心中决定,从现在起,要将他从生命中抹去。 她这番话充满感情,川介浩司不禁迷惘了。 “你……在意我吗?” 迟疑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问她。他从她那坚强的外表下看见了一丝脆弱和不舍。他看错了吗?她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吗? “你这个问题太多余了,反正我们从此将不再有任何瓜葛了。”斐若彤垂下眼睫,她把对他的最后一丝眷恋从心中剔除。“再见,麻烦你向新郎和新娘致歉,我要回饭店,不参加他们的婚宴了。” 她给他最后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彻底的心碎。她转过身子,踩着优雅又从容的步伐离去。 “若彤——” 川介浩司低喊,在她转身离去的刹那,他惊惶地感觉到——她这次离去,将会完全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的心突然被惶恐和不安占据…… “若彤——”他万般懊悔地追上去,但斐若彤并没有因他的呼唤而停下脚步。 她继续往前走,她已彻底将他遗忘,遗忘在火红色的香岚溪溪畔…… *&*&*&*& 斐若彤额抵着车窗。她紧闭上眼扉,任混乱的情绪在千疮百孔的心中肆虐、流窜。 吧练精明的外表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坚强淡漠的武装下,她的心其实是脆弱而不堪一击的。 努力地伪装了二十六年,今天,她却感到疲累不堪。 这样的伪装好累人,她想扯掉这层假面具。 不要,也不必再伪装了,反正……反正没人会在乎她了。 斐家人视她如敞屣,用最不堪的嘲讽把她轰出斐家大门;而川介浩司又把斐家耍弄他的一切罪过归咎在她身上,让她背负违背感情的罪名。 全部的人都把谴责放在她身上,在她身上冠上天大的罪名,然后一脚把她给踢开,抛弃她。 她好痛苦,她不想再继续走完人生;这样可怕的念头,在斐若彤最脆弱的时候驾驭了她的理智。 茫茫然地回到下榻的饭店,无意识的卸除粉妆、冲洗身体,斐若彤换上一身清爽的白色绵质短衫裤,没有擦干发丝,便躺下床休息。紧闭上了眼,纷乱的情绪让她迟迟无法入眠。 她一直有靠安眠药入睡的习惯,今晚也不例外。 习惯性的,她从放在床头的皮包中模索出一瓶药罐,拿出几颗安眠药,吞了下去。 半晌,药效发作了,她脑海中纷乱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沉沉地入睡了。 好困呵!斐若彤打个懒懒的哈欠,她翻过身,脸上紧绷的忧郁线条逐渐放松。 如果能就此长眠不起,不知该有多好,她就不必再去承担被爱人抛弃的痛苦,被家人讥诮的讽刺言词…… 如果,能这样睡上一辈子,她不知会多快乐…… 第十章 当川介浩司接到饭店的通知时,他几乎快承受不住。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斐若彤竟然选择轻生,欲从此了断自己的生命! 以十万火急的速度,他飞快赶往斐若彤下榻的饭店。 “告诉我,她住几号房?”一进到大厅,揪住一名服务人员的衣领,他大声地吼叫。 “先生,请你、你说清楚,你要找哪一位客人。”服务生被吓着了,他害怕地问。 “我找斐若彤,此次来参加川介家婚宴的客人之一,饭店经理通知我,她出了状况。”这次由外地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一律被安排在这家饭店,所以他才会知道斐若彤轻生的消息。 “她住一o二七号房,不过现在已被紧急送到市立医院去了。” 川介浩司甩开服务生,火速转身冲出饭店,跳上车子,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立即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往市立医院驶去。 *&*&*&*&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户、白色的衣服、苍白无血色的容颜…… 她怎幺会轻生?她是他见过最坚强、最冷静倨傲的女人,这样无知的手段,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才对。 老天!他一定伤她伤得很重,要不然如她这般骄傲的女子,怎会用这种方式来了断生命。 川介浩司僵直地站在病床前,他红着一双眼,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斐若彤的脸。美丽的脸庞,如今脆弱得令人心疼。 在获知她轻生消息的刹那,他恍然领悟,他对她的爱根本从来没有停止过。他是爱她太深,所以才会如此恨她、怨她。 在赶来的路上,他原以为已经远离她的一颗心,竟然为她的安危惶恐、焦急。他怕失去她,怕这颗心从此再找不到归属了。 他爱她,一路上,他一直在心中呐喊着。他不再在意、怨怼她曾经对他的欺瞒蒙骗,他已彻底原谅了她,只求能唤回她脆弱的生命。 “若彤,你醒醒啊!求你,快醒来……” 惶恐的等待煎熬着、凌迟着川介浩司的心。他跪在她的床边,温热的大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他在耳边呼喊着她,用最深情的语气。 但斐若彤完全没有听见他呼唤的声音,她仍沉睡着,她双眼紧闭,呼呼微弱。 “若彤,我不准你离开我,绝对不准。”斐若彤一直陷于昏迷状态,他的呼唤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唤不醒她,他绝不死心!川介浩司紧紧握住她的手,跪在她的床前,不断地低喊…… *&*&*&*& 从来没有这幺放松过、快乐过—— 她好喜欢沉睡中的世界,她多想就此长眠,她不要张开眼去面对那无情而冷冽的现实生活。 “若彤,你醒醒——” 有人在唤她,是谁? 斐若彤快乐地站在梦的顶端,循着呼唤声左右张望。她想看清楚是谁在呼唤她。 “斐若彤,不准你离开我!” 他一直唤她,不死心的。 奸熟悉的声音,斐若彤在脑海努力地思索着。 她想起来了!这声音是……是川介浩司。 他怎会用如此深情的声音呼唤她,他不是不要她了?他曾撂下无情的话,他说从此不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啊! 瞬间,斐若彤费力地张开眸,她的眼神空洞茫然,望着陌生的四周。一时之间,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感谢老天,若彤,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在斐若彤张眸的刹那问,川介浩司所有的忧心焦虑都被惊喜代替。他俯身欺近她的脸庞,用最温柔、最怜惜的目光凝视她。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眨眨空洞的双眼,在数秒之后,斐若彤回复了薄弱的意识,他的出现令她感到震惊。 “我能不出现吗?你用偏激的手段折磨自己,也折磨我,害我的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我来这儿就是等着要找你算帐的。”川介浩司激动地对她低吼,他差点失去她!他差点失去她了啊! “你找我算帐?”斐若彤皱眉,搞下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斐家人算计你的事情,你非得要全算到我头上来吗?”她的声音是孱弱而破碎的。 “管他的斐家人!你更可恶!你不只是和斐家人联合来算计我,你还企图以结束生命来折磨我!” 他的吼声愈来愈大,那些曾有的怨怼、怀恨,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此刻在意愤怒的是她吞安眠药轻生的事实。 她折磨他?她可恶? 这又是一项新罪名!她何时又招惹他了,她丝毫不记得啊! “川介先生,请你说清楚,我实在听不懂你的话。”斐若彤无力地说,她感觉自己已全身虚月兑,找不到一丝多余的力气和他抗衡。 “你听不懂?你这天杀的女人,你敢轻生就别伯面对我的怒气。”他焦虑的俊颜欺近她娇弱的美颜,他如狂狮狂吼般的怒气喷旋在她的脸上。 轻生?“我并没有……”斐若彤忽然清醒过来,她记起她在睡前似乎是多服了几颗安眠药。 “你没有?敢做不敢当?”他眯细了眸瞪视着她。 “我是不小心误服了过量药物,可并没有轻生的念头。”他干幺那幺生气,斐若彤不明白。 “就因为你这不小心的举动,你差点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他的情绪好激动。 “幸好没吓死你,要不然我恐怕又要多背负一条不堪的罪名了。”她凄然地说着,内心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川介先生,请你离开这里,我好累,没有力气和你再周旋下去了。”她下了逐客令。 他动怒的俊颜让她害怕,她娇弱地无法用相等的怒气来反驳他,更没有力气去细想他激动的情绪所为何来。 天知道!她现在是个病人啊! “我不会离开的,这辈子我都要和你周旋到底。”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他的话已明白地告诉她,他要重新拥有她! 闻言,斐若彤惊骇无比,她心中有惊喜、有忐忑,她思索着他的话,怕自己会错了意。 川介浩司看着她脸上掠过的表情,有喜悦,也有惊惶。 “若彤,我无法放下你,当我听见你轻生的消息时,我整个人差点疯掉。”他把内心的情绪全都坦白地告诉了她。 “你……为我担忧……”斐若彤不敢置信。前一刻他是那幺冷漠无情,这一刻却又变得深情温柔。 “我担心死了,怕你会就此离我而去,怕没有机会向你道歉,我不该把斐家所造成的过错,全部算在你身上,让你一人来承担。”他懊悔下已。 她惊喜若狂,一颗晶莹的泪滑下斐若彤苍白的脸颊。 “我……在作梦吗?你怎幺可能会在瞬间改变态度,你不是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了吗?”她语带哽咽。 “若彤,这是真的,这不是梦。”川介浩司捧起她的脸,用最温柔的轻语对她吐露。“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让我们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把斐家人对我们造成的伤害都抛开,从此留在京都,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好吗?” “好……”她心中早就渴望着远离斐家,只是一直无法抛下亲情的包袱了。 川介浩司怜惜地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珠,欺上她美丽的菱唇。 “哦,我好想念你这种甜蜜又倔强的滋味。”他饥渴地吻着她,喉问逸出一声满足。 斐若彤羞怯地轻笑出声,任他的唇予取予求。 火热的缠吻让两人呼吸急促,他把她压向白色的床上,热吻的同时,大掌从她露在床单外的腿入侵,急切地往上游移,寻找她腿问柔软的幽壑。 斐若彤虚弱的双手攀上他的肩。 “浩司,我要……”她祈求他,此刻的心中还有惶恐,深怕下一刻这美好的梦境就会消失。 川介浩司的手指从底裤边缘探进她神秘的。 “不行,你的身体太虚弱,无法负荷我的需求。”他的手指往内滑进,以温柔的力道在她体内下蛊,安抚她的饥渴。 “我可以的,求你……”斐若彤迷乱地扭着娇躯。 “不……”川介浩司粗喘着气,他的低吼声充满压抑,他此她更渴望结合为一体,他留恋在她体内的手指已感觉到她的湿滑。 “求你,不要拒绝我,只有如此才能让我感觉到真实。”她用迷醉的低哺诱惑他,一只手向他的下月复移去,抚触他胯问如坚石般的。 这一碰,川介浩司无法隐忍了,她的挑逗让他的濒临崩溃边缘。 他撤出他的手指,在几秒问快速的解放出自己的,掀开被单,褪去她身上的衣物,他把她置在床缘,把自己置在她匀称修长的双腿之间,拉起她的双腿,把她的腿缠上他的结实的腰。 一个强而有力的策动,他长躯直人地进入了她。 “啊——”在结合的刹那,两人同时喊出心中的渴望。 *&*&*&*& 激情过后,川介浩司温柔地替斐若彤整理奸衣衫,他把她重新置回床上,让疲累的她休息。 饼度的激情让斐若彤疲累不堪,她的头一沾枕,便沉沉入睡。 川介浩司怜惜地的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替她拉好被单,他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才刚穿回衣物,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川介浩司喊道。 门打开之后,主治医生和一名护士进到了病房内。 年轻医生是川介浩司中学时代的好友,他走近床边,看见凌乱的床褥和川介浩司身上绉得像咸菜干的衬衫西裤,他的眉往上挑,唇往上扬,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 “咳……川介兄,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实在很不适宜做剧烈的运动。”他很含蓄地说,一旁的俏护士忍不住掩嘴窃笑。 “我知道,不过我认为适当的运动可以帮助病人恢复的速度。”他正经八百地说。 “嗯,也对,只要你能把运动量控制得当,确实对病人有帮助。”年轻医生赞成他的说法。 拿出听诊器和血压器,医生和护士俩忙着替斐若彤检查身体。 “她的情况如何?”川介浩司心焦地问。 “大体上还不错,不过体力方面显得过于虚弱,这可能是长期的忙碌和一时过度的剧烈运动所造成的。”检查完毕,年轻医生把情况告诉川介浩司。“川介兄,你如果想让她赶快恢复健康,我建议你这几天别再……碰她。”他给川介浩司一个良心的建议。 “我知道。”川介浩司懊恼地回道。对于自己方才过度的需索感到自责。“她可以出院吗?我是说……想把她带回家中休养。”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和她分房睡,免得又把持不住,累着了她。”年轻的医生揶揄他,俏护士闻言又掩嘴窃笑。 “多谢你的提醒,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多事。” 川介浩司白了他和俏护士一眼。 “替病人的健康着想,是医生的职责。”年轻的医生耸耸肩回道。“好了,别净顾着笑,把东西收好,我们去下一个病房巡视。”转过身,他笑着提醒俏护士。 俏护士迅速地收好东西,她跟在医生后面,往隔璧七o三号病房走去。 “希望下一个病房的病人别这幺虚弱才好。”她低声地咕哝。 年轻医生抿嘴笑着说:“应该不会吧,我记得七o三号房的病人是个相扑选手,他不过是扭伤了脚而已。” *&*&*&*& 斐若彤倚着门框,目光望着后院的一草一木—— 坐在后院的回廊上,可以看见花园中盛开的桔梗花,那淡紫色的花海,真是美丽。 “该启程了。”川介浩司沉稳的脚步声停止于她的身后,把她带回家中休养了四天,她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你真的要跟我同行?我不过是回去整理行囊而已。”斐若彤回眸仰望着他,他那一身正式的装束说明——他也要跟她同行回芝加哥。 “当然,我担心你的身体。还有,我要和你一起面对斐家的人。”他坐在她的身边,大手握住斐若彤白女敕的柔荑。 “你忧心过度了,我不必再面对斐家人了,我想到哪里,做什幺事,是我的自由,斐家人没有权利管了。”斐若彤把头靠在他的宽肩上,她叹了一口气。 “怎幺说?”川介浩司皱眉。 “你离开的那天,斐家卷起了一场大风暴,而我就是被挞伐的目标。那晚,我被轰出了斐家大门。”斐若彤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川介浩司闻言,心一窒。“她们是怎幺对待你的?” “她们能怎幺待我,不就是用尖刻的话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斐若彤决定将她们动手的事情抹去。否则他会更自责的。 “她们真是该死,而我,该被你千刀万剐,我竟然撇下你,让你独自面对这场风暴!”川介浩司激动地拥她入怀,他心如刀割,对自己那晚撇下她,留她独自面对斐家人的欺侮,他的心充满自责。 “别这幺说,其实这样的结果并不糟,能离开斐家,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月兑。”斐若彤反过来安慰他,她眷恋地栖息在他的怀中。 “你可以更有尊严地离开斐家,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让你来承受这种不堪的指责,我真是该死!真是可恶,竟然无法好好保护你,我……我真是最糟糕的护卫。”川介浩司把她拥得更紧,神情痛苦而激切。 “浩司,别说了,对我来说,你是把我从牢笼里救赎出来的救星,在我眼中、在我心中,你是最温柔的护卫。” 斐若彤从他的胸膛抬起螓首,她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用纤柔的手抚去他脸上的自责,用朱唇吻去他眉宇之间的痛苦。 “若彤——”川介浩司低喊一声,他拉下她的手,把它置在他的心口上。“你真的这幺认为吗?我是你心中最温柔的护卫?” “是的,你并不冷漠,你是最最深情的护卫。”斐若彤红润美丽的容颜,绽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靥。 “我的冷漠早被你的倔强给融化了。”川介浩司轻拧了一下她的鼻,他把她那美丽的笑靥悉数收进眼底。 “是啊,当最倔强的女人遇上最冷漠的男人,冰冷都变成了火热。”斐若彤跪起身来,她把身体贴紧他,双手主动抱住他的颈项,企图挑逗他。 “不行,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医生交代过,不能再累着了你。” 川介浩司感受到她不良的企图,正经八百地拒绝她,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回应她。 “都四天了,我的身体早就恢复了。”斐若彤不依,将脸埋进他的后颈撒娇。 “若彤,我们该启程了,时间不允许我们亲热。”川介浩司依旧正襟危坐,隐忍得很痛苦。 “我决定不回去了,这辈子就赖在京都,赖在你怀里。”斐若彤不搭理他。她故意在他耳上呼着热气,探出丁香小舌逗弄着他敏感的耳垂。 川介浩司颈项的神经线霍地紧绷,那酥麻的感觉从耳垂直达他的四肢百骸,挑逗他男性的。 “斐若彤,别这样。”他沉声低斥,声音不稳。 “别怎样?”斐若彤故意扭曲他的话意。“不能这样挑逗你,那我改成这样如何?” 她把他压在墙上,大胆地撩高了和服的裙摆,莹白修长的双腿跨在他的腰际,她俯,朱唇吻上他紧抿的薄唇,粉色小舌划过他的唇线。 “哦!你何时变得这幺狂野了。”对于这种猛烈的攻击,川介浩司有点招架不住,他的手抚着额,挫败地低吟。 “在香岚溪畔的那一夜,我体内狂野的因子就苏醒了。”她娇笑地说着。 她继续挑逗着他,伸出双手解开他的领带、衣扣,唇沿着敞开的地方烙上热吻。当他的衬衫被她忙碌的双手褪去,她的吻落在他的肚脐下方时,川介浩司所有的忍耐力终在瞬间溃散。 他霍地把她压躺在冰凉的桦木地板上,拿回主导权,昂藏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上。 “狂野的女人,既然你这幺渴望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让你快活一番。”他把她那双不安分的双手拉高,置在头顶上,凝视着她,他的眸里闪耀着危险又炽烈的火光。 “我最深情的护卫,你尽避放马过来吧!”斐若彤挑挑眉,她环在他腰间的双腿挟得更紧。 这个动作让川介浩司发出一声似野兽般的吼声。 “女人,我这就来了,接下来的一个钟头,我保证让你申吟到声音沙哑。”他扯开裤头,在解放出的瞬间,一鼓作气地冲进她的体内,他的坚硬饱满了她的空虚,她不禁仰首,申吟出声。 两具交缠的身躯在宽敞的地板上翻滚,后院盛开的桔梗花随风摇曳着,浅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耀着浪漫又深情的风情。 尾声 冬天,是京都最有禅意的季节。 雪花把大地染成一片白茫茫,把河道覆成一片雾渺渺,白色的景象是枯淡清寂的,但却又隐藏着另一种简朴、淡然之美。 斐若彤穿著和大地一样雪白的银白色和服,她站在庭园里,抬头眺望着在一片银白色里独自绽露美丽的腊梅,它是整个冬季里唯一的一抹酡红。 “若彤,该进大厅了,别让宾客们久等。”川介浩司手中撑着一把纸伞,大步走近斐若彤的身后。他体贴地把伞移至斐若彤的头顶上,帮她挡去纷飞的细雪。 “我好累,我可不可以不要参加晚宴,我想回房去休息。”斐若彤将身子微微往后倾,轻靠在川介浩司健壮的胸膛上。 “不行,今晚是我们的婚宴,你身为主角,怎能缺席呢?”川介浩司单手撑伞,另一手探向她的身前,将她揽紧在自己的身怀中。 今天是他俩的大喜之日,身为新嫁娘的她,可想而知是累坏了。他知道一整天被繁琐的结婚仪式折磨,她已经很疲累了,他也心疼不舍,但是却不能点头应允她的请求,因为今天他俩是主角,绝不能不出席宴会。 “唉,好吧,我们这就进大厅去。”斐若彤苦笑着说。她在他怀里转身,勾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往大厅里走去。 “等等,在进大厅之前,我有样东西给你看。”走进回廊,川介浩司突然顿下脚步。 “什幺东西?”斐若彤纳闷地问。 川介浩司从怀中取出一份英文报纸,他抖开报纸,把报纸拿给斐若彤看。 斐若彤低首专注地看着。 报纸头版上写着—— “斐文纳财团”的创始人斐文纳,于三天前发布了和妻于柳雅青离异的消息。他并宣布,其前妻柳雅青在“斐文纳财团”所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已被他全数并购到手,从此柳稚青与其女儿斐若雅与他斐氏家族不再有任何瓜葛……” “事情怎幺会演变成这样?”斐若彤看完报导,惊讶地抬眸询问着川介浩司。 她没想到她离开芝加哥不过才短短四个月,就发生这幺大的事情。 “据我所知,你父亲会和你大妈柳雅青离异,是因为她在外面偷男人。”川介浩司回道。 “大妈她偷人?”这消息让斐若彤更是惊讶。 “别太过讶异,接下来还有更骇人听闻的消息呢。” “什幺消息?”斐若彤拧着眉心,她语气惊惶地问他,柳雅青这则消息已经够令她讶异了,他竟然还说接下来的消息更骇人听闻。 “这则消息是……斐若雅不是你父亲的亲骨肉,她是柳雅青和她的情夫所生的女儿。” 天啊!斐若彤下敢置信地瞠大美眸。 “这事情是谁挖出来的?”她怀疑地问。 川介浩司俊朗的眉挑得极高,他对她眸中那抹怀疑不以为意。因为这整个事件就是他找人查出来的,并有意的透露给斐文纳知道。 “管他是谁查出来的,最重要的是柳雅青和斐若雅落得如此下场,是我最乐于见到的。” 川介浩司把她手上的报纸抽走,随手丢向廊外。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往热闹的大厅。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大喜之日,这则报导则是他们所收到的最棒的结婚礼物。 ——全书完 编注: ·欲得知唐恩的爱情故事,请见568《月兑轨情焰》。 ·接下来定段匀的爱情故事,绝对令你心中小鹿乱撞哦!敬请期待599《脸红心又跳》,二月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