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少东的深情》 楔子 十一月,澳门。 一年一度的格兰披治赛车又揭开序幕了。 拥有葡萄牙建筑风格的澳门,有著“东方蒙地卡罗”的美名。每年在此举行的格兰披治街道赛车,总会吸引世界各地的车手前来参赛,也为澳门带来一波的观光潮。 这条开放给赛车使用的东望洋街道,平时其实是由普通车辆使用,一年之间只有一个星期或是两天开放给车手练习,因为练习的时间很短,挑战性也跟著变大。 东望洋街道在澳门半岛的南端,因为是山道,所以弯多路窄,沿途还有许多的名胜古迹。 宽七米至十四米,总长六点二公里的东望洋赛道,对车手来说是高难度的挑战,闻名世界的德国一级方程式赛车手舒马克,也是在此被发掘出来。 今天是赛事的第一天,但早在开赛之前,整个澳门便洋溢著兴奋、紧张及刺激的气息。引擎的轰鸣声、络绎不绝的游客及街道上飘扬的广告旗帜,将澳门的节奏及气氛完全改变。 站在葡京酒店的顶级客房落地窗前,刚泡过澡,身著浴袍的桂英人,正神情严肃地看著葡京弯道上一辆辆急驰而过的赛车。 身为天地集团四位准接班人之一的他,一直对车子非常痴迷,爱车也玩车的他,拥有不少昂贵稀有的跑车,对他来说,那些收藏比桂家的资产还要宝贵。 在美国求学时,他就已经开始参加大大小小的业余赛事,当然也累积出不少的经验。 去年参加b组赛事时,由于对车道不是非常熟悉,他在葡京湾前撞上边墙而退出赛事。今年,他卷土重来,只为挑战这曾经击败他的赛道。 因为赛程安排在翌日,所以他今天选择留在饭店里休息。 点燃了一根烟,他全神贯注地观看著赛事。 突然,有人敲门—— 他转身走向门口,“谁?” “我。”门外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 他想也不想地打开了门,因为他知道门外的女人是谁。 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美艳迷人的香港名模nicole金。 nicole金是美韩混血美女,拿著美国护照,但在香港发展。她不只是个名模,而且还是个话题女王及派对女王。 英人是在去年的一场派对中认识了她,而且也跟她维持著一段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并没有经常联络,但他到香港一定告诉她,而她到日本也一定通知他。 她性情外放,不拘小节,从不理会一般世俗观念所加诸在女人身上的束缚。 她爱玩敢玩,跟许多名人都过从甚密。这是她的生活哲学,也是她的生活方式,英人一点意见也没有。 事实上,他们的关系也就维系在她这样的生活态度上。 “现在有空理我吗?”她的媚眼在他身上扫了一下,语带挑逗意味。 他撇唇一笑,“我赛前并不禁欲。”他大胆而直接的回应了她的邀请。 她会意一笑,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颈项,献上热情的一吻。 他回应了她,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在她身上游移,并停留在她丰满的酥胸上。 在他的掌心下,nicole兴奋地跳到他身上,并以修长双脚勾住他的腰侧;他单手托住她的翘臀,一手继续流连在她的一只浑圆上。 忽然,隔壁客房的门打开,一位容貌清丽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在门口上演养眼的挑逗秀,女子顿时涨红了脸。 英人朝她眨了眨眼,然后抱著nicole走进房里,并随即关上了门。 第一章 “该死,我一定会长针眼。”走进电梯,二十五岁的岛村宁静在心里嘀咕著。 前晚就入住葡京酒店的她,一直不知道对面住著什么人,她也没兴趣知道。但她万万没想到对面会住著一个英俊的公子。 她是日侨子女,父母亲很早就到海外发展,他们其实拿著美国的绿卡,但生意重心在近三年来几乎都移转到香港及上海。 岛村家原先是做布料的生意,后来因为赚了钱而慢慢扩充版图,将经营的触角伸进时装业。现在他们拥有自家的品牌——qreen,在许多地方都设有专柜及直营店。 她大学毕业后,就跟哥哥一样进入家里的公司任职,目前她是公关部的主管。 为了将qreen推上国际,她决定以各种方式有效的增加品牌知名度,而一年一度的赛车盛事正是他们广告的好时机。 每一年车赛,不只世界各地的好手会齐聚在澳门,媒体、观光客及厂商也会涌进澳门。今年,她努力争取并成为香港车队的赞助厂商,也顺利让公司的旗帜飘扬在会场及东望洋街道上。一切是如此的顺心如意,但她却没想到这样的好心情,却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搞糟了。 要亲热为什么不回房间去,偏偏要在门口、在走廊上?看那名高挑美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而他的大手又托在她臀上的画面,直教未嫁的她脸红耳赤,莫名心慌。 明明是他们在不适当的地方做不适当的事,但显然地,倒楣撞见这一幕的她却比他们来得有羞耻心。 “什么玩意儿?”想到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跟她眨眼睛,她不禁一肚子气。 此时,他俊朗的脸庞,及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褐色眸子,重重地撞进她心里。 忽然,她胸口一悸—— “啧,”她眉心一拧,咕哝著:“真是见鬼了。” 虽然他长得不赖,身材也相当的高大英挺,而且眉宇之间还散发著一种狂野的、迷人的、强势的气息,但她对外国人向来是没什么感觉的。 她从小生长在美国,碰见的俊男帅哥亦不在少数,但她还是偏好黑发黄皮肤的东方人,对那些一眼就看得出是西方人的男人,她从未有过任何心动的感觉。 洋帅哥在她眼前,可以说是“过目即忘”,但他……他的影像怎么会那么清晰的撞进她心里? “呃,”她打了个哆嗦,喃喃道:“我真的撞邪了。” ***独家制作***bbs.*** 稍晚,宁静在饭店的餐厅里,邀请赞助车队的几位车手共进晚餐。 这些车手有些会说英文,有些却只会讲广东话或普通话,但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语言,其实都难不倒宁静。 宁静的父亲岛村健一是日本人,所以她能说日语。她的母亲李湘是台北人,所以她也能说中文及简单的台语。她从小在美国长大,英语简直可说是她的母语。加上两年来在上海及香港之间往返,就连上海话跟广东话都已经能琅琅上口。 她是个很有语言天分的人,只要她有兴趣,就一定能学会。目前,她正利用闲暇学习德文,也希望此次有机会见到德国车神舒马克,并与他聊上几句。 酒足饭饱,大家也聊得相当的愉快,她顺利的拉近跟车手们的距离。 岛村国际开发并不是香港车队的唯一赞助厂商,想在下一个年度继续成为他们的赞助人,她必须跟车队及车手维持不错的关系。 而从今天的餐叙看来,她认为明年他们还是有机会成为赞助者。 吃过饭,她跟车手们道别,并准备回楼上的客房—— “岛村小姐……”此时,一名荷兰籍的车手盖瑞追了过来。 “有事吗?”宁静客气地。 “我送你上楼吧。”他说。 “不,不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高大帅气的盖瑞撇唇一笑,“我可是个绅士。” “那就麻烦你了……”因为他是赞助车队的主力车手,因此她没有直接拒绝他。再说,这其实只是一种礼貌性的行为,实在也不需要大惊小敝。 于是,她让他送到了房门外—— “谢谢你,晚安。”她弯腰一欠。 “嘿,慢著……”盖瑞露出他迷人的笑容,“你不请我进去喝杯什么吗?” 宁静一怔。他的意思是……虽然她不想妄加揣测,但她认为这相当不妥。 “我想不太方便。”这一回,她直接的婉拒了他。 “是吗?”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有点口渴呢。” 她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在暗示著什么。这些经常在世界各地出赛的车手,总有机会邂逅不同的女性,据她所知,他们也经常有一夜的机会。她想,盖瑞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是否有那样的共识。 不过,她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别说她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兴趣,就算有,她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个连朋友都称不上的男人搞暧昧。 “搭电梯回你的房间应该不会太久吧?”她四两拨千金的回拒了他。 听她这么说,盖瑞已经知道他的算盘不行。他挑挑眉,神情有点悻悻然。 不过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还是很知趣地摊摊双手,“好吧,那明天见。” “明天见。”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转身又是一欠,“晚安。” 正准备关门,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她不自觉注意著对门,看见的是稍早前进入对面房间的性感美女,而尾随在她身后的是那名教她胸口悸动的洋帅哥。 看他们两人脸上均挂著笑意,想必他们共度了一个美妙的下午。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爽的感觉。 “晚安。”她又道了句晚安,然后飞快地关上房门。 扒瑞若有所思的转过身,看见的是英人及nicole,他微怔,“nicole?”再看见送她出来的英人,他似笑非笑地,“咦?这不是mr.桂吗?” 在这里撞见他,nicole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英人不是个迟钝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她跟盖瑞也有过亲密的男女关系。 他并不在意,因为她不属于他,而他也尊重她。 不过看盖瑞站在对面客房的门口,他有点讶异。对面住著的是今天碰巧照面的那位东方女性,盖瑞出现在她门外,这表示…… 同是车手,又参加过不少赛事,英人当然对盖瑞不感陌生。盖瑞跟他一样花名在外,但据他知道,盖瑞花得很没品,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性,事后都非常后悔。 他跟对门的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看来,他似乎刚从她房里出来。那么,他们在里面…… 突然,英人心头一抽。怪了,他怎么会想这种事情?这种“别人家的事”,怎么会困扰到他? “嘿,”见他出神,nicole轻拍了他一下,“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他问。 她摇摇头一笑,“不必了,你休息吧,明天还要出赛呢。” “那好,你自己小心。”他说。 “晚安。”她在他脸颊吻上一记,转身走向电梯。 英人并没有立刻关门回房,而是站在门口看著正在等电梯的nicole跟盖瑞。 电梯门打开,他们两人走进电梯里,而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际,盖瑞对站在门口的他挤眉弄眼一笑。 ***独家制作***bbs.*** 翌日,会场车队休息区。 休息区里来回穿梭著各队车手、工作人员及维修小组成员,其间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包围著各车队的领队及知名车手。 宁静在会场检视著广告旗帜,也到他们赞助的香港车队休息区打了招呼。 而她发现,昨晚碰了她软钉子的盖瑞,今天显得比较冷淡。 这样也好,她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纠葛。 “ㄟ,岛村小姐?”这时,领队麦可张回到休息区,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好,张先生。”她伸出手,礼貌地与他握手致意。 “谢谢你们岛村国际开发赞助我们的车队。”麦可张说。 “不,哪里的话,”她一笑,“这是我们的荣幸。” “岛村小姐年轻又能干,真是令尊的好帮手……” “你过奖了。”她笑得有几分腼腆。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麦可张。” “ㄟ?”麦可张一脸兴奋地,“horace!” 宁静转头,陡地一震。 站在她身后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住在她对面的洋帅哥。 不自觉的,她的脸颊倏然发烫。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身上还穿著…… “赛车服!?”她大吃一惊。 他是车手?噢,不,她所知道的香港车队名单里,并没有horace这号人物,他是其他车队的车手? 英人跟麦可张是在去年赛事时认识的,虽然麦可张年长他近二十岁,但两人相当投缘,已成莫逆之交。 看见麦可张正在跟一名女子谈话,他以为他正在接受访问。但一走近,他发现女子手上并没有任何的采访设备,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女子竟是住他对门的东方女性。 她怎么会在这儿?昨晚盖瑞从她房里出来,今天她又在这里跟麦可张谈话,她是谁?为什么跟这些车手来往如此频繁? “你昨天怎么没来?”麦可张问。 “我留在饭店养精蓄锐。”他说。 听见他这句话,宁静差点没吐血。养精蓄锐?他养什么精?他根本是“耗精”吧。想著,她露出了颇不以为然的表情。 像是觑见她脸上的表情,英人挑眉一笑,“这位是……” “喔,我来替你介绍,”麦可张热心地说,“这位是岛村宁静小姐。” “日本人?”知道她是日本人,让他觉得有点亲切。 不过,他也发觉她对他似乎不如他想像的那般亲切。 “她是岛村国际开发的千金,也是我们的赞助厂商。” “你好。”英人凝睇著她,撇唇一笑。 宁静笑得有点不甘不愿,“你好。” “岛村小姐,他是horace桂,三菱车队的人。” 听见他姓桂,宁静怔了一下,一脸怀疑地望著他。“桂?” “是的。”英人点头,并以日语说道,“我是日本人。”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拜托!他明明是外国人,怎么会是日本人? 对于她的反应,英人一点都不意外。 “我是日德混血,家母是德国人。”他说。 “噢……”混血儿?那不是跟她一样…… “岛村国际开发是……做什么的?”他问。 “时装。”她说。 “喔。”他看著她,若有所思的一笑:“要争取成为赞助厂商并不容易吧?” 闻言,她心头一震。 这句话乍听之下并无不妥,但仔细咀嚼之后,便觉得他话中有话。 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家的公司没没无名,上不了台面吗? 可恶,虽然他们并不是什么国际品牌,但在北京及上海早已打响名号,成为一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品牌。 看见她脸上那不服气的表情,英人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 要成为车队的赞助商必须投入极多的金钱,而那绝非一般公司所能做到。越是知名的车队,赞助商往往越财雄势大,从赞助商就可知道一个车队的价值何在。 香港车队虽不似一些外国车队知名,但名气也不算小。要打败其他对手,进而成为他们的赞助商并不容易,她……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他脑海里浮现盖瑞昨晚在她门外的画面—— 扒瑞是香港车队的主力,他所说的话具有一定的影响力,难道说她就是那么成为赞助者的? 忖著,他不自觉地生起闷气来。 但怪了,他恼什么?她跟谁睡觉是她的自由,跟几个人睡觉也随她高兴,他为什么…… “麦可张,”感觉到他话中带有讽刺的意味,宁静觉得不悦。转身,她向麦可张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喔,好,那么我们晚上见。”麦可张说。 “嗯。”她点头,然后背身离去。 在她离开的同时,盖瑞走了过来。“嘿,mr.桂。” 看见他,英人神情顿时一凝。不过当著麦可张的面,他尽量不表现得太明显。 “好兄弟,”盖瑞迳自装熟的搭著他的肩膀,然后在他耳边低声地:“怎样?nicole金不错吧?” 听他提及nicole,英人脸色一沉。 “她在床上很野的,用过的都说赞。”说著,盖瑞竖起大拇指。 英人冷冷地拨开他的手,目光像两道能杀人的光般瞪著他。 “干嘛这么冷淡?”盖瑞怪笑一记,“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我们却睡了同一个,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此时的英人已经像座欲爆发的火山般,但他尽量的忍耐。他还没出赛,要是在这里扁人,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赛程。 再说,麦可张在场,他总得给麦可张面子。 “你知道香港人说我们这种关系是什么吗?”盖瑞明知英人已一肚子火,却还白目的说:,“他们说这叫表哥表弟,哈哈……” 尽避英人跟nicole是那种船过水无痕的成人关系,但他从没看轻过她,更没抱著那种不上白不上的白嫖心态。 听盖瑞如此羞辱一个曾经同床共枕过的女人,英人不只替nicole感到忿忿不平,也看不起盖瑞这样的混蛋。 他冷冽的目光射向盖瑞,以德语说道:“事情还没结束。”语罢,他转身向麦可张告辞,神情不悦的离去。 第二章 这一趟,英人自我挑战成功,一雪去年撞车之耻。 他跑完整个赛程,而且跑出下错的成绩。以一个非职业的车手来说,他的技术已达到一个水准。 当然,这不只因为他努力、热衷,更重要的是他有过人的胆识。 以他的身分及身价,赛车对他来说,是一项非常危机的运动。虽说车子的性能跟装备部足够保护他,但每年还是有不少车手就这么一命呜呼。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他没有家累,就算真的出事了,也不会有人因为他不在而活不下去。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没有一段固定的感情关系之缘故。 当他爱上一个女人,或一个女人爱上他之后,他会因为爱她而对赛车却步,她也会因为爱他而劝阻他继续玩赛车。 爱这东西太麻烦了,他认为他不需要。毕竟他曾见识过“爱”这玩意儿是如何搞疯了他的哥哥们。 晚上,酒店的casino里到处是观光客。他们来到这里只为了以小搏大,趁观光的同时,看自己是否够幸运能捞上一笔。 当然,这其中也有职业级的赌徒。 英人来到这儿,不是为了赌博,而定因为他知道今晚香港车队的车手们都在这儿。 白天被盖瑞那番话气到快爆炸的他,并没有因为今天跑得不错而忘记那件事。 扒瑞若单独针对他,他还不至于如此火人。他真正生气的是盖瑞以那种言辞羞辱nicde。 纵使她跟他们的关系是成人的,不需负责的,但他还是非常尊重她、珍惜她,绝不会心存任何的轻蔑。 但盖瑞不是,他不仅想要一夜快活,事后还要贪图嘴皮上的爽快。 他瞧不起盖瑞这种男人,事实上,他不认为盖瑞是个真正的男人。 他这个人有仇必报,而且绝不拖过隔天,就算是帮别人报仇亦是如此。 今日事,今日毕,正是他长久以来的座右铭。 透过他个人的人脉及关系,得知香港车队包了一间贵宾室,而出资的是他们的赞助厂商们。 来到贵宾室前,他转了转颈子,活动一下筋骨,准备结束今天早上的恩怨。 正打算敲门,突然门开了—— 从贵宾室里定出来的是宁静,而她正以一种惊疑的眼神看著他。 她是车队的赞助商,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他对她一笑,“你好,岛村小姐。” 她的反应有点冷漠,但还足很有修养地点头致意。“你好,桂先生。” “你也喜欢赌一把?”他问。 “不。”她眉头微微一蹙,“我没兴趣。” “没兴趣是好事。”他不在乎她的冷淡,撇唇一笑,“赌徒都没有好下场。”说罢,他掠过她,走进满是车手及赞助商的贵宾室。 本已打算回房休息的宁静,不知为何竞停下脚步。他来做什么?她心里忖著。 尽避这不关她的事,但她竟莫名其妙的感到奸奇。 她站在门边,只看见英人大步的朝盖瑞走去。 扒瑞叼著根雪茄,像个大亨似的在下注,而他旁边就站著麦可张。 “咦?”麦可张先发现了他,“horace?” 荚人对他一笑,但没说话。 “ㄟ?”此时,拾起头来的盖瑞看见他,“桂表哥,你也来啦?” 虽然宁静离他们有点距离,但她清楚的听见盖瑞以生涩的广东话说了“表哥”这个字眼。 她在中国两三年了,当然不会不知道“表哥”是什么意思。他们因为哪个女人成了表哥表弟呢?是昨天那位混血美女吗? 当她还在思索著的同时,房间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惊呼。她一震,发现盖瑞竞被打倒在地,而扁他的是horace桂。 这一拳显然并不轻,因为盖瑞摔在地上,一时还爬不起来。 “混蛋。”英人恶狠狠地瞪著他。 “horace,这是?”见自己的车手被莫逆之交抡了一拳,麦可张一脸震惊。 “麦可,抱歉。”英人诚心诚意的向他道歉,“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但我绝不是无缘无故打他。” 说著,他凌厉的目光再度往盖瑞身上一扫,“他是自找的。” “horace……” “我先走了。”英人摊摊手,潇洒地说:“大家继续吧。”话罢,他转身,头也小回地走出贵宾室。 ***独家制作***bbs.***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真的太小,宁静没想到在目睹他打人之后,又在电梯里碰见了他。 在看见他打人之后,她就立刻掉头走开,却没想到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闯了进来。 看见他,她毫不犹豫地退到角落,并摆出一张冷脸。 英人倚在门边,闲闲的看著她。 他发现她假装他不存在,甚至在眼神不经意交集时,冷然撇过头去。 “喂。”他拍拍电梯的墙面,发出了声响,让她不能再假装看不见他。 宁静板著脸,冷冷地斜觑了他一记。 “为什么你看见我时,老是那种表情?”英人问。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仍是一脸冷漠。 “你总是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吗?”他问。 “我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吗?”她反问他。 此时,电梯到了他们所住的楼层。 叮了一声,电梯门打开,站在最里面的宁静像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似的往外冲。 英人并没打算礼让她,因为她是他见过态度最“嚣张”的女人。 就这样,他们在电梯门口撞在一起—— “唉唷!”纤细的她,当然撞不赢人高马大的他,当场娇呼一声。 就这样,她踉踉舱舱地走出电梯,然后一脸恼怒地瞪著他。“你不懂何谓绅士风度吗?” “我懂。”他挑眉一笑,“不过得在遇见淑女的时候。” 听见他暗指她不是淑女,她非常生气。“你是野蛮人。” “你也没多文明。”他反唇相稽,毫不客气。 “你……”她真是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心眼儿居然那么小。 “你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友善,又怎么要求我礼遇你?”英人撇唇—笑,行点使坏的说。 “我为什么要对你友善?” “那我又为什么要礼遇你?” “你……无赖!” “你也半斤八两。” “什……”她气到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看她两眼圆瞪,气极败坏的模样,英人不由得产生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这番行径实在有够幼稚,但不知为何,她那强烈的存在感让他非常介意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还有每一句话。 这实在有够诡异,因为他从不曾这样过。他从不跟女人呕气的,为何却对她他看她哪里不顺眼吗?不,没有,她从头到脚都顺极眼了。 那么,是因为她对他的态度很不客气?不,应该也不是这样…… 突然,他脑海中浮现盖瑞站在她房门外的画面,而他惊觉,那就是让他觉得胸口郁积怒气的原因。 只是,他何必?她门口站著什么男人到底关他什么事? “我真是个猪头。”宁静气恼地瞪著他,“我干嘛跟你这种乱七八糟的男人,在这儿浪费时间?!”说罢,她扭头就想走。 听见她以“乱七八糟”形容他,英人一怔。 他乱七八糟?她凭哪一点如此评论他? “慢著。”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她一惊,陡地转身。“你干什么?” 他没放开她,“你说谁乱七八糟?我?” “不是你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损害名誉?” “你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男女关系复杂的暴力分子,有什么名誉可言?” 闻言,他浓眉一蹙。 “男女关系复杂?暴力分子?”他脸上明显的写著“本人非常不爽”。 “难道不是?”她挑挑眉,迎上他的目光。“可别告诉我那天进你房间的小姐是你妹妹。” “nicde确实不是我妹妹。” nicde?莫非那位性感美女就是美韩混血名模nicde金,难怪她一直觉得她相当面熟。 “不过我们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他说。 “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扬起下巴。 “你的表情却不是那么说的。”他睇著她,唇角一勾,“你闪为我跟她有男女关系,而对我反感?怎么?你是街道人士吗?” 她知道他此话在讥讽她,“我没那么自命清高,我只是觉得你不值我对你客气。” “为什么?”他挑挑眉,神情—凝,“因为我打了盖瑞?” “咦?”她一怔。 她是因为他动手打盖瑞才觉得生气吗?不,她对盖瑞并没有太多好感,他被打,她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那么,她生气,对他态度冷漠到近乎失礼是因为什么?因为他跟nicde金在门前就亲热起来,还蛮不在乎的跟她眨眼睛? 就算他的行径轻浮,私生活不检点,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因为我打了他,所以你生我的气?”他问。 她回过神,迎卜他的日光。“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拔只是不想理你,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难道这也犯法?” 听见她这样说,不知怎地,他胸口抽了一下—— 趁著他有两秒钟的恍神,她挣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著他。 他表情冷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以理解你为何如此不悦……” 看见他表情及眼神,她心头一震。 “看见我打了你的人幕之宾,你不高兴也是正常。”他说。 她一愣。人幕之宾?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她神情严肃,“你说谁是我的……” 懊死,她甚至说不出那四个字,入幕之宾?他以为她之什么女人? “昨天盖瑞就是从你房间出来的吧?” “他……”她顿住。 他以为盖瑞昨天是从她房间出来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正打算解释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他却打断了她—— “要成为赞助厂商并不容易,尤其当你们并不是什么财力雄厚的国际公司时……”他撇唇一笑,“盖瑞说话有—定的影响力,想必他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吧?”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他在暗指什么。 他以为她是靠陪车手睡觉,才拿到赞助厂商的资格?他凭什么这样认为?! 她是靠努力、毅力及耐力,才完成这个阶段性任务,绝不是靠出卖灵肉及美色! 而且,就算她是那种女人,也轮不到他来批判她。 “岛村小姐,小心一点。”他欺近她,促狭一笑,“盖瑞的风评很差,跟他睡没什么好处……” 话末说完,英人浑身一震,因为他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接著他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知道,他挨了耳光。 宁静仿佛受到惊吓般的瞪大了眼睛,她看见他的脸颊瞬间浮现了一个清楚的五指印。 老天,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动手打了他! 一个文明人是不会用动手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这句话,她父亲从小就一直告诫著她及哥哥。 纵使他污辱了她,也不代表她可以赏他一耳光啊! 很快地,她打从心里后悔了,尤其是在见到他那瞬间一沉,冷酷铁青的脸之时。 “我……”她想道歉,但一时之间,她说不出口。 “这算是替盖瑞报仇吗?”他声线低沉而带著威胁。 他替nicde出气而打了盖瑞,而她对盖瑞报仇而掮他—巴掌,她以为他会认为这是一种抵消而完全不追究? 她真是看扁他了,他不是那种乖乖站著挨打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他恶狠狠地盯著她看,奸像只要一张开嘴巴,就能把她吞了般。 听见他这种带著威胁恐吓的语气,她心里虽害怕,却表现出完全相反的态度。 她迎上他的眼睛,装腔作势的说:“我什么都小,就是胆子大,怎样?” “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他逼近她。 她下意识的退后,直到抵到了墙。 她一震,想逃。但他两只手一伸,抵住墙,将她困在他与墙面之间。 她怕死了,却还是勇敢的瞪著他。“那……那好,总该行人教训教训你。” 闻言,英人浓眉一叫,更显阴鸷。 她打了他,居然还敢在这儿要嘴皮?他看,她根本是活够了,找死。 “我要你道歉。”他说,两只像剑一样锐利的眼睛直盯著她。 “什……”她一怔。 道歉?他凭什么?虽然她动手是理亏了点,但他随便指控她跟盖瑞睡觉也不对。难道他不知道名誉、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如果你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她一震。不客气?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想……揍她?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威胁要对她动粗?这是什么世界?他是流氓吗? “道歉。”他语带命令。 她秀眉一拧,“休想。” “真的不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她擦作镇定,“你是自找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自找的。” 看她如此死鸭子嘴硬,他的火气还真的来了。 虽然无故挨了一耳光实在教他很不爽,也真的很想打人。但,他的拳头是绝不向著女人的。 他老爸曾告诫过他们兄弟四人,绝不能对女人动手,因为会动手打女人的男人,其实是卒仔、懦夫。 他绝不会也不可能打她,但他要一个道歉。然而现在看来,她是打死都不会开口说声对不起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将脸欺近了她,近距离瞪著她看,“你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只是吓吓你?” 她当然希望他只是吓吓她,但如果他真的打她呢? 想到盖瑞那么大一只都被他打飞了,若是她可能会……黏在墙上。 好女不吃眼前亏,她最好道歉了事。只是刚才表现得那么英勇,要是这会儿低头认错,一旦不是…… 不,她绝不示弱! 她看著他凶巴巴的眼睛,一脸“你唬不了我”的倔强表情。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沉声要求她,“道歉。” “绝不!”她说。 就在她说“绝不”的同时,她看见他抡起的拳头已朝她逼近。 她心头一惊,害怕的紧闭眼睛。 但几秒钟过后,她并没有感觉到痛。她睁开眼睛,却看见他的脸几乎贴在自己眼前。她陡地一惊,“唔!” 还来不及反应,她感觉到自己的唇片湿湿热热的,而且有一种被挤压的感觉。 “唔……”过了好几秒钟,她终于反应过来。 她在心里尖叫起来,因为她发现他没打她,却吻了她。 他的唇片具有攻击性及烧灼力,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几拍。好几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心跳。 她应该推开他,然后狠狠的再甩他一巴掌。 但她动不了,全身乏力,直到……直到他离开了她的唇。 看著她惊吓过度,呆若木鸡的模样,英人得意的一笑。 再怎么抓狂生气,他还是不可能动手打女人。但要他就这么原谅她,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总得惩罚她一下,总得让她知道他不是她惹得起的男人。 “你……”宁静捣著嘴唇,声音颤抖。 “你猜对了,我确实是不会打女人,不过,”他撇唇一笑,“那不表示我会就这么算了。” “你……你无赖!” “你该庆幸你不是个男人。”他直视著她,“如果你是男人,现在叮说不出话来了。” “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让这个男女关系复杂的暴力男吻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连一点点的歉意及悔意都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打败了敌人般的得意。 “你居然……”她的嘴唇一阵灼热,像是有人在那上面淋了油又点了火般。 “我想我们扯平了,岛村小姐。”说罢,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口。 打开门,他走了进去。要关门的时候,他再多看了她一眼。 “对了,”他为了气她,补上一句,“你的嘴唇还挺软的,希望有机会可以再来一次。” 看见她听到这句话时,那气愤却又莫可奈何的表情,英人就觉得这值那一记耳光。 他哈地—笑,关上了房门。 就在门即将掩上的那—刻,他听见她近乎抓狂的尖叫—— “流氓!” 第三章 回上海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但宁静的心里却还是不宁静。她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那个软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但奇怪了,为何她痛恨他却忘不了他?是因为痛恨他,而难以将他的影子从心中抹去?还是她其实并没那么恨他? 不管是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影响。 这阵子她忙著将自家品牌推到国外,当然,父亲的祖国——日本,就是她第一个镇定的目标。 事实上,她已订了机票,准备在明天飞往东京视察市场。 她在房里收拾著行李,也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遗落什么。 “宁宁。”突然,父亲岛村健一敲了她的房门。 岛村健一总是这么叫她,这是她的乳名。 “爸。”她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里,拉起拉链。 岛村健一走了进来,“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她点点头,“对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他在她床沿坐了下来,拿出一张邀请函,“我前几天接到这张校友会的邀请函……” “ㄟ?”她接过一看,惊讶地,“国小同学会?” “是啊。”他笑笑,“想不到我离开那么久,还会收到邀请函。” “你要去吗?”宁静问。 他摇摇头,“你妈妈最近身体下太好,我不去,不过我们班长透过关系,辗转跟我联络上了,他希望我带著全家人回去参加。” 宁静秀眉微蹙,疑惑地:“那么您打算……” “我还是决定不去,不过要拜托你到东京时,替爸爸去拜访他。” “这样啊……”她忖了一下,“好吧,您把他的名字住址给我,我会抽空去拜访他的。” 见她如此爽快答应,岛村健一欢喜的回答,“他叫桂政隆,这是他在东京的地址。”说著,他给了她一张纸条。 “他姓桂?”这个姓氏让她心头一悸。 “是啊。”他笑说,“我跟他在念书时算是相当麻占,他是名门之后,但却没行读当时的贵族学校,而是跟一般人上了公立小学,一点少爷的架子都没有。”说著说著,他眼底闪著光芒,“唉,真怀念那段时光,想不到一眨眼,大家都五、六十岁了……” 听父亲这么说,宁静就叮以知道,他的这个同学应该有相当崇高的社经地位,不是个普通人。 “爸,”她勾住他的手,“放心吧,我会帮您带礼物上拜访的。” 岛忖健一唇角上扬,安心一笑。“那麻烦你了。” ***独家制作***bbs.*** 到东京后,宁静就忙著市场考察,并评估在东京设柜的可行性。 以oreen的设计风格,要打入日本市场并不难,但若没有谨慎的评估及准备而冒然进行,却有可能会亏损。所以在这之前,她还必须做许多功课。 连续逛了三天的街,她累毙了,于是决定休息一天,并利用这一天的空档去拜访父亲的国小同窗。 拿著父亲给的地址,她来到桂家豪宅前。 说它是豪宅绝不夸张,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种坪数的宅第,绝不是一般人可负担得起。 据她父亲说,桂政隆是个相当成功的商人,事业做得很大。 依她看,他的生意不只大,还挺惊人。 按下门钤,对讲机传来声音—— “谁?”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但听得出来应该是年轻人。 他的语气有点率性,而且有点……熟悉。 她一怔,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曾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你好,我姓岛村,请问桂政隆先生在吗?” “你等等。”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好久,终于,她再次听见声音。 “岛村小姐?”这次说话的是个年纪较长的男人,“你是健一的女儿?” “是的,请问您是桂伯伯吗?” “没错没错,你等一下,我找人出去带你。” 接著,她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然后大门开了…… 她提著礼物,耐心的等待。终于,她看见有人走了出来。 透过雕花人门,她看见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从弯弯的车道那头出现,然后缓缓的往人门口移动。 当他越来越近,宁静的眼睛也越瞪越人,因为她发现那个男人是—— “horace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当她看见他也正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看著她时,她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 他姓桂,又从父亲的同窗桂政隆家走出来,他是桂政隆的谁? 儿子?不,有钱人怎么会让儿子去玩命?那么他是桂家的亲戚? 当她还在拚命思索著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她面前—— ***独家制作***bbs.*** 英人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再见到这张美丽的脸。 今天他突然想吃妈妈的家乡菜,于是跷了下午的班跑回老家,却没想到有访客上门,而这位访客居然是她?!这是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看见她瞠目结舌的吃惊模样,他不禁又想起—个月前在饭店亲吻她时,她脸上的表情…… 这一个月来,他常常不自觉地想起她,而这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他并没有正视这件事,他向来是个潇洒的人,不相信—见钟情,也不相信有谁能绑得住他这匹月兑缰野马。 他的三个哥哥们都已经找到他们所谓的真爱,但说真的,他不确定真爱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说来也奇怪,他爸妈及哥哥们,都有令人称羡的婚姻及感情生活,为什么他会对感情这种东西有如此多的不确定? 他妈妈总说他足个怪胎,也许他真的是。 “真没想到是你,”他打量著她,“我们真有缘。” “鬼才跟你有缘。”她板起脸,没好气地,“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咧嘴一笑,“很简单,因为桂政隆是我爸爸。” “啊!”宁静惊叫,一脸难以置信。 他是桂政隆的儿子?也就是她爸爸同窗好友的儿了……这是哪门子的孽缘啊? “想不到吧?”看她大惊失色的样子,英人挑眉笑笑,“我世没想到你会是我爸爸同窗好友的女儿。”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提著礼物的手也越来越没力。 “喂。”他突然将身子往前一倾,欺近了她。 “啊!”她吓一跳,露出惊慌的表情。 这一际,她脑海里浮现他那天在饭店突然亲吻她的画面—— 看她像活见鬼似的表情,英人蹙眉一笑,“你见鬼啦?” 靶觉自己被捉弄,宁静秀眉横竖地瞪著他。“见鬼还比见你好。”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礼貌的访客。”他似笑非笑地睇著她。 “我拜访的又不是你。”她涨红著脸回他一句。 他知道她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而事实上,他也是。 他不自觉的看著她那像花办般微微颤抖的樱红唇片,回想起它是如何的柔软,不由得心头一震—— 看来,他才真的是见鬼了。 “进来吧。”他将门拉开,“我爸在等你。” 如果可以,她真想转身就走,但她不想失礼,也不可以失礼。 于是,她板著脸,扬起下巴,大步走了进去。 从大门看不见任何的建筑物,只有广大的庭院。沿著车道转了个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栋两层楼高的欧式洋房。 她快步地走在前面,像是恨不得远远甩开那个背后灵似的。 “喂!”走在她身后的英人出声:“这里到底是谁家啊?” 闻言,她停下脚步。是啊,这里是他家,当然由他带路,她这么大刺剌地走在前面,显得很没礼貌。 虽然她认为对他不需要讲什么礼貌,但她今天毕竟是代表爸爸来的,绝不能让对方觉得她没家教。 英人定到她身边,睇著她负气的、不甘心的脸,然后得意一笑。 “你别绷著脸,这是很没礼貌的事,”说罢,他迳门往前走。 看著他的背影,宁静真的很想把手里的礼物往他后脑勺砸——如果可以的话。 来到门前,好客的艾芙琳已经等在前廊。 “唉呀,你就是岛村小姐啊!”艾芙琳说了一口流利的日语,态度十分亲切,“我是艾芙琳。” “桂伯母,您好,我是岛村宁静。”她弯腰一欠,“这是一点小礼物,请笑纳。” 艾芙琳收下礼物,“你真是太客气了,来,进来吧。” 说罢,她像个慈祥的妈妈般牵著宁静的手,兴奋地往屋里走。 看见她,宁静是有点惊讶的。但不是因为她是外国人,而是她除了样子像外国人之外,骨子里已彻彻底底是个日本人了。 来到桂家家庭聚会时专用的客厅,桂政隆已经等在那边。 “桂伯伯,您好。”她一进客厅,就礼貌恭敬地弯腰一欠。 “别那么见外,请坐。”见到从未谋面的同窗好友的女儿,桂政隆显得十分欢喜。 艾芙琳招呼她坐下,然后泡了壶花茶来。 宁静发现桂家似乎没有佣人,凡事都是女主人艾芙琳亲力亲为。艾芙琳将家里布置得十分典雅温馨,毫无富贵人家财大气粗的感觉。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在场。 “你叫宁静是吧?”桂政隆看著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这名字真特别。” “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说。 他点点下巴,“你爸爸妈妈都好吗?” “他们都很好。”她注视著桂政隆,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回答他的问题,“我爸爸其实很想回来参加同学会,不过因为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不克前来。” “是这样啊?”他微蹙眉头,“你妈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谢谢您的关心,其实是一些老毛病。”她说。 “我跟你爸爸已经很久没联络了,找个机会,我也去看看他。” “我爸爸会很高兴的。” “对了,听说你这次回日本,是为了公事?” “是的,”她点头,“我来做市场调查,评估在门本开店的可行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避开口。”桂政隆非常热心的说:“如果你想在东京设点,我可以帮你物色几个不错的地方。” “谢谢桂伯伯。” “对了,”这时,艾芙琳岔开话题,很亲昵地直呼她的名字,“宁静,你这次来只安排公事吗?” “如果有时间,应该会到处走走吧。”她说。 “是吗?”艾芙琳一脸兴奋,“那就叫英人带你到处看看吧。” “啊?”闻言,她一震,不觉露出惊慌之色,“不……不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呢?”艾芙琳热情的说:“英人他很会玩也很能玩,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妈,”这时,英人蹙眉笑叹,“您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难道不是吗?”艾芙琳促狭一笑,“你确实是四兄弟里最爱玩的。” “四兄弟?”宁静一怔。 “嗯,我有一个女儿,四个儿子。”艾芙琳一脸心满意足的车福表情,“英人的三个哥哥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所以就只有他抽得出时间招呼你了。” 时间?宁静蹙眉一笑,他哪来的时间?虽然他是单身,但以她在澳门时对他的粗浅认识,他的时间应该都花在车子跟女人身上吧? 再说,就算他有时间,她也不想跟这个放浪的公子再有瓜葛。 “桂伯母,”她微笑著婉拒,“真的不用麻烦了,我……”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说著,艾芙琳转头看著一脸没事人样的英人,“英人,你觉得麻烦吗?” 英人挑眉一笑,斜觑著神色不安的宁静。 他白天上班,晚上则行参加不完的派对,看不尽的各色美女,说真的,以他的个性,绝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 但看著端坐在那儿,神情腼腆却又带著一种娇悍气息的她,他的心突然颤动了见他犹豫半天,宁静不知怎地觉得牛气。 什么嘛?他还犹豫?!哼,她才不想让他陪咧! “桂伯母,我不……” “不麻烦。”英人打断了她的话,—派轻松的说:“我会负责带她到处玩的。” “呃?”宁静惊愕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岛村小姐,”看著她那惊疑的表情,英人撇唇一笑,“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迎上他发亮的、具有侵略感的、狡黠的褐眼,她微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宁静,”艾芙琳问道:“你住在哪里?” “王……王子饭店。”她一时回不了神,讷讷的说。 “是吗?”艾芙琳似乎不在意宁静脸上的错愕表情,“那英人就去王子饭店接你罗。”说完,她看看英人。 “没问题。”英人霍地起身,笑望著宁静,“岛村小姐,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说罢,他率性一欠,转身离开。 ***独家制作***bbs.*** 离开桂家后,宁静就回到饭店休息。 泡在浴白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个鲜明的影子跳进她脑海里。 “呃!”她倏地睁开眼睛,一脸惊愕。 可恶,他怎么又钻进她脑子里来纠缠她?明明是那么不想记住的人,为什么却甩都甩不掉? 说真的,这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在澳门遇见他时,她以为那只是个意外,而且她再也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关连,但现在……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她爸爸同窗好友的儿子? 从他与父母亲的相处及互动看来,他跟家人的关系似乎个错,对母亲的话也几乎呵说言听计从。她想,在他妈妈眼中,他一定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吧? 不知道美丽的艾芙琳伯母,知不知道他在外头是如何的放浪,又是如何的粗暴野蛮。 她很少用这么严厉的用辞批判一个人,但实在是因为她亲眼撞见他太多的事。不但跟性感名模在饭店幽会、又因为争风吃醋而动手打了盖瑞……说实在的,这不该是一个出身良好,受过教育的人该有的行为。 当然,最令她无法原谅的是——他居然认为她以身体换取赞助的机会。 “呼……”她长叹了一口气,闭气沉入浴白里。 好一会儿,她冒了出来,抹了抹湿透的脸。 她的心一直很坚定,也鲜少有什么事情会困扰她,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困扰了她。 为什么呢?就算他是个迷人的帅哥又怎样?他性格恶劣,行为放浪,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困扰她? 想起他今天居然答应艾芙琳伯母的要求,她心头不觉一悸。 他真的想……不,她想他一定只是在敷衍艾芙琳伯母。 他们之前在澳门闹得那么不愉快,一见面又像足两只好战的斗犬般互相厮杀,他绝对不可能真的花时间陪她玩。 这样也好,她才不想跟他搅和在一块儿。 然而在付著的同时,一阵奇怪的、莫名其妙的失落感随之而起。 举起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已经泡得皱皱的。“唉呀!”她—惊,飞快地从浴白里爬起来。 擦干身体及头发,她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然后开始吹头发。 不一会儿,她听见敲门的声音—— “哪位?”她暂时关掉吹风机,朝门口问道。 门外的人没有答应她,她想,可能是哪个迷糊鬼敲错房门吧。 于是,她打开吹风机继续吹。 这时,她又听见了敲门声。“见鬼了……”她皱皱眉头,又关了吹风机。 “谁?”这同,她问话的语气明显不耐。 门外仍然没有回应。 “可恶。”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饭店的管理也真的太差了点。 她继续吹头发,但镜中的白己已满脸不悦懊恼。 不一会儿,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她飞快关掉吹风机,大声喝问,“到底是谁?!” 门外依旧静悄悄地,就像根本没有人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还没完全吹干的关系,她突然背脊一凉。看了看时钟,不过才八点…… “这么早不会闹鬼吧?”她心里有点毛毛的,虽然她不太相信八字重的自己会遇到鬼。 她放下吹风机,将前襟拉紧,然后一步步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 她绝对不自己吓自己,不论如何,她都要看看到底足谁在恶作剧,管他是鬼还是人! 握住门把,她发现自己的手其实微微的颤抖,但她还是勇敢的打开了门。 就在她开门的同时,一个更强大的力量将门往里推。 她陡然一震,发出惊叫:“啊——” 第四章 看见一脸惨白,跌坐在地上的她,英人浓眉一拧,“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宁静瞪大了眼睛,惊愕又难以置信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高大男人。 是他,那个敲门又不出声的捣蛋鬼居然是他?!可恶,他难道不知道人吓人没药医吗? 方才满心的恐慌不安,在此时转变成愤怒不满,她恶狠狠地瞪著他。 “是你敲的门?”她沉声问道。 “废话。”他一脸不然你以为是谁的表情。 “我问是谁,你为什么不回答?”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声音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敲你门的人很多吗?”他冲口反问了她一句。 而这一问,教他想起在澳门时,看见盖瑞站在她门口的那一幕—— 一瞬间,他的胸门抽了一下。 在澳门有敲她门的男人,难道在东京也有?忖著,他不觉懊恼起来。 “你应该没忘我答应我妈妈的事吧?”他不自觉板起脸孔,“我是来带你出去玩的。” 她一愣。 他真的打算陪她?她以为他只是在敷衍他妈妈…… “快把衣服换了,我等你。”说著,他迳自走进她房间,然后大刹剌地坐在沙发上。 经他一提,她恍然想起自己身上只穿著件浴袍,而浴袍底下只有一条内裤。 她心头一惊,脸儿立刻涨红。看见她身上只穿了件浴袍,他居然面无表情又气定神闲?哼,果然是公子。 她拉紧前襟,快步地走到他面前。 “我不想出去。”她说,“你可以走了。” 他抬起眼帘瞅著她,“我特意绕道过来接你,你不去?” 是的,他确实是绕了路过来接她?但……为什么?因为他太听妈妈的话? 不,他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乖小孩,如果他下想,谁也勉强不了他。 他对她以身体交换,成为赞助商的这件事相当不以为然,应该说,他非常生气。 既然生气,他应该不会答应带她去玩,就算答应了,也应该八是场面话。但是,他为什么还是来了? 他对她有一种感觉,很强烈,但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好意思,让你白走一趟,但我真的不想出去。”她一脸冷肃却又警戒。 “是不想出去,还是不想跟我出去?”他问。 “都有。”她诚实的说。 闻言,他心里不禁懊恼。不想跟他出去?她不知道想跟他出去的女人可以塞满几节车厢吗? “我已经来了。”他双手一摊,往沙发里三罪,奸整以暇地睇著她。 “那又怎样?”她眉心一拧。 “我不喜欢做白工。” “没人要你来。” “我是我妈妈的乖儿子。”他有点开玩笑的说。 “她不会知道你没带我出去。”她态度坚定。 英人浓眉一虬,眉间聚拢出几道深深的凹痕。看她那坚决的轰情,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跟他出去。 突然,他恼火起来。她可以为了打响公司品牌跟盖瑞那种人睡觉,却死都不跟他出去? 他知道这其实是两件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但不知怎地,他打从心底介意著。 好,她越是不想跟他出去,他就越想带她出去,即使用押的、用逼的、用拖的,他都要把她拉去参加今天晚上在石井家开的轰趴。 “别废话了,去换衣服。”他沉声命令著。 “什……”听见他那种语气,宁静气愤的说:“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不是命令你,”他直视著她,“我只是要求你。” “要求?” “没错。”他挑挑眉,语带威胁。“等到我真的命令你时,你会知道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她气呼呼地质问他。 “你到底要不要去换衣服?”他冷冷地睇著她问。 “不要!”她双于环抱胸前,坚定拒绝。 “你不自己换,我可要帮你换了。” 听见他如此大胆的言辞,她立刻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什……” 帮她换?他是说……可恶,他真是个恶棍。 “你敢?”她可是他爸爸同窗奸友的宝贝女儿,她就不信他真的敢对她无礼。 他挑眉一笑,眼底带著一抹狡黠。“你要不要试试?” “你……”她羞恼的瞪著他,“我要告诉桂伯伯!” “去说。”他唇角一勾,笑得可恶却又迷人,“大不了我娶你回家以示负责。” 闻言,她耳根一热。“你想得美!” 他打定主意要带她离开这个房问,就算被说是无赖也无所谓,他不信他治不了这只刁钻的小猫。 如果她是猫,那么他就是豹,是虎。 “你到底去是不去?”他像是在下最后通牒般的质问她。 她气恨地瞪著他,想说不,却又不知怎地说不出来。她觉得他不是在唬她,如果她不换衣服,他可能真的会剥光她,替她换上外出服…… 想起上次他以拳头威胁她道歉,却突然吻了她,这次不晓得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好女不吃眼前亏,已经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千万不能又栽在他手里。待会儿出去,她就要让他好看! 忖著,她头一甩,悻悻地往更衣间走去。 ***独家制作***bbs.*** 坐上他的车,宁静板著脸,一语不发。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但又意外的沉稳,一点都不觉得胆颤心惊。 车子来到一栋豪宅前,而屋里的活动显然已经开始了。 下了车,宁静发现豪宅外停了不少名车,可见参加这个派对的人非富即贵。 屋里闹烘烘的,透过玻璃窗,还可看见人影窜动。 虽然她从事公关工作,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走。”英人走到她前面,转头么喝若。 她眉头一拧,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喂!你……”她气呼呼地瞪著他,“放开我!” 他将她的手紧紧抓著,像是怕她会临阵月兑逃般。 “horace!”这时,屋里有人走了出来。 他是个美形男,打扮得跟明星—样。“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咦?她是……”这时,美形男发现他身边的宁静。 “她是岛村宁静。”英人说。 “噢?新菜色?”美形男笑说。 听见他以新菜色称呼自己,宁静立刻一脸不悦地瞪著他。 “岛村小姐,我是石井龙一,石井龙一就是我。”美形男沾沾白喜的自我介绍著。 宁静皱皱眉头,疑惑地看著他。 “你……”今天的派对主人石井龙一狐疑地睇著她,“你该不会不认识我吧?” “我该认识你吗?”宁静不解地。 “呃?”石井龙一既错愕又失望。 “她一直住在国外,当然不认识你。”英人撇唇一笑。 闻言,石井龙一稍稍释怀,“这样啊。” “石井是影剧界的当红炸子鸡,影歌双栖还兼主持。”英人跟宁静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宁静恍然大悟,“噢!失敬失敬。” 见鬼,谁管他是什么影歌双栖的当红炸子鸡啊!在她眼里,他根本只是个粉味很重的男人。 “进来吧,大家玩得正高兴呢。”石井龙一善尽主人之责,引领英人跟宁静步进屋内。 一进入屋里,宁静只觉得温度在瞬间飘高。 屋里播放著电音舞曲,灯光昏昏暗暗,只兑人影晃动。烟味及酒气混杂著各种香水味,让她一阵晕眩。 很快的,她看清屋里的男男女女。他们打扮人时,男的俏女的娇,行人在沙发上喝酒谈天,有人贴身热舞,奸不热闹。 她发现,参与这个派对的男女似乎都有不错的出身。他们身上穿戴各式名牌,显见经济状况亦相当良好。 “horace!”突然,一名染著红发,穿著性感的辣美眉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就勾住了英人的脖子,献上热吻。 宁静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跟女人亲嘴。 “米儿……”英人轻推开了红发辣妹。 以往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能大方跟女人亲吻,但今天……他突然觉得有点抗拒。 为什么?因为宁静在他身边?他介意她的看法、想法或感觉? 被轻轻推开的米儿一脸狐疑地看著他,“干嘛这么冷淡?上次我们玩得很……”说著,她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宁静。 米儿挑挑眉,略带著敌意的说:“噢,有新欢了?” 英人既不否认,也没承认。 见他保持沉默,宁静急著澄清。“我们只是认识,不是朋友。”搞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弄得她奸像真是他的新欢一样。 拜托,她是人,不是肉也不是蔬果,才不想当他的什么新菜色呢。 听见她说他们只是认识,不是朋友,英人莫名的感到懊恼, 虽然他们的关系很难对外人说清楚,但她连跟他当朋友都不愿意,真的教他火大。 他转头瞪著她,所有的愠恼不悦全写在脸上。 迎上他带著怒意的目光,宁静一怔。 他在生气?气什么?气她极力否认自己是他的新欢兼新菜?她住别人面前跟他划清界线,让他感到很没面子吗? 忖著,她不自觉地暗自窃喜,因为她发现一个可以报复他、惹恼他、让他尴尬、丢脸、懊恼的方法。 “不用在意我,你们玩得高兴一点。”她咧嘴笑笑,—副迫不及待将他往别人怀里推的样子。 “真的吗?”听她这么说,米儿睑上义重斩绽放灿笑。“horace,陪我跳舞。”说著,她一把勾住他的胳臂。 英人浓眉一叫,狠狠地瞪了宁静一眼。 看见他那一肚子火的模样,宁静得意的一笑。 像他这种有钱多金的大少爷,铁定没有尝过被嫌弃的滋味,她当著别人的面不要他,他一定觉得既挫折又羞恼吧? 炳哈,她今天就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惹毛她的下场就是如此。 “去吧去吧,”她笑著把英人往米儿推去,“我会自己找乐子的。”话罢,她转身走开。 ***独家制作***bbs.*** 端著杯调酒,宁静站在角落里独饮。 今天来参加派对的人多数足演艺圈人士,当然,也有像英人那样的企业家第二代或第三代。 这些人白天是一个模样,晚上又是一个模样,简直像双面人一样。 她个人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但对许多人来说,这却是抒解白天工作压力的一种方法。 对他来说也是吗?他白天时在做什么?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不,哪个企业接班人会像他这样又泡妞,又赛车?桂家有四个儿子,依她看,他这个最小的儿子应该只负责玩…… 她的视线往客厅中间望去,在一对对相拥热舞的男女间,一眼就看见了他跟那位米儿小姐。 性感火辣的米儿紧紧的勾著他的脖广,玲珑有致的胴体紧贴著他摇摆,热情得像只发情的母猫,那画面真是教人喷鼻血。 她想,他一定乐歪了。 罢这么想著的时候,她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冷漠又不耐,像是恨不得立刻丢下舞伴般。 她一怔。怪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种享受,怎么他今天却像是在受若受难似的? 她不解的直盯著他,而就在这时,他也看见了她。 四目交会,她的胸口突然一阵不规则的狂悸。 他的眼睛在跟她有了交集后,就再也没有栘开。他—直一直凝望著她,神情十分冷肃。 突然问,她感到心慌。他的目光像足一支箭般射中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面红耳赤,脸颊发烫。 别过头,她躲开他的视线,仰头将杯中的调酒喝光。 “嘿。”忽然,有人来到她身边。 她抬起眼帘一看,竟是今天的主人石井龙一。 他手上端著两杯调酒,递了一杯给她,“怎么不去跳舞?” 她接过酒杯,“我不会跳。”说著,她暍了—口酒。 “我可以教你。”石井龙一挨在她身边说著。 “这……”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不用了。” 他又靠过来,笑说:“别那么见外,horace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宁静皱皱眉头,有点不耐烦。什么horace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干嘛跟她装熟? 再说,她跟英人又不是朋友。 “走,我教你跳,很简单的……”石井龙一拉住了她的手。 她毫不犹豫地挣开,“我说真的,我不要。”她的语气坚决。 石井龙一眼底闪过一抹愠色,但很快地,他义恢复了那迷死一票女粉丝的招牌微笑。 “好吧,”他耸耸肩,“那我敬你。”他举起酒杯。 宁静顿了一下。如果喝一杯洒就能打发他,何乐而不为? 举起洒杯,“我先干为敬。”说完,她仰头暍光了那杯酒。 石井龙一勾唇一笑,也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你之前住在哪里?”喝完酒后,石井龙一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与她聊天。 屋里很吵,他讲话几乎都必须贴著她的耳朵,而那今她很不舒服。 她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大声回答:“美国!” “你在美国也常参加这种轰趴吧?” “啊?”她听不清楚他说厂什么,事实上,她觉得他根本是故意说得很小声。 突然,他伸手把她一拉,贴在她耳边,“我说你常参加这种轰趴吗?” “不,我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她挣了一下,但她发现他这次紧紧抓著她。 她陡地一震,警觉的说:“请你放手,好吗?” “不要那么冷漠嘛。”石井龙一似笑非笑的睇著她,“他没空,我可以陪你啊。” “什……”她愠恼著。 “听说跟horace在一起过后,都会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不过我想……我也不差。” 她眉心一拧,气愤地瞪著他。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什么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他居然在还是处女的她面前说出如此猥亵的话…… “请你放手,我不……”一激动,她匆地一阵晕眩。 她发现自己的视力突然变差了,眼前人影晃动,但她的视线却无法聚焦。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身体像风中的柳枝般缓缓摆动……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像对她下达指命般。她不自主的摇晃起来,像著魔般。 石井龙一拉著她的手,带她往另一个区域走。 她摇头晃脑的跟著他走,心里明明还有一丝抗拒跟犹疑,却莫名其妙的任他摆布。 突然,她觉得自己腾空飞了起来,然后又落地…… 低下头,她看见好多张的睑围绕著她。有人在吹哨子,有人在鼓噪,有人在……她的脑子越来越混沌,只随著音乐摆动、扭动。 摇著晃著,她觉得很快乐,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充满了她的全身。 她发现自己站得比任何人都高,像个站在舞台上的舞星般。 一切是那么的清楚,却又那么的模糊。所有人的脸糊成一片,只听见他们的欢呼声及笑声…… 匆地,远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光,不,那不是光,那是个……人?! 他推开了所有阻碍他前进的人,以一种如闪电般的姿态冲到她面前—— ***独家制作***bbs.*** 看著石井龙一跟宁静交头接耳的说著话,英人的脸色开始凝肃。 丙然,就算没有他带著,她也能自己找乐子。看来,石井龙一就是她的乐子。 “horace,”发现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米儿端住了他的脸,娇嗔著:“你在看哪里啊?” 他睇著米儿,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她勾住他的脖子,妩媚的问。 “我不想跳了。”他说。 “我不要。”她撒娇地抱住他,“还不够……” 她将身体紧贴著他磨蹭,姿态妖娆而挑逗。她的纤纤十指在他身上游移,眼神充满了诱惑。 看著拚命想撩拨白己的她,英人下觉懊恼起来。 他是怎么了?参加这个派对就是要找乐子,怎么现在乐子找上他,他却兴致全无? 米儿是广告明星,热情又大胆,也曾跟他有过火热的一夜。事实上,如果今天晚上他是单独前来,应该不会拒绝她的撩拨挑逗。 但就算他不是一个人又怎样?他带来的那个女人,已经自己找乐子去了,他还在意什么? 懊死,他觉得门已有点迷糊了。 虽然在外人眼中,他总是玩世不恭,但那不表示他的脑袋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知道什么时候寸以放开白己,什么时候又该沉潜收敛。 他一直是个不受影响的人,而那也是他非常自傲的地方。 他讨厌被任何人事物影响,也讨厌会影响他的人事物:他不喜欢自己的牛活及规则被改变,也绝不让任何人改变或企图改变他的生活及规则。 但这一刻他惊觉到自己被影响,也在改变,而一切都只因为她——岛村宁静。 不自觉地,他义将视线往角落望去—— 他陡地一震,然后一把火从脚匠快速往脑门延烧。 他看见宁静跟行井龙一一起喝酒,还拉拉扯扯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的脚定住不动,两只眼睛只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人。 “horace?”米儿一怔,狐疑的看著他的脸,然后再往他看著的方向望去。 她明白了。 “我的天……”她蹙眉一笑,“你在吃醋?” 闻言,他浑身—震,像被激怒的野兽般瞪著她。“你在说什么?” “你的表情,你的眼神……”她难以置信的说著,“你恋爱了。” 他浓眉一叫,表情懊恼。 恋爱?他桂英人会恋爱?她是哪只眼睛看见他在恋爱? “你在胡说什么?” “你骗不了我的。”米儿撇唇一笑,潇洒地退后一步。 “那是坠入爱河的男人的眼神。”她直视著他的眼睛,“你眼里只有她。” 米儿这番话大大的震撼了他,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坠人爱河,还在这么短时间内?再说,他们一见面总是像世仇宿敌般,只差没拿菜刀互砍,怎么会…… “亲爱的horace,”米儿一脸怅然若失,“你再也不是玩家了……” 他们要的,是不必负责的成人关系,她也知道他之所以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不会像一般良家妇女、小家碧玉般纠缠不清。 但现在他的心在变,他那游戏的、不受拘束的性情正在转换中…… 米儿在他脸颊上一吻,带行些许惋惜。“你是个很好的情人,可惜……” “米儿……” “没关系,我看很得开。”她耸耸肩,挑眉一笑,“你去找她吧。”说罢,她转身走开。 望著米儿的背影,英人咀嚼著她方才那席话。 他变了,他再也不是玩家了?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软他改变的人就是……他转头去寻找宁静的身影,却发现她跟石井龙一已经不见了。 他心头一惊,脑海中浮现他们两人亲热的画面。 他的脚不自觉的开始移动,然后焦虑的到处找寻她的踪影。 当他经过餐厅时,发现不少人挤在里面,有一个女人在餐桌上性感舞动,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她!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她神情恍惚的摇头晃脑著。直觉告诉他,她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horace,”石井龙一挨到他身边,怪笑著:“你这个新菜色挺好玩的。” 闻言,他骤怒地瞪著石井龙一,“你给她吃了什么?!” 石井龙一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只给她吃了半颗摇……” 他话未说完,怒火攻心的英人已挥出一拳,将他重重打飞到三公尺外。 大家惊叫连连,纷纷退避。 “你……”石井龙一抹著唇角的血,又惊又气,“你发什么‘轰’?”大概是下巴被打歪了,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英人恶狠狠地瞪著他,“她是女人,不是菜!”说罢,他转身走到餐桌旁,将站在桌上跳舞的宁静拉了下来。 她被他拉著,却还不安分的摇摆身体,脸上还挂著一抹气人的傻笑。 “该死!”他咒骂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第五章 刺耳的乐声,吵杂的么暍,眩目的灯光,晃动的人影……宁静发觉自己深陷在其中,而她却厌恶这样。 她想逃出,但却好像被什么压制住,她拚命的挣扎,终于—— “啊!”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饭店房间的天花板。 突然,她有点糊涂了。 饭店?她不是跟桂英人那家伙去参加轰趴吗?她记得他跟那个叫米儿的辣妹去跳舞,然后石井龙一那个粉味超重的美形男跑过来纠缠她,接著…… 轰趴已经结束了,还是那根本是一场梦,她从来就没去过? “呃!”她打了个嗝,闻到了酒味。 不,那不是梦,她确实去了,而且还暍了几杯甜甜的调酒。 老天,才几杯调酒,她就已经不省人事,这真是太逊脚了。 宿醉的感觉真糟糕,不只头痛得厉害,还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她的视线往自己胸口—栘,骤然发现让她快要窒息的东西不是因为宿醉,而是有一只手臂横放在她胸口上。 她陡地一震,几乎要哭出来。 那只手臂虽然是隔著被子压在她身上,但她惊觉到自己身上似乎什么都没穿。 难道她醉得不省人事,被石井龙一那娘娘腔给……不,这不是真的!她坚守了那么久的处女之身,怎么能在这种糊卫糊涂的情况下没了,而且对方还是个教她倒尽胃口的娘娘腔。 她知道有个男人就睡在她身边,但她没有勇气转头去看。 她好怕,怕看见他时,会让她悔恨得想一头撞死。 “唔……”突然,身边的男人发出了低沉又性感的声音。 他横放在她胸口的手臂动了一下,然后似乎在模索什么。 接著,那只大手模到了她一只浑圆,像捏麻糯一样的揉了揉。 她瞠目结舌,当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下得。 她的脸颊涨红,耳根跟著发烫,然后,身体随即一阵潮热。 “不……”她想发出声音,制止他继续揉捏,但她吓得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石井龙一的脸,急得眼眶泛红。 “唔……” 身边的他又发小声音,而那只原本隔著被子模她的手,企图探进被子里。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继续被侵犯的同时,那只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该死!”突然,她听见他低声咒骂,陡地一惊。 不是石井龙—,那个是他的声音! 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张熟悉的脸孔浮现在她脑海。 是他——桂英人?! 她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他就趴在她身边位置上,两只眼睛迎上她的—— “啊——” ***独家制作***bbs.*** 听见她尖锐的、黥耳的惊叫声,英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干嘛这么大惊小敝?难道她是第一次在清晨醒来时,看见身边躺著个男人吗?不,他想她应该早有这样的经验。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歇斯底里的尖叫?因为躺在她身边的是他?难不成她希望一觉醒来,身边躺著的是石井龙一或是任何一个其他人? 想到这儿,他不觉懊恼起来。 “shutup!”他怒目圆瞪,沉声一喝。 他这一吼,她果然停止了鬼叫。 她瞪大著双眼,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上半身赤果果的他。 身边的人不是石井龙一,她真的松了一口气,但身边的人是他,有比较值得安慰吗? 唔……应该是比较好,至少他长得比石井龙一好,也比石井龙一还有男子气概。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希望她是一个人醒来。 想起自己一丝不挂,他赤果著上身,刚才还捏了她胸部几把,她就觉得很…… 老天,她跟他做了那档子事吗? 忖著,她哭丧著脸,将被子紧紧抓在胸前。 “你……我……”她斜觑他—眼,又赶紧将视线收回,一副欲言又上的样子。 看见她一副超级哀怨表情,英人不禁一肚子气。 对象是他,真的是那么悲哀的事情吗?难道他桂英人比不上盖瑞或是石井那些人? 想到这儿,他胸口护火窜燃—— 他起身坐在床沿,冷冷地、坏坏地睇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既然她那么怕,那么不愿,他就偏偏要吓唬她。 她一脸愁云惨雾的样子,不安地点点下巴, 他挑挑眉头,似笑非笑地觎著她。“做了。”他说。 闻言,她惊羞又气愤。“你乘人之危!”天啊,她的第一次真的给了他? 不,不要!她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初夜!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她抓著被子,裹住自己赤果的身躯,然后飞快地跳下床。 “小姐,你是自愿的。”看她似乎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他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 “什么?”她相当气恼,“什么自愿?我根本不知道!”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好整以暇的起身,然后捞起了上衣穿上。 看见他精实的上半身,宁静羞红了脸。 虽然他穿著长裤,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像他月兑得精光的模样。天啊!她昨晚跟他…… “你也很愉快呢,岛村小姐。”他勾唇一笑。 “你胡说!”她全身燥热:心跳骤狂。 愉快?难道她真的酒后乱性,自动且自愿的跟他发生关系?不,她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朝她走了过来,“不信的话,我可以……” “你不要过来!”她紧紧抓著被子,退到了墙边。 看见她那激动的反应,他既觉有趣,也觉懊恼挫折。 有趣的是,她的反应实在不像是一个有过经验的女人;而懊恼的是,她并没有因为对象是他而稍稍高兴一下。 不,他不要求她高兴,只希望她不是这么后悔莫及。 “你怕什么?”他挑挑眉,“你的身体,我看过也模过了。” “什……”她羞急气恼。 这话他有一半是说真的。昨晚回到饭店后,她失控的月兑光了自己衣物,他连阻止她都来不及。 她月兑得只剩一件内裤后,就自己跑上床去睡觉。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只好留下来陪她。 虽然他也月兑了上衣,不过那是因为他习惯果睡。要不是因为不想吓到她,他会连裤子都月兑了。 “既然我们都做过了,那就好好相处吧。”他让她信以为真。 “不要!”她气得跳脚,“你真卑鄙。” “我卑鄙?”他浓眉一叫,“把你从餐桌上拉下来的可是我。” 她一怔,“餐桌?” “没错。”他挑眉,哼声一笑,“你几杯黄汤下肚,就爬上餐桌跳艳舞,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拉下来,你搞不好会在餐桌上月兑得精光,到时候……你就真的变成‘菜’了。” “不可能。”她不过才暍厂几杯调酒,怎么可能醉到跳上餐桌而不自知? “你最好相信。”他神情严厉的睇著她,“昨天晚上为你鼓掌叫好的人可不少。” “怎么会……”她无法接受这事实,但她觉得他没有骗她。 她一副世界末日已然来临般的表情,懊悔得快要死掉。 看见她那表情,英人还挺欣慰的。至少证明她不是个太随便的女人。如果她醒来时是一副毫不在意样子,他想他应该会更火大。 随便?这个字眼居然会浮上他的心头?他从来不觉得跟他上床的女人随便,为何却对她有不同的要求标准? 难道真如米儿所说,他……爱上她?! “你……你看什么?”见他突然两眼发直望著自己,宁静羞恼的质问。 他掹回神,眉头一拧。 “我爱看谁就看谁。”他回她—句。 “不准看我!” “我就要看。” “你……”她气得两眼喷火,却说不出话来。 好吧,如今做都做了,说什么都是多余。现在她只想赶快把衣服穿上,然后忘了这荒唐的一切。 抓著被子,她扭头往浴室走。 见她要躲进浴室,英人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莫名的想发脾气。 他快步上前,在浴室门口一把抓住她—— ***独家制作***bbs.*** “啊!”她惊叫一声,瞪著他看。 就在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对上了。空气在一瞬间凝结,她不动,他也不动。 迎上他深沉的褐眸,她感觉自己仿佛快被吸进去了般。 他的眼睛里跳著火,先是炽热到足以燎原,后来慢慢地,慢慢地变成温暖的、徐徐的小火。 那火温温的、文文的,少了攻击性及侵略感,多了种温柔的、深情的感觉…… 她心头一悸,脸儿倏地羞红。 就在同时,英人也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他的情绪由刚才的激动焦躁变成平静和缓,他的心跳频率变了,呼吸也是…… 他被这个女人影响了,而他却讨厌不了这个改变他呼吸心跳的女人。 她的唇办微微颤抖著,像沾著雨露的花办般惹人怜爱。不自觉地,他欺近了她察觉到他想亲她,她心里一悸。 尽避刚才有那么几秒钟的恍神,但她还是很快的恢复了理智。昨晚她已经错得一塌糊涂,现在可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不要!”她瞪著他,一脸戒备。 他目光—凝,直视著她。是的,他刚才确实想吻她,不过她拒绝得那么坚定,却伤了他男性的尊严。 没有人伤得到他,他也不准她伤到他。 “不要?”他挑眉一笑,语带嘲讽,“你以为我想干嘛?吻你?” 她一怔。不是吗?他方才明明想亲她,怎么现在又一副她想太多了的表情? 他放开她的手,冷冷的说:“真希望你拒绝别的男人时,也能这么坚决。” “你是什么意思?”她觉得他这句话像在暗示她交际随便。 交际随便的人是他吧?他怎么有资格这么说她? “我的意思是,你果然很会自己找乐子,乐到人家在你洒里下药都不知道。”他说。 她一愣。下药?他是说…… “人家靠近你,你就跟人家交头接耳,有说行笑,还动手动脚……” “你说的人家是……石井龙一?”她犹疑。 “不是他是谁?”他没好气地吼她,“你要找乐子也得精挑细选,别什么男人都好。” “你胡说什么?!”她觉得被羞辱了。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而且如果他昨晚跟她上了床,就该知道她还是处女。 咦?对喔,怎么他没发现她是第一次呢?难道说……她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落红? “我胡说?”他哼声,“你也不小了,什么男人好,什么男人坏,难道还分辨不出来?” “我……” “盖瑞那种混蛋,你要。石井那种会下药的烂人,你也不挑。”他的用字遣辞越来越不留情。 她陡然一震,“你别血口喷人,我跟盖瑞不是……” “我看见了。”他打断她。 “你到底看见什么?”她气愤质问。 “我看见盖瑞在你房门口。”他说,“别说他只是恰巧经过。” 她想起一个月前在澳门的事情,当时盖瑞坚持送她上楼,而那时住对门的他也刚好跟nicole金从房里出来,难道他以为盖瑞当时是从她房里小来的? “他只是送我上楼。”她气恼的辩驳,“我跟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看见她那气愤的、极力否认的表情,他心头微微一撼。 她不像在说谎,而事实上她也没有对他说谎的必要。难道真是他误会了她? “那天我们在楼下餐叙结束,同桌的还有麦可张跟其他车手,是他坚持要送我上楼,我才……”说著说著,她不觉火力全开,“你以为我跟他睡觉?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很努力在做事的人耶!” “所以说,你跟他真的没有……” “废话!”不等他说完,她怒不可遏地打断他。 知道自己一直误解了她,英人有点懊悔。但发现她并没有靠美色争取机会,又让他欣慰不已。 “我要你向我道歉。”她直视他。 上次他说盖瑞是她的入幕之宾,根本是一种污蠛。他欠她一个道歉,虽然她觉得他不会低头认错。 “对不起。”他毫不犹豫的说。 她一震,惊疑的望著他。 见鬼了,他居然那么干脆的道歉?他这个霸道、不可一世又不可理喻的大少爷居然…… “误会了你,我很抱歉。”他神情认真而严肃。 “ㄜ……”他这般乖乖的道了歉,她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他表情诚恳而懊悔,而她也深深感受到他的诚意,但就在她稍稍软化的时候,他眼底精芒再现—— “那石井呢?你看见那种类型的男人就晕了?”他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醋意,他没发现,宁静也没察觉。 她一脸不一为然的表情,“谁喜欢那个sissy了?” 听见她以娘娘腔形容石井,他愣了一下。 “拜托,我视力可没问题。”她语气夸张的否认他所指控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跟他靠那么近说话?”他的语气及态度越来越像是个吃醋的男朋友。 “里面那么吵,不靠近点听得到吗?”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是跟那位米儿小姐黏在一起?” 他承认他确实是跟米儿黏在一起,虽然那是米儿主动,但他没推开她是事实。 “好,”他浓眉一叫,“那你们动手动脚,拉拉扯扯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他频频动手的。”她懊恼的哼一声,“要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我早就……” “谁跟他是朋友?!” “呃?” “他是朋友的朋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说。 “那你干嘛去参加派对?” “我……”他突然辞穷了。 石井跟他并不算很熟,只不过在几次派对上兄过面说过话。昨晚,他其实是应其他朋友之邀才去的。 一直以来,这类的派对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排斥也不拒绝。但她却让他觉得那是一种罪过,一种恶习。 懊死,她……她真的改变了他。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被她改变了。 而最离奇的是,他不觉得她有做了什么。 “说来说去,还不都怪你!”她娇悍地瞠视著他,“如果不是你强迫我去参加一个根本没必要参加的派对,我就不会被下药灌醉,更不会跟你……”说著,她想起自己跟他发生关系的事情,顿时涨红了脸。 看她满脸羞红,英人有点看痴了。 她尴尬地瞪了他一记,“算了。” “什么东西算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在乎……”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 “你是万人迷的公子,多睡一个或少睡一个,对你来说有什么差别?”她明褒暗眨。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没差别?” “我才不想变成你。”她白了他一眼,想起他跟nicole金在饭店客房门门那火辣亲热的一幕,不觉一阵懊恼。 “你不会说出去吧?”她盯著他问,一脸认真。 “说什么?”他挑挑眉,装糊涂。 “就是我……”她面红耳赤,“我跟你的事啊。” “噢——”他拉了个长音,吊足了她的胃口。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知我知,谁都不许说出去,说出去的是小狈。”她指著他鼻子警告著。 他抓住她的手指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记住这件事,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的生活。” 听她这么说,他又不高兴了。 什么不想记住这件事? 她已经改变了他,影响了他,然后她说……她不希望这些影响她的生活? “有我的回忆足那么可憎吗?”他的神情严肃而深沉,眼底还透露著一丝的沮丧及失落。 迎上他的眼睛,宁静心头一抽。“我……” 忘了他,忘了这一切?不,她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打从跟她眨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她的心底。但那又如何?他是只花蝴蝶,不会为哪一朵花驻足,她也不过是他的一盘菜罢了。 她不想让他发现她在乎,所以只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麻烦你把我的衣服捡给我,好吗?”她说。 他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帮她把衣物捡齐交给她,当然也包括她的蕾丝内衣。 看见他抓起自己的内衣,她的脸又热了一下。 “喏。”他将所有衣物交到她手里。 一手捧著衣物,一手抓著被子,她小心又迅速的钻进浴室。 再出来时,她发现他已经不在了,但床头值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我得回公司上班,再联络。 “再联络?”她喃喃地,然后苦笑一记。 玩家才不会再联络呢,尤其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处女。 她想忘了他?啐,也许他更想忘了她。 想著,她不觉一阵鼻酸,眼泪在这个时候也悄然滑落…… 第六章 天地集团,台场办公大楼。 进到办公室,双胞胎哥哥桂英之已经在他办公室里等著。 儿他进来,英之看了看表,“先生,你迟到了十分钟。” “我已经尽快赶来了。”他说。 玩归玩,他是从来不担误正事的。要不是跟宁静在饭店里卢了半天,他连—秒钟部不会迟到。 他坐回办公桌后,从柜子里取出企划书,开始跟英之讨论起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讨论完公事。 “ok,就这么定案了。”英之说。 “嗯,”英人点点头,“那我们分头进行。” “你……”英之睇著神情有点落寞的他,试探的问:“昨晚去哪儿疯了?” “没有。”他很快否认。 “你看起来很……”英之思索著形容词,“很像掉了什么东西。” 英人微微—顿,抬起眼帘,若有所思地看著英之。 须灾,他一脸严肃的问,“你说过,当真爱出现时就—定会知道,我问你,真爱出现时有什么感觉?” 英之微怔,然后似笑非笑地睇菩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英人满脸羞恼,“我可是很正经的在请教。” “看来那位改变你心跳的女人已经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闻言,英之一震,惊疑的问:“你……你不是说真的吧?” 看见英之那惊吓的表情,英人得意地勾唇一笑,“吓到你了吧?” “别开我玩笑,我可没那么好的心脏。”英之皱皱眉头,斜瞪了他一记。 “快告诉我,是什么感觉?”英人急问。 “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我怎么告诉你?” “我们是双胞胎,感觉应该差不多,你就说说你碰上可奈子时的感觉吧。” 英之忖了一下,神情转而严肃谨慎,“当我碰到可奈子的时候,我觉得很困惑。” “困惑?”英人微怔。 “是的。”英之点头,“心里一直在想‘这怎么可能’,但不知为何,觉得困惑的同时,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听著他的话,英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既困惑又笃定?他现在对宁静的感觉似乎就是如此。 他从不认为有谁能改变他,他觉得这只是他一时的迷惘。但另一方面,他却又确切的知道她已改变了他。 “还有呢?” “还有……”英之笑睇著他,“就是像你现在这样,像个傻瓜。” 警觉到英之根本是藉机糗自己,他浓眉一叫。“别跟我抬杠了……” “我是说真的。”英之挑挑眉,“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会干一些傻到不行却不自知的蠢事,也会说一些不经大脑思考,幼稚到不行的蠢话……” 闻言,英人哈地一笑,立刻使了一招回马枪,“确实,我就曾亲眼看你干过一些蠢到让人吐血的事。” 英之不以为意地一笑,“放心,你很快的就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是吗?也许他早已经做了。英人心里忖著。 英之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语带鼓励的说,“加油,你是桂家最后—个单身汉了。” ***独家制作***bbs.*** 原本打算今天再多逛几条街的,但发生了那件事后,宁静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除了吃饭,她整天都待在饭店里,或站或坐或躺,或睡或吃或发呆。她觉得自己完蛋了,因为她的生命好像因为一次意外而改变了。 她脑海里不断出现有他的画面,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他的手、他的温度、他的呼吸……她的心完全被他占满,再没有一丝空间。 怎么会这样呢?她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老天,她真的跟他睡了吗?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部没有?是因为她被下药,所以才会迷迷糊糊的失身吗? 初夜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美好而神圣,但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没了。 对象是他,当然也不觉遗憾。唯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她记不起他是如何拥抱她、占有她。 “我的天啊!”惊觉到自己居然在思索著这种事情,她不觉羞赧地,“我在想什么?” 什么美好?什么神圣?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夜罢了。 “唉唷……”她懊恼的翻了个身。 突然,她听见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爬起来,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正是她吃晚饭的时间。她这个人作息正常,吃饭上厕所都有固定的时间。 她下了床,简单梳理一番,便下楼至餐厅用餐。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一份套餐,她随手拿一本商业杂志翻阅著。 翻著翻著,她忽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一怔。 那是一篇关于桂英人的报导,而且提到他是天地集团准接班人之一。 天地集团?她就知道她老爸的国小同窗,会是个事业有成的生意人。 她继续往下看,发现更惊人的事实。原来她所知道的那位horace桂先生,还是天地集团生化科技部门的负责人之一。 她以为他只是个成天玩车泡妞的公子哥儿,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也有规矩正经的工作。 报导中有他穿著西装,一副企业菁英模样的照片。相片中的他看来年轻气锐,虽然霸气轻狂,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气息。 那是她不曾见过的他,而这样一个男人就是昨晚拥有她初夜的男人。忖著,她不禁涨红了脸。 接著,她又发现更教人震惊的事情——天地集团的总资本额竟然高达数十兆日元。 她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天啊……”看来她老爸的老同窗不只是生意人,根本是个财阀。 杂志上还说桂英人跟他的哥哥们都在国外就读名校,而且还拥有几个博士及硕士学位。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爱玩又不正经的放浪家伙,竟然是身长高、学历高、地位高、薪水高、智商高的全才? “这张照片的角度抓得不是太好。”突然,有人站住她桌旁说话。 她一愣,抬起头看—— “啊……” ***独家制作***bbs.*** 英人准时从公司离开,赶到她下榻的王子饭店。 他到楼上找她时,清洁阿桑说她已经下楼用餐;于是,他立刻到餐厅来,果然,他发现了她。她正在看一本杂志,而且脸上的表情既专注又惊奇。 他悄悄走到她身旁,发现她正在看关于他的报导。 单看她震惊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他爸爸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他其实不只是个车手。 她看著杂志上他穿著西装的照片,好像有点傻了。 他挑挑眉,“这张照片的角度抓得不是太好。” 她—怔,抬起头来—— “啊……” 看见她那彷佛见鬼般的表情,他皱皱眉头。“看见本人也不用这么惊讶吧?”说著,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此时,她的晚餐来了,而他跟服务生点了一份相同的套餐。 “你……”宁静震惊的看著泰然坐在自己眼前的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看见我留的纸条吗?”他睇著她问。 她一脸狐疑,“是看见了,不过……” “我不足写了再联络吗?”他撇唇一笑。 “你来做什么?”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他浓眉微微叫起,“你不是真有那么讨厌我吧?” “你……”讨厌他?不,她对他的感觉不是讨厌,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承认他非常迷人,但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适合交往的对象。甚至,她觉得自己该离这个人远—点。 但是,她已经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失身于他,她该如何面对他呢? 说真的,她不认为他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尤其是经过昨晚之后。但,他出现了,而且是在这么快的时间里。 他在想什么?难道他是想对她负责? “你真的不必勉强。”她脸颊有点潮红。 “勉强?”英人微怔,“我勉强什么?又为什么要勉强?” “昨晚的事,我说过算了。”她努力表现出一副释怀而洒月兑的样子。 他眉心微拧,“对你来说,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算了?在她知道跟一个男人共度春宵之后的反应,居然是算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跟她发生关系,但在她以为他们有的情况下,她竟然如此的蛮不在乎? “看来你已经习惯了。”他语气很酸。 “什么?”闻言,她反应激烈起来,“你才习惯了!” “我没有像你表现得如此不在意。” “你要我怎样?” “我没要你怎样。” “你有什么毛病?”她直视著他,语带挑衅:“跟女人睡觉对你来说,早已经像是吃饭呼吸一样稀松平常了吧?” “什……”他怒目圆瞪。 这可恶的女人,居然把他说得跟陪睡的牛郎一样。 “你会跟一夜的对象再联络吗?”她质问他,“如果会,你们联络做什么?再睡一次?” “你……”可恶,她再继续说下去,他一定会爆血管。 他对她的态度是如此的认真,而她却当那是一段露水情缘?! “像你这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干嘛扮痴情?” “你……” “你不必因为我爸爸跟你爸爸是同窗老友,就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也不必对我负任何的责任。” “……”他一张睑冷得快结冰,两只眼睛却像喷火似的瞪著她。 “我不是那种跟男人睡一觉之后,就会哭著要人家负责的小女生。”她神情严肃地,“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负责。” 他没跟她做那种事,根本没有负不负责的问题。他来找她,是因为他想见她,他对她有异样的感觉及感情。 听见他这句话,宁静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负责?哼,他果然不是那种会负责的男人。 也对,如果他要对每个睡过觉的女人负责,那他可真的要忙死了。 但既然他不是为了负责而来,那他来做什么?难道他想跟她再睡一次?! 想著,她震惊地瞪著他,面红耳赤。“我告诉你,睡一次是不小心,我不会跟你再睡第二次的。” 闻言,英人—怔。 “虽然昨天晚上我糊里糊涂的跟你发生关系,但那不表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说著,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直至昨晚之前,我都还是个处女!” 当她毫不自觉地说完这些话后,才发现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他震惊的望著她,而其他人也一脸讶异的朝她行注目礼。 她觉得糗毙了,如果地上有洞,她会立刻钻进去。 她霍地站起,唇片颤抖著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因为说不出话而作罢。 此时,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丢下动都没动过的晚餐,还有一脸惊讶的他,她转身冲出厂餐厅—— ***独家制作***bbs.***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些话? 嗅,老天,她岛村宁静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这种糗呢! 他是什么祸星啊?居然让她在遇上他之后,就遭遇到这么多不幸的事。 呜,好想一头撞死喔! 冲出电梯,她的眼泪已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她打开房门的同时,英人追了上来—— “喂。”在她关上门之前,他一手拉住了她。 她恨恨地瞪著他。 惊见她眼里的闪闪泪光,英人心头一紧。她那像是受了无限委屈的表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对她心生怜惜。 “放手!”她奋力挣扎。 “我们聊聊。”他说。 “有什么好聊?!” “你刚才说的……”他语带试探,“是真的?” “什么?!”她没好气的问。 “你还是处女?” 见他一脸狐疑的表情,她更觉委屈了。 “我知道我昨晚可能没落红,但是我确实是。” 听见她以这般严肃的态度说著这件事,英人不自觉露出了欣喜之情。 “你真的是……”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她甩开他的手,“我明天就回上海,一切都结束了。”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对昨晚的事负责?” “我倒希望是,那么至少证明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她气愤又失望。“不过你刚才已经说过,你来并不是为了负责。” “那是因为我不需负责。”他说。 “哼!”听见他的说法,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哼地一声,转身就要回房。 他拉住她的手,“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她恶狠狠地瞪著他。 “你必须听。”他直视她的眼睛,眼神诚恳又深沉。 迎上他的日光,她一怔。 “我不需要负责,因为我什么都没做。”他说。 她一愣,讷讷地望著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你是说……”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笑叹。 “那你为什说……”她迷糊了。 “我是故意逗你的。”他挑眉一笑,“我想看你是什么反应。” “什么?!”逗她的?他让她悔恨了一整天,现在却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在逗她? “我不会对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下手。” “那……那我身上为……为什么……” 他一笑,“你身上的衣服是你自己月兑的,我可没有动手。” 是她自己月兑的?天啊,她昨晚到底有多醉啊? “你昨晚又吵又闹,还自己剥光了衣服,然后爬上床睡觉……”想起昨晚的事,他忍不住蹙眉一笑,“你身上的被广还是我帮你盖的。” 听他叙述昨晚的事,她不禁耳根发烫。老天,她居然月兑光光给人看? “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点头,“如有半句谎话,我从此性无能。” 听见他发这种誓,她差点儿没吐血。不过,对一个公子来说,性无能可是件相当严重的事。他愿意发这种毒誓,显见他所言不假。 “你……你都看见了?” “我尽量不看,不过……”他皱皱眉头,有点无奈的承认:“奸吧,我都看见——” “啊!”她懊悔的捣著脸。 “没关系,”他安慰她,“你的身材无懈可击。” 她没有比较释怀,反倒羞恼地瞪著他,“你还说?!”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一脸正经。 “你……”她懊恼地瞠视他,“那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你醉成那样,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他耸耸肩,“至于我没穿上衣,是因为我向来习惯果睡,你该庆幸我还穿著裤子。” 知道自己并没有失身,固然值得欣慰,但自己一丝不挂的跟他睡住同一张床上,对保守的她来说,还是件严重的人事。 “那你……你为什么捏我胸部?”她满脸涨红。 他尴尬的笑,“那是反射动作。” “什么?” “我为我不小心捏了你胸部的事,向你道歉。”他一脸正经,让人无法再责怪他什么。 她虽然又羞又气,但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又能说些什么。 总之这是误会一场,确实没什么好说。 “算了。” “算了?”他疑惑地看著她。 “当然算了,我们又没真的发生关系。”她挺起胸膛,扬起下巴,“我没吃亏,你也没占便宜,一切到此结束了。” “如果我不想结束呢?”他睇著她,笑得教人心慌意乱。 她不解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 她摇摇头,“你又不必对我负什么责任。” “我是不必。” “那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他顿了一下。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正视他被她改变、被她影响的事实。 “你说啊。”发现他眼底闪烁著奇怪的光芒,她疑惑且好奇。 “我想说……”他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笃定而诚恳。“你改变了我心跳的频率,影响了我呼吸的方式。” 她一愕,更加迷惘了。 “你在胡说什么?”拜托,他在说什么鬼东西?那简直像是骗人的电影台辞。 睇著她那茫然傻气的脸庞,他温柔一笑。 “简单的说就是……”伸出手,他轻轻抚著她的脸颊,“我爱上你了。” 那一瞬,她脸上的温度骤升,而他感觉到她烫手的体热—— 第七章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 她怔怔看著脸上带著沉稳笑意的英人,脑袋却是—片空白。 虽说她这辈子活到现在,听过的告自不下数十次,但是从没有一次能让她如此震惊、如此错愕,如此的不知所措。 她该如何反应?她……老天,她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他这样的公子口中说出。 “你睡著啦?”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他微皱起浓眉。 她猛然回神,眼睛聚焦,望著他。 “听到这种话,你总该有点反应吧?”他睇著她,表情有些许的懊恼。 他相信他所认识的女性们,只要听见他这句话,铁定快乐得不得了,怎么她却是这种反应? “你觉得怎样?”他问。 她眨眨眼睛,一脸茫然。“什么怎样?” “我向你告白了,你打算怎么办?” “告……”她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别开玩笑了。” 他眉心一拧,“这算是拒绝吗?” “你是公子耶。”她退后了一步,像看著异兽般的望著他,“公子怎么可能专心爱一个女人,更何况……你爱我什么?” “公子就不能有从良的机会吗?” “我不相信。”她上下打量著他,还仔细的观察他的眼睛,“你在耍我,对吧?” “什……”该死,他难得那么认真的向她表白,她居然说他在作戏?! “我跟你就像仇人一样,你说你爱上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难道你没听过‘化敌为友’这句话?” “这……” “我自己也很讶异,但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什么时候?”她瞪著他看,一脸认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眉头微微聚拢,表情严肃地思索了一下。 “也许是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闻言,她蹙眉一笑,“拜托,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手里正抱著名模在亲嘴,而且……你还模她胸部。” 他有几分尴尬地皱皱眉头,看来,他给她的第一次印象糟透了。 “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她说。 她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但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心里却抽痛著。 她对他的感觉是很微妙、很不寻常,她知道他在她心里有著某种分量及地位,但她并不确定那是否足够让她决定任何的事情。 从她第一次看见他,她就清楚的知道他是个惯于过什么生活的人。他的世界多姿多采,千变万化,而那是她从来不曾进人的世界。 说真的,她对于他所处的那个世界,充满疑惑及不安全感。而这个从那种世界里跳出来的男人,随时都可能再跳进那个世界里。如果她接受这一时的情迷,冲动的决定了一件让她无法掌握的事情,那么她往后的人生可能失控。 “你是玩家,我玩不过你,也追不上你的速度。”她说。 听见她这番话,英人神情显得凝重。“我并没有打算跟你玩,我是认真的。” 迎上他强势又坚定的眼眸,她心头一悸。 认真?从他的表情看来,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但……她知道她抓不住这样的男人。 “我没有把握。”她咬著唇,神情苦恼。 他不解,“什么意思?” “不管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考虑及了解,我不是个冒险家,我不做任何没把握的事。” “我对你来说是一种冒险?” “你不是那种能被驾驭的男人。”她蹙眉笑叹,“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个拥有主导权的人,你随时可以选择进入或跳出,悠哉的流连在花丛之中……” “你不认为我现在已经被你控制了?”他深深的凝视着她。 她一怔,“被我……控制?” “我刚才说过,你已经改变了我的心跳及呼吸。” 她不以为然地一笑:“我不会把那种话当真。” “那什么话才能让你相信?”他神情一凝,两只眼睛直直盯住了她。 迎上他炽热的、迫切的目光,她心头一惊。 那眼神是如此的火热专注,此时此刻,她惊觉到他眼底只有她的存在。 “你说了这么多,结果是什么?”他声音低沉,充满厂威胁性及侵人感,“你的答案是什么?” 看他一脸像是在生气的表情,宁静不觉愠意微生。 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显得不耐烦?是因为她没有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吗? 她想,他一定从来没尝过被拒绝的滋味。 也或许他向她告白,只是想挑战总是跟他不对盘的她,只是想证明他的魅力连敌手都难挡。 “你想要什么答案?”她气恼的直视著他。 “你给什么答案?”他反问她。 她微顿,更加不悦了。 “你刚才说那么多,其实只说明了两件事。”他表情有些冷肃,“第一件事,你不相信我;第二件事,你对自己缺乏信心。” “我才没有!” “没有吗?”他眉毛一挑,“你认定我是个公子,一辈子安定不下来:你觉得你掌握不了我,你没有信心接受我的感情。” “你……”被他说中了心事,她显得心虚。 “我不否认在遇上你之前,我确实是游戏人间的公子,而那也是我的生活态度,但是你怎么知道在遇见你之后,我不会改变?”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她反问他,“我了解你多少,你又了解我多少?”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互相了解需要的足时间,他现在只想知道她对他是否有好感,是否愿意给彼此互相了解的机会,这有什么困难的?! 如果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及关系,又如何有机会了解? “我对你的感觉就是……”她秀眉一扬,负气的说:“不专情、随便、放浪、霸道、暴躁、容易生气,还有暴力倾向!” 听完她对他的评语,他不禁眉头深锁。 “就这样?”他浓眉一叫,“你对我的感觉真的那么糟?”他在她眼里,居然连一丁点的优点都没有? 在毫不喘息的说完那些批评之后,宁静倒抽了一口气。 他在她心目中真的一无可取?他真的有那么糟糕、那么恶劣、那么不值一提? 不,其实她对他的感觉不仅仅如此。而她对他的评语也不尽然公平。 他单身,就算女友无数也不犯法;他放浪,但放浪得相当迷人;他霸道,但其实蕴含著不被发现的温柔。 他暴躁易怒,那是因为他率性直接;至于暴力倾向……她其实也只看他打过盖瑞,不能一口咬定他是个靠拳头解决事情的人。 她承认,他的确有迷人的特质,但她必须理智一点,这种像野马一般的男人并不适合作风保守又小心的她。 不小心被甩下马背,可是会要人命的。 “是的。”她咬牙点头。 她不能旁徨犹豫,她必须果断的拒绝他,也拒绝受到任何伤害。 看著她坚定的神情,英人胸口有说不出的揪痛。这种感觉像是站著不动,乖乖的挨了一记重拳般。 他从来不处于挨打的状态,他总在别人出手前先撂倒对方。但这次,在爱情面前,他只能沉默的挨揍。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认输与放弃,他只是在储存能量,等待反攻的机会。 会的,他会一举攻城掠地,直捣她那冰封的城堡。 “好,我知道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睇见他那放弃的表情,她的心抽痛了一下。 “宁静……”他突然直呼她的名字。 她陡地一震,心头一惊地注视他。 他的目光炽热,他的神情热切,他……深深地凝视著她,像是要将她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一般。 “我会尽一切努力,向你证明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语气坚定而严正,“我会改变你对我的印象及观感。” 她一怔,表情惊疑。 他深情凝望著她,然后微弯子,出其不意的,在她脸颊上印下温柔的一吻。 “晚安。”他淡淡一笑,转身走开。 宁静呆呆地杵在门口,只感觉脸上热热辣辣的。 她咀嚼著他刚才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她猛一震。 他的意思是他还没放弃她?他还要再努力吗? “不会吧?”她一脸苦恼地咕哝著。 但同时,一种微妙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她心底蠢动著。 ***独家制作***bbs.*** 中国,上海。 回到上海已经两个星期了,除了例行的公事之外,宁静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发呆。 为什么会发呆呢?那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想一个人。 是的,她在想他——桂英人。 他们在澳门相遇,过程中除了斗气还是斗气。她没想过他们会有交集,却意外的在日本重逢,而且他还是她爸爸同窗老友的儿子。 他们一见如仇,互不相让,但他却突然向她告白。 他们明明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却莫名其妙的怀念他…… 她的世界被完完全全的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平静的心湖,都因为他的出现而产生波澜。 他说他的世界也被她改变了,那是真的吗? 唉,不论真假,总之,她已经被他临别前的那一番话套牢了。 他说他会证明,他要改变她的想法,他打算怎么做?她都:已经离开东京,回到上海了,他还能做什么? 笨蛋,他说那些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你像疯了一样的想著他……她心里有个声音说著。 “唉……”她幽幽一叹,充满感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已经成功了。离开东京后,她确实像疯了一样的想念著他。 “岛村小姐,”突然,一名女职员敲门进来,“有位张家驹先生找你。” “张……”她怔了一下,旋即高兴的说,“快请他进来。” 张家驹其实是麦可张的中文本名,他因为经常接触各国的车手,不得不使用较洋味的麦可张这样的名字。 不一会儿,麦可张开门走了进来。“岛村小姐,好久不见。” “麦可张……”她站起来迎接他,“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到上海办事,顺道来拜访你。”他说,“不打搅你工作吧?” “一点也不。”她笑著招呼他坐卜,“最近好吗?” 他一笑,“老样子,你呢?” “托你的福,还不错。”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先透露给你……”麦可张神秘地一笑。 她疑惑的问:“噢?是什么?” “岛村国际开发确定进入今年度的赞助厂商名单。”他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点点头,“今年车队老板退休,由他的公子接手,将会有一番新气象……” “是斩官上任三把火的效应吗?”她笑问。 “新人新气象,应该的,而且他因为没有人情的包袱,大胆做了一些不错的改革。” “噢?例如呢?” “例如他积极签下一些资质不错的新进车手,顺势逼退某些颇具争议的车手。”他说。 “颇具争议的车手?” 他点头,“盖瑞就是黑名单中的头一人。” 她一震,“可是他是实力蛮强的车手……” “是没错。”他笑叹一记,“不过他争议不断,新老板不喜欢。” “跟女人有关吗?”她直觉地问。 “那是其中一个原因。”麦可张绩说,“很多车手的女性关系或许复杂,但大家都还挺低调的,不过他却喜欢夸口,喜欢张扬;成人男女的关系应该成熟一点,而他总是像个小毛头般到处炫耀他跟某某名女人如何,说真的,挺缺德的……” 听他这么说,宁静想起英人动手打盖瑞的那件事。 “上次他被horace打,据说就是因为他有失口德,”说著,麦可张睇著她问:“horace打他时,你好像也在,对吧?” “嗯……是啊。”她有点尴尬地笑笑。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horace粗暴野蛮,但知情的人都叫好呢。” “他是因为盖瑞叫他表哥,才生气动手的吧?” “不,据我了解,horace是为了nicole金动手的。”麦可张就他所知的部分,一五一十的告诉宁静,“nicole金跟盖瑞也有过关系,盖瑞到处炫耀他跟她的关系,还说了很多对女性相当不敬的话。打人虽然不值得鼓励,但我觉得horace并没有错。” 听完麦可张还原当天的情形,宁静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了他。 她以为他是为了争风吃醋而动手打人,原来这件事另有隐情。 看来他并不是个暴力分子,而是个有正义感的骑士。她想,像他那样的男人,女人只要跟他在一起过,应该都会很怀念他吧。 “对了,你晚上有空吗?”麦可张话锋一转,“一起吃个饭吧。” 她点点头,“我作东。”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撇唇一笑。 ***独家制作***bbs.*** 东京,天地集团台场大楼。 闪为是周末,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几乎已经部下班了,但英人的办公室却还亮晃晃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两只眼睛还盯著电脑看,俨然一副工作狂的模样。 专注之程度,就连英之进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哇!”英之走到他桌前,敲敲桌面。 他微怔,抬起头来看了英之一眼。 英之提著公事包,手里拎著一串钥匙,看来是打算下班了。 “太阳快打西边出来了……”英之语带促狭,“你居然还没走?” “这些资料,我想在离开前看完。”他神情严肃地说。 英之一脸难以置信,“你是怎么了?中邪啦?” 这两个星期来,他发现英人每天都早到晚退,而且报章杂志上也完全看不到他的消息。 饼去,他跟名模女星们交往约会的新闻,几乎三天两头被拿出来八卦,但近两个礼拜,他却像修行的和尚一样不近,不只将帅气的及肩头发剪掉,就连他以前最爱的派对都不参加了。 “天啊,从前那个派对动物到哪里去了?”英之夸张的说。 他拾起眼帘睐了英之一眼,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 “你是桂英人吗?”见他不搭理,英之挨上去盯著他,“不,你一定是外星人,你入侵了我弟弟的身体,把他当宿主。” 这次,英人终于皱皱眉头,有所回应。 “你要宝搞笑的功力越来越好了,是可奈子的口水吃太多了吗?” 提起心爱的未婚妻,英之脸上堆满笑意。 看见他那一脸幸福的模样,英人既羡慕又护嫉。 “我们就差几分钟,怎么你那么好运?”英人睇著他,喃喃说著。 英之略收起笑意,正经八百的说:“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我现在就在寒彻骨啊,你看不出来吗?” 闻言,英之有点讶异,“谁让你寒彻骨了?” “一个超级难搞的女人。”他说。 “怪哉,这世界上居然有你桂英人搞不定的女人?” “你就继续落井下石吧。”英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是哪个女人那么神奇?”英之睇著他,“你在澳门遇见的那一个?” “我干嘛告诉你?” “你个性真奇怪,干嘛怕我知道?我会笑你吗?哈哈……”说著,英之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英人浓眉叫皱,懊恼得想要杀人似的瞪著他。 “桂英之,你别以为双胞胎就不会自相残杀。”他说。 虽然知道他们兄弟俩绝不可能自相残杀,但他看得出来,英人这回是认真了。 既然他认真,那做哥哥的他也不好再戏弄他。 “这么说,”收敛笑意,他正经的说:“你变成工作狂,是因为她?” “我希望变成一个不同于以往的人。” “不同于以往?”英之满脸惊疑:“你是说你再也不当玩家了?” 英人轻点下巴,“我想让她对我改观。” “这真是奇迹。”听完,英之忍不住赞叹,“她简直是上帝派来惩罚你的。” “喂!”听英之说没两句,又开始糗他,他脸一沉。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快走吧,别再那儿凝手碍脚。”他忍无可忍的下了逐客令。 “你不用赶我,我才没时间跟你搅和呢。”英之—脸喜上眉梢的样子,“我跟可奈子今晚要共度两人世界,享受幸福美满又快乐的时光。” 看他根本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英人的脸色难看到不行。 见情势不对,英之警觉到此地下宜久留,以免有血光之灾。“好,你慢慢忙,我先走了。” “快走吧你!?”英人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英之挑挑眉,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背身离开。 “该死!”看见英之—副幸福到快融化的样子,他就越觉得寂寥怅然。 英之拥有幸福,他当然祝福。但那家伙居然在他伤口上洒盐,完全不顾他此刻的心情足如何的失落痛苦…… 罢了,一时的寂寞及痛苦,都是为了将来的幸福及美好,他相信这一切牺牲是值得的。 下次再跟宁静见面,他一定会让她看见全新的他,他会变成一个值得她信赖、值得她托付的男人。 他桂英人,已经有了跟派对、跟美女、跟自由说再见的决心。 第八章 为了公事,宁静再—次飞到东京,而这距离她上次来已经—个月了。 受父亲之托,她这次还是前去拜访了桂政隆。不过,她此次的心情跟上次并不一样。 上次到桂家,她并没有预期会遇上任何人。而这次,她期待能再见英人一面。 但是事与愿违,她在桂家没有遇见他。 就她所知,桂家四个儿子都在满二十五岁时就搬出去,见不到英人早可预料。 一个月前拒绝他的她,为什么还在期待著某件事的发生呢?她是怎么了?她真的中了他的招?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丢下一句话,便让她牵肠挂肚,日思夜想?不,她岛村宁静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啊! 她对自己要求很高,凡事都要做到最好。这样的她,从不会让任何杂事影响她工作的心情。但她不得不说,他确实牵动了她的心弦。 人总是这样,对身体越不好的东西,却越容易著迷。 她明知他不是个适合她、适合安定的男人,内心却莫名的渴望著他。 她越是抗拒这样的情感,就越是深陷。 “唉……”她长长一叹,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找了一天的店面,她的身体其实是疲惫的。但她的脑子停不下来,在这个有他的城市里,她似乎注定要失眠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著。 醒来时,她发现房门外有些小小的骚动。 她看了—下手表,时间刚好是午夜十二点。正打算继续睡,突然有人敲了房门。 “岛村小姐,岛村小姐……”门外是饭店的楼层主管,她的声音听起来是焦急、不安的。 她下床,拿了睡袍穿上,然后打开门。 “岛村小姐,请你拿著贵重的物品跟我走。” 宁静一怔,而同时她发现其他房问的客人正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走。 “发生什么事了?”她疑惑的问。 “餐厅突然起火,现在虽没有立即性的危险,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先疏散客人。”楼层主管说。 “噢,我知道了。”她返回房间,拿了随身的袋子,将钱及重要证件塞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与其他客人跟随饭店人员走楼梯下楼。 来到饭店大厅,所有的客人部被集中在这里。大家身著睡衣或加件外套,个个一脸倦容,看起来有点狼狈。 消防人员已进到起火的餐厅,一切显然都在控制之中,但半夜的一场火景还是搞得人心惶惶。 饭店人员忙著安抚住客,提供一些热饮。而宁静则安静地抓著包包,站在角落里。 她背靠著大理石柱,耐心等待危机解除。 突然,她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神情紧张的冲进闹烘烘的饭店大厅。 虽然大厅里挤满了人,但他却像一道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她看见他抓著饭店人员,表情严肃而著急地询问著。饭店人员尽力的跟他解释,而他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一丝的缓和,直到饭店人员将手—指,指向了站在角落里的她。 他将视线往饭店人员手指的方向一移,看见了她,然后她也觑清了他—— ***独家制作***bbs.*** 她瞪大眼睛,惊讶的看著他。 虽然他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但她仍认出他了。 “桂英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他那慌张焦虑的表情都是因为她吗?他正在找她吗? 就在她努力思索著的时候,他挤过人群,大步的朝她走来—— 他站在她面前,像在检视什么似的端详著她。 她怔怔望著他,脑子空白一片。 突然,他伸出双臂,猛地将她深拥人怀。而此时,她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胸口温暖而厚实,给了她一种强烈安全感。那种强烈的程度,让她心头直悸动,整个人像快烧起来似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不能负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试著推开他的胸膛,怯怯的问。 他炽热又温柔的眸子凝视著她,“知道你在东京的时候,我人在札幌,工作结束后,我就立刻飞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去拜访了我爸妈,不是吗?” “呃?”她一怔,“他们怎么会对你说我来的事?难道你跟他们说过我跟你……” “不,我什么都没说。”他撇唇一笑,“我妈咪只是在电话中顺口提起,不过我想,她应该感觉到了。” 她一怔,“感觉到什么?” “我对你的感情。”他毫不掩饰自己浓烈的情感。 她脸颊一热,皱了皱眉头。“你总是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希望你能慢慢习惯这样的我。”他说。 听出他话中带话,她有点矫情地推开他,故作冷淡。 虽然她期待见到他,但当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却又莫名其妙的变得难搞,不可爱。 她想,这是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的情感,更不确定这样的关系是否可以继续,甚至更进一步发展。 一个月前,她曾经决绝的拒绝他,但当他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刻,她知道他还没放弃。 “发生火警,没吓著你吧?”他早已习惯她给他钉子碰,她的冷淡并没有让他感到懊恼或挫折。 因为从她刚才看他的眼神中,他已经发现她心里的秘密,那就是……她对他的情感有所回应。 宁静挑挑眉,一派轻松的模样。“没有,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吓坏我了。”他说。 她微怔,狐疑地看著他。 “我翻过车,撞过墙,受过伤,但是从来没行一次像刚才听见饭店发生火警时那么害怕过……”他的声线低沉,但在闹烘烘的大厅里,却清楚的传进她耳朵里。 她的心海翻腾起巨浪,淹过除了他之外的所有声音。 这一际,她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还有他低沉而温柔的话语。 “宁静,”他凝视著她,“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不再宁静……” 她整个人被震慑住,彷佛这世界上就只剩他们两人。 他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燃烧著,她无法动弹,无法言语,无法平顺的喘息,无法再佯装她不在意。她觉得眼前似乎有个超级巨大的漩涡,而她不断不断的往下坠。她想抓住什么,却力不从心。 就在她一阵晕眩之际,饭店的经理说话了—— “各位先生小姐,火势已完全扑灭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所有的声音也因为他开始说话而停了下来。 “对于今天晚上的火警意外所造成的不便跟虚惊,我本人及所有职员在这里向各位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我们也将会对各位做出合理的补偿,现在请各位回房休息,谢谢。” 他话说完,原本挤满大厅的住客开始移动,而大厅又是闹烘烘的—片。 宁静抓著包包,“我要回房了,谢谢你的关心。” 没见到他之前,她期待见他一面;但见到他之后,她却又急著想逃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她慌了,乱了,而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转身,她欲混进其他住客的行列之中。 “岛村宁静。”突然,他的声音传来。 他大声的叫她,连其他人部忍不住好奇的将目光投注在他跟她身上。 顿时,她满脸潮红,惊羞失措。 英人直视著她,两只著了火的眼睛像狙击镜般镇定她—— “你是胆小表吗?”他问。 她怔住。 他神情一凝,突然大步地朝她而去。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犹疑地看著他。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是胆小表。”说罢,他掹地将她拥人怀中,低头攫住了她羞悸的唇。 ***独家制作***bbs.***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穿著睡袍的她做出这种事。 她听见旁人的惊呼及议论,甚圣还有零星的掌声。她想立刻推开他,却发觉自己只能全身无力地任他摆布。 他火热的唇重重压在她的唇片之上,那热度连她的心都灼伤了。 有力的臂膀、炙热的唇、深沉的眼眸、浓沉的呼吸……她甚王听见了他的心跳。 他的一切迷惑了她,让她失去了思考的力量,直到他慢慢离开她的唇—— 她喘得有点厉害,含羞却又懊恼地瞪著他。“你疯了吗?” “我也希望自己是疯了……”他浓眉微微一拧,“但是偏偏我很清醒,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 听见这样的话,任她再铁石心肠都很难不被他融化,但她的心还在挣扎。 要接受一段感情,谈一场恋爱其实并不难,只要她点头。但是要维系一段感情,将恋爱升华到另一个层面,却是严肃而困难的课题。 他是那个对的人吗?如果他不是,那么接下来她即将面对的,就可能是伤心的开始。 “这可能是三分钟热度。”她神情严肃。 “我会让你知道这不是三分钟热度。” “你这个人真是……” “不死心?”他打断了她,撇唇一笑。“那是因为我感觉到;你在给我机会。” “什……”闻言,她羞赧的反驳:“我才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直视著她,目光炽热,“在我吻了你之后,你应该甩我一巴掌,然后掉头走开,不是吗?” “我……我不喜欢暴力。” 他一笑,“在澳门打我一巴掌的人是谁啊?” “当时是因为你实在说得太过分了……” “未经你同意就亲你,难道不过分?” “你强辞夺理,我……我不想跟你废话。”她羞恼的想挣开他。 他牢牢拙住她的腰肢,“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她瞠瞪著他。 “不,你在害怕。”他如炬的眸子紧攫住她的心神,“你怕自己无可自拔的爱上我。” “什……”她的脸刷地一红。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你觉得我不适合你,你觉得我不可相信,所以你逃避,你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对我动了心。”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极力否认,虽然她的眼睛已泄露出那藏不住的秘密。 “承认你动了心,有那么难吗?”他深深的注视著她,像要看进她铜墙铁壁似的心里。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他沉默了一下,像在研究什么珍奇异兽般的凝视著她,而后突然将脸欺近了她。 以为他又要偷袭她的唇办,她缩了缩脖子。 “你眼睛里有我。”他近距离看著她的眼睛,“为你改变的我。” 她心头一悸,“你只不过是剪掉了头发,换上了西装。” “你看见的只是表象的改变,但我要你看的是我内心的改变。” “我看不见你的内心。” “也许是因为你没有专心。”他说。 “这种泡妞的话,留著跟别人说吧。”她语带嘲讽,却更显装腔作势。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再抵死不认,就真的太不可爱了。”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说不过他也斗下过他,她秀ng一拧,赌气的说:“我本来就个可爱。” 不管她表现得多冷淡、多坚决,他却总是轻易地破解她、瓦解她。 这一刻,她全身像著火似的不自在。 大厅里的人潮未完全散去,还有人在“观赏”著他们这出戏。拜托,她可不是街头表演者。 “我累了,不想陪你拾杠。”她转身要走。 他拉住她。 “喂,”她羞恼地转头瞪他,“你到底让不让我休息?” 睇著她涨红著、羞恼却又美丽得让人难以将视线栘开的脸庞,他温柔一笑。 “祝你有个好梦,明天……不,晚一点再见。”说完,他松开了手。 她微怔,然后旋即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已经是凌晨,他说晚一点再见,也就是他会在几小时之后,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对于他的预告,她内心充满著不知名的期待,但,她的态度仍不轻易松动。 “你找得到我再说。”语罢,她背身快步走开,暂时逃开了他,也逃开众人好奇窥探的眼光。 ***独家制作***bbs.*** 再次醒来时,宁静发现已经中午了。 而她会醒来,是因为她听见敲门声。这个时间敲门,她想应该是饭店的服务人员吧。 她披上睡袍,懒懒地爬下了床,走到门口。 打开门,她被门外的人吓到完全清醒了。 “啊!”她惊叫一声,急忙想关上门。 门外的力量比她大上不知道几百倍,在她来不及关上门之前,他已经推开了门。 “你还在睡?”英人身穿一袭英挺的西装,面带迷人笑容的睇著她。 她下意识地抓紧睡袍前襟,戒备的瞪著他。“你干嘛?” “我说过会来找你。”他一笑。 她眉头一皱,“我没说要见你。” “但是你那句‘找得到我再说’,应该是在暗示你愿意见我。”他说。 “什……” “把睡衣换了吧。”他关上门,迳自走到沙发处坐下。 “喂,你……” 他瞥了她一记,闲适的说:“跟上次一样,如果你不自己换,我就帮你换。” 什么?!他又威胁她? “请你出去。”她指著门口,羞恼的命令。 英人抬趄眼帘,唇角一勾,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凝睇著涨红著脸的她。 被他那么一注视,宁静只觉心跳加速,全身发热。 他的视线像是能穿透她,看见她睡袍底下的身躯,甚至是身躯里的灵魂。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突然,他淡淡问道。 她一顿。讨厌?不,她清楚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 她对他如此的冷淡抗拒,全是因为她害怕爱上他。 他不安定,他很危险,而她不能爱上他这样的男人——虽然她已经对他动了心。 “我不认为你讨厌我。”英人凝视著她,语气缓和,“你只是害怕爱上我。” “呃?”他一语道中她的心事,教她震惊。 看见她脸上那种被逮到了的惊慌表情,英人撇唇一笑,“看来,我说对了。” 她心慌意乱,急著辩驳否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我对你……”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她暗叫不妙。 英人站了起来,缓缓踱向她。“你怕我会伤害你?” 她木木的杵在原地,只感觉身体不断颤抖起来。 “你或许不相信,但是,”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滑过她的发梢,“我已经不是你之前所认识的我了。” “过去的我不想为谁安定下来,也不曾有过那样的对象……”他声音沉稳又深情,“而你的出现改变了所有现状,我想、也愿意变成你所希望的那种人。” 他的声音及话语,像催眠指令般教她平静下来。她乖乖的、静静的听著他听说的每个字、每句话。 “我的手机里再也没有任何女人的电话号码,我不再参加派对、不再给自己任何邂逅女性的机会,不再贪恋自由,现在的我完全跳月兑过去的牛活方式,以另一种全新的面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不是一时的,我知道……我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他说,“你难道连观察我的机会都不给?” “我……” “如果你发现我有半句虚假,随时可以踢开我。”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接受你就像在赌博一样,我……” “不管跟谁在一起,都是一种赌注。”他说,“有些男人表面狼心狗肺,骨子里却仁义善良:有些人看来仁义善良,却反倒狼心狗肺……” “你是哪一种?”她睇著他问。 “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他深深凝视著她,“我希望你自己发现……” 迎上他深情又炙热的眸子,她的心动摇著。 他的眼神很迷人、很性感,看著看著总给人一种晕眩的感觉。此刻,一阵不知名的热浪正侵袭著她。 慢慢地,她惊觉到那热浪是因为她已被他说服,她已动心动情,她已……拒绝不了他。 这可能是一颗包著糖衣的毒药,但她发现自己已克制不住想品尝它的强烈渴望。 “宁静……”他端住她的脸庞,眼底窜燃爱火。“给我证明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眉心一拧,看起来有点激动。 他温柔一笑,低头轻吻著她。 他的吻轻轻柔柔,却充满了热情及渴望,像一簇小小的火苗,慢慢地烧成一片火海。她柔顺地闭上双眼,被动却又享受的放任他的掠夺。他的唇片几度离开她的唇,又眷恋地贴了上去。终于,他发出沉沉的叹息…… “宁静,”他将她深拥人怀,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会教你失望的。” 她温顺的偎在他怀里,不再抗拒。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敦她意外的平静及安稳…… 这一次,他说服了她,他带著她迎向未知的挑战。 她再也拒绝不了他,再也骗不了自己。她可以继续拒绝他,但她知道那将会使她一直深陷在懊悔之中。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但她也不想当胆小表。 “好吧,”她抬起慧黠的眼眸,深深地凝睇他,“你的观察期开始了。” 他唇角轻扬,笑说:“我会得满分的。” 第九章 宁静为了设柜的事,在东京停留一个星期。这段时间里,她白天为公事奔忙,晚上则跟英人抢时间约会。 七天也许不够她了解一个男人,但却感受到他的诚意及真心。她忍个住开始想,这也许会是一段值得她经营的感情…… 所有公事在七天内部已底定,她找到很好的地段跟店面,也打好了契约。 原本打算一切结束之后就飞回上海的她,却在此时有种舍不得离开的感觉。 她知道,她离不开的不是日本,而是他。于是,她作了一个从不曾作过的决定,那就是改变行程。 她做每件事都有计画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在她的计画之中,但这次她决定为了他多待几天。 而她在英人来接她去机场时,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真的?”听见她要多待几天,英人既惊又喜。 “我已经退了机票。”她说。 闻言,英人面露喜色,但旋即他又一脸严肃的问:“是上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帮你……” “不是工作,”她打断了他,“设柜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合约也都签了。” 他微顿,“那么是……” 她脸上略显羞色,没有说话。 睇见她的表情,对女性有相当了解的他已看穿她的心事。 “为了我?”他勾唇一笑,脸上掩不住兴奋。 看他那期待又兴奋的表情,宁静难为情的说,“你说是就是。” “你知道吗?”他忘情地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一吻,“这比赛车得冠军更教我高兴。” “真的?” “千真万确。”他一脸认真。 “你真懂得如何哄女人。” “用在你身上有效吗?”他睇著她问。 她笑叹一记,坦然回答,“有效。” 英人唇角上扬,朗朗一笑,“既然你不必赶飞机,那么我们吃饭去吧。” 她轻点下巴,笑得甜蜜。 ***独家制作***bbs.*** 他们在新宿挑了家居酒屋用餐,这里出入的都是一般的上班族,消费算是平价。 在这种地方吃饭,没有高级餐厅的拘谨,但相对的,就会有被打扰的风险。 英人在媒体前曝光的机率是桂家四兄弟之冠,加上他又是那种令人难忘的美男子,难免会有人因认出他而多看几眼。 这一个星期以来,宁静已对这样的情形司空见惯,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发现有人拿著相机在店外偷拍。 香港的狗仔相当猖狂,看来门本也不遑多让。 在日本,她想桂家的人应该是很明显的目标,毕竞拥有一张外国人面孔的日本人并不多,更何况桂家还是家世显赫、财雄势大的世家。 英人或许已习惯这样被跟拍,但对一直是平凡人的她来说,这却让她非常的不白在。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她神色有异,英人—脸关心的凝睇著她。 “外面……”她将视线往外面一瞥,然后又快速收回。 他往店外看去,一眼就看见站在花台后面,拿著相机往店里拍摄的人。 早已习惯被拍的他不以为意,但他知道宁静并不习惯这一切。身为男人,他有保护心爱女人,使她不至忧惧的义务及责任…… “等我一下。”说完,他起身离座,走出了店外。 他对媒体一向还算友善,但狗仔队对他来说,不算是媒体的一种。 看见他疟出来,狗仔并没有立刻离开。“嘿,桂先生,新的女朋友?” 英人挑挑眉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借一步说话好吗?” “没问题。” “我女朋友很低调,不喜欢见报,可以麻烦你不要打搅我们吗?” “ok,我知道了。”狗仔一副配合的模样。 “谢谢你。”他撇唇一笑,拍了拍狗仔的肩膀,然后转身回到店里。 坐定,他对宁静温柔一笑,“没事了。” 宁静示意要他看外面,“你看。” 他朝店外看去,刚才答应他不再拍照的狗仔并没有依约离开,反倒因为被发现而明日张胆,光明正大的对著他们按快门。 宁静将脸转向店里,不让狗仔拍她。虽然他们的交往并没有见不得人之处,但她很不喜欢这种仿佛被监视的感觉。 英人脸一沉,冷冷地瞪著店外的狗仔。他霍地起身,再次走出店外。 “喂。”他不悦地叫著狗仔。 “嘿,桂先生。”狗仔嘻皮笑脸,丝毫不在乎他脸上的不满。 “你答应我不拍了。”他说。 “桂先生,你这位新女友很面生,是哪家千金?” “不关你事。”他毫不客气的说,“我很慎重、很礼貌的再说一次,请你不要打搅我跟我的女朋友。” 看他一脸愠恼,狗仔耸耸肩,“好吧,我明白了。” “谢了。”英人嘴上说谢,眼底却阴沉得吓人。 他返回店里,坐下。 原以为那狗仔拍到了照片应该会离开,却没料到他仍然守在店外。 好心情在此时已荡然无存,英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唔。”宁静点头答应,因为此刻看来别无他法了。 英人牵起她的手,并肩走出店门口。一出店门,狗仔挨了过来,拿著相机便冲著宁静按快门。 宁静十分困扰地将脸转向英人,而他立刻揽著她的腰,准备快步走回停车处。 “小姐,请问你贵姓?”狗仔不断地按快门,并穷追猛问。 “你跟桂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交往多久了?” “喂!你到底够了没?”英人趋前一步将宁静挡在身后,一把推开了狗仔。 狈仔被他推得踉舱后退,但手中还是紧抓相机,并即时拍下英人动手推人时的凶恶表情。 “英人……”宁静拉住他,以防他一时失控。 毕竟她曾亲眼目睹他动手海扁盖瑞,以他的个性,难保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对这名纠缠不休的狗仔动手。 “桂先生,我只是关心你的近况……”狗仔涎著笑脸。 “不用。”英人冷冷地瞪著他,“你只要离我们远一点就好。”说罢,他揽著宁静的肩膀,大步迈开。 死缠烂打的狗仔,亦步亦趋的紧跟著他们的脚步,手里相机按个不停。刺眼的闪光灯不断亮起,教宁静几乎快看不见前路。 她紧紧抓著英人的手臂,躲在他臂弯之下。 突然,狗仔拉了她一把,“小姐,请看这边。” 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啊!” 此时,一向对镜头不躲不闪的英人终于忍无可忍。 狈仔骚扰他没关系,但连宁静都不放过,甚至动手拉扯她,就让他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这一回,他没有劝阻,没有暍止,而是冷不防给了那狗仔一记左勾拳—— “啊!”狗仔跌坐在地,相机也掉在一旁。 “不要碰她!”英人怒目相向,恶狠狠地警告他。 而在同时,一个手持相机的男子从一旁跳出,快速连按了几个快门,拍下英人动手打人并凶狠斥喝的模样。 “英人!”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宁静急忙拉住他。 怒气未消的他犹然愤怒的瞪著狗仔,对动手打人的事毫无懊悔之意。 “算了,英人,我们走吧。”宁静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快速将他拉离现场。 ***独家制作***bbs.*** 回到车上,英人还显得火气沸腾。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宁静一脸忧心地睇著他,“要是他们在报上乱写,你怎么办?” 她记得前阵子好莱坞男星罗素克洛才因为殴打狗仔,被一状告上法庭,甚至还败诉判赔。 钱对英人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但名誉却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我一开始对他很客气,你也看见了。”他说。 “我知道,但是你不应该被他激怒。”她一叹,“而且看来,他不是一个人。” “英人,”她担心的说,“那个人好像拍到你动手的镜头……” “没关系。”他浓眉一叫,“我并不理亏。” “单一镜头并不能还原真相。”她说。 “你别担心,没事的……”他一点都不担心那些事情,他担心的是宁静受到惊吓。 其实刚才他之所以忍无可忍的动手,也是因为那个狗仔动手拉扯宁静,才会将他惹毛。 他不许仟何人碰她,更下许任何人侵犯到她。 她是他的,由他来保护,由他来看顾,任何伤害她或企图伤害她的人,都是他的头号敌人。 对于头号敌人,他桂英人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看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死人的样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你真是太冲动了。”她无奈一叹,“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打人……” 他微顿,想起上次他揍盖瑞时,她也曾目睹。 “那次我打盖瑞是因为……” “我知道。”她打断了他,温柔一笑,“我知道你为什么动手打他。” 他一怔,疑惑地,“你知道?” 她点点头,“麦可张告诉我了。” 他讶异的看她。 “我以为你是个暴力分子,但后来才知道,你其实是个很行正义感的人。” 听见她如此夸赞自己,他有点难为情,“是吗?”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打他,可是麦寸张告诉我,你是为了nicole金才打他。” “谁叫他不留口德。”他浓眉—叫,神情转而严肃地,“虽然我跟nicole是不必对彼此负责的关系,但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发泄的工具。我尊重她,也尊重她的人生态度及牛活方式,但盖瑞他不同,他既要快活,又要批判。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资格批评,他是个混蛋。” 见他提起这件事时,依然显得十分愤怒,宁静莫名的扩嫉起nicole金。 “有你这样的骑士对她呵护有加,nicole金一定很高兴。” “喔,”他睇著她,似笑非笑,语带试探,“岛村小姐该不是在吃醋吧?” “我没那么小器。”她矢口否认。 “醋能养颜美容,帮助消化,别那么怕吃醋。”他促狭的挑挑眉,一脸愉悦,仿佛刚才跟狗仔冲突的事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她娇羞的瞠瞪著他,而那羞悸的美丽脸庞教他看傻了。 他痴痴望著她,直到她轻拍他一下。“你看什么?” “你。”他直言,“如果能一直看著你,那该多好。” “你又胡说什么?”她娇嗔著。 “我是认真的。”他热情的眸子凝视著她,“不如我们结婚吧?” 她一震“你……你在说什么?” “结婚。”他语气肯定。 “拜托,我们才正式交往一个星期。” “我们桂家的男人,都有闪电结婚的倾向。”他正经八百的说,“我爸爸在德国认识我妈咪二天,就跟她求婚,一个月后,他们便步入礼堂。而我的二个哥哥们,也都在很快的时间里就确定了对象,所以说……” 他欺近她,近距离凝视著她涨红的脸,“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也不需要太惊讶。” “别开玩笑了,”她害羞地推开他,“我肚子饿了,我们快找地方吃饭吧。” 看她一脸羞悸且不知所措的慌张模样,英人忍不住一笑。 他很想再多逗她一下,但大男人的他,是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饿肚子的。有什么事,都得等填饱了肚子再说。 “ok,”他耸肩一笑,“我们吃饭去。” ***独家制作***bbs.*** —早起床,宁静就翻遍了各大报纸,担心昨晚的事情见报。 但她翻了又翻,找了又找,就是没看见与英人相关的报导。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也奇怪,那些狗仔既然拍到了那些画面,怎么会错过如此耸动的新闻?难道说英人对他们施压了? 这也不足没可能,以桂家的实力及财力,绝对有办法这么做。 不管如何,没看见相关的报导总是件好事。 但话说回来,他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虽然那个狗仔确实是很烦、很讨厌,但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而且又出身显赫,他实在没必要跟狗仔—般计较。 他是太痛恨狗仔?还是他性格实在太火爆? 正忖著,她的手机响了—— 不用说,这通电话一定是他打来的。接起电话,果然…… “你起床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非常有精神。 “嗯。” “我今天有事情要忙,你一个人不会无聊吧?”他问。 “我会自己打发时间的。”她早过了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跟情人黏在一起的年龄。 他是桂家的准继承人之一,每天有许多正事要办,她当然不会期待或要求他分分秒秒陪著她。再说,如果他是那种放著正事不干,天天跟女友黏在一起的公子哥,她才看不上他呢。 “你忙你的吧,别担心我了。”她说。 “你真乖。”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夸赞著她。 “谢谢。”她不以为意的回应。 “那么晚一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嗯。” “我爱你。”他很自然地的出那句话。 她心头一悸,羞赧地娇嗔一记。“少肉麻了。” 他笑著,“别乱跑,要想著我。” “够了你。”她轻啐著,但心头却甜蜜蜜地。 “晚上见,小痹乖。”他给了她一个亲昵的绰号。 她没有反对,软软的答应著,“好。” ***独家制作***bbs.*** 天地集团,台场大楼。 因为英之今天要陪未来老婆可奈子挑选婚戒,所以今天一切的工作及行程全落在英人头上。 他一整个上午忙著它持会议、跟见客户见面,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终于得以喘息。 为了应付下午的行程,他没出去用餐,而是请秘书帮他买便当在办公室里吃。 罢嗑完便当,楼下柜台来了一通电话—— “桂先生,一楼有个先生说要见您……” “谁?” “他说他是……啊?” 瘪台小姐话未说完,电话已经被抢走。接著传来一个男人的声旨…… “喂?桂先生吗?”男人的声音有点热,有点阴沉,也有点讨厌。“我是梅田。” “梅田?”英人微怔。梅山是谁? “我这么说吧,”对方哼地冷笑,“我是昨晚被你伤害的无辜受害者。” 听到这番话,英人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你想做什么?” “方便见我吗?” 闻言,英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没必要见那种人,但是他倒想看看这狗仔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你上来吧。”他说,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不多久,有人将那名叫梅田的狗仔带了上来—— “嘿,桂先生。”梅田一步进英人的办公室,就表现出跟他很熟的样子。 看他脸上还有点肿,眼角也有瘀青,英人挑挑眉,聿灾乐祸的一笑。 “哇!”梅田四处张望著,“桂家的公司真不是盖的,真的好气派……” “在这种地方上班:心情一定很愉快吧?”梅田走到英人的办公桌前,盯著他直笑。 “你今天来的目的,应该不是参观我的办公室吧?”英人直视著他,神情淡漠。 “桂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梅田阴阴一笑,然后拿出了一叠照片摊在英人桌上。 英人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他们昨晚拍的照片。当然,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打人的那几张。 他脸上的表情不见起伏,“拍得不错,时间抓得很精准。” 他的平静敦梅田一怔,“桂先生,这些照片如果卖给电视台或报社,应该值不少钱……” “嗯。”英人点头一笑,泰然自若。 “桂先生是有头有脸的人,想必不会希望这样的照片曝光,而且这可能会影响天地集团的……” “别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吧。”他打断梅田。 “桂先生真是个爽快的人,好吧,我就有话直说了……”梅田一脸狡猾,“不知道桂先生愿意花多少钱买回这些照片呢?” 英人眉梢—扬,撇唇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花钱买回照片?” “你……” “别把我桂英人看扁了!”不等梅田说完,英人霍地站起,拍桌怒斥。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惊惧的阴惊冷酷。 梅田陡地一惊,“你……你不怕我把照片……” “限你三秒钟内离开我的视线,不然我还会赏你一举。”他冷冷的说。 “你会后悔的,”梅田不甘心的说,“你嚣张不了多久!” “滚!”英人指著门口,沉声一喝。 梅田恼羞成怒,“那些照片就留给你做纪念,咱们走著瞧。”说罢,他转身快步地离开英人的办公室。 英人瞪著他离去的背影,神情阴鸷骇人,“浑球。”说著,他拿来垃圾桶,大手一扫,将桌上的照片全扔进了垃圾桶里。 第十章 在饭店里待了一个上午,宁静无聊得发慌,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之后,她换装外出。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不如上街去吸收更多的流行资讯。 今天她决定去逛银座,一个世界知名品牌不管如何都要在此设柜,开专卖店的地方。 不管对观光客或是日本人而言,银座就像是巴黎的香榭大道般,充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走到充斥著名品旗舰店的街上,感受到的是高尚、流行及时髦的气氛。 走过义大利顶级珠宝名店bvlgari门前,她迅速往玻璃柜里陈列的美丽珠宝扫了一眼。 而在同时,她瞥见店里的柜台前,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英人?!她陡地一震。 没错,那是英人,说今天很忙而没时间陪她的桂英人。他在忙什么?看珠宝? 她停下脚步,怔怔地往店里看。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挑选珠宝,在他的身边有一名高挑纤细,兼具美丽与知性的女子。 他们似乎在挑选戒指及首饰,店员正殷勤的为他们提供服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摆。 他说他会很忙,他说他晚上才能见她,他说……老天,她被骗了。 她看得出来他们正在挑选首饰,而从他们之间甜蜜的互动看来,他们绝非一般情侣的关系。 他们之间除了甜蜜,还有一种幸福及温馨的感觉,他们……他们在挑的是婚戒。 “老天……”她倒抽了一门气,只觉得自己几乎快站不住。 突然之问,她想起了昨晚的事—— 难道他之所以对狗仔挥拳相向,以及这将件事掩盖,至今尚未见报,是因为他不想他们的关系曝光,影响到他跟另一个女人的关系? 他说他们桂家的男人都有闪电结婚的倾向,还煞有其事地跟她说不如我们结婚吧,都是骗人的谎话。 他是要结婚,但对象不是她;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一道菜。 她是满汉全席中的一道菜,不特别重要,也没特别稀奇,她在他眼里只是……喔,老天,她居然相信他这种爱情的骗子! 居住在国外的她对他来说,既不麻烦也不困扰,她不会清楚他在日本的一举—动,也容易相信他的谎言。 他用甜言蜜语欺骗了她,而她回应的却是真情挚意。 难怪他要她乖乖的待在饭店里,他不是不放心她单独外出,而是怕她撞见今人根本在外面晃荡的他。 他果然是包著糖衣的毒药,他果然会伤害她。她真是个笨蛋,居然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他会对她付出真心。 她不想再见到他这个骗子,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忖著,她转身跑开。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东京,离开那个可恨、叮恶却义深深扑动了她的男人! ***独家制作***bbs.*** 下班前,英人拨了通电话给宁静。但因为她的手机关机,所以他改拨饭店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东京王子饭店,很高兴为您服务……”电话那头是饭店服务人员亲切的问候。 “我是桂英人,麻烦帮我转1012房的岛村小姐。”他说。 服务人员微顿,“你是桂先生?” “是的。” 这时,电话那头有低低的交谈声,然后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桂先牛,您好,我是饭店经理小林荣作。” 饭店经理主动接听他的电话,他并不讶异。经常安排国外客户人住王子饭店的天地集团,可是饭店的尊荣客户。 “桂先生,岛村小姐她梢早前退房了。”小林说。 闻言,英人陡然一震。“退房?” “是的,她还请我帮她订了机票。” “什么?”英人震惊地,“她要回上海?” “好像是的。” “几点的飞机?”他问。 “六点四十五分,中国航空的班机。” “该死!”英人咒骂一声,当然他并不是在骂任何人,这只是一种情绪性的措词。 但他这情绪性的措辞,却数电话那头的小林慌了,“桂先生,非常抱歉,我没……” “我不是在怪你。”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话落,他挂断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像一阵风似的冲山办公室。 当他飞车赶到机场时,已经是六点四十二分了。 他将他昂贵的宾利跑车停在大门口,不管二七二十一的跳下车。 “先生,呃……”警察见状,立刻趋前,见他是外国人,当场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里不能停车,但他实在没有时间把车停好。 “警宫,把车拖走吧。”他礼貌地撇唇一笑,然后把他造价昂贵的超级跑车就这么丢在门口。 难得在路上看见这样的超级跑车,经过及出入机场的人都忍不住趋前探看。 “你……这……”眼睁睁看著他跑掉的警察傻眼。 这年头怪事特别多,居然有人把这样的超级跑车随便扔著?不过,他越看越觉得这外国人面熟…… “啊!”他一震,惊讶喊:“桂英人?” 跑进机场大厅,他直奔中国航空的柜台。 “先生,你好,请问……” “六点四十五分的飞机在哪里?”他打断了柜台人员,神情严肃而紧急地。 “喔,飞了……” “什么?” “刚刚起飞了。”小姐说。 英人眉心一拧,若有所思。 “先生,你要找人吗?”见他神情怅然,小姐主动询问。 “嗯。” “什么名字?” “岛村宁静。”他说。 “我帮你查一下……”小姐看了看乘客名单,“是有一位岛村宁静小姐,不过她搭的不是这班飞机。” “咦?”他一怔。 小姐亲切的一笑,“她搭的班机因故延后半个小时,她现在应该还在机场里。” “真的?”闻言,英人兴奋道:“谢谢你。” 小姐笑睇著他,“希望你能顺利找到这位小姐。” “我会的。”他眼底锐芒一现,“她逃不掉。”说罢,他转身离开。 ***独家制作***bbs.*** 因为手机关机,宁静只好使用公共电话通知上海的家人。 “爸,”电话那端接听的是她的父亲,“我现在要回去了,嗯,是……都办妥了……不,我很好……” 因为哭过,她的眼睛有点红,声音也有些哑,而电话那头的岛村健一发觉了。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我有点感冒,没事的……嗯,嗯,好的,有什么回去再说吧,好,就这样,再见。” 她神情落寞地挂厂电话,杵在原地发起呆来。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经常在机场进出,但她从来个曾有过这种舍不得离开,却连一分钟都不想再多留的矛盾心情。 这里有一个数她牵肠挂肚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却也同时时深深伤害了她。 但即使她舍不得,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立刻离开。 斩情丝一定要一刀砍下,干净俐落,拖泥带水只是延长不必要的痛苦罢了。 “小姐?” 突然,她身后有人叫她,她怔了一下,没立刻回过神来。 “请问你还要用电话吗?” “呃……”她掹地回神,一脸抱歉的转过身去,“不,我已经说……完……” 当她看见站在她身后“等著用电话”的男人,她愣住了。 “你手机坏了?”几乎快把整个机场翻过来找一遍的英人,终于在公共电话前发现了宁静。 他悄悄的站在她身后,听见她跟家人的对话。很明显的,她非常难过,非常落寞怅然。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难过且非得立刻离开日本不可? “你……”宁静震惊地看著他,“你怎么……” “我们约了晚一点见面,地点是在上海吗?”他问。 她秀眉一拧,神情冷漠而愤怒。“我不想再见你。” 他一怔,“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可恶的骗子。”她恨恨的瞪著他。 英人不解,“骗子?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混蛋。”说著,她拉著行李,一手推开他,并往前走去。 他趋前拉住她的行李,“发生什么事?” 她掹地回头,恶狠狠地瞪视著他。“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我发现了你的真面。” “我的真面目?”他浓眉一叫,神情严肃,“你在指控我什么?” “我以为你爱我,你是在保护我,但其实你是为了自己,你怕我们的关系曝光!” 他微顿,“曝光?你是说昨天的狗仔?” “我注意到了,今天报上完全看不到相关的报导,是你把那件事压下来了,对吧?”她气愤地质问他。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 “你当然不会承认,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事情曝光。”她说,“因为我们的交往是不能被公开的。” 他一怔,“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关系当然可以……” “可以什么?!”她打断了他,神情激动,“你根本只是在要我,什么爱我、什么结婚,全是骗人的甜言蜜语!” 听见她这些指控,英人愣了一下。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似乎有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我是爱你,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那是甜言蜜语没错,但不是骗人的。”他说。 “奸啊,那你说说看,你今天都在忙些什么?”她愤怒又痛心地质问他。 他顿了顿,不加思索地:“我今天都忙著开会、见客户,就连中午都留在办公室里嗑便当。” 闻言,她冷然一笑,不以为然地:“你这个说谎不打单稿的混蛋……” “喂!”被这样莫名其妙的指责斥骂,他开始有点懊恼起来,“你别越骂越顺口。” “你生什么气?”见他脸一沉,她气恨地趋前瞪著他,“你做了亏心事,还怕人说?” “我做了什么?”该死,他把两天的工作在一天里做完,就为了多挪出一点时间陪她,结果她竟然…… 可恶,她今天若不把话说清楚,看他怎么处置她。 “别装蒜!”看他一脸“我到底哪里做错”的无辜及“你错怪我了”的无奈,她更是火冒三丈。 她伸出手,一把拉起他的手检视著。 他的十指上看不见任何的戒指,但也对,他才没笨到来见她时,却戴著他跟别的女人的定情戒指。 “戒指呢?”她瞪著他问。“怎么?为什么不敢戴上?” 英人一愣。哇哩咧,她是在说什么? “我没事戴什么戒指?”他反问她。 “你今天带著一位漂亮的小姐去青山挑首饰,她是谁?”她神情悲愤的问。 “青山?小……小姐?”他先是一脸茫惑,然后恍然大悟地,“你看见了?” “你……”她蹙起秀眉,冷然一笑,“承认了?” 这会儿,他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打算不告而别,还对他口出恶言。 “你看见的不是我。”他火气骤降,笑叹一记。 “不要低估我的智商。”她眉心一拧。 “那是我哥哥。”他说。 “什……”这真是她听过最糟糕的谎话,他哥哥?她难道连他都认不出来? “有哥哥真方便,还可以在你出包时拿来当挡箭牌。”她语带嘲讽地,“桂英人先生,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聪明。” 看她那副打死都不信的坚定态度,英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跟我走。”说著,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她反应激烈地挣扎著,“不要拉我。”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他说。 “不要!”她气呼呼的喊,“我要回上海!” 他浓眉一叫,有点动气的说:“你跟不跟我走?” “不要,不要,不要!”她两只眼睛气恨地瞠视著他。 “真的不要?”他语带威胁。 “好。”他挑眉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睇见他眼底的锐芒,她心头一惊。她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她知道他即将做出非常疯狂且不理智的事情…… “你……你想做什……啊!”她还来不及把话说完,整个人已腾空而起。 他将她往肩上一扛,像背麻布袋似的将她架在肩上。 幸好她穿长裤,否则以这个姿势及角度,铁定走光。 “你做什么?”她羞恼的槌打他结实的背,“放我下来!” 他一手扣著她,一手啪地一声拍在她结实的翘臀上。“乖一点。” “你……”突然被打,她惊羞又气恼,“你这无赖,放开我。”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一手将她牢牢拙在肩上,一手抓起她的行李,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离机场。 走出大门,英人发现他的超级跑车竟然还没被拖走,而一堆人正围著他的车惊叹著。 他扛著还在大叫的宁静走到车子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打开车门,他先将宁静的行李丢上车,正要把她也扔进车里时,方才的警察趋前—— “桂先生,”警察递给他一张罚单,“这是你违规停车的罚单。” 英人收下罚单,挑眉一笑。“警官,你真有人情味。” “不是我有人情味,是拖车人员不敢拖你的车。”警察无奈一笑,“刮伤了你这辆超级跑车,麻烦就大了。”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此时,宁静大声求救,“他绑架我。” 警察先是一愣,然后笑睇著神情自若的英人。“吵架?” “是啊,哈哈……”英人哈哈一笑,将宁静扔上了车,然后迅速钻进车里,锁上车门。 发动引擎,油门一踩,他的超级跑车像火箭般往前一冲。 “哇,好车。”现场又是一阵赞叹。 ***独家制作***bbs.*** 在宁静的抗议尖叫声中,车子来到目黑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车停在大门前,英人打了通电话给别墅主人。“是我,开门。” 他话刚说完,大门开了。他将车子开上车道,而对开的大门旋即辟上。 他在车道上就打开车门,熄了火。 “这是哪里?”宁静见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惊疑不安,“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斜瞥了她一眼,“下车。” “你害我赶不上飞机!”她气愤地瞪著他。 “下车。”他沉声道。 “别以为我会怕你,你……”在她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先下了车,然后迅速的绕到副驾驶座。 打开车门,他一把攫住她的胳臂。“下车。” 她挣扎著,带了点赌气的味儿。“你放手,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知道他并不会伤害她,但她就是不想让他称心如意,不想任他摆布。 他懒得跟她解释什么,也不想跟她在这儿耗时间,因为他等不及想看她待会儿的震惊、懊恼及歉疚的表情。 劲臂一扯,他将她拖下车,然后拉著她往门口走。 房子的大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但忙著跟英人对抗的宁静根本没发现。 她又叫又跳,又踢又打,但在他的劲臂制伏下,她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放手!放手!”她气恨地瞪视著他,“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 英人睇著她,神情冷静而严肃。他不发一语,无视她的抵抗,将她连拖带拉的扯到门口—— “哇,现在是怎样?”门口的人说话了。 宁静一怔,因为她发现那声音很熟。不只熟,那声音跟英人像极了。 她迟疑地转头一看,竟看见一张…… “呃2”她陡地一惊,刚才还嚷嚷著的嘴巴顿时闭起。 她转头看看英人,再看看另一张脸,一阵晕眩…… “你们会不会把我跟可奈子的爱巢拆了?”英之带著看热闹的心情,闲闲的睇著眼前这对欢喜冤家。 英人突然杀到他家来已够他疑惑,现在还带著一个张牙舞爪,跟眼镜蛇一样凶巴巴的女孩来? 不用多想,这一定是那个数他修身养性的女孩。 人家说恶马恶人骑,还真是有道理。 “你自己看清楚。”英人押著宁静,要她看清楚他的双胞胎哥哥——桂英之。 宁静简直不敢相信站在门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有著一张跟英人一模一样的脸。 要不是他们穿了不同的衣服,她会以为眼前摆著的是一面落地镜,而映在镜中的是英人。 “这……”她说不出话来,方才鼓胀著的怒气也像泄气的汽球般瘪掉了。 “我有没有骗你?”英人挑挑眉,一脸不悦。 “我……”宁静眉头一蹙,很是心虚,“我……” “怎么回事?”英之看著两人,好奇的问。 “这家伙,”英人像拎小鸡似的拙住宁静颈后,“她以为我是欺骗她感情的骗子。” 英之撇撇唇角,“你像啊。” 英人浓眉一叫,瞪著他。“你还火上加油?” 英之呵的一笑,“别那么认真,好不好?开开玩笑都不行,你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不好玩的一直是英之,要不是他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哪来这么好的心情开玩笑。 “你今天带可奈子去青山挑结婚首饰,对吧?” “你跟踪我?”英之勾唇一笑,“你真是太关心我了……” “我今天忙翻了,哪来的美国时间关心你?”英人越说越觉得火大,“是这家伙看见了你。” 这会儿,英之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见我跟可奈子了?” “她不只看见,还一口咬定那就是我。”英人懊恼地瞪著身边的她,“她不跟我求证,居然打包行李想落跑……” “喂,什么‘落跑’啊?”宁静不甘心地,“我是‘回家’。” “你还说?”好不容易可以发泄被误会栽赃的鸟气,英人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你是怎么骂我的?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毫不留情耶。” “那是因为我以为……”说起这个,宁静心虚了。 “因为什么?”他打断她,语带嘲讽地。“因为你眼睛不好。” 英之忍不住一笑,“你眼睛是不好,要不然也不会看上他……” “喂!”英人沉声一暍。 “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坐?”此时,屋里走出一名美丽女子,她是英之的未婚妻鸠间可奈子。“英人,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超级强台。”英之开玩笑的说。 可奈子瞅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什么?这位是……”这时,她发现门外还有一张陌生的脸孔。 “英人的真命天女。”英之笑说。 “噢?”可奈子了然一笑,趋前致意,“我是鸠间可奈子,你是……” “我是岛村宁静,你好。” “岛村小姐今天看见了我们,”英之简单的跟可奈子解释目前的情形,“她以为英人背著她乱搞,正闹著要回上海。” 可奈子露出歉疚的表情,“真抱歉,因为我们让你误会了英人……” “不,”明明是她猪头,结果可奈子却先致歉,这让宁静感到不安及内疚,“是我太冲动了。” “你不知道英人有个双胞胎哥哥吗?”可奈子问。 宁静摇摇头,“我知道他有三个哥哥,不知道其中一个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英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为女性的可奈子立刻跟宁静站在同一阵线,“你怎么没告诉她呢?” 英人皱皱眉头,“她又没问。” “这种事,你应该主动告知啊。”宁静不满的说。 “桂家的消息一天到晚见报,你怎么不知道?” “我又不住日本,怎么会知道你有双胞胎哥哥?” “你第一天来吗?”英人眉心一拧,“没有人不知道我桂英人跟桂英之是双胞胎。” “但是我……” “好啦。”这时,英之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别吵了。” 英人跟宁静同时闭上嘴巴,然后很不甘愿的亘瞪了一眼。 “我的天啊!”看见这种情形,英之笑叹著:“你们这么爱吵,以后怎么朝夕相处?” “啥?”闻言,宁静脸颊倏地发烫,“谁……谁要跟他朝夕相处啊?” 睇见她满脸羞红,英人眉梢一挑。“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跟你又没有什么约定。” “怎么没有?我们有口头约定。” “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前天我说了要跟你求婚,忘了?” “咦?”她一怔,狐疑的说:“你是说真的?” 英人浓眉叫皱,突然将嘴巴往她耳边凑,“废话!” 突然受到高分贝的震撼,宁静整个人跳了起来,然后气恼地在他身上槌了几下。 这种打闹的场景令英之跟可奈子有点看傻了眼,“老天爷……”他们两人几乎同时一叹。 “好啦,我拜托你们这两个小朋友,”颇具大姊风范的可奈子出声制止,“路口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有话进屋里再说吧。”英之笑叹一记,伸手将英人往屋里拉。 可奈子蹙眉一笑,看著宁静。“来吧,小朋友。” ***独家制作***bbs.*** 进门先是客厅,而一旁有个专门招呼家人的温馨起居室。四人一踏进起居宅,原本就开著的电视正插播一则发烧新闻—— “本台独家,天地集团四位副总裁之一的桂英人,爆发殴打新闻采访记者事件,本台独家取得相关照片……” 听见电视机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吸引了四人的门光。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往电视机集中…… 电视画面上以一张两秒的时间,快速替换了几张照片,而上面是英人对狗仔怒目瞪视,并挥拳出手的相关照片。 “被桂英人殴打的记者已至医院验伤,拟对桂英人提出告诉,目前桂家还未对此做出回应,而桂英人也末就此事发表仟何声明……” “桂英人一向是桂家四兄弟里曝光率最高,行事也最受争议的一位,此次暴力事件是否会对天地集团及桂家造成什么样的冲击,还有待观察,下一则新闻是……” 下一则新闻是什么已经没人有兴趣知道,英之、可奈子及宁静都神情错愕的转而盯著英人,而英人这当事人却反倒显得老神在在,无关紧要。 “你打记者?”英之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跟媒体一直保持不错关系的英人,居然会动手打记者。 “他是狗仔,算不上是记者。”英人说。 “不管他是什么,这都不是好事。” 闻言,英人挑眉笑问:“上次不知道是谁动手打了筱原一信,还被报导出来……” 英之微顿,眉头一皱,“那怎么算?那次是筱原一信企图对可奈子非礼,我才……” “我也是因为他动手拉扯宁静,才忍无可忍的动了手。”他理直气壮地说著,而且感觉得出来,那件事至今还令他不悦。 听见他这么说,宁静一怔。“你是因为他动手拉我才……” “我不会让任何男人动你。”他直视著宁静,语气霸道却又深情。 宁静惊讶地望著他,眼睛里闪著感动及激动的泪光。 原来他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曝光而动手打人,而是因为那狗仔对她拉扯。天啊,她居然误会他了…… “你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听我解释了吗?”英人深深凝视她。 她怯怯地点了头,“嗯。” “这件事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曝光,不是因为我对他们施压,更不是因为我想隐瞒我们的关系……”他无奈也愠恼,“这件事会压到现在才爆发,全是因为那个姓梅田的狗仔想勒索我。” “呃?”宁静陡地一愕,而英人跟可奈子也相当惊愕。 “他今天拿照片来卖我,被我轰了出去。”说著,他冷哼一声,“开什么玩笑?我桂英人像是会对狗仔妥协的人吗?” 听著他的解释,宁静越来越觉得心虚愧疚。她满怀歉意的凝视著他,“英人,对不起……” 看见她那张惭愧到快要掉泪的脸蛋,英人火气顿消。“算了,你也受了委屈……” “不,我不委屈……”她眉头—颦,眼眶微湿,“我不该没经求证就生你的气,对你大发雷霆……” “你生气表示你在乎我,不是吗?”他温柔地轻抚她的脸,无视英人及可奈子的存在。 “英人……”宁静声调软软地。 看著原本几乎要互咬对方一口的两人,一下子就变得柔情蜜意,无限恩爱,英之及可奈子这对准新人简直傻眼。 英人将宁静轻拥人怀,“你现在还赶不赶飞机?” 她娇怯的在他怀中摇头,温顺的将脸埋在他厚实温暖的胸口。 “以后不准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了……”英人语带训诫,但实则深情款款。 宁静感受到他的深浓情意,满脸幸福的点点头,然后紧紧环抱住他。 英之跟可奈子互觑一眼,相视而笑。 “咳……”英之干咳两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要不要干脆在我家开个房间?”他促狭地。 宁静娇羞地低著头,轻轻推开了英人。 英人不以为意地一笑,大方回应,“如果不麻烦的话。” 终曲 今天在桂家旧宅十分的热闹,因为今天是桂家人的聚餐口,大大小小都得回来相众。 当然,其中也包含了桂家的新鲜人:—岛村宁静。 吃过饭,大家聚在起居室看新闻,因今天有一则关于桂家的新闻—— 萤幕上,正播放著英人召开记者会的相关画卤,记者会上,英人神情严肃而凛然。 “我为这次的打人事件所造成的风波,及引起之不良示范,向社会大众道歉。”画面中,英人深深一鞠躬,顿时,现场镁光灯闪个不停。 “但是对于当天骚扰我及女友的梅田先生,我本人是绝不会向他道歉的。”他措辞强硬而坚定,引起现场一片哗然。 “身为一个男人,我有保护心爱女人的责任,梅田先生必须为他所做的不当行为付出代价。” 当电视上播出这一段画面时,坐在英人身边的宁静,主动地牵住了他的手。他与她相视一笑,反手紧握住她的。 “桂先生,对于梅田先生说你若不向他道歉,他将会对你提出伤害告诉之事,你有什么回应?”一名记者问。 画面中,英人撇唇一笑,气定神闲,心平气和,但眼底却有—道强势的光芒。 “我等他。”说罢,他站了起来,并宣布记者会到此结束。 英之关掉电视,率先拍手叫好。“好样的,英人。” “英人,妈咪觉得你做得很好……”艾芙琳也表示支持。 “没错,我们桂家的人可不会轻易向恶势力妥协。”身为长子的英浩笑说。 这时,大姊英代的丈夫京田诚一开玩笑说:“因为桂家就是恶势力,哈哈……” “京田诚一,”英代白了他一眼,“你是皮在痒吗?” “呃……”京田诚一尴尬地抓抓头,“我是开玩笑的。” 二男英和一笑,“姊,你别对姊夫那么凶,小心他在外面……” “英和!”他话末说完,京田诚一已紧张地阻止他,“你可别害我。” 他这一说,大家都笑了。 宁静发现桂家人相当团结,感情也十分的融洽,完全没有豪门那种彼此恶斗争产的气氛,这也许是因为桂政隆及妻子的婚姻幸福美满,对所有孩子的教育也十分用心且公平之故。 “我想,”英浩的妻子拓音说道:“这个狗仔应该不敢真的提告……” “就算他提告又怎样?”英浩轻揽著她的肩,“桂家会告输他吗?” “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先,”英和搭腔,“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告诉你们,”这时,当事人英人说话了,“我打他是为了杀鸡儆猴,让其他的狗仔及传媒知道他们不能碰我的宝贝。”说著,他深深凝视著身边的宁静。 他当著大家的面深情款款的喊她宝贝,让宁静羞得低下了头。 看他们如此甜蜜,大家部知道他们佳期已近。 身为大家长的桂政隆突然笑叹一记,“唉,早知道你们一个接一个的找到对象,真该一起把婚事办了。” “现在也不迟啊。”即将结束单身生活的英之一笑,“英人可以跟我们一起把婚事办了。” 艾芙琳一听,第一个举手赞成。“这太棒了,你跟英人是双胞胎,一起办婚礼更有意义。” “这是个不错的点子喔。”其他人世同表支持。 “你们别光高兴,还得问问人家肯不肯呢?”桂政隆笔意试探,“宁静,你觉得呢?” 早巳面红耳赤,根本不敢拾起脸来的宁静羞赧的说:“什……什么?”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们英人?”艾芙琳抢著问。 “这种事得……得问我爸爸……”宁静娇怯的回答。 “这简单,”桂政隆立刻拿起了电话,“我现在就问他。”说著,他跟英人眨了眨眼睛。 ***独家制作***bbs.*** 上海,岛村宅。 “喂?”接起电话,岛村健一听见电话那端闹烘烘,充满喜悦的声旨。 “是我,桂政隆。” 岛村健一一怔,“桂兄,有事吗?” “有,当然有事。”电话那端,桂政隆声音相当愉悦,“想跟你商量一下令暧的终身大事。” 对宁静及英人之事毫无所悉的岛村健一愣了一下,“什……什么?” “令嫒跟我那小儿子的婚事啊。” “你说什……什么?”他反应不过来,两眼圆瞪著。 宁静跟他小儿子的婚事?什么跟什么?他女儿什么时候要嫁给桂政隆的小儿子啦? “你不知道吗?”电话那端,桂政隆炳哈大笑,十分高兴,“你女儿被我儿子追走了。” 啥米?!宁静被追走了,而且对象是桂政隆的儿子? 岛村健一震惊的眨眨眼睛,而一旁的妻子已发现异状盯著他看。 他只是要宁静到东京时顺便拜会一下他的老同学,怎么这一拜会,她就快成为桂家的媳妇? “他们感情很好,正打得火热呢。”桂政隆语气轻松愉快地,“放心,我会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的。” “这……”事情来得太突然,岛村健一只觉得一阵头晕。 “岛村,”桂政隆续道:“过两天,我会跟内人一起到上海跟你提亲。” “啊?”他一震。提亲?这会不会太快? 这是真的吗?他女儿要嫁进桂家,那个拥有天地集团的大财阀桂家? “岛村?岛村?你还在吧?” “我在。” “宁静这孩子说要问问你的意思,我想你的意思应该足ok吧?” “啊……我……这……” “这样啊,那我就先谢谢你罗。” “ㄟ?谢……” “当然是谢谢你把那么优秀,那么漂亮的女儿嫁进桂家啦,哈哈……” 岛村健一糊涂了,“我……” “就这样,我过两天就去拜访你,再见。”电话那头的桂政隆很快的挂了电话。 岛村健一手里拿著话筒,整个人像灵魂出窍般恍神。 谢谢他把女儿嫁进桂家?哇哩咧,他都还没答应呢! 这个老同学居然三两句就把他宝贝女儿给抢走了,厚,难怪他能成就天地集团这样的霸业。 “老公?”见丈夫两眼发直,李湘推了推他,“谁啊?” “桂政隆。” “你国小同学?”她微怔,“他打电话来说什么?瞧你失神的……” “他要娶我们宁静。” “啥米?!”李湘陡地一惊,激动地:“他几岁了,还要娶我们宁静?!” 见妻子误会,他连忙解释。“不是他娶,是他最小的儿子。” “噢。”知道自己误会了,李湘眨了眨眼睛。“他小儿子做什么的?” “天地集团的四名继承人之一,”他就他所知的告诉李湘,“现在掌管生技部门……” “噢,听起来还不错……”李湘一笑。 “老天,”岛村健一看起来慌慌的,“你知道天地集团是什么吗?” 李湘微蹙眉头,“什么?” “天地集团是总资本额高达数十兆日元的财团,桂家是财阀……” 闻言,李湘愣住了。“什……财……财阀?” “如果把财产分成四份,你知道咱们未来女婿拥有多少身家吗?”他问她。 李湘伸出十指,努力的扳算著。但……对金钱及数字完全没有概念的她算不出来。 “喔,夭寿……”翻了翻白眼,她晕了过去。 全书完 编注:欲知桂英浩与河合拓音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00《豪门四兄弟系列》四之一“孤傲少东的温柔”。 欲知桂英和与角谷华织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10《豪门四兄弟系列》四之二“优雅少东的霸道”。 欲知桂英之与纠间可奈子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17《豪门四兄弟系列》四之三“专制少东的溺爱”。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四兄弟1:孤傲少东的温柔 豪门四兄弟2:优雅少东的霸道 豪门四兄弟3:专制少东的溺爱 豪门四兄弟4:桃花少东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