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富豪》 自在修行 黑田萌 前阵子在电视上看到有关于达赖喇嘛的新闻,镜头上的他正在念经。 我只能说,我真的从没看过有人念经时是如此的快乐。 念经当然不是痛苦的,但通常栽们看见的念经场景,都是非常庄严肃穆的。没有人会笑,没有人会勋,只专注地看著经书念诵,这是我们一般对诵经的印象。 但达赖喇嘛诵经时面带著笑客,摇头晃脑,像个快乐的孩子,而你却感觉不到一丝他对信仰及宗教的不敬或轻慢。 我想,他是真的已经到了一个寻常人无法到达的境界。 宗教提拱给人的是心灵的丰富与救赎,当我们感到无助、悲伤、愤怒、彷徨时,因为宗教的温暖,可以让我们安然且平?地度过一切。 但无论是什么宗教,信仰的又是什么神,总会因为“人”而使它变质,甚至走进黑暗。 一个没有正信正念的人,容易受到言语的煽动或恐吓,而毫无理智且盲目地相信或屈服在宗教骗徒之下。 而一个没有正信正念,偏又握著权柄的宗教人士,则可能因为心术不正或对信仰的偏执而走上歧途。 信仰的本身绝对是完善的,但人心太复杂,复杂的人心便会曲解信仰的本慧,或是假神之名,行危害欺骗他人之实。 我们常常可以在电亲新闻中,看见一堆骗人的神棍,他们骗财骗色,有时连你的身体健康或性命一起夺取,但总还是有人相信这种天花乱坠,欺神骗鬼的谎话。 修行没有死硬的定律,所有的宗教都劝人向善(奇怪偏激的邪教除外),只要心正、心善,不论对天对人或是对自己都能无愧于心,那么即便不念经、不上教堂,也仍是一种修行。 栽们所信仰的神,不谕祂是佛陀、天主、圣母还是阿拉,祂们对人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祂不会因为你付出大笔的金钱,去供养宣扬祂的教义,而特别眷顾你,也不会因为你无法做表象上的贡献而忘记你。 只要你时时记得祂的好及善,并努力学习、实践和宣扬祂的好及善,那么你的心灵就能得到平?,你的生命就能丰富。 当你的心灵不空虚,当你不觉得彷徨,你就不会去听信某些不法之徒,讲述那些你看不见也永远不会知道的玄奇。 人生的功课及修行都得靠自己,没有任何人能以任何的方式帮你完成。 遇到人生中的挫折,就当它是一种试炼及修行,然后平?且冷?地度过它。不要觉得害怕,不要觉得彷惶,不需要求神问卜,不需要被骗或被恐吓,我们唯一要做且该做的事就是“相信”。 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相信自己还能接受下一次的考验。而以我的经验,它真的总会过去。 我并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不菅是哪一种宗教,我都以开放的想法及态度去面对它,了解它。 修行绝不局限在任何型式上,日常生活中的修行,比任何仪式都还来得重要多了。 生命中的任何一点小事,即便你只是移开一颗路上的石头,扶了别人一把,都是一种了不起的修行。 在不经意中修行,带给我们的喜乐往往大于所有繁琐的修行仪式或形式。 自在修行绝对是一门学问,但只要愿意,只要有心,只要信念正确且坚定,我们都能自在的修行,而不须仰仗任何人或听信任何人吹嘘祂的“功力”,不是吗? 序幕 很多人买得起名牌,但却不是每一个买得起名牌的人,都能穿戴出该品牌的精髓。 优雅、俐落、简单、高质感,充满著菁英气息的giorgioarmani是他的最爱。 因为他,armani更加的精采。 楔子 白金台,淀川宅。 “快,快把它搬到后车厢去。” 一辆白色厢型车停在淀川宅的后院门前,一名身著黑色长大衣及牛仔裤的时髦女子,正神情慌张的指挥另一名男子,将一只昏迷中的黑色杜宾犬搬上后车厢。 这名女子名叫石原亚美,是狗主淀川武范刚分手五天的前女伴。 一心想吊金龟婿的她经常出席派对,也因此在两个月前认识了标准的豪门贵公子淀川武范。 但她万万没想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把她三振出局。 不甘心什么都得不到的她,决定铤而走险,一不作二不休的绑架他的爱犬。 “亚美,你在紧张什么?”同伙的男子赤松取笑著她,“它已经昏迷了。” “你不知道它清醒时是什么可怕的样子……”石原亚美给了他一记白眼,“总之快把它绑一绑丢到车上。” “知道了,你别那么神经兮兮的嘛。” “快点,不要被发现了。”石原亚美说罢,迳自钻回前座。 赤松挑眉笑笑,不以为意。 随便将这只体型精实的杜宾犬绑一绑后,他费力地将它抬上车,然后关上车门。 回到前座,赤松发动引擎。 “亚美,”他没急著开车,先点了根烟,“你确定他会付钱?” “当然。”她说。 “你觉得他会为一只狗付五千万赎金?”他半信半疑,“淀川武范是有钱,不过一只狗值那么多钱吗?” 她哼地一笑,“你不知道他有多宝贝这只狗!” “宝贝到付五千万赎它?” “没错。”她非常笃定地说,“这只狗比他所交往的任何女人都重要,他还曾经为了它凶我一顿。” “真的?” “哼,”想起那件事,她不满的表情全写在脸上,“有一次他的狗对著我狂吠,我不过骂了它一句笨狗,他就一脸不高兴,还把我赶出门。” 听她这么说,赤松幸灾乐祸地笑了。 “想不到万人迷的石原亚美居然不敌一只狗?哈哈……” “要死了!”她懊恼地打了他一下,“快开车吧,我们不能待在东京。” “ㄟ?”他一怔,“为什么?” “要是我们待在东京,他一定有办法在我们拿到赎金之前找到我们。”她说。 赤松挑挑眉,“真的假的?” 她神情严肃地转头看著他,“不要怀疑他的能耐。什么人养什么狗,他跟他的狗一样,都会咬人。” “ㄟ?”赤松一震,“淀川武范会咬人?” 她眉心一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白痴,我的意思是他很凶恶,很难缠。” “是这样啊,我以为……” “以为你的头啦!”不待他说完,她气呼呼地在他后脑勺一拍,“开车!” 第一章 淀川武范,三十一岁,是东北望族淀川氏的本家继承人。 出生名门的他不但拥有数十笔土地,更是淀川集团的准当家,保守估计,他名下的资产高达百亿。 三年前,喜爱亚曼尼的他取得了亚曼尼的代理权,并将事业重心迁往东京,然后在东京定居。 天生名模架式且相貌英挺的他,成了自家品牌的最佳代言人。 在他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之后,大家注意到这位老板级的品牌代言人,而他也变成各家媒体争相邀访的人物。 全身上下闪耀著明星般光芒的他,经常出席时尚派对,也因此认识了一些演艺圈的大哥级人物。 阴错阳差地,他在好友的游说之下,演了一部以亚曼尼为主轴所编写的九点档大戏“情迷亚曼尼”,结果获得一致好评。 因为这部戏,他突然从多金的企业菁英变成红遍半边天的“一片男星”。 这纯属意外,他从没想过要当明星。但现在,却有一堆人捧著剧本想找他当男主角。 演戏不是他的本行,他传统保守的父亲也不会希望他走这途。总之,因戏走红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次意外。 现在,他的事业重心还是放在个人事业的开拓及经营上。 “凯撒?”回到家,停好车,该出来迎接他的爱犬凯撒却不见踪影。 他屋里屋外的绕了一圈,竟遍寻不著爱犬凯撒。 终于,他在厨房流理台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淀川,你的狗在我手上,拿五千万来赎。我会跟你联络,保持电话畅通。别报警,不然我就撕了肉票。 石原亚美留 看完纸条,武范神情阴沉。 “该死。”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女人居然……“掳狗勒赎”? 她是怎么掳走凯撒的?凯撒平时对她总没好脸色,她根本近不了它的身,怎么……难道她对凯撒做了什么? 五千万赎回爱犬,他当然不觉得心疼,但是他非常火大,因为他讨厌这种被威胁勒索的感觉。 凯撒是他的宝贝爱犬,它母亲威娜是他东北老家的狗。威娜生它时是高龄母狗,因此难产死去。 一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凯撒,是他用女乃瓶慢慢喂大的,而石原亚美居然胆敢绑了他心爱的狗!? 他在住家周围装设了多部监视摄影机,他想应该会录到石原亚美掳狗的画面。 于是,他立刻起身,前往观看今天的录影带。 当他看见后院的监视录影带上,出现一辆白色厢型车时,他一震。 车窗摇下,一名男子手持猎枪般的东西下车,并爬上高墙,朝著正在后院的凯撒开了一枪。不久,凯撒不支倒地。 接著,石原亚美那熟悉的身影自车内走出来,然后指挥著同伙的男子翻墙开门,接著,他们就把凯撒绑上了车…… “可恶,她居然敢做这种事?”他咬牙切齿地。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是石原亚美的声音—— “是我。”石原亚美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石原亚美,你好大的胆子。”武范声线一沉。 “少吓我。”她哼地一笑,“别忘了你的狗在我手上,小姐我一个不高兴,随时可以把它宰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电话那头的她耀武扬威地说,“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石原亚美,要是凯撒少了一根毛,我就……” “放心吧。”她打断了他,“它现在可是我的‘摇钱狗’,我不会笨得断了自己的财路。”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我不是傻瓜。”她得意一笑,“我现在早就离开了东京。” “什……”武范浓眉一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她声线突然拔尖,“你问我为什么?” 她忽地像一只失控的火鸡般,“我跟你交往了快两个月,我得到了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把我当什么?” “交往?”他眉头一拧。他们算交往吗? “我是你女朋友,可是你把我当……” “慢著。”他打断了她,哼地冷笑,“你说什么?你是我……女朋友?”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不会在每次上了床之后给女朋友零用钱,我女朋友也不该在上了床之后跟我要名牌包包。” “那我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他冷然一笑。 “你!”从他冷冷的笑声中,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恼羞成怒地吼道:“总之你把钱准备好,不然就等著帮你的死狗收尸!”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 武范一顿,然后恨恨地、怒焰冲天地摔开话筒。方才在电话中极力压抑的怒气,在此时完全的释放。 “石原亚美,我会找到你跟你的同伙!” ***独家制作***bbs.*** 开在积雪的夜路上,石原亚美吃著刚买来的热食。 “ㄟ,那只狗要不要喂啊?”开车的赤松问道,“我们一直没给它吃喝,它会不会挂掉?” “你没看它壮得跟牛一样吗?死不了的。” “可是它值那么多钱,要是有个万一……” 听他这么说,石原亚美也觉有理。好不容易绑了它来勒索淀川武范五千万,要是在钱还没入袋之前就让它挂了,那不是…… “好吧。”她作了一个决定,“给它喝点水。” “嗯。”赤松把方向盘一打,在路边停下。 车子停妥,他拿了半瓶的矿泉水。 “你要不要来帮忙?”他问。 “帮什么忙?只不过是给它喝个水……”她哼道,“外头那么冷,我才不下车咧。” 赤松挑挑眉,没说什么就开门下车。 打开后车厢的那一刹那,他听见一声低吼,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厢里冲出一团黑影。 “啊!”他惊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睁开眼睛,他看见不知何时已挣月兑绳索的凯撒,就那么冷冷的瞪著他。 “亚……亚……”他想叫,但他叫不出来。 突然,凯撒纵身一跳,踩在他身上。 这次,他又惊又痛地大叫:“救命啊!” 听见他的求救声,前面的石原亚美警觉地打开了门。 凯撒耳朵一竖,一个转身就往旁边积雪的树林里跑—— ***独家制作***bbs.*** 北轻井泽,动物之森动物医院。 这是一家位在树林里的动物医院,是一栋美式的二楼木造房屋。要是没有那块老招牌,会以为它是森林里的度假木屋。 动物之森的前院长是川野松男,不过他已在两年前过世,而现在负责这家医院的,是他的孙女——二十七岁的川野美优。 “波吉!波吉!”美优走出门口,扯开嗓门叫喊著她的爱犬波吉。 波吉是一只苏俄牧羊犬,是她的宝贝,也是动物医院的公关狗。 “又跑哪里去了?”看不见它的踪影,她嘀咕著:“就要下雪了,还不回来……” 转身,她正准备回到屋里,却突然听见波吉的吠叫。 她一怔,又车转过身子。 远远地,波吉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而在它身后有一团黑影。 美优疑惑地喊著:“波吉?” 这时,随著波吉的接近,她觑见它身后竟跟著一只毛色黑亮,身形健美的杜宾成犬。 “怎么回事?”她一惊,立刻趋前。 “汪汪汪。”波吉对著她摇尾巴,并兴奋地叫著。 相对于波吉的兴奋,在它身后的杜宾显得相当的沉稳。但与其说它沉稳,不如说它保持著高度警戒。 “波吉,”她伸手模模波吉的头,“你带朋友回来?” 美优从没见过这只杜宾犬,而这附近的狗没有她不认识的,也就是说……这只狗可能是观光客带来的。 不过既然它是观光客带来的,为什么会跑出来呢? “嗨。”她试著跟它打交道,虽然它看起来不好惹。 她观察了它一下,确定它是一只公狗。“小子,你是哪里来的?” “呜……”它低呜一声。 “你迷路?”她以温柔的声调降低它的戒心。“外面很冷,你要不要来我家呢?” 它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目光专注地看著正对著它微笑的她。 从它的眼睛,她可以感觉到它并不害怕。 这时,贪玩的波吉以鼻子去顶她的下巴,像在争宠般。 “唉呀,波吉……”她被波吉的举动逗笑了,“你在干嘛啦?” “汪!”波吉叫了一声,扑到她身上,把她扑倒在地上。 “顽皮鬼。”她抱著波吉的颈子,对著它又亲又捏。 突然,杜宾犬凑了过来,在她脸上舌忝了一下—— 她一怔,惊讶地看著它。“宝贝,你的眼神看起来好寂寞……” 她伸出手,抚模著它的脖子,而它把头一歪,蹭著她的手。 “你一定很想你的主人吧?”她拍抚著它,“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到家人的。”话刚说完,她就发现它颈圈上有个银色名牌。 “我看看……”她将脸凑近,看见上面写著凯撒·淀川,然后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她想,凯撒应该就是它的名字,而它的主人可能就姓淀川。 既然它有名有姓,上面又留了一个电话号码,那么要替它找到回家的路就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我们找到你的家人啰。”她对著凯撒温柔一笑,然后站了起来,“来,我们进屋里取暖吧。”说罢,她带著波吉及它的新朋友凯撒回到屋里。 ***独家制作***bbs.*** 回屋里后,美优发现凯撒脚上有个伤口,她想那大概是它在树林里弄伤的。 这么一点点的伤,对身为兽医的她来说是小case,她三两下就替它处理好了。 “你饿吗?”她模模它的脖子,它的背,希望能让它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安心。 “汪!”波吉叫了一声,猛摇尾巴。 “好,知道你饿了……”她起身去准备狗食,再回来时,她手上端了两个装满饲料的狗碗。 才刚往地上一摆,波吉就迫不及待地把嘴往碗里塞。 凯撒犹豫了一下,看看波吉,再看看她。 “乖孩子,没事的,你快吃吧。”美优安抚著它。 凯撒低呜一声,发出撒娇般的声音。 接著,它低头开始吃起狗饲料。 见它终于安心的吃了东西,美优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工夫,波吉跟凯撒的狗碗都见底了。 “来,”美优将凯撒轻轻拉了过来,看著它颈圈上的名牌,“我们来打电话给你的主人吧。” 看这区码,她猜想凯撒的主人应该住在东京。不过它在这里出现,也就是说它的主人目前可能也不在东京,而是在轻井泽的某处。 “嗯……”她皱皱眉,支著下巴,“找得到人吗?” “呜。”凯撒望著她,低声地叫了。 迎上它无助的眼睛,美优温柔一笑。 “不管,我们来打这通电话吧。”说罢,她拿起了话筒。 第二章 电话响了老半天没人接听,美优皱皱眉头,“看来真的没人在家……” 正打算挂断,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懒洋洋的女性声音。 “喂……” 听那声音,美优判断对方的年纪大约在二十岁上下。 “ㄜ,我……” “你是那个坏女人?!” 她还来不及自我介绍、说明原委,电话那头的女孩便发出了气愤的尖叫。 她一怔,傻了。 “你是石原亚美对不对?!你这个烂女人,不要再……” “小姐,”什么石原亚美?对方似乎把她误会成另一个女人了,“我不是石原亚美。” “咦?” “我叫川野美优,我是……” “我知道你是什么。”不待她把话说完,对方又打断了她,“告诉你,别再打电话来了,你们这些女人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个个都只贪图武范的钱!” “小姐”这会儿,美优有点火大了。 她干嘛没事挨骂啊?她不过是想问问凯撒是不是这个家里的一分子罢了。而且……谁是武范啊? “小姐,”她有点生气地,“请你讲点理好吗?我只是想找一位淀川……” 女孩没好气地打断她,“你要找武范?他不在。” “那他……” “告诉你吧。”女孩打断她,“他去泡夜店,找新马子了,再见!”说罢,女孩挂了她电话。 “可恶!”没事受了一肚子鸟气的美优懊恼地搁下话筒,“搞什么东西?” 罢才那个对她恶言相向的女孩提到什么武范的,她想……那个名叫淀川武范的男人,应该就是凯撒的主人。 而且这么听起来,这家伙似乎是个私生活精采又糜烂的人,不仅交友复杂,而且是个不负责任的混球。 放著家里那个敌视其他女人的年轻女孩去泡夜店也就算了,狗不见了,居然还有心情泡新马子?这是什么样的狗主啊? “混蛋!”她忍不住骂道。 “呜──”凯撒不解地望著她。 她猛回神,看著凯撒那无助的表情。 “凯撒……”她既不舍又同情地抱抱它,“如果你的主人不要你,你就留下来吧。” 不过,既然那个叫淀川武范的家伙人在东京,为什么他的狗却在这么远的地方出现?难道说他故意把它带到这么远的地方遗弃? 不,不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凯撒是一只受到良好照顾的狗,能把狗照顾得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遗弃它。 那么……它是怎么来的? “呜──”凯撒把头蹭到她怀里撒娇。 “你乖,”她将它抱个满怀,“晚一点我会再打电话的……” ***独家制作***bbs.*** 近十二点,武范从公司回到了白金台的住处。 以前不管他回家的时间多晚,凯撒都会跑过来欢迎他,但现在…… 凯撒在哪里?石原亚美又为什么不再跟他联络了?她不是要钱吗?她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他在沙发上坐下,稍稍歇息一下。 眼一瞥,他看见桌上留著一张纸条。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得本沙织留的字条。 得本沙织是他大姊的女儿,是一个十九岁的大女生。 她今年刚考上大学,现在就住在他家里。 这野丫头每天行程满档,比他还要忙。他大姊把女儿托给他,就是希望他这个当舅舅的,能就近照顾兼监控,但没想到他没事还得帮她“掩饰犯行”。 “武范舅舅,你也年轻过,你知道年轻人都是远样的嘛!”沙织总是这么跟他撒娇,“我相信你当初到国外念书时,应该也是这样吧?” 想想也没错,年轻人都爱玩,他也曾经历过那种年纪。 只要她不玩出问题来,他这个“年轻”又“开明”的舅舅,倒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伸出手,他习惯性地按下电话的留言键── “你有一通留言……” “你好,淀川先生,我是川野美优,稍早前我曾来电,但你女友说你不在,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杜宾犬凯撒在我这儿,我这儿的地址是北轻井泽绿……” 一听见凯撒,武范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凯撒在北轻井泽?石原亚美居然把它带到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为什么跟他联络的不是石原亚美,而是这个名叫川……川野美优的陌生女人?难道说……石原亚美还有其他人接应? 她说她稍早曾来过电话,他“女朋友”说他不在家,谁是他女朋友? “沙织?”没错,一定是她。 这野丫头在接到这种重要电话之后,居然没告诉他?好啊,看他怎么跟她算帐。 但不管如何,既然这个名叫川野美优的女人,敢把地址告诉他,他就没有不勇闯虎穴,救出“犬子”的道理。 今天晚上他就先养好精神,明天立刻出发前往北轻井泽。 “凯撒,”他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我来了。” ***独家制作***bbs.*** 翌日中午,没去公司的武范将秘书光子叫到家里来。 “你要去北轻并泽?”听说他正准备前往北轻井泽,光子一脸惊讶。 扁子今年四十三岁,是两个高中生的妈,有十多年秘书经历的她,是武范最好的帮手,不只帮他处理公事,就连私事也偶尔插手。 “没错。”他随手抓了件毛料大衣丢上他的预级休旅车,“凯撒在那里。” “石原把凯撒带到北轻井泽去?” “嗯。”他一脸严肃,“跟我联络的是一个名叫川野美优的女人。” “川野美优?”光子一怔,“那石原呢?” “我也不知道。”他说,“总之我得立刻去一趟。” “老板,你是不是应该先报警?”光子忧心他的安危,提出建议。 他浓眉一虬,斩钉截铁地道:“不必,警方介入,可能会让事情更复杂。” “但是你这样单枪匹马前去,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实在教人担心……”充满著母爱光辉的光子忧心忡忡地看著他。 看她一脸烦忧的模样,武范笑了。“光子,别把我当成你那两个未成年的宝贝儿子。” 扁子蹙眉,难为情地一笑,语带揶揄:“你有时也没比我那两个未成年的儿子成熟到哪儿去。” “我只是在某些事情上面,保有我的赤子之心。”他说。 扁子笑叹一记,话锋一转。“看来这一趟你是去定了。” “当然。” “既然你要去北轻井泽,我建议你最好带著防寒大衣。”她说,“那儿下了大雪。” “不是已经停了?” “随时可能再下。”她细细叮咛著:“气象报告说那儿可能会有一场十年来最大的暴风雪。” “噢?”他挑挑眉,有点不以为意。 “你别大意,我上去帮你拿吧。”光子说完,转身回到屋内。 几分钟后,她带了一件防寒衣下来。 “放车里吧,一定派得上用场的。”她将防寒衣交到他手里,继续叮嘱著:“买些水跟干粮放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光子,”他蹙眉一笑,促狭地说道:“你儿子有没有说过你很唠叨?” 虽然被取笑,但她不以为意,“切记,唠叨的妈妈都料事如神。” 他撇唇一笑,“那我家就先交给你了。” “没问题的。”她点点下巴,“我会连沙织一起看好的。” 正提及沙织,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未出现的她突然现身了。 罢下计程车,沙织就发现武范跟光子站在门口,而且看样子,她舅舅正要出门。 “武范,你要去哪里?”调皮的她总爱直呼他的名字。 武范瞪了她一眼,“你野到哪里去了?” “我有留纸条啊。”她说。 “一整晚没回来,信不信我告诉你妈妈?”他端起舅舅的架子。 “我昨天住在良子家,今天直接去上课嘛。”她一脸无辜,“光子阿姨,你儿子一定也常干这种事,对不对?” 扁子挑眉一笑,“不,我们家儿子从来不敢在外过夜。” “唉唷,”沙织撒娇地,“你都不帮人家一下……” “得本沙织,”武范突然伸出手来,往她脸颊上一捏,“我还要跟你算帐呢。” “唉唷……”她揪起眉眼,“痛……痛……痛……” 武范不放过她,微愠地:“你接到了那么重要的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什么电话?”她拨开了他的手,不甘心地斜?著他。 “你昨天是不是有接到一通自称是川野美优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沙织回想了一下,“喔,那个喔……” “还喔?”他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为什么没告诉我?” “拜托,那是什么重要电话啊?”她一脸无辜,“只不过是一个无聊的女人罢了。” “你还自称是我女朋友?” “ㄟ?!”她一怔,郑重否认:“不,我可没有喔。” 见她神情认真,他想她并没有骗他。不过既然她没自称是他女友,对方为何说接电话的是他女友? “那是谁啊?”沙织问,“你什么时候有重要的女人啦?” “凯撒在她手上。” 她陡然一震,“什么?凯撒不是被石原亚美掳走的吗?” “她可能是石原亚美的同伙。” “真的?”沙织惊呼。 “什么真的假的,”他懊恼又无奈地瞪著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神经又没脑筋的外甥女?” 被他这么说,沙织一脸不服气。“ㄟ,不要作人身攻击好吗?我是好意耶。” “好意?没把重要讯息告知我叫好意?” “我以为她又是一个爱慕虚荣,见钱眼开,像石原亚美一样缠著你不放的女人啊。”说著,她斜睇了他一记,语带嘲讽:“这还不是怪你!谁教你身边总是这种女人……” “你……”虽然生气,但她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这时,在旁边听他们甥舅斗嘴的光子,忍不住掩唇笑了。 沙织挑挑眉,一脸得意。“看,光子阿姨也赞同我的说法。” “你还说?”武范没好气地往她额头重重一拍。 “好啦.好啦,那儿多是山路,还是早点出发吧。”光子说。 “ㄟ?”沙织一怔,“你要去哪里?” “北轻井泽。”他说。 “度假?” “赎我的狗儿子。” “凯撒?”她讶异地喊道,“它在北轻井泽?” “没错。”他说。 “ㄟ?”她一脸惊讶,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须臾,她兴致勃勃地说:“听起来好像挺好玩的,我也要去!” “你只会坏事。”他一脸“你休想”的表情,“光子会替我看著你,你最好给我乖乖听她的话。” 说罢,他打开车门,坐上了车,关上车门前,他不放心地再交代了一句── “光子,不必顾忌什么,好好管教她。” ***独家制作***bbs.*** 掀开窗帘,看著屋外一片白茫茫,美优叹了口气。 “这场雪下得可真大。”说著,她顺手关掉了门廊上的灯。 回过头,只见波吉跟凯撒趴在地上,四只眼睛直望著她。 “十二点了,该睡觉了。”说罢,她关掉了一楼的灯,走上楼梯。 波吉跟凯撒跟在她身后,随著她爬上了二楼。 一楼是工作场所,二楼则是她的生活空间,厨房、浴室及寝室都在这里。 波吉跟凯撒一上楼,就舒服地趴在起居室的地毯上。 美优在它们鼻子上各吻了一记,“晚安啰。” 说罢,她转身回到房间,月兑了睡袍,跳上了床。 因为忙了一天,她很快地就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深睡状况中的她听见了声响── 她微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那是爪子抓门的声音。 “波吉?”她轻声叫了波吉的名字。 “汪。”波吉回应她。 “做什么?”她困得不想起来,“快睡觉。” “呜──”这次,出声的不是波吉,而是凯撒。 她一怔,“凯撒?” “鸣呜……”凯撒依旧呜呜地低叫著。 两只狗都同时挤在她门口发出声响,这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她瞄了一眼闹钟,发现现在竟是凌晨两点。 机警的她立刻起身下床,披上睡袍,打开房门。“你们在做什么?” 波吉跟凯撒站在她门外,一见她出来,便争相蹭在她脚边。 “怎么了?”她问。 凯撒转身,直奔到楼梯口,然后对著楼下吠了两声。 “楼下有……声音吗?”她走到楼梯口,发现楼下住院的两只狗也在叫。 她心头一惊,宜觉地想到“外人侵入”这四个字。 前些阵子,附近的森林咖啡厅听说也遭了小偷,虽然没损失什么,却造成了一阵虚惊。 难道说……小偷这次选中她的诊所? 虽说在爷爷过世后,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守著屋子,但这一刻,她却还是惊恐起来。 她返回房间里,拿著她防身用的球棒走了出来,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 波吉跟凯撒尾随著她,替她壮了不少胆。 走到楼下,二只住院的狗儿发出了不安的、惊慌的呜呜声。 “乖。”她先低声地安抚著它们,然后在微弱的光线下,蹑足来到门口。 门外有声音,而她的门也在震动。直觉告诉她,有人意图闯进她家来。 “汪!”波吉叫了一声。 “嘘。”她要波吉闭嘴。 这时,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凯撒突然走上前去。 它挨在门上,将鼻子凑向前去,然后闻了闻。 “凯撒……”她低声地叫它,但凯撒却突然摇起它短短的尾巴。 它抓著门板,发出撒娇的声音。 她一怔,“凯撒?”她趋前拉住它的项圈,然后鼓起勇气发出声音。 “谁?谁在外面?!”她力持镇定,生怕外面的人听出她声线的颤抖。“你最好快离开,不然我……” “你是川野美优?”门外传来了男人低沉的、疲倦的、嘶哑的声音。 她一震。外面的人显然知道她是谁,但……他是谁啊?这个男人的声音她根本从没听过。 “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是淀川武范。”他说。 “呜……汪汪!”凯撒兴奋地抓著门。 她一愣。淀川武范?凯撒的主人? 凯撒认出自己主人的味道及声音,而兴奋不已的举动,让她相信门外的男人真的是它的主人。 “你真的是凯撒的主人?”三更半夜且下著雪,她还真不敢一下子就打开大门。 “废话!” 听见他不耐的咆哮了一句,美优有点不悦。 他不高兴什么?把狗丢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又挑这种时间上门,该不高兴的人应该是她吧? 好,她倒要看看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忖著,她打开了门。 就在门打开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躯朝著她扑来。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采取自卫。 苞爷爷学过几年合气道的她,高高地举起了球棒,狠狠的给了他一棒。 “你敢?!”突然,穿著雪衣的男人发出恼怒的沉喝。 他迅速地以单手截住她的球棒,然后重重地一推。 “啊!”美优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时,男子高大的身子往屋里一站,门外狂飘著的雪花跟著飞了进来。 背著光,美优看不见他的样子,只看见那清楚的、高大的、教人害怕的身形轮廓。 “你这可恶的女人……”他发出了冷冷的、愤怒的低沉声音,接著朝她逼近。 “啊!啊!啊!”紧闭双眼,她发出可怕的尖叫声── ***独家制作***bbs.*** “闭嘴!”看著眼前这个拿球棒攻击他不成,又鬼吼鬼叫的女人,武范愠恼地沉喝一声。 他在积雪的路上开了那么久的车,又因为对路况不熟,而多走了许多冤枉路,正因为石原亚美这伙人挑在这种地方落脚而一肚子火时,这女人居然还敢攻击他? 现在的他正处在一种极度暴躁、身体疲惫、情绪失控的状况下,竟然有人敢惹他? “汪!”凯撒扑上前去,兴奋地跳到他身上。 “凯撒。”他很想先抱著凯撒,安慰一下被掳的它,但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该死的石原亚美在哪里?! “她人呢?”他质问著摔在地上的美优。 “啊?”她一震。 “石原亚美在哪里?叫她出来见我!” 惊魂未定的美优颤抖著声线,“石……石原亚美?” 她是谁啊?他是来找凯撒,还是找那个什么石原亚美? 不过,石原亚美这名字还真是有点熟,她这两天好像有听过…… “啊!”她灵光一闪,想起她打电话去淀川家时,他女朋友曾提过石原亚美这个名字。 “叫她出来,你有没有听见?”武范气愤地往前欺近。 “喂!”美优见状大叫,“你不要过来!” 屋子里昏昏暗暗地,她根本?不清他的样子。因为?不清,她不自觉地感到惶恐。 “开灯。”他语带命令。 “灯在门边!”虽然害怕,但她的口气并不软弱。 武范退后了两步,伸手一模,立刻模到了开关。 按下电灯开关的同时,他将大门关上,以阻挡不断飞进来的风雪。 转过身,屋里虽不到灯火通明的地步,但却足够他?清屋里的情况。 地上坐著一个神情倔强,但眼神略带惊恐的漂亮女人,而她身边有一只苏俄牧羊犬。 接著,他发现这里虽布置得十分温馨,但感觉上不太像是一般的住家…… 很快地,他将视线移回她身上── 第三章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有著一双又黑又亮,湿润而蛊惑人心的大眼睛。 她五官精致,白旧的肌肤衬托出那两片樱红的唇。她的外表看来温柔而柔弱,但眼神却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倔强且刚毅。 他实在很不愿相信她竟是石原亚美的同伙,因为她有著石原亚美所没有的那种沉稳及干净的气质。 正当他注视著她的同时,美优也紧盯著眼前的陌生人──淀川武范。 他身形高大,面貌英挺,给人一种正气的、严肃的感觉。 他就是那个把凯撒搞丢在这种偏僻地方,然后又扔下女朋友去泡夜店的臭男人? 老天,他……他真是好看得没天理。 浓浓的、长长的三角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子,饱满的唇片,平整的下巴……他的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的眼神凌厉而迷人,被他盯著看的时候,不自觉地会有一种心跳加速,脸红耳热的感觉。 而此刻,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眼睛会说话通常用来形容女人,但她从不知道男人也适用。 “在我电话里留言的就是你吧?”他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对!”她直视著他。 “石原亚美呢?”他犀利的目光在屋内一扫,“她把你留在这里?” “这里没有石原亚美这个人。”她说。 他浓眉一虬,“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石原亚美。” 武范一怔。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如果她没说谎,凯撒为什么在她这儿? “凯撒是被石原亚美掳走的,如果你不认识她,凯撒又怎么会在你这里?”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著她。 “掳?”她一怔。 “没错。”他挑挑眉,“她掳走凯撒,跟我勒索五千万的赎金。” 美优陡地一震。五……五千万?她没有听错吧?那个名叫石原亚美的女人绑架一只狗,然后跟他勒索五千万?那个女人是疯了吗? “你说你不认识她,那么凯撒是怎么……” “凯撒是跟著波吉回来的。”她打断了他,“波吉常跑去森林里玩,是它把凯撒带回来的。” 闻言,他下意识地看著她身边的那只苏俄牧羊犬。他想,它就是她口中的波吉。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半信半疑地看著还坐在地上的她。 “我干嘛骗你啊?” “那你为什么拿球棒攻击我?” “先生,突然闯进来的是你,我不过是出于自卫。”她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一直赖在武范脚边的凯撒突然走向了美优,然后在她身边趴下。 美优习惯性地伸出手去勾著它的脖子,然后揉弄著它。 看见这一幕,武范不觉一震。 凯撒几乎不让人靠近它,而且它的占有欲非常强,不管是谁靠近他,都会成为它眼中的敌人。 那只霸道又任性的杜宾犬凯撒,如今竟撒娇地赖在这个女人身边,任她又揉又模? “凯撒它在林子里受了伤,所以……” “它受伤?”一听到凯撒受了伤,武范紧张不已。 看见他那紧张的样子,美优心头一撼。 原本她以为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狗主,但由他冒著风雪前来,及现在这副紧张模样看来,她是误会他了。 “只是一点点小伤,我已经帮它处理好了。”她说。 “你帮它处理?” “身为兽医,那么一点点小伤还难不倒我。”她挑眉一笑,但并不让人觉得她洋洋得意。 武范微怔,讶异地瞒著她。“你是……兽医?” “你看不出来这里是兽医院吗?”她反问他。 “外面没有任何招牌。” “昨天被大风雪吹掉了,搁在仓库里呢。” “这么说……你真的跟石原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的。”她有点无奈地点点头。 看来,她大概是无辜卷入别人的风暴里了。 “川野小姐,”武范一脸歉意地伸出手,“我真的非常抱歉……” 看著他伸出来的、友好的、男性的大手,美优不知怎地竟一阵心悸。 她没有将手交到他手里,而是选择自己起来。 武范发觉她婉拒了他的友好,而她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 她是生性矜持又谨慎,还是……她是已婚身分?或是已经有同居的伴侣? 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有几分的介意。 “看来这是误会一场,算了……”她拉拢领口,以防走光。 看他神情疲惫,样子狼狈,她好奇地问:“你怎么来的?” “开车。”他说。 “从东京开来?”她一怔。 “嗯。” “你要不要洗澡?”看他一身狼狈,她问。 但一问完,她又觉得有几分的尴尬。“我是说……” “你不必解释,”他打断了她,“我知道你的意思。” “ㄜ……”她满脸涨红著:“我的意思是……”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就先谢谢你了。”与女性相处,他向来表现得落落大方,泰然自若。 美优轻咬了一下嘴唇,什么也没说地走上楼。 ***独家制作***bbs.*** “浴室在那儿,”上到二楼,美优指著浴室的方向,“走道的尽头就是。” “嗯。”他月兑下防寒大衣,却不知该往哪里搁。 突然,她伸手过来,“衣服给我,我帮你挂起来。” 他将大衣交给她,“麻烦你。” “别客气。”她拿著大衣,转身走开。 武范环视著屋内,发现她这里的布置跟设计,具有非常浓厚的美式乡村风格,没有赘饰,给人一种粗犷却又温暖的感觉。 这是她的风格,还是某个男人的风格? 惊觉到自己又在想她及某个男人的事情,他心头一怔。 他是怎么了?他在心里犯著嘀咕。 迳自蹙眉苦笑一记后,他走向了浴室。 正要关门,她赶了过来。 “淀川先生,”她来到门口,手里拿了一套男人的睡衣,“你穿可能有点小,先将就一晚吧。” 他接过睡衣,“谢谢。” “我要休息了,客房就在浴室对面的这一间,我不招呼你了。”她说。 他彻微一欠,“非常感谢你,川野小姐。” 她抿唇微笑,转身走开。 她刚走开,武范就下意识地看著手中的那套男人睡衣。 谁的?他脑海里又浮现了令他困扰的问题。 懊死,不管是谁的都不关他的事,他为什么要思索这么无聊又愚蠢的问题? 忖著,他关上了门。 ***独家制作***bbs.*** 也许真的是太累,也或许是因为找到了凯撒而觉得放心,这一觉,武范睡得非常的沉。 虽然醒过来的时候不过才七点,他根本睡不到几个小时,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精神饱满。 下了床,打开门,他走出房间。而一出房门,他就闻到香味── 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美优正在准备早餐,背对著客厅的她,并未发现武范已经醒来。 她动作熟练的做著早餐,而波吉跟凯撒就乖乖地分坐在两旁,仰头盯著她看。“乖,再等等……”她温柔地对著它们说话,就像个温柔又慈祥的妈妈般。 这温馨的一幕,让武范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傻了眼。 他不想去打断这一切,因为这一刻带给他一种奇异的、微妙的感觉。 看起来坚毅又倔强的她,却有著温柔又娴静的笑容。 在这个女人身边,再凶恶、再租莽的人,应该都会不知不觉地安定下来吧?凯撒这么喜欢它、依赖它,绝不只是因为她是兽医,懂得如何安抚动物…… “咦?”转过身来的美优,赫然发现他站在客厅里。“你醒了?” “嗯。”他点头,心想著她应该没发现他站在这里看了她很久。 “你应该多睡一会儿的。”她把早餐装盘,然后搁在厨房吧台上,“是我吵到你了吗?” 他撇唇一笑,“不是。”. “喔,”她有点腼腆,似乎为著家里多出一个男人而不知所措,“那你……你要不要吃早餐了?” “有我的份吗?”他笑问。 “我多做了一些。”她说,“你先去洗脸刷牙吧,我帮你准备了新牙刷跟毛巾,都在洗脸台上。” “谢谢。” 他发现她是个细心又贤慧,非常适合娶进门当老婆的女人。 她不仅长得漂亮,且又有一技之长,就连现代女性最不拿手的家事也难不倒她……谁娶到她谁走运。 那个幸运儿出现了吧?是哪一个男人如此幸运的拥有她呢? 盥洗完毕,他走了出来,而美优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在餐桌上了。 她坐在餐桌旁,而波吉跟凯撒正在她脚边吃著她特制的狗食。 他走了过来,看著理都不理他的凯撒,蹙眉一笑,“这小子平时都黏著我的,现在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听见他话中带著醋劲,美优一笑。“再依赖的孩子,也会有独立的一天。” “我看它根本是有了新欢忘旧爱。” 她莞尔,“你该不是在吃醋吧?” “有点。” “坐下吧,”她招呼他坐下,“希望合你口味。” “我远远的就闻到香味。”他毫不吝于赞美她的厨艺,“其实我是闻到香味才醒过来的。” 他的恭维恰到好处,不给人轻率的感觉,听在美优耳里,自然也十分受用。 “凯撒没给你惹麻烦吧?”为了不使气氛太沉闷,他边吃边试著跟她聊天。 “一点也不,”提起凯撒,她温柔一笑,“它是个很棒的孩子呢,我还打算若你不要它,我就收养它呢。” 闻言,他一怔。“不要它?” 她神情尴尬,“一开始我是那么以为的啦,不过看你冒著风雪大老远跑来,我想我是弄错了。” “凯撒就像是我的儿子一样。”他淡淡地说,“它妈妈生下它就死了,它可是我用女乃瓶喂大的。”他的声线平静,但眼底却有著强烈且激动的感情。 迎上他那深沉而真挚的眼眸,她不知怎地心头一悸── 老天,她是怎么了? “川野小姐?”见她发怔,他疑惑地望著她。 “嗯?”她猛地回神,有点心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开兽医院?”他问。 “你觉得这里很偏僻?” “是有点。”他一笑。 “医院是我爷爷的。”她说。 他微怔,“你爷爷也是兽医?” 她点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是爷爷带大的,大概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关系,我也爱上了动物,所以就……” “原来如此,”他了然一笑,“那么你爷爷他……” “我爷爷过世了。” 他微怔,歉然地:“抱歉。” “不,没关系。”她不以为意,“我爷爷说他的人生过得很精采,此生无憾,所以他走得很安祥。” “这么说,你是代替你爷爷守著这家医院?” “也不完全是。”她头一低,看著身边的波吉跟凯撒,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很喜欢动物,它们比人还来得单纯多了……” 看著她那温柔美丽的侧脸,武范突然有点恍神了。 “它们不会背叛我,离开我,不管我在哪里,它们都愿意陪在我身边,这些事……”说著,她将视线移回他脸上,“很多人类都做不到。” 那一瞬,她眼底有著一抹淡淡的忧郁。 他觉得她不仅是有感而发,甚至这是她曾经历过的痛。 “你曾被‘人类’背叛过吗?”他月兑口而出。 她一怔,惊疑地望著他,那表情就像是他踩到了她的痛脚似的。 “这算是探人隐私吗?”她眉心微微一拧。 其实她不必如此反应过度,但不自觉地,她竟激动起来。她觉得很懊恼,很后悔,但是…… “我说错了什么?”她的反应让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测。 看她脸儿一沉,他就不该再多问什么。可是她的表情及反应,却激起他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知道得更多。 但很快地,他发现自己该适可而止,因为下一秒钟,她已站了起来── ***独家制作***bbs.*** 她不需要如此生气,而她会如此激动是因为……他说中了。 “那个人”确实背叛了她,也选择离开了她。 他是她兽医系的学长,一个出生在东京,完完全全、百分之百的都市人。 相恋两年后,她因为爷爷身体不好,而决定回到北轻井泽帮忙。 他认为这里毫无前途,而她则根本无法离开这里,然后……他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为什么他不肯为她而留在这儿呢?他明知她必须守著爷爷的兽医院,他明知道她跟相依为命的爷爷,是多么的感情深厚,为什么他无法因为爱她而妥协,或是试著适应这儿的环境? 当初他连试都不肯试,就提出了分手的要求啊! 而这个答案她很快的就知道了。 因为就在他们分手三个月后,她从朋友那儿得知他结婚了,而且对象是她同班的另一位同学。在他跟她交往的第二年,他就已经脚踏两条船,背著她跟她同学交往,而她却不曾察觉。 她的同学家住东京,家里不只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兽医院,同时还在各菁华地段开了数间宠物精品店。 对他来说,在东京拥有兽医院的女人,远比在乡间守著小诊所的女人,来得有吸引力多了。 从此,她对感情的事情便变得十分淡薄,对都市来的男人更是敬谢不敏。 或许不是每个都市男人都那样,但她却不想再受伤。 “我吃饱了,”她端起餐盘,“你慢用。”转身,她走回厨房。 她不必这么对他,他只不过是多问了几句,她根本不须板起脸孔。 她从来不是这么无礼的人,为什么他只是好奇了一些,她就如此失控? 她很懊恼,真的很懊恼。 站在流理台前,她闭起眼睛,慢慢呼吸,试著想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道歉。”突然,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因为感觉到他的声音很近,她陡地一震,倏地转身。 看见她脸上露出那种惊慌的、不安的表情,武范心头一撼。 对动物,即使是像凯撒那样凶悍的大型犬,都能完全敌开心胸的她,却对“人”这种动物保持著高度的警戒? 发现他正双眼眨也不眨地注视著自己,美优一阵心慌意乱。 “行了。”她迅速地转身背对著他,“我知道了。” “如果我让你觉得不愉快,那么……”他向她致歉,但对她还是有著浓厚的兴趣。 虽然知道她可能有“男人”,但他却莫名其妙、无可自拔的对她产生一种微妙的情栗。 但他才跟她认识几个小时啊!他是怎么了?身经百战,女性经验丰富的他,怎么会“晕”得这么厉害? 因为她是他从不曾见过的类型?因为她比他认识的其他女人还要爱狗?因为……因为从不亲近人的凯撒亲近了她? “淀川先生,”她知道他就站在她后面,而她心慌得不敢转身面对他,“请你不要再说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抱歉,如果我不小心踩到你的雷区,那么……” “踩中我的雷区?”她一震,像被刺中要害的母狮子般猛地转身。 她愠恼地瞪著他,“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 她从没见过这么白目的人,他是怎样?她都说了不要再说,他听不懂还是耳背? 见她稍稍平复的情绪又突然激动起来,他微微一怔。 是的,他想他确实是踩中雷区了,他非常确定。 “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得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反应真的太激烈,但她控制不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教她如此慌乱?他不过刚进入她的屋子几小时,她的情绪就完全的失控,她是怎么了? “你是来找凯撒的,而现在你已经找到了它,至于其他的、跟你不相干的事,你不要过问行吗?”她气呼呼地直视著他。 瞒著她那激动的神情及那愤怒的眼睛,武范表现得相当平静。 “我以为我们只是在聊天……”他说。 “不,”她眉心一虬,“你是在多事。” 这话可说得一点都不客气,而这也表示他确实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而这伤口,不论是新还是旧,都教她痛得失去控制,气愤跳脚。 “我有过问你的事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而她却不自知,“我有好奇你的私事吗?我有问你为什么那位石原小姐绑架了凯撒,有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有问你为什么丢下女朋友,自己跑去泡夜店吗?” 虽然声线颤抖,她还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武范讶异地看著她,然后蹙眉一笑。 见他笑,她更觉得懊恼,因为她觉得他好像在取笑她。 毕竟跟一直沉稳应对的他比起来,她就像个毛躁易怒,藏不住情绪的孩子。“你笑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他说。 她一怔,“什……” “石原亚美是一个自认为是我女朋友的女人,而我跟她的关系是比一般朋友多一点,却不到恋人阶段的关系,她绑架凯撒是为了勒索我五千万。”他气定神闲,撇唇一笑,“至于我的女朋友,她……”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事。”有点羞恼地她打断了他。 “不,为了公平起见,我先把自己的事告诉你。”他说。 “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 他直视著她,“对,是我对你有兴趣。” 她一震,惊羞地瞪大了眼睛。“你……” 他深邃而炽热的眸子紧锁著她,牢牢地攫住了她的心神。她不敢直视他,她想逃开他的注视,但她竟动弹不得。 她不曾有过这种害怕又兴奋的矛盾感觉,而他却…… 突然,电话铃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她陡然一惊,飞快地放下碗盘,洗了双手,然后目不斜视,头也不抬地掠过他身边。 第四章 “川野医生,”电话那头是住在附近的远藤太太打来的,“我们家茶丸还好吗?” 远藤太太的爱犬茶丸目前住院中,她每天都会来看它,但这两天遇上大风雪,所以她只能以电话询问爱犬的情况。 “茶丸它恢复得很好,你不要担心。”虽然前一分钟才因为跟武范大小声,搞得自己心慌意乱,但还一刻面对“患犬”家属,她却马上镇定下来,悉心解说。 “现在它已经可以自己起来,排泄也相当的正常,我想等这场风雪过去,它就可以回家跟你团聚了。” “真的吗?”远藤太太又兴奋又激动。 “当然。” “那我就放心了。” “你别担心,知道你爱它,茶丸很努力呢。”她说。 电话那头,远藤太太的声音稍稍哽咽。“谢谢你,川野医生。” “别客气。” “那我不打搅你工作了,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美优由衷感激远藤太太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这通电话救了她,让她能在他的“目光锁定”下安然逃开。 “川野小姐。”武范站在离她三公尺的地方叫她,以免她又情绪激动。 她转头,有点尴尬地看著他。 虽说他很“白目”,但她的表现其实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他是凯撒的主人,冲著他为了凯撒冒险前来这一点,她就应该对他友善一点。 “我……”武范淡淡一笑,“我把碗盘洗好了。” “咦?”她一怔。 “我跟凯撒在这儿白吃白住,总得做点什么吧。”他说。 听他这么说,美优越觉得刚才那么凶他的自己有点过分。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坏。 “谢……谢谢。”她开口道谢,但却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才“火力全开”的对他扫射,现在却要假装若无其事,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她来说还真有点难。 “对了,”他撇撇唇,一脸无奈地,“我的手机没电了,能借你的电话吗?” “请便。”她说。 “谢谢。”他走向她,因为电话就在她身后的位置。 当他靠近时,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闪开两步之远。他微怔,不解地睇了她一眼。 拿起电话,他拨给了光子── “光子吗?是我……” 扁子?那是那一天接她电话,用非常不耐及厌恶语气跟她说话的……他的女朋友? “嗯,我已经找到凯撒了……它没事……嗯,一言难尽,回去再告诉你。” “沙织没惹麻烦吧?” 沙织又是谁?麻烦?她是个孩子吗?那么他还……他跟他女朋友的…… 老天,美优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为什么不走开?为什么还站在这儿听? 虽然他没要求她尊重他的隐私,但她也不该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在这儿听他讲电话。 “明天的会议,我可能赶不及主持……嗯,你去开,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联络,这里的电话吗?我问……” 他还没开口,美优已拿起纸笔在一旁写下电话号码。 他唇角一勾,对她露出一记迷人的微笑,然后以嘴形无声地说出“谢谢”。 “你抄著,电话是……那么就这样,再见。”挂了电话,他转身看著刚才为他递上纸条的美优,“谢谢。” 迎上他的目光,她不觉又是一阵心悸。 被了,她不能再这么心慌意乱下去。对她来说,他只是个马上就要离开的过客,因为在东京那个繁华城市里,有个等他的女人。 再说,从刚才他与光子的谈话中,她约略可以猜出他在东京应该拥有不错的事业。 其实光是从那个叫石原亚美的女人,一开口就要五千万赎款这一点看来,就可以知道他的财力一定还挺雄厚的。 在东京拥有事业,还可能拥有家庭的他,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她根本不必在意这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男人。 忖著,她打直腰杆,转身走到窗前,“雪已经停了……” 听见她这句话,武范第一个感觉就是──她在暗示他该走了。 确实,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儿久留,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但为什么当她这么“暗示”他时,他竟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苞这个女人在一起几个小时或是几天够吗?他对她的感觉莫名的强烈,那绝不是像他往常在派对或夜店里,跟某个女人看对眼的那种感觉…… 看对眼?不,她并没有跟他看对眼,她正急著撵他走呢。 “我不会打搅你太久的……”他看了窗外一眼,“要是雪没下了,我中午就可以带凯撒离开。” 她一怔。听他这种口气,他似乎误以为她在下逐客令。不,她没有那种意思。 再说,就算她真的有那种意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要求他跟凯撒离开。 这场雪只是暂时停歇,随时可能再下。 “淀川先生,”她转身看著他,“这场雪没那么快停,而且现在路上积雪至少有一米深,如果没有铲雪,根本无法行车。” 他微顿。她的意思是叫他不要急著离开吗?可是她刚才明明在暗示他不要久留啊。 “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吗?” “ㄜ……”打扰?是的,他是打扰到她了,他才刚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在她平静的心湖激起水花。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罔顾人命及狗命吧?. “不,不会的。”她强自镇定地说,“我要下楼看看,你请便。”说罢,她掠过他身边,迅速地离开。 ***独家制作***bbs.*** 窗外除了皑皑白雪跟被积雪覆盖的大树,什么都没有。而据她所说,最近的住家离这里也要十分钟的车程。 平时还好,但一到了雪季,一整天可能见不到三个人。 当了那么多年的都市人,他理应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趣,很无聊,但不知为何,这儿给他一种安定的、安心的感觉。 忙碌的工作、热闹的聚会、漂亮时髦的女人……他的生活里充满著这些,而他也一直享受著那样的生活。 他习惯那样的生活,当然也乐在其中。 但习惯或乐在其中跟“向往”还是不同吧?他向往的生活是…… “鸣……”凯撒趴在他身边,将头往他手臂下钻,然后撒娇地将头枕在他腿上。 他低头笑看它,“你应该还蛮喜欢这种生活的吧?” “呜……” “我看……”他揉揉它的颈子,笑说:“你应该是喜欢她。” 说著,他低下头,狠狠地亲了凯撒一下,“小子,我真羡慕你,她也很喜欢你呢。” “ㄜ……”刚上楼,美优就看见这一幕人狗共享天伦乐的景象。 说真的,看见他跟凯撒相处的样子,她有时还真的蛮讶异的。他居然是一个那么爱狗的人? 她爷爷生前常说,一个爱动物的人绝不会是坏人。 他呢?其实仔细想想,他也不算坏,只是感情生活复杂了一点。 听见声音,他转过头来。“有事吗?” “我是想跟你说”她走了过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什……”他一怔,“出去?” 下意识地,他看著外面那一片白茫茫的积雪。 外面根本连路都没有,她怎么出去? “是的。”她点头,“附近牧场有急需看诊的牛只,我必须去一趟。” “牛?”她不只对猫狗在行,连牛羊都能…… “你留在这里,肚子饿的话就自己找东西吃。”说著,她指著厨房的方向,“那个柜子里有很多泡面跟干粮,你爱吃什么就拿什么。” 话落,她直接回到房间,再出来时,手上已拎了件雪衣。 “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波吉跟楼下的三只狗狗吗?” “当然没问题,但是……”他很乐意帮她的忙,不过她在这种情况下出门,却教他忧心不已。 她似乎从他眼底?见了他的关心之意,“你放心,我早就习惯这种鬼天气了。” “外面根本没路。”他说。 “有人会保护我的。”她撇唇一笑。 他彻怔。保护她?那是什么意思?谁……保护她? 这时,外面传来声响── “他来了,”美优一笑,“那么诊所就麻烦你了。”说完,她转身下楼。 他来了?他是……武范立刻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外面停了辆铲雪车,而车上的驾驶是一名高壮的年轻男人。接著,美优走出屋外,两人相视而笑并聊了几句。 男人伸出手将她拉上了车,然后……他们坐著铲雪车走了。 他就是她口中会保护她的那个人吗?他是那件男性睡袍的主人吗?他是……老天,他的思绪又开始混乱起来。 懊死!他从来不曾对一个女人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强烈到好像……好像她该属于他一样。 那不是感官的渴望,也无关,而是灵魂深处的一种追寻。 她仿佛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寻找的那道光,一出现就攫住了他的心神。 天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呢?他是纵横悠游在花花世界里的蛟龙,怎会被一个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女人捆绑住?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糟了。 ***独家制作***bbs.*** 虽然还不是太晚,但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还没回来,而时间却一分一秒的过去。 喂饱了波吉、凯撒及楼下三只住院的狗狗,他回到二楼等著。 八点的时候,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 他走到窗前,内心忐忑。 她已经出去很久了,却一通电话都没有。 虽然他知道她有人“保护”,但还是不自觉地忧心起来。 外面的路况跟天候都不好,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如果她要晚一点回来,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告知他。 尽避她并没有向他交代的义务,但毕竟他现在住在她家里,而且她还把病患跟爱犬交给他,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总是要的吧? 慢慢地,他的情绪从担心、不安到焦躁、愠恼,渐渐在酦酵著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淹没了他。 他在二楼踱来踱去,偶尔还会下楼看看,不知不觉地,又过了两个小时。 外面的雪还下著,不大,但不曾间断过。 他在沙发上坐下,浓眉虬皱,难以舒展。 因为下雪,她今天打算不回来了吗?好,就算她真的不能回来,总不能连电话都不打吧? “呜……”见他神情懊恼而凝肃地坐在沙发上,波吉跟凯撒挨到他脚边。 他一手揉揉凯撒,一手模模波吉,不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在商场上,他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而他也不喜欢枯坐著,却什么都不能做。但现在,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知道她去哪个牧场,不知道牧场的电话,也不知道那个“保护”她的男人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 “该死。”他眉心一拧,低声咒骂一记。 下意识地,他把视线移到那个一直没响过的电话上。 那该死的电话,为什么没有半点动静?就算不是她打回来的,响一下也好。 时间就在他极度焦虑且躁急的情绪中,又悠悠地过了一小时。 雪势有渐渐变大的迹象,他站在窗前,神情严肃地望著窗外。 此时,远远的有两道光线,而且慢慢地靠近,并传来声音── “呜……汪!”波吉像是认出那声音,冲到窗边吠叫著。 他知道她回来了,那个保护她的男人送她回来了。 不久,铲雪车来到门口停下,全身包得只看得见两只眼睛的美优,从铲雪车上下来。 男人没有马上走,而是跟她在门口聊天。他们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哈哈大笑,那男人甚至笑到仰起头来。 而就在他仰头的时候,武范看见他的脸。浓眉、长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虽说不愿,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其实长得还不错。 几分钟后,两人挥手道别,而美优目送著他离开。 棒著紧闭的窗,他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而一直紧绷著的情绪,也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接著,他听见她进门关门的声响,也听见她跟楼下三只“患狗”说话的温柔声波吉跟凯撒一听见她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唉呀,别咬我的衣服,好了好了……”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她,上楼来了。 ***独家制作***bbs.*** “你还没睡?”看见他还坐在客厅里,她有些讶异。 他瞪著她,没有说话。 见他神情奇怪,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在等你。”他说。 “你该先去休息的。” “外面下著大雪,你认为我能放心吗?”他反问她。 她一怔,“有人可以……” “我知道有人保护你。”他打断了她,“但如果你有一点点责任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吧?” 他不悦的、质疑的语气令她很不舒服,但没打电话似乎是她的错。 “我……很抱歉。”她捺著性子道歉,“我忙到忘了。” “是玩到忘了吧?”他冷冷地直视著她。 迎上他审视的严厉目光,她一震。什么意思?玩?他以为她去玩? “我是去工作,你以为……” “玩也没关系,”他又一次打断了她,“至少通知一下,别忘了你把家里的狗都托我照顾。” 她眉心一拧,“我很感激你的帮忙,但如果你做得不甘不愿,就应该拒绝我的请求。” “什……”他猛然站起,愠恼地瞪著她,“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发脾气?” “难道不是吗?” “我是担心你!”他激动地说。 听见他说担心她,她心里一悸。但很快地,怒气取代了一切。 “谢谢你的关心,但不需要。” “你──” “我已经回来了,我想你也可以安心去睡觉了。”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欲回到自己房间。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她── 她陡然一震,“你做什么?” “是我的错吗?”他的眼睛像是著火般的瞪视著她,“你一点错都没有?” “你到底想怎样?”她气恼地。 “跟‘铲雪车先生’玩到忘了时间的人是你吧?”妒意让他失去了该有的理智跟风度。 她一怔。铲雪车先生?他是说阿浩? “我跟阿浩不是在玩。”她说。 “谈恋爱是银正常的事,”他语带醋意而不自觉,“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回来,我也可以谅解,但至少你得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在这里枯等。” 谈恋爱?他是指她跟阿浩?拜托,阿浩是她好友良子的丈夫耶! “我告诉你,阿浩他是……”她本想解释,但却突然打消念头。 她为什么要解释?她根本不必跟他交代什么。 再说,他居然会认为她出去玩?笨蛋,谁会挑在这种大风大雪的日子出去玩啊? “是什么?”他挑挑眉,瞄著话声戛然而止的她,“我在等你解释。” 她倔强而愠怒地直视著他,“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晚安!”说罢,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要开门。 在她的手握住门把之前,他早一步抓住了她。 一振臂,她整个人被扯进他怀里。 她惊羞地瞪著他,“你到底想……” 那一瞬,他眼底闪过一抹霸气且带著侵略意味的锐芒。 忽地,他的大手端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了她── 第五章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伸出手,一把端住她的后脑,然后低头……吻了她。 苞学长交往了两年,虽说还未发生关系,但亲吻却是有的。 这不是她的初吻,但却带给她强烈的震撼。 他的唇饱满、柔软且火热,而且还有一种磁石般的吸力,牢牢将她吸住。 她必须承认,他的接吻技巧真是太高竿,高竿到让人舍不得离开。 但……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为什么吻她?他……他怎么可以? “唔!”她使劲地推开了他。 她愤怒而羞恼地瞪视著他,颤抖的唇片像在对他发出沉默的抗议。 他知道她非常生气,也知道自己这么冲动的一吻,会使她对他更加的厌恶,但他做了,如今后悔也来不及。 他是真的失控了,他从来不是这种人。跟她相遇以来,这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他已完全地为她疯狂。 这绝不只是一见钟情可以形容,更不是什么干柴烈火那么肤浅的东西…… “你……”她本想解释她跟阿浩的关系的,但现在……她认为没必要了。 她非常生气,但除了生气,她更觉得难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种作法跟无赖有什么不一样? 她想骂他,可是她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字眼。于是,她决定就这么作罢。 “我……”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此时已经恨死他了。 老天,他为什么会自掘坟墓,做出这种根本得不到她谅解的事? “该死,”他浓眉一虬,“这下子,你一定更气我了……” “不,”她眉心一蹙,冷冷笑著:“我不气。”说罢,她转身就走。 他惊疑地拉住了她,“你没生气?” 这怎么可能?她的表情就像是想把他切成八段似的,说她不生气,谁相信? “是的。”她面带微笑,但眼底却有锋利的光,“我就当是被来路不明的公狗舌忝了。”说完,她甩开他的手,像一阵风似的离开。 当他听见她惯上房门的声音,他猛地回神。 来路不明的公狗?我咧,她骂他是来路不明的公狗?! “唔……”这时,凯撒挨到他身边。 他懊恼地虬起眉头,“该死,我跟你一样都是有出生证明的好吗?” “啊呜……” ***独家制作***bbs.*** 坐在办公桌前,武范无意识地敲打著手中的笔。 一个星期了,从北轻并泽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但他人是回来了,心却还留在那里。 他无可自拔地想著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她。为什么身经百战的他会如此意乱情迷? “老板?”不知何时已来到他桌前的光子,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嗯?”他猛地回神,“什么事?” “你……在发呆?”从没见他如此失魂落魄过的光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其实她早就发现他有点不寻常。自从他自北轻井泽回来后,整个人没精打采,又常常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恍神,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照理说,凯撒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他身边,而那名自称是川野美优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女绑匪,他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 “老板,你到底怎么了?”光子皱皱眉头,十分关心地,“你回来一个星期了,怎么还……” “光子,我这次栽了。”他突然说道。 “ㄟ?”她一怔.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什么东西栽了?” “唉,”他轻叹一声,“我在北轻井泽发生了一些事情……” 听他这么说,又看他一脸忧郁,想像力丰富的光子陡地一惊。“老板,你开车撞死了人?” 他白了她一眼,“我像那种肇事逃逸的人吗?” “那么是……”她忖了一下,“你在那儿跟有夫之妇发生一夜,遭到勒索?” 武范一听,脸都绿了。我咧,她的想像力还真是该死的丰富。 “光子,”他浓眉一蚓,“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真是个糟透了的混蛋。” 扁子尴尬地笑笑,“不是啦,我随便猜猜……” “唉……” 看他哀声叹气,心情低落到不行,光子难掩好奇地,“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栽了?” “说了你也帮不了忙。” “说来听听嘛。”这会儿,她倒真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能教一向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他如此郁闷。 武范沉兽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坠入情网了。” 扁子一怔,“啊?” 她不是没听见,而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为她没听见的武范又重复了一次,“我坠入情网了。” 远回,光子确定自己还没老到耳背听不清楚,但……怎么可能? 这个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坠入情网? 她微张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病了?” 他懊恼地斜瞪了她一记,“我没病,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 扁子瞪大了眼睛,“什……” 爱?我的天?!这位大少爷居然说“爱”耶!还说没病? 她趋前,伸出手往他额头一探。“你没发烧嘛。” “光子。”他沉声地,“我在跟你说内心话,你还嘲讽我?” 看见他那犹如十八岁情窦初开少年般的羞恼表情,光子确信他说的是真的,只是……是什么女人那么神奇,居然能让他动心。 “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他没好气地。 “佛祖,上帝,阿拉,圣母玛丽亚……”她夸真的又是合掌,又是划十字,“这真是奇迹。” “好吧,你就继续取笑我好了……”他挑挑眉,摊摊手,耸耸肩,无奈又受挫地。 见状,她发现他这次是来真的。于是,她敛起笑意,神情认真地。 “是谁?”她问。 “川野美优。”他说, 她一怔,“收留凯撒的那个女兽医?” “就是她。” “哇咧咧……”因为家中有两个高中生,四十三岁的光子有时会爆出不合她年龄的用语,当然只限于私下相处的时候。 “你相信吗?”他神情严肃却又挫折地,“我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 “老板,”她眨眨眼睛,“你这次真的病得不轻……” “你!”他懊恼地,“不跟你说了。” “不是啦,我是说……你得了爱情的病。”光子解释著:“你这次真的中奖了。” 他皱皱眉,往椅背上一靠,又是一叹。 “看来,这位川野小姐不只驯服了凯撒,也彻底的打败了你。”她说。 “我确实是彻底的被她打败了……”说著,他徽顿,“不,应该说,我是彻底的被她讨厌了。” “ㄟ?”光子一怔,“为什么?” “我……”他有几分心虚地,“我做了不好的事。” “你……”她疑惑又不安地,“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亲了她。”他说。 听完,光子松了一口气。“还好。” “什么还好?” “我还以为你做了更夸张的蠢事呢!”她说。 知道她暗指的是什么,他一脸不悦,“我是那种人吗?” “要我老实说吗?”她促狭一笑。 他眉心一拢,“不用,你什么都不用说。”该死,早知道会被她取笑,他就不应该告诉她。 “她对你没兴趣?”光子问。 “她名花有主,根本没有我介入的余地。” “那你还想她做什么?” “我要是能不想,还会这么痛苦吗?”他说。 “她可真有魅力,”她挑挑眉,“听你这么说,我真想见见她呢。” “别提了。”想起她那冷漠又嫌恶的表情,还有那句──“当是被来路不明的公狗舌忝了”这种严重伤及他男性尊严的话,他就快乐不起来。 扁子拍拍他的肩,笑叹一声,“放心吧,你很快就能振作起来的。” “希望。” “工作多一点,派对多一点,再多跟几个美眉happy一下,你就能恢复的。”说罢,光子拿出一个档案夹,“这是新一季目录的企画案,你过目一下。” “嗯。”他拿过档案夹,打开阅览。 “摄影已经确定是篠原了吗?”他问。 “是的。”光子说,“篠原大师已经把档期空出来,随时可以跟我们配合。” “嗯。”他点点下巴,眼睛继续盯著那份企画书。 突然,他一震── “北轻井泽?!” “ㄟ?” “他要到北轻井泽出外景?”武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 “那不是很好吗?”光子挑挑眉,一派轻松地。“这下子你又可以见到那位川野医生了。” 武范眉头一拧,若有所思地。 “怎么?”她?著他,似笑非笑地:“你怕?” “开玩笑?我怕什么?”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东北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怕她再伤害你脆弱的男人心啊。”光子打定主意糗他。 “别以为你有两个孩子要养,”他邪恶地一笑,语带威胁,“我就不会炒你鱿鱼。” 虽然他不是个会跟她摆老板架子的人,但他毕竟是“老板”,就算他不计较,她还是要适可而止。 笑意一收,她正经地,“那么……要请篠原大师改地方吗?” “不,他说了算。”他尊重别人的专业及创意,既然篠原已决定在北轻井泽出外景,他就必须百分之百的配合跟尊重。 再说,他有什么好不安的呢? 北轻井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没那么容易碰到她。 就算碰见了,预多吃她一记白眼,又死不了人。而且说真的,如果有机会,他真的希望能再看见她。 ***独家制作***bbs.*** 约了客户在银座谈公事,结束后,武范步出餐厅。 正准备到对面的停车场拿车,突然一名穿著奇怪制服的女子跑了过来── “先生,新店开张,请……啊!”这穿著奇怪制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绑架凯撒,向他勒索的石原亚美。 惊见从餐厅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他,石原亚美花容失色,拔腿就想落跑。 “站住。”武范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 她跟舱地转过身,一脸惊惧,“淀川先生,请你饶了我……” 看见石原亚美在做发传单这种必须付出劳力的工作,武范一怔。 不会吧?那个喜欢享受,只靠出席派对钓凯子的女人,居然在发传单? 尽避之前他对于她绑架凯撒的事情相当震怒,但因为凯撒最后平安返家,而他也因此遇见了一个可能会改变他人生的女人,所以此时的他,其实并没有太生气。 也或许是她在街头发传单的事实,让他震惊得忘了生气吧? “我不是故意弄丢凯撒的,它……它跳车……”自从凯撒跳车,她勒索不成,而同伙的赤松又因为怕事而逃之夭夭后,她就开始落难了。 因为不敢再在派对或公开场合抛头露面,她因此丧失了许多钓凯子的机会,当然,这也断了她的财路。 她因为无处可去,只好偷偷地回到东京,过著低调的生活。 其实在未混迹派对前,她本来就是穿著各式清凉制服,在街头发传单的“招牌小姐”,现在只不过是重操旧业,从时尚名媛打回原形。 她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躲个几年,却没想到才没多久时间,她就在街上碰见了他。 “请你原谅我,我……我不敢了……”她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拜托你不要报复我,我……我再也不会重回时尚圈了……” 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武范心里其实没有太多感觉。他不觉得她可怜,但也没气到想把她切八段。 “够了,你别再唱哭调了。”他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一怔,“啊?” “凯撒已经回到我身边。”他说。 石原亚美陡地一震,“什么?!”老天,那只狗真的是神犬吗?从北轻井泽回到东京? “因为我已经找到它,所以我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 “真……真的吗?”她半信半疑,有点疑惧地看著他。 他挑挑眉,冷冷一笑。“我像在开玩笑吗.?” “那……那你原谅我了?” “我并没原谅你,”他面无表情地直视著她,“不过也不会对你展开报复。” “真的?”她一惊,庆幸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 既然他不打算报复她,也不打算追究此事,那就是说……她可以重返时尚圈,回去做她的派对女王啰? “其实……”他唇角一撇,“我应该谢谢你。” “咦?”她一怔。 “因为你把凯撒带到北轻井泽,让我因此认识了一位完美的女性……” 她皱皱眉,不解。 “她收留了凯撒,我也因此有幸跟她相遇,所以说……我才该谢谢你。”他说。 闻言,石原亚美笑得一脸讨好,并语带试探:“这么说……我可以……” “不行。”像是早已料到她打什么主意似的,武范脸一沉,“只要我在东京一天,你就不准重返时尚圈。” 说罢,他转身走开,连一眼都不愿多看。 望著他身著笔挺亚曼尼西装那英姿飒飒的背影,石原亚美一脸惨绿── ***独家制作***bbs.*** 半个月后,北轻并泽。 身为老板兼最佳代言人,武范一年得替自己代理的亚曼尼拍摄不少照片。 他也曾找其他男模担任品牌代言人的角色,但效果一直没有预期的好。到后来,他只好自己下海,连模特儿的工作都包了。 现在的北轻井泽,已经不见一个月前那种冰天雪地的景象。 气温比起东京,虽然还是很低,但已经没有飞舞的雪花。 他们一行约莫三十人,入住当地最高级的五星级饭店,展开为期一星期的拍摄工作。 拍摄的过程非常顺利,除了偶尔跑来要签名的游客外,没有任何意外插曲。 “很好,看这边……”知名的摄影师篠原,以他犀利的镜头捕捉著武范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今天是拍摄的第三天,虽不是假日,但还是有不少游客及当地人跑来看热闹,而大部分都是女性粉丝。 她们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紧盯著正在工作中的他,然后不断交头接耳的谈论著他。 不自觉地,武范注意著人群。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他以为他能在那一张张窃喜的脸孔中,看见他想看的那张脸吗? 不,她不像那种会搞偶像崇拜的女人。 就算她会,她也绝不会成为他的粉丝。毕竟,他曾做了让她生气的傻事。 “淀川先生?”见他有点分心,敏锐的篠原立刻发现。 “嗯?”他将目光凝聚在篠原身上。 “你……累了吗?”篠原问。 “不,还好。”他说。 “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抱歉。”虽说他是出钱的老板,但该道歉的时候,他并不会端架子或是死不认帐。 “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呢?”篠原问。 “也好。” 他是该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然后再彻底放空。 他不能老是想著她的事,而且他也从来不是那种“情事摆中间,公事放两旁”的人。 ***独家制作***bbs.*** 傍晚,动物之森兽医院。 “嗯,有一点点感冒喔……”美优正细心温柔地帮一只刚满四十天的小科基看诊。 狈主担心地问: “它不会有事吧?” “虽然小狈感冒是不太好,不过它的状况还不算严重,打个针吃个药就行了。”她说。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狗主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美优准备著注射的药剂,笑问:“第一次养宠物吗?” “嗯。”年轻的狗主点点头,“所以有点紧张……”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说著,她已准备好注射针筒。 她温柔又快速地帮小狈打了一针,小狈只动了一下,并没有哀叫。 “抱抱它吧。”她说,“小狈都需要安全感,你要让它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它身边。” “嗯。”狗主抱起小狈,轻声地安抚著它。 “我开三天的药给你,有什么状况,随时打电话来问。”她将药包交给狗主。“这药不苦,你和在它的食物中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狗主接过药包,“谢谢你,川野医生。” “不客气。”她笑笑,然后模了模小狈的头,“要赶快康复喔,再见。” “医生,再见。”狗主抱著小狈,笑著离开诊所。 送走她,美优在桌前坐下,并翻看著今天看诊的宠物们的病历表。 快一个月了,“他”离开北轻井泽已经快一个月了。 她当他是过客,是意外,是一个跟她的生命毫无交集的男人,但不知为何,在他走后,她的脑子里却残存著他的身影。 她究竟是怎么了?她的心不是已经不再为谁而悸动了吗? 他是个都市人,是个有对象的男人,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会攫住她的心神,教她无可自拔地想著他呢? 她常常无预警地想起他那一记吻,然后心跳便莫名的加速。 那是一记冲动、无礼又毫无意义的吻,但却教她朝思暮想。 她想……她要不是病了,就是疯了。 但想想,“疯”不也是一种病吗? “川野美优,你真是个笨蛋。”她蹙眉苦笑。 突然,有人推开门,乒乒乓乓的跑进来── “嘿,小优!”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的良子,蹦蹦跳跳,十分兴奋地冲进诊所。 “你干嘛啊?”美优抬眼瞥了她一记。 “我看见明星了耶!”良子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般高兴。“我还请他帮我签名喔!” “我的天……”美优啼笑皆非地,“小姐,你都几岁了?还在迷偶像?” “拜托,他可不是那种毛还没长齐的小表……”良子拿出今天要到的签名,“他的字好漂亮,好有气魄,就跟他的人一样。” 看她一副陶醉的模样,美优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心阿浩吃醋……” “我们家阿浩才没那么小心眼呢。”良子骄傲地说。 “是喔。” “你看嘛。”良子将签了名的杂志递给她,“他真的好帅喔。” “没兴趣。”她继续看著病历表。 “看一下会死吗?”良子有点小小的不悦,“你总不能因为那个人背叛了你,你就从此对男人……” “小姐,你饶了我吧。”美优及时地打断了她,语带哀求,“我看,但是你不要再碎碎念,ok?” 良子挑挑眉,满意地点点头. “噶。”她将杂志递给美优,“封面就是他。” 美优一脸无奈地接过杂志,然后她……“啊?” 这封面上的男人就算化成了灰,她都不会忘记。但……他是明星?! “干嘛?”见她突然惊叫一声,良子疑惑地。 “他……”她以为自己眼花,但当她仔细地看了封面标题及他的签名之后,她确定这杂志封面上,穿著亚曼尼西装的男人,就是近一个月前,从东京跑来找狗儿子的淀川武范。 “他是明星?”老天,她居然不知道曾经有个明星住在她家,而且还亲了她。 “人家才不只是明星呢。”良子一脸的崇拜,“他是东北望族兼大地主的本家少爷,在东北可是号呼风唤雨的人物……” “什么?他……”他是望族兼地主的本家少爷,不只家财万贯,还家世显赫? “他现在的事业重心放在东京,而旦还是亚曼尼的代理商……”良子说著,一脸惊讶地,“你难道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 她表情木然。 “拜托,你有没有在看电视啊?”良子难以置信地,“人家还有拍过一档连续剧耶。” “啥米?!”美优发出震惊的尖叫。 “小姐,那出‘情迷亚曼尼’的收视率有多高,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更令她震惊的是……他又来了吗?“良子,你说你看见他了?” “对啊,”良子点点头,“他是亚曼尼的代言人,现在正在北轻并泽拍照。” 美优瞪大了眼睛,“他还是代……代言人?” “当然。”良子眨眨眼,一脸痴迷地,“亚曼尼简直像是为他设计的一样……” 看她一副疯狂迷恋的模样,美优不觉想起他的样子。 虽然她跟他见面的当时,他穿著的不是厚重的雪衣,就是她爷爷留下来的不合身的睡衣,但她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个完美的衣架子。 “我跟你说喔,”良子不知想起什么,兴奋地,“他们明天要去绿野牧场拍照,我还要去看呢。” “你唷……” “好了,不跟你打屁了。”良子挥挥手,“我还要回去煮饭。”说完,她转身就走。 “认真当好你的家庭主妇吧!”美优揶揄了她一句。 “我很认真啊。”良子转头一笑。 美优蹙眉笑叹,“都几岁了,还迷什么明星?” “我是正常的女人,不像你……” 美优拿起桌上的笔,作势要朝她丢去。良子调皮地跟她扮了个鬼脸,背身走了出去。 笑意维持在美优的脸上几秒钟,然后渐渐地消失。 他明天要去绿野牧场?这也就是说……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去看看他。 想?是的,她是想见他,但是有那个必要吗? 第六章 早上,绿野牧场。 起了个大早,拍摄团队抵达绿野牧场。原以为这么早不会有围观人潮,但意外地,牧场的栅栏外还是挤了一堆人。 “很好,再来一张……” 武范在镜头前自然地摆出各种姿势及角度,供篠原猎取,但脑子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她。 来到北轻并泽已经四天了,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自制力。 他……居然没去找她? 他是那么的想见她一面,却为何一直没去呢?他想,那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心里有著另一个男人。 她的眼里、心里,根本容不下“他”之外的男人,包括他。 “这一卷拍完,今天就可以收工了。”篠原说。 他一笑,“那我可以回饭店睡觉了?”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的风景,你舍得回饭店睡觉?”篠原问。 “饭店的风景也不错。” 在他们谈话的同时,篠原继续地按著快门。 不一会儿,最后一卷底片拍完了。“收工啰!”篠原说。 一旁的工作人员边收拾著器材,边讨论著待会儿要去哪里闲逛。 “淀川先生!淀川先生!”这时,围在栅拦边的粉丝大声叫著他,“帮我们签名!” 篠原一笑,“看来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唉。”他笑叹一记,虽然无奈,但没有不耐。 尽避他不靠拍戏过活,但对于这些只看过他一档连续剧就迷恋著他的粉丝们,他向来是有求必应,非常nice。 于是,他步向了栅栏边── 当他一一帮她们签名的同时,他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人群中。 浓黑的眉、细长而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这张脸,他见过也熟悉,那是“铲雪车先生”。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她也来了? 正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一名抱著男童的女子接近他身边,“阿浩,帮我要到签名了吗?” 虽然他们距他还有几公尺的距离,但武范却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老婆,你不是已经拿到签名了吗?” “有什么关系嘛?” 他陡地一震。老婆?“铲雪车先生”有老婆?那么她……她是什么? 突然,她那忧郁、落寞、心事重重的脸庞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她之所以有那样的表情,是因为她爱上了有夫之妇? 他的心往下一沉,而同时,一股怒火却往上窜升。 他抛下等著他签名的粉丝,转身朝著“铲雪车先生”一家人走去── ***独家制作***bbs.*** “啊?”见偶像朝著自己的方向走来,抱著三岁儿子的良子一脸兴奋,“淀川先生!” 一向对粉丝笑容可掬的武范笑不出来,他沉著脸,微愠地看著阿浩。 靶觉到他锐利又充满敌意的目光,阿浩一怔。 “淀川先生?”良子也发现他的神情有异。 “你有妻儿?”武范冲著阿浩问。 虽然满月复疑窦,阿浩还是讷讷地回答:“对……对啊。” “他们是你的妻子跟……儿子?”他又问。 “是……是的。”阿浩明显感觉到他眼底浓烈的恨意,“请问……” “她呢?” “ㄟ?”阿浩一怔,“谁?” “那个认为你会保护她的女人。”他说。 “啥?!”阿浩惊愕的大叫:“什么女人?” 听见武范所说的话,良子脸色一变,惊疑地望著她那犹如柴犬般忠心不贰的丈夫。 “阿浩?”她眉心一拧,“淀川先生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浩一脸无辜。 此时,旁边的人静静围观。 “小姐,”武范恨恨地瞪著阿浩,但话却是对良子说的。“你的丈夫并不是个老实的男人。” “啊?”阿浩一震,“什么啊?” “阿浩,这是怎么一回事?”良子十分地激动。 “他不只背叛了你,也伤害了另一个女人。”武范说。 这时,拍摄团队的其他工作人员见到有点状况,也陆续围了过来。 武范眼里看不见其他人,只看得见这个背著老婆搞外遇的男人。 “你既然有妻有子,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他目光冷肃地直瞪著阿浩。 无辜的阿浩额头冒汗,既急著想辩驳,又急著想跟良子解释。 但他不知从何解释起,更不知道这位东京来的大老板兼大明星,为何突然指控他“偷腥”。 “阿浩……”忽然从一个大明星的口中,听见丈夫不忠的事情,良子整个人慌了也傻了。 阿浩一脸焦急,“良子,我没有。” “那……”良子眼眶泛红,“为什么淀川先生说……” “我不知道。”阿浩涨红了脸,“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在耍她吗?”听见阿浩说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武范勃然一怒。 “咦?”阿浩一震。 武范伸出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一提。 “你给过她承诺吗?你能给她名分跟幸福吗?”他眸光窜燃怒火,狠狠地瞪视著阿浩,“如果你什么都不能给她,就离开她!” “啊?”阿浩眉头一皱,“什……什么啊?” “你还装蒜?”见他抵死不认,武范火了。 “阿浩,”良子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抓著阿浩的手,“你给我说清楚。” “我……我没有啊。” “你这个混蛋……”浓眉一蜊,武范再也忍不住地抡起拳头。 “啊!”周围的人几乎在同时发出惊呼。 “淀川先生!”此时,篠原及时地将他一拉,“不可以!” 因为篠原的及时介入,让已握紧拳头准备打人的武范惊觉到自己不该动手。 倒不是怕什么形象问题,而是……他是个成年人,而成年人不该用拳头解决事情。 幸运的躲过拳头,阿浩一脸庆幸。 “淀川先生,你这是做什么?”篠原将他往后一拉,“你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 武范恶狠狠地瞪著阿浩,没有说话。 “走,先回饭店吧。”篠原不敢松手,只因他担心一放手,武范就会再次冲上去。 武范试著压抑自己的怒气,但一时之间,他无法冷静。 因为无法冷静,他决定接受篠原的提议,先回饭店。 伸出手,他语带威胁地直指著惊魂未定的阿浩。“离开她,离她远一点。” “走吧。”篠原怕再生枝节,硬是将他拉走。 此时,良子抱著孩子跑了过来── “淀川先生,”她心急气愤地,“请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说我老公外面有女人?你为什么知道?” “……”他看著她,但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 “请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她问。 武范眉心一拧,“你要去找她吗?” “那当然。” “你很坦白,但是我也坦白告诉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包括你,再伤害她。”说罢,他跟著篠原等人转身走开。 ***独家制作***bbs.*** 九点一到,美优准备关门休息,却见一辆小车开到门前。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良子的车,“咦?” 车子一停,只见良子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提著行李的跳下车来。 美优一怔,“良子?” “小优……”一见到美优,良子立刻哭丧著脸,一脸委屈。 “怎么了?”见状,美优立刻趋前,“发生什么事了?” “唔……”长子话还没开始说,就先伤心的哭起来。 “良子,”她拍拍良子的肩,“你跟阿浩吵架啊?” “他……他……”良子哽咽著。 “他敢跟你吵架?”谁不知道良子是只母老虎,阿浩根本不敢跟她斗。 良子掉著眼泪,可怜兮兮地,“他……他外面有女人啦。” “什么?”美优简直不敢相信。 阿浩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啊?他敢搞外遇?再说,阿浩对良子一向忠心不贰,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阿浩他不像那种人啊。” “我本来也不相信,但是……但是……”说著说著,她又哭起来。 “你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嘛。”美优试著安抚她的情绪。 “是淀川先生说的。” “绽……淀川先生?”美优一怔,“你是说那个……” “对啦,淀川武范。” 淀川武范说阿浩有外遇?他发什么神经? “他为什么那么说?” “今天我们去看淀川先生拍照,在索取签名的时候,淀川先生突然朝著我们走过来,他……他好像认识阿浩,一开口就说他在外面有女人……” “他认识阿浩……”一个念头倏地自她脑海闪过,她陡地一震,“啊!” “怎么了?”. “难道……” “小优?”见她神情奇怪,良子更是激动,“莫非你也知道?” “不,不是的。” 先前阿浩开铲雪车来载她去牧场出诊时,淀川武范正好住在她家。而当时,他还以为阿浩跟她是情人的关系。 那时她本想澄清,但因为他突然吻了她,她气得什么都不想讲了。 难道说,他一直以为阿浩跟她有男女关系,所以当他看见阿浩携家带眷时,才会出面指控阿浩偷腥?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看来,阿浩这次是无端受害了。 “良子,你回家吧。”她说。 “不要,我才不……” “阿浩他是清白的。”她神情认真地。 “咦?”良子一怔,“你” “他没有对不起你,他是无辜的。” “我不明白……”良子一脸茫然。 “你记不记得上次下大雪,阿浩开铲雪车来接我去绿野牧场出诊?”她问。 良子徽顿,“记……记得啊。” “我告诉你,当时淀川武范就住在我家楼上。”她尽可能简单扼要的交代一切,“我想他当时看见了阿浩,以为阿浩跟我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良子一怔,木木地。 未干的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但她已不再伤心气愤。“什……什么?” “阿浩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是淀川武范冤枉了他。” “你刚才说什么?”此时,良子在意的已经不是阿浩的乌龙外遇事件,而是……万人迷淀川武范在大风雪的那一天,住在美优家?! 她惊讶又兴奋地,“他住在你家?这是怎么一回事?” “ㄜ,我……”完了,她怎么跟良子解释?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这件事一时也说不清楚,我……”她支支吾吾地,“我会找时间跟你解释的……” “小优,到底是……” “你快带著宝宝回家吧!”她打断了好奇的良子,“阿浩一定很担心你跟宝宝的。” “可是我想……” “你先回去,我……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说著,她眼底闪过一抹锐芒。 良子微顿,“淀川武范?” “没错。”她眉心一拢,“我要去问他,为什么满嘴胡说八道。” “你去找他?”良子皱皱眉,“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她一怔,“ㄜ……不知道……” 良子神秘兮兮的一笑,“apa北轻井泽分店。” “好,我知道了。”她转身关了门,“你要回家,听见了没?”说罢,她跳上她的小绵羊机车。 目送著她离去,良子突然笑了。 “大惊奇。”她喃喃地,“赶快回家告诉老公。” ***独家制作***bbs.*** apa饭店,北轻井泽分店。 “请问……”美优走向柜台,欲向服务员询问淀川武范是否投宿在此。 瘪台服务人员抬起头,“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我……咦?” 瘪台人员是个年轻女孩,一见到美优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医生?” “ㄜ……”美优一眼就认出这年轻女孩,就是那只感冒小科基的主人,“你家小科基好吗?” “嗯,”她用力点头,一脸感激,“我照你教我的方法照顾它,它现在好多了。” “要是有空,过两天再带来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的。”女孩笑问:“对了,医生你到我们饭店做什么啊?” “嗯……”她有点犹豫,低声地问:“有没有一个叫淀川武范的男人住在这里?” “咦?”女孩先是一怔,然后用一种诡异的、神秘的眼神笑?著她,“想不到医生也会崇拜偶像……” 她一顿,急忙想解释,“不,我其实是” “唉唷,”女孩打断了她,低声说:“没关系啦,淀川武范是万人迷嘛。” 是,他是万人迷,就连她这个不再为谁而动心的人,也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被他吸引,受他迷惑。 但她并不是因为他是偶像、是明星、是富豪而崇拜他,她并不崇拜他,只是…… “ㄟ,川野医生……”女孩跟她招招手,示意要她靠近一点,“按理说,我是不能把客户登记资料及房间号码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喜欢他,我就偷偷告诉你……” “ㄜ……”她很想解释她并不是他的疯狂粉丝,她找他是为了正事。 但仔细想想,她其实不必解释太多,反正她的目的是见他一面,顺便兴师问罪,至于用什么方法见他已经不重要了。 “1305a……”女孩压低声音说,“那是我们最顶级的房间之一。” 1305a是饭店最顶级的五间房间之一,一夜的住宿费并不便宜。当然,以他的财力绝对负担得起。 “你放心,”女孩对著她眨眼一笑,“我会替你保密的。” 美优一怔,心想女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难道她以为她来找淀川武范,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偷偷模模的事吗? 忖著,她立刻神情一凝,“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 “好了啦,我能理解的啦。”女孩掩嘴一笑,“你上去吧。” “我……”她这次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女孩会这么想也是可想而知,她在这个时间到饭店找他,难免引人遐想。 罢了,有什好解释的?反正她又还没嫁,不必担心遭人非议。 况且这是饭店大厅的柜台,出入的人不少,她在这儿淀川长淀川短的说,反倒引起更多不相干的人的揣测。 “那么……”她无奈地一笑,“谢谢你了。” 女孩跟她此了个ok的手势,眨眼一笑。 第七章 十三楼,1305a。 “武范,开门啦。”跟光子住在1305b的沙织拿著衣服跑过来敲门,“武范……”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直呼我的名字。”武范打开了门,一脸不耐地看著她。 “你那么年轻,叫舅舅不是把你叫老了?而旦人家叫顺口了嘛。”她咧嘴笑笑,一脸耍赖地。 他蹙著眉,懊恼又无奈地,“要做什么?” 见武范穿著外出服,沙织一怔,“你要出去啊?” “对。” “去哪里?” “要你管。”他没好气地。 “玩?” “你别一天到晚只想著玩,明天就跟光子一起回东京。”他说。 沙织一震,“为什么?” “为什么?”他浓眉一虬,“你请假跟光子一起来,我还没教训你呢。” 她一脸无辜,“拜托,是光子阿姨不放心我一个人留在东京。” “所以说你有多可悲,这么大的人了,人家还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他趁机损了她两句。 沙织噘起小嘴,不服气地,“还不都是你们对我保护过度。” “你还说?”他在她额头一拍。 这次到北轻并泽取景,武范要光子镇守东京的总公司。但为了一件必须亲自跟他讨论的重要公事,光子今天中午赶来跟他会面。 他本来打算下午到“动物之森”找美优,并劝她离开那个有妇之夫,但因为跟光子商讨公事延误了时间,到现在才准备出门。 不过也好,这个时间诊所已经关门休息,有什么话也比较好讲。 “你要做什么?”见她手里拿著睡衣,他疑惑地问。 “借你的浴室一用。”她说。 他眉心一皱,“为什么?” “光子阿姨在洗澡啊。”她说,“我不想等嘛。”说著,她迳自闯进他房间。 “你……”他无奈地一叹,关上了门,走了进来。 “你要出去就出去,不必管我啦。”沙织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武范翻腕看表,发现时间其实也不早了。 “洗完澡就回去睡觉,不要到处跑。”他不放心的叮嘱著。 “安啦,我知道。”说罢,沙织关上浴室的门。 看著浴室的门,他又是一叹。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他每分每秒盯著,真是累人。 转身,他走向门口。 他的手刚碰到手把,叩叩的敲门声也同时响起── “哪位?” “我是川野。”门外传来的是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他一震,惊讶地打开了门。 是的,此时此刻站在他门外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但他看得出来,这女人看著他的眼神是略带怒气的。 “你怎么会……”他十分意外,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她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相隔一个月再见到他,美优不能否认,她内心还是激动的。 这个令她动心的都市男人,这个跟她生存在两个完全不同世界里的男人……老天,她怎会被他吸引呢? “其实我正要找你。”他说。 美优一怔。他要去找她?为什么? 她眉心微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要劝你离开他。”他的神情严肃而认真。 听他这么一说,美优了解了。他果然以为她跟阿浩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你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她有点不悦。 他微怔,然后蹙眉一记苦笑,“怎么,他已经跟你说了?” 说他自以为是?她对他的关心完全不领情吗?难道她真要跟那个有妇之夫继续纠缠下去? “是良子跟我说的。”她说。 “良子?”他微愣。 “阿浩的妻子,我最要好的朋友。” 他微顿,脑子里闪过那抱著小孩的女子的影像── “她是你的朋友?”他陡地一震。 “是的。”她直视著他。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她,神情错愕。 她跟好朋友的丈夫……老天,她怎么会做这种糊涂事? “你为什么要跟朋友的丈夫……”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条件这么好,何必做这种傻事?” 她一怔,惊疑地眨眨眼睛。老天爷,他以为她是偷朋友老公的女人? “谁做傻事了?”她涨红著脸,激动地:“你少自以为聪明。” “我不是自以为聪明,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吃亏。”他神情严肃。 迎上他炽热又专注的眸子,她心头一悸。 不希望你受伤吃亏?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他很在乎、很关心她似的。但……他以什么立场必心在乎她呢? “那种背叛妻子的男人,不值得你付出感情。”他严辞批判,“而且他出轨的对象竟是妻子的好友,这就更不能原谅。” “什……”她都快“花轰”了,他真的以为她是阿浩跟良子婚姻中的第三者?别说她不可能做那种事,就算她敢,既是“妻管严”又是“爱妻一族”的阿浩,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阿浩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她神情一凝。 见她拚命为阿浩辩驳,武范心情不觉沉重又难过。 浓眉一虬,他语带质问:“你到底中了他什么毒?” “ㄟ?”她一怔。 “他是怎么说服你的?”他的黑眸里窜燃著一把懊恼又惋惜的火,“他到底能给你什么?” “他……” “他说他会跟你朋友离婚吗?” “他们才不会离婚呢!”呸呸呸,他干嘛诅咒阿浩跟良子的婚姻啊? “既然他们不会离婚,你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既心疼又气愤。 他心疼的是她在那种人身上虚掷青春,气愤的是她不该执迷不悟,不只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另一个女人。 “你……”听见他这番话,她真是啼笑皆非也哭笑不得。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付出。”他像个正在训斥学生的严厉老师般,“离开他。” 看见他那认真的表情,她一怔。 我咧,看来他是真的以为她是“第三者”。 “你……”被他如此误会曲解,她还真有点不爽,“你真是莫名其妙。” 好,就算她是第三者,就算她真的破坏了好友的婚姻,那又关他什么事? 说穿了,他只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我不要你这样糟蹋自己的人生。”他说。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关你的事。”她脸一沉,决绝地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浓眉一蜊,忽地趋前攫住了她的手。 她一震,惊愕地望著他。 迎土他仿佛能灼伤她的炽热目光,她由惊转羞,不知所措地。“你……你……” “我喜欢你。”盯著她的眼睛,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美优震惊地望著他。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连我都不知道。”他眉间一拢,有几分懊恼及困惑,“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说它是一见钟情并不确切,那种感觉比较像是……” 他思索著,像是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它。 而她,震惊、难以置信、无法接受地怔望著他,这个男人喜欢她,而且正努力想描述他对她的感觉? 不,他不是有个名叫“光子”的女人吗?这样的他,如何喜欢她?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她想挣开他的手。 “不行。”他牢牢地抓住她的手,锐利的目光锁住了她,“这次,你一定要听。” “你……”她既气愤又不甘心地,“你凭什么?放手。” “在我放开你之前,你得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坚持而固执地,“我对你的感觉,像是找到了生命里遗失或缺少的那一部分。” 她一怔,惊疑地望著他。 她不得不说,他这句话的威力,绝对比任何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都来得教人震撼。 但是,她如何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淀川先生,”眉心一拧,她语带嘲讽,“我想你生命里遗失或缺少的一定很多吧?” 他一顿,“什……” “请问你跟多少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你会不会是唯一一个,我不敢保证。”他神情严肃地,“但我敢发誓,你绝对是第一个。” 闻言,再看见他那认真的表情及眼神,她心头一悸。 她是第一个?在她之前,他从没跟任何女人说过这样的话?那么……光子呢? “离开那个男人……”他真挚而热情的眼睛直视著她,“他不能带给你幸福。” 她眉头一蹙,露出了一记苦笑。“他不能,你能吗?” 看见她脸上那苦涩的笑容,他的心一紧。 “阿浩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就算他是,那么你跟他也是半斤八两,你根本没有资格批判他。” 他一时听不出她话中意思,什么叫做“就算他是”?这意思是说……那男人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评断他人?” “我这种人?”他眉头一拧。“你是什么意思?” “你心知肚明。”她恨恨地瞪著他。 “不,我不知道你在指控我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你是单身吗?”她直截了当地问他。 他眉心微蹙,说得十分肯定:“当然是。” 她哼地冷笑:“你是指在东京以外的地方?” “什……”他一怔;这又在暗指什么? “我告诉你,”她恨恨地拽开他的手,“我不是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相同的,我也看不起背叛婚姻及感情的男人,例如你。” 他浓眉一虬,“我?” 见鬼了,他背叛婚姻跟感情?他未婚,哪来的婚姻可背叛?而至于感情,他从没对谁有过真正的、纯粹的感情。 不过,她刚刚说她不是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这是说……她跟那个叫阿浩的男人并没有感情纠葛? 忖著,他不觉暗喜。 “你跟那个男人真的不是……” “当然不是。”美优笃定又坚决地否认她跟阿浩的关系,“良子跟我情同姊妹,我怎么可能破坏她的婚姻?” “那么那天他为什么……” “你说他开铲雪车来载我的事?”她哼地一笑,“绿野牧场有牲口需要急诊救治,是牧场主人拜托阿浩来接我的。” “那么说……你跟他真的不是……”不自觉地,他唇角微微上扬。 瞒见他唇角的笑意,她心上一震。 她发现他似乎在庆幸著她并非第三者,但她是不是又如何?对他又有什么意义? “你高兴什么?”她眉心一虬,微愠地瞪著他。 “我当然高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那表示你的感情世界目前还是空游日的。” “是空白的又怎样?你能做什么?”她咬咬唇,懊恼地,“我喜欢这种空白的感觉,我不需要……” “我爱上你了。”他打断了她,大胆示爱。 “什……”她一怔,惊羞地望著他。 “不管你接不接受,喜不喜欢,这是事实。”他坦率地表明心迹,“虽然很难相信,但我确实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喜欢上你了。” 她瞪大了眼睛,震惊地。 “回东京后,我一直想起你,我从没想念一个人到几乎无法工作的地步……”他懊恼地蹙眉苦笑,“一想到你身边有另一个可以保护你的男人,我就妒嫉万分……” “够了。”她语带斥喝,“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我有追求心仪女性的权利及自由。” “不,你没有!”她有点激动。 他怔住,不解地看著她。“为什么?” “因为你……” “武范?”突然传出的女性声音打断了美优想说的话,而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洗完澡的沙织。 穿著睡衣,包著头巾的沙织走了出来,“武范,你在跟谁说……话?” 看见完全陌生的美优,沙织猛一怔。“ㄟ?” 美优难以置信地看著刚洗完澡的年轻女孩,震惊、气愤及受伤全写在脸上。 他居然敢这么做?他居然在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向她示爱? 这个时间、在他房间洗澡、穿著睡衣,然后还亲热的叫他“武范”……凭这一切,她就可以想见他两人是何等亲密的关系。 “你是……光子?”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光子?”沙织微怔,“不,我不是。” 闻言,美优更是震惊。 她不是光子,也就是说,除了光子之外,他还有其他女人? 这时,武范正在纳闷。他不懂美优为何会认为沙织是光子,更不知道她为何会知道光子这个人的存在。 他认真的思索著,而当他终于理出个头绪,美优已经转身要走── “美优!”他趋前拉住了她。 美优一个转身,冷不防地刮了他一耳光。 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巴掌,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外甥女面前。 他震住了,打他巴掌的美优震住了,亲眼目睹她高傲尊贵的舅舅挨人巴掌的沙织也怔住了。 此刻,美优的情绪既激动又混乱。她知道自己不该也没立场动手打他,她非常后悔,但……来不及了。 因为内心的起伏太过剧烈,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天……”她捣住嘴巴,眼里泛著泪光,“对…….对不起。”说罢,她猛地转身,夺门而去。 ***独家制作***bbs.*** “武范?武……”看武范怔怔地望著敌开的房门,沙织不安地唤道。 武范像是失了魂似的缓缓转身,接著,他失焦的眼睛里突然迸出怒焰。“我说过几百次了?”他沉声质问。 沙织一震,露出惊恐的表情。“舅……舅舅……” “现在才想到要叫我舅舅?”他面目狰狞地怒视著她。 “舅……”沙织涎著笑脸,讨好地,“你别生气嘛,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说?”他忍无可忍地伸出双手,气得掐著她的脖子,“叫你别没大没小的直呼我的名字,你老是讲不听!” “舅……救命……”沙织故意吐出舌头,一脸痛苦地,“我不敢了……” “你不敢?你看见了没?她误会了!”他气恼地瞪著她。 “她是……”她从没见他为哪个女人如此认真过,“是谁啊?” “川野美优!”他说。 川野美优?她是何方神圣,居然让她高傲的舅舅如此失控激动?而且更了不起的是……这个名叫川野美优的女人还动手打他。 不过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 “啊!”突然,她想起来了,“那个救了凯撒的女兽医?!” 这个名字,他从北轻井泽把凯撒带回来后提了几次。原来刚才那个一脸盛怒,眼眶泛著泪光的漂亮女人,就是那个好心的女兽医。 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对他动手? “舅……舅,”她像乞怜小狈般的看著他,以商量的语气说:“你先别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他恶狠狠地瞪著她,“你没看她刚才多生气吗?她以为你是我……” “啊!”午等他把话说完,她夸张地捣住嘴巴尖叫,“她以为我跟你是那种关系?” “废话!”他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眼,“你穿这样,又从我浴室出来,还叫我名字,她不误会才有鬼!” “那……那她以为我是光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住在她家时曾打过电话给光子,她可能误以为我跟光子是……” “天啊!”沙织瞪大了眼睛,“这误会可大了。” “你知道就好,刚才明明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结果你就……” “怎么回事?”突然,光子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门也没关,怎么了?”光子疑惑地看著两人,“你们在干嘛?” 沙织热心又鸡婆地想详细解说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啊……” “去穿衣服。”武范打断了她,推了她一把,“去把睡衣换掉。” “ㄟ?”她一怔,“干嘛?” “你,还有……”他指著沙织,然后再指著光子,“你,跟我去‘动物之森’。” 完全状况外的光子一脸困惑,“发生什么事了?” “路上再说。”说罢,他伸手一推,把沙织推出门外,“快去换!” 第八章 美优一路狂飘回到动物之森,悲愤的泪水从没停止过。 他就是那种人,而她……她犹如止水的心为他悸动。 怎么会这样?吃过爱情的亏,受过爱情的伤的她,为什么还会糊里糊涂的往里面栽? 而且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竟冲动得对他动手,她就感到懊悔不已。 她不该那么冲动,那么失控,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动手打他,何况……他们之间其实根本算不上有什么恩怨纠葛。 当初学长另娶他人时,她虽伤心失落,但并没气愤到动手的地步。 对交往两年的学长,她都能高eq的处理,为何面对他时,她竟……噢,老天! 回到家,一关上门,泪水完全渍堤。 “呜……”见她一进门就哭得伤心,贴心的波吉挨了过来。 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看著一直陪伴著她,依赖著她,也在乎著她的波吉,“波吉……” “呜……”波吉像是了解她的伤心,将它长长的颈部贴近她身体磨蹭著。 “我没事,波吉……”她模著它的头,哽咽地:“我很快就……就没事了……” 是的,那么痛苦的一段伤心恋情都能过去,更何况是这种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情愫。 从前爷爷总是说,遇到难过的事情,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尽情的大哭一场,然后重新站起来。 苞学长分手时,向来倔强又坚强的她并没有大哭一场。但现在,她准备那么做…… “美优,川野美优!”突然,门外传来喊叫声。 她一怔,而波吉开始吠叫。 “我知道你在,开门好吗?” 她听出那是他的声音,只是……他来做什么?他房里不是有个等著他的年轻美眉? “你开门,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她跟他之间连朋友都谈不上,他不必跟她解释交代什么,而她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美优……” “你走。”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一场。 得到她的回应.门外的武范像是松了一口气地。“我们聊聊,好吗?” “我不想跟你聊,你走,那个漂亮美眉还在等你呢。”她话中带著醋意。 “她是我姊姊的女儿,是我外甥女。”他说。 “你骗谁啊?”该死的男人,居然扯出这种不打草稿的谎? 那年轻美眉是他外甥女?这种唬弄人的谎话还真不是一般人说得出来的。 “我没骗你,她考上东京的学校,今年大一,是我姊姊把她托给我照顾的。” “鬼扯!”她气愤地。 “是真的……沙织,你说话啊!” “美……美优小姐” 这时,美优听见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不由得一怔。 “武范真的是我舅舅啦。” 舅舅?武范?哪个外甥女会那么没大没小地直呼长辈的名字?依她看,根本是他逼著年轻美眉陪他一起来扯谎。 “你们都走。”她把心一横。 “美优小姐,你出来见他啦,不然我惨了……”沙织语带哀求。 听见她这么说,美优一怔。 “是我不听话,老直呼舅舅的名字,才会引起你的误会……”沙织继续说道:“上次你打电话来,就是我接的,那天我说他去泡夜店是乱哈拉的,武……舅舅他其实是在公司……” “美优,你误会了。”这时,武范插话,“你不只误会我跟沙织的关系,也误会了我跟光子的关系……” “不要说了。”不管他跟谁在一起都不干她的事,她不想继续深陷。 “今天你一定要开门,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至少都要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你……” “要是你不开门,我就带著她们两人站在门口,明天早上,你终究还是得开门,不是吗?” “你……你威胁我吗?”她有点慌,有点气。 但旋即,她猛一顿。她们两人?他的意思是……现在站在她门外的不只他跟声称是他外甥女的美眉? 另一个“她”是谁?突然,她好奇起来。 他说得对,明天她总得开门,所以不管如何,她终究还是得面对他。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那么她就看看他到底还要玩什么把戏,到底还能鬼扯什么。 忖著,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打开了门── ***独家制作***bbs.*** 门外站著三个人,他,那个穿睡衣的年轻美眉,还有一个全然陌生的妇女。 她一怔,惊疑地看著他们三人。 波吉冲了出来,一见到武范就扑了土去。 “嘿,波吉。”武范抓著它扑上来的前脚,熟稔地揉弄著它的颈子。 美优本来打算一见到他就要发飙的,但因为还有两名局外人在,她非常自制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她双手交叉环抱胸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他挑挑眉,无奈笑叹,“这个是我外甥女沙织,而另外一位是光子。” “ㄟ?”那妇女是光子?!她不只样貌普通,身材普通,就连年纪恐怕都已经四十好几了,她就是他的“女人”? “川野小姐,你好。”方才在来的路上,已经约略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光子,伸出她友好的手。 人家先释出善意,美应当然也不能失礼。于是,她尴尬地伸出手,握住了光子的。 “我是山田光子,也是淀川先生的秘书。”光子说。 闻书,美优一震。“秘书?” “是的。”光子点头一笑,“听说你对我有点误会,以为我是淀川先生的……” “不,不是的……”美优涨红了脸,“我只是……” 老天,眼前这位充满母爱光辉的家庭主妇,真的是光子? 像是看出她眼底的疑虑,光子莞尔,“我是淀川先生的秘书,而且是两个高中生的妈,跟淀川先生的关系绝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天啊,真的是误会一场吗?这位妈妈味十足的妇女真的是“光子”,真的只是他的秘书吗? 噢,她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 “我想你会误会我跟光子的关系,是因为我在你家打的那一通电话吧?”武范无奈一叹,苦笑著:“光子经常在我家出入,我把她当家人一样看待,所以谈话中没有那种疏离感,也许是因为这样才让你产生误会……” “是的。”光子笑睇著她,“淀川先生来接凯撒时,我受托照顾沙织,因此当时我是住在他家的。” “没错,这个我可以证明。”沙织夸张地举起手做发誓状。 武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属你最坏事,要不是你老是没大没小的叫我武范.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沙织嘟著小嘴,一脸心虚愧疚,“好啦,我以后不敢了……” “还有以后?”他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 “唉唷。”沙织模著脑袋,娇啧著,“会痛ㄟ。” 看他们三人之间的互动既自然又亲密,而且还真有“一家亲”的感觉,美优不禁意识到还可能真的是误会一场。 但若这一切真是误会,那她不是糗大了? “川野小姐,现在误会冰释,请你不要再生我老板的气了,好吗?”光子话声轻柔委婉,“他回东京后老是提起你,而且还无心工作……” “光子!”怕她抖出一切,武范难为情地喝住她。 扁子一笑,“我只是说出实情罢了。” “对啊,美优小姐,”这时,沙织也附和著:“我从没见武范他对谁这么认真过耶。” “得本沙织,你什么意思?”武范白了她一眼,一脸“你在帮倒忙吗”的表情,“你是说我以前都玩世不恭,游戏人间?” 沙织俏皮地眨眼一笑,“差不多是这样啰。” “你找死?”武范懊恼地在她脸颊上一捏。 这一个动作逗笑了美优,但惊觉到自己笑了,她又立刻一脸羞赧。 “她笑了。”沙织兴奋地,“美优小姐笑了。” 美优羞红著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唉,”光子笑叹一记,“看来我跟沙织的任务已经达成了。”说罢,她伸出手,从武范外套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我先带沙织回饭店,你们慢慢聊吧。”她说。 “对对对,”沙织咧嘴一笑,眼神暧昧,“你不必急著回来。” “你在胡说什么?”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他眉头一皱。 “好啦,”光子一手拉著沙织,“小孩子要早点睡,我们走吧。” 说罢,她拉著沙织转身就走回停车处。上了车,发动引擎,没一会儿,车子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阗静的月夜里.只剩下他跟她,还有坐在一旁的波吉。 空气里弥漫著一种甜蜜的、微妙的、不可思议的气息,而这气息教她心跳加速,耳朵发烫。 “ㄟ……” “喂……”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武范一笑,“你先说。” 迎上他炽热又温柔的眸子,她心头一悸。“不,我……我没什么要说……” “唤……”他挑挑眉。 “那你呢?”不知怎地,在“真相大白”之后,她竟紧张起来。“你……你要说什么?” 他凝视著她,沉默了几秒钟。 “我其实也没什么要说,只想……”话没说完,他低下了头,覆上了她轻颤的唇。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没有闪躲,只是惊羞地瞪大眼睛。 在短暂的一吻后,他离开了她的唇,深情地注视著她。 “你没生气?” 她脸儿羞红,轻咬唇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看著她面红耳赤的娇羞模样,武范撇唇一笑,促狭地:“我以为你又会赏我一巴掌。” 提及巴掌事件,美优立刻露出了羞愧、尴尬且懊悔的表情,“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是吗?” “真的。”她慌忙地解释,“我很后悔,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难得见她如此娇怯,他趁机逗弄她,“打人总是不对,你说是吗?” 她羞到无地自容,只恨地上没有预先挖好的洞可供她跳。 “亲我。” “ㄟ?!”她一惊,“你说什么?” 他挑挑眉,“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她涨红著脸,结巴地:“什……什么啊?你……你还不是……误会我……我是第三者……” “但是我没动手打你吧?” “是没错啦,不过你……你这根本是趁火打劫。” “小姐,我没告你伤害就不错了。”他打趣地说。 “不要。”她羞恼地:“办不到。” “不要也行,”他眼底闪过一抹黠光,“跟我交往。” “ㄟ?”她瞪大了眼睛,脸颊发烫,“你……你真是……” “我喜欢你。”他忽地握住她的手,神情转而认真地,“我不管你之前遇过什么让你伤心失望的事,相信我,我不会那么对你。” 迎上他炽热又真诚的眼眸,她的心倏地一紧── 不会吗?他不会让她遇到相同的事吗?他是个百分之百的都会男子,而且有著显赫的家世及令人咋舌的财富。 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个住在偏僻乡间,经营著爷爷留下的小小兽医院的女人。这样的她跟那样的他,距离是多么的遥远。 “我吻你一下,就不必跟你交往吗?”她神情凝肃地问。 他微怔,“你不是认真的吧?” “是,我是认真的。”她说。 他蹙起眉头,“不,我希望你能答应跟我交往。” “但是我们不会有结果。” 他一顿,“你会不会太早下定论?” “我知道你是谁。”她直视著他,“你是出身东北的少爷,而且家世显赫,家境富裕,对吧?” 他皱皱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并不在乎这种表面上的差距……” “不只是差距太大的问题,还有……”顿了一下,她语气有点沉重,“我不能离开这里。” 他一怔,一时无法理解地,“什么?” “我必须守著爷爷的兽医院,我不能离开北轻井泽。”她说。 闻书,武范微彻一怔,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沉默勾起美优伤痛的记忆,她知道像他这样功成名就,早已习惯都市繁华的男人,不会甘于平淡。 要他远离他曾经拥有的热闹繁华,陪她过著平淡、规律、简单,毫无变化的乡间生活,那简直是折煞了他。 “你……”武范浓眉微蹙,若有所思地,“从没想到换一个环境或是生活方式?” 她眉心一锁,幽幽地望著他。 她知道他这么问是为了什么,接下来……他就会像学长一样要求她离开这里。 “never。”她目光清澄,语气坚定。 他蝴起眉心,沉吟片刻。“我明白了……” 他那样的表情,她似曾相识。那种犹豫的眼神,她曾经在另一个男人眼中看见。 她知道他即将放弃,因为知道,她不自觉地心痛起来。 “你……”胸口一闷,疼得她拧起眉心,“你回去吧。”说罢,她像是要远远的逃离这一切似的转身就走。 “美优。”他突然地抓住她的手。 她一震,却不敢回头看他。 一直以来,她拒绝别人的追求,她不再动心动情,就是因为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 “如果不离开,你就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他问。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他。 接受他却又不离开?这是不可能的。 当他们之间的感情慢慢进展,他就会要求她放弃这里的一切,放弃爷爷苦心经营起来的“动物之森”。 “是不是?”他轻震了她的手一下,“是不是不离开这儿,你就能接受我?” “那是不可能的。”她幽幽地说道,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她转过了头,武范发现她眼眶里闪著泪光。 “当我们开始,你就会要求我离开道里,放弃爷爷辛苦经营起来的兽医院。”她眉心微蹙,凄迷一笑,“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东京到轻井泽有车吧?”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她微怔,“是……是的。” “一趟路要多久时间?”他又问。 “单程大概要……要两个小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就自己所知的告诉他。 “那就是说来回要四个小时?”他挑挑眉,气定神闲地一笑,“也不是太远嘛。” 她一愣,疑惑地:“你……” “我不会要你离开这里。”他忽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然后以温暖的指月复抹去她眼角的泪花,“我会来见你。” 她震住,惊疑又娇羞地望著他。 “为了见你,”他露出深情而迷人的微笑,“四个小时真的不算什么……”语罢,他低下头,重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 ***独家制作***bbs.***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远距离的交往。 他在东京有事业,而她必须守著“动物之森”,这样的远距离恋爱,美优其实并不抱任何希望。 甚至,她曾不只一次悲观的认为,这段恋情不会持续太久。 当初跟学长的恋情维持了两年,是因为那两年,她人都在东京就学。如果当时她已经回到北轻井泽,他们的交往可能连一个月都无法维系。 其实若武范很快的就打了退堂鼓,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他在东京可是呼风唤雨,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要他屈就自己来配合她,那简直就像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教她意外的是,他每个星期六日都来,有时开车,有时搭车,而这样的“周休二日之恋”维持了半年。 “医生,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就安心的把它留在这儿吧。”星期五晚上九点近十点,美优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然后准备熄灯休息。 罢关掉屋外招牌的灯,她就看见远远的来了一辆车。 这种时间还有人来,她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担心有急需医治的动物。 于是,她站在门口等著,直到……那辆车来到门口。 “ㄟ?”她一怔,惊讶地。 因为这车不是别人的,而是武范的预级休旅车。 车子熄火,武范从车上下来。“你要休息了?”他提著简单的行李,朝她走了过来。 “你……”她惊疑地望著他,“你怎么来了?” 他通常都在星期六的晚餐时间过后才到,从没在星期五晚上就来。 “因为我想你。”他撇唇一笑,低头在她娇羞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她红著脸,怔怔地看著他。 “我满脑子都是你,所以不想等到明天。”他说。“而且你知道吗?我跟光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ㄟ?”她一怔。 老板得跟秘书请假这种事,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她一定会觉得很荒谬,但从他口中说出,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与其说光子是他的秘书,倒不如说光子是他跟沙织的管家。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我们都可以在一起。”他说。 “但是我要工作。”她的兽医院只休星期天,而且一遇到急诊,她还必须随时待命。 “我不会打搅你的工作。”说著,他搭住她的肩往屋里走,“我还没洗澡呢。” “ㄟ?”她一怔,“你在忙什么?” “忙著开车来见你啊。”他一笑,“我一下班,收拾了行李,然后就跳上了车。” “什……”她忍不住蹙眉一笑,“有那么赶吗?” “赶。”他神情一凝,目光深沉地盯住了她,“非常赶,我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心头一悸。“胡说什么?”不知为何,今天晚上的他让她觉得心慌。 饼去半年,他每星期六都在她家过夜,但为何今天……她竟有种想叫他去住饭店的冲动? 隐隐地,她觉得好像即将发生什么事。 她在心里忖著,是她想太多了…… 是的,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我还要整理一下,你先上去吧。”尽避心绪纷乱,她还是表现得十分冷静自若。 “那我先洗了。” “嗯。”她点头,“顺便把波吉带上去吧。” “没问题。”他一笑,然后唤来波吉,“走,上楼。” 看著他跟波吉上了楼,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老天,她在慌什么?他不是第一次来,而她也不是第一次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会…… 一定是因为他提前来了,对,一定是这样。 ***独家制作***bbs.*** 将一天的例行工作彻底结束后,美优上了二楼。 她内心忐忑不安,而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从一楼到二楼的距离竟是那么的远。 上楼后,她看见洗完澡,身著休闲服,十分神清气爽的武范正跟波吉玩著。 以往波吉见了她,一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扑上来,但现在,它会因为忙著跟武范玩而对她视而不见。 就这样,武范已经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她的生活、她的生命,俨然成了这个家的一分子。 只是,这一分子会在这个家及她的生命里停留多久? “你去洗澡吧,洗完澡,我们可以聊个天。” “嗯。”她有点有气没力地。 “你怎么了?”察觉有异,武范暂时丢下玩疯了的波吉,走了过来,“很累?” “不……”她摇摇头。 他浓眉微蜊,眼神专注地凝视著她。“你有点闷闷不乐。” 她躲开他探索的视线,“没有……” “真的没有?”他知道她心里有事,“怎么了吗?” “真的没……”她抬起眼,迎上他专注又炽热的眸子,不由得心头一震。 他蹙眉一笑,“你可骗不了我,你心里有事。” “我……” “为什么不说?”他神情转而严肃,“我还不值得你依靠信赖?” “不是的,我……” “怎么了?”他一脸“你就是有事,而且非告诉我不可”的强势表情。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再度抬起脸来── “不累吗?”她幽幽地问。 他徽怔,“开了那么久的车,是有点累,不过……”说著,他看见她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突然惊觉,“你不是指这个,对吧?” 她以沉默代表回答,而聪明的他,很快的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神情一凝,他认真而笃定地。“不,一点都不累。” 美优秀眉一蹙,神情沉郁。 “看著我,”他轻端起她的下巴,深情地注视著她,“你在担心什么?” 看著他温柔又热情的眼睛,她内心一阵激动。她没担心什么,她只是怕这段感情对他或她来说,都谈得太累、太勉强。 “这真的是你要的吗?”她问,“不管我们在一起多久,不管你爱我还是我爱你,我都不可能离开这儿,这样的感情对你来说会不会太累、太麻烦、太勉强?” “一点都不。”他毫不考虑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她眉心一拧,眼眶泛红,“不要回答得那么肯定、那么绝对,我不希望你把话说死说绝,以后还得勉为其难的持续下去……” “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勉强呢?”他捧著她美丽的脸庞,勾唇一笑,“我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或是露出什么表情及眼神,让你觉得我在勉强吗?” 她摇头,“不,没有。” “那不就得了。” “就是因为没有,我才更觉得……” “美优,”他打断了她,如炬目光深锁住她,“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很放松,复满足,我根本不在乎这短短几个小时的车程。” “武范……” “如果你能跟我同在一个地方当然很好,但是不能也没关系。”他深情一笑,“因为不论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你。” 听见他这番话,她激动的泪水终于淌落。 他笑叹一记,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拉她入怀,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他语声温柔而坚定。 他知道她曾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去,但她从来不说,而他也不医问过。 饼去也许有个蠢蛋错过了她,但他不是蠢蛋,他不会放开一个这么好的女人。距离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个问题,而交往半年至今,他也不曾因为路途遥远而感到疲惫。 “武范……”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而眼泪已被他的衣服吸去。 “美优……”他轻轻推开了她,神情认真地看著她。 她觉得他似乎要跟她说什么重要的事,不禁屏气凝神── “说真的,”他眉头微虬,“你去洗澡吧。” 她一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忙了一天,你身上还真的有点……” “讨厌。”不等他说完,她娇羞地推开了他。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感性又感动的话,结果…… “煞风景。”她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开。 第九章 美优习惯先洗澡再洗头,但当她洗完了澡,弄湿了头发,才赫然发现洗发乳没了。 “老天……”她眉头一蹙,看著镜中有点狼狈的自己。 如果家里只有她,她会把浴巾一围,大剌剌地走出去。但此刻,她家里还有另一个人。 “武……”她知道她只能向他求援,但一时之间,她有点叫不出口。 “武范。”她围上浴巾,硬著头皮开了几公分门缝,“武范。” “什么事?”正看著电视哈哈大笑的他阗声而来。 她从三公分的门缝中露出了一颗眼睛,“洗发乳没了……” “啊,”他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了。” “没关系。”她无奈一笑,“你能帮我在厨房洗水槽下的柜子拿一罐来吗?” “没问题,你等一下。”说完,他转身走开。 再回来时,他发现她又关上了浴室的门。他想,她应该不是防他,而是害羞吧。 “拿来了。”他敲敲门。 门又打开了三公分的缝隙,“谢谢。”她依旧只露出一只眼睛。 为了把胖胖瓶的洗发乳塞进门缝,她将门打开了一些,然后伸出手来接住洗发乳。 而就在此时,调皮的波吉将它长长的颈部往门缝中一卡,然后兴奋地冲开了门── “啊!”虽然身上围著浴巾,美优还是惊叫起来。 看见围著浴巾的她又叫又跳,武范不禁觉得好笑。 “波吉!”他边笑边喝止著兴奋莫名的波吉。“出来!” 波吉像是听不见他的命令,也听不见美优的惊叫般,在浴室里冲来冲去。 “啊!不要!”美优一手抓著洗发乳,一手拉著浴巾,又羞又气地,“波吉,你……” “鸣汪!”突然,波吉吠了一声,扑向了她。 “啊!”就那么一扑,美优整个人往后仰去。 怕她摔成脑震荡,武范顾不得失礼的冲进浴室,一手抱住了湿淋淋的她。 美优心头一悸,但还来不及脸红,更教她花容失色的惨事发生了── “啊!” 波吉咬走了她身上的浴巾,而她还在他的臂弯里。 “啊!啊!啊!”美优连声惨叫,而波吉已经叼著她的浴巾往外冲。 心爱的女人就那么光溜溜地倒在自己怀中,任谁都会无法自拔地将目光紧盯在她美丽的胴体上,武范也不例外。 苞心爱的女人交往半年,每周末还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有时都觉得,至今仍未跟她发生任何关系的自己,实在太伟大了。 能动心忍性至此的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圣人,一种是性无能。 而他,两种都不是。 “不要看!”惊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第一个动作不是遮掩自己的重要部位,而是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他的手正直接接触著她的肌肤,而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惊羞心慌。 “你你放开我。”她满脸羞红。 “不行。”他说,“我现在放手,你会摔倒的。” “好,那……那你把我扶正。” 他手一使力,将她推站起来。 他的眼睛被她遮著,什么都看不见,但他闻到她身上那香香的味道,而那香味教人意乱情迷。 “闭……闭著眼睛。”她惊慌地命令著,“闭上了没?” 他点点头,“闭上了。” “不准骗我。”她不放心地确认。 “我不是那种人。”他说。 其实,他刚刚什么都看见了。 “我……我放手啰。”她语带威胁地,“要是我发现你偷瞄,你就完蛋。” “你放心,我没那么卑鄙。”他说。 “好……我放啰。”说著,她放开了手。 发现他真的闭著眼睛,她松了一口气。“你出去。” “小姐,我闭著眼睛。” 她咬咬唇,“好,那你转身。” 他“听话”地转过身去,但在转身的同时,他忍不住“卑鄙”了一下。 匆匆一瞥,他看见蒙著水气的铙中有她美好的身影。 “出去。”她推了他一把,将他往门外赶。 一出浴室,她砰地关上了门。 武范挑挑眉,揉揉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唇角一勾,露出“快乐”的笑容。 “呜汪!”波吉叼著浴巾跑到他跟前,放开浴巾,兴奋地吐著舌头嘿嘿嘿。 他伸出大手揉揉它的头,“干得好,兄弟。” ***独家制作***bbs.*** 明明已洗完澡,甚至连头发都吹干了,美优还是在浴室里挣扎了好久。 她觉得好尴尬,好糗。一想到自己被他看光光,她脸上就浮现三条黑线。 都怪波吉那家伙,居然害她在他面前出糗。 “唉……”尴尬归尴尬,但她还要继续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吗? 说起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又何必这么想不开? 女人的身体,她想他一定看过不少,她这种普通的身材在他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也许他根本不在乎,根本没感觉,她又干嘛这么小里小气的…… 忖著,她打开门,勇敢地走出浴室── 一出来,她就看见站在客房门口的他。她一怔,立刻面红耳赤。 虽然刚才已有了面对他的心理准备,但当她真正面对他时,却还是慌了。 为免气氛尴尬,她强自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勉强地挤出笑容。“你还没睡?” “等你。”他说。 她胸口一阵狂悸,“ㄟ?等……等我做仟么?” “不是说好要聊天的吗?” “ㄜ,是吗?”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急忙地把头一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美优……”他走了过来,唤住她。 她站定,力持平静地转头看他。“已经晚了,明天再聊,好吗?” 虽然她笑著,但她猜想自己此刻的笑脸一定既怪异又可笑。 她这是在干嘛?她不应该躲他,这会让他觉得她根本把他当随时可能侵犯她的。 而正当她这么想著的时候,他眉心一蹙,有几分懊恼地开口了: “你怕我?” “武范……” “我看见了。”他神情相当认真,像在说著什么重要的、严肃的话题。 她微怔,“什……” “我承认,我刚才都看见了。”他直视著她,坦率地,“我是说,你的身体。”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他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但当他自己承认时,却还是教她不知所措,心慌意乱。 气氛真的很尴尬,尴尬到她想立刻逃开。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凝视著她,而他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至今还是果裎著。 “我……我想……”想到他会在这儿待上一星期,但气氛却总是这么尴尬也不是办法,她决定主动化解这样的尴尬。 想著,她冲口说出有点愚蠢的话,“你一定常常看见没穿衣服的女人吧?” 老天,这是什么蠢话?!她懊恼又懊悔得想一头撞死。 武范微怔,惊讶她会说出这种话来。但再细想,又觉得这就是她会说的话。 因为,她慌了。 看见这样的她,他方才已稍稍平静的心情又浮躁起来。 “你这句话是在损我,还是在吃醋?”他微蹙眉头,撇唇一笑。 他的眉、他的眼,还有他勾起的唇角……此刻的他透露著一种成熟、性感且迷人的男人味。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正不断地加速再加速,而她几乎负荷不了这样的速度。 她倒抽一口气,微微喘著。 “我是看过不少女人的样子,但是……”他微弯下腰,近距离地凝视著她,“你以为我会因此对你的身体没有感觉吗?” 她感觉得到他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ㄜ……” 她的预感成真了? 今天一见到他,她就一直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而现在……它即将发生了吗?她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犹如白纸般的小女孩,她知道只要她有所回应,“那件事”就会发生。 然而,她该让它在今晚发生吗? “美优,”他端起她的脸,“你在害怕?”说著,他在她沁凉而颤抖的唇上轻轻一吻。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他对她的渴望,他会尊重她最后的决定,但他绝不否认他是有所期待的。 她湿润的眸子犹豫的、不安的望著他,他感觉得到她内心的挣扎。 只要他再积极一点,他知道他能说服她。但是,他不想给她任何的压力或暗示。 “你……”她声线微颤地,“你想过吗?” “嗯?”他彻顿。 “交往半年以来,你想过跟我……”她羞于敔齿,脸颊涨红。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接口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她低下头,怯怯地,“那么你今天……今天早有这样的打算?” “不。”他不假思索地,“这不是我预期中会发生的事,不过……” 她抬起眼,娇怯地问:“不过?” 睇著她羞红的脸,他温柔一笑,“我期待。” “如果我拒绝呢?” “不管你作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他说。 扬起头,她凝望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有著一双真诚澄澈的黑眸,从他的眼神中,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爱恋及疼惜。 不管未来确不确定,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爱她。 以前的她对这种事相当坚持,不到最后一刻,不到百分之百的确定,她绝不轻易献出。 而这一切的坚持不单只是因为坚持,更多是来自于她不想后悔。 苞他交往的这半年,她一直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它该来的时候还是来了。 她知道他对她是认真的,不是半调子,更不是随便玩玩。他想占有她,但不是因为,而是……他爱她。 她有什么好犹豫的?她怕什么?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再这么下去,她才真的要后悔。 况且,就算会后悔又怎样?她不怕,真的没什么好怕了。 不知是哪来的傻气及勇气,她一鼓作气地伸出双手,勾下了他的颈子── ***独家制作***bbs.*** 虽然几乎一夜未眠,早已习惯早起的美优,还是在六点准时睁开了眼睛。 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累,相反地,她的身体因填满了喜悦而莫名的兴奋著。 第一次并不如她以往所认为的那么仓皇失措,而这一切只因他的体贴及温柔。 是的,他绝对是个一百分的情人,抱著她的时候,他不疾不徐,细腻温柔,让初次的她相当放心。 看著他沉睡著的英挺侧脸,她只觉得这个早晨,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早晨。 她悄悄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就怕惊醒了他。 她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因为据良子所说,在欢爱过后,男人通常比女人还累。 出了房间,她轻轻地带上了门,然后先到浴室梳洗一番,再到厨房准备早餐。 她九点开门,所以在九点之前,她必须把一切的事情打点好,包括早餐。 她熟练地一边煎著法国吐司,一边烹煮咖啡,然后顺便再偷个空档喂波吉饲料。 这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但不知为何,今天早上做起来特别的愉悦。 为什么呢?只因为她跟他之间又更进了一步?只是发生了更亲密的关系,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想著,她不觉恍了神── “早。”突然,一双劲臂温柔地自她身后环抱住她。 她一怔,因惊羞而蹙起眉头。 “你在做什么?”他的话声轻柔却又炽热地在她耳边燎烧,“煮咖啡?” “嗯……”这是他们发生过亲密关系后共度的第一个早晨。 因为是第一次,即使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却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俊脸贴近她细致的颈项,“你比咖啡还香……” “武范……”她不自在地挣了一下。 “怎么了?”她的细微挣扎引起他的怀疑。 他将她转了过来,面对著自己。“你在生气吗?” 她脸红耳热地拚命摇头,“不,不是的……” “那么你……”他端住她的脸,细细地端详著她,“你后悔了?” “不,没有。”她急忙解释,“我没后悔,一点都没后悔。” 他浓眉一蜊,疑惑地,“那我就不懂了,你……” “我只是还不习惯。”她低下头,有点像是自言自语,“这是第一次,我在清晨醒来时,身边还躺著一个人,以前都是波吉,它……” “嘿,”他打断了她,重新端起她的脸,然后温柔地一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我没有……” “你知道吗?”他深情凝视著她,“这是我第一次醒来时,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幸福的感觉。更重要的是,我居然急著想寻找昨夜跟我同床共枕的女人……” 闻言,她腼腆一笑,难为情地抿著嘴唇。 “我爱你。”他声线低沉而沙哑地,“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武范……”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她感受到他强势又浓烈的爱意。 她从没如此强烈的渴望独占他,然后永远跟他在一起,但此刻,她迫切的盼望著。 只是当她如此渴望拥有他的同时,一股浓浓的怅然袭上了她的心头。 不管她多么渴望独占他,他终究得回到另一个她从来不曾进入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一辈子都无法想像,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呢?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都在东京的他,能为了她……噢,不,她不该有这种想法,她不能因为跟他发生关系,就进而要求得更多。 只是,她真的很好奇,在东京的“淀川武范”,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武范,”她凝视著他,软软地:“在东京的你,是什么样子?过著什么样的生活?” 他先是一怔,然后撇唇一笑。“在东京的淀川武范,跟在这里的淀川武范没什么不一样。” 她微微皱眉,“是吗?” “你想知道吗?”他挑眉一笑,语带试探地,“你想知道我所处的那个世界吗?” 她微怔,“你的世界?” “嗯,”他握住她的手,举到嘴边一吻,“你愿意到我的世界去看看吗?只是看看……” 第十章 因为他的一句“只是看看”,美优来了。 她先见识到的是他的……豪宅,而那绝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她知道他家世显赫,家境富裕,而他本身的事业也相当的成功,但她无法想像有人住在这样的豪宅里,而这个人是她所爱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他的世界,当然这也让她深刻的体会到,她与他是多么的不同。 她必须说,她觉得自己像是只误闯黑森林的小白兔。 但如果他可以为她待在北轻井泽几天,她为什么办不到?连这个都做不到的她,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你怎么了?”发现她坐在窗前发呆,武范轻搭住她的肩膀。 “没事……”回过头,她努力笑得愉悦、灿烂。 “是吗?”虽然她努力地在笑著,但武范知道她其实是有点闷闷不乐的。 “闷坏了吗?”这两天,他都在忙公事,白天只有凯撒与她为伴,而他只能利用、下班后到上班前的时间陪她。 她摇摇头,“不会……”. “明天晚上,我们出去走走。”他说。 她微怔,“咦?” “其实是个新装发表的时尚派对,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出席。” 听见时尚派对几个字,美优立刻蹙起了眉头。“我……我……” “美优,”他眼神一定,凝神注视著她,“我想把你介绍给所有的人,我想让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我心爱的女人。” 他眼里有著恳求,但也有著势在必行的霸气。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是她说想知道在东京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没道理不参与他的生活。 “美优……”像是不许她再犹豫似的,他紧紧捏住了她的手,“你不是想看看在这个世界里的我吗?” 迎上他热切的眸光,她蹙眉笑叹,点了点头。 ***独家制作***bbs.*** 这是一场极简却又奢华的时尚派对,出席的几乎都是喊得出名字的明星、名模、造型师、设计师,以及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名媛及企业家第二代、第三代。 武范穿著刚发表的新装,而陪同他出席的美优,也身穿著亚曼尼的长礼服。 她身上配戴著她从不曾拥有过,甚至见都没见过的美丽珠宝,而那是他为她添置的。 总是一袭白衣白裤,衣著轻便的她,实在难以适应这样隆重又奢华的妆扮。 但她知道,在他的世界里,她必须是一个可以与他匹配的女人。而不管她喜不喜欢这样的妆扮,她都得尽责的穿上它一整晚。 “淀川先生,听说你带了一位漂亮的小姐来,是你身边这位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约四十的时尚工作者,当他看著她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正在替她打分数,像是在质疑她是否能与淀川武范这号人物匹配。 “淀川,人家说你被套牢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就是她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美艳动人的时髦女子,而美优明显的感觉到她对她的敌意。她想,这女子跟武范曾有过一段情,不管是长或短。 “淀川先生,你的女朋友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呢?大学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念的呢?” 说这话的是一名年约五十岁,一身珠光宝气的贵妇,她上下打量著美优,而美优知道她正以严格的目光审视著她,仿佛想彻底检视她是否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名媛。 她努力地表现出她该有的风度及气度,她努力地笑,努力地融入他的世界,但她发现……这里的一切让她窒息,她觉得自己在这里,连一点点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淀川先生,”一对贵气的中年夫妻走了过来,“今天的派对非常成功,我想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又被你一个人占满了……” “冢田先生,您太夸奖了。”武范早已习惯这样的应对进退,而他也一直处理得很好,“一场成功的派对,单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若不是大家捧场,我也成不了事。” “哈哈……”冢田笑说:“你太谦虚了。” “淀川先生,今晚你跟你身边这位小姐,可说是抢尽了锋头,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一派贵妇气质的冢田夫人笑睇著美优。 “我来介绍一下……”武范一笑,“这两位是冢田先生跟他的夫人,冢田先生是位银行家,而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川野美优小姐。” “冢田先生,冢田夫人,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美优礼貌地一欠。 “川野小姐真是漂亮,”冢田说。 “可不是吗?”冢田夫人勾唇一笑,“掳获淀川先生不定的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家莉香就没这本事了……” 美优微怔;这话说得有几分酸,像是在吃味般。不过……莉香是谁? “冢田夫人,”武范微蹙眉头,“您别寻我开心了,我怎么配得上令千金呢?” “淀川先生真是爱开玩笑……”冢田夫人掩唇一笑,然后转而看著美优,“对了,川野小姐很面生,从来没在任何宴会或派对见过呢。”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派对。”她诚实地说。 “噢?”冢田夫人一脸讶异,“从来没有吗?” “是的。”她点头。 她实在不想跟他们这些人打交道,因为她在他们脸上看不见一点点的真心。 他们明褒暗贬,说起话来十分尖酸刻薄,而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虚情假意的人际关系。 “美优她一直住在北轻井泽,这次是我硬要她来参加的。”像是察觉到她的不悦,武范替她补充说明。 “北轻井泽?”不识趣又白目的冢田夫人挑挑眉,笑问:“家里是……” “兽医院。”美优虽捺著脾气,却还是忍不住失礼的打断了她,“我爷爷是兽医,我也是。” “那么是继承家业啰?”冢田夫人抿唇一笑,“我们家莉香就不行了,她在美国念的是茱丽亚音乐学院,跟银行金融根本毫不相干,不过她在音乐上的成就还不差就是了。” “对了,”她像是一只聒噪的麻雀般继续说著:“川野小姐在美国念的是什么名校?” 美优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了解她,而是想损她,因为眼尖的冢田夫人,早就看出她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 她不希罕得到他们这些人的认同,她也不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分子,她不需要应付他们,就像她不需要勉强自己进入这样的圈子一样。 “我没念什么名校,更没出国留学。”她抬起她倔强而骄傲的下巴,直视著冢田夫人,“我出生在北轻井泽偏僻的乡下,现在经营的是一间三十几年的动物诊所,每天都跟猫狗猪羊和在一起。” 她的神情跟语气,让一心想损她的冢田夫人一震,“你……” “冢田夫人还想知道什么吗?”美优神情凝肃,“妁果没有别的事要问,恕我失陪。”说罢,她弯腰一欠,转身走开。 “这……”冢田夫人有些恼羞成怒,“淀川先生,说真的,你的女朋友真没教养。” “你在胡说什么?”冢田急忙低声制止她,“少口无遮拦。” “淀川先生,”冢田涎著笑脸,连忙赔罪:“内人失礼了。” “不,冢田夫人没说错。”武范唇角一勾,露出迷人的一笑,但他的笑意里暗藏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而他沉静的黑眸也透露出教人不寒而栗的精芒。 “我女朋友确实是没有经过上流教养的洗礼跟薰陶,才会那么单纯又直接的将自己的情绪表露无遗,不过……”他目光一凝,直视著冢田夫人,“冢田夫人您所自豪的上流教养,真教我不敢恭维。” “什……”冢田夫人脸一绿。 “真是抱歉。”冢田知道已惹火了他,连忙低头致歉。 武范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刚才见妻子那么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他早就想阻止她,谁料到她还是因为图一时之快而闯了祸。 武范笑意一收,神情冷傲地,“失陪。”说罢,他转身走开。 ***独家制作***bbs.*** 美优冲出了宴会厅,来到了饭店的门口。 她想直接叫辆计程车回家,但她不知道武范家的住址。于是,她懊恼又焦躁地在原地跺脚。 被了,今晚她真的受够了。她曾试著融入他们,但她发现……她做不到。 这么虚假的圈子,这么浮华又浮夸的世界,怎么会有人喜欢,并不择手段地想跳进去? 川野美优,认清一切吧!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他……他也不是你那个世界的人。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是的,来了三天,她一天比一天更清楚,一天比一天更明白。 她不属于这里,而他也不会去她所在的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没有他发光发热的舞台。 她并不怪他、怨他,因为她不能自私的要求他放弃他原有的生活及世界。 老天,这就是她最害怕的事。但它已经来了,而她必须面对它。 “结束了,都结束了。”她居然对他的客人那么失礼,像她这样的人,以后如何成为他事业的帮手?如何陪伴在他左右? 她只会坏事,只会搞砸一切,因为她从不属于这里,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忽地,她惊觉到自己掉了眼泪。眉心一拧,她懊恼又心伤── “美优……” 武范一路从宴会厅追了出来,却在大厅遍寻不著她。要不是有人告诉他她跑了出去,他还真没想到她已经冲到饭店外。 “美优。”他走向了她,而她却背对他。 当他的手搭上她的肩,并准备将她转向自己时,他发现她急著在擦眼泪。 他心头一紧,将她转了过来。“你在哭?”他心疼不舍地看著她。 她红著眼眶,眼睛有点湿润。 “我们分手。”她说。 武范一怔,“你在说什么?” “面对现实吧,”她佯装镇定坚强地一笑,“我们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美优……” “今天我得罪了你的客人,而这种事……以后还是会发生。”她秀眉一拧,“我并不属于这里。” “冢田夫人是自取其辱,你并没做错什么。” “不。”她摇摇头,“这三天来,我已经清楚你的世界跟我的不同,在你的世界里,我不能那么随心所欲的说出那种话,我必须学会忍气吞声,我必须有高eq去忍受任何的无理挑衅及冷嘲热讽,但是我没有……” “跟我在一起,你不必忍气吞声。” “这行不通的。”她语声哽咽,情绪有点激动起来,“这就是你这个世界里的规则,而我无法遵守。武范,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你的事业,你的舞台,你的人生都在这里,这是不争的事实。” “美优,”他浓眉一蜊,“别老是说什么我的世界、你的世界,你把自己说得像是火星人一样。” “我是。”说到激动处,她忍不住又掉了眼泪,“我就像不小心在地球落难的火星人一样,我慌张失措,我不断出糗,我根本……” “你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他打断了她,“你累了,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家。”说罢,他揽住她。 “不,”她拨开他的手,退后两步,“你不敢面对事实吗?” 武范目光一凝,沉声地:“什么事实?” 罢才在派对上发生的事,他根本不在意,事实上,他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 “我们无法在一起。”她不自觉地提高分贝。 “我不会跟你分手。”他语气坚定地,“我爱你。” 听见他一声我爱你,美优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音。 “美优……”他趋前抱住她。 “不要……不要……”因为情绪激动,她不自觉地有点歇斯底里。 “美优……” “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你会要求我某些我做不到的事情,而我也会对你提出无理的要求,到最后我们……我们就会彼此憎恨对方,然后再也……” “别再说了。”他沉声打断了她,但眼神却是温柔的。 “不,我一定要说,我……” “美优。”他眉心一拧,微愠地注视著她,“你现在只会说出一些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傻话。”. 迎上他强势霸气的眸子,她一怔。 “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我不许你现在就放弃。”他语带命令。 “解决?”她凄楚一笑,“你的事业、你的舞台都在这里,你能不要吗?” 他眉头虬皱,神情懊恼。 是的,他的事业在这里,要他放下是不太可能,但要他放弃她,他更办不到。 “我不想也不会离开北轻井泽,那里有我所有的回忆,有我在乎的一切,我不能……我爱你,但是我却不能追随你……” 她噙著泪,“你知道吗?当我爱得越深,内心就越不安、越痛苦,我每天都在担心这一天的到来,而它真的来了” “美优”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语气怜惜:“别哭。” 依偎在他胸口,她听见他稳健的心跳,感受著他温暖的胸膛,她爱这一切,但她终究无法拥有。 她并不后侮爱上他,也不后侮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他们彼此相爱,而且他从没放弃过她。够了,曾经拥有过他,已足够她回忆一辈子。 伸出手,她紧紧地抱著他,像是明天已是末日般。 “武范,带我回家……”她在他怀中幽幽说道:“我要你……”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泪眼凝望著他,“我要你今晚紧紧地抱著我。” 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 须臾,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牢牢地拥抱著她。“我们回家。” ***独家制作***bbs.*** 式范,我想……以这样的方式来道别是最好的,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我爱你。 美优留 在一夜缠绵后,她就这么悄悄的走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意外,他早料到她会这么做,因为昨夜的她既主动又热情,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她。 他可以现在就追到北轻井泽去,但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沉淀。 当然,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好的思考。 他并不想放弃她,而且也绝不会放弃她,但为了拥有她,他势必要有解决之道。东京并不是他的出生地,他既能离开东北的老家,就随时能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 虽然他的事业在东京,但只要愿意,总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会有办法的,而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他会教她惊喜万分。 “美优,”他将纸条撕开,只留下“我爱你”的部分,“淀川这个姓,你是冠定了。” 尾声 一年后,北轻并泽。 自那一天离开东京,至今已经整整一年了。 她回到这属于她的世界,告别了那一段的刻骨铭心。 现在的她,过著单纯而平凡的生活,一切都跟认识他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她知道,她心里的某个部位空了、缺了,而那个部分再也填不满。 “波吉,来……”吃过早餐,她的例行公事就是带波吉去散步。 波吉兴奋地跑过来,乖乖地让她扣上牵绳。 沿著林间道路,他们走走停停,十分悠闲。 这附近的一草一木从没变过,而她也相当的熟悉,但唯一陌生的是距离“动物之森”约莫五百公尺处的这一栋豪华别墅。 说陌生其实也早已熟悉。因为这栋别墅是在她回来的两个月后开始动工的。 近一年的赶工,这栋别墅在她的眼前从无到有。 这栋别墅占地宽广,光从包围整栋房子的外围高墙估算,占地千坪是跑不掉的。 听来动物之森的客人说,别墅的主人是外地人,她想……应该是什么有钱人盖的度假别墅吧。 棒著雕花的双开大铜门,可以看见长长的车道,还有尽头的主建筑物。 墙内草木扶疏,高耸的大树分站车道两旁,十分气派。 主建筑物是一栋白色的欧式洋房,有著维多利亚式的风情。 “好像完工了喔……”她喃喃自语地。 “呜汪!”突然,一直乖乖站在她身边的波吉叫了一声,然后……暴冲! 她一时反应不及,差点被它拖著跑。 “你做什么?波吉……”她板起脸孔教训著它。 “呜汪!”波吉不管她,迳自望著她身后的地方叫著。 “汪!”这一声吠叫从她身后传来,从声音判断,她知道那应该也是大型犬。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名高大的男人牵著一只毛色黑亮的杜宾犬。 她心头一震,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因为她不只认识那只狗,也认识它的主人。 “不……”她发觉自己在发抖,而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牵著他的狗,慢慢地、悠闲地朝著她跟波吉走了过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独家制作***bbs.*** 在美优离开后一个月,武范下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他决定“移民”。 而他移民的地点,正是她所居住的地方──北轻井泽。 当他做下这个重大决定之后,便立刻著手购地。他在离“动物之森”不远的地方买下这片土地,然后兴建这栋别墅。 经过近一年的赶工,别墅终于在一个星期前峻工,而他也在两天前搬进来。 他知道她每天早上都在这一带散步,而事实上,他昨天就看见她在门前好奇张望。 “早。”看著她因过度震惊而呆若木鸡的模样,他撇唇一笑。 美优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唇片歙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分开一年,他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呜汪!”自她手中挣月兑的波吉冲向凯撒,兴奋地跟它玩了起来。 武范一笑,“看来你的狗很喜欢我的狗。” 美优怔怔地望著他,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趋前一步,更接近了她。“我们家凯撒可以跟你的爱犬成为朋友吗?” “ㄜ……”看著眼前的他,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你是川野美优小姐吧?”看她一个劲的发呆,武范故意跟她装陌生,像是初次见面一样,“听说你是附近动物医院的兽医师?” “你……” “我是淀川武范,刚搬来。”他撇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精芒。 美优一震。刚搬来?他的意思是…… “这……这间别墅是……”她终于能发出声音。 “喔,”他露齿一笑,迷人地,“这是我家,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你……” “我单身未婚,不知道川野小姐你……结婚了吗?”他问。 迎上他热情却又狡黠的目光,她猛地回神。 他搬来北轻井泽!他真的……真的放弃了他的一切? 眼前的他故意跟她装陌生,还问一些逗她的问题。在整整一年不再联绪之后,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他的计画吗?他想…… 是的,他想吓她、闹她,这她,然后看她震惊的、仓皇的、欣喜的表情。 她确实还深爱著这个男人,当他再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一刻,她几乎想扑上前去抱住他。 他心里住著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而她心里……也住著一个难缠的小女孩。 他捉弄她,她亦忍不住回击── “我不是单身了。”她一脸正经,话声冷漠。 闻言,武范陡地一震。 “什……”不会吧?才一年时间,她已经…… “抱歉,我有喜欢的男人。”她说。 “美优……”他震惊地。 看见他那样的表情,她差点笑出来。 “淀川先生的条件这么好,难道都没有对象?”她反问他。 他浓眉一虬,“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我……” 说著,他从口袋里模出一小块纸片。 他将纸片递给她看,而她发现那是她一年前写给他的纸条,只是其他的部分都不见了,只剩下“我爱你”。 她一震,惊讶得忘了她还在捉弄他,“我当初写给你的纸条不是这样。” 他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瞒著她,像是发现她在跟他“装肖ㄟ”。 “我收到的纸条就是这样,可能其他的部分被凯撒吃了吧?”说罢,他将上半身往前一倾,欺近了她,“怎么?原来这纸条就是你写的?” 她陡地,再看见他唇角那一抹狡黠笑意,赫然发现自己失算了。 “我……我才没有……”她羞恼地蹙起眉头,转身就想跑。 “美优。”他伸出手,把她拉了回来。 “别再跑了。”他笑意一敛,神情专注而认真,“这次,我不准你再从我身边离开。” 迎上他深情的眸子,她胸口一阵抽紧,情绪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我对你说过,我不会放弃你。”他说。 “你……”她秀眉颦蹙,“你在做傻事。” “也许这是件傻事,但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他的眼神真诚,他的话声诚挚,她知道这不是不负责任的甜言蜜语,但……她真的很难相信他会为了她而放弃东京的一切。 “你的事业呢?” “在东京,光子帮我看著。”他一笑,“你应该知道科技非常发达,靠视讯就能搞定一切事情。” 她发觉他是说真的,也是来真的。 “你真的……”她的眼眶开始发烫,而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掉眼泪。 只不过,这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欣喜的眼泪。 “真的,都是真的……”他伸手,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我不能没有你……”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注视著他。 他不需她给他任何的回答及回应,因为他已经在她含著泪水的眼眸中找寻到他要的答案。 “现在告诉我,”他轻抚著她的脸颊,温柔地:“你刚才说的那个喜欢的男人是谁?” 抬起泪湿的眼帘,美优在他瞳中看见唇角慢慢上扬的自己。 她露出感动、激动,同时也洋溢著幸福气息的笑容。 “淀川武范。” 全书完 编注:欲知另一段有关清川英臣与东武和希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150‘极品亚曼尼’四之一“双面少东”。 欲知另一段有关会川治敏与岩原香保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159‘极品亚曼尼’四之二“酷男总裁”。 欲知另一段有关越川武阵与神田里树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168‘极品亚曼尼’四之三“极道大亨”。 同系列小说阅读: 极品亚曼尼1:双面少东 极品亚曼尼2:酷男总裁 极品亚曼尼3:极道大亨 极品亚曼尼4:明星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