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是不小心》 序 好女人的眼泪黑田萌 常常听人家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个伟大的女人”,而这句话,让很多女人为了当个“好女人”,而强忍眼泪。 当个好女人真是那么必要、那么了不起的事吗? 我看过所谓的好女人,也看过所谓的坏女人,而我发现……坏女人通常比好女人来得快乐。 这两年来,经常有夫妻因为失业及经济问题而闹离婚,甚至你杀我、我砍你,实在令人感叹。 家里那口子说:“妻子如果因为丈夫失业就冷嘲热讽,被杀也是活该!”因为这句话,我跟他争论了好久。 有时妻子即使只是问个两句、关心个两句,遇上情绪控管出现问题的老公,还是难逃被打,甚至被杀的命运。 经济是真的不景气,而老公的失业也或许真是不得已,但身为一个母亲及妻子,她担心生计是必然的。 丈夫有压力,难道每天照顾孩子、忙著张罗三餐的妻子就没压力吗?在这个时候,即使妻子有些小抱怨,身为丈夫的人也应该体谅,不是吗? 为了做好贤妻良母的角色,我只知道女人通常是把眼泪往肚子里吞的。为了照顾好丈夫的情绪,她即使烦恼得吃不好、睡不好,在丈夫面前还是要摆出一副“你放心,我会支持你”的坚强架式,但背著丈夫时,谁去照顾她的情绪?谁知道她心里有多苦7. 饼去的女人有著比男人更坚定的韧性;而现在的女人往往有著比男人更强硬的肩膀。 在不同的世代,女人其实都扮演著一个重要的角色。平时也许感觉不到她的重要性及存在感,但失去她时,一定有人会因而感到心慌。 当好女人不简单,也需要勇气及毅力。你正努力做个好女人吗?我只希望在对方要求你成为一个好女人之前,他是一个值得你以“好女人”回报他的好男人。 而男人啊……当你的女人无条件支持著你的时候,要知道她其实有满月复的委屈,在你要求她是好女人的同时,偶尔也让她过过当坏女人的瘾吧! 好女人不是坚强得不掉泪,她的眼泪只让自己发现、只让枕头感觉,而你……永远看不见! 楔子 目黑缘芙大楼 这是一处位于大马路后静巷的八层楼住宅,户数不多,只有二十四户。 其中c1住家七十坪,后侧庭院广达八十坪,建商还特地将该户地下一楼的两个私人车位加设了电动铁卷门,以区隔为独立车库。 c1住户有独立的门户,从自家后院的室外梯又可直达地下室的车库,虽是住宅大楼里的一分子,却犹如独栋别墅般私密且幽静。 住在c1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企业家——照川与一,他是百禾集团总裁照川高夫的二公子,也是集团底下几家金融公司的负责人。 这天下午,他的哥哥照川俊一突然来访——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与一神情轻松地问。 “有大消息。”照川俊一神秘兮兮地笑著。 他浓眉微纠,“什么大消息?” “说了你也不信。”俊一笑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与一瞥了他一眼。 “爸要结婚了。”俊一说。 “嗯?”他怔了怔,望著一脸认真的俊一,说不出话来。 俊一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是千真万确的。” “你不是盖我的?”与一难以置信。 俊一点头一笑,“看来他的春天又来了。” 与一神情有点凝重,“他还没得到教训吗?” 看见他那种表情,俊一撇唇一笑,“你不同意?” “不尽然。”说完,他睇著俊一,“这次是什么人?” “咖啡厅老板娘。” “哼!”与一不以为然地一哼,“上次是花店老板娘,这次是咖啡厅老板娘,老爸真是学不了乖!” “我还没说完呢!”俊一有点故弄玄虚的味儿。 与一眉丘一拢,“搞什么?一次说完!” “她跟我同年。”俊一说。 “跟你同……”他陡地一震,“你是说,她才三十二岁……” “是的。”俊一点头。 “你跟大嫂都不反对?”这会儿,与一激动起来了。 “反对无效,我看老爸这次很认真。”俊一耸耸肩,一脸莫可奈何。 与一瞪视著他,像审案似的,“她在哪里开店?” “她在神田那边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厅,叫什么庭园的……”俊一不确定地说。 “咖啡?”与一一怔,“老爸不是只喝茶?” 俊一摇摇头,诡异地笑笑,“他喝三年的咖啡了……” “这么说……他们认识可能有三年以上了。” “应该是。”俊一认同他的初步判断。 与一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她知道老爸是谁吧?” 俊一不假思索地说:“没理由不知道。” “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要嫁给一个已经当爷爷、大她二十六岁、足以让她叫声‘爸’的鳏夫?”他不以为然,“她爱的是老爸的身分及财产吧?” 俊一皱皱眉,“我也是这么想啦!不过老爸他……” “你没忘记五年前那个花店老板娘吧?”与一直视著他,神情严肃,“她一知道老爸是百禾集团的总裁,就像苍蝇一样黏著他,结果呢?在我们强力反对之下,她硬是骗了老爸几千万才罢休!” 俊一一叹,“唉……我当然没忘记那女人的嘴脸,不过我看老爸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个婚,他结定了!”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跟老爸住在一起。”俊一挑挑眉,非常肯定地说:“这次他保密到家,直到决定结婚才告诉我们,一定是怕我们反对。” “我不答应。”与一突然一脸坚决。 “咦?”俊一睇著他,泼了他一桶冷水,“老爸会听你的才怪!” “那我就让他接受事实。”他说。 “什么?”俊一疑惑,“接受事实?” 他轻点下巴,若有所思。“我要让那个女人露出尾巴,让老爸认清一切。” 俊一拍拍手,有点准备看好戏的味儿。“很好,不过在那之前,老爸要你这个星期天回家一趟。” “做什么?” “老爸约了她跟我们见面。”俊一说。 “是吗?”与一唇角一扬,勾起一抹高深的笑,“那真是太好了!” 第一章 世田谷照川宅邸 坐在照川家气派豪华的客厅里,高木美名有点局促不安。 虽然隐约知道照川高夫是个有钱的生意人,但她从不知道他家是如此的气派华丽。 显然的,他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富有。无形中,这又成了她的另一个压力。 此时,他的两个儿子、长媳及三岁的孙女就坐在她的对面,沉默又谨慎地睇著她。 他有两个英俊斑大的儿子,长子俊一已婚,蓄著标准的绅士头,鼻子上架了副斯文的金框眼镜,样子温文儒雅。 但,照川高夫的二儿子与一,却有著跟父亲及兄长不同的样貌。 他浓眉大眼、鼻子高挺,微微下压的唇角看来有点冷漠。从她走进客厅的那一秒钟开始,他就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著她,给她一种压迫感及侵略戚。 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不喜欢她。 “俊一、与一……”年近六十的照川高夫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十岁,“我决定跟高木小姐结婚。”说著,他伸手握住了身旁的她的手。 “是高木小姐要求的?”与一直问。 “不。”照川高夫否认,“是我认为自己该给她一个名分,我们已经交往三年了……” “高木小姐,听说你开咖啡厅?”与一直视著她,语气有礼,但眼神很不友善。 “是的。”美名怯怯地点了头。 不知怎地,她好怕这个年轻男子。 “不知道高木小姐知不知道,家父是百禾集团的总裁?”他问。 美名一怔,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我老实这么说吧!”他忽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睇著她,“我不赞成你跟家父的婚事。” “与一!?”照川高夫陡地有点生气。 “爸,我不当喜鹊。”与一神情冷肃。 “与一,别这样……”一旁的俊一拉了他一下。 美名低头不语,眼眶却已经潮湿。 照川高夫紧紧捏著她颤抖的手,坚决地道:“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会跟美名结婚。” 与一挑挑眉,“那何必找我回来看她?反正不管我接不接受,你都娶定了,不是吗?” “与一,你这样太失礼了。”照川高夫为美名抱不平。 与一不以为意地一笑,“高木小姐……” 听见他叫唤自己,红著眼眶的美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著他。 “家父应该跟令尊的年纪差不多吧?”他唇角一扬,“你怎么会喜欢一个足以当你父亲的男人?” “我……”美名眉心一蹙,模样楚楚可怜,“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高夫他……他给我一种不曾有过的安全感。” 闻言,与一哈哈大笑。 “恋父情结?”他颇不以为然。 “与一!”这下子,照川高夫可真是动了肝火,“你太过分了!” “爸,你先别急著发火,我会证明一切的。”他说。 照川高夫一怔,“证明什么?” “证明她爱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名望、你的财富,就像那个花店老板娘一样。”说罢,他捞起外套,“我先走了,再见。” 转过身,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俊一与妻子康子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照川高夫歉然而心疼地握著美名的手,无奈地一叹。 而美名……低头垂泪,只觉前途多难。 〓♀.xiting.org♂〓〓♀.xiting.org♂〓 神田欧洲庭园咖啡厅 “什么?”二十五岁的粉领族——高木优希气呼呼地嚷道:“他居然那么过分!?” “我看我跟高夫的婚事……”美名十分悲伤。 “拜托,他是哪根筋有问题啊?”身为美名的堂妹兼闺中密友,优希为温柔善良的她大感不平。 “他爸爸都快六十了,有个三十二岁的美女愿意嫁,他应该替他爸爸高兴才对吧!”优希说。 “他认为我不爱高夫,只是觊觎他家的财产……”提起这个,美名就更觉委屈了。 她的咖啡厅在神田开始营业的那一天,照川高夫是第一个光顾的客人。当时,他一脸的寂寞,像是有什么心事般。 她觉得他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感觉,于是跟他聊了几句。后来,他经常光顾她的咖啡厅,并跟她渐渐熟稔起来。 她从不觉得他老,而他也不觉得她小,他们有好多好多的话可以聊,从没有“代沟”那样的问题。 她爱他,想陪他走完人生,绝不是贪图他的财富及地位。不过,这样的感情在旁人眼中,一定充满了阴谋及企图吧? “其实高夫的儿子会那么想,也是正常……”美名幽幽地说。 “正什么常?他太多疑了!”优希很是气愤,“哪来的那么多阴谋啊?只有搞政治的,才会一天到晚阴谋阴谋个不停。” “高夫家看来相当有钱,他都已经当爷爷了,他的子女不接受我这么年轻的继母,是我预料中的事,我只是……”说著,美名眼眶又红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儿子会当著所有家人的面,那么说我……” 想到堂姊在对方家里所受到的屈辱及质疑,一向好打抱不平的优希不觉义愤填膺,“我看他一定是见不得别人好,存心破坏别人的感情!” 说著,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结婚了吗?” “还没。”美名说。 “有交往对象吗?”她又问。 美名摇摇头,“没听高夫说过,不过高夫说他家的老二是个工作狂,所有时间几乎都投注在工作上。” “哼!”优希哼出鼻息,“那就对了,他根本是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咦?”美名一怔。 “他没结婚,甚至没女朋友,只知道工作赚钱,反观他的大哥已经结婚生子,连丧偶多年,年近六十的父亲也即将迎娶美娇娘,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直视著美名,一脸笃定地道:“他心理不平衡!” 美名一顿,“你是说……” “他是只没人爱、感情不顺、孤僻、自卑又变态的癞蛤蟆。”她下了定论。 “癞……癞蛤蟆?”美名眨眨眼睛,“不……” “不?”优希眉心一蹙。 “白马……” “白马?”她不解地睇著美名。 美名无奈一笑,“我是说,他是个白马王子。” “ㄟ?”优希一震。 “他长得又高又帅,是那种让人见了就很难忘怀的美男子。”美名神情认真。 “那……”眼见自己估算错误,优希露出了“怎么会这样”的表情。“那他还是个没人爱、感情不顺、孤僻、自卑、变态加自以为是的白马王子。” 听见优希这么说高夫的儿子,美名并没有因此而比较释怀。 她忧郁地一叹,“算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美名姊!”见她一脸落寞又沮丧的样子,优希有点生气,“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呢?” “可是……” “你喜欢他,不是吗?”优希神情严肃,“你为了跟他在一起,努力了很久耶!” 美名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一笑,“那倒是……” 斑夫的年纪比她母亲还大上两岁,当初她跟母亲提起跟高夫相恋之事时,她母亲差点没昏倒呢! “总之,你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优希唇片一抿,表情十分正经,“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美名感激地笑望著她,“谢谢你,不过我跟高夫的事,是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 “谁说的?”优希挑挑眉,像是有著什么打算似的,“我有办法为你铲除‘障碍物’!” “咦?”美名一怔。 “他单身独居,对吧?”优希问。 “是啊……” “他就是太闲了,生命中只有工作跟钱,而寂寞总是不定时地纠缠著他……”她像念诗般,“像他那种生命就快枯竭了的人,根本见不得别人幸福美满,所以我决定让他……坠人情海。” 美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坠入情海啊!”优希抿唇一笑。 “我不懂……”美名纳闷。 “我决定去勾引他,让他爱到死去活来、昏天暗地,根本没空管你跟照川先生的事。”优希眼中闪著异采。 瞧她说得煞有其事,美名怔了怔,“你……不是说真的吧?” 优希眉心一拧,“我当然是说真的。” “怎……怎么可能?”美名有些难以置信,“你去勾……勾引他!?” 她不是对优希的美貌有所质疑,而是她根本无法将性情活泼又大剌剌的优希,跟“勾引”这样的字眼联想在一起。 优希似乎觑出了堂姊的质疑,“你别担心,我行的。” “优希,你……” “安啦!”优希自信满满的,“我好歹也看了十年的罗曼史,让一个生命枯萎的大男人坠人情海,没那么难啦!哈哈……” “可是……”美名忧心忡忡的。 “美名姊……”优希打断了她,“放心吧!我会‘学以致用’的。” 美名一怔。 “总之,你尽量把他的资料搜集给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她咧嘴一笑。 “不好吧……”美名隐隐觉得可能会出什么乱子。 “唉唷!你到底想不想跟他结婚啊?”优希有些激动。 “想啊!”美名微低著头,“但是……” “别再但是了,就这样说定了。”优希一副势在必行的表情。 美名一脸犹豫,若有所思。 “老板娘,结帐。”一名头戴渔夫帽,身穿长风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噢,好的。”美名暂时丢下优希,替客人结了帐。 客人离去后,优希好奇地睇著走出店门口的男子。“他常来?” “不,是生客。”美名说。 “噢……”她挑挑眉,“他好奇怪!” “怎么说?” “天气那么好,他竟然穿风衣!”优希瘪瘪嘴,“拜托,他在演名侦探柯南还是金田一啊?” 听见她那么说,美名忍不住笑了起来。“优希,你真是的……” 〓♀.xiting.org♂〓〓♀.xiting.org♂〓 离开咖啡厅后,身穿长风衣、头戴渔夫帽的怪怪男子,驱车来到了港区的百禾投顾公司。 进入了十八楼的专务办公室,他见到了负责人照川与一。 “什么?”在听到他的报告后,与一有些恼怒,“她说我是什么?” 他浓眉一叫,“没人爱、感情不顺、孤僻、自卑、变态又自以为是的癞蛤蟆?” 尽避他没见过高木美名的粉领族堂妹,但她的一席批判,已教他火冒三丈。 他不是没人爱,只是他不爱人家。 他没有感情不顺,只是他还不想谈感情。 他不是孤僻,只是喜欢独处、喜欢自由。 他没自卑、没变态,更没自以为是的毛病。 至于癞蛤蟆……该死的女人,他可是“顶港有名声、下港尚出名”的帅哥。 他是个生意人,对任何事情都抱持著合理的怀疑,看见年近六十的父亲再次深坠情海,他当然担心。 他担心父亲遭到二度伤害,老来还为情所苦。 大哥是个温吞的斯文人,即使心里有所质疑,也不忍伤父亲的心;但他不同,他不是只粉饰太平的喜鹊,当他觉得事有蹊跷,他会当只惹人厌的乌鸦。 当初父亲怎么都不相信他对花店老板娘的质疑,但后来事实不也证明他是对的? 自从母亲死后,难耐寂寞的父亲就不时传出恋爱的消息,但每次对方都是看中他的地位及财富。当然,年近六十的父亲还是有著他迷人的魅力,但在那些女人眼中,照川家的财产比父亲要来得动人多了。 而且,以前那些女人至少跟父亲年龄相仿,最多也不相差超过十五岁,这次实在太扯了,差二十六岁!?那个女人当他女儿还差不多! 他绝不让那女人得逞,他会在父亲迎娶她过门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高木美名的堂妹叫什么?”他问。 “优希,高木优希。”侦探梅泽回答。 “高木优希?”他眉心一蹙,冷哼一声,“光听名字就知道她是个笨女人。” 见他龙颜大怒,梅泽一笑,“照川先生也不必太在意……” 自觉反应有点激烈,他眉心一敛,沉默了一会儿。 重整情绪,他问道:“关于高木美名,你查到些什么?” “高木美名目前跟她母亲住在一起,父亲已去世多年,她是寡母养大的……”梅泽续道:“因为家境普通,她念完高中就踏入社会,有过一个交往六年的男朋友,后来男友栘情别恋……” 直至目前,与一还没听到什么比较劲爆的消息,他有点不满意。 “还有呢?” “她生活单纯,除了家里跟咖啡厅,很少到其他地方去……”梅泽说。 “什么?”与一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她该不是知道有人在跟踪观察她吧?” “不会的!”听出他暗喻自己可能已经露馅,身为一流侦探的梅泽矢口否认。“不可能。” 与一斜睇了他一记,“你怎么知道?” “这……”面对他的质疑,梅泽皱皱眉头。 “你认为她是个好女人?”与一问。 梅泽微顿,“她看起来似乎是……” “似乎?”他撇唇一笑,不以为然,“也许等她顺利嫁进照川家后,就会要求我父亲为她买房子、买名牌,甚至改遗嘱了。” 他并不贪图父亲的财产,毕竟,他已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但他无法容忍父亲被骗、无法容忍一个别有居心的女人,毁了他们平静和乐的生活。 他会揪出她的小辫子,让父亲看清她的真面目。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些什么?”与一往椅子里一靠,双臂环抱胸前,看著他。 “她们有个计画。”梅泽说。 计画?这个字眼听起来就有些耸动了。 他背脊一挺,眼睛一亮,有点见猎心喜的味儿。“什么计画?” “高木美名的堂妹准备要勾引你。” “啥?”与二怔,旋即张狂大笑。“她要勾引我?” “是的。”梅泽点头,“她想勾引你,让你坠人情海,然后无暇过问令尊及高木美名的婚事。” 与一眉心一敛,唇角一掀。“果然是笨蛋才想得出来的蠢计画!” 贝引他?他照川与一身边围绕著的美艳名模及名门淑媛,都难以令他动心了,她凭什么认为她可以勾引他,甚至让他坠人情海? “照川先生,这是她的照片。”梅泽拿出他以拍立得所拍摄的照片,“相片中的女子,就是高木优希。” 与一接过一看,挑了挑眉。“长得还不错……” “是很漂亮。”梅泽一笑。 “好。”他突然站起,“我就给她机会‘勾引’我。” “咦?”梅泽一怔,“给她机会?” “当然。”与一笑得莫测高深,“我会向我父亲证明,她们堂姊妹俩为了嫁进照川家,是如何的无所不用其极。” 他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了自信又霸气的笑容。 斑木优希,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尽快把高木优希的资料找来给我。”他睇著梅泽,“战争开打了。” 第二章 得知照川与一是百禾投顾的负责人后,公司也在港区的优希,就多次跑到百禾投顾的办公大楼,去观察敌情。 为求知己知彼,百战败胜,她甚至一连几天混进百禾的员工餐厅,打探消息。 不过,像他那样的大人物,绝不可能到员工餐厅用餐,她自然也就碰不著他。 吃完了饭,她正准备启程回公司上班—— “木村主任,怎么这么晚?”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走了进来,负责打饭菜的欧吉桑问道。 “你也知道,照川先生是个工作狂,会没开完,哪那么容易放饭?”木村说。 听见他们的对话中提及照川,正要离去的优希就近坐了下来。 “照川少爷跟他父亲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欧吉桑似乎对照川家父子两代都非常熟悉,“照川先生是个非常注重生活情趣的人,休闲跟工作的比例一直是一比一的。” 木村颇有同戚,“大概是他还单身,没有什么家庭的羁绊吧!” “他也三十了,照川先生没替他安排相亲?”欧吉桑问。 “安排过。”木村低声说道:“他当场就拒绝了人家。” “什么!?”欧吉桑皱皱眉头,“那怎么行!” 木村耸耸肩,“没办法,他不结婚,谁也拿他没辙。不过……”木村续道:“他不结婚,我可是最大的受害者。” 欧吉桑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老拉著我去喝两杯啊!”木村苦哈哈地一笑,“我老婆还叫我干脆‘嫁’给他算了。” 欧吉桑听著,忍不住笑了,“真是辛苦你了!” “是呀!今天晚上,我又有得辛苦了……”木村十分无奈,“他已经约了我在银座的‘酒藏’见面了。” 听到这儿,优希总算笑逐颜开。 辛苦“卧底”了那么多天,终于让她得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银座的酒藏吗?好,真的太好了,她今天晚上就在那里堵他。 〓♀.xiting.org♂〓〓♀.xiting.org♂〓 下班后,优希直奔美发沙龙,要设计师帮她弄一个成熟又妩媚的发型,顺便化个美美的妆,虽然是有点“装大人”的味儿,但她好歹也二十有五了,加减有个样子。 接著,她到同事家借了件有美艳熟女调调的红色洋装,然后跳上计程车,直奔银座的酒藏。 进到店里,她发现这是一家非常高级的酒吧,出入的都是一些看起来颇有社会地位的人士。 身穿一袭红色洋装的她,一进门就成了明显的目标,这让她非常不自在,毕竟这是她首次进到这种地方。 不过她今天的角色是成熟妩媚又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女性,她必须尽量的大方、自然,并表现出乐于受人注目的样子。 “请问……”她坐在吧台前,低声问著调酒师:“照川先生来了吗?” 调酒师怔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她,“他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 “噢……”看来,照川与一是这里的常客。 单身汉拉著公司主管泡酒吧……老天,他的生活还真是枯燥乏味! 人家她没事时,至少还会拉著堂姊逛逛街。 演什么就要像什么,她向调酒师点了一杯薄酒。“给我一杯薄酒……” “什么薄酒?”调酒师问她。 “不会喝醉的就好。”她说. 调酒师纳闷地睇了她一眼,“好的。” 不一会儿,他给了她一杯长岛。 谤本不会喝酒的她轻啜一口,觉得口感还不错,于是又喝了一口、一口,再一口…… 解决完三杯饮料,她已经等了大半个晚上,还是没见到照川与一的鬼影子。 就在她准备喝下她的第四杯长岛,调酒师低声地对她说道: “小姐,照川先生来了。” “ㄟ?”她一怔,“在哪里?” 懊死的家伙,摩蹭到现在!她翻腕一看表,都十一点了!? 调酒师指著角落的位置,“他跟朋友坐在那边。” 优希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昏暗的角落里,刚坐进两名男子。 “需要移个位子吗?”调酒师问道。 “不,不需要。”她明快地拒绝了。 “那……”他狐疑地望著她,“你是……” “我要请他喝杯酒。”她说,“他平常喝什么,你就给他什么。” 今日事今日毕,她只想赶快结束今天的进度。 “噢,好的……”调酒师讷讷地说。 即使心里充满了疑问,他却还是熟练地调了一杯酒,并亲自送到与一的位置上—— 〓♀.xiting.org♂〓〓♀.xiting.org♂〓 望著调酒师端来的酒,与一怔了一下。 “我还没点吧?”他睇著调酒师问。 “是那位小姐请的。”调酒师轻指吧台处。 与一纳闷地朝吧台望去,只看见一名身著红色洋装的女子。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对著他一笑。 “就是她?” “是的。”调酒师回答。 放下新婚妻子来“陪酒”的木村,好奇地问道:“你认识?” 与一高深地一笑,“说认识,其实不认识;说不认识,好像又认识。” 虽然只是一瞥,而且她又穿著一点都不适合她的衣服,化著一点都不适合她的妆,他还是轻而易举地认出她来。 没错!她就是高木美名的堂妹——高木优希,那个夸下海口说要勾引他的笨蛋。 尽避他只看过她的相片,而且还是半侧面,但她那乳臭未干的味儿,可是浓妆掩不住的! 酒吧搭讪?啐!她一定是电影看太多了。 他忖著,起身,“我过去一下。” 说罢,他旋身缓缓地踱向了她。 “小姐……” 她微怔,转过头来。 灯光下,他看清了她的模样。 他必须说,他有点震惊。她是个漂亮的女孩——这不是新发现,因为他早看过她的照片,知道她长得不赖,他震惊的是……她撞进了他的心里! 她不只是漂亮,还有著一种难以形容的个性美!浓妆不适合她,却令她有著另一种不同的风情。 “小姐,听说这杯酒是你请我的?”他问。 “是的。”她点头。 “有任何理由吗?” 她挑挑眉,故作轻松。“需要理由吗?” “凡事都有个理由。” 迎上他深邃的眸子,优希不自觉地慌了起来,已经背到滚瓜烂熟的台词,在这时竟全忘光了。 “理由是……是……” 懊死,她明明已经想好要怎么应付他,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有一张端正的脸,正如美名堂姊所说,他是个帅哥。 长而浓的三角眉、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眼睫毛、平整的下巴、漂亮的额头,还有那饱满的唇瓣……他长得还真是该死的好看,就像明星或模特儿一样。 天啊!像他这种男人,怎会是心理不平衡,一心想破坏他人爱情的坏蛋呢? 突然,一条警觉的神经将她拉回—— 惨了,她居然在欣赏他!?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的任务是勾引他坠入情海,怎么任务未竟,她就先被迷住了!? 这一震,她背好的台词又一字一句的回到脑袋里—— “一定要有个理由吗?”她挑挑眉,斜睇著他。 看她努力地想演好一个性感女子,他也努力地配合她。 “希望你能为我解惑。”他说。 “就为纪念我们的再次相逢吧!”她依照著罗曼史中女主角的台词说道。 他微怔,“我们见过?” 她支著下巴,神情妩媚,“难道说……你已经把我给忘了?” 尽避知道她是谁、她的目的为何,但一迎上她美丽的眸子,他还真的有点恍神。 “小姐的芳名是……”很快地,他将自己思绪拉回,并装出一副迷惑的表情。 “不知道耶!”她发出连她自己都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娇软声音,“好像遗忘在什么地方了……” 说著,她又斜睇著他,“会不会是遗落在你心里了呢?” 与一一怔,讶然地望著她。 救命喔!这是什么搭讪台词啊?像这种过时的搭讪,大概只有在怀旧电影里才看得见吧? 他发誓,他真的好想笑,但是……他不能! 憋著笑,他又佯装一脸的迷惘兼无知—— “小姐,你……” “我该走了。”她忽地跳下了高脚椅。 “咦?”他一怔。 走?他才刚来呢! “是的,我的骑士正等著我呢!”说完,她结了帐,优雅地走出了酒吧。 〓♀.xiting.org♂〓〓♀.xiting.org♂〓 步出酒吧,优希顿觉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刚才的表现好到超乎她的想像,但说真的,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老天……”她在酒吧外的椅子上坐下,拍抚著胸口。 真是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那么顺利,看刚才他望著她时那发亮又迷惘的眼睛,她就知道他迷上她了。 “想不到我还挺有魅力的嘛!”忖著,她不觉有几分得意。 站起身,她决定拦辆计程车回家—— “嘿。”突然,她身后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她一震,因为这声音不陌生。 转过头,刚才还在酒吧里的照川与一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震惊又惶惑地看著他,“ㄜ……” “你的骑士呢?”与一笑睇著她。 看著他那潇洒的模样,她一阵心悸。“他……他……” “看来你的骑士爽约了……”他说。 “不是的,他……”该死,她该说什么? 睇出了她的慌张,与一不急著拆穿她,他准备跟她玩。事实上,他觉得那比他原先所预期的还要有趣。 “这次是我们第三次相逢了,你准备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他说。 “第三次……”她一怔。 是喔!她刚才说他们是再次重逢,那现在当然是第三次了。 完了,她都还没计画好第二次的出击,他就又出现在她眼前,这……这该如何是好? “ㄟ……”他勾起一抹性感迷人的微笑,“我是照川与一,你呢?” “我是高木优希。”她笨笨地回答了他。 “优希?”他抿唇一笑,“好可爱的名字。” 睇见他那迷人的笑容,她的心又是一悸。 天啊!她好紧张,紧张到胃里一阵翻搅。 “看来你的骑士是不会来了……”他凝睇著她,“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吗?” “ㄜ,我……”救命啊!她快不能呼吸了。 突然,胃袋一个翻腾,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快要从咽喉里冲出来了…… “呕——”她捣住嘴巴,拔腿就往一旁的巷子里跑。 这下糗了! 扶著墙,她吐得死去活来,其惨无比,正想从包包里模出面纸擦拭,一条手帕突然地来到她眼前。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抓过手帕,拚命地擦嘴。 “你没事吧?”忽地,他的声音又出现在她耳边。 她吓了一大跳,跌坐在地上。她这种反应倒也吓到了与一,他惊讶地望著她。 “你……”看她一副狼狈模样,他竟不觉幸灾乐祸,反而怜惜起她了。 伸出手,他拉了她一把—— 心想自己的手可能沾有呕吐物,她焦急地想挣开他。“我的手脏……” 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你先站好吧。” 她心头一震。他竟是个如此温柔又绅士的男子,这令她内心有点挣扎。 “谢……谢谢……”她轻轻挣开了他的手,“你的手帕……脏了。” “别介意,只是条手帕。”他说。 “你喝了很多?”他接著又问。 她点点头,“四杯长岛……” 四杯长岛就吐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你的手帕……”她皱著眉,一脸抱歉,“真是对不起。” 他蹙眉一笑,“真的没关系……” “不,不行。”她“好女孩”的本性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与一微顿。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呕吐是她的手段,而藉由还手帕制造再一次见面的机会,则是她的目的。 他挑挑眉,不以为然地一笑。好啊!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是我的名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她。 她一愣。 “你不是要还我手帕?” “噢,对……”她接下名片,“真……真的非常抱歉。” “别再说对不起了。”他一笑,“要我送你一程,还是帮你叫计程车呢?” 她不假思索,“请帮我叫计程车,谢谢。” 她伯母跟美名姊经常在她家出出入人,要是被他看见了,岂不是破功? “好吧!”与一凝视著她,温柔一笑,“希望我们很快又能相见。” 她一怔,顿时脸红,“咦?” 他唇角一勾,“你还要还我手帕,不是吗?” “噢,是……是的。”她心慌地低下了头。 睇见她那心慌意乱的模样,他暗自窃笑。 贝引他?拜托,是谁被谁勾引了? 〓♀.xiting.org♂〓〓♀.xiting.org♂〓 巢鸭高木家 “什么?”美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你去酒吧堵他?” 优希得意地笑笑,“没错啊!” “你疯了?”美名十分忧急,“那种地方很复杂的,你……” “不会不会,那里一点都不复杂。”优希一边吃著零食,气定神闲的,“我跟你说喔……他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ㄟ?”美名一震,“你是说……高夫的儿子?” “对啊!就是他。” 美名眨眨眼睛,有点怀疑。 像照川与一那样冷静又冷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为女人而神魂颠倒? “你没说错,她真的很帅……”优希喝了一口女乃茶,续道:“像他那种帅哥,居然是拉著职员喝小酒的无趣男子耶!好奇怪……” “不然帅哥都得做什么?”美名瞥了她一记。 “健身、泡妞啰!” “小表,别说得一副好像很懂的样子。”美名好气又好笑。 “是真的。”优希坐正,“我们公司里的帅哥都是那样的。” “总有例外。”美名说。 “没错,他就是个例外。”她眼珠子一溜,若有所思,“他就是太例外,才会怪怪的……” “他怪?”美名用手指戳了她一下,“你才怪吧?想不到你真的做那种蠢事!” “我蠢?”优希不服气,“我可是为你出生入死耶!” “是喔!好感激。”美名伸手轻捏她的粉颊,“拜托你别再去了……” “为什么?” “因为……”美名轻声一叹,“顺其自然吧!” 优希瞪著眼睛,像看著怪物般盯著她,“你太没出息了。” “这关出息什么事?”美名笑叹著。 “当然关出息的事啰!”她一脸严肃认真,“他那么羞辱你、误解你,你要是就这么打了退堂鼓,岂不是顺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看她比自己激动,美名一脸感动。“优希……” “你不能退缩,而且一定要嫁给照川先生。”她抓住美名的肩膀,正经八百地说:“结婚后,你要跟照川先生相亲相爱、不离不弃,最重要的是……你立刻宣布放弃继承遗产。” “嗯?”美名一怔。 优希挑眉一笑,“这么一来,他就会因为误解你而深深、深深地感到内疚且惭愧。” “优希……” “总之,这个计画,我会继续下去的。”她打断了美名,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要把你送进照川家。” 看见她那副认真的表情,美名突然有点心惊胆跳。 她有一种预感,将会发生一件非常令人震惊且措手不及的事情,真的,她感觉得到。 〓♀.xiting.org♂〓〓♀.xiting.org♂〓 看著桌上一叠高木优希的资料,与一一会儿蹙眉沉思,一会儿又抿唇而笑。 自从酒吧一会后,他就要求梅泽尽快将她的资料找齐给他。因为,她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让他千篇一律、节奏快捷的生活,有了一点乐趣。 “高木优希,樱花女子大学毕业,单身粉领族,没交过男朋友……”他挑挑眉,“真的假的?” 突然,他想起她那蹩脚的性感—— 撇开她那天的性感打扮不说,她感觉起来像是个单纯的上班族,实在无法将“心机重”这种事跟她联想在一起。 但事实上,她确实是有心机,她企图诱使他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无暇阻止高木美名跟他父亲的婚事。 她怎么会那么蠢?怎么会认为她能得逞?他可是照川与一啊! “哼!”忖著,他轻声一哼。 他向来只在商场上跟对手过招,情场上,他倒还没跟谁勾心斗角过。 她出现得正是时候,他正好拿她来练练功,顺便解解无聊。 现在,他什么都不必做,只需等著她自己送上门来—— 〓♀.xiting.org♂〓〓♀.xiting.org♂〓 烫著已经洗好的手帕,优希不自觉地想起了照川与一的模样。 说句实在话,像他那样的俊男,还真是不多见。 他俊美,但不阴柔,反倒有著一种特别的阳刚味,散发著一种侵略感及危险性,明明教人望而却步,却偏偏充满了吸引力。 想起他递给她手帕时,那温柔的表情及语气,她就忍不住…… ㄟ……慢著!他可是企图破坏美名姊好事的坏蛋耶! “哼!”她轻哼一声,“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有时候看似无害的人,却往往是最变态的! 说美名姊贪图他家的财产?干嘛!?有钱了不起啊!? 爱情既无罪又没有一定的模式,哪能拿来秤斤论两?美名姊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有钱的、年长她二十六岁的鳏夫,不行吗?犯法了吗?那家伙凭什么说美名姊是贪钱的女人?他一点儿都不了解美名姊的为人。 不管,反正她一定要迷到他七荤八素,让他自顾不暇,毫无余心余力去多管闲事。 “哼!”忖著,她忍不住又是一哼。 突然,她闻到一股焦味—— “ㄟ?”她一回神,猛然发现他的手帕已经冒烟了。 “啊……”她飞快地拿起熨斗,却惊觉手帕已回天乏术。 眼见他的手帕被她烧出个洞来,她心头一阵愁云惨雾,“这下又糗了。” 第三章 两天后,与一接到了优希的来电。 “是……是我,高木优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怯。 “喔。”他挑挑眉,一笑,“你总算出现了。” “ㄜ……我要还你手帕。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说个时间,我配合你。”他说。 “这样啊……”电话那端的她迟疑了一下,“今天晚上在老地方,行吗?” 他故作糊涂,“老地方?” “就是酒藏啊!”她说。 “噢……”他撇唇一笑,“好啊!几点?” “七点好吗?”她以商量的语气说。 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我是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她的语气有点急。 “酒藏八点半才营业。”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一会儿,“那……” “八点半见,好吗?”他打断了她. “嗯。”她没有太多意见,“好啊!” 顿了一下,她像是忘了什么而急著补充说明:“对了,我……我想先跟你说声抱歉。” “为什么?”他微顿。 “因为我把你的手帕烫坏了。”她说。 “是吗?”这年头,哪个年轻女孩还会烫手帕啊? 说什么烫坏了?依他看,她根本是不敢洗也不想洗,一上计程车就把手帕“空投”出窗外了吧! “我到处找了两天,找不到你原来的那一种样式,所以我买了另一条,希望你……” “我不会介意的。”他说。 “真的吗?”她有点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晚上八点半酒藏见,就这么说定了。”他说。 “嗯。”她欣然地说,“晚上见,我要挂电话了。” “好。”他唇角一勾,微笑著。 “再见。” “再见。”他发现再这么下去,有点没完没了。 “嗯……”电话那端的她还没收线,似乎正为著该在什么时机挂电话而苦恼。 “你先挂吧!”他说。 “喔,好……”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才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的长音,他确定她已经收线。 放下电话,他不自觉地撇唇一笑。 她的反应给他一种单纯、娇憨、可爱的感觉,跟那天在酒吧里的她完全不同。 他忘了曾在哪里看过一句话——越美丽的女人越会欺骗人。她就是那种看似无害,却城府极深的女人吗? 晚上八点半?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等不及。 他想更快见到她,他想看看她不同于晚上的样貌…… 〓♀.xiting.org♂〓〓♀.xiting.org♂〓 中午吃饭时间,优希跟几个要好的同事一起走出公司,说说笑笑地讨论著公司里的趣事,丝毫没发现远远的地方,有双锐利的眼睛正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坐在椅子上,与一双手环抱胸前,神情有点严肃。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分钟。打从她步出公司门口的那一刻,他就在众多面孔里发现了她。 她穿著极为简单的套装,脸上没有太多的妆,就像个刚踏出社会的清纯女孩般。她与同事之间的互动良好,看得出来她是个人缘极佳的女孩。 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晚上打扮成熟,试图勾引他的小女人? 见她们渐行渐远,与一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他缓缓地踱著,尾随她们的脚步。 接著,她们来到一家专卖平价定食的餐馆,就在她们商量决定要进去之前,他开口叫住了她—— “高木小姐。” 她一怔,回过头来,顿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假装一副不期而遇的样子,“真的是你?”他不疾不徐的走上前,优雅而稳重。 她木木地望著他,“你……”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从她的表情,他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惊讶、多么的慌张。 “优希,他是……”优希的同事们对眼前穿著西装、举止优雅、声音低沉的英俊男子感到无比好奇。 “他是……”优希不知道该如何向同事们说明。 “我是高木小姐的朋友。”与一主动为她解围。 看见她露出了感激的表情,他抿唇一笑。 “小姐们……”他唇角一扬,笑容迷人,“不知道可否将高木小姐借给我一个午休时间?” “当然。” “借给你几个午休时间都没问题。”几个年轻女孩抢著开优希玩笑。 优希因为心慌而羞红了脸,“ㄟ,你们……” “去啦!去啦!”女孩们将她往与一推去,“拜了。”说罢,她们边说边笑地走进餐馆。 优希尴尬地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她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成熟性感,怎么勾引得到他?她一脸焦虑地的暗忖著。 “一起吃饭吧。”他说。 “咦?”她怔望著他。 他凝视著她,一笑,“我知道个不错的地方,你喜欢法国菜吗?” “ㄜ……”她一副手足无措、焦虑不安的样子。 这种毫无预期碰面的情况是她事先不曾想过的,她没有应对措施,更没有战前演练。 她身上的衣服不对、脸上的妆不对、身分不对,什么都不对……现在的她只是个平凡的粉领族,毫无神秘感、毫无吸引力。 “走吧!”他伸手拉了她一下。 “ㄟ,我……”她惊羞难安,“还是不要吧!” 他转身睇著她,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她只准备了晚上的台词,现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喜欢法国菜,我们可以吃别的。”他说。 他发现她似乎在逃避他,但,她的目的不是接近他吗? 难道说这一招“欲迎还拒”,也是她的手段之一?如果是的话,她算是挺高杆的,知道如何诱使男人对她更有兴趣。 她为难地摇摇头,“不……不是的,我们已经约好了晚上见,不是吗?” “中午见跟晚上见,有什么不同吗?”他笑睇著她。 “ㄜ……”她低著头,不安地搓弄著指头。 她如此羞怯不安的模样,确实搔到了他的痒处,他不得不说……现在的她比那天在酒吧的她,更教他心动。 心动!?他倏然一惊。 他心动个什么劲儿?她可是处心积虑想勾引他,使他无暇反对父亲婚事的女人。 她对他别有居心,他又怎么能对她动心? “还是不要吧!”她怯怯地抬起头,“我习惯跟同事一起吃饭。” 他微蹙眉头,凝望著她,“再这么摩蹭下去,你会来不及吃饭喔!” 经他提醒,她连忙翻腕看表,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我还有个好方法。”他灵机一动,“我们买便当吃。” “ㄟ?” 〓♀.xiting.org♂〓〓♀.xiting.org♂〓 买了便当,他们在公园里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用餐。 “我很久没这么做了……”吃著便当,他一脸满足。 她望著他,有些疑惑。 “学生时代,到处都能蹲著吃便当,但出了社会以后,那种事就再也没做过了。” “真的?”她望著他,甜甜一笑。 睇著她甜美的笑脸,他陡地一震。 他惊觉到自己此刻的心情居然异常的好,但……只是因为一个便当吗? “你怎么了?”见他表情突然一沉,她也有点不安。 “没事。”他回过神,撇唇一笑,“快吃吧!” “嗯。”她扒了几口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她放下便当,从皮包里翻出两条手帕,递给了他。“这是……你的手帕。” 他微怔,随即搁下便当,接过了手帕。 他很快地分辨出她买的新手帕,及他的……旧手帕。 “那条新的是我买的,不晓得你喜不喜欢?”她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努力想找到相同的,但是……” 与一下意识地展开他的旧手帕,发现上头真的被她烫出个窟窿来。 这也就是说……她并没有丢掉他的手帕,而且还真的洗了它、烫了它。 思及此,他莫名地感到罪恶及歉疚。老天!他真想不到现在还有会烫手帕的女孩…… 眼一抬,他迎上她不安的眼神,不觉心头一悸。 微风轻吹著她的发,她水亮的眼睛定定地凝视著他,有点不安、有点羞怯,像是正等待著他给她什么肯定或称赞的小女孩般。 他感觉到心底深处有什么在骚动著,暖暖的、甜甜的、慌慌的…… “该死!”他陡地一震,惊觉到自己竟有片刻的失神。 不管她是如何的吸引著他、迷惑著他,他也不能忘记她的真正目的。她可不能跟他来真的,她的每一个眼波流动、举手投足,都可能只是一种手段。 “你……不喜欢?”她有点不好意思。 “不。”他轻轻摇头,“我很喜欢。”他将手帕往口袋里放。 照川与一啊照川与一,你可别真的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了。他在心里提醒著自己。 听见他说喜欢,她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吃饭吧!”他重新拿起便当,心情却已变得沉重。 “嗯。”她点点头,拿著便当,扒了几口。 睇见她毫不做作地吃著便当,他心里纠缠著复杂的心思。 她要钓他,他就让她钓。她想教他坠入情海,忘记父亲的婚事,他就假装上当,趁机寻找她及高木美名的把柄。 事情原本就是这么简单,怎么突然之间……复杂了? “照川先生,”她抬起眼,“那晚上的约……” “嗯?”他猛回过神。 迎上他的眸子,优希不知怎地又红了脸。“我是说……手帕已经还给你了,晚上还要见面吗?” “你不想跟我见面?”他直视著她。 “我……”他炯亮锐利的眼神令她一震。 他还想跟她见面吗?这么说来……他对她就算没有意思,至少是有“好感”啰? 忖著,她有点放心了。 “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常常见面。”他说。 是的,他当然必须这么说,因为他要给她机会,他要向父亲证明他的判断及直觉是对的,他要让父亲免于受到伤害及欺骗。 听到他这句话,优希不觉心里一悸。成功了吗?他已经坠人情海了吗? “优希……” 听见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她竟满脸羞红。“ㄟ?” “我叫你的名字,你不反对吧?” 打定了一定要证明给父亲看的决心,他进行著原定的计画——诱敌。 她羞怯地摇摇头,“不……不反对。” 他露出致命而迷人的笑容,“那么我可以约你?” “咦?”她一怔。 “我可以约你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或是赏夜景什么的吗?”他征询她的意见,而他知道她一定会同意。 优希怔望著他,一时之间竞发不出声音。 这应该算是追求吧? 她成功了,她非常顺利地吸引了他,令他对她产生兴趣,并展开追求。 但……多奇怪啊!她以为自己会因此而洋洋得意,可她心里却有著一种深切的罪恶感。 “你怎么了?”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有点讶异。 他如她所愿地对她产生兴趣并开口邀约了她,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没什么……”她望著他,脸上微带愁色。 “我是不是太冒失、太强人所难了?” “不是的,只是我……”她盖上便当,“我没想到你会约我……” “为什么?” “因为……”她拾起眼,迎上了他深邃的眸子。 因为你是个只知道工作,没人爱、感情不顺、自卑、孤僻、变态又自以为是的…… 唉……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啦!谁知道,他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 他温文儒雅、温柔稳重,而且他……他充满了魅力!总之,他确实如美名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白马王于。 身为白马王子的他居然对她有兴趣,而且是在看见她平凡的一面之后? “因为什么?”他睇著她,唇角挂著一抹微笑。 “因为我……”她又习惯性地搓著手指,“我很平凡。” 他一笑,“你一点都不平凡。” “咦?”她微怔,疑惑地望著他。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美吗?”这句话,他倒是说得诚恳。 她眼睛一瞪,耳根一热,脸儿在一瞬间泛红。 “你是说……现在的我,还是那天晚上的我7.” 他唇片一弯,勾起一道醉人的弧线。“都很美,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 他说得自然,就像……那都是他的真心话般。 而事实上,他说的的确是真心话,虽然他不太想承认这个事实。 “ㄜ……”优希眨眨眼睛,惊羞地望著他。 喜……喜欢?老天,她从不知道这个字眼会有如此的震撼力。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可是……她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能破坏阻挠美名姊的婚事耶! 惨了!她从没想到当计画如此成功时,她会有这么大的罪恶感、犹豫及不安。 “你的白天跟夜晚,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他凝睇著她。 “ㄜ……”她总不能说那天晚上的她,根本是装出来的吧? 因为不知所措,因为心慌意乱,她下意识地想赶快逃开—— “啊!”她霍地站起,“我该回去上班了。”说著,她飞快地将便当盒往纸袋里塞。 “优希……” “我不能迟到的。”她一手抓著皮包,一手拎著纸袋,“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午餐。”说罢,她急急忙忙地要走。 “等等。”与一起身,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她。 他轻抓住她的手臂,“我怎么跟你联络?” 她回过头,惊羞地望著他,“咦?” 他其实已知道各种跟她联络的方法及管道,她家的电话、公司的电话,甚至是手机号码,他都了若指掌,但他不能那么贸然地就打电话给她。对她来说,他还是个对什么都毫不知情的人。 “怎样才能找到你?”他问。 “我……”被他那么注视著,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心悸。 “我不想枯等你打电话来。”他说。 迎上他炙热的眸光,她只觉得快要不能呼吸。 “优希……” “3356-1111。”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给了他什么号码,只想著能赶快逃离他炽热的视线范围。 他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快走吧,你要迟到了。” 她没来得及探究他笑容里的意思,转过身,快步地离开。 〓♀.xiting.org♂〓〓♀.xiting.org♂〓 神田欧洲庭园咖啡厅 打烊后,咖啡厅里只剩下美名及照川高夫。 “美名,关于结婚的事,我……” “高夫,”她打断了他,“那件事,先不要提了吧!” 他一怔,“为什么?” “我……” “是因为与一的反对吗?”他问。 她默认,但不埋怨。“对他们来说,大概太突然了。” “不管与一他们反对或赞成,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他神情坚定。 “但是……”她轻握住他的手,“我希望得到祝福。” “美名……” 她温柔一笑,“在世俗眼光中,我们的结合确实是非常突兀,我一点都不怪他们会那么看我。” “美名……”她的善解人意及温柔体贴,令他对自己的选择更为笃定,“我不想让你这么跟我耗下去,我要给你名分。” “名分这东西说重要是重要,说不重要也不太重要,你别那么在意。” “这怎么行!”照川高夫浓眉一叫,“就算我不对你交代,也要对你母亲交代。” “高夫……”她眼眶一湿。 “你母亲将你的一生幸福交付给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能辜负她。”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深情地凝视著她。 美名难忍激动的泪水,“高夫,我……” “与一并不了解你,等到我们结婚后,他会知道你是个善良又温柔的好女人。” “但是在这之前,你就为了我跟他失和的话,他又怎么会愿意敞开心胸接受我?”她说。 “这……”他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的话不无道理。 “高夫……”她反握住他的手,神情平静,“我不急,你也别急著要他们接受我。” “美名,那我们的婚事……” 她一笑,“先搁著吧!” 他似乎还有所犹豫,“这……” “行了!”她拍拍他的手背,“我们就继续享受恋爱的感觉吧!” 知道自己说不过她,照川高夫笑叹一记,“好吧!都依你。” 不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什么,微皱著眉头,“不过说也奇怪,自从那天后,与一再也没跟我提过你的事。” “也许他认为不值一提。”她说。 “不!”他摇摇头,“与一那小子性情很直率、很冲,他心里有事绝不会搁著。” 他话才说完,她就想起了优希那丫头。她说她跑去勾引与一,要迷得他七荤八素,无暇阻挠她及高夫的婚事,难道说……她成功了? 不!不会的。她看得出来,与一是个精明的人,以优希那么一点点的心眼,绝逃不过他的锐眼。 “你在想什么?”见她发怔,照川高夫疑惑地问道。 她摇头笑笑,“不,没什么……” 优希正在干的蠢事,她还是不要告诉高夫吧! “对了,最近都没看见优希……”他啜著咖啡,“她不是没事就往这里跑吗?” “是啊!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她随口应著。 他睇著她一笑,“那丫头该不是忙著谈恋爱吧?” 她干笑两声,没有搭腔。 第四章 巢鸭高木家 自从那天一时糊涂把电话告诉他之后,她已经在他的邀约下,跟他约了几次会。 事情发展得非常顺利,她的计画眼看也算是成功了,但……她总觉得有点彷徨。 为什么呢?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优希。”推开门,美名就看见优希支著下巴,坐在窗前发呆。 听见美名的声音,她一震。 “美名姊。”转过头,她笑笑。 美名走到她旁边,坐下。 “优希……”望著她,美名神情严肃,“你没继续吧?” “ㄟ?”她一怔,一时不解美名的意思。 “我是说,你应该已经放弃那个‘计画’了吧?”美名问。 她顿了顿,有点心虚、有点尴尬。因为,美名提起她想了一整天的人跟事。 “我跟你说喔!斑夫他儿子很精明的,你别妄想能瞒过他……”美名担心她若行迹败露,反而会加深与一对她的质疑。 听她这么说,优希有点不服气,“他精明,我也不笨啊!” “相信我。”美名轻捏她的脸颊,“跟他比,你差多了。” 优希鼓起腮帮子,“是吗?” 她的堂姊真是小看了她的魅力,完全不知道照川与一已经表明态度要追求她了。 “你担心我出槌,反而误了你的婚事?”她问。 美名蹙眉,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真的不是好方法。” “为什么?”她眉丘一拢。 “不管你成功与否,结果都将令人遗憾,不是吗?”美名沉沉一叹,续道:“你失败了,我顶多结不了婚,但要是你成功了,那……” “我要是成功了,你就能顺利跟照川先生结婚,不是吗?” “是没错。”美名抓著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但是你怎么办?” “我?”她一怔,不解。 美名又是一叹,“你成功的让他坠入情海后,将如何收尾?” 优希心头一震,惊觉到美名所说的事情,正是她所苦恼之事。 没错,她成功了,她已经成功地让照川与一注意到她的存在。接下来,她会抓紧他所有的心思及注意力,她要让他忘了父亲再婚的事。 但怎么收尾呢?等美名姊顺利跟照川先生结了婚,她跟照川与一的事要怎么结束? 老天,这就是罪恶感吗?像块大石头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罪恶感。 “你难道不担心吗?”美名凝视著她,“你等于是欺骗了他的感情耶!” “这……”她也不是没想到,只是等她想到的时候,照川与一已经对她表态了啊! 虽然他现在离坠入情海还有段距离,但假以时日,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优希,我觉得这样不太好……”美名眉头一敛,忧心地说:“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误伤了另一个人。” “唉唷,没那么严重啦!”优希故作轻松,“他看起来很强ㄋㄟ,嘿嘿……” “再强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再说……”美名一叹,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我担心受伤的是你。” “ㄟ?”优希怔望著她,“什么意思?” “我是说……要是他识破了,反将你一军呢?” 优希眨眨眼睛,“怎么可能?我很小心的!” “好,就算你没被识破,而不幸的他是个公子,反而把你给吃了咧?” “ㄜ……”这她倒是没想过,不过,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 “总之,不管我怎么想,就是觉得不对劲,你还是别再……”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美名的话,两人互视了几秒钟—— “优希。”楼下传来她妈妈响亮的嗓门,“你的电话,是个男的。” 一听是个男的,美名立刻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睇著她。 优希一脸尴尬的接了电话,“喂,我是高木优希……啊!是……是你?” 见她神情怪异,美名挨到她身边,企图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 优希推了她一下,“是,是……ㄟ?河口湖?” “没过夜,当天往返?”她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著,“这……ㄟ?可是……好……好吧?” “嗯,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好,再见。” 电话一搁下,美名立刻揪住她。“谁?是谁?” 罢才在优希的谈话中,她听见了河口湖,还有什么当天往返的,可见有人要约她出游,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男的。 优希眉一垂,“谁?还会有谁?”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美名兴致勃勃的。 “就……他!” “谁啊?” “照川与一。” “啥米!?”美名惊讶得眼珠子差点跳出来,“高夫的儿子!?” 优希没力地点点头,“我刚才一直想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说,他好像、可能、应该要追我。”她说。 美名怔了好一会儿,“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顺利……”说著,她傻气地一笑,“可能我真的魅力无穷。” “笨蛋!”美名狠狠地敲了她脑门一记。 “什么啊?”她不甘心地咕哝著。 “刚认识就邀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出游,你不怕被吃了?” “不算刚认识,其实我们已经开始约会了。”她嗫嗫地说。 美名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什么?你跟他……” “唉唷!河口湖哪有多远啊?更何况,他是你心爱男人的儿子耶!”优希故作轻松地说:“你对你心爱的男人没信心啊?他会教出那种占人便宜的儿子来吗?” 被她这么一堵,美名当下还真是顶不上话来。高夫是个非常正派的男人,他教养出来的儿子,应该不会是什么可恶的衣冠禽兽吧? “总之我……我已经答应了。”优希一副准备“壮烈成仁”的模样。 “优希,我觉得……” “美名姊。”她打断了美名,“不管结果如何,计画已经开始了,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老天!”美名有些焦急,“我是要你悬崖勒马。” “别说得那么严重嘛!” “我是认真的。”美名一脸严肃,“我觉得会出事……” 优希眨眨眼,不以为意地道:“安啦!我冰雪聪明,一定会马到成功。” “优希啊……” “美名姊。”她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捣住了美名的嘴巴,“我要看著你穿上婚纱,幸福地跟照川先生走进礼堂,这是你应得的,也是照川先生应得的。” 美名睁著微湿的眼睛,激动又忧心。 优希咧嘴一笑,语带安慰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xiting.org♂〓〓♀.xiting.org♂〓 黄金周的第一天,优希穿著轻便的外出服,准时到新宿车站前等待。 原以为他约她在这儿碰面是准备搭车前往,却没想到他开了车来—— 开著一辆崭新的凌志休旅车,与一来到优希面前。 摇下车窗,他看著还一脸睡意的优希,“上车吧!” “开车去?”优希有点惊讶。 “你喜欢搭列车?” 她摇摇头,“我没意见。” 他撇唇一笑,“那就上车吧!把握时间。” “噢。”她应声,飞快地绕过车头,开门上车。 来回车程大概要五个钟头,不好好把握时间是不行的。 “你困的话,就睡吧!”他踩下油门,往前驶去。 “不好吧!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单地开车。” “我不孤单。”他睇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你不是在我身边吗?” 不知怎地,他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就能令她心悸不已。 真是太糟糕了!她好像也坠人情海了ㄋㄟ! 美名姊担心她因爱受伤、担心她被反将一军、担心她被吃了,可是她真正担心的却是……她喜欢上他。 对她来说,这才是最糟的情况吧? “你在想什么?”他问。 “没啊!脑袋还有点迟钝。”她随口回应道。 “优希……” 他叫得很顺口、很自然,她却听得很心慌、很羞悸。 “ㄟ?啊?”她尴尬地看著他,“什么?” “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我啊?”她抓抓头,“爸爸、妈妈,还有个妹妹……” “噢?”他挑挑眉,一笑,“人口倒是很简单。” “是啊!”她干笑两声。 “你不问我?”他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你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ㄟ?”她一怔,莫名地感到慌张。 “你对我没兴趣,但我对你却很好奇。”他语带试探。 她微顿,有些疑惑、有些紧张。 在她眼底,他觑见了一丝心虚及失措。他感觉她在思忖著什么,却极力隐藏著不让他知道。这种气氛有点像是谍对谍,但他相信,他的智商比起她,略胜一筹。 “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是个有点神秘、有点难懂的女孩。”事实上,他一点都不觉得她神秘、难懂,但他必须这么说,才能让她自以为已经得逞。 而且,女人大多都喜欢男人觉得她神秘难懂。 “是吗?”她眉头微蹙著,若有所思。 “你的白天跟黑夜实在大不相同,哪个……”他微顿,然后转头凝视著她,“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这句话,他问得有几分认真。 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真正的她是个心机重、企图帮助堂姊嫁入豪门的拜金女?还是如她外表般,是个单纯的平凡粉领族? 当然,他根本无需怀疑,因为她企图诱他坠入情海,以帮助高木美名嫁进照川家,是个不争的事实。 他怀疑高木美名,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幼年丧父,由母亲含辛茹苦养大,吃了不少苦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没钱的痛苦。如果说她会巴著一个富豪,想尽办法嫁入豪门,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再者,关于她说她爱上大她二十六岁的父亲,可能是因为她父亲早逝这一点,更无法得到他的认同。据他所知,她交往六年的前一任男友,比她还小上一岁,她根本没有什么恋父情结。 种种的不合理,强力支持著他的怀疑。 看见父亲一脸幸福并完全相信她的样子,身为儿子的他真的非常忧心,他不希望父亲再次上当。 他高度的怀疑高木美名居心不良,而她——高木优希,是高木美名的同伙。 他两只眼睛紧紧地盯著她,却毫不自觉。 “喂!”优希拍了他一下,“看前面!” 他猛地回神,将视线栘往前方。 “拜托你开车专心一点,我还不想死耶!”她拍拍胸口,一脸紧张。 “我不会让你死……”他喃喃自语。“我还没……” 他还没……还没什么?给她惩罚吗?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在父亲面前揭发高木堂姊妹俩的诡计,但他为什么没说,却反而给她机会接近他呢? “还没什么?”优希望著他,怯怯地问。 她觉得他刚才的表情有点可怕,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好像在盘算著什么,神情有那么一点阴沉…… 他转头睇著她,神情倏地一变,笑了。“没什么。” 她对他的回答不尽相信。没什么?怎么可能!他那种表情,活像是猎豹在算计著该如何逮到羚羊般…… 老天!难不成他真会像美名姊所说的,企图“吃”了她? 不会吧?每次约会,他都非常绅士、非常守礼啊! “我……我们不会在那里过夜喔?”她脸上带笑,语带试探。 他瞥了她一记,高深地一笑,却没有回答。 他隐约知道她在担心著什么。怕吃亏吗?一定程度的“牺牲”,不也应该是她计画中的一部分?难道她以为在引诱他的过程中,她可以全身而退? 睇见他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优希突然背脊一凉—— 不是吧?他真的会占她便宜? 虽然她真的很困,但现在看来,她非得全程保持清醒不可。 要是睡著睡著被载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可真是亏大了! 〓♀.xiting.org♂〓〓♀.xiting.org♂〓 适逢黄金周及富士樱祭,河口湖的游客络绎不绝。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又不时提醒著自己要小心提防,优希还是陶醉在河口湖的美景中。 傍晚,他们搭船游湖,并计画一上岸就准备启程回东京。 倚窗而立,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把富士山衬托得缥缈又神秘,如此美景,令人神迷。 “好美……”优希凝望著这片美景,忍不住赞叹著。 睇著她美丽的侧脸,与一沉默不语。 傍晚的霞光照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衬得她更加娇美动人。他不得不说,若不是他知道她的身分及目的,他会为她深深著迷,不可自拔。 只是……他现在很清醒吗?他没被她迷惑住吗?他能轻而易举地在揭穿她以后抽身吗? 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正炽热地注视著她,优希微微一怔,转过了脸。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震。她不晓得他已经这么盯著她多久了,只知道……此刻她心跳如擂鼓。 “你……你在看什么?” “看你。”他声线低沉。 她一悸,脸儿刷地一红。 “你……”她难掩娇怯不安,“你应该欣赏湖光山色吧?风景很美耶!” “比起湖光山色,你更赏心悦目。”他深邃幽深的双眸紧锁住她。 他高明的恭维令她脸红心跳、面红耳赤,而她那惹人怜爱的羞涩,勾动了他的心弦。 四目相对,彼此的心湖都激起涟漪。 他知道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但……他有点动了心。 她假意跟他同坠情海,以帮助堂姊的婚事顺利进行,但……她开始认真了。 也许是景色太美,也许是眼前的人数他俩心荡神驰,他们都有著一种如幻似真的感觉,那就是……他们恋爱了! “你……”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喜欢我吗?” 这话,他自觉问得有点白痴。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她接近他,只是为了将高木美名顺利地送进照川家。 但,他就是想听,听她嘴里说出些什么。 迎上他炙热的目光,优希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感觉。她不是怕他看穿了她,而是……他的眼神让她心慌意乱! 她喜欢他吗?在她还没见过他、认识他之前,她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不”。可是现在……她无法那么明快地否定这件事情。 在与他相识之后,她被他吸引著。他有著一种独特又致命的男性魅力,明知道有点危险性,她却还是说服自己一步步地踏进去。 她喜欢他吗?也许在初见面的那一瞬,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但这样行吗?这只是一个计画,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真的喜欢上他…… “怎么不说话?”见她踟蹰,他的眼神更加专注地锁住她。 他紧盯著她的眼睛,像要看穿她眼底深处的所有秘密般。 “我……”她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目光,转而望著湖岸。 “优希……”他伸出手,突然,将她的肩膀一扳,让她面向了自己。 她惊羞地望著他,唇片歙动,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她对他不是什么真情真意,但他却固执地要听她的回答,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现在问……”她支吾著,“现在问这个,太……太早了吧?” “一点都不早,我们也约了几次会,不是吗?”他凝视著她,声线低沉而笃定,“你给了我机会,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有好感?” “ㄜ……”她犹豫起来。 她给他机会是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目的,但是,只是这样吗?如果她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就对他感到极度的厌恶及不耐,这个计画能进行下去吗? 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她……老天!她真的喜欢他!? “优希?”见她不知想著什么而发呆,他轻拍她的脸颊。 她的思绪被强拉回来,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我……” “你……”他双手端住她的脸,略带霸气地要她正视著自己,“喜欢我吗?” 被他逼急了,她冲口而出:“你喜欢我吗?” 待她惊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失言,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喜欢。”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她答案。“是的,我喜欢你。” 这句话不只是为了诱敌,不只是为了引蛇出洞,他知道他认真了。 惊觉到这点,他其实相当懊恼。 一直以来,他是个工作狂。他有很多机会谈恋爱,像蝴蝶采蜜般与不同的女人周旋,但他没那么做。也许是见多了女人贪图他家财产的嘴脸,他对爱情这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说爱情跟事业都是一种赌博,那么赌赢了爱情能得到什么?在事业上冲刺能让他拥有成就,享受睥睨天下、傲视群伦的快感,可是爱情呢? 他并不排斥婚姻,他也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走进婚姻,那时,他会找个适合的女性,不必经过爱情的阶段,就直接进入婚姻。 可是现在……他喜欢她,在他还对她抱持怀疑态度的时候。 “你……”她拿开他的手,将脸一别,“你有点吓到我了……” “难道这不是你预料中的事?”他说。 她一怔,惊疑地看著他。 预料中的事?他是什么意思?他所谓的“预料中的事”,指的是他喜欢上她,还是…… 睇见她神色有异,他的心一阵抽紧。 这句话,他是带著点试探意味的。她察觉到了吗? 因为不知如何回应他,她索性直视著湖岸,话锋一转。“快靠岸了……” 知道她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他也没如在商场上冲锋陷阵、攻势凌厉般的对她。 “是啊!快靠岸了……” 第五章 下了船,他们沿著湖岸,缓缓地往回程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著,似乎还在为刚才在湖面上的那一番对谈伤神。 “我们该回东京了吧?”她怯怯地问。 “嗯。”他没有说太多的话,神情有几分的凝肃。 她隐约觉得他不太高兴,甚至是有点懊恼。为什么?他在生气吗?因为她没给他确切的回答? 她刚才即使昧著良心,也该很肯定地回答他“对,我也喜欢你”的,为什么她说不出口? “刚才我……” “你今天还开心吧?”他打断了她。 她咬咬唇,讷讷地说:“嗯,很开心……” “那就好。”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却翻腾著千百种思绪。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自己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总是能嗅到危险的味道,也总敢迎向危险,正面挑战它。可是这次不一样,他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却打从心里畏惧它。 他知道一切都不对劲,他必须在出事之前避开它。 就这样了,就到这里结束吧! 回东京后,他就要把她们堂姊妹俩“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计画告诉父亲,彻底地切断父亲及高木美名的关系,然后……他跟她再无任何瓜葛! 他大步地走著,优希必须小跑步才能赶上他。 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她不知怎地感到惶惑。方才在湖上还那么热络的他,怎么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心里产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吗? “你……”伸出手,她不知为何竞想抓住他。 突然,他停下脚步,她一头撞了上去—— “唉唷!”她的快步前进因为他的驻足而中断。 抬起眼,她的视线侧过他的肩膀,看向前方不远的地方。 湖边聚集了不少人,还有警车及救护车在场,像是发生了溺水事件。 “有人溺水?”她问。 “应该是。”他说著,然后缓缓转过了头,淡淡地问:“怕吗?” “咦?”她微怔。 “你怕的话,我们绕道。”他说。 虽然他刚才的表情及口气都有点冷淡,但此时他不经意流露出的细心及温柔,却教她心神为之一撼。 她感觉他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她深深地自责著,因为,在未见到他之前,她把他说成是没人爱、感情不顺、自卑、孤僻又变态的家伙。 他不是那种人,虽说他眼底偶尔会闪过一种难懂的、高深的、阴郁的锐芒,但他绝不是没人爱的男人,至少,她已经喜欢上他。 “真吉真是个笨蛋,居然寻死……”两名妇人迎面走了过来,语气感慨。 “也难怪他了,两千多万的退休金,居然都被那个东京来的女人骗走!” “那个女人才三十几岁,长得又美艳漂亮,怎么可能爱上他这种欧吉桑?是他太天真了!” “唉,可惜……” 两名妇人看起来是当地居民,也似乎熟识那溺水的死者。 当然,他不单纯是溺水,正确的说是“自杀”。 两名妇人掠过他们身边,渐行渐远,而与一脸上的表情也随著沉重阴鸶。 三十几岁的美丽女人、欧吉桑、退休金、欺骗……多熟悉的情节。他父亲有的,可不是什么区区两千万的退休金,对别有企图的女人来说,那是充满诱惑的庞大数字! “好可怜……”听见两名妇人的谈话,优希幽幽一叹,同情著死者的遭遇。 可怜!?他不自觉地睇著她。 “你觉得他可怜吗?”他直视著她,声线平静而不带一丝感情。 “当然。”优希不假思索,“那个女人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欺骗老人家的感情!” 她义愤填膺,完全不察他脸上的神色变化。 “你知道吗?”他神情自若,像在说著跟他无关的事情,“我父亲最近也被一个年轻女人缠上了。” “ㄟ?”因为知道他所指的年轻女人是谁,她的脸无预警地一垮。 觑见她那样的表情,他毫不意外。 “那个女人在神田开咖啡厅,我父亲正打算跟她结婚。”他平静地说著。 “喔?是……是吗?”她感到惶惶然,却不忘提醒自己要沉住气。 他突然地拉住她的手,绕出沿湖步道,“我们绕路走吧!” “好……”一时反应不及,她就那么任由他拉著。 “我父亲以前也曾被一个开花店的女人欺骗……”他睇了她一眼,“她骗了他几千万。” “ㄟ?几千万……”她一震。几千万!?他家那么有钱喔? “几千万对照川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他淡淡地说。 “钱没了不要紧,但我父亲被欺骗了感情……”他忽地注视著她,“却是我无法容忍的事。” 迎上他凌厉的目光,她陡地一震。 “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他仿佛宣誓般地说。 优希瞪大了眼,错愕而惶惑地望著他。突然问,她感觉到他这番话像是说给她听似的。 只是……他为什么对她说?莫非他知道她跟美名姊的关系,也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 不,不会的,如果他知道,就不可能约她出来玩,还对她说“我喜欢你”。 “你……”她尽可能地理性而平静,“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真心爱你父亲呢7.” “她才三十二岁,足足小了我父亲二十六岁。” “年龄不是距离嘛!”她咧嘴笑笑。 “她是个美女,有太多的机会认识与她年龄相当的男性,爱上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并不合理。” “爱情常常有其不合理之处。”她忙著帮美名澄清一切。 听她不断地推翻他的判断,他不觉烦躁起来。 那是当然的,因为他口中所说的女人,正是她的堂姊。 她想为高木美名辩解吗?她能说服他吗? “我见多了这样的女人。”他冷冷地说,“我大哥婚前,身边就围绕著无数拜金虚荣的女人,而在我母亲过世后,我父亲身边也总是出现这样的女人。” 听他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她颇不能认同。 “不能因为有人居心不良,你就认定现在这位小姐也是那种人吧?” “她们没什么不同。”他眼神一凝,“再不久,她就会开始提出各种要求。” “如果她不要你家的钱呢?” 虽然她不断提醒著自己要冷静理性,却还是因为身为“关系人”之一,而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他目光一敛,注视著她.“她不要钱?” “对……对啊!”被他一瞪,她还真有点胆颤心惊。 他唇角一勾,冷冷地一笑。“我没看过不要照川家一分一毫的女人。” 她眉心一拧,十分不以为然。 谁说没有?她堂姊就是那种人啊!他根本不了解她堂姊,凭什么武断地认定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你哥哥结婚了吧?”她忍不住地反驳他,“难道你大嫂也是那种女人?” “我大嫂出身名门,生活优渥,金枝玉叶,但如果照川家不是有钱有势,她也不会嫁进照川家。” “照你这么说,婚姻跟钱根本月兑不了关系啰?”她的口气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不悦。 他看著她,“可以这么说。” “那你呢?”她已经尽可能地压制住脾气,却还是忍不住地扬高声线,“你结婚的对象,也必须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吗?” 他一震。在遇上她之前,他是那么认为的。他将来的对象就算不是什么富豪之女,至少也必须是名门淑媛。但遇上她以后,他动摇了。 若不是因为她对他不是真心,若不是他知道她的身分及企图,他会义无反顾地追求她,即使她是乞丐的女儿,他都会爱她。 但……他清楚的知道她是谁啊! 见他不说话,她不知怎地竟急了、气了。 “你说啊!是那样吗?” 假如他心里是那么想的,为什么要追求不是富家千金、名门淑媛的她?他只是玩玩吗!? 噢,老天!她……她是怎么了?她不该如此激动的!虽然她现在认真了,但她一开始的念头也不光明正大啊…… 看她一脸气愤,他有点愕然。她生气了?为什么?因为他刚才的那番话? 他想,他是有点失去控制了。即使他即将在父亲面前,拆穿她们堂姊妹俩的诡计、即使他一回东京就跟她不再联络,他也没必要惹恼她。 “我惹恼你了?”他尽力稳住不再平静的声线。 优希眉心一拧,懊恼又失望。“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说著,她快步向前走去。 他伸出手,骤地将她一扯。 “什么事?”他问。 回过头,她怏怏地道:“我不是什么富家小姐、名门淑媛。” 他浓眉一叫,“然后呢?” “所以你不该喜欢我,我也不该答应你的邀约。”她难掩激动。 她不该真的生气!不该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她还没顺利地将美名姊送进照川家,不能因一时意气而前功尽弃,但……她忍不住! 她……她在设计他的同时,自己也不小心坠入情海了。 睇见她美眸里闪著隐隐泪光,他陡然一震,不知是一时激动还是什么情绪催化,他反射动作似的将她往胸膛一捞。 双臂一锁,头一低,他吻上了她气愤得发抖的唇—— 〓♀.xiting.org♂〓〓♀.xiting.org♂〓 她知道在她设计他的过程中,可能免不了跟他拉拉手、搭搭肩,但亲嘴……却是她想都没想过的! 这是她的初吻!而他却在这个不是时候的时候夺去了它!? 她正在气头上,他怎么能…… “不要!”她恨恨地推开他。 “为什么不要?”他沉声问道。“我喜欢你。” “我不是富家千……” “你不必是。”他打断了她,冲口而出,“即使你不是,我也喜欢你。” 她一怔,脸儿倏然发烫。“你……” 这是他的真心话,但他不相信自己竟月兑口而出。懊恼满布在他脸上,他浓眉纠皱,一语不发。 “我家不富有,难道你不怕我也贪图你家的钱?”她负气地说。 “你会吗?”他神情严肃。 “那不重要。”她瞪视著他,“我们谈的是你父亲跟我……跟那个咖啡厅老板娘的事。” 差点说漏了嘴,她还真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要是他现在知道,她跟他父亲的女友是堂姊妹关系,肯定更不能接受美名姊了。 “你要谈我父亲跟那个女人的事?” “我们本来就是在谈那个。” 他眉丘一隆,与她的目光对峙须臾。“你为那个女人打抱不平吗?你认为我误解了她吗?”他有点咄咄逼人。 “难道不是?”为了替美名姊澄清一切,她激动又气愤,“你试著了解她了吗?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他脸一沉,武断地说:“我非常了解接近我父亲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优希秀眉一扬,“你先入为主!你怎么知道是她接近你父亲?你为什么不认为是你父亲接近了她?” 他微怔。的确,他的确没想过是他父亲接近了高木美名! “如果她是个好女人,你管她小你父亲二十六岁还是三十六岁!这是什么年代了?你不知道同性恋都能结婚了吗?”她连珠炮似的说道,“你不老吧?观念为什么那么保守?” 他保守?不,他只是谨慎,容不得一点点的失误及瑕疵。 “我不保守。” “你是。”她气得有点无赖起来,“你是,你是,你就是!” 看著她盛怒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他胸口一阵躁动。 冷不防地,他将她腰身一揽,低头再次攫住了她的唇—— “ㄟ?”还没反应过来,他火热的唇片已经贴上了她的,那一瞬,她的心跳加快,所有的血液好像都往脑子去了。 他的唇辗转又热情地挤压在她唇上,她的头昏了,整个人仿彿不断地往下坠—— 她该火速地推开他,接著痛骂他一顿,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的双臂把她箍得很紧,紧得她快缺氧。 好似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那发亮的、霸气的眸子直视著她。 “我不保守,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他说。 “你……”就为了证明他不是个保守的人,他就……就亲她?而且是第二次。 她脸颊羞红,娇斥著:“你只证明了你是个无礼的人!” 说著,她推开了他,抓著皮包,气呼呼地转身走去。 “你去哪里?”他抓住她的手。 “回家。”她说。 “我的车在那边。” “我坐电车。”她恶狠狠地瞪著他。 “最后一班电车快开了,你赶不及。”他提醒她。 她一顿,有点懊丧,但旋即又扬起秀眉,“我在车站等早班车。” “你……”他骤然发现这看似娇柔的小妮子一拗起来,可不输那种泼辣小辣椒。 “我送你回去。”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我不要。”她负气地说:“我跟你不合!” 他一怔。不合? 她的目的是接近他,诱他共坠情海,现在他都快溺水了,她才说不合?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讨厌的家伙,但认识你以后,我渐渐地改观,但现在我发现……你真的很讨厌!”她说。 听见她的话,与一的心头微微一震。 她这几句话的意思是说……她后来喜欢上他了吗? 还来不及高兴,她又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能祝福你父亲跟那位小姐呢?”她神情正经又严肃,“就算你家的财产是真的吸引了她,只要你父亲高兴,她又愿意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就好了,不是吗?”她的神情认真,就像在说著一件她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般。 但听在他耳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是说……高木美名真的被他家的财产吸引了?她的意思是那样吗? 见他一脸冷肃阴沉,优希未察觉到什么,只以为q^/他是不认同她的论调。 “你不认同吗?”她认真地想跟他沟通,“你不认为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吗?” 他沉默地看著她,失望而懊恼。 天啊!这整件事真是荒谬。他明知她是谁,明知她的目的为何,却偏偏给了她机会。他早该揭穿她及高木美名的诡计,却因为乐在其中,而迟迟未决;他不该真的喜欢上她,却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他以为在更深入的认识她以后,能推翻些什么吗?他自认是个聪明人,竟差点误了事。 浓烈的失望化为愤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著了火般,突然之间,他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说得对。”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切恢复平静。 惊见他情绪的骤变,优希不禁有点讶然。“你……你是说……” 他唇角一勾,“我确实该祝福他们。” “咦?”优希惊喜,“你不反对了?” 因为一时高兴,她竟忘了她应该是个既不认识他父亲,也不认识咖啡厅老板娘的“局外人”。 他眼底闪过一抹高深的锐芒,她未察觉。 “你怎么这么高兴?”他语带试探。 她一怔,有所警觉。“没啊!我只是觉得……觉得他们爱得很勇敢……” “勇敢?”他撇唇一笑,彻底缓和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当然。”她一脸认真,“他们相差二十六岁耶!要是我,一定没办法克服……” 勇敢?哼!为了钱,很多人都很勇敢的。 在国外,不就有一名性感的妙龄女郎嫁给了八十几岁的老富翁,并顺利在他死后继承了所有遗产? “不早了,我们走吧。”他神情自若,心里却有著另一个盘算—— 他跟她是谍对谍,就像美国的fbi对上苏联的kgb一样。做间谍的总要有随时为任务牺牲的打算,她以为她大功告成,能全身而退? 不,他会让她出乎意料,懊悔莫及。 〓♀.xiting.org♂〓〓♀.xiting.org♂〓 坐上车,才行驶没三分钟,他的凌志休旅车就在他的“小动手脚”下,熄了火。 “ㄟ?”她一怔,“怎么了?” 他佯装一脸的苦恼,“大概是油门又出问题了……” “又?”她眨眨眼睛。不会吧?这辆车不是号称马力及配备更胜宾士吗?不便宜的咧! 他皱皱眉头,“买来以后已经有过五、六次熄火的记录了。” “那……”她不觉忧心了起来,“那怎么办?” 料准她不懂车,他毫无顾忌地瞎掰起来。 “这个问题一向由一名汽修师父帮我处理,不过他在东京。”他说。 “ㄟ?”她一震,“那我们怎么回去?” 他浓眉一叫,苦恼道:“看来我们得等到明天……” “你是说……要过夜!?”她惊叫。 看她那一副惊恐的模样,他知道她原本铁定很有自信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不!任何跟他对峙的人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她也不会是例外。 “你成年了,家里应该不会……” “不行啦!我老爸一定不肯的。”她又急又慌。 那么在意老爸的想法?难不成她还是个乖宝宝?不,乖宝宝不会玩危险又刺激的间谍游戏,她只是不想有任何闪失,企图躲开可能的危机罢了。 “最后一班电车应该已经走了……” “可是……”她低著头,自言自语:“那怎么行呢?我……” “ㄟ,优希……”他轻拍她的肩膀,温柔地睇著她,“你怕?” 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她的心跳有几秒钟的不规律。 “你怕我对你……” “不,不是的。”她羞红著脸,“我只是没有在外过夜的经验。” 他挑挑眉,不以为然。 二十五岁了,说没在外过夜过,鬼才相信。 “一次都没有?”虽然不信,他还是假意问道。 她肯定地摇摇头。 大学时跟要好的同学一起旅行当然是有,不过跟男人在外过夜,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我不是怀疑你会怎样,只是……”她试著想解释。 “对不起。”他打断了她,神情歉疚,“我让你扫兴了。” “ㄜ……”见他一脸内疚,她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大惊小敝。 “其实……”她又无意识地扳弄著手指,“唉,算了啦!在车上过夜也不会死人……” “在车上过夜?”他一笑,“不,我至少会找张床给你。” “床?”她蹙眉一笑,“现在是黄金周假期,没有事先预约,找不到房间的。” 他神秘地一笑,“这你就不必担心了……”说罢,他开门下车。 绕到乘客座,他为她打开了车门,“下来吧!”伸出手,他轻拉她一把。 下了车,她心里有点忐忑。“你真的……” “放心吧!”他一脸自信地笑笑。 锁好车门,他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第六章 徒步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一栋独栋小别墅前。 小别墅的屋龄约莫在三十年以上,建筑风格简约朴实,围墙不高,但还是相当有隐密性。 屋里一片寂静,像是无人居住般。 “今天就住这里。”他说。 “ㄟ?”她一怔,“这谁的家?” 他没回答,迳自蹲了下去,在大花盆底下模出一把钥匙。 看见他像变魔术似的打开了大门,她瞠目结舌。 “你……你……”老天!他这是擅闯民宅耶! “进来吧!”他拉著她,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ㄟ,不……不好啦!”她试著劝阻他的大胆行为,“要是被主人发现了,我们会被带到警察局去的!”说著,她急著转身想走。 突然,他的大手一伸,在她还来不及夺门而出之前,关上了大门。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她,“你……” 昏暗的光线下,他如疾风似的欺近,头一低,他的脸几乎快贴上了她的。 “你不觉得很刺激?”他的声线低沉,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刺……激?该死,她都快被他吓死了啦! 她伸出手,怯怯地搁在他胸口,试著想推离他。 但这次,他文风不动。 “我想,我们还是别……” 抬起眼,她看见他在微光下闪闪发亮的黑眸。再如何迟钝,这时候的她还是意识到一些什么…… “我……我说真的,我们快走吧!”她勉强挤出镇定的笑容,“侵入民宅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他的身体与她维持著微妙的距离,虽没贴紧,却让她难以忽略他强烈的存在感。 “这是我家。”他贴近她的耳朵。 “什么?”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撇撇唇,促狭地一笑。“你应该不必担心擅闯民宅那样的事了吧?” “你……你家?”她难以置信,“你家不是在东京?” “照川家在很多地方都有置产,这只是其一。”他淡淡地说。 优希诧异地望著他,有点半信半疑。“你没骗我?” “不然我怎么进来的?” “你在花盆底下找到钥匙。”她说。 “是我放的。”他一笑。 “你?” 他点头,“我上次来时放的。” 看他不像是在说笑,她有点相信了。 只是……如果这是他家,那么他约她到河口湖玩,不会是早已打算要一起过夜吧? “你在想什么?”他将脸凑近,近得可以看见她眼底的羞悸。 “不,没……”她想躲,可是她无处可躲。 斜著眼,她试探地说:“你……你应该不是早有预谋吧?” 他似笑非笑,“如果我说是呢?” “ㄟ?”她惊羞地瞪著他,“那你就太过分了。” 他唇角一掀,笑了。“你也看见我车熄火了,不是吗?” 她微顿。那倒是啦!车子秀逗,确实不是他的错。 这么一想,她又比较放心了。不过……他实在是贴得太近了! “这里应该有水有电吧?”她问。 “有。”他突然将嘴唇贴近她的唇,“应有尽有。”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吻他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抽身,离开了她。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却也有著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转身走向那扇铁灰色的大门,打开,然后进入屋内。 就在他进入屋内的两、三秒钟后,原本乌漆抹黑一片的房子,突然亮了起来。这会儿,她很难不相信这里真的是他家的产业之一了。 “进来吧!”他说。 “噢。”尽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车坏了,哪里也不能去。 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极富品味,没有累赘的家饰、奢华的设计,一切的东西部给人一种实用、朴拙以及温暖的感觉。 “我的手机没电了,有电话吗?”她问。 “在那里。”他信手一指,“我先上去整理一下房间。”说罢,他转身上楼。 确定他上了楼后,优希放心地拿起电话,拨给在东京的美名。 “美名姊,是我……”她尽可能地压低声音,“我还在河口湖啊!” “我也想回去,可是他的车坏了……嗯,嗯,你放心,一切都很顺利,我没事的……你帮忙跟我老爸说一下,随便你掰,对……对……我知道,我会小心……行了,我不会吃亏的……好,那拜托你了,再见。” 伴下电话,优希叹了口气,伸伸懒腰,往扑著软垫的大藤椅上一瘫。“唉……” 美名姊什么都不怕,就怕她吃闷亏,被占便宜。当然,她也不是不担心,只不过比起那个,更让她担心的应该是……她很可能爱上了他! 一开始她的任务就是协助美名姊顺利完婚,一旦美名姊跟照川先生结婚,她当然是要功成身退。 她跟照川与一是不能有结果的,要是他知道她是高木美名的堂妹,而且还耍手段帮助高木美名嫁给他父亲的话,铁定会搞到天下大乱、鸡犬不宁。 为了美名姊往后能生活得平静又幸福,她势必要适时的自人间蒸发,那也就是说,她跟他快结束了! “唉……”突然,她的心情沉重起来。 〓♀.xiting.org♂〓〓♀.xiting.org♂〓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他清楚地听见她所说的每个字、每句话。 一切很顺利?她在向高木美名报告她的辉煌战果吗?她为能轻易打动他、改变他而洋洋得意吗? 从她跟高木美名的简短对话听来,高木美名似乎相当担心她吃了亏。 哼,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些什么的道理,她们不懂吗?凭什么以为她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地就得到她们想要的? 他不是一定要惩罚她、羞辱她,或是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但至少他要让她们知道,他照川与一既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笨蛋。 打定主意,他调整了一下心情,也顺便抚平脸上的恼色。 “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了吧?”他缓步下楼,若无其事地问道。 她端坐好身子,“嗯。” “这里不像很久没人住……”第一次与男人共处一室,她有点不自在,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随便哈拉著。 “每个礼拜都有人来打扫。”他说。 “原来是这样……”到处有房子,还每个礼拜雇人打扫整理?噢,真的粉有钱ㄋㄟ! 她家虽也是独门独院的房子,但可是她老爸打拚了半辈子才买来的。至于雇人整理嘛,别作梦了,她老妈才没那种命呢! 说真的,他家这么有钱,也怪不了那些老缠著他照川家单身男人的女子了。因为就连她这种不拜金也不奢望嫁入豪门的平凡女性,都会有种“有机会当少女乃女乃,应该也不错”的感觉。 “你要不要洗个澡?然后我们出去买点吃的。” “我不饿。” “那也得洗澡。”他撇唇一笑。 “我什么部没带。” 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这里有我的衣服,你先将就著穿。” “可是……” “你不想带著一身汗味睡觉吧?”他蹙眉一笑。 她一顿。虽说这里的天气干爽宜人,但一天下来,她也流了些汗。 “有味道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睇著他。 他凝视著她,“我诚心地建议你洗个澡。” 听他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自己是非洗澡不可了。硬著头皮,她怯怯地说:“也……也好。” “上来吧!我拿衣服给你。”说著,他转身上了楼。 〓♀.xiting.org♂〓〓♀.xiting.org♂〓 站在浴室镜子前面,她月兑掉了衣裤及贴身衣物。 拿著上衣“用力”地闻了闻,她皱皱眉头。“虽然不香,但也没有汗臭味啊!” 看著镜子里赤果的自己,她突然惊觉到自己真的是很勇敢。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的她,居然用这种馊主意来帮美名姊;帮了不打紧,初吻没了也算了,她居然跟他一起过夜:过夜就罢了,她……她还在他家“月兑光光”? 老天!她看了那么多年的罗曼史,可从没想过要实地操演书中情节啊! “不会有事的,放心。”她努力挤出笑脸,安慰著自己。 一觉醒来,他就会送她回东京,接著,美名姊会顺顺利利地嫁给温柔的照川先生,然后她就像泡泡一样,啵的一声,自动消失。 对,就是这样,一切再美好不过了。 “唉……”无意识地,她一叹。 一切都很顺利,都很美好,怎么她却有一种落寞惆怅的感觉? 积极又乐天的她很快的又安慰起自己:“优希啊优希,你最棒了,一定没问题的,赶快洗完澡,早早上床睡觉去。” 没错,事情一定能圆满结束的。忖著,她开始刷洗起自己。 洗完头、冲完澡,再吹干头发、洗内衣裤、用吹风机烘干不能不穿的小裤裤……她总共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 他的t恤套在她身上变成迷你短洋装,短袖成了五分袖,样子有点滑稽,但当睡衣穿倒是很舒服。 她大字型地躺在床上,长吁了一口气。“啊……” 睡不著,有点无聊,她把t恤往上一掀,盖住自己的脸,又闻了闻。 他的t恤是干净的,当然没有他的味道,不过却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嗯……好香……” “你在做什么?”突然,他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ㄟ!?”她大吃一惊,飞快地把t恤拉放下去。 头一撇,她发现他竟站在房间里。 “啊——”想到他刚才看见她的小裤裤,她惊羞大叫。 “你在做什么?”他朝她走了过来。 她想翻身起来,竟因为过度惊吓而有点腿软无力。“我……我才要问你咧……” 待她好不容易坐起,他已经坐在她床沿。 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缩胸驼背,怕他看见她胸前的两点“激突”。 “你为……为什么进来?”见鬼,她明明锁门了说。 他促狭一笑,从口袋里模出一串钥匙,“为了证明我真的是屋子的主人。” “ㄜ……”见他手上握有这栋房子的所有房间钥匙,她干笑两声,“好,那你证明了,我……我也相信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他神情自若地看著她,唇角勾起的笑意既危险又神秘。 出去?他怎么可能会出去?他打定主意要给她好看,又怎么会错失任何一个机会? “我喜欢你。”他凝视著她,声线低沉而性感。 “嗯,好,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神态慌张,他更兴起了一种不知名的冲动。 “优希……”伸出手,他轻抚著她的脸颊,“我……” “等一下。”她打断了他,轻轻拨开他的手,“这样不太好……” “你以为我想干嘛?”他撇唇一笑,有点使坏。 她涨红了脸,“就……就那个啊……” “哪个?”他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她。 “就是……我……我从没打算跟你发……发生关系……” “我也是……”他一笑。 听他这么说,她略松了一口气。“是……是吗?” “但是我情不自禁。”他炽热的目光紧锁住她。 她陡地一震,“啥……唔!” 还来不及反应,他突然欺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xiting.org♂〓〓♀.xiting.org♂〓 在他男性的身躯碰触到她女性的柔软胴体之际,一股热流在他体内爆开。 这原本只是一次捉弄、一种惩罚,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厉害,却没想到他对她的渴望竟是如此强烈。 明知不可为,他却任凭激流快速地在他四肢百骸里乱窜。 “不……”她惊羞又带著点不满地推开他。 她的拒绝激起他更炽狂的冲动,不顾她的反对,他将她一擒,压倒在床上。 紧搂著她的柔软身躯,他封堵住她抗议的唇片,灼烫的热度在唇片交缠问传送,他霸道地汲取她的美好。 探入舌尖,他犹如狂暴的飓风,不顾一切地席卷了她。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吓得枫出眼泪,“不要……” 惊见她的眼泪,他一震。 “不要这样……”躺在他身下,她掩著脸低泣著。 他神情挣扎地睇著她,心底有两种声音交战著—— 别这么对她,她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她毫无经验,生涩可怜…… 不!她的柔弱是装出来的,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她不知道笑得多猖狂。 天啊!曾经他为自己的了若指掌而洋洋得意,现在他却宁可自己一无所知,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应该快乐些…… “为什么要这样?”优希慢慢地将手栘开,怨怨地睇著他,“你好可怕……” 她的眼泪在一瞬间柔软了他的心,但旋即,他又武装起自己。 他试著说服自己,她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因为那样一来,他就可以毫无罪恶感的给她一次惩戒。 “我只是想要你……”他试著放慢速度。 不急,夜还长,长得够他给她致命的一击。 他和缓的语气及适时的抽手,让她平静一些,她泪眼未干地睇著他。 “对不起……”他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 虽然他从不在爱情上浪费时间,但他知道女人吃哪一套,知道如何将她们带上床,进入状况。 她怯怯地望著他,“你……你刚才好吓人……”她从不知道当男人冲动起来,会是那么粗暴又强硬。 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这种事,她毫无心理准备。 “抱歉,我……”他轻轻地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句话,不假。要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他也不会这么痛苦挣扎。 “你喜欢我吗?”他轻声地问。 迎上他热情的眸子,她娇怯又支吾,“我……我是喜欢你,不过我……我还没打算跟你……” “我知道。”他轻掩住她的唇,“我为刚才的鲁莽行为抱歉。” 鲁莽?刚才何止是鲁莽,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快被他杀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他话声温柔。 其实她只是被他吓坏了,倒没有因此而憎恶他。既然他都道了歉,她也不打算计较。 暗忖须臾,她羞涩地点了点下巴。 他一笑,若有所思地凝视著躺在身侧的她。 他知道跟他上床不是她计画中的一部分,但他要让它成为最经典的一环。 四目交会,优希心头一悸。 她感觉他的眼睛里有些什么,但她觑不清。他好难懂、好高深,也许美名说得对,他是个精明的男人。但……他并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对吧? 严格来说,她……欺骗他。她实在不想那么做,可是又不得不。 “优希,你……”他轻端起她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她欺骗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不知怎地就觉得难过。 鼻子一热、眼眶一湿,她又掉下了眼泪。 她的眼泪又教他迷惘起来。他不清楚这眼泪的含义……不,也许他懂,只是不想明白。 低下头,他温柔地吻著她的唇办。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真正的抗拒。 他以唇舌细细地描绘著她的唇,然后慢慢的将手往她身上轻放。她没推拒,他便一点一点地进逼。 “嗯……”她自觉应该拒绝,却不知为何感到舒服无力。 他的吻热情却也温柔,不躁进、不温吞,恰好在她想拒绝却又不舍得拒绝的分寸上。 她眨眨眼睛,慢慢地眯起。“嗯……” 这种感觉,她一直以来都只在书上看过,亲身体验,这是第一次。她发现,比书上形容得还要舒服。 他的吻渐渐地热情起来,最后,灵活的舌纠缠著她的…… “唔……唔……”她下意识地想拒绝更深入的接触,却不敌他勾魂的诱惑。 他的手轻轻地覆上她的胸口,隔著t恤,他试探著她衣下的反应。 “唔……”她想拨开他的大手,但他却顽强地盘踞在她胸前。 她的身体有一点麻、有一点热,痒痒的,舒服得教她颤抖…… 这种感觉太危险、太美妙,连不曾尝试过的她,都忍不住想继续下去。 就在她恍神之际,她惊觉到他的手探进她宽松的t恤里…… “不……不行,那里……”她满脸通红,急著想阻止他,“那里不……” 他不让她有机会抗议,倏地吻住了她。 发不出抗议之声,她只能扭动身躯,但一扭动,情况却更难以控制,她发现他们两人的身体不断地摩蹭著. “唔……”她奋力一推,推离了他的脸。 他没停止动作,旋即转战至她胸前…… “啊……啊……”她都快分不清自己是在喘息,还是在申吟。“不要……” 他细细观察著她的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毛细孔的变化。 他知道她的已被他挑起,他知道今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的手沿著她平姻一的月复部往下滑…… 只要得到了她,他就可以大声地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我早已识破你的诡计”。 但……他真的得意了吗?真的大获全胜了吗? 不,他输了!他从没输过,但这次他必须承认,他确实是输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是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她惊羞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不……” 她的气息微弱而醉人,她的声线柔软得犹似讨饶般。“不……不要……” 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连身体深处都是。 “该死……”他迫不及待地想攻占她。 极度的挣扎矛盾,使他的动作略为加速且狂野,没多久,他将她推向高峰. 她掐著他的手臂,难耐激情冲击:她的脑袋几乎抽空,快不能思考了…… 突然,他的动作停止。 她有点恍惚地睁开眼睛,只见他正预备月兑掉内裤,她吓得紧闭双眼。 难道……刚警觉到大事不妙,他已扳开了她的双腿,欺近了她—— 第七章 当他火热的那一部分触及她的,她惊慌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强忍著眼泪,不让它夺眶而出,因为……是她默许他进行到这种地步,而且她还沉醉其中。 要是她现在才喊停,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她根本是在假仙? 她绷紧了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却因过度的紧绷及忍耐而颤抖起来…… 睇见她紧闭双眼,极力忍耐的表情,他一怔。 她害怕什么?怕吃亏?还是…… 她发著抖,红著脸,咬著唇……反应像是未经人事。惊觉到这一点,他心头一阵紧缩,像是有人狠狠掐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喘气般。 真的非两败俱伤不可吗?他早已看穿她的诡计,而她跟高木美名也得不了逞,他何必非得赢回什么? 包何况,他真能赢到什么吗?不,没有,他什么都得不到。 思及此,他欲火已熄,只余残烬。 他抽身而退,为她穿回底裤,然后坐在床沿,将衣裤一件件地穿上。 发现他竟什么都没做的穿上衣服,优希困惑又娇怯地坐起。 她将t恤往下一拉,盖住大腿。“你……” 虽然他中途喊“卡”,她是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但……为什么呢?他明明可以占有她,为何没那么做? 是她不够好?还是他……他有毛病? “你没事吧?”她嗫嗫地问。 他一叹,唇角略略一勾。“我很好。” “ㄜ……”她捏著t恤的下摆,“刚才你不是……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他睇了她一眼。 她不好意思地瞥著他未完全消褪的,“已经那个了啊!” “硬了?”他说。 她面红耳赤,“天啊,别说得那么白啦!” “好,那充血、肿胀……”因为未能完事,他不觉懊恼起来。 她捣住耳朵,“行了,行了……”他就不能“文雅”一点吗? “你想说什么?”他拿开了她的手,淡淡地问。 望著他平静的脸,优希心里纳闷极了。 他怎么做到的?他怎么能那么快就“船过水无痕”? “为什么不做?”她眨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像是忘了自己刚才有多害怕。 他浓眉微叫,不解地睇著她。“你很想做吗?” 她羞赧地摇摇头,“一般人会做完,不是吗?” “我不是一般人。” “你是……同性恋?”她一脸认真的问。 他眉头一拧,“不是。” “还是……”她想了一下,“你有性功能障碍?”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像吗?” “不然……你有心理障碍?”她煞有其事地猜测起来。 也许他曾受过伤害,对女人有心理障碍,而也就是因为那样,他不相信女人、不相信爱情,也反对美名姊跟他父亲的婚事…… 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诱他坠入情海这一招,可真是对症下药了! 不过,他没完事,是不是表示她还没完全除掉他的心理障碍呢?望著他,她开始检讨起自己是不是办事不力…… “你受过什么伤害吗?”她捱近他,一脸正经地问。 他懊恼地将她一压,俯视著她。 “我不是同性恋、没有性功能障碍、没有心理障碍,也没有受过伤,我疯狂地想占有你,但是你在发抖。”他一口气说著,“该死的,你在发抖……” 说著,他放开了她,霍地站起。 “我下不了手……”他有点懊丧。 听见他这番话,她既感动又内疚。感动的是,他是这么的宝贝著她,即使生理上有需索,却还是努力忍耐著;而内疚的是,他虽然有些霸道,却是个温柔的好男人,而她竟欺骗了他,甚至随时准备落跑。 情不自禁地,她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不料她有此一举,他?地一震。 “对不起……”她声线软软的,“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浓眉一叫,懊恼又焦躁地拨开了她的手。 “早点睡吧!”旋身,他走出了她的房间。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她愣了好一会儿。 “下不了手……”她喃喃。 这句话简短有力,却又富有含义。 他应该说“我尊重你”、“我不忍心”,怎么是“下不了手”咧? “厚!”她自言自语:“先生,你真的很难懂……” 〓♀.xiting.org♂〓〓♀.xiting.org♂〓 整晚难以合眼,与一七早八早就在楼下客厅坐著。 他是怎么了?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放过她?这居然是他会做的事?只要再一下下,他就可以享有她的身体,然后大声地嘲笑她了啊!他为什么觉得不忍?为什么? “呼……”他沉沉一叹,无限懊恼。 拿起打火机,他又点了根烟抽著。看著烟灰缸里乱七八糟躺著的烟,就知道他的心有多慌、多乱。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他大哥俊一的声音—— “与一,你在哪里?”俊一疑惑,“我去找你,你不在。” “我在河口湖。”他说。 俊一有些讶异,“你这小子,去度假?” “办正事。”他揉著眉心,有几分的疲倦。 “正事?”俊一问道:“什么正事?” “我跟你说……”他将手机从右耳移到左耳,挪了个姿势,“我跟那个女孩在一起。” “哪个女……”那一头,俊一恍然大悟,“你是说高木美名的堂妹?” 这件事,与一也跟俊一提过,当然,在他再三叮咛之下,俊一并没有泄露半点口风,连他妻子都不知道。 “就是她。” 俊一沉默了一下,“你……得手了?” 他皱皱眉头,“什么得手?别说得那么猥亵!” “我猥亵?”俊一笑著,“是谁说要给她机会勾引的?难道你没想过那种事?” “没有。”他不假思索。 “少来。”俊一语带狎意,“过夜了喔?”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抽了口烟,“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俊一难以置信,“你没顺便……” “顺什么便啊?”与一打断了他,“我今天就会回去。” “噢。”看他口气认真又严肃,俊一没再开他玩笑,“都搞定了?” “嗯。”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恐怕他不会相信。”俊一说,“他跟高木美名感情正浓。” “我会把高木优希企图诱我坠人情海的事情跟他说……”说著,他捺熄了烟,端坐起身。 “然后呢?”俊一问。 他声音有点有气无力的,“什么然后?” “揭穿了她们以后,你跟高木美名的堂妹……” “当然是一拍两散。”他说。 不然能怎样?他已经陷进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爬出去,其他的,他不想再多想。 “你的口气听起来有点……” 他不耐又懊恼,“有点什么?” “你不会真的‘中招’了吧?”俊一语带试探,“这件事,你拖得真的有点久,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他有些恼羞成怒,“什么都没做的人少说风凉话。” “我也想尽一份力啊!不过……我结婚了。”俊一促狭一笑。 “去你的!”与一微愠,“手机快没电了,不跟你鬼扯。” “ㄟ……”电话那端的俊一犹不死心,“你到底有没有跟她……” 不待他说完,与一飞快地关了手机,往椅子上一丢。 “月兑线。”他浓眉一叫,不觉烦躁起来。 拿起香烟,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越是觉得心烦意乱。 “该死……”转过身,他打算上楼去拿烟,走到楼梯口,却发现优希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而她……一脸铁青。 那一瞬,他有种直觉,不好的直觉…… 〓♀.xiting.org♂〓〓♀.xiting.org♂〓 因为脑袋乱纷纷的,优希并没有睡好,天刚亮,她就醒了过来。 换好衣服,见他房间门开著,人不在里面,于是她决定下楼找他。 在楼梯口,她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屋子里太安静,安静到她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楚仔细。 他在跟他哥哥通话,而谈话的内容令她震惊,也令她……伤心。 她感觉自己像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受著难忍的煎熬。 怎么会是这样?她还以为他真的喜欢她,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望著站在楼下的他,她像尊木雕般杵了好久好久,直到他开口叫她。 “优希?”与一凝视著她,隐隐察觉到什么。 她沉默地、不自觉发抖地看著他。 她有三种选择。一是若无其事地下楼,然后跟他回东京;二是打他一巴掌,然后回东京;三是让他知道她发现了,但不动手,以文明的方式解决。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因为此时的她既愤怒又伤心。 与一不是个没神经的人,他知道,非常清楚地知道她都听见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要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实在太难。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知道了也好,反正不管她知不知道,都不会影响结果。 “你都听见了?”他声线平静,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 他想她也不能做什么,毕竟先骗人的是她,是她先带著不纯粹的目的接近他。他揭穿了她,她顶多觉得懊恼、觉得丢脸,没理由感到愤怒生气。 “那么……”他睇著她,“我不必多说什么了?” 看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优希就觉得胸口作疼。 他……他昨晚还说喜欢她,还对她做出那种事啊!虽说他没有完事,但那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并不平常。他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态?他只是想顺便占她便宜吗? 天啊!她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快不能呼吸,心跳也像是快衰竭了般,她只想离开这里,再也不想看他的脸,不想听他的声音…… 忖著,她试著挪动自己僵直的双脚,然后仓皇地往楼下跑,但因为双腿颤抖得太厉害,她脚下一个踉呛,便重心不稳地往前一扑。 他及时的伸出手去抱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扣。 “不……”被他抱著的地方在发烫,烫得她好痛、好痛…… 一股怒火在她脑子里窜烧,她快不能思考,只剩下本能、只剩下反应。 扬起手,她冷不防地给了他一巴掌—— “卑鄙。”她眼眶一热,恨恨的。 他挑挑眉,一叹,然后,慢慢地转过他被打偏的脸,理直气壮地正视著她。 “彼此。”他无情地说。 优希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你很沮丧、很懊恼吧?”他看著她,面无表情,“你以为你成功了?” “你……”一开始就“动机不良”的她,确实没有立场责怪他。 但是,他可以在一开始就揭穿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什么要等到她……她爱上了他? “你……你一直都知道?” “从你打算诱我坠人情海的那一秒钟,我就知道了。”他说。 “你什么都没说,”她难以置信,眉心一拧。“还假装你……” 真过分!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玩弄她? “你真差劲。”她气愤地说。 “我差劲?”他浓眉一挑,“你呢?居心不良地接近我的你,又是什么?” “我……”她并没有恶意,她只是想帮美名姊,她…… 与一锐利的目光紧锁住她,仿彿她是待审的小偷。 “为了帮助高木美名嫁进照川家,你不也耍了手段?” “我没有恶意!”她激动地说:“是你没有理由的反对他们的婚事,我才……” “像你们这种女人,绝对进不了照川家的大门。”他语气强硬而绝对。 她陡地一震,“我们……这种女人?” 她跟美名姊在他眼里是什么女人?她们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我父亲若不是百禾集团的总裁、若不是身价上百亿,高木美名会愿意嫁给他?”他冷然一笑,“而你,为了让她顺利成为继承人之一,想尽办法接近我,想让我因你而分身乏术,难道不是事实?” “美名姊为的不是钱!”她气愤地反驳。 “你昨天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什么?”他突然沉声质问她。 她一怔。 “你说一切都很顺利,对吧?你认为我已经被你迷到晕头转向,神志不清了吗?”他眼底闪过一抹怅憾。“我绝不会让高木美名称心如意。”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他以为美名姊为了他家的钱,无所不用其极,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他父亲吗? “高木优希。”他打断了她,“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她的心一凉,突然觉得好冷。 看著眼前无情又决绝的他,她乍然发觉过去的这一段时间就像是一场梦般。梦里,她真的跟他谈了一场美好的、单纯的恋爱。如今梦醒,等著她的是如此残酷的事实,那就是……他对她的温柔,都是假的! “你一直在配合著我演戏?”她声线颤抖。 他沉默不语,神情冷肃。 是演戏吗?不,一开始虽然是,但渐渐地,他动了真感情。但他不会承认,承认他爱上了她。 “你打从心里在……嘲笑著我?” 她注视著他的眼睛,企图在其中寻觅一丁点能让她感到安慰的线索,但她只看见他冷冰冰的表情,还有连看都不看她的眼睛。 “都是假的吗?”她幽怨地问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将目光栘到她脸上,“你不也是假的?” “我并不想……” “不想什么?”他沉声一喝,“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是假的。” 她眼睛一瞪,一时之间接不上话。 “如果你不是真的,又何必在乎我的真假?”他唇角一扬,笑得冷漠。 “所以说……你说喜欢我,是假的;你的吻,是假的:就连昨天晚上……”她倒抽了一口气,“也是假的?” 他眉心聚拢,表情一沉。 “你这算是默认吗?”她悲愤地看著他,“是吗?” 他犹然不发一语。 “那么……”她稳住越抖越厉害的声线,“你‘下不了手’是……是什么意思?” 他眉心一皱,“你还是处女吧?” 她的脸颊顿时一热,尽避又气又伤心,却还是难掩羞涩。 “你为什么甘愿冒这样的险?”他语带质问。 “因为我想看美名姊幸福地披上婚纱,那是她应得的。”她理直气壮地说。 “应得的?”他冷然一笑,“她什么都得不到.” “你……”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她就别想嫁进照川家。” “是吗?”她蹙眉一笑,“你真可悲!” 与一一怔,微愠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都听见了,我说你很可悲。”她扬起下巴,正视著他窜著火苗的眼睛,“你不懂爱、你不懂信任、你……” “你懂爱?”他声线一沉,阴鸶而不满。 “我比你还明白。” “如果你明白,就不会使出欺骗别人的感情这种下流的手段!” “我没欺骗你!”她激动却又不知如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我……” 她想告诉他,她是真的爱上了他。但是所有的话哽在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冷漠地睇著她,“是,你说得对,你也没算欺骗了我,因为没有信任做基础的爱,根本不叫爱。” 听见他这么说,她倏地打消了跟他表明心意的念头。 是的,打从一开始就是尔虞我诈的情形,她骗了他,他也没对她说真话。如果她有一丁点恋爱的感觉,那都只是因为他的戏演得比她好。 这不是爱,没有信任、没有真心的爱,确实不是爱。所以严格来说,她没欺骗他什么,而她也无须因此感到伤心难过。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遗憾的是……她终究没有帮上忙。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她噙著泪,诚心诚意地说:“请你相信美名姊,她真的很爱你父亲,她的爱没有一丝杂质,美好而纯粹……” 他别过头,冷漠地说:“你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捞起外套。“走吧,我现在就送你回东京。” 望著他绝情又冷漠的背影,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此时,她只感到心灰、意冷。 她迈开步伐,稳稳地走下楼,打开门,她就要往外冲。 “你做什么?”他拉住她。 她奋力一甩,挣开了他的手。“当然是回东京。” “我说了,我送你。”虽说已经摊了牌、撕破脸,但他也没无情到不送她回去。 “先生……”她撇唇一笑,语带嘲讽,“你的车不是已经熄火了吗?” 他一怔,有几分的尴尬。 睇见他那样的表情,优希再迟钝也已经猜到,所谓的“熄火”根本是个谎话。 “那也是假的吧?”她哼出鼻息,转身走了出去。 “你身上有钱吧?”怕她没带太多钱出门,他冲口就问。 她停下脚步,背著他,若有所思,须臾,她转过头来,对著他恨恨地一笑。 “我们没你家富有,但还不至于连车资都付不起。”说罢,她快步离去。 有那么几秒钟,他想追上去告诉她,他不是那个意思。但一转念,他打消了念头。 他们之间不管说什么或做什么,都已多余。 第八章 黄金周结束,所有的人也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与一也不例外。 上班第一天,他镇日恍惚,于是提早从公司回到了目黑的家。 他向来只有加班,从不早退,这是头一遭,原因是——他不想也不敢待在有女人的地方,因为他所看见的每一张脸,都变成了优希的脸。 当他连看见清洁阿桑的脸,都能以为那是优希的时候,他知道,代志大条了! 因此,他逃离了公司、逃离了人群,回到他认为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俊一来了。 “唷?你七早八早就回来了!”看著来应门的他有气无力,俊一促狭一笑,“生病了?” 他给了俊一一记白眼,怏怏地踱回沙发上瘫坐著。 “你是怎么了?”俊一睇著他,“工作至上的你,是从来不早退的。” “我是人,不是机器。” 俊一似笑非笑地睇著他,“你脸色真的很差,该不是太累了吧?” 听出他话中带话,与一斜瞪著他,“你想说什么?” “在河口湖的那一夜很精采喔?” “喂!”与一指著他,“小心我翻脸。”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俊一不死心地问。 “都跟你说没有了!”他不耐又懊恼。 还以为回到家里就不会想起任何有关于优希的事,没想到他老哥居然跑来捣乱! 见他真的发了脾气,俊一收敛了一些。 “这么说……”他笑意收起,比较正经了,“是真的没怎样?” 与一瞪著他,“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老爸说?”俊一问。 “什么?” “就是高木美名跟她堂妹的事啊!”俊一挑挑眉,“你不是说从河口湖回来后,就要跟老爸讲吗?” 经他一提,与一陡然一震。 是啊!揭穿高木美名及优希的诡计,不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吗?现在他可以揭穿她们,为什么却…… 从他回到东京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直奔世田谷的老家,将这件事完整的告知父亲,怎么他竞没那么做? 他的脑子被优希的身影占满,他完全不能思考、不能工作,也无法好好的睡觉。 他……他是怎么了? “与一?”见他发怔,俊一有些疑惑。 “我……”第一次,他拿不定主意去做一件事。 “我憋得很辛苦耶!”俊一微蹙著眉,“不然我今天就跟老爸说……” “不要!”与一冲口而出。 俊一一震,而与一也被自己吓到了。 俊一狐疑地睇著他,“究竟怎么了?你有点反常……” “我只是……”该死!他在犹豫什么? “一开始最反对的人,不就是你吗?”俊一直视著他,像是要找出他反常的原因般,“你给她机会勾引你,就是要抓到她们的把柄,对吧?” “对……”他浓眉叫皱,神情苦恼而彷徨。 “小子,你该不是真的……”俊一察觉有异。 “不是!”他激动又懊恼地打断了俊一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他知道俊一要说什么,而他不想听。 “与一……” “你先回去吧!”他霍地起身,“这件事……我再想想。” 俊一沉默须臾,若有所思地说道:“随便你吧!不过老爸最近拿了很多的婚礼目录,还要你大嫂帮他看。”他扶了扶眼镜,“我看,他是来真的。” 与一没回应他的话,神情凝沉。 “既然你还在犹豫,那我……就继续憋著。”俊一起身,“我先走了。” “嗯。”他点头。 俊一走到门口时,与一不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哥。” “嗯?” 俊一回头,只见与一眉头纠结,欲言又止。俊一没催他,隐约觉得他似乎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你相信纯粹的爱情吗?”他神情严肃地问。 俊一微怔,沉吟片刻,表情非常认真地答道:“你呢?你相信吗?” 与一眉丘微微隆起,“我在问你。” 俊一撇唇一笑,“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吸引,总是有其原因,有时可能甚至只是因为喜欢对方的一个笑容、一道皱纹,当然,钱也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吸引的原因之一。要说爱情纯不纯粹,我想,见仁见智吧!” “钱也是原因之一……”与一不知想起什么而喃喃自语。 “ㄟ……”俊一拍了拍手,唤回了他,“你又在想什么?” “我想起她说的话……”他看著俊一,“她说,就算老爸的钱吸引了高木美名,但只要他高兴,而高木美名也愿意一辈子陪著老爸,那就该成全他们。” 俊一唇角微微一扬,“你被她说动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只是在想……那算不算也是一种异性间吸引的要素。” “一个要钱,一个要开心?”俊一抿唇一笑,“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啦!” “如果我坚决反对到底,你认为老爸会打消念头吗?”他问。 俊一思忖了一下,“这场恋爱,他低调地谈了三年,我觉得……很难。” “是吗?” “不过在你坚决反对之下,就算他们结婚了,家人之间应该也造成裂痕了吧?”俊一蹙眉一叹。“让你犹豫的就是这个?” “唔。”他轻点下巴,“你怎么想?” 俊一挑挑眉,“我看你的决定。” 他的决定?他就是无法决定,才会问他的意见。 案亲迷上了高木美名,而他被高木优希所吸引,怎么他们家两个男人,全拜倒在高木堂姊妹俩的石榴裙下呢? 他该若无其事的祝福老爸找到第二春吗?他该忘了她们曾经用计阻止他反对老爸的婚事吗?他跟优希之间所发生过的种种,他能当作从未发生过吗? 当他觉得自己应该毫无异议看著父亲迎娶高木美名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起让他输得惨烈的优希。 而当他认为自己该反对到底时,她那垂著两行清泪的美丽脸庞,又钻进他脑海 他六神无主、茫然失措,他的生活严重的被打乱了…… “与一。”俊一的声音将他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说或不说,你再考虑考虑……” “嗯。” 是的,他需要再想想,好好的想想。 〓♀.xiting.org♂〓〓♀.xiting.org♂〓 从河口湖回来后,优希变得消沉。 美名千方百计想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但她就是抵死不肯吐露。 她怎么说得出口呢?说她失败了?说她几乎快被照川与一模透了?说她……她已经爱上了他? 美名姊跟照川先生的婚事已经被她搞砸了,她……她如何向美名姊交代? 与一不肯听她的解释,而她从他坚决又无情的态度,亦看得出他是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他父亲跟美名姊的婚事。 一桩美事,已然成为遗憾,而她是罪人。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带赛”到家了。 “优希。”打开房门,美名探头看著坐在床沿发呆的她。 “美名姊……” “你最近怎么都不到我店里去?”美名走到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没有。”她蹙眉一笑,“最近比较累……” “是吗?”美名斜睇了她一眼,“你从河口湖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有些心虚,“没有啊!” “以前你总是神采飞扬,快乐得跟只小鸟一样,但最近你却心事重重。”美名忧心地道:“到底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我……”迎上她关心的眼神,优希心头一抽。 “优希。”美名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好姊妹,对吧?” 她用力地点点头,“嗯。” “你总是分担我的忧愁,我希望我也能为你分摊烦恼。”美名真诚地说。 “美名姊……”不是她想隐瞒,而是她真的不知如何说出口。 “照川先生他……”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著,“他最近有跟你提结婚的事吗?” 美名摇摇头,她跟高夫说好了暂时不谈婚事,而高夫非常尊重她的决定。 见她摇头,优希都快难过死了。 一定是与一从中阻挠,一定是的。她在心里忖著。 “优希。”美名笑睇著她,一叹,“有没有结婚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美名姊……”她感到万分自责愧疚。都是她搞砸的,都是她! “对……对不起!”她忍不住掉下眼泪。 见她突然伤心掉泪,美名一怔。“优希,你……” “我搞砸了,我……”她揉著泪湿的眼睛,“他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他的……” 美名微顿,“你是说……高夫的儿子?” 她用力地点点头,“他很生气很生气!还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跟照川先生的婚事!”说著说著,她越想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我……我……” 看她那么自责,美名心疼地搂著她的肩膀,“傻瓜,不关你的事……” “不,是我……”她抽泣著,“他从一开始就……就知道我的目的,他一直在……在……” 美名轻声一叹,“我说过,他是聦明人。” “他根本是狡猾,他……”她抬起泪湿的眼,“他一直配合我演戏,他一直暗暗的在嘲笑我,他……他……” 知道这就是她闷闷不乐的原因后,美名其实还比较放心,因为一开始她还以为优希是吃了什么闷亏,所以才会心事重重。 “没关系的,小傻瓜……”美名安慰著她,“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吃了亏呢!” 提起吃亏,优希不禁想起那个夜晚,她眼底闪过一抹羞悸,而美名注意到了。 美名陡地一震,“你真的……吃了亏?” “不,我……”她急著想解释。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这会儿,美名又急又气,“他居然对你做那种事?” “不,我没吃亏啦!”优希秀眉颦蹙,“算没有吧?” “什么叫‘算没有’?”美名神情严肃地盯视著她。 她怯怯地说:“他跟我,我们……” “如果他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你发生关系,我还可以原谅他,但是他早就知道,却还对你……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个性温柔的美名一严肃起来,神情凛然,令人敬畏。 见她生气,优希急著解说当晚的情形,“不是,他没真的把我怎么了啦!我们是有亲嘴、模……模模,但是他最后并没有对我……” “真的?”美名半信半疑地睇著她。 “是真的。”她举起手,“我发誓。” 看她表情认真,美名稍稍放心。“那就好……” “美名姊。”优希神情幽恻,“我虽没跟他……不过我失去了我的……” 她像是要说什么,又及时打住。 从她眼底,美名觉察到一丝异样。 “优希。”她惊讶地望著欲言又止的优希,“你……你爱上了他?” 听美名道出自己的心事,她再也忍不住地眼眶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嗯……” 美名难以相信地惊呼:“我的天,优希……” “我真没用,帮不了你,自己还栽进去!”她十分懊丧。 “不!”美名急忙安慰著她,“别怪你自己,是我,你都是为了帮我,才……”说著,她自己也快哭了。 “美名姊……”见她也快掉泪,优希赶紧擦了泪水,“你别难过,我没事的。” “优希。”美名抹去眼角的泪花,“你有没有告诉他?” 优希摇了摇头,“我试著跟他说明你跟照川先生是真心相爱,但是他……” “我是说,你有没有跟他说……你爱上了他?”美名问。 优希微微一顿,神情沉郁。“没有。” “为什么?”美名略显激动,“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说了又怎样?”她吸吸鼻子,轻扬起下巴,“他打死都不肯相信你是真心爱著照川先生,我干嘛跟他说我爱他?” 美名沉沉一叹,“我的老天,你应该试著告诉他的,你喜欢他,不是吗?” “他已经暗地里嘲笑了我这么久,要是他知道我爱上了他,岂不是到临终前都还在笑?”说著,她轻声一哼,恢复了一些元气,“我才不让他称心如意呢!” “优希。”见她如此倔强逞强,美名无奈笑叹,“爱情不需要赌气魄。”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从小一起长大,优希口不对心,难道身为堂姊的她会不知道。 苞高夫在一起,她非常快乐,至于结不结婚,她其实不是那么在意。因为,就算没有名分,她也会陪著高夫走下去。但,优希为了帮她而意外坠入情海,她自觉是有点责任的。 嘴上虽然没说,但她心里已有了打算—— 〓♀.xiting.org♂〓〓♀.xiting.org♂〓 听到门铃声,与一从萤幕里看见美名就站在他家门口。 “有事吗?”透过对讲机,他与她对话著。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美名以商量,甚至是近乎恳求的语气问。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以他的脾气,他应该是不可能开门的,但他开了。 他想,这段日子以来,确实是有些事让他动摇了。 不一会儿,美名来到他家的门前。 打开门,他看著站在门外,神情有点不安的她。 “照川先生……”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我跟令尊的事。” 他眉梢微微一扬,“除了那个,我们有别的可以谈吗?” 对于他冷淡的态度及口气,美名尽可能不去在意。 “是关于优希……” 提及优希,与一浓眉一叫,眼底明显有了情绪。 只那么一眼,美名就觑出端倪。他是在乎优希的,否则他不会有那么几秒钟的激动。虽然他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但眼睛骗不了人。 “没什么好说的。”他故作冷漠。 “你误会优希了。”她说。 “我没误会任何人。”他直视著她,非常不客气,“她为了让你顺利跟我父亲结婚而接近我,我没有冤枉她吧?” 美名微微蹙眉,“这我不否认,但是她并没有任何企图。” 他哼地一笑,“让你跟我父亲结婚,不算是一种企图?” “我可以不跟你父亲结婚。”她神情坚定。 他微怔,疑惑地望著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不跟令尊结婚。”她重申一次,“我只想跟他在一起,能否结婚,并不重要。” 听见她这么说,他不能说不震惊。结婚才能保障她的合法继承权,不是吗?而那个应该是她在意的东西啊! “也许你认为我跟他在一起,都是为了他的钱,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她目光澄澈,神情平静,“交往三年,我没拿过他半毛钱,我甚至是近一年才知道他总裁的头衔。” 与一一脸怀疑地睇著她,“你从来都不知道?” 她点头,“我爱他,因为他是个温柔的人,我们心灵契合,而我知道我再也遇不见这样的男人……” “当我知道他其实是个富豪的时候,我很担心,担心别人看我的眼光、担心别人以为我爱的是他的钱,我曾经想过跟他分手……”提及过去交往的种种,她显得有几分的激动,“是他的成熟及体贴,带著我一路走过来。” 看见她眼底泛著泪光,他心头微微一撼。 “你对我会有那样的误会,我能体谅,刚认识他时,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上一个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她笑叹一记,“我告诉过他,没有他家人的祝福及同意,我不会跟他结婚,但我会陪他继续走下去。” “难道你没有想过,他已经快六十岁了,你的人生还很长,而他……”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她打断了他,“我母亲当初反对的理由就是这个,但是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她神情温柔地道:“他虽然五十八了,但也许他还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时间,而我虽然才三十二,可是或许我只剩几年日子好活,谁知道呢?” 她这些话震撼了他。他神情凝肃地看著她,一语不发。 “不管你信或不信,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她说。 “如果你真的不祈不求,为什么她要千方百计接近我?” “优希是个傻丫头。”她淡淡一笑,“她认为我千辛万苦才得到家人同意而跟他在一起,就应该要跟他结婚才是。” “照川先生。”她凝视著他,“她是为了我,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 “这不是傻事,这是非常过分的事。” “一开始,她的动机确实不单纯。”她切入正题,而这也是她今天来的主因,“而我没有阻止她,也有不对,但是……她爱上了你。” 与一陡地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她爱上了你。”她声线和缓,“在她设计你的同时,她自己也深陷了。” “她……” “她已经快溺水了,你……你愿意拉她一把吗?”美名诚心地要求。 她溺水?真正溺水的人是他吧? “照川先生。”看出了他心里的挣扎犹豫,美名直问:“你喜欢她吗?” 他一震,愕视著她。 “她在赌气,你呢?”她柔柔一笑,“你也在赌气吗?” 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而这个发现让他既心慌又懊恼。 “爱情是不需要赌气的,照川先生……”她温柔却坚定地注视著他,“我不希望她后悔,也不希望你后悔。” 他不发一语,神情凝肃。 “我该说的都说了,那么,不打扰你了。”她向他弯腰一欠,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他突然开口:“真的爱我父亲?” 她回头看著他,毫无犹豫地道:“是的,我爱他。” “没名没分,一无所有都没关系?”他问。 她撇唇一笑,“怎么会一无所有?我已经拥有他了啊!”说罢,她再次弯腰一欠,“我走了,再见。” 注视著她离去的背影,他不断地想起她说过的话,还有那澄澈真诚的眸子…… 那不是演戏,不管他如何催眠自己,说服自己她是在作戏,他的心都告诉他,那是真的。 她跟他父亲相差二十六岁,她只是个在神田开咖啡厅的平凡女子,她……是真的爱著他父亲。 但她说优希爱上了他,那是真的吗? 如果是,那天在河口湖,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她在赌气。”他想起刚才高木美名所说的那句话。 他呢?他是不是也是因为在赌气,而不肯诚实地接受自己深爱著她的事实? 第九章 在家里蹲了两天,他不断地想起高木美名所说的那席话。 他必须说,她的谈话震撼了他、感动了他。但他太倔强、太大男人,所以始终还是没主动找过优希。 他也是在赌气吧?忖著,他无奈一笑。 往沙发里一瘫,眼尾余光一瞥,他发现花瓶里有只小小的蚂蚁,正奋力地想离开水面。 它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挣扎,终于游到了花瓶边缘,接著,它离开水面,沿著玻璃表面爬了出来…… 它应该溺毙的,但它没有。因为……它游出来了! 他会游泳,而且求学时期还曾经是校队代表,蚂蚁都没淹死,曾是游泳健将的他怎么有理由溺水? 没错,他不该让自己溺水,他应该游上岸。 岸著,他霍地起身,打了通电话给他的父亲—— “爸,是我。”因为终于想通,他神清气爽,“我不反对你跟高木小姐结婚了。” “什……”电话那头,照川高夫十分讶异。 “我想,高木小姐应该是个好女人,就算她不是,只要你高兴,我就没意见。”他说。 因为他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照川高夫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说……” “你们准备结婚吧!” “我以为你反对……” “一开始是,不过现在……” “发……发生了什么事吗?”照川高夫在电话里急著探究原因。 “因为我溺水了。”他说。 “溺水?”照川高夫一怔,“你在说什么?” “我坠入情海,溺水了。”他一笑,“不过你放心,我就快要游上岸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照川高夫被他搞糊涂了,“你跟谁坠入情海?” 与一朗声一笑,语带玄机地道:“爸,我们也许会变成连襟喔!” “咦?”照川高夫一震。 “总之,你开始筹备婚礼吧!不然我可能会赶上你。”说完,他挂了电话,心情无比轻松快乐。 接著,他又拨了个电话,号码是——3356-1111。 〓♀.xiting.org♂〓〓♀.xiting.org♂〓 “优希,你的电话。” 听到楼下母亲大声喊著,她拿起了话筒。 “我是高木……” “是我。”电话里传来与一的声音。 自从河口湖一别,他们已经一个多礼拜不曾联络过。听到他的声音,优希著实吓了一跳。 “我有话跟你说。”他快速地切入正题,毫无赘词,“我住在目黑的绿芙大楼c1,如果你不能来,我就去找你。” 因为太过突然,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你……有话跟我说?” “是的。”他说,“你堂姊,也就是高木美名小姐来找过我,她……” “优希!”忽然,她母亲神情惊慌地推开了她的房门,也打断了她即将听到的一切。 她看著母亲,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好了!”她母亲紧张又激动,“美名她坠楼,被送进医院了。” 她陡地一震,脑袋有几秒钟的空白。 她木然地挂了电话,声音颤抖著,“美名姊她……坠楼?” 怎么会坠楼?那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会…… 倏地,她想起刚才电话中与一提起美名姊去找过他的事情,难道……难道她坠楼跟这件事有关? “老天……”她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他说了什么吗?是他刺激了美名姊,说了什么令她伤心难过的话?是他……是他逼得美名姊一时想不开而…… 是的!错不了!之前在河口湖他曾经说过,只要有他在的一天,美名姊就休想嫁给他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伤害美名姊?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成全他们的爱情? “目黑绿芙大楼c1?”她眼底进出愤怒恼恨的光芒,“我不会原谅你的……” “优希,你发什么呆?”她母亲见她神情怪异,惊疑问道:“我们快到医院去看美名啊!” 她眉心一拧,唇片一咬,愤恨地夺门而出—— “优希!优希!”她母亲慌张地叫著她,却只能看她以跑百米的速度冲下楼去。 不多久,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吓了她一跳。 “怎么回事?”她拍拍胸口,发现自己心跳得又急又快。 “这孩子在搞什么?”她喃喃,“我还没跟她说是哪家医院呢!” 〓♀.xiting.org♂〓〓♀.xiting.org♂〓 搭上计程车,优希不断催促并威胁司机以喷射机般的速度,将她送到目黑的绿芙大楼。 来到c1门前,她发现他居然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 真是个有钱的大少爷!难怪他把每个女人都当成是觊觎他家财产的坏女人。 按了门钤后,她激动地拍打锻造的大铁门。“照川与一!照川与一!” 不一会儿,她看见窗口站著一个男人,定睛一看,她发现是他。 “你开门!你给我开门!”她气愤地大叫,全然不管她是否影响到社区里的其他住户。 看见她出现在自家门口,与一有点讶异。 罢才在电话中,他正准备将高木美名的事情告诉她时,她就突然挂了他的电话。他以为她还在生气,根本不想见到他,甚至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 而当他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她时,她却突然来了,而且……情绪很激动! 按下开门键,他看见她快步地跑了进来。 他打开大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粉拳已迎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连串愤怒的问号加上连续的捶打,优希已经快失去理智。 “你……”干嘛?他不过是说有些话要跟她说,有必要这样激动吗? “你这个混蛋!”她一拳一拳地落在他结实的胸口,“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浓眉一叫,“我做了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你还装什么蒜……”她怒瞪著他,气到泪流不止。 看她神情激动又气急败坏到泪眼汪汪,他纳闷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她声线哽咽,“要是美名姊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放过你!” 他陡地一惊。高木美名?三长两短?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问。 她冷然一笑,“你还装无辜?你……你究竟跟美名姊说了什么?” “我?”两天前高木美名来找他时,他并没有口出恶言啊! “你反对她嫁给你父亲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逼到她想不开跳楼自杀!?”她忍不住地又捶了他一下。 当她想再给他一记之时,他及时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喂!”他懊恼地一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逼高木美名自杀?他有那么坏、那么残忍吗? “你说美名姊来找过你,不是吗?” “她是找过我,不过……”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成全她!?”她恼恨地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我没对她说什么重话。” 被她误会,他有点气、有点失望。在她眼中,他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吗? “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她会在见过你之后立刻跳楼自杀?”她质问他。 “立刻?”他蹙起眉心,不悦地道:“我们见面已经是两天前的事。” “就算是两天前,那她也是被你逼到想不开而寻短。” 她的思绪已经完全被美名坠楼的事情搅乱了,无法平静地处理一切,更无法平抚她激动的情绪。 第一时间,她不是赶往医院,而是直奔他家,找他算帐。 “你别硬栽我罪名。”他有点动怒了,“你堂姊跳楼,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你,是谁?”她狠狠地瞪著他,“只有你……只有你从头到尾反对他们,你……”说著说著,她因为想起美名姊可能正生命垂危而痛哭失声。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与一心生怜惜。 虽然刚才还为了被她误会而愠恼,但此时却还是忍不住想安慰她、疼惜她。 伸出手,他轻抓住她的肩膀,“不要哭……” “别碰我!”她像只惊兽般推开他,“不要!” “优希……” “不要叫我的名字!”她大叫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在你伤害了她以后,还要对我说什么?” 想起他方才在电话中说有话要告诉她,她就更是无法冷静。 他要说什么?说他成功的阻止了美名姊跟他父亲的婚事吗?老天!为什么她爱上了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 “你真的太过分了,你……” 她话未说完,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手紧抓著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一手从口袋里模出手机—— “喂?是你啊?什么事?”他神情严肃,“怎么会这样?嗯,没大碍吧?好,我知道了,嗯,就这样……” 说完,他将手机塞回口袋,然后,唇角微带促狭地睇著她。 见他笑,她火大了,“放手!”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 送她去医院?敢情他现在把她当精神病发作的疯女人了? “你这个人真是……”她咬牙切齿,怒不可遏,“我不需要进医院,你才要!” 他撇唇一笑,“我是送你去医院看你堂姊。” 她一震,“你说什么?”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我哥……”他挑挑眉,无奈地一笑,“他说你堂姊摔断了腿,现在在医院里,我老爸正陪著她。” “什……”她顿了一下,“你看,我没骗你吧?美名姊真的被你逼到跳楼!” “跳楼跟坠楼可差很多……” “差什么?” “一个是不小心,一个是故意。”他说。 “你还在掰!”她一时无法意会,“你……” 看他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若无其事地笑著,她突然“清醒”过来—— “故意?不小心?”她喃喃自语,“故意?不……不小心?” “你堂姊是意外坠楼,不是蓄意跳楼。”他点醒她,“她不是想不开。” 她像傻了似的杵著,“那……那……” 她像是惊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瞬间出现羞愧又尴尬的表情。 抬起眼,迎上他带笑的俊脸,她只觉得丢脸极了。 “我……对不起,我是……”她心虚起来。 他眉梢一挑,语带促狭,“刚才骂我的时候那么溜,怎么道歉的时候却口吃了?” “我……”她羞惭地道:“我是一时急了,所以……” “算了。”他一笑,“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见他大人有大人量,一点都不计较她的无心之过,她既感激又惭愧。 “我告诉你……”他一手拉著她,慢慢地往车库踱去,“你堂姊没道理想不开。” 她不解地睇著他。突然,他回头给了她一记高深的微笑—— “为什么?”她性子急,哪受得了他吊她胃口。 他不回答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xiting.org♂〓〓♀.xiting.org♂〓 大久保医院五一七病房 “什么?”在听到美名向她解释何谓“坠楼”后,优希惊叫著。“太高兴而从阳台上跌……跌下来?” 美名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大概就叫乐极生悲吧!” “什么嘛!”优希松了一口气,“都怪老妈没把话说清楚!” “我听婶婶说,你一听到我进医院就跑出去,她根本来不及跟你说清楚。” “什么来不及啊?”她懊悔不已,自言自语,“这回真是糗了!” “对不起。”美名温柔一笑,“让你担心了。” 懊恼是懊恼,但见到美名还能有说有笑,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笑叹一记,“算了,你没事就好,不过,是什么事让你高兴到从阳台上跌下来啊7.” “因为高夫啊!”美名脸上漾著幸福的笑意。 优希微怔,“照川先生?” 美名点点头,“他打电话给我,说与一已经不反对我们的婚事了。” “ㄟ!?”优希陡地一震。 这么说来,是她错怪了与一?难怪他刚才会说美名姊没道理想不开。 只是……他为什么突然想开了? “怪不得他刚才一脸神秘,原来是这样……” “他?”美名微怔,“你是说……与一?” “不是他,还有谁?”她沉叹一声,“我一听到你坠楼送医,立刻跑去他家兴师问罪。” “你为什么会把我的坠楼跟他联想在一起?”美名不解地睇著她。 她眉心一皱,懊悔地道:“因为他刚好打电话给我啊!” “ㄟ?” “他说你去找过他,还说有些话要跟我说……”她详细叙述著当时的情形,“说时迟那时快,老妈就冲进来说你坠楼送医了。” 美名了然地一笑,“然后你就认为是他说了什么重话,逼得我去跳楼?” “你还笑?”优希涨红著脸,“我是替你打抱不平耶!” “你真是够了!”美名呵呵笑著。 见她大难不死,还嘲笑起自己,优希不服气又无可奈何,“还不都是为了你!” “对了!”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没事干嘛去找他啊?” “我是为了……” “你去求他!?”等不及美名说完,她就气呼呼地道:“你为什么要求他?” 美名摇头笑叹,“我没求他什么……” “那……” “我去跟他解释一切,包括你的事。”她说。 优希一愣,“我……我的事?” “嗯。”美名点点下巴,笑容温柔,“我告诉他,你这个傻丫头已经爱上了他。” “啥米!?”闻言,优希神情激动,“你出卖我!?” 美名眉心微微一蹙,“我只是说出实情,哪叫出卖?” “唉唷!”她懊恼又沮丧,“我完了,我会被笑一辈子的……”说完,她趴在床沿,捶胸顿足。 看她的反应那么激动又可爱,美名睇著她,爱怜地一笑。 “优希,你知道高夫还说了什么吗?”美名匆地一脸神秘。 “什……什么?”抬起脸,看见她那样的表情,优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与一除了祝福我们之外,还跟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咦?”提及与一,她不禁聚精会神。 美名噗哧一笑,“很紧张喔?” “喂,你真过分!”她羞恼,“人家……” “他说他可能会跟高夫成为连襟的关系唷!” “ㄟ?”优希有点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的少根筋,美名是既好气又好笑,“你真的不懂?” 她眨眨眼,一脸困惑的摇摇头。 “傻瓜!”美名忍不住在她额前敲了一记,“他爱你啦!” “爱……”优希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爱我!?” “嗯。”美名抿唇一笑,“如果你嫁给他,那我们真是亲上又加亲,你说是吗?” “谁嫁他啊?”优希扬起秀眉,一脸不希罕的表情。 明知她死不认帐,美名也没当面戳破她。 “好了,替我把高夫叫进来吧!我有话跟他说。”美名推推她。 “干嘛?说悄悄话?”优希趁机嘲笑她。 “对对对!”美名不以为意,“我们要情话绵绵,你羡慕还是嫉妒啊?” “厚,你还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害臊了!”优希朝她扮了个俏皮的鬼脸,起身走了出去。 〓♀.xiting.org♂〓〓♀.xiting.org♂〓 走出病房,优希看见照川父子俩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你们姊妹俩聊完了?”照川高夫喜孜孜地睇著她问。 见他异常的高兴,优希心里纳闷不已。 眼尾一瞥,迎上了与一深沉的目光,她心头一震。 “优希啊……”照川高夫站起来,轻拍她的肩膀,笑得有点诡异。 “什……什么事?”她不安地睇著他。 照川高夫眯起眼睛一笑,“我们就快要是一家人了。” “ㄟ?”她一怔。 一家人?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指的不是他跟美名姊结婚,他们就是一家人,而是暗指…… 咦?她本能地瞪了与一一眼。 他跟他父亲说了什么吗?该死,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做过哪些蠢事了7. “与一。”照川高夫看著身后坐著的与一,“你送优希回家,我今天会待在医院里。” 与一起身,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我非常乐意。” “优希,你先回家吧!美名有我照顾,没事的。”说罢,照川高夫轻拍了她的肩膀,然后暗暗地推了她一把。 她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前走了两小步,靠近了已经起身的与一。 回过头,照川高夫已经走进病房,并关上了门。 她懊恼又羞赧地低头不语,脑子里竟一片空白。 “我送你回家吧。”他的声音拉回了她远飏的思绪。 猛一回神,她迎上他专注又深情的眸子,心跳漏跳一拍。匆地,她想起刚才美名跟她说的那些话,也想起照川高夫意有所指的“一家人”…… 老天!因为心慌,因为不知所措,她本能地想逃。 转过身,她急著要走。 “优希。”他拉住了她,“我送你。” “我会坐车。”她说。 “你还在呕气?”他温柔地笑叹一记,“在解释清楚之后,你还是要继续赌气?” 她回头,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不反对我父亲跟你堂姊的婚事了。”他说。 “我知道。”她微噘著嘴,“那是应该的,你本来就不该反对他们。” 睇著她娇悍却可人的脸庞,他撇唇一笑,眼底净是柔情。 “我为之前的固执及误解向你道歉。”他诚心地道。 “固执?误解?”她不甘心的斜瞪他一眼,“你根本是冥顽不灵,蛮横无理吧!” “你怎么说都行。”他身段极软,“总之,我现在是衷心祝福著他们。” “那最好。”她说。 “那我呢?”他凝睇著她,“你是帮了你堂姊一个大忙,但是我怎么办?”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心头一悸。 她隐隐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却佯装迷糊。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你应该不是我的责任吧?” “怎么不是?”他浓眉微微一蹙,苦笑著,“你拉我下水,而我都溺水了,你却想见死不救?” 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甜蜜得想笑。 觑见她唇角不经意露出的甜蜜笑意,他放心地轻叹。“你笑了!” 她羞赧地皱起眉头,“谁笑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 在她努力想敛起笑意的同时,娇怯的眼神却已泄露了她的心事。 “优希。”见状,他乘胜追击,“我爱上你了。” 她一怔,不自觉地抬起了眼。四目相对,她又心虚地低下头。 “我知道你的坠入情海计画,一开始就知道……”他紧拉著她的手,要她耐心地、仔细地听清楚他所说的每字每句。 “我明明早有防备,却还是不知不觉地被你吸引。当我越想远离你,就越是无法自拔的陷进去……”他端起她低垂著脸,凝视著她,“你成功了,你确实掳获了我的心。” “是吗?”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心情,她故作不在意。 “是的。”他给了她非常肯定的答覆,“我已经坠入情海了,你呢?” 看著他温柔的脸,她既羞悸又惊喜,但脸皮薄又爱面子的她,怎么都不肯松口。 “你也溺水吗?”他问。 “谁……”她扬起脸,打算向他抗议。 突然,他捧住了她的脸,然后……他低下头来。 “唔!”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只因他亲吻了她,就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她惊羞地想推开他,而他却不动如山。 好不容易逃开了他唇片的封锁,却还是无法挣出他强势又霸道的怀抱。 “你……你做什么?”她满脸通红,心跳加速,“这里是医院!” 她尽可能地压低声音,怕惊动其他人。 “我知道。”他在她耳边低声地说。 “知道你还……”她羞恼地瞪著他,却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撇唇微笑,眼底有抹狡黠。“你觉得地点不对?” “废话。”羞色在她耳朵、脸颊、颈项上蔓延开来,无限醉人。 “那么……”他近距离的凝视著她,深情款款,“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语罢,他紧揽著他的肩,迅速地移动脚步—— 第十章 在她还来不及抗议并反对之前,与一已经把她丢上了车,然后带著她回到目黑绿芙大楼c1,他的住家。 进入车库后,他关上电动门,并熄了火。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羞恼地质问他。 但因为人都已经在他家了,她这质问的时机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他好整以暇地睇著她,唇角是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你笑什么?”她脸儿羞红,气呼呼的,“快开门,我要回家。” “你一定要跟我抬杠吗?”他撇唇笑问。 “谁有空跟你抬杠?”她说。 再恼火的语气都掩盖不了她眼底的情意,而她竟不自觉。 “你不认为你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他笑问。 她一怔,“精神损失?你损失什么?” 要说损失,她才真的是亏大了吧?她可是让他又模又亲了好几回耶! “你设计我啊!” “你根本知情,我设计谁了?”她不服气。 “就是知情还中计,才叫损失。”他语带促狭,神情却相当认真。 “那是你笨,不关我的事。”说著,她羞急地想开门下车。 她伸出手,勾住了她纤瘦的肩。 劲臂一勾,她倒向了他的怀抱—— 一倒进他怀里,她的心就乱了。 这里没有别人,而近距离的接触,令她想起他们曾有过的亲密与缠绵。 “我是笨……”他低下头,唇片紧贴著她的耳朵,“我笨,所以我看不见你堂姊对我父亲的真心;我笨,所以才故意配合你演戏,以为能揭穿什么;我笨,所以……” 他的大手抚模著她的颈背,低声地道:“以为自己不会深陷,结果却爱上了你。” 他的低沉嗓音及温热气息不断地吹进她耳里,让她脑子慢慢的热起来,慢慢的不能思考…… “你不喜欢我吗?”他的唇几乎咬著她的耳垂,“那晚在河口湖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你堂姊?” 她背脊一僵,整个人酥麻地颤抖著。 她想逃开,但他却箍紧著她。 “别提那晚的事……”她声线微微发抖。 “那晚的事,对我别有意义。” “什么了不起的意义啊?你的第一次?” “是第一次。”他不假思索地道。 “ㄜ?”她陡地一震,猛地推开他的胸膛,“你爱说笑!第一次?” 骗肖ㄟ!他动作那么纯熟,哪像第一次? 觑出她眼底的质疑,他淡然一笑。“我是第一次如此迷恋著一个女孩,迷恋到不舍得也不忍心占有她。” 迎上他火热的眸光,她一顿,然后惊羞地压低著脸。 “优希。”他将她一捞,“你就是那个女孩。” 抬起眼,她看见他热切又深沉的眼眸,有著一种她难以承受的狂惊。 她睇见他饱满的唇片微微一掀,有种亲吻他的冲动及念头。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低下头,轻轻地覆住了她柔软而娇羞的唇—— 〓♀.xiting.org♂〓〓♀.xiting.org♂〓 他的吻由一开始的轻柔和缓,慢慢地转变成热情而急切。 她被他吻得几乎快不能喘气而试著想挣开他,但他的手却更狂肆地缠上她的身躯。 当他的手不经意地在她身上摩挲时,她惊羞地推开了他—— “ㄟ……你干嘛?” “没干嘛。”他耸肩一笑。 她娇嗔著他,“少来,我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 “别一副很懂的样子……”他将唇欺近她发烫的俏脸,“你说,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她心跳骤狂,羞涩地瞪著他。 而在同时,他的脸越来越近,然后……他重新印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深深的攫住了她的唇,不让她有一丝呼吸及说不的机会。 在她急喘而微张著嘴时,他的舌敏捷又热情地探入她口中,狂野地纠缠著她。 她倒抽了一口气,面红耳赤地瞪大了眼。对上他火热的眸子,她心跳如擂鼓般,不能自已。 因为羞于直视他的眼睛,她只能紧闭双眼,未料,一闭上眼睛,她竟迅速地跌进他所卷起的炽热漩涡里。 “唔……”当他的唇舌纠缠著她的,一种不知名的热浪自她月复下延烧开来。她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臂弯里,全身流窜著她似曾相识的激流…… 是的,这种感觉在河口湖时的那一晚,她知道接下来,自己会被带到什么样的境地去。 不自觉地,她伸出双手,迟疑又害羞地勾住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著他热情的深吻。 在得到她的唇舌回应后,更是挑起了他积压已久的渴望。 “优希……”他几乎无法再克制自己急欲拥有她的,“今天……可以吗?” 在他将气息轻吹在她耳畔之际,她失神地呢喃:“嗯?” 不等她的明确回应,他热情地嚿吻住她的耳垂,温柔又极尽挑逗地。 经他撩拨,她浑身犹如火烧,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我爱你……”他轻咬著她的耳朵。 “嗯……”她攀著他,陶醉在他的调情之下。 “嫁给我,好吗?” “嗯……”她已经渐渐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灵魂快出窍了般。 “车上不舒服,我们……”他吻著她的脸颊,“下车好吗?” “嗯……” 他飞快地开门下车,并绕到副驾驶那头,帮她打开车门。 车门一开,他一把将她抱住,又热情地吻著她。 他们紧紧相拥,跌跌撞撞地离开车子,走上阶梯,来到后院,然后两人像麻花似的卷在一起,来到了后门—— “开……开门啊!”被包围在他跟门板之间,她快要不能喘气。 “我在找啊!”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模索著。 一边模索的同时,他仍然热情不减地吻著她。 “钥……钥匙咧?”还不开门?他想在这里上演露天活吗? “我在……”他乱模一把,这才想起整串钥匙都还在车上。 “该死!”他懊恼地低声咒骂一声,然后心急地道:“你等我,我下去拿。” 说著,他转身往地下车库跑—— 〓♀.xiting.org♂〓〓♀.xiting.org♂〓 他的唇舌及手一离开她的身躯,她就有点回过神来了。 再定神看看他急忙跑开的背影,她乍然惊觉到自己竟又一次地被他诱惑了…… “唉唷!”她懊恼地掩上自己已经敞开的衣襟,气自己的不争气。 不一会儿,他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来,欢天喜地,像个快乐的小男孩。 “钥匙来了……”他跑过来,丝毫未觉她脸上已没有一丝的意乱情迷。 他打开后门,拉著她,胳臂一扣,又抱住了她。 这回,她没有伸出手巴著他不放,而是沉默地望著他。 觉察到她已“冷静”下来,他一怔。“你……” “引擎熄火了。”她打趣地说。 “ㄟ?”他一震,“那么突然!?” 拜托,他已经跑很快了耶! “小姐,我才下去十秒,顶多十五秒,你就……” “你的车还不是开著开著就熄火了?”她拿上次的事糗他。 听出她话中带著揶揄的成分,他皱皱眉头,“你不是故意的吧?” “没有啊!”她一脸漫不经心。 他斜睇著她,“你在报仇?” “不是。” “不然是怎样?你刚才明明……” “你上次还不是突然就‘熄火’了。” 这次,他知道她指的是人,不是车。 “当时我对你还有误会,现在已经……”他浓眉一叫,“不是你对我还有什么不了解吧?” “了解还不够多。”她说。 他神情转而凝重地望著她,若有所思。 她眨眨眼睛,“你想什么?” “我在想……”他眼中闪过一抹异采,“要不要现在扑倒你。” 她瞪大眼睛,一脸“你敢就给你好看”的表情。 见她坚持,他有点沮丧。 “你真是太过分了……”他懊恼。 “我哪里过分了?”她神情无辜。 他白了她一眼,“已经两次了。”他语带抱怨,“你不知道中途喊停对一个男人有多伤吗?” “没那么严重吧?”她不以为然,“上次到现在也有十几天了,你不是还好好的活著?” 看她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有点愠恼,“还耍嘴皮!” 眼看今天没搞头,他懒懒地进到厨房,穿过长廊,来到客厅里坐著。 “唉……”他叹了一口气,怨叹自己爱不对人。 “你怎么像是丧气的公鸡?”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瘫在沙发里,不满地瞪了她一记,“明知故问,你是欠扁?” 她干笑两声,“别生气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到她这么说,他不觉又打起精神,“是吗?什么时候?” 她挑挑眉,“真是够了你,我们还没开始呢!” “我都向你求婚了。” “我还没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点头?”他心急地问。 她歪著脑袋,左思右想,迟迟不给回应。 “高木优希,你在玩我?”他故作发火地瞪著她。 她嫣然一笑,“你不怕我爱的是你的钱?”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他无奈地浓眉叫皱。 “不是。”笑意一敛,她神情认真,“我不是你认定是结婚对象的那种名门淑媛喔!” 他深情凝视著她,“我不是说过吗?你不必是……一 她脸儿酡红,有点娇憨地望著他。 “你不必是什么名门淑媛。”他以手背轻轻地滑过她细女敕的脸颊,“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一样爱你。” 说罢,他缓缓地将脸靠近,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乖乖的亲吻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是他不想,只是……他不想再被推开。 唉……男人可是很容易受伤的! 终曲 一个月后 因为意外坠楼而受伤的美名,终于抛开了拐杖,试著走路了。 而因为她的伤势渐渐地好转,她与照川高夫也就开始筹备婚礼。 而就在这时,与一再一次带著优希前往河口湖度假—— 在甜甜蜜蜜玩了两天之后,与一有种预感,那就是……今天是个好时机。 不是他满脑子只想著那档子事,而是想拥有心爱的女人,是每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的念头。 包何况,先前曾有过那样的接触,要他忘记她的美好,还真是困难! “累了吗?”他温柔地问。 “还好……”她柔声地回答。 揽著优希的肩,他们漫步在湖边。 他时而玩玩她的发丝,时而搔搔她的粉颊,而她依偎著他,像只温顺的小羊。 靶觉很好,时机也对,他决定…… “想回去了吗?”他试探地问。 “嗯?”她眨眨眼睛,有点娇憨地望著他。 “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休息了,好吗?”他以商量的口气问道。 “你累了?” “我不累,但是……”他在她额前轻吻一记,“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睇著他,娇羞地道:“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了啊!” “我是说没有别人,就是……二人世界的意思。” 她微顿,然后娇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挑挑眉,他的“居心”这么明显吗?怎么她一眼就知道他想搞什么飞机? 正当他以为她又要给他钉子碰的时候,她突然软软地蹦出一句—— “走吧。”她勾住他的手,将头靠向了他的肩膀。 他喜出望外,“真的?” “对啊。”她甜甜地一笑。 其实她也觉得今天的气氛及感觉都很对,是那种很适合发生什么事,或有更进一步发展的日子。 迎面,来了一名穿著细肩带上衣,合身牛仔裤的时髦女子。 “ㄟ?”女子走近时,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与一?” 看著迎面而来的人,与一怔了一下,像是在回想她是谁般。 女子看看他,再看看他身边的优希,笑著:“你不会有了新欢,就忘了我吧?” “你是……”与一皱著眉头,一脸苦恼的模样。 他从来没刻意记过任何女人的样子,即使他跟她们有过身体上的关系。 “两年以前,我们在这里共度过一夜,你忘了?”女子说,“那一晚对我来说是那么地难忘,你却不记得了?”说著,她失望地笑叹一记。 听她这么说,他好像有点印象了。 不过就在他有点恢复记忆的同时,他惊觉到有两道可怕的视线,正恶狠狠地射向他…… 就在他暗叫不妙的同时,原本紧勾著他的手的优希,悻悻地甩开了他的手。 女子一点都不在乎优希的脸色大变,继续回忆著:“那天我们在小酒吧那边邂逅,聊得很尽兴,然后我们就去……ㄟ?” 她话还没说完,优希已经一脸铁青,气冲冲地往前走去。 “小姐,抱歉。”与一蹙眉一笑,“我真的不记得你了,再见。”说罢,他赶紧追上前去。 “优希。”他拉住优希的手,“别这样……” 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哼!” “你听我说……” “你认识她?” “ㄜ……” “她叫得出你的名字。”她醋劲大发,“什么小酒吧嘛!你搞一夜?” “当时我还没认识你,而且我年少轻狂……”他努力地为自己辩驳。 “年少轻狂?”她声线拔高,恼火地瞪视著他,“两年前你都二十七、八岁了吧?还年什么少?轻什么狂?滥情!随便!” 与一一脸无奈,“小姐,讲讲理……” “我不讲理,你去跟她讲理。”她负气地甩开他的手。 “刚才气氛很好,只是有点小意外,你何必……”他伸出手想再拉她。 “哼!”不等他手伸过来,她已经手儿一挥,拒绝了他。 她大步地向前走去,方才的好心情都不见了。 “优希……” 真是该死的倒楣!明明已经酝酿好情绪,怎么会杀出个程咬金? 他的求爱之旅,真是如此多灾多难!老天还要考验他多久?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匪类”…… 就在他怨叹懊恼之际,他的手机响了—— “喂?”他有点懊恼,“老爸啊?什么事?思……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突然攀高三度,走在前方的优希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真的?”他露出惊喜之情,“你没骗我吧?嗯……嗯,不会不高兴,只是很……很惊讶!” “好,我知道了,回去再聊吧!再见。”说完,他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优希睇著他,有点疑惑。 通常他父亲的事,几乎都跟美名姊有关。她跟美名姊是好姊妹,当然要关心一下。 “什么事?”因为还在生气,她的口气跟表情都不太好。 “你绝对不会相信。”他走上前来。 “我警告你喔!别卖关子。”她语带威胁。 “你表姊今天去试婚纱时,突然昏倒了。”他说著,唇边还带笑。 啥米?美名姊昏倒?她昏倒,他还笑个什么劲? “你笑什么?”她生气地问道。 “是喜事,我当然笑。”他不疾不徐地道:“她怀孕,快两个月了。” 闻言,优希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是说……她要当妈妈了?” 他点头,“我老爸好高兴,还说希望是个女儿。” “天啊!”因为太过震惊,也太过兴奋,她一时忘了方才所发生的不愉快,“我的天啊!” 她抓他的手臂,又叫又跳,“美名姊可以当妈妈了!她可以当妈妈了!” “她当妈妈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以为她没机会当妈妈了啊!”她说。 他皱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爸已经快六十了呀!” “拜托,我们家的男人都很行的,好吗?”这会儿,他有点骄傲起来。 见他那得意劲,她挑挑眉,酸溜溜的道:“是喔!” 他以为已经前嫌尽释,亲热地搭著她的肩,“我爸那么厉害,我们千万别输给他。” “谁跟你是‘我们’啊?”她掐著莲花指,把他的手拿开,“你别以为我有健忘症。”说罢,她又快步前进. 他一叹,懊悔尾随著。“优希,我们沟通一下嘛!” 她回头朝他吐吐舌头,扮扮鬼脸。 “作梦!” 编注:别忘了“弄假成真”还有《恋上你纯粹意外》、《迷上你没有道理》、《追上你不是本意》哦! 同系列小说阅读: 弄假成真1:爱上你是不小心 弄假成真2:恋上你纯粹意外 弄假成真3:迷上你没有道理 弄假成真4:追上你不是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