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属灾难》 楔子 东京西新宿,娇娃侦探社。 这是一间位于小巷里某栋不起眼的破楼房二楼的侦探社,老板兼员工的是二十七岁,来自富山的熊本纱南。 有着一百六十八公分高、三围标准之上、天使般脸蛋的纱南,横看竖看都不会觉得她是侦探,但……她是。 她之所以会进入这行,全因她父亲而起。从小案亲就塞给她一堆亚森罗苹及福尔摩斯,让她对侦探这一份工作,有着无限的憧憬及想象。 在大公司里上了几年班,她存了一笔钱,开了一间属于她的侦探社。 不晓得是地点不佳,还是她流年不利,开业至今半年,她才接了一个case,而且找的还是一只猫。 “唉……”托着香腮,她无力地叹口气,“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宣布破产了。” 虽然家人愿意借她钱,但自己不争气,总不好“诛连九族”吧? 她想,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奇迹。 “有人在吗?”突然,门口出现了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 “熊本纱南是谁?”那男子神态有点紧张。 “我就是。”她说。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正为她美丽而年轻的外表而惊奇,甚至……高兴。“就是妳?” 她点头,尽量笑得不那么可爱,以突显出她的专业形象,“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男子犹豫了一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我要你调查这个人。” 她接过照片,发现照片上是一名俊伟不凡的男子。 “他有什么问题吗?”照片上的男人英俊得可以去当电影明星,不晓得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叫须川定海,跟我妻子二木恭子有奸情。”他说。 “噢……”纱南微怔。 “我要你找出他跟我妻子通奸,还有他私生活不检的证据……”说着,他拿出一张八十万的即期支票,“这是你的征信费用,事成之后再给三百万。” 看见那张八十万的支票,以及他承诺的三百万佣金,她傻眼了。 奇迹出现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叫着。 “你行吗?”男人问。 “行,当然行。”她收下支票,生怕他反悔似的。 男人盯着她,若有所思地。“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她微怔,摇了摇头。 “第一,你的侦探社没有生意,我需要一个能全心投入的征信人员。” 没有生意?真伤人自尊,不过他说的是事实。 “第二,你是女人,以女人的身分调查他,不会引起他的疑心。必要时,你还必须引他上钩,以取得相关证据。”他若有所指的说。 她怔了一下。他是说……必要时,她得祭出美人计? 男人深沉的一笑,“你看起来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我想……我懂的。” “那我们成交了。”他阿莎力地说。 “嗯。”她尽量表现出沉稳、值得托付的样子,“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希望是这样。”他面无表情地。 “还有……”临走前,他不放心的叮嘱着:“我二木家是有头有脸的人,须川也是,所以没有我的准许,你必须保密,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了解。”她点头,感觉自己好象接下了一个很不得了的case。 但她不知道,在这件case背后,却隐藏了一个极卑劣的阴谋—— 第一章 须川定海,三十二岁,身高一八七,东大毕业的高材生,拥有两个博士学位,目前是年营利高达千亿的长河集团代理总裁,更是总裁须川光弘的长子、未来的准接班人…… 扁是看见这样的基本资料,纱南就知道自己这次接下的,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案子。 不过“通奸”这样的罪名要安在如此的大人物头上,真是……诡异。 侦探的本能让她直觉这案子没有台面上那般简单,但三百万可不是小数目,用来弥补她数月来的透支已是足够。 于是,她对须川定海展开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 他平日深居简出,不是在公司,就是回他成城的豪宅,跟了几天,纱南从来没有近距离看到他的机会。 她只能远远的观察他,确定他的行程安排里,没有跟二木恭子约会这一项。 数日的观察下来,她只能说……这个人行为检点得教人吃惊。 他不泡夜店,连上健身房都不曾,简直跟她认知中的有钱大爷相去甚远。 这个人根本只能以“无趣”形容,哪来的可能跟人家老婆“通奸”呢? 那个二木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呢? 星期六晚上,纱南开着车在须川家附近监视,但这一晚,他回家后就没有再出门,而且还十点就熄灯睡觉。 老天,他自闭啊?纱南不信邪,怎么都不愿相信他连周末都把自己关在家里。 但……她失望了。这一夜,没有任何人或车辆进出须川宅。 翌日七点,须川的黑色奔驰休旅车开了出来,见状,纱南也赶紧发动她的红色老爷奥斯汀尾随。 七点四十分,他来到了一所国小的操场边,而操场上已经有十数名身着棒球衣的小学生在嬉闹着。 “教练!”见到他,小朋友们全围了过来。 纱南觅了个矮树丛掩护,拿出了望远镜,准备开始观察他。 他穿著一袭深蓝色运动服,与平日的西装打扮全然不同。 奇了,他来这里做什么?那些孩子喊他教练,难道他还是业余的国小野球教练? 他是有钱的大老板耶!哪个大老板放着星期天不休息,还跑到国小充当棒球教练的? 现在,她对这个人好奇极了—— “非得看看你是什么『怪脚』不可!”说着,她拿起望远镜朝操场看去。 对好焦,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修长而结实的脚;再往上,是他平坦的月复部,然后是结实的胸膛。 她将镜头继续往上带,有他非常男性的喉结、平整的下巴,然后……她看见了他整张脸。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他戴着棒球帽,但还是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五官轮廓。 他有两道看起来固执而刚毅的浓眉,却又有着一对温柔的黑眸,说它温柔,但隐隐地又透露着一股天生的王者气息。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地上扬,端正的五官、沉稳的气质……在他身上看不见一丝属于年轻男人及有钱人的张狂高傲,有的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及身分的内敛。 她的心一震,像是刚经历过大地震,七零八落的阪神版图般。 “搞什么?这种有钱有势又有『费司』的帅哥会……通奸?”她喃喃自语地,“我一定被耍了,不然就是那个二木先生有妄想症……” 操场上,他跟一票孩子们认真的练球,一点都不马虎。 看着他英姿焕发的迷人风采,她傻眼了,几乎忘记自己是来监视他,而不是来看“运动猛男秀”的…… “球!”突然,她听见他低沉却响亮的声音大喊:“这样都接不住?” 同一时刻,纱南在望远镜里看见一颗球,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她下意识的想躲,但运动神经“失调”的她,动作却远不及球速快—— “啊!”那颗球就这么硬生生地打中她的……嘴。 她痛得惊叫一声,但已经来不及担心自己的嘴唇会被打成“香肠”,因为更教她担心的是……行迹暴露。 彼不得疼,她连滚带爬地迅速逃离现场。 因为毕业自这间国小,且求学阶段一直是棒球校队之故,热爱棒球的定海便成了母校的免费教练。 听见有女性惊叫而趋前,他望着矮树丛后空荡荡的草地,愣了一下。 那颗球就掉在草地上,但什么鬼影子都没有。 “奇怪?”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幻听。 “教练……”几个小毛头跟着跑过来。 他捡起球,“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女生的叫声?”为确定自己耳朵正常,他询问起一票小表。 “有,我有听见。” “我也有!” “我也听见了!” 小毛头们一个个争着说话,“会不会是鬼啊?”说着,调皮的孩子们装着鬼叫,嬉闹个没完。 目光一扫,他发现这颗新球上,有一个浅浅的粉红色唇印。 这唇印淡淡的、粉粉的,让人产生一种不知名的遐想。 孩子们见他盯着球看,个个好奇又好事地,“我要看、我要看!” 怕他们破坏了“唇印”,他高举起手臂。“看什么?去袋子里拿新球!” 说完,他驱赶着孩子,而孩子们也一哄而散地回到了操场上。 他望着手中的球,皱了皱眉,“鬼应该不会大白天出现吧?” 既不是鬼,那表示这个留下唇印的神秘女子是存在的。 那……她为什么要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 “你……”他看着那粉红色的淡淡唇印,“是谁?” 而此时,在校门口的红色奥斯汀小车上,纱南正揽镜自照—— “我咧……”望着镜中,嘴唇肿得跟香肠一样的自己,她忍不住嘀咕着。 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种匏仔,生菜瓜”的衰事耶!当侦探像她这般窝囊的,可真不多见! 不过话说回来,那颗球怎么会那么“神准”地就打中她呢?难道说……她被发现了? 如果真是事迹败露,那……他不就是故意的? “可恶……”她禁不住咬牙切齿起来,虽然她根本不确定事实究竟为何…… 连续几天的跟监行动后,纱南决定放自己一天假,因为她根本没看见他身边有什么蜂蜂蝶蝶出现。 晚间,她约了许久没见、已婚的姊姊法子,一起到饭店喝咖啡。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法子问。 “我接了一个奇怪的案子……”她神秘兮兮的说。 “咦?”法子一怔,促狭地说:“你终于有生意啦?” 她先是为法子的嘲谑而感到很呕,但旋即又笑了。“是笔大生意喔。” “什么大生意这么得意?”跟她有着相同好奇细胞的法子问道。 “不能说。”她故作神秘地,“基于职业道德,本人……” “去你的职业道德,我是你老姊耶!”法子一啐。 纱南好整以暇地搅拌着杯中咖啡,“反正是大生意,三百万的大生意。” “三百万?”法子一脸“你唬谁”的表情,“你是不是被骗了?” “才不是。”她板起脸孔,一脸严肃地,“是真的,对象可是家财万贯、叱咤商界的大人物呢。” “唷,”法子挑挑眉,一副不屑地,“什么人这么了不起?” 她深知纱南向来受不了激,只要多激她两句,包管她什么都说出来。 见法子一脸质疑,她冲动地说:“是调查长河集团的代理总裁须川定海。” “噢,是这样呀……”法子露出一脸的狡黠。 这会儿,纱南才警觉到自己上当了。“你骗我?”她羞恼地。 “是你太单纯了。”法子闲闲地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侦探的。” 纱南鼓起脸颊,闷不吭气。 突然,她视线中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个是她跟踪了好几天的须川定海,而他身边带了一名约莫三十岁,明媚娇艳,有着姣好身段、漂亮脸蛋的女子。 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二木恭子——那个被二木忠夫怀疑红杏出墙的妻子。 “是他!”她暗叫一声,反射动作地压低了头。 “你干嘛?”见状,法子问。 “是他,须川定海。”她悄声地回答。 法子皱皱眉,“他认识你?” “不认识。”她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躲什么?”法子啼笑皆非地。 “对喔。”她连忙坐正,故作不经心的瞥着须川定海跟二木恭子。 这几天的监视让她几乎觉得二木忠夫的怀疑是多余的,但今晚…… 他们两人坐在一角,低声交谈着。 她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只觉得他们似乎很熟。 “他就是须川定海?”法子低声问。 纱南点头。 “真是又高又帅……”望着他,法子露出了仰慕之情。 “喂!”纱南瞄了她一眼,“你想让姊夫枪毙你啊?” 她姊夫不只是个酷帅警官,还是个标准的醋坛子、占有狂,平常就是别人多看她老姊一眼,他也会翻脸。 “他真的是很出色嘛!”法子衷心地说。 “告诉你……”见她一副为之倾心的模样,纱南低声地道,“我在调查他跟别人的老婆通奸呢。” “啊?”法子几乎尖叫,旋即又警觉地压低声音,“真的?” “对,就是跟那个女人……”说着,她又偷瞄着那一头正低声对话的两人。 明明一开始,就是要调查他跟二木恭子有无暧昧情事,而现在情况明朗了,她反倒觉得心里闷闷的。 为什么呢?她不知道,也没时间追究。因为约莫半小时后,他们似乎已经要离开—— 须川定海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饭店套房的钥匙搁在桌上,而二木恭子也旋即收下。 开房间?这是纱南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们要走了。”法子说。 “我知道。”纱南压低声音,“姊,咖啡钱你付。”话落,她也要起身。 “ㄟ,”法子拉住她,“你不是接了三百万的案子?” 纱南白她一记,“钱还没领到嘛!” “你这是分明在敲诈我嘛!”法子故作不满地,“是你约我出来的耶!” “别说得那么难听啦!”她做出一个“求求你”的动作,“事成之后,我招待你去北海道泡汤。” 法子蓦地眼睛一亮,“你说的喔。” “对啦、对啦。”她敷衍着法子,只想赶紧跟踪须川去。 看着须川定海跟二木恭子相偕走进了房间,纱南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有“奸情”。 她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微酸及失望,原本她还以为假日会跟小孩子一起练棒球的须川,是个正直又单纯的有钱人,没想到他…… 见他们关上门,她立刻趋前,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紧门板,只不过……这饭店的隔音实在太好,她什么都听不到。 他们在做什么?她忍不住在心里忖着。 下意识地,她盯着手表,开始算着时间。 虽然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们在里面搞什么飞机,但以时间计算,多少可以推敲出一点讯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纱南心情就越沉重不安。 难道他们真的在……她脑海里开始出现很多限制级的画面。 “浑球,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咧!”她在心里咒骂着。 正当她打算再次将耳朵贴近门板,门突然开了—— 她失去重心,整个人往里面倒去,应声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小姐?”打开门正准备离开的定海,疑惑地望着跌进自己怀里的女子。 她一震,这才惊觉到自己撞进了须川定海的怀里。 “啊?”她惊叫一声,猛地推开了他。 才二十分钟,他就要走了?哇!“办事”效率这么高? “你……有事吗?”定海望着眼前身材高挑的陌生女子,心里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确定自己从未认识她、甚至遇见过她,但为什么她却在他心里激荡起一股不知名的骚动? 眼前的女子,水盈盈的眸中,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安及疑虑,她看着他的表情很奇怪,就像……她早就认识他一般。 “我走错房间了吗?”为免穿帮,她开始装胡涂。 她假意看看门上的号码,然后不好意思的一笑,“抱歉,我真的走错房间了。” “是吗?”他皱皱眉头,一笑。 “定海,是谁?”房里传来二木恭子的声音。 “一位迷路的小姐。”他打趣地。 二木恭子走了过来,衣衫整齐。当纱南的视线不经意的与她交会,她凝神地盯了纱南好一会儿。 纱南一怔,因为她感觉二木恭子好像知道她是谁似的。 不会吧?难道二木恭子知道她丈夫雇人调查她的外遇对象? “真是抱歉……”因为心虚,她赶紧道了歉,旋身走开。 接著,她清楚地听见须川定海向二木恭子辞别。“我先走了。” 他真的要走了?他才进去二十分钟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来开房间,却什么都没做?还是已经做完了? 不会吧?这样快?她皱起眉心,百思不解。 不行,她一定得拿到一些明确的证据,以证明他们两人有奸情,光是用“猜”的,实在太不专业了。 须川定海,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把柄的!她暗暗发誓,虽然心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 第二章 站在镜子前,定海发现他的衣领上印了个唇印。 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二木恭子的。 二木恭子是他大学时交往了两年的女友,在近毕业之前,她提出了分手的要求,原因是——她爱上了另一个人。 他从不曾在二木恭子或任何人面前提起他的家世背景,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当然,二木恭子也一直那么认为。 为了她所谓的“未来”,她选择了一个穿著名牌、从早到晚不停吹嘘家里有多富有的草包。 他没有怪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 后来她发现他是长河集团须川家的独子,立刻舍弃那草包想与他复合,但他拒绝了。 不久,她便嫁给了与长河集团有生意往来的日清商事老板——二木忠夫。 “定海,他……他打我……”今天,她在电话里哭得伤心地向他求援。 他没有拒绝她的求救,就算不看在她是他前任女友的份上,她总也是他的大学同学。 “他有外遇……”她哭诉著。 “你确定?”生意人免不了交际应酬,他希望她不要小题大作。 “一定有。”她一副可怜弃妇的模样,“我逼他给我一个交代,他……他就打我耳光……” “也许他没有,只是你多疑了。”他不是替男人说话,而是他凡事客观,实事求是。 “你是男人,当然替他说话……”她哭哭啼啼地,“而且他跟你有生意往来,也许你根本知情!” “我跟他有生意往来,但没有私交,不必替他隐瞒或说情。”他严肃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弄清事情真相,不要有个风吹革动就疑神疑鬼。” 於是,他替她安排了饭店,希望她能先冷静下来。 而这个晚上,他跟她始终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因此他十分确定这唇印不是她的。 “怪了……”月兑下衬衫,他盯著衣领上的唇印喃喃自语道:“是谁呢?” “难道是……”突然,他想到了那个一头撞进他怀里的女子。 当他这么想著的同时,他怱地觉得这枚唇印非常、非常的眼熟。 小小的、淡淡的、粉红色的唇印…… “可能吗?”他跑到床边,抓起那颗印著陌生女子唇印的棒球。 一经比照,他发现这枚唇印苞棒球上的唇印,有百分之九十的吻合,排除印上时的力量及角度所造成的误差,它们可说是完全符合的。 “不会吧?”他半信半疑地坐在床边,直盯著两记唇印发怔。 如果刚才在饭店房门口撞到他的女子,就是那天被球k到,却匆匆逃离现场的女子,那……她在做什么? 若他的假设无误,那么她说什么看错房号根本就是鬼扯,不是吗? 她……在跟踪他? “为什么?”他皱起了浓眉,百思不解,“她跟踪我做什么?我曾经酒后乱性做了什么吗?” 他一喝酒就容易变野兽、出乱子,所以他根本不喝酒…… 他不认识她,但……他急切地想知道她是谁。 看著衬衫上及棒球上的唇印,他淡淡一笑。“如果你们的主人是同一个,那就太好了!” 如果那女子就是棒球上唇印的主人,那他至少已知道了她的样貌。 不管她是否在跟踪他,也不管她跟踪他的理由为何,现在的他可对她有兴趣极了。 为了拿到须川定海与二木恭子通奸的确切证据,纱南决定“深入敌营、刺探敌情”。 於是,她打扮成“清洁阿桑”,混进了长河集团位於目黑的总公司。 进到长河集团总公司的办公大楼,让她见识到了何谓“大型企业”。 以前她也曾当过上班族,而且还是一家颇有规模的公司,但跟长河一比,那真是天壤之别。 “果然是年营收达千亿的大公司!”看著这个气派宽敞又富丽堂皇的大厅,她忍不住发出赞叹。 “须川先生不在吗?” “我刚才听福本先生说,他出去了。” “是吗?” “听说那个人来了……” “咦?你是说……” “就是她。” 电梯里,两名女职员正窃窃私语著。而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进了纱南的耳里。 他出去了?这真是太好了。这么一来,她就可以放心地进他的办公室搜寻相关的通奸证物。 那两名女职员低声谨慎地谈著的“她”,会不会就是二木恭子呢?如果是的话,不就表示他跟二木的奸情众所周知? 看来,今天会有所收获。 三百万,我来了!她在心里呐喊著。 鲍司虽然大,但凭著她侦探的直觉及判断,还是让她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趁著他不在,而且四下又无人,她一溜烟地进到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大得不像话,不只有气派的办公桌椅,还有两套进口的义大利沙发及一套吧台设备。 如果她没猜错,他经常在这里招待他的客人,只是……不知道是男客,还是女客? 接著,她发现在他办公桌后方有个门,似乎通往某处。 没有多想,她立刻趋前,打开了门—— “へ?”这是个独立的房间,活像是大饭店里的高级客房一样。 除了睡觉的大床,房间的另一头还有问犹如玻璃屋般的浴室。进到浴室,她才发现泡在浴白里不只有电视看,还可以看见美丽的景色。 “真是奢侈的享受……”果然是有钱人! 她想,这次一定能在这里找到证据。 这也难怪上次在饭店里,他只进去一下子就出来,原来他真正的偷情地点就在公司。 也对,名人上饭店开房间太招摇,在自己的家偷情又不正大光明,但在公司里却可以以各种名目行通奸之实。 忖著,她快步走到大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著。 “一定有、一定有……”她一边翻著,一边喃喃自语。 什么都好,内衣裤也行、也好,只要让她找到些什么,三百万就离她不远了。 “不可能!”翻了两边的床头柜,她什么东西都没找到。“怎么可能?” 突然问,她觉得好挫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隐隐约约的庆幸…… 她陡地一震。 庆幸?她不该觉得庆幸才对,如果她什么证据都找不到,或是他根本没跟二木恭子通奸,那她就赚不到那笔佣金了啊! 她明明那么需要一笔钱来度过难关,及维持侦探社营运的啊! “完了!”她更加崩溃地抓抓头,“我是不是脑袋坏了?” 忽地,外头传来了细微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喝什么?” “随便……” 她听见须川定海及另一名女性的声音。 那不是二木恭子的声音,这个女人的声音比一般女子低沉,但那声调却娇媚极了。 “糟糕。”她暗叫不妙,放眼四周只想找个地方躲。 反射动作地,她往床底下滑了进去—— “定海……”突然,她听见那低沉的女子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她屏住呼吸。 “你这儿真不错。”女子蹬著双高跟绑带凉鞋,优闲地踱了进来。 “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吧?”随后,须川定海也走了进来。 趴在床底下,纱南虽看不见他们的脸,却清楚地看见他们在房里走动的情形。 女子往浴室的方向走,怪笑著:“常带女人来吧?” “你当我是什么人?”他啐道:“你是第一个进来的。” “真的?”女子兴奋地,“你终於把我当女人了?” “你现在有哪里不像女人?”他一笑。 女子靠近他,娇声地说:“给你奖励。” “什么?”他微怔。 “就是我刚学的功夫啊。”女子说。 她话一说完,床底下的纱南就感觉到床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人躺在床上。 “你做什么?”他问,但语气并非不耐。 “给你特别服务……”女子一笑,“翻过去。” “不好,现在是上班时间。”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来。” 接著,纱南发现女人也爬到床上去了。 懊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男人跟女人在床上会做什么,只是……她难道要在这儿听活? “天啊,”女子娇声叫嚷,“好硬喔!”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我男人硬多了……”女子说。 听见他们露骨的床第情话,纱南不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老天,为什么她得躲在这儿受这种折磨? “放心,我马上让你舒服……”女子又说。 “是不是真的那么神?”他问。 “试了就知道……”说完,女子不再发出声音。 现在又玩哪一出?纱南趴在床下,满心纳闷狐疑。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床又动了起来,像是上面的人在……压。 压?他们在……居然有人在她头顶上玩“妖精打架”! “噢……嗯……”须川定海发出了若有似无、十分舒畅的声音。 “怎样?”女子笑问,“不错吧?” “嗯,功夫不错……”他满意地。 纱南捣著耳朵,简直快疯掉。她脑袋里有无数限制级的画面跑过……假如在床上跟他翻云覆雨的是二木恭子,她现在一定立刻爬出去,抓著相机狠狠的拍个够,可惜…… 相机?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才想起她根本没带相机来。 天啊,幸好今天的女主角不是二木恭子,不然错失这种机会,她真会恨死自己。 “你还是好硬耶。”女子说。 “那就继续啊……”他发出了舒服的轻叹。 这一切对躲在床底下的纱南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忽地,女子的手机响起—— “亲爱的……”她娇柔地呼唤著电话彼端的男人,“是吗?好啦,我马上回去,嗯,等我喔。” 说完,她还发出啾地亲吻声才收线。 纱南简直无法相信,这女子竟然能当著情人的面,跟另一个男人亲热的通电话…… “怎么?你老公找你?”他问。 “当然,我们好久没见了呢。”她说。 “很久没见,干嘛一下飞机就来找我?” “谁叫你是出钱的大爷。”她娇嗔著,“我先走了。” 老公?她皱起了眉,又是一个有夫之妇?这么说来,除了二木恭子外,他还跟这个不知名的女子有奸情? 还说他是什么出钱的大爷,莫非他仗著自己家财万贯,就到处偷人老婆?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好生气、好恼恨。他让她觉得很失望、很……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坐在床沿,定海转了转脖子,反手按了按颈后。 “真不赖……”他自言自语地。 方才下飞机就请他去接机的美女,是他大学时期的“学弟”千圣。 那家伙从小举手投足间净是风情,比起女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所有自恃为“男人”的男学生,都对娘娘腔的千圣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不将他当怪物看。 甚至在千圣毕业后,决定以女人身分生活而遭到他家人反对时,也是他亲自拜访千圣的爸妈,帮千圣取得他父母亲的谅解。 这些年,千圣陆续做了一些变性手术,为了他挚爱的男人,他终於下定决心让自己彻底的变成女人。於是,他决定出国手术。 定海帮他找了个技术一流的医生,还为他安排一切,出钱出力,就为了完成他的梦。 他其实足很佩服千圣的,像他这样性向倒错的人一定还有不少,但有几个人能像他这般抛开世俗的眼光? “这家伙真是下足了功夫……” 千圣这趟回来,还学了一套按摩功夫,他在电话里早就跟他提及这套按摩功夫的神奇,可他一直不信,今天一试,果然不同凡响。 “下次还要叫他让我舒服一下……”他喃喃自语地下床,走了出去。 他?听见他喃喃自语的话,纱南不禁疑惑起来。 罢才跟他在床上玩你压我、我压你的明明是个女人,他怎么说是“他,呢? 他是不是快活过头,脑袋都不清不楚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有钱又有势,长得也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为何要跟别人的老婆纠缠不清? 他是不是童年曾经受过什么创伤,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德性? 突然,一条警觉的神经扯回了她—— 她现在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个?她现在该烦恼的应该是怎么“跷头”吧! 虽然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她不能贸然的出去,要是跟他撞个正著,她的三百万就飞了。 她要等,也必须等。於是,她看著手表,一分一秒地数著——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还是没有声响。但是她不能大意,继续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依然没有半点声息。 他应该出去了吧?她忖著。 依理,就算是办公、批公文,多少也会发出一点声响,已经整整二十分钟没有声音,她想……他可能早就出去了。 於是,她心存侥幸地从床底下爬出来,飞快地往房门口跑—— 就在她冲出房门口的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她的心跳瞬间停住了。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须川定海。 他带著点愠恼地望著眼前这清洁人员打扮的女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清洁人员怎么会从他房里出来? 纱南压低著头、心跳加速,随口就回答:“我是清洁公司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定海一怔。刚才他跟千圣就在房里,那……这清洁人员究竟躲在哪? “我的办公室一向由贵公司的阪本太太负责的,她呢?”他隐约觉得奇怪,於是套她的话。 “喔,她……”纱南哪知道什么阪本太太,只好随便唬弄他,“她病了,今天由我代班。” “噢,是吗?”他挑挑眉头,一笑。 他的办公室根本不是什么阪本太太负责的,他只不过是试探她,没想到她一下子就露出了马脚。 这女子根本不是清洁公司的人员!但若她不是,那么她…… 怱地,他心上一震,因为他惊觉到他听过这个声音—— 是她?他自信不会听错,这清洁人员的声音,就跟那天饭店里撞进他怀里的女子一样。 她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总是出现在他周围?但心中怀疑的同时,他也为她的再度出现欣喜。 “须川先生,我已经打扫完了,再见。”纱南低著头,急著想走。 “慢著。”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这次,他不让她那么轻易地就从他眼前消失。 定海望著她扬起的脸,盯住了她的眼睛。虽然她脸上戴著口罩,但他不会忘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没错,是她。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兴奋之情已淹没了他对她该存有的怀疑。 “你……”他几乎想立刻拆穿她,但一转念又作罢。 他对她充满了好奇及不知名的期望,而要让她继续“出现”,他必须装糊涂。 “你刚才躲在哪里?”他问。 “床底下。”她一脸心虚,“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睇见她羞赧的表情,他忍不住想笑。他想,她一定以为他刚才跟千圣在床上……嘿咻。 见他不发一语,她又补充说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欢女爱很正常的,我不会大惊小敝,更不会到处张扬,我的口风很紧,你不用担心……” 她那不知所措、心虚焦急的模样映人他眼底,在他心里激荡起不知名的、蠢动的情绪。 看著她那口罩下不断说话的嘴巴,他想起了那令他迷惘的唇印—— 第三章 “你嘴巴紧不紧,我怎么知道?” 纱南一震,愕视著他。 “我……你……”不知怎地,迎上他那双炽热而专注的眼睛,她突然结巴了。 怱地,他伸出手拿下了她的口罩。 她陡地惊惶不安地瞪大了眼。 他沉默而专注地凝视著她,像在确定著什么。 “我是……”她从来没这么怕过、惶恐过,他锐利而火热的眸光锁住了她,教她打从心底颤抖起来。 她惊觉到……她怕的不完全是身分的曝光及任务的失败,而是他炽热得彷佛要融化她的视线。 他望著她,倏地,他一振臂——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未来得及反应,他火热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他居然强吻她?! 就在她预备推开他,然后甩他一耳光的同时,他放开了她。 “你的嘴确实很紧……”望著她惊羞愤怒的美丽脸庞,他露出了一记迷人的笑。 “你!”她有一种被侵犯了的感觉,但隐藏在那层感觉底下的,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 “是你吧?”他神情自若地。 她一怔。“咦?” “被球打到的是你,而那天你也不是意外出现在饭店里的吧?”他气定神闲,一脸了然。 纱南震惊地望著他,难以相信自己的身分竟早巳被他识破。 他知道被球打到的是她,也就是说……他根本是故意打中她的? “你是故意的?”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男人居然故意用棒球k她! “我没那么暴力。”他一笑,“也许是你躲得不够好……” 说真的,要不是她先后在他的棒球及衣领上印下唇印,就算她出现在他面前一万次,他可能都发现不了她。 躲得不够好?天啊,她是侦探耶,一个侦探怎么可以一下子就被发现?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侦探界混? “我……”她支支吾吾,一时哑然。 睇见她那懊恼沮丧的表情,他警觉到自己表现得太精明。 他并不打算把她吓跑,虽然他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他知道,一旦她的身分被拆穿,可能就会永远地消失在他眼前。 这绝不是他乐见的。 接著,他想到了一个让她不会消失的好方法—— “你就是被派来我身边的人吧?”他故作严肃状。 “咦?”原本已经打算全盘托出的她一愣。 “之前我连续接到几封勒索信,我父亲知道后就打算找人暗中保护我,难不成就是……”说著,他将视线移向了她。 她呆呆地望著他,一时之间回不了神。 有人勒索他?而且是在她受雇调查他的同时?这两件事该不会有什么关连吧? 炳,一定是有某个女人的老公受不了他玩人家老婆,才会这样惩罚他吧?她真是太聪明了,果然有侦探的直觉及本能。 既然他错以为她是女保镳,那她就将错就错,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他身边监视他、调查他。 “没错,我是完美保全派来的女保镳,非常抱歉造成须川先生你的困扰。”她自以为聪明地说。 听她将计就计,自以为完美无缺的承认,他真的好想狂笑三声。 目前,他还不清楚她跟踪他的目的为何,但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就是——她真的有够笨。 在他身边多的是那些精明能干、心思百转千回的女人,像她这般有趣、“肉脚”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既然你是来保护我的,就不必躲躲藏藏的……”说著,他沉吟片刻,“这样好了,不如你充当我的秘书,随时随地跟在我身边吧!” “へ?”她一怔。 当他的秘书,跟在他身边?这么说……她可以“近身调查”? 这真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她应该高兴。可是……她怎么快乐不起来? 想到他方才没来由的就给她一吻,她就感到忧心忡忡——若真当了他的假秘书兼真保镳,搞不好随时贞操不保。 “怎么了?你不是来保护我安全的?”见她一脸犹豫迟疑,他当然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 因为知道,他更觉来劲。对工作及事业,他一向很有劲,但对她的这种“有劲”非常不同。 这是一种雀跃的、期待的、激情的、带著不知名快感的来劲。 “是……是啊……”暗怪自己一时失算冒充保镳,这会不硬著头皮答应都不行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他抿唇一笑,眼底露出一记狡黠。“你叫什么名宇?” “我……”她怔了一下,“熊本纱南。” “纱南?”他兀自念著她的名字,未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娇羞。“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 “什么?”二木忠夫一脸不满地看著坐在面前的纱南,“到现在还没有半点进展?” 她心虚地垂著脸,“我一直没抓奸在床,所以……” 二木忠夫眉头紧蹙,满脸不悦。 “不过我发现他除了跟尊夫人有来往外,还跟其他的有夫之妇往来。”她有几分得意地说。 二木忠夫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二木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一直没抓到须川的把柄固然教她颜面尽失,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的。 至少,她阴错阳差地成了他的贴身保镳,将会更有利於调查的进行。 “我放什么心?你到现在还没进展,还叫我放心?”他的不满全写在脸上。 “我现在是他的近身女保镳,相信很快就能……” “女保镳?”他一震。什么女保镳?须川定海本身就是柔道及剑道高手,哪需要什么保镳? “是啊,说来话长,我就不详述了。”她咧嘴笑笑,端出她专业侦探的架式,“总之你等我消息,不会让你失望的。” 二木忠夫半信半疑地睨著她。也好,管她是怎么当上须川定海的保镳,只要她能拿到须川跟恭子的通奸证据,那他就发达了。 “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他说。 基於“姊妹情深”,有关侦察的进度及细节,纱南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的姊姊法子。 而跟警官老公“鹣鲽情深”的法子,当然也不意外地将此事告诉了老公。 “女保镳?”法子的老公酒井忍不住皱起了眉,“你说纱南她当须川的保镳?” “是啊!”法子一脸正经,“她受托挖出须川跟人家老婆通奸的证据,现在阴错阳差的成了他的贴身保镳呢!” “纱南那个软脚虾,哪里像女保镳了?”他嗤地一笑。 “你干嘛那么损她?她是我妹妹耶!”虽然不得不承认纱南确实“肉脚”,但爱妹心切的她还是为纱南抱不平。 “本来就是那样啊。”他摊开报纸,索性不发表意见,免得惹来太座不悦。 法子白了他一眼。 酒井以眼尾余光瞄著正在生闷气的亲爱老婆,心里只思索著一件事—— 须川定海就读大学时,就曾经在大学联赛的会场上,打败了警大的第一高手。 而当时,他就是须川定海的手下败将。说来有损颜面,所以他……决定不说。 不过,像他那样的…“高手”,怎么可能需要纱南这样的女子当保镳?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小姨子正在被耍。 “你发什么呆?”突然,法子拍了他一下。 他恍然回神,一本正经地,“我说法子啊,你知不知道纱南的徵信社,生意为什么一直那么差?” “咦?”对於他突然提出的问题,法子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地点不好,不是因为景气差,而是……她太『肉脚』。” 法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地瞪著他,“什……” “我蹲马桶去。”见情势不对,酒井一溜烟的跑了。 望著他的背影,法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老妹,不是做姊姊的不帮腔,而是你姊夫说的一点都没错。”她长长一叹。 第一天“上班”,纱南照常穿著她的衬衫、牛仔裤,大刺刺地就往定海的办公室跑。 虽然一开始她很挣扎,老觉得这样的决定不太妥当。不过能这般自由来去、不必玩躲猫猫地跟紧他,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跑进办公室,她发现身为老板的他已经到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定海抬眼睇了她一记,继续看著桌上的文件,语气淡淡地说:“你没上过班吗?” “咦?” “进来要先敲门,还有……”他抬起头看她,“别让老板比你先到。” 听著,她的不服气全写在脸上。跟她端什么老板的架子?她又不真的是他的秘书。 “我是保镳,不是你的秘书。”她随口顶了回去。 他挑挑眉,撇唇一笑。“说得好,你不是秘书,是保镳,你不知道保镳得二十四小时跟著雇主的吗?” “二十四小时?”她瞪大眼睛,叫了起来,“是不是你洗澡、睡觉、上厕所,我都要跟?” 睇著她那张牙舞爪、一脸不驯的模样,他微微一怔。 想她昨天被他“抓包”时,还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怎么今天…… “我不是虐待狂,当然不会叫你跟著我洗澡、睡觉、上厕所,不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得在吧?” “什……什么意思?”他需要她的时候?他什么时候“需要”她啊?不知怎地,这个字眼让她头皮发麻。 睇见她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他敛眉一笑。他想,他知道她脑袋里在暗忖著什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气定神闲地望著她,“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随时随地保护我的安全。” “随时随地?”她眨眨眼睛,一脸茫然。 “今天起,搬进我家。”他以命令式的语气说。 搬进他家?她是不是听错了?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我的生命受到威胁,而家里也不一定安全,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他摩挲著下巴,唇角挂著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别说她会吃惊,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接掌家族事业以来,他把全部心力都放在工作上,“泡妞”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 但为什么她让他分了心?让他动了“追逐”的念头?为什么? “你要我搬进你家,跟你一起住?” “别说一起住,好像我约你同居似的。”他蹙眉一笑。 她又是一阵脸红。 看著她表现出一副倔强不驯,而暗地里又害羞紧张的模样,他发觉……他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搬到我家只是为了方便。” “方便?”她露出了惊慌、娇羞、不知所措的表情。 睇见她那样的表情,他又忍不住地想笑。 但他不能笑,他必须表现出正经严肃的模样,才能将这一切合理化。 “别以为家里就很安全,我可不知道我的敌人在哪里?”他说。 她撇撇唇,“到处都有喔。”到处偷人家的老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没说。”她抬起眼望著他。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她皱皱眉,“是有点……”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多危险啊! “这样啊……”见她不肯“乖乖就范”,他决定下猛药。“那我打电话跟完美保全谈谈好了,电话号码呢?” 一听他要打电话给公司,她吓得连声阻止。“不……不用吧?” 开什么玩笑?让他这么一打,她不就露馅了吗?再说,哪来的什么完美保全公司,那根本是她随口胡诌的。 他挑挑眉,睇著她,脸上有几分的得意。“怎么?你没问题了?” “是,没问题。”她硬著头皮,百般不愿地。 “很好。”他满意的一笑,“那……”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恭子?”他微蹙起眉心,“怎么了?” 知道电话彼端是二木恭子,纱南本能地竖起耳朵想听,但又觉这样太“明目张胆”,於是退后了几步。 反正想也知道他们会在电话里说什么,一定同他那天跟不知名女子在床上说的那些肉麻话差不多。 听了没营养,不听也罢。 “我回家打包行李。”她低声地说,旋身就溜了出去。 自从纱南从他办公室溜了出去后,定海就没有办法再联络到她。 想来,他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不知道她住哪里,甚至也不确定熊本纱南是否是她的真名。 她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像丢了…… 不过他相信她会再回来的! 但她究竟要什么呢? 是商业间谍吗?不,不会的,那么“肉脚”的商业间谍,世间难有。 不过他迟早会发现她的目的的。 一整天,她没再出现,他心里开始乱纷纷的,担心……她会就此消失。 坐在家里,他不知不觉地抽了一菸灰缸的菸—— “该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著。 突然,门钤响了。 他打开萤幕,只见一张好奇的、趣味的脸就出现在萤幕上。 那是她,一张脸正贴近监视器,不断地扮鬼脸、吐舌头,活像个捣蛋女顽童般。 他拔腿就跑了出去,忘了该怀疑她如何知道他的住处。 “我来报到。”隔著门,带著行李的纱南看见了他。 他…一言不发,就只是冷肃著脸,直直盯著她。 “我是不是又迟到了?”她想起今天早上他教训她不要迟到的事情。 有钱人最难伺候,她最好眼睛睁大点,耳朵拉长点,别犯了他的忌才是。 “我要打包行李,要交代好所有事情,所以……”其实她只是溜到法子那里去哈拉,一时忘了时间。 他打开了门,一把将她拉进了门里。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 当她迎上他的目光,她陡地一震。 他注视著她,以他那炽热而又专注的眼睛。 “我怕你不来。”他说。 纱南呆呆地望著他,顿时发不出声音。 他的神情、他的目光、他的声音透露出他的焦虑,但……他为何焦虑? “我……我们……”不知怎地,她心慌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 “天晓得你会不会就此消失?”他说,神情严肃而认真。 她的心一悸,一阵不知名的火热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 “我……我怎么可能不来?”她脑子一片混乱,就像从高楼上掉下来的豆腐花一般,糊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是她调查的对象,她怎么能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她懊恼地忖著。 “证件交出来。”他怱地伸出手来,一摊。 她一怔,“什么证件?” “什么证件都好,只要能证明你的身分。”他说。 她发现他不像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确定她的身分。 “我真的是保全公司的人员,不是会危害你生命的坏人……”人家说有钱人都怕死,疑心病也重,果然不假。 他浓眉一沉,“谁管你危不危害我,我只是要确定当你失踪时,我要去哪里找你。” 为什么?她对他来说不重要吧?就算她这个“保镳”落跑了,以他的财力,要雇用一支军队来保护他也不成问题。 照理说,她在他眼里应该是可有可无,怎么他却一副没有她,明天就过不下去的样子? “证件。”见她发怔,他敲了敲她的头,“你发什么呆?” “我没有证件。”她眨眨眼,一脸笃定。 他皱了皱眉心,“你幽灵人口啊?没证件?”连他的猫都有血统证明,更何况是人。 “我没带。”她睁眼说瞎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地问。 啥?他是在发什么神经?他不是早问过她了吗? “不准想。”他严厉地注视著她,像是在审问犯人似的,“我问你问题,你要马上回答。” “为什么?” “只要你犹豫,就表示你可能是在骗我。” “谁规定的?”她抗议,严正抗议。 “什么名字?”他不管她高不高兴、甘不甘心,一派“我才是老大”的架式。 她明明咽不下这口气,但对上他亮得教人睁不开眼的黑眸,她竟…… “熊本纱南。” “几岁?” “二十七。” “哪里人?” “富山。” “现在住哪里?” “西新宿。” “婚姻状况?” “未婚……”答毕,她揪起了眉心,“干嘛问这个?” “有没有男朋友?”他不理会她,继续发问。 她鼓起两颊,没好气地,“你真无聊,要不要告诉你三围、体重啊?” “这倒不必……”他露出一记迷人又性感的笑容,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我目测还算准确。” 她脸上一热,下意识地“缩胸”。什么目测?他根本是“模”出经验及心得了。 “你到底问够了没?”她羞恼地瞪著他。 “行了。”他可不希望真的气跑她。况且她答得那么爽快,大抵不会有假。 “进屋吧!”说著,他转身就走。 纱南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看你还能神气多久?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把柄的! 第四章 “这是你的房间。”站在二楼的其中一问房门口,定海指著隔壁的房间,“我就睡隔壁。” “啥?”她一震。他睡隔壁?那她晚上睡觉不就得上三道锁? “我能不能挑别的房间睡?”她瞟著他。 “那我喊救命时,你怎么能来得及救我?”他挑挑眉,斜睇著她,“你可不是来度假的,忘了?” “没忘。”她垂著眼,咕哝著:“我是来『送死』的……” 喊救命?只怕到时叫救命的是她喔。姑且不说她是不是有被他侵犯的危机,光是有人要加害於他这件事,就够她“皮皮锉”了。 到时他的仇家要是带著什么刀啊剑、外加冲锋枪的杀进来,她是该先逃命,还是…… “你又在嘀咕什么?”他皱起眉心。 “没有。”她无奈地。 真是活见鬼了,本以为接到什么了不起的生意,谁晓得会搞成这样? 要想赶紧月兑离危险,她一定要卯足了劲地赶紧抓他通奸的证据才行。 “已经不早了,你可以上床休息。”他推开了门,打开了灯。“希望你会满意……”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漂亮浪漫的卧室,核桃木色的家具装潢,米色的寝饰,电视、饮水设备、梳妆台……应有尽有。 “外面有阳台,视野不错。”他指著阳台处,没有踏进她房门一步。 纱南注意到他这个自制而守分的举动。他是谨守分际?还是装模作样?或者是对她……“了无性趣”? 一想到他可能根本对她没兴趣,她竟有点郁卒…… “纱南?熊本纱南?”见她望著阳台发呆,定海叫唤著她。 “啊?”她猛然回神。 “你这么容易分心,我怎么把我宝贵的性命交给你?”他带著玩笑口吻。 “我办事,你放心。”这是她的口头禅,她也是这么跟二木忠夫保证的。 “那就好。”他淡淡地,“不打搅你休息了。”话罢,他为她带上了门,退至房外。 站在房门外,他如释重负的长长一叹。 看著她,他不断地想起办公室的那短暂一吻。 突然,他有点后悔自己作了这个决定——把她拐到家里住。 要是他一时失控,鬼迷心窍地“攻击”她,那…… “蠢!”他低声咒骂一记,转身踱回自己房里。 泡在那高级又宽敞的浴白里,纱南发出舒服的轻叹。 “有钱人的生活真幸福……”她自言自语地,然后就唱起歌来。 “不对,我怎么可以放心……”她停止了哼唱。 虽说须川定海喜欢的是那种已婚女性,她还是不能轻忽。 “小心提防、提高警觉”是自保的最好方法,她最好要有万全的准备,她绝不能让他有机可趁。 想著,她立刻从浴白里爬出来。事不宜迟,她现在就去设置“机关”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两只眼睛总是不经意地就盯著房门看。 虽然她已经有所防范,但总觉得并非百分之百的安全。 “好想死喔,干嘛接这种case?”她懊恼地翻了个身,眼皮酸得快抬不起来。 碰到这种专玩人妻的怪怪变态男,别人早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而她,不晓得是智商不足,还是中邪著魔,竟然自投罗网,让自己身陷险境! “我一定是太敬业、太勇於接受挑战了……”她打了个呵欠,终於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地,她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上了床,轻轻悄悄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东西从她的脚边接近,踏上了她的月复部、胸口…… “嗯?”她累毙了,根本不想睁眼,也睁不开眼,直到她感觉有两道视线注视著自己。 “唔……”她半眯著眼,隐约地看见有两个光点在眼前晃动。 再睁开一些,她发现幽暗之中,两只闪著绿光的眼睛正冷冷的、阴阴的看著她—— “什么东……”她眨眨眼,脑袋还有点恍惚。 绿色的、发光的眼睛?她陡地一震! “啊!啊!啊!”她平躺著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弹,然后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声。 见鬼了,她真的见鬼了!她跳下床,直觉地就往房门口跑。 抓到门把,她使劲一拉—— 说时迟,那时快,一桶水凌空而下。“啊!” 那是她设的“机关”,用来“防狼”的。 现在她只能说……不只害人之心不可有,就连“防人”之心也要不得。 她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淋湿了觉得冷。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鬼地方”…… “啊!啊!”她继续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听见她房里传来恐怖的尖叫声,翻了一夜好不容易睡著的定海,倏地吓醒。 他跳下床,赶不及穿上衣服就往她房间跑。 “你干嘛?”他挡住冲出来的她,而像落汤鸡似的她,咚地就跳进他怀里。 见她一脸惊恐,浑身湿透,他一怔。 “鬼……鬼……你……你家有……有鬼……”她脸色发白,一脸惊魂未定。 “我家有鬼?”他一怔。 “是……是绿……绿眼睛的……鬼……”她说得七零八落,足见她是真的吓坏了。 “绿眼睛……的鬼?”他蹙起浓眉,难以置信地,“我家有绿眼睛的鬼?”刚说著,喵地一声,他养的那只黑猫“吉吉”优闲地踱出来,蹭到了他脚边。 “你说的绿眼鬼,不会是……吉吉吧?”他看著脚边的吉吉,忍不住地笑了。 纱南两眼悬挂著眼泪,怔愣地低头一看。 一只体态优雅的黑猫在他脚边蹭著,像在撒娇似的发出喵喵的声音。 这时,定海发现她阳台的门没关,蹙眉而笑,“你阳台没关,它是从那儿爬进来的。” “咦?”她一脸错愕。 见她一身湿,他疑惑地。“你是怎么了?睡得满身大汗?”视线一瞥,他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水桶。当下,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还设机关?” 听出他语气中有点调侃的味儿,她回过神来,一脸羞恼。 “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他闲闲地说著。 她哼地一声,推开了他。“我是『防患未然』。” “报应。”他促狭一笑。 “你!”她涨红著脸,“都是你的烂猫,半夜不睡爬上我的床,真是……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一个样!” 他挑挑眉,“你搞清楚,我可没有爬上你的床,是你自己扑进我怀里的。” “我扑进你怀里?你别笑死人……了……”哼地一声的同时,她发现一件事——他全身上下只穿著条……内裤?! “啊!”她哇哇大叫,忙著捣住眼睛。 “变态!”她又羞又气地咒骂著,“你暴露狂啊?” “这是我家,我睡觉穿条内裤有罪吗?”真是够了,要不是她三更半夜“鬼哭神号”,他会穿这样冲出来吗? “你不会穿条裤子再出来?” “我是穿了。”内裤不是“裤”吗? “我不是说内裤!”她发现她现在的心跳比刚才更急促、更剧烈。 “我说熊本纱南小姐……”他双手环胸,“是谁叫得那么凄惨,把别人从梦中惊醒的啊?” “我……”她哑口无言。 没错,是她先“扰人安宁”,但罪魁祸首可是他那只黑不隆咚的猫耶! 忖著,她像是抓到他什么小辫子般狂喜。 “告诉你!”她骤地转身,趾高气昂地指著他鼻子,“都是你的猫不好,半夜不睡觉,溜到人家房里装神弄鬼。” 她不断地责怪他的猫,藉机将身为猫主人的他也批斗一番,而他竟不发一语地杵著。 她浑然不觉有异,嘴巴仍动个不停,“别说我没警告你,下次它再跑进我的势力范围,我就把它吊起来打……” 此时,她发现一向话锋犀利的他,竟像哑巴一样不吭声。 “你……你干嘛不说话?”说真的,他乖乖挨骂,她还真不习惯呢! 突然,她惊觉他的眼睛看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胸部?!而在同时,她瞄到了他腰部以下,那渐渐“成长茁壮”的“小弟弟”…… “讨厌!你怎……怎么那样啦?!”她羞红著脸,心脏狂悸。 “我不是故意的……”他浓眉微微皱起,但仍力持声调的平稳。 “什么不是故意?”她再次捣住眼睛,生怕因此而长针眼。“你明明就……” “我是个健康的三十二岁男性,视觉得到了满足及刺激,会『起来』也是正常的。”他说。 她一火,放下了手,但两只眼睛只敢往上瞪著他,“你视觉受什么刺激啊?” “你……”他的视线下移,在她的胸部短暂停留几秒,“露两点。” “什么?”她一怔,无辜地眨眨眼睛,低头一看,只见她身上的睡衣早已湿透而呈现半透明状。 因为没有穿,那突出的两点就那么若隐若现地“挺”在那里…… “啊!啊!啊!”她呼天抢地的惊叫起来。 “我拜托你,别叫了……”他无奈地皱皱眉头,“再叫下去,邻居会跑去报警的。” 她两眼圆瞪,横眉竖眼又惊羞万分地,“我就是要叫!啊——” 死!居然盯著她胸部看半天都不提醒她,简直是……过分! “你……”他突然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就捣住了她正叫嚣著的嘴。 “唔!唔!”她恶狠狠地瞪著他,想动手扁他两下,又羞於碰触他的肌肤。 四目交接,她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他原先还露出促狭的、得意的笑,但渐渐地,笑容不见了,而眼神也变得炽热而具有威胁…… “真……不可思议……”他隐隐轻叹。 “呃?”她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不可思议个鬼!他再不放开她,她就给他一记“无影脚”,包他须川家绝子绝孙。 他深深地凝望著她,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世间仅有。 是的,对他来说,她真的是世上唯一的一个。 他对她的期待及渴望,从那一记唇印出现就开始了…… “你相信一见锺情吗?”他不顾她凶狠的目光。 “相溺古给!”被他捣著嘴,语焉不详,她气恼地剥开了他的手,“相信个鬼!” “我信。”他注视著她,“我对你……” “你别说你才见我两面,就爱我在心口难开!”她羞恼地,但心底却有一种不知名的躁动。 “我不只见你两面。”他说,“在饭店那天,还有更早以前……” “别提什么更早以前。”她打断了他,气呼呼地,“我还没跟你算那次的帐呢!你故意拿球k我,害我的嘴唇肿了两天,你现在还好意思提?” “你……”他想解释那天纯属意外,但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出钱大爷,就可以要打要骂,还有啊……”她喋喋不休地,“你随便亲人家的嘴,简直是登徒子,什么我的嘴巴紧不紧,你少恶心了!” “你……”他想警告她,如果她的嘴巴再继续动个不停,他可能会忍不住地吻她。 也许是骂得顺了,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题—— “我可不是跟你乱搞男女关系的那些女人,还说什么『你好硬』……”她学著那天在床底下听见的对话,“你知不知道我在床底下,听得都快吐了?”” 他觉得啼笑皆非,因为那天千圣说的“硬”,指的是他的肩膀,可她现在指的,可是他的……“弟弟”。 见他抿著嘴笑,她不觉火冒三丈。这人有没有羞耻心啊? “你还笑?” “你不让我说话,我只好笑。”他有点无赖地一笑。 “好啊,你说,你有什么好说的?”她像电视上主妇剧场里,指著丈夫鼻子质疑他有外遇的河东狮。 “听好,我要说的是……”他将脸贴近,“我要吻你了。”话落,他吻上了她。 她一震,身子僵直。 他略略离开了她的唇,以他那充满男性魅力的低沉嗓音说著:“知道吗?跟你接吻是一件幸福的事……” “呃?”她脑子一空,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唇再一次压上她的。 她根本数不清他究竟吻了她几次,因为此刻的她已经被吻得头昏眼花、神魂颠倒…… 这是什么奇怪又矛盾的感觉?为什么她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弱、她的意志也越来越涣散? “很奇怪是吗?”他的唇自她唇上栘开,转至她耳际。 他轻咬著她的耳垂,喃喃地说:“我不该有这种狂热的……” 是啊,他对她不该有这种狂热,因为她不是“人妻”;既然如此,他怎么还不放开她?该死! “你放……” “如果可以,我现在真想扑倒你……”他那两只热情的眸子直直地盯住她,“但我不是野兽……” 虽然他对她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求,但这样做总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 “你……”什么不是野兽?他根本是进化未完全,兽性不改! “我愿意等。”他松开了她,强自压抑著奔腾的,“等你愿意。”话罢,他毅然地旋身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恍然回神—— “等到死吧你!”她不甘地、负气地、虚张声势地说。 锁上门,她怔怔地坐在床边。 她没有贞操不保,实在庆幸,但松了一口气后,一种莫名的怅然竟涌上心头。 “我咧,这是欲求不满的现象吗?”她抓抓头,再摇晃著脑袋,一脸疑惑。 第五章 一早,纱南顶著她的一对“熊猫眼”下楼,而定海已经衣著整齐地在楼下坐著看早报。 见他悠悠哉哉地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纱南就不觉有气。 他害她整晚辗转难眠,精神不济,而他大少爷居然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早起看报? 见她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一笑,“早。” 她白了他一眼,不搭腔。 “你好像没睡饱?”他有点幸灾乐祸地问。 她瞪了他一记,以沉默抗议。 突然,一团黑黑的东西来到她脚边,她发现竟是他那只半夜不睡觉,偷溜到她床上的吉吉。 为表示她的不满,她啧地一声,以脚尖拨开了它。 “喵!”吉吉发出委屈的叫声。 定海睇著她,“别牵怒无辜的小动物,好吗?”说著,他轻唤吉吉,将它叫唤到自己身边。 “小动物就可以无知犯错吗?”她回他一句。 听见她以“无知犯错”来形容吉吉,他忍不住一笑。“它也没犯什么错吧?” “还说没有?”听见他袒护著自己的爱猫,她不由得一肚子火,“昨晚发生那么多的事,都是它惹出来的!” 他促狭地道:“你是说……你被那桶水泼到的事吗?” 她鼓起两颊,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她知道他在消遣她,但她是自作自受,她不好说些什么。 堵得她无话可说,定海露出了顽童般的笑容。“对於你设机关想害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不要有下次。” “你!” “我不希望在我的仇家还没伤害到我之前,就被你『终结』了。” 见他那张狂得意的模样,纱南实在恨得牙痒痒地。不过为了达成任务,她决定……忍辱负重。 “须川先生,是不是该上班了?”她捺著性子问。 他看了看手表,“也好,你去开车吧,保镳小姐。”说著,他将车钥匙丢给了她。 接下车钥匙,她一怔。“我开?” “你不是保镳吗?”他问。 “我又不是司机!”她说。 “我没有司机。”他一向习惯自己开车,把命交给别人那种事,他做不来。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要她开车,只是想逗逗她。 “哪个大老板没有司机的?”那么有钱,不会连请个司机都要省吧? “你干嘛这么激动———”他挑挑眉心,睇著她,“你该不会没有驾照吧?” “我……”她当然有驾照,只不过……没开过高级轿车。 “你没驾照?” “我当然有!”她大叫。 “那就得了。”他一笑,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吧!” “不行。”她涨红著脸,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为什么不行?”他好整以暇地笑望著她。 “我……我对大……大车……”该死,她怎么能说她对大车有恐惧感,她甚至会因为看不见车头车尾而手忙脚乱…… 当初她买奥斯汀,就是因为它小,而坐在里面的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观察到车头车尾的情况。 看不见车头车尾,要是她转弯不小心撞到猫猫狗狗,还是倒车撞到小孩,那…… “你怎么了?”见她一脸为难,他将脸欺近她,促狭一笑。 他突然靠近,她慌得倒退了两步。 这个举动有点蠢,但没办法,已经被莫名其妙亲吻过两次的她,不得不提高警觉,防止“狼吻”。 “你好像真的很怕我?”唇角一勾,他露出迷人又可恶的微笑。 “我才不是怕你……”她秀眉横陈,有点虚张声势地。 “噢?”他眉梢一挑。“那么是什么?” “谁教你有乱吻人的习惯。”她满脸通红,既羞又恼。 “是你的错吧?”他直视著她,目光炽烈。 “我的错?!”她眼睛一瞪,气愤不平地盯著他。 相较於她的情绪激动,他显得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是你的嘴巴……太诱人了。” 他的恭维教她无由地心动,但她依然装模作样地表现出她的不满及气愤。 见她鼓著腮帮子一言不发,他笑了,“我上班快迟到了……” 闻言,她想起当前最严重的问题——她不敢开大车。 “叫我开车,你缓筢悔的……”她威胁他。 “你喜欢飙车?”他挑眉,不以为然地一笑。“我无所谓。” “不是。”死要面子的她,怎么都不肯承认她不敢开大车。“我……” 见她五宫纠结,一脸痛苦的模样,他笑了。 “这么痛苦?”拜托,他又不是叫她去死。 “你有难言之隐?”他隐约觉得她宁死不开他的车的原因,可能很……蠢。 她咬著唇,沉默又挣扎地望著他,脸上仿佛就写著“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四目相接片刻,他笑叹一记。“算了。”他将钥匙自她手里拿回,迳自往外面走。边走著的同时,他说:“我对可怜的、需要帮忙的女性,向来没有抵抗力。” 走在后面的纱南,给了他的背影一记恨恨的卫生眼,低声咕哝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免疫系统那种东西吧?” “你说什么?”他问,没有回头。 “我有说什么吗?”她装糊涂。“就不信你有听见。” “告诉你……”临上车前,他睇著她,语意促狭地,“我不只免疫力好,就连耳力都好得不像话。” 她一愣,这才惊觉……他根本全听见了! 好一对狗耳朵……这回,她在心里骂。 发动车子,他觑了她一记,闲闲地说:“我的『狗耳朵』确实很灵。” 纱南怔坐在位置上,脸色有点青青绿绿地。哇咧,他是有读心术还是会通灵? 这会儿,她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陪在他身边一整天,她并没有发现他周围有什么不寻常,更感受不到他有任何危险。 当然,没事总比有事的好。 接著,平安无事又过一天…… 晚上回到了须川家,纱南早早就躲回了房间。 千百种思绪在她脑袋里翻转,教她无端地慌乱。 她不该来、更不该这么接近调查目标,身为一个侦探,她不能让自己暴露在这样的危险当中,但…… 她数次思索自己来这里的理由及原因,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及解释。 因为是……他吗?如果今天她调查的目标不是须川定海,她还愿意搬进来吗? 突然,他的脸庞又浮现在她脑海中,接著她……想起了他既强势又温存的吻…… “天啊!”她敲了自己的头一记,却止不住心跳的骤急,“我是哪条筋扭到了?” 其实打从正面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预感,奇怪的预感,而且是关於他。 是什么预感呢?她说不上来。 忽地,她的手机响了。 为了收讯清楚,她拿到阳台上听—— “熊本吗?” “咦?二……” “现在出来,我要见你。” “现在?”她看看手表,正指著九点钟。不算晚,她拒绝不了。 况且他说得那么急,好像真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当面详谈似的。 “哪里见?” “阪东饭店601室。”说完,他挂了电话。 纱南皱皱眉头,稍作整理一下,就出门了…… 来到阪东饭店601室外,纱南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二木忠夫便出来应了门。 “进来吧!”他说。 纱南随著他走进房里,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有时她还真佩服自己勇气过人,一般女性应该不会单独到饭店来赴约吧? 这么一想,她会冒险到须川家当保镳,也不是没原因了。 “你到底查得怎样?”二木忠夫一坐定,就一脸急躁不耐。 “呃,我还……”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能再等了。”他打断了她,神情懊恼而焦虑。 “我不懂……”她真是有点迷糊了。什么叫不能再等了? “为什么还拿不到他跟恭子通奸的证据?”他质问。 “二木先生,你听我说……”她试著跟他解释,虽然他好像不太有意愿听,“这些日子以来,我只追踪到他送尊夫人到饭店住宿,接过尊夫人的电话,其他时间,他跟尊夫人并没有交集,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二木忠夫急问。 她犹豫了一下,“我发现他除了跟尊夫人往来之外,跟另一位有夫之妇也过从甚密。” “喔?”他微怔,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那你有他跟那个女人交往的证据吗?” “咦?”她一怔。那个女人又不是他老婆,他干嘛…… “如果拿不到他跟恭子通奸的证据,有其他女人的也可以。”他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纱南狐疑地望著他,“二木先生,你是说……” 见她一脸怀疑,二木忠夫喜色一敛。 “总之你尽快,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必要时,制造他跟恭子或是那个女人相处的机会也无所谓!”说完,他也不理会纱南是否还有话要说,就急著赶她回去。 步出房间,纱南真是一肚子疑惑。 什么意思啊?他不是为了证实妻子与人通奸,才找她调查须川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让她觉得,他好像是为了抓到须川的什么把柄而…… 一般男人要是知道妻子跟对方什么都还没发生,应该会非常高兴,但二木忠夫却显得相当焦虑,仿佛妻子没跟人通奸,是一件让他很伤脑筋的事般。 “太怪了……”她喃喃自语地。 在阳台上听见纱南跟不知名的人在电话里约定见面后,定海就起了疑心。 他还不知道纱南是为了什么接近他,而他有预感——电话的那一端就是“答案”。 见她开著她的小车出门后,他立刻尾随。 到了阪东饭店,她上了六楼,站在601室门口没一会儿,门开了,而出来应门的是个男人…… 二木忠夫?他是长河集团的客户之一,也是恭子的丈夫。 为什么纱南会认识二木,而且跟他相约在饭店里? 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际。 抱子因为怀疑丈夫外遇而遭到丈夫恼羞成怒的掌掴,莫非……二木忠夫的外遇对象是纱南? 他基於旧识一场而“受理”恭于的求援,但也基於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不干预,但现在……情形似乎复杂了。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将纱南跟二木相约在饭店见面的事情合理化,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一男一女不会在饭店房间里见面,除非——开房间。 他实在不愿意这么想,但当下……他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可是如果她是二木外遇的对象,二木为什么要她接近他? “浑帐!”他低声咒骂著,“二木,你是走什么狗屎运?” 想到纱南跟二木在房里,他胸口就狂窜著怒火及妒火。 “该死!”压抑著几乎要从喉咙奔窜出来的护嫉及恼恨,他毅然决然地转身。 他不能留在这儿空等,因为光是想像,他就快脑溢血了。 他要回家,然后……然后等她回来。 等到她回来时,他要怎样呢? 现在他脑袋里只有三丈高的妒火,什么都想不出来。 “算了,现在不想,回去慢慢想。” 迈开步伐,他心意坚决地离去。 坐在客厅里,不知不觉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他从原本还抱持著希望,到现在已几乎绝望。 “可恶……”他恨死了那个好狗运的二木,也气恼纱南为何会介入别人的婚姻。 她是那么迷人又可爱的女人,她有太多机会可以遇上一个未婚又全心爱她的男人,但她为何…… 忽地,门钤响了。 他一跃而起,想也不想地就往大门口跑,一点都不记得纱南有钥匙,根本不必按门钤—— “嘿,还没睡吧?”大门外,衣著光鲜、妆扮娇艳的二木恭子正抱著一瓶酒,笑得像花儿一般。 “是你?”他微蹙起眉,有点失望。 “我一个人在饭店里睡不著,所以来找你一起喝酒。” 他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不喝酒,不过……”二木恭子好歹也曾是他的女友,当然知道他喝了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的秘密。 “我喝。”他面无表情地冲口而出,然后旋身进到屋里。 在他身后的二木恭子面露惊疑之色,但旋即……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一进屋里,定海就拿出酒杯,神情愠恼而焦躁地坐在沙发上。 二木恭子迫不及待地为他倒了酒。 他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心情不好?”擅於察言观色的她,一下子就看出他有心事。 “再倒。”他的声音冷肃而恼火。 她为他再倒了满满一杯,“别喝太多,小心醉……”其实,她巴不得他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 当她找他,而他也接受她的求援时,她以为他会因此跟她重修旧好,但他从头到尾都跟她保持距离,眼底没有一丝丝不安分的渴望及希冀,就像她是空气般。 他的冷淡及近乎绝情的疏离,刺激著她女性的自尊,而最严重的是……她若无法让他对她产生欲念,她就坐不稳“社长夫人”的位置了。 “定海,是不是有什么事烦心?”她试著坐近他,他没有拒绝。 他喝光杯中的酒,转头盯著她。“你是不是真的确定他有外遇?” 她一怔。他还在怀疑? “你以为我有被害妄想症吗?当然是真的!” “是吗?”他眼睑低垂,若有所思地,“那么真的是了……” “是什么?”见他言行诡异,她想……应该是酒精在作祟了。 “二木真的有女人……”他说,“真的有……” “咦?”二木恭子一怔。他说……二木真的有女人? 二木怎么可能真的有外遇?外遇之说只是他们夫妻俩,拿来诱导他掉进陷阱的幌子啊! 看他神情严肃而认真,不像在开玩笑,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可恶,她在卖命出墙,那死人要真敢外遇,她就把他阉了!她在心里恨恨地忖著。 就在她不注意时,定海已经一声不吭地将那瓶酒喝光了。 “定海?”转头一看,喝光一瓶酒的他正眼眶红透地望著她。 他眼中露出了剽悍、渴望、攻击、不理性的光芒。 以她过去的经验判断,他醉了,而且正在变身—— 於是,她隐隐地笑开了。 “定海……”她把手伸过去,蹭进了他半敞的衣襟里。 触及他结实的胸膛,她笑得更加婬媚。 他望著她,动也不动,一言不发,像在确定著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声,然后,一个女人的身影闪了进来—— “啊?”因为老车半路抛锚,无端耽搁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家的纱南,呆呆地望著厅里的一男一女。 男的,她当然认识;女的,她也不陌生。 不过最重要的是……那女的正将手蹭进他衣服里。 般什么?她莫名地气恼起来。 她应该高兴的,因为她想要的通奸证据就在眼前,只要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迷你数位相机,就能拍下“证据”,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发现自己非常生气,不合常理的生气。 “你……”被人撞见,二木恭子一点都不吃惊,反倒直视著她,继续模索著他的胸膛。 “你做什么?”二木恭子挤眉弄眼地,像在跟她暗示什么。 可惜,纱南并未领会,因为她只顾著生气、恼火、妒嫉…… 妒嫉?这字眼一钻进她脑里,让她大吃一惊。 她怎么会妒嫉?她……她妒嫉二木恭子可以对他上下其手? 完了,她真的“秀逗”了! “我说你……”见她傻愣愣地杵著,二木恭子急了。她应该拿出相机拍下证据,但她居然傻呼呼地在看戏? 那死鬼居然找了个白痴侦探?!她气急败坏地在心里咒骂著。 睇见二木恭子眼底有懊恼的怒火,纱南掹地回神。一回过神,她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二木恭子为什么没质问她是谁? 上次饭店门口那匆匆一瞥,她不可能还记得她的样子吧? 就算记得她就是那个敲错房门的女人,二木恭子也应该质疑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太怪了,二木恭子的表情及反应就像她应该出现在须川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她是谁。 怱地,她想起上次二木恭子看著她的眼神,也像知道她是何许人般…… “咦?你……” 当她想提出疑问,一直不发一语,像个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任由二木恭子摩摩蹭蹭的定海,怱地眼睛一亮—— 第六章 “拿开你的手,丑女。”他抓开二木恭子的手,两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 他的反常反应让二木恭子脸上一绿,而纱南也一脸迷惑、震惊不已。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叫二木恭子那性感大美女“丑女”?有没有搞错?他前一秒钟还被模得“茫酥酥”的说。 视线一移,她看见了桌上的酒瓶及酒杯。很快地,她知道为什么了。 这家伙真是喝到眼花撩乱、语无伦次了。她忖著,但一方面也为他叫二木恭子丑女而莫名窃喜。 忽地,他起身,一手拎起神情错愕的二木恭子往门口走。 “定海,你……你做什么?”二木恭子惊急地喊。 他打开门,将她推出门外。“再见。”话罢,他关上了门。 “定海,须川定海,你开门!”门外,二木恭子死命地敲门。 他抡起拳头,砰地一声打在门板上。 纱南陡地一震,惊疑地望著他。 门外安静下来,想必二木恭子也被他这一击吓昏了。 他回头望著纱南,依旧是一语不发。 他的眸子像荒原上紧盯著羚羊的豹子,急切而势在必得。 纱南隐隐感到惶恐,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晚安。”她急急抛下一句,就要溜上楼。 他一个箭步趋前,猛地扭住了她的手—— “你做……”她脚下一个踉舱,跌进了他怀里,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他的唇已经迎上来了。 他攫住了她惊愕的唇瓣,深深地吮吻著她。 纱南完全不能思考,她感觉自己在旋转,头晕得想不起任何事情。 他嘴里有酒味,她想……是他的酒气醺得她也醉了。 “就是这个……”他略略离开她的唇,“就是这个嘴唇……” “你……”又是嘴唇?他是不是有“恋唇症”? 他撇唇一笑,再次封堵住她欲启的嘴。 他狂野到近乎粗暴地紧搂著她,让她使尽吃女乃的力量也挣不开他。“唔……” 她不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喝了酒的他看起来极不寻常,那眼神、那表情、那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某种力量……都跟平时的他不同。 她好怕,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给“吞”了。 正当她这么想著的时候,她发现他的大手竟已张狂地模上了她的胸口。 她大惊失色,握紧拳头狂槌猛打。 可是他却无动於衷。 “不……”她使劲地推开他的脸,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再让他亲下去,她真的会醉。 “我一直在等你……”他紧盯著她的眼睛,像要看穿她,“去那么久?怎么,你让他精尽人亡了吗?” 她瞪大一双眼睛,“啥?” 什么精尽人亡?他在说什么鬼话啊?依她看,是他被二木恭子弄得精尽人亡、糊里糊涂了吧! “我不介意,因为我喜欢你。”他说。 她一怔。喜欢她?他说他……喜欢她? 虽说他醉了,说的可能是醉话,但他的眼神却是澄澈明亮的,就像……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这怎么可能?况且刚才她要是没回来,现在他跟二木恭子可能正打得火热。 “纱南,我比他好,我……”他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稍稍离开。 “你醉了。”她捏他正抓著她胸部的手,“放开我!” “放开?”他眉心微微一拧,唇角略略上扬,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我绝不放开你,我会扑倒你,像……野兽一样。” “你在说什么笑话?”这是笑话吗?不,她隐隐觉得他真的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而重点是她铁定跑不了。 忖著,她以指甲使劲地掐他的手臂。 他面无表情,不吭气的凝视著她。 她呆呆地望著他,再看看他被她掐得黑青的手臂,“你……你不痛?” “不痛。”他说,然后一把抱起她,直往楼上走。 “喂,你放开我!”她惊慌失措地大叫。 他像是听不见她的抗议般,直将她抱往卧室。 一进房,他把她丢在床上,立即俯身其上。“我们来吧!”他火红的眼睛像要喷出火光来,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做……”啥米?有人是这么直接的吗?况且……她干嘛要跟他啊? “做你的大头鬼!你发酒疯啊?”她羞恼地斥责他。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散发出一种放浪的迷人魅力。“我没醉……” 是喔,喝醉的人通常都会说自己没醉。 “我说真的,”他捏著她的下巴,撇唇一笑,“我们来吧!” “不要!”她奋力挣扎。 他眉心一纠,“不能不要。”说著,他眼底露出势在必得的锐芒。 惊觉情况不对,她颤著声音,“我……我警告你,我姊夫是警宫,要是你敢欺负我,他会扁到你妈认不出你!” “是吗?”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她,轻扬的唇角带著无所谓的张狂。“真有挑战性,叫他来找我……” 话罢,他热情地吻住她。 他的吻强烈而热情得教她无法招架。 几度,她因为他热情如火的索吻而无法呼吸,但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又教她全身充斥著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觉得好罪过,拚命地想抵抗潜藏在身体深处里的莫名渴望。 他的手模上了她起伏急促的胸口,熟练地解开了她的钮扣。 “我会让你快乐的……”他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际响起。 她心跳骤狂,羞急得只想赶快挣开他。 什么让她快乐?这是哪门子限制级的对话? 要是他敢在这种他神志不清、她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夺去她的初夜,她……她就跟他拚命! “你放手,不……”她手忙脚乱地想阻止他的袭胸动作,但他却已抢先一步。 “纱南,亲爱的纱南……”他眼睛像会发光似的盯著她,行径及言辞完全月兑序,“想更激烈一点吗?” 他说著的同时,便跪跨在她身上,然后开始月兑衣服。 眼看他不用五秒钟就剥光了衣裤,她不禁目瞪口呆。 哇塞!她忍不住在心底发出惊叹,还想给他拍拍手。 但旋即,她发现现在不是惊叹鼓掌的好时机,因为接下来……他剥起了她的衣服。 “不要!你放手!你……”她一边阻挠著他,一边哇啦哇啦地大叫。 可她发觉,她叫得越大声、动作越大,他就越疯狂、越兴奋,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你……”他居高临下的凝视著她,“好美。” “呃?”她一怔。 显然他已经语无伦次,但当他这么对她说时,她竟觉心动? 他的眼睛充满著兽性的征服光芒,但也隐隐透露著不知名的深情温柔,它们是那么矛盾地同时存在於他的眼底。 “我好喜欢你……”他的行为失控、月兑序,但他的心情没变。 “你喜欢我?”她眉心微蹙,就算喜欢,也不能藉酒装疯,胡作非为吧? “是,好喜欢、好喜欢……”他声调夸张地,“喜欢的不得了。” 听见他这样的多金贵公子兼超级大帅哥说喜欢她,她当然是非常欢迎,但他是她的调查对象,又是迷恋人妻的变态,这就又另当别论了。 “别开玩笑了!”她恼愠地瞪著他,“你根本是醉人醉语,别忘了你最喜欢人家的老婆。” 他笑了起来,“这真是不实的指控,我……我没爱过人家的老婆。” “是啊,你不爱,你只『玩』!”一吵嘴,她忘了他正压在她身上。 “我也不玩。”他笑容迷人地,“我现在只想要你。” “啥?”她惊羞地嚷嚷,“作梦啦你!” 遇上他以来,除了有两次未经许可强吻她的不良纪录以外,他的表现还算是可圈可点,但没想到喝了酒后,他竟是这种德行。 酒量不行,酒品不好,就别学人家喝酒,简直危害社会! “是啊,我作梦……”他还是笑,像是把她的羞恼斥骂当是打情骂俏般,“我作梦都梦到你……” “你……”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他醉得糊里糊涂,跟他说理简直是对牛弹琴,白搭! “别说了。”突然,他笑容一敛,神情严肃而认真地,“开始吧!” “做……不,不行!”她大声抗议。 但他没给她上诉的机会,低下头,他霸道地吻住了她。 “唔!”以往在职场上,她不是没遇到过性骚扰,但每次她都是不留情面的还击,即使对方位高权重。 可对他……她完全没辙,甚至还任由宰割;不管她心里有多挣扎,她的身体并没有真正的反抗他。 这意味著什么呢? 她喜欢他?喔,不,好愚蠢的想法。 她有成为婬娃的潜质?天啊,好想死。 “纱南……”他在她耳际吹拂著诱人的气息,教她不自觉地一阵颤栗。 “你……你干嘛?”警觉到他要月兑她裤子,她惊慌大叫,“别月兑我裤子,你……你别太过分喔!” 他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执意地要解她裤头。 “不要不要!”她惊悸得喘不过气来,“我……我要扁你罗!” 他拾眼看她,有著一丝戏谵,像是早就看穿了她根本扁不过他似的。 她有点心虚,“我说真的,我……我会空手道、柔道,我还会……” “胡说八道。”他促狭一笑。 “你……”完了,她就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迟早有一天他会看穿她是只纸糊的老虎。 他俯身在她之上,赤果的男性胴体与她几乎一丝不挂的上半身紧贴,而他的下半身也紧捱著她。 隐隐地,她感觉到有什么顶著她…… “你……你……”她满脸潮红,支支五口五口地,“你的……你的那个……别顶著我!” “哪个?”他一笑,带著点邪气及放浪。 “就是那个!”要她说出那玩意儿的学名吗?作梦! 他得意地笑笑,眼神极不安分地,“很硬吧?” “是很硬……”她直觉地回答他,但旋即又恼羞成怒,“谁管你硬不硬!” 瞧他那得意的模样,好像他的那个是什么稀世珍品,世间少有一样。 “要不要试试?”他像在邀约著她似的说。 “我可不可以拒绝?”什么试试?他以为是在超级市场试吃香肠啊? 他一笑,“当然不可以。”说完,他强势地想解除她身上所有防备。 这会儿,纱南是卯足了劲死守阵地,怎么都不肯举旗投降。 “不要、不要!救命啊!”她手脚并用地想踢开他、甩开他,但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没力。 “喵!”此时,他的黑猫吉吉突然跳上床来凑一脚。 它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喵!” “滚开!”真是够了,她即将惨遭不幸,旁边竟然还有一只不相干的黑猫准备“观礼”,这是什么世界?! “喵!”吉吉不走,傲慢地睨著她。 她一只手抵御强敌入侵,而另一只手则伸向了吉吉,作势要打它。 “喵!”狗急会跳墙,猫急了也没例外。 为免遭她毒手,吉吉迅速一跃,跳上了一旁的层板。 “喵!”它一个转身,碰倒了一个木头雕刻。 那木头应声而落,咚地一声正中他的脑后! 他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一声不吭的看著她,然后……压倒在她身上。 “唉唷!”突然被这么一压,纱南痛得两只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该死……”她使尽仅剩的力气推开他。 他仰躺著,明显的……已昏厥过去。 纱南余悸犹存的看著他,难以置信地,“不会吧?这么戏剧化?” 穿上衣服,纱南犹如大难不死般的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有种微妙的情绪在酝酿著,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气愤吗?有一些,但除了那个,还有一点点的微甜。 “死了,我真的中毒了,中了愚蠢的毒。”望著昏死过去的定海,她有丝懊恼。 明明吃了亏,她却没有火大得想把他大卸八块拿去喂狗,为什么?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看著他俊伟的容貌,及那结实得教人几乎快流下口水的身材,她不由得想起刚才的种种。 如果吉吉没弄倒那块烂木头,现在是什么情形呢? 她会抵死不从,还是……乖乖就范? 她可以相信他酒醉时所说的话吗?他喜欢她,他不玩别人的老婆……那是真的吗? 想来,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怀疑过他呢? 一开始调查他,她就觉得会利用假日陪小孩子玩球的他,不像是心理不健全,喜欢玩人家老婆的变态。 虽然亲眼看见他跟二木恭子进房间,但他很快的就离开。 后来在他办公室的床下,尽避她听见了叫人脸红心跳的婬声秽语,但也没眼见为凭…… “嗯……”正当她沉陷於矛盾又复杂的思绪中,昏迷的他突然发出低吟。 她反射性地闪开,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落入虎口。 他眉、心微微皱起,含糊地说:“纱南……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 “对我好?”她没好气地瞪著他,“我看你根本是想吃了我吧?” 不行,虽说他现在昏迷,但天晓得他哪一分钟会突然清醒。为免遭到“二度伤害”,她决定……绑他! 她从行李里翻出了一双丝袜,“好像太少了……”以防万一,她决定加一双。 於是,她将两双丝袜缠在一起,一端绑著他的双手,一端紧系在床脚上。 “嘿嘿……”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工程般,看著自己的杰作。 这情景真是很“sm”,太妙了。 忖著,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我在耍什么白痴?sm?” 为了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她装腔作势地捏住他的鼻子,“就叫你别惹我,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喵!”突然,已经逃开的吉吉一跃回到了主子身边,望著她,姿态骄傲。 她瞅了它一记,“知道、知道,是你的功劳嘛!” “喵!” “喵什么喵,我又不是故意这么对他的,他喝了酒跟疯了没两样,谁靠近谁遭殃,不绑著他,他要是攻击我怎么办?” “纱……南……”他迷迷糊糊地又叫了她的名字。 不知怎地,她心慌了起来。 “干嘛一直叫我名字,讨厌……”说著讨厌的同时,她唇角不经意的上扬。 惊觉到自己居然有点高兴,她陡然一震。 忽然间,那个她一直不清楚的“预感”,像流星般划过她的脑际 我会爱上他——这就是她的预感。 “噢,雪特!”她懊恼地低咒一声,“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当下,她决定要落跑。 她不能待下,也不能继续这项“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她已经犯了侦探不该犯的错误——爱上调查对象。 她的危机处理能力一向有问题,而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於他…… “抱歉,你自求多福。”她“衷心”地说,“告辞。” 第七章 头痛欲裂、手脚动弹不得……定海觉得自己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 “唔……该死……”他想揉揉疼痛的俊脑,但他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任他如何挣也挣不开。 於是,他睁开了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被……丝袜绑著?而且是在纱南的房间…… “是她干的?”他喃喃自语地,“搞什么?她玩sm?” 他简直无法相信长得挺“正常”的她,竟然会玩这种把戏? “纱南!熊本纱南!”他大叫她的名字。 屋子里安安静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转头一看,他发现床边躺著他旅行时带回来的木雕艺品,怔了一下。 一个念头钻进了他脑里。“难道……” 他想起昨天因为等她等得心慌意乱,於是跟突然前来的二木恭子喝酒,接著……她好像就回来了,然后…… 莫非他变成野兽攻击纱南? “该死……”他懊恼地。 不过,如果他攻击她,为什么他现在却被绑在床上? 看自己身上近乎一丝不挂,好像昨晚真有进行到某种程度。但以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他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有怎样,也一定没有“深人”。 难道说在进行中,纱南拿武器攻击他? “真是狠……”她就不怕失手把他打死了?可恶! 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要她为这件事负责,还要把她从二木那儿抢回来! 正忖著,楼下突然传来开门声—— 他心想大概是她又回来了,因为她是他以外,唯一拥有他住处钥匙的人。 不一会儿,他听见上楼的脚步声。 “纱南!熊本纱南!你给我进来解释清楚!”他既懊恼又兴奋的大叫著。 懊恼的是,拳脚功夫了得的他,居然成了那软脚虾的手下败将,还被绑起来;兴奋的是,她没有离开,她……回来了。 门打开,一阵香气袭来。 “唷!”依旧打扮得娇艳动人的千圣正站在门口,一脸兴味地望著几乎全果被绑在床上的定海。 “千圣?”他一怔,“你……你怎么进来的?” “钥匙就丢在门口。”她拿出在大门口捡到的钥匙晃了晃。 “可恶,那家伙……”他咬牙切齿地。她把他家的钥匙丢在门口?! “谁是熊本纱南啊?”千圣走到床边,但没有帮他松绑的打算。“跟你玩sm的女人?” “sm你的头,我跟她什么都没做。”他懊恼地,“快帮我解开!” “你骗人。”千圣挑挑眉,不疾不徐地睇著他几乎果裎的身体,“你这种模样叫人怎么相信?” 定海恼火地瞪著他,“我警告你,快帮我解开!” “你还没说她是谁呢。”自二木恭子后,这是千圣第一次听见他嘴巴里出现女人的名字,教他不好奇也难。 “我的女保镳。”他不假思索地说。 千圣噗哧一笑,“你说谎说得太不高明了吧?你这种人会需要保镳,而且是女的?”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谁不知道他是“武林高手”啊! “我当然不需要什么保镳,不过她是以那样的名义待在我身边的。”他说。 “哇,好曲折离奇……”千圣眨眨眼睛,娇媚的程度比一般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来听听。” “说来话长,我只知道昨天我喝了酒,然后就……” “就跟她做了?”千圣兴奋地接话。 他浓眉一纠,“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千圣眉梢一挑,一副“你骗肖谁”的表情。 “是真的没做。她拿东西攻击我,还把我绑起来。” 此时,千圣注意到那木雕艺品。“哇塞,她该不是拿这个扁你吧?”说著,他拿起那木头。 “我想是的。”定海悻悻地。 “真不简单……”千圣啧啧称奇,“居然有人可以从变身后的你手里『死里逃生』?” “再不帮我松绑,我就让你好看!”皮在痒,他现在可是气爆了。 在他的威胁恐吓下,千圣乖乖地帮他松绑,但松绑的同时,她依旧口不饶人地说著:“喝了酒的你,就像不小心嗑了药的无敌金刚一样,她竟能全身而退?” 定海压抑著脾气,直等到千圣替他解开丝袜—— “你这家伙……”突然,他捏住了千圣的脖子,“我对你那么好,又出钱让你大改造,你居然……” 千圣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干嘛恼羞成怒,被女人击败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自古以来,英雄都是死在女人手里的嘛!” 听他满嘴歪理,定海真是啼笑皆非。“还说?!”话罢,他放了手。 千圣捱过来,“快告诉我,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你别好事。”他瞪了他一眼。 “干嘛那么小气,人家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耶!”他娇声娇气地。 定海没好气地白她一眼,“那是因为你没有羞耻心。” “我确实没有什么羞耻心,所以求求你,请你告诉我吧!”他硬“虚”著要他细说分明。 拗不过她,定海无奈地一叹。“我们的关系很难说……” “什么意思?”千圣眨眨她画著黑色眼线的大眼睛。 “恭子她来找我……”他淡淡地说著:“她说她老公外遇,她质疑他,结果被打。” “这跟那个熊本纱南有什么关系?” “她就在这个时候频频出现在我身边,甚至还潜进我的办公室。”他说。 “咦?”千圣讶异地,“那她是谁?” “我不清楚。”他眉心一纠,“我只知道她应该是有所目的。” “她有所目的,你还敢留她在身边,甚至把钥匙给她?”千圣难以置信地。 他沉默了一下,“我对她很有感觉。”他说。 千圣挑挑眉,促狭地,“什么感觉?想跟她上床的感觉?” “不只是那样。”他若有所思地,“我有一种预感……我会爱上她。” “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从你这么实际的人口中说出的……”千圣连啧几声,“既然你那么『哈』她,早该把她……” “她名花有主。”他说,神情怅然而懊恼。 “啥?”千圣一怔。 “我看见她跟二木忠夫开房间。”他说。 千圣木然,“你是说……她就是恭子学姊她丈夫的外遇对象?” “大概假不了。” “那就怪了,如果她是二木的外遇对象,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还当你的什么保镳?”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说,“千圣,我要请你帮个忙。” “我?”千圣眨眨眼,“我那么没用又无能,能帮什么忙?” “我知道你无能又没用,我是想请你老公帮忙。”他起身穿上长裤,—他是侦探,一定能查出她的底细吧?” 千圣的老公是侦探界的前辈,资历老、能力强,由他出马,应该不难找到纱南。 “如果她用假名呢?”千圣问。 他穿好长裤,撇唇一笑。“她没那么聪明。” 他不会让她逃出他的生命、他的生活,他一定要找到她,将她从二木身边带走。 “熊本纱南,我会带你月兑离苦海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两个小时后,定海收到了千圣的战情回报。 “有消息了。”他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的说。 “这么快?”效率真这么好? “别怀疑我老公的能力,他的办事效率本来就是一流的。”他补充一句:“不管是上了床,还是下了一床都一样。” 定海蹙起眉头,“够了你,快说是什么消息。” “她是同业。”千圣说。 他微怔,“什么同业?” “我老公的同业。” 定海微顿,“你说她是……” “是侦探。”千圣接腔,“她是娇娃侦探社的老板,在西新宿营业,她也住在那儿。” “不会吧?”定海难以置信,“笨笨的、蠢蠢的她是侦探?” 听见他那么形容纱南,电话那端的千圣忍不住笑了。“她要是听见你这么形容她,可能会去跳海自杀。” “我可没说错,她是很笨。”如果她够聪明,又怎么会去当人家外遇的对象,而且是二木忠夫那家伙。 “我老公说她的生意很差,已经几乎快做不下去了。”他继续说道。 “是吗?”难道就因为快做不下去了,所以才投靠二木忠夫? “还有喔!”千圣继续转述著他所得到的资讯,“我老公说二木忠夫前阵子开了一张八十万的支票给她,她可能真的很缺钱吧!” 定海皱皱眉头,轻声嗤道:“八十万?这么小器也学人家包养小老婆?” “对了,二木干嘛要他的小姨太接近你啊?” “我也觉得奇怪。” “要我老公继续查吗?” “不用。”他毫不犹豫地,“这次,我要亲自问问她。” 千圣微怔,“你要亲自出马?” “没错!”他眼底闪过一道精芒,“把她的地址给我。” 来到侦探社的楼下,定海仰头看著那块不怎么显眼的招牌。 生意不好?看得出来。地点不佳、宣传不够,最致命的是……能力不足。活该她没生意。 他从一旁的狭窄楼梯上楼,门关著,但里面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有人的声音。 他敲敲门,不出声,等著她的回应。 “哪位?”门里传来纱南有气无力的声音,“本侦探社暂时歇业。” 他压低声音,“我要寻人。” “我无能,恐怕帮不了你,抱歉。”她无奈地自嘲。 听见她这么说,他颇认同,但不好意思跟著笑她,怕伤了她自尊心。 “我是听别人介绍而来的,请你帮忙。”他继续“变声”骗她,“我愿意付钜款,请你一定要帮忙。” “我……真的不行。”门里的纱南一脸为难地,但心中有点动摇。 钜款?噢,老天爷,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个了。 在决定放弃任务的同时,她也等於要归还那八十万,只是她已经拿了大半去支付房租及各项开销了,想要全数归还,除非她用命去抵。 天知道她是多么需要钱救急,不过刚执行了一个彻底失败任务的她,怎么有勇气及脸皮再帮人家寻人呢?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基於道德良知,她拒绝了。 “请你务必帮忙,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不接生意?干嘛,她是真的赖定二木那个金主了吗? “熊本小姐,如果我找不到那个人,我会……活不下去。”他这话可不是胡说的,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纱南犹豫著,也挣扎著。 听见门外的人无助的求援,她动摇了。不过……是什么人介绍他来的呢? “熊本小姐,请你至少听听我的故事,再决定要不要帮。”他好说歹说地想拐她开门。 听见对方那样苫苦哀求,天性善良的纱南再也拒绝不了。 她一叹,无奈地开了门。“我丑话先说在前……”眼一抬,她发现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竟是——须川定海。 “你……”她的心骤然狂跳,耳根发烫,“你要做什么?” 原来他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分,那么说……他之前根本都是在“配合演出”,看她笑话? “我说了,我寻人。”他气定神闲地。 她眉心一拧,“找谁?” “找到了。”他一笑,有点狡黠,“那个重要的人就在我眼前。” 纱南一震,“你开什么玩笑?”她羞恼,也莫名欣喜。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玩笑话,也不管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她心动了。 “我像在开玩笑?”他蹙眉一笑。 “那种喝了酒就像野兽一样攻击别人的怪物,会说什么正经的话?”她损他。 他扬扬眉头,“说到这个,我倒要骂骂你了。” “骂我什么?”又想怪她的唇诱惑了他?鬼扯! “真是最毒妇人心。”他睨著她,“就算我真的行为有所差池,你也不该拿木头打昏我,然后又把我绑起来弃之不顾吧?” 她鼓起脸颊,“又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难道是鬼?”想死不认帐? “就是鬼,你家的绿眼鬼!”她嚷著。 他一怔。绿眼鬼?莫非她说的是吉吉? “吉吉?”他难以置信。一只猫拿木头打他?这怎么可能?“你说谎也不打草稿,那木头部比吉吉重。” “它跳上去,把木头撞翻,然后就打到你的头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它!”她说。 “问它?”真会跟他鬼扯淡,明知猫不讲人话,还要他回去问猫? “算了,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我今天来是要带你月兑离苦海。”他话锋一转。 “月兑离……苦海?”她愣住。 “没错。”他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怔愣地望著他,完全无法领悟他的话中含义。 “好高深。”她冷眼睇著他,“你在说什么东西?” 苞她讲道啊?回头是岸?他才真的要回头是岸呢! 要是他再继续跟人家老婆发生关系,迟早会被乱箭射死、乱刀砍死、乱枪打死! “离开他。”他说。 离开“他”?谁啊?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透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一啐,转身就走。 “纱南!”他猛地拉住她,“你不该,而他也不配。” 她秀眉紧锁,一脸迷惑又懊恼地瞪著他,“你是在说啥米?” “纱南……”他神情沉重而抑郁地看著她。 她死都不肯承认是可想而知的,毕竟成了人家的外遇对象,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已经知道我的事了,还想要做什么?”她的侦探身分已经曝光,他也应该知道,她是二木雇用来调查他跟二木恭子是否偷情的人,现在他还想怎样? “他给你什么?”他声音低沉而沉痛地。 “给我什么?”她一怔,“当然是钱。”没有钱,她会那么替他卖命? “我给你钱,你要不要?”有钱就可以拥有她吗?如果是这样,他有的是钱。 她眉心一拧,一脸懊恼及迷惑地。“神经病,你干嘛给我钱啊?” “那你干嘛要他的钱?”她要二木的钱,却不要他的,难道她跟二木来真的? “收钱办事。”她说。 人家二木给她钱是为了查老婆的外遇,他呢?他为了什么?该不是怕她把他的事抖出来,想封她的嘴吧? “收钱……办事?”这话听起来不只刺耳,而且教人生气。 她把自己当什么?她收他的钱,所以跟他办那档子事? “八十万,你就办事?”他简直不敢相信八十万就能拥有她,她应该是无价的啊! “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三百八十万。”如果任务成功的话就有,可惜……没了。 “三百八十万?”他听得快脑充血昏厥过去。 他决定不再跟她浪费时间,倏地,他一振臂将她搂进怀里—— “你……你做什么?”她惊羞地瞪著他,“又想占我便宜?” “听好!”他将脸欺近,以他炽热的眼眸注视著她,“我给你三千八百万,甚至是三亿八千万都可以……” 她一怔,“你给我那么多钱做……做什么?” 他疯了,居然要给她那么多钱?只是封嘴,应该不必那么贵吧? “办事。”话罢,他低头吻住了她。 第八章 “唔!”又一次被他霸道的拥吻,纱南忍不住挣扎起来。 但他的唇封堵住她的,而他强劲的手臂也牢牢地缠绕著她。她不能呼吸,但那近乎窒息的感觉却让她莫名地兴奋起来,她觉得好罪过。 “纱南……”他略略离开她诱人的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一愣,还来不及提出疑问,他的唇又迎了上来。 这一回,他的吻更加炽热、更加狂肆,彷佛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去,一辈子占有似的。 当她触及他温暖而结实的胸膛时,那些与他肌肤相亲的记忆又回来了。 “唔……”她深觉自己不该沉陷,毕竟他不是她可以爱的人…… 她不能爱上一个心理不健康,喜欢勾搭别人妻子的男人,即使他那么迷人也不行。 “纱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燃烧著,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及矜持焚毁。 “住……住手……”她推拒著他。 “不够吗?”他眼底有著各种情绪,愤怒、惋惜、无奈、懊恼、沮丧、下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微微颤抖著。 他眉丘隆起,“不懂?我是说……你要怎样才肯办事?” 她怔了怔,突然,她明白了他所谓的“办事”是指什么—— “你少侮辱人!”她愤而推开了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妓女?!” “你肯跟二木收钱办事,就不能跟我?”他恼怒地质问她。 “你……你以为我……”因为太生气、太吃惊,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以为她是……噢,真是气死人了! “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以为我跟二木先生是那种不伦的关系啊?”她才没他那么变态! “别说你昨晚跟他在饭店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什么都没做。”他恨恨地说。 “你……”天啊,他还跟踪她?而且最扯的是……她完全不知道。 “你承认了吧?”见她不说话,他当她是哑口无言。 她瞪大了眼,鼓起腮帮子,“承认什么?” “承认你跟他办事!” “我跟他办什么事?”她气得推了他一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办事?我不过在里面待了几分钟,而且还是因为你的事被他大小声,你居然……” 几分钟?他明明等了她两个小时。 “如果你只进去几分钟,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我的车抛锚啊!”她理直气壮地跟他大小声,“政府有规定车子不可以在晚上抛锚吗?” “你……没说谎?”他火气略消。 她给了他一记狠狠的卫生眼,不吭声。 “那你刚才说他给了你三百八十万?”他问。 “还没给呢!”说起这个,她就有气,因为她的救急金全飞了。 “你是侦探,他给你钱是因为……”难道说她跟二木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而只是…… 不由自主地,他唇角微微上扬。 “还说!不都是你吗?”虽说她有为客户保守秘密的义务,但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已顾不了那么多。“谁叫你勾搭上人家的老婆!” 他勾搭上人家老婆?怎么他不知道? “你跟二木恭子干过什么,你应该最清楚吧?”她冷眼睇他,一脸你少装蒜的表情。 “虽然我没抓到确切的证据,但你跟她在饭店的房间里待了二十分钟,总不假吧?”她说。 他微顿。他是跟二木恭子在饭店里待了二十分钟,但当时他是在听她诉苦啊! “我跟她清清白白。”他说。 她瞪著他,“别说你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是有关系,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他说。 她挑挑眉,一脸不屑地,“是喔,不用负责的关系嘛!” “你少乱扣我帽子。”真是够了,既然她没抓到证据,干嘛指控他偷人家老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跟二木恭子早在几年前就没有关系了。”他说。 “唷,”她像是抓到了他什么小辫子似的急著糗他,“原来你们几年前就暧昧不清,搞不伦!” 不伦?她那颗装著“邪恶黄墨水”的脑袋又在想什么?他忍不住摇摇头。 “我跟她是大学同学,而且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他尽可能地解释他与二木恭子单纯的、过去式的关系。 纱南眨眨眼睛,若有所思。 “你是说,她是你大学时期的女朋友?” “对,没错。”感谢老天爷,她终於弄清楚他跟二木恭子的关系了。 “我明白了。”她仿佛领悟到什么,然后一脸严肃地瞪著他,“你跟她藕断丝连,在她结婚后,依旧跟她暗地里来往。” 听见她斩钉截铁的结论,他简直快气到爆血管。 “要是你的侦探能力有你想像力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你说什么?”她横眉竖眼地。 “我说你脑袋不知道都在装什么。”他在她额头敲了一记。 “你……”她羞恼地红了脸。 他是在骂她笨吗?太可恶了,他凭什么笑她笨? “熊本纱南。”突然,他伸手将她一揽。 她跌进了他怀里,又机警地往后一仰,让上半身与他分开。“做什么?” “你听好……”他凝视著她,眼睛是澄澈而诚恳地,“不管你接收到的是什么讯息,那都是错误的。” 她皱起眉心,疑惑又不安地望著他。 “我跟恭子在大学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毕业前,我们就分手了。”他淡淡地诉说著那段往事,睑上看不见任何遗憾或悲伤的情绪,“后来她嫁给了二木忠夫,而我们也几乎没联络了。” “没联络?”骗谁呀,没联络怎么会一起去饭店? 他望著她,一笑,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那天她打电话给我,哭哭啼啼地说她怀疑二木忠夫外遇,而当她质问他时,遭他掌掴。”他彷若在说著不相干的事情般,“她离家出走,所以我帮她在饭店订了房间,陪了她一会儿。” “噢?”她挑挑眉,一脸怀疑。“前女友被打,你一定很心疼吧?”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尽朋友之谊。”听出她话中带著醋意,他有点高兴。 “人家求助於你,你就陪人家去饭店?你还真不会避嫌喔!”她别过头,斜睨著他。 他一笑,语带促狭地,“我说过,我对需要帮助的弱质女流没有抵抗力。” “也许你别有居心吧?”虽然她觉得他这些话不像在骗她,但还是忍不住损他两句。 再说,就算他真的没跟二木恭子“怎样”,也有跟别人“怎样”吧?例如那天跟他在床上缠绵的不知名女子。 “我只对你别有居心。”说著,他将她的纤腰紧紧一箍。 “你……”她羞红了脸,“放开我。”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说我该放吗?”他笑得有几分可恶,但也充满魅力。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下意识地闪避。“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抢回来。”他说。 “抢?”她一怔。 “现在不必抢了,因为你根本不属於二木忠夫。”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属於另外一个男人?”她瞠瞪著他。 “那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你所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还爱你。”他神情认真地。 “爱?”她一愣,“你说什么?你爱……爱……” 他微蹙著眉,“我爱你,这我应该讲过吧?” “你昨晚喝醉的时候说过……” “酒后吐真言,你最好相信。”他撇唇一笑,自信而迷人。 “什么吐真言?”她鼓著两颊,“你简直是酒后失态。” “好,那昨天不算,我今天再说一次,”他捧住她的脸庞,直视著她,“我、爱、你。” 听见他再一次强调,她又怔住。 这一次绝不是她耳朵有问题,他是确实这么说了。 “我爱你”这句话让人觉得轻飘飘、暖烘烘的,但这怎么可能? “你开玩笑?”她一时接受不了,“才几天,你就说爱我?” “谁规定要花很长的时间才会爱上一个人?”他浓眉微纠,“爱的感觉通常在那零点零一秒就发生了。” “噢,是吗?”她挑挑眉头,质疑他,“那你是在哪个零点零一秒爱上我的?” 他沉吟几秒,二天。“我想是在我的棒球打中你嘴唇的那个零点零一秒。” 说起那件事,她就生气。“我就说你是故意的!”说著,她抡起拳头就要打他。 他攫住她的手腕,“我不知道你躲在那里。” “那你怎么知道你打中的是我,还知道打到什么部位?”可恶,他害她肿成香肠嘴,而且整整两天才消。 “因为你留下了证据。” “证据?”她留下证据?身为侦探的她居然留下了“在场证据”? “是什么?!”要死,也不能不明不白。 他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唇印。” “へ?”她愣住。 唇印?他是说她在棒球上留下了唇印? “我对那唇印的主人产生兴趣,而且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像在诉说著一个梦想般,“当时我觉得……那就是命运。” 她又一怔。命运?他所谓的“命运”,会不会就等於她的“预感”啊? 这么一想,她的心脏倏地狂震起来—— “后来你又在我衬衫上留下证据……”他继续说著。 “你的衬衫?”她惊讶大叫。 她是西元几年几月几日几分几秒,在他衬衫上留下证据啊? “那天你在饭店门口撞进我怀里,不是吗?”他语意中带著温柔的戏谵,“你很不小心地又在我衣领上留下唇印,然后我就靠著唇印找到了你。” 我咧!这叫她如何相信?人家王子是靠著玻璃鞋找到仙度瑞拉,他是用唇印? 她睨著他,脸上写著“你该不是在唬咙我吧”。 “我可不是在唬咙你。”他又读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话说回来……”他话锋一转,“你对於我跟恭子的事反应那么激动,是为了什么?” 在她羞涩而忐忑不安的眸底,他感觉到……她对他的感觉并不寻常。 “什……什么啊?”她的眼神闪烁,夹杂著羞怯、不安,还有隐隐的愉悦。 “你吃醋?”他炽热的目光直视著她。 “我才没……”她想说,但他没给她机会,因为他已先一步攫住了她的唇—— 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已经给过她几次,但从不曾像这次转得她失去知觉。 他厚实的大手搂紧她姣美的身躯,让她更贴近他的怀抱。 他的唇吮吻著她的,一点点、一点点地分开了她紧闭的、羞涩的唇片,火热的舌尖探索著她的口,狂野地掠夺著她美妙的吐息。 “嗯……”愉悦的低吟在他略略离开她唇片时,自她的口中逸出。 她惊觉到自己有所回应,羞得想立刻推开他。 “纱南……”他抓住她的手,将唇片紧贴著她的耳际,“我不想放开你,一点都不想………” “你……”她惊羞地颤抖著身子,却使不出力气真的拒绝他。 他若有似无地嚿咬著她敏感的耳垂,“我从来不曾对一个女人迷恋到近乎疯狂的程度……” 她颤抖著,发不出声音,只是静静聆听著他的话。 “看著印有你唇印的棒球,我数度怀疑自己疯了,我想见你,虽然我根本没见过你……”他搂紧了她,“当我确定你就是那个唇印的主人时,我费尽心思想把你留在身边,更了解你,更接近你,直到我可以拥有你……” “啊?”她一怔,“你是说……都是骗人的?” “什么东西骗人的?”他鼻尖抵著她的。 “你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所以需要保镳的事啊!”她皱著眉,一脸狐疑。 他睇著她,忍俊不住地笑了。“你终於发现了?” 惊觉到自己根本就是被耍了,她羞恼地,“原来你……” “小姐,”他打断了她,“我是跆拳道高手,还曾击败了警官大学的冠军,我会需要保镳,还是你这种软脚虾吗?” “你……”她简直不敢相信身为侦探的她,竟然被他要得团团转,还一天到晚因为担心遭到波及而“皮皮锉”。 “我不知道你那么好骗。”他取笑她,但声音里带著爱怜。 “你扮猪吃老虎?!”她大叫。 他狡黠一笑,“还没开始吃呢。” 她一愣,“什么意思?” 他深情地凝视著她,指月复轻轻地摩挲著她的唇。“现在刚要开始……”话罢,他重新印上了她的唇。 她推开他,“你又醉了吗?” “我今天绝对清醒。”他说。 她一脸怀疑,“如果你清醒,怎么会像发情的野兽一样抓著我猛亲?” “真抱歉,”他露出迷人的笑容,“遇见你,我就会兽性大发。” “你……” “熊本纱南,”他突然神情认真而严肃地看著她,“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准想、不准犹豫。” 她挑著眉瞪他。“又玩那种快问快答的游戏?” “你喜欢我吗?”他问。 她一怔,涨红著脸,支吾难言。“我……” “你在犹豫?”他直视著她的眼睛。 “你真无聊……”醉人的羞色自她的耳垂蔓延开来,瞬间就淹没了她的脸颊及颈项。 不需回答,他已觎出答案。 “我要吻你了……”他说。 “你……”还来不及抗议,他那火热的唇片已覆上了她的。 被他拥吻著,纱南只觉得浑身无力,脑子里只有他霸气的侵袭。 她想抗拒,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接受了他—— 她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正挤压著她起伏急促的胸口,她想退缩,但却被他抱得更紧。 “纱……”他含糊地低唤著她的名字,迷惑著她已然迷乱的神志。 她觉得自己像在飞翔,明明身子发烫得厉害,却感到无比舒畅。 渐渐地,她不再抵抗、不再拒绝,甚至还试著去回应他。 是的,她是喜欢他的,如果不是,她不会傻呼呼地被他亲吻、不会傻呼呼地住进他家、不会傻呼呼地妒嫉著他跟其他女人的关系。 她早就爱上了他,在她刚开始了解他的时候。 “南……”他托住她的纤腰,将她放置在沙发上,继续著他狂热又霸气的吻。 她不能呼吸、不能思考,只是顺应著本能及渴望。 二十七岁还是处女,并不是因为她有性冷感或是恐男症,而是她一直没碰到那个让她情不自禁的男人…… 遇见他,她有一种“预感”,而那预感牵引著她走到今时今刻。 她可以推开他、拒绝他,她相信他会尊重她。但……此刻她并不想推开他。 “噢……”她轻扬起下巴,口中逸出了快慰。但很快地,她发现自己不该那么叫。 她猛地睁开双眼,迎上了他热情又温柔的眸子。他正看著她,像是欣喜著她有那样的反应。 “呃……”她觉得好丢脸,急著解释,“我告诉你,我……我不是……” “我知道。”他勾起她的下巴,将唇凑近她仰起的粉颈,“你是不小心呛著了……”说著的同时,他轻吻著她的颈子,然后一点点地往下……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而那香气牵引出他更强、更烈、更浓的。 “纱南……”当所有的误解消失,他们都敞开了胸怀,放下了防备。 他猜想她心里仍有疑虑,但他等不及她心中所有疑虑解除,因为他是如此的渴望著她。 “纱南?”他睇著身下眼眸迷离的她。 “嗯?”睁开眼睛,她茫然地望著他。 “不管你嘴巴喜不喜欢我,你的身体应该是喜欢我的……”他低声地说。 “你……”她娇羞地瞪著他。 他不以为意,身子一沉,将他裤子底下的炙热欺近了她。 靶觉到他裤子里的绷紧,她陡地一震—— “你……”她近乎惊慌失措地弹起,“你怎么又硬了?!” “你反应也太慢了……” “你……你……”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只是面红耳赤地瞪著他裤裆处的“异军突起”。 他倒是有几分自豪地,“你不是第一次见过它了吧?怎样,想不想试试?” “啥?!”试试?她妈妈曾不只一次的说过,那东西可不能随便试的。 “用过都说赞,你不试一下?”他玩笑似的说。 她皱起眉头,忘了刚才她是多么的陶醉,也忘了他的手还被她的两腿夹著。 “用过都说赞?”她皱皱鼻子,一脸嫌恶地,“多少人用过啊?” “我算算……”说著,他当真算了起来。 其实他只是逗她,但她认真了。 她气恼地嚷嚷:“厚,你那儿可真是『阅人无数』啊!” 明明不想表现出在意,她却忍不住计较起来。 “没你想的那么多……”他咧嘴一笑。“你这么在意,看来是真的在吃醋喔?” 发觉自己上当,纱南羞赧得想找个洞钻。“你……你简直……” “试试吧!”他说著,抓住了她挥舞的双手。 “不要,我不想试!”她大叫,“没兴趣!” “你缓筢侮……”他一脸认真地说。 “跟你做才缓筢悔呢!”她挣开他,急著想掩起敞开的衣襟。 “纱南,”他捧住她的脸,直视著她,“我是认真的。”说罢,他压住了她。 “唉呀!不……”她拚命地挣扎,但却怎么也推不开他。“讨厌啦,我不要!” 他不理,火热的唇任性地在她耳际、颈子上肆虐。 “纱南!”突然,门被推开,法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惊见这幕景象,法子惊羞地夺门而出,而纱南也“神力泉涌”地一脚踢开了定海—— 第九章 纱南羞恼地瞪著他,一边急忙地穿妥衣服。 “快走。”她咬牙切齿地。 被法子撞见这一幕,她真的好想死。 “你说得容易……”他挑挑眉,示意要她看看自己裤子里无法在短时间内“伸缩自如”的东西。 “我不管,你……你……”她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自己找地方藏,不关我事!”说著,她大步地朝门口走去。 定海怔了一下。找地方藏?裤子里的空间有限,怎么藏? 视线一瞥,他看见椅子上挂了件她的外套。顺手一抓,就遮住了他令人脸红心跳的部位。 而同时,仓皇逃离的法子已一脸尴尬地走进来。 “你……”见他拿著自己的外套遮掩,纱南忍不住又动起肝火来,但顾及法子就在一边,她按捺下来,“你走吧!” “别急……”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法子面前,“你好,我是须川定海。” 法子当然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但她必须假装不知情,以免纱南的任务失败。 她并不知道纱南的侦探身分已经曝光了。 “你好,我是法子,纱南的姊姊。”法子露出了狡黠的笑意,“抱歉,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是有点。”他微微地皱起浓眉,眼中有一种促狭意味,“我差点儿就得手了。” “你……”纱南脸儿一红,气呼呼地瞪著他。 他撇唇一笑,不疾不徐地,“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谁要给你机会!”纱南气愤地抓著他的袖子往门口拖,“你走,赶快走。” “你的衣服……”他摆明了要逗她,“我找时间还你。” “不用了,留给你做纪念吧!”说著,她将他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像是刚从什么杀戮战场上逃出般。 转过身,她发现法子正环著臂,站著三七步,一脸“我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的表情。 不等法子开口,她急著撇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我用看的。”法子闲闲地说,“你早上在电话里沮丧得像要去自杀了一样,我还想说要过来安慰你的说……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安慰了。” “你说什么?”纱南羞恼地白了她一眼。 法子嘿嘿一笑,“怎样?这是你调查他偷情的计画之一,还是你已经月兑稿演出了?” “你别胡说……” “我就说他很迷人嘛,你看,你不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法子轻叹一声,语带嘲谵地,“处女的免疫力是比较差……” 纱南走到她身边,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得跌进沙发里。“都跟你说不是那样!” 法子挪挪身子坐好,“那么是怎样?” “说来话长……”她显得有点疲惫。 “我有的是时间,”法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如果不说,我就把你们的……” “酒井法子!”纱南打断了她,恶狠狠地威胁她,“要是你敢到处宣传,我绝不饶你!” “干嘛那么生气?人家撞见你们亲热,不知道有多内疚,我心里有很深的罪恶感耶……”她装模作样地一脸无辜委屈。 纱南狐疑地睇著她,“你干嘛有罪恶感啊?”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打断了一对狗情侣在路边嘿咻一样。”说著,她狡猾地一笑。 “你……”听见她的形容,纱南气得想扁她。 “别生气!”法子嘻皮笑脸地,“就算是狗,你们也一定是世界上最英俊的公狗跟最漂亮的母狗。” 听见她的狡辩,纱南真不知道该哭该笑。“我看你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啦!” “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了。”法子摆出一副三姑六婆样,“你该不会是煞到调查对象吧?” 纱南给了她一记卫生眼,懒得搭腔。 “我看你不如把他抢过来自己用,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地找他偷情的证据了,依我看……他绝对是『种马型』的……”说著,她不知想起什么,暗暗窃笑了起来。 看她笑得那么,纱南忍不住糗她,“看你笑得多『婬』。” “喂,你没大没小!” “你才为老不尊咧!”姊妹俩就这么斗起嘴,谁也不让谁。 吵了好一会儿,法子想起她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答案,“你现在到底是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没了。”纱南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没了?”法子问。 “三百万没了,还得还人家八十万啊。”她沮丧地说。 “为什么?” “他发现我是侦探了。” 法子没再问,只是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她阿娜答说得对,纱南的生意是被她自己“蠢”坏的。 “他说他没跟二木恭子偷情,会跟她去饭店纯粹是朋友之义,出手相助。” “相助什么?” “二木恭子向他哭诉她被丈夫打,愤而离家出走,因为他们曾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他就帮她。” 法子沉吟片刻,“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尽量不相信他的片面之辞,但是……又忍不住相信了。” 法子扬眉一笑,“你爱上他了。” “才没有,是他先说他爱上我的!”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对他有爱意,於是她把他也拖下了水。 法子微顿,“听起来,你们好像两情相悦,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说著,她不知盘算著什么,“这种金龟婿哪里找?你还不趁机把握?笨!” “哪那么简单?”纱南斜睨了她一眼,“我怀疑他除了二木恭子外,还跟另一名有夫之妇往来。” “喔……”法子付了一下,“你是说你躲在床底下偷听到的那一个?” “就是她。” “你嘛帮帮忙!”法子啧地,“你又没亲眼看见。” 法子瞟了她一眼,“而且人家他都说爱你了,你还要怎样?” “那我不让他爱行了吧?”她有点负气地,像个想吃糖又抵死不肯拜托人家的小女孩。 “少来!”知妹莫若姊,法子才不信她那套说辞,“我刚才看到的可不是那样。” “你只看见片段……”她死不承认刚才“差点失守”的事实。 “是,那个片段,我们叫它前戏。”说完,她哈哈大笑。 长河集团,总裁办公室。 二木恭子哭丧著脸来到定海面前,“定海,我……我……” “你又怎么了?”才两天不到,她又来哭天抢地?怪了,他以前居然没发现她有当苦旦的潜质。 “我跟他又……” “恭子,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他有外遇?”末等她哭诉,他打断了她。 “我……”她迟疑了一下,“我凭女人的直觉嘛!”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直觉一向不准。”要是她的直觉够准确,当初就不会看不出来他才是“真龙天子”。 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对嫌贫爱富的前女友伸出援手,是他“天性善良”,才会不记前嫌地帮个小忙。 但帮忙不表示他会干涉,毕竟这是家务事。 “定海,我……我想跟他离婚……”她极尽所能地装可怜。 “那你应该找婚姻专家或律师谘询,我没结过婚,更没有离婚的经验。”他说。 “定……”见他还是保持著置身事外的态度,她捱了过去,“我……” 在她伸手触碰他的身体之前,他非常有技巧地闪开了。 “恭子……”他觉得她老是一副想寻求慰藉的样子,可惜……他并不想给她任何慰藉。 “定海,我后悔了,我当初不该负气嫁给二木,我……”她眼底带著一丝羞恼,但压抑著。 “恭子,我不晓得你究竟想怎样,不过我想告诉你……”他神情严肃地,“在你决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 “正海?”她微蹙著眉,懊恼地。 她不想听他教训,只想诱惑他与她发生关系。 他又一次打断了她,“恭子,我不希望你来找我帮忙,却反而引起真正的家庭革命,你知道吗?二木他雇了侦探在调查我们。” “咦?”她陡地一惊。那女笨探居然被发现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不管二木是不是真有外遇,我认为我们也该避开这种瓜田李下之嫌。” “那个女侦探查不出什么的啦,我们……我们清清白白啊!”一急,她冲口而出。 定海微怔—— 女侦探?他可不记得他刚才有提及侦探的性别。恭子怎么知道侦探是男是女? 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有著什么样的内情? 她向他求助,他从不觉得奇怪,以她的个性及一贯的作风,会在婚姻不顺利的情况下向前男友求援,是有可能的。 虽然纱南在同时间出现在他身边,但他并未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直到几秒钟前。 她一时嘴快,但她并末察觉,而他也表现得若无其事。 “恭子,你回去吧!”他说。 “定海……” “你婚姻不顺利,我很同情,但……我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他脸上虽不至於凶恶,但眼底却显阴沉。 她眉心一皱,“你还气我当初跟你分手吗?”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了。”说著,他绕问办公桌后,“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无法招呼你,你请回吧!” “定……” “要我找人上来接你下去吗?”他打断了她,低头阅览著公文,态度客气而疏离。 二木恭子恨恨地瞪著他,不一会儿,她悻悻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她前脚刚离开,定海便打了通电话给千圣。 “千圣吗?”他声音平静地,“请你老公帮我查查,二木忠夫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谢了。” 放下电话,他抬眼望著玻璃裔外蓝澄澄的天空,眸底闪过一抹教人寒颤的深沉—— 一整天,纱南部觉得心神不宁。三不五时地,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可恨的一切,就会钻进她脑子里,大肆喧嚣一番。 私底下面对自己时,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但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坦然表明,不只她对他仍有犹豫,还有……他真的爱上了她吗? 爱情应该需要时间培养,不是吗? 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太速食、太冲动、太愚蠢? “唉……”她唉声叹气地往沙发上一躺,全然忘了她必须先想想到哪里找钱来还二木。 正发著呆,她接到了定海的电话—— “你准备给我机会了吗?” 他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她怦然心动,但她硬是不表现出来。“你作白日梦比较快。” “干嘛那么无情?我已经解释过了,我跟二木恭子绝对清白。”他说。 “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备胎……”她轻哼一声。 电话线的那端,他笑了起来。“我就说你在吃醋。” “你少白痴了!”她羞恼地嚷嚷,“谁有空吃你的醋?我只是……我……我不跟你说了!” “你放心,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他说得正经八百。 “清白?”她哼笑著,“信你的是笨蛋。” “你不就是个笨蛋吗?”他嘲笑她,但语调是温柔的。 “你!”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太聪明,但他干嘛说出来啊? “别生气,我正在调查一件事,等有结果,就能证明我无罪。”他认真地说。 “谁理你,关我什么事?”明明心意因为他的坚定而动摇,嘴上她还是不肯给他希望。 “当然关你的事,”他一笑,“我可不想让未来老婆对我的人品有所质疑。” 听见他称自己为未来老婆,她羞红了脸,心口止不住的狂悸。 “神经!”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装腔作势地咒骂他一记。“再见!” 在她挂断电话之前,电话里传来他最后的一句话。“等我的好消息。” 币了电话,她满脸潮红,心跳急促,整个人从脚底至头顶,都像是快烧起来似的。 “死啦,我一定中邪了!” 两分钟不到,电话又响了。 真的是吃饱没事做,还打来?她在心里嘀咕著,但脸上却有著喜悦之情。 接起电话,她假意不耐地,“你是吃饱撑著,只会打电话吗?” “是我。”电话那头不是定海的声音,而是二木。 “啊?”她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任务失败之事,“二木先生,有事?” 她心虚地。 “听说你失败了?” 咦?她都还没跟他报告,他怎么知道了?消息这么灵通,难道他是千里眼? “你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被发现?”二木在电话里咄咄逼人,“我要求退费。” “啊?”退费?她……她拿什么退? “你啊什么?又不是我出问题。”他语气不耐地。 她支吾著,“能不能先退一部分,我……” “难道你把钱花光了?!”提到钱,二木忠夫显得急躁。 “不……不是,因为我有急用,所以……” “你急,我就不急?!”他凶恶地打断了她,“我急著要钱,快还来!”话罢,他使劲地挂了电话。 她怔望著话筒,“不会吧?大老板会急著要钱?有没有搞错,才八十万耶。” 天啊,八十万他就激动成那样,不知道她要是真的抓到须川定海跟二木恭子偷情的证据,他是不是真的能拿出三百万来…… 两天后,定海接到千圣的电话,知道了一些“实情”,而这些实情也解开了他所有的疑问。 而他决定……他要揭穿二木夫妻俩,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诡计。 於是,他打了通电话约了二木恭子及二木忠夫,但前后时间却相距二十分钟。 接著,他就等著这对贼夫妇中计。 二木恭子非常准时地在约定时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她向来只会迟到,早到或准时这种事在她身上从未发生。可见,对於他主动约她,她有多欣喜若狂。 “定海……”二木恭子嗲声嗲气地,“我真意外,你居然会主动约我……” “我突然想见你……”他露出成熟而迷人的微笑,电得她茫酥酥。 她喜出望外地,“是吗?” 她趋前勾住了他的手,“为什么想见我?是不是……”她就知道他不敌她的美人攻势。 “我只是觉得你真是可怜,居然嫁了二木忠夫那种男人。”说著,他轻搭住她的肩,“最近你住在饭店里,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顺势地将头往他肩头一靠,娇滴滴地,“你现在才知道……” 其实她心里一直盘算著一件事,那就是……她何必跟二木忠夫那衰鬼捱? 如果定海愿意跟她重温旧梦,就算没有名分都比跟著二木好。 当年她眼睛月兑窗,才会误判情势,铸成大错,但现在……她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只要钓上了定海这只大鱼,她这辈子肯定吃穿不愁。 “为了让你舒服一下,我安排了一个『节目』……”说著,定海将她往办公室后方的房间带,眼睛还瞥了一眼他刻意放在桌子上的相机。 “这是……”在步入门口前,她疑惑地。 “这是问套房,非常舒服的套房,有大床、有透明的大浴室,还有……”他推开了房间,而二木恭子脸上的表情也由兴奋转为错愕。 “嘿,学姊!”房里的床边坐著打扮得美美的千圣,“好久不见。” “你是……千圣?”完全变身为女人后的千圣,她还没见过。 “是的。”千圣看起来比她更千娇百媚,“我是不是美得冒泡?” “是……是的。”她怔怔地,转头问定海:“千圣怎么会在这里?” 定海一笑,“我叫他来让你舒服啊。”说著,他将她往床上推。 她一倒在床上,千圣立刻将她翻转过去,压住她。“学姊,我功夫不错喔。” “你……你们要做什么?”面对这突发状况,二木恭子急了。 “当然是……”定海往床边一坐,“让你舒服。”话罢,他朝千圣眨了眨眼。 千圣一笑,捏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揉了起来。 “啊……”二木恭子发出了介於爽快与痛苦之间的申吟。 受到“衣食父母”的召唤,二木忠夫当然也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 一进到办公室,只见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而耳边隐隐地听见若有似无的女性申吟…… 他好奇地朝声源前进,发现在办公桌斜后方有道门,而那如欲女叫床般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再细听,他惊觉那叫床的欲女竟然是他老婆——二木恭子。 “贱人,叫你诱骗他上钩,你居然真的玩起来了?”他咬牙切齿地暗咒害。 当初约定好由她去诱惑须川,然后他再找人於关键时刻,拍下他们疑似亲热的照片,好好地敲他一笔。 虽说是偷情,但他可没叫她跟须川真枪实弹地来啊! 眼睛一瞥,他发现办公桌上居然放著一台相机。 “天助我也!”他抓起相机,毫不犹豫地往那房间冲。 他要拍下须川跟他妻子偷情交欢的画面,他要向须川索取天价的遮羞费,他要…… 推开虚掩著的门,他抓著相机就是一阵狂拍掹按—— 但忽地,他发现镜头里并没有须川跟他妻子交欢的画面,而是一名美艳女子跨在妻子背上,为她……马杀鸡?! 目光一转,他赫然发现须川确实也在房里,只不过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他陡地一惊,相机也咚地摔在地上。 “老公?你……”见到丈夫冲进来,还抓著相机猛拍,二木恭子也傻眼了。 他怎么会来?而且还抓著相机? 这时,千圣闲闲地下床,像个没事人儿地站到一边去。 角落里,定海发出了声音,“二木,有没有拍到什么好照片?” “我……”虽然证据确凿,他还是试著想辩解。“不是那样,这……” 定海没时间听他的支吾其言,“听说你上个月在赌城输了日币八千万,正被美国的黑道追债?” 这是千圣的老公所查到的消息。二木夫妻俩到赌城豪赌,不知是衰神当头还是怎样,两夫妻加起来一共输了日币八千万。 他的公司营运正常,但并没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可用,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作,他们夫妻俩竟将歪脑筋动到了海内外资产多达几千亿的定海身上,准备狠狠地敲他一笔。 “你要恭子先来一招『可怜弃妇』,然后想引诱我跟她有所暧昧,接著……你就找侦探跟踪我,企图抓到我的把柄。”定海十指交缠地搁在腿上,“到这儿,应该都没什么错误吧?” “定海,是他逼我的!”见事迹败露,二木恭子忙著撇清关系。 丙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啊! “你闭嘴。”他冷冷地睇了她一眼,“你只是个低能的投机者。” “定……”二木恭子哑然。 “二木,”他面无表情的看著二木,只有唇角挂著一抹淡淡地、冷冷地笑,“你一定料想不到那个侦探会露出马脚吧?”说著,他站了起来,定到了木然的二木忠夫面前。 他拾起了相机,把它塞到二木手里,“拿回去做纪念吧!” “须川,你……”二木忠夫心知被反将一军,再狡辩也无用,一睑懊恼。 “带著你老婆离开这里,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们,而长河集团也会停止所有与你的合作。”说著,他冷漠一笑,“卖了你的公司,应该够还债吧?” “须川先生,”二木忠夫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我们……” “什么都不必说,在你设计我之前,早该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他手一指,“门在那儿。” 二木忠夫与二木恭子互视一眼,一脸愁云惨雾地离开。 隐隐地,还能听见他们相互指责的谩骂声。 “都是你坏事!为什么冲进来?” “是你贱吧?居然偷偷地跑来见他!” “不是你要我勾引他吗?” “我看你根本是想跟他来真的吧?谁不知道你一直后悔当初离开了他。” “你才是……” 当他们的声音消失在耳边,定海摇摇头,感触颇深地一叹。“真悲哀啊。” “是他们活该……”千圣说,“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要放他们一马?” “他们也算是有功劳。”如果不是他们心怀鬼胎,也不会间接促成他与纱南的相遇。 千圣明白他所指的功劳是什么,“他们好狗运,总算没『所托非人』。” 他睇了千圣一记,淡淡一笑,“好累,帮我马一节吧!” “那有什么问题。” 第十章 在家闷了两天,纱南前思后想、左右思量,终於决定去找定海说个明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找他说什么,但她知道……她真的想见他。 苞他吵个架、斗个气,随便什么都好,总之她就是想他想得心慌。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罢到长河集团的公司楼下,她就看见像两条丧家犬似的二木夫妻俩,垂头叹气、脸色铁青地离开。 他们来这儿做什么?难道跟他有关?她忍不住在心里猜想起来,也更加深了她想上去见他一面的念头—— 因为她在两天前,都还是以总裁秘书的身分在此地进出,所以根本没人管她要上几楼。 非常顺利地,她来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犹豫了一下,她终於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不见人影,但那房间的门是半掩的。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渐渐地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她听过。 是她?没错,是那有著沙哑声音的不知名女子,她……在里面? 不知怎地,一把火瞬间在她身体里引燃并蔓延开来—— 说什么爱她、对她一见锺情……简直一派胡言! 真是个可恨又无耻的登徒子,一边追求她,甚至企图“吃”了她,一边又跟其他女人纠葛不清,浑球! “我说定海,你真的太硬了……”那女人又在说他“硬”。 “我知道……”他不否认,而且还承认得很乾脆。 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她简直气到七窍生烟。 “我……我一定要当场傍你难看!”她愤然地推门而人。 “须川定海,你这个……”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眼前并没有上演她想像中的“限制级画面”。 他趴在床上,而一名有著长长鬈发、身材高挑的美女正跨坐在他背上,帮他马杀鸡。不过,虽没什么限制级画面,但他光著上半身,而那女子的裙子也撩到大腿上。 隐隐地,一阵醋意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纱南?”见她突然到访,定海一脸讶异,但也欣喜。 “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她说著,以“我恨你”的眼光瞥了定海一记。 从她的语气及表情,定海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她一定又误会了。 “再见。”这次,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旋身就要离去。 “纱南!”他推开千圣,跳下床,飞快地攫住了她,“你别又生气了。” 她回头,愠恼地瞪著他,而同时,她发现那美艳女人正一脸兴味地睇著她。 “我才没生气。”她懊恼地。 “你明明有。”他笃定地。 “你!”难道她不该生气吗?瞧他先前表现得多痴心深情,还说遇上她足他的“命运”,她呸! 她可不相信他们两人之间会是纯友谊,两人共处一室,衣著不整,还亲亲热热的马杀鸡,呆瓜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 “对,我是在生气,那又怎样?!”一时气愤,她忍不住地对他咆哮起来,“你是个骗子,甜言蜜语、欺骗世人!” 他微微蹙起眉头,“我什么时候……欺骗世人了?” “是谁说遇上我是命运的?”她不该这么生气,因为她越是生气、越是激动,就越是表示她对他有……爱意。 但她憋不住,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爱上了他。 “遇上你,确实是一种『命运』,我没说谎。”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是喔,每个女人都是你的命运……”说著,她瞥了千圣一眼。 发现她眼中的妒意,定海笑了。 见他笑,她更加恼火,“你笑什么?什么那么好笑?” “你是真的在吃醋。”他暗自欢喜地。 “谁有空吃你的醋?!”她打死都不承认,即使它明明是事实。 他眉椭轻扬,“是吗?那你来做什么?”她会跑来见他,摆明了就是对他在意。 “我……”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一开始,她就没好好想清楚自己所为何来,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她真是头大了。 他挑挑眉,一脸“看你怎么掰”的表情。 “我……我是来抓奸在床的!”她冲口而出。 “抓奸?”他蹙眉一笑,觉得她掰得很不高明。“你抓谁的奸?又帮谁抓奸?” “当……当然是二木先生。” 他笑得嘲讽,“他们夫妻俩才刚被我轰出去。” “轰?”她一怔。 “没错。”他笑容一敛,二一木夫妻俩在赌城输得差点儿要月兑裤子,为了不影响公司营运,於是计画让二木恭子来引诱我,然后再叫你这个笨侦探来抓奸,为的是狠狠敲我一笔。” 听完,纱南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他,“真的?” “千圣在场,不信你问他。”他说。 纱南半信半疑地睨著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名叫千圣的明明是个女人,为什么他总用“他”来称呼她? 千圣一笑。“真的,是我老公查出他们在赌城输了八千万。”说著,他洋洋得意地,“我老公是你的同业,叫宫本武,听过吧?” “啥米?!”听见宫本武的名号,纱南瞪大了眼睛,“你老公就是宫本武?!”宫本武是业界的第一把交椅,在这行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 不过奇了,那个无所不知的宫本武,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有外遇,给他戴绿帽子? “正是。”见纱南一副惊讶的表情,千圣有点骄傲地,“我老公可是史上无敌的大侦探。” “我看宫本武也不怎么样。”纱南轻哼一记,毫不留情地损他,“连自一一老婆红杏出墙都不晓得,根本是浪得虚名吧?” “啥?”千圣一听,美丽的脸顿时扭曲。“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出墙?” “上次我躲在床底下时,就听见你们调情了!”尽避跟千圣没仇没怨,但一牵涉到定海,纱南竟不由自主地计较起来。 “啥……”千圣一怔。他跟定海调情? “你都已经有丈夫了,就别跟其他男人打情骂俏,还说什么『你好硬』……”说著,她佯装打哆嗦,“现在提起,我还觉得头皮发麻咧!” “可是,我又不是说那里硬……”他有点委屈地。 “不然还会有哪里硬?”纱南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肩膀啊,你以为哪里?”千圣斜眼睨著她。 “啥……”纱南瞪著眼,说不出话。 一旁听著他们有趣对话的定海,已经笑得快不支倒地。 他想,纱南在吃千圣的醋,那是无需怀疑的。 爽!这是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及心情。 想自己莫名其妙地跟千圣杠上,再见定海在二芳痴痴的笑,纱南心里的个满沸腾到顶点。 风向一转,她将矛头指向了他—— “你笑什么?都你惹出来的!”纱南指著定海的鼻子,就这么批判起来,“自以为长得帅,口袋又『麦克麦克』,就到处留情把马子,有丈夫、没丈夫的都不放过,说你跟二木恭子没什么,我还真不敢相信!” 定海被骂,但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微笑地注视著她,一副笑骂由你的模样。 他的气定神闲,教纱南又恨又恼,“你……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是因为好笑。”他说。 “有什么好笑?”她气呼呼地,“很好玩吗?引诱人家掉进你设下的爱情陷阱里很刺激吗?你简直可恶!我……我怎么会喜欢上你?我简直是猪头!” 一时不察,她将自己的心迹表露无遗。 “一开始发现你利用假日陪小朋友玩球,我就觉得你不像那种会勾搭人家老婆的浑蛋。虽然后来又陆续发现你跟有夫之妇往来的间接证据,但我还存有希望,觉得可能是我误判……” 她劈里啪啦地继续道:“你跟我告白时,表现得那么诚恳,我真的差点儿就相信你,可是……可是我现在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她骂得痛快淋漓,而定海也非常有耐心的洗耳恭听。 “说了这么多,你想说的就是……”他撇唇一笑,迷人又可恶,“你其实早已经爱上我了吧?” “是,没错!”越说越顺,她的脑筋也一时转不回来,“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像泡沫一样,啵一声没有了!” 他皱皱眉头,一脸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是专勾搭人家老婆,而且见到女人就想上的野兽!”她一鼓作气地。 千圣在一旁听得傻眼,“你是见到女人就想上的野兽?” “没错,你别以为他只喜欢你。”纱南转头看著千圣,“告诉你,他好几次都想扑倒我。” 千圣听完,噗哧一声地笑了,然后似笑非笑地睇著定海。 “须川定海,我告诉你,”她横眉竖眼地瞪著他,“我不会上你的当,而你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本小姐面前!” “说完了?”他依旧面带微笑。 她鼓著两颊,负气地说:“完毕!”然后她转身就要走。 “慢著。”他拉住她,“你说完了,但我还没说。” “我不想听你说。”她瞪著他,没好脸色。 “不行。”他勾起一抹任性而狡黠的笑意。“首先我要说,我对你的爱意没有半点虚假。” “呵呵呵,好感人!”她嘲讽地一笑。“封你个金像奖影帝好了。” 对於她的嘲讽,他不以为意。“再来,我要说的是……我从没勾搭别人的老婆。” “是吗?”她哼地,手指著千圣,“那她是什么?” “千圣?”他眉心一蹙,苦笑地,“我从来没把千圣当女人看。” “不把她当女人?”纱南又夸张地笑笑,“她的胸部雄伟有料,说起话来嗲声嗲气,你说她不是女人? 定海一叹,“都是假的。” “什么假的?”她瞪著他,“是男是女还假得了吗?” “真的是假的。”说著,他伸手捏捏千圣胸前那伟大的假胸部,“做出来的。” 纱南一怔,“你是说……她去隆乳?” “不。”定海抓著她的手去碰千圣的胸部,“他本来没有,花了钱就『一夕造山』了。” “没有?”她又一愣。怎么可能没有?或许有大有小,但怎么会“没有”呢? “他本来是男人,当然没有。”定海一脸平静地说。 天生迟钝的纱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间开窍。 “人妖门?!”她惊愕地大叫。 “真没礼貌,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千圣不悦地说。 “是的。”定海点点头,“千圣已经是女人,连那不该有的一部分也切掉了。” 纱南眨眨眼睛,看看他,再看看美得冒泡、却本是男儿身的千圣。 “天啊……”她不知想起什么,表情惊恐地,“你连变性美女都不放过?” “喂,你……”定海眉毛都快打结了。他已经说得那么清楚,她还有办法曲解?果然不是普通的……蠢! “够了、够了!”自认根本是局外人的千圣忍不住眺出来,“我不想再陪你们两个人耗下去了。” 他挑挑眉,睇著一脸还无法面对事实的纱南,“我告诉你,我跟定海学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他是唯一不把我当怪胎,又出钱出力支持我变性的人,我跟他的友谊既纯粹又深刻,你不要胡乱想!” 说著,千圣拎起手提包,一派“没我的事”的轻松表情,“我走了,再见。”话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见千圣离开,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的纱南突然惊醒—— 她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蠢事,於是依她的一贯作风,她打算……使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也走了,拜拜。”说完,她转身就要落跑。 “且慢……”优雅地伸出手,定海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 “你刚才说喜欢我,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他把她拎回来,似笑非笑地睇著她。 惊觉自己一时失言而吐露心声,纱南一脸悔不当初。 “我……我刚才说过什么吗?”事到如今,她只有装失忆。 “你有选择性失忆症吗?”他撇唇一笑,单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迎上他炯亮幽深的眸子,她不觉心跳加快…… “刚才的事是一场误会,我……我想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告辞。”说著,她转了个圈想溜出他的臂弯。 他一个振臂,像跳舞似的又把她转回来。“我不忙。” “怎么不忙呢?”她咧嘴乾笑两声,“你贵人事忙,分秒必争,时间就是金钱……” 听她瞎掰,他笑了。 他凝视著她,眼底满是温柔。“你美丽又有趣,遇见你以后,我觉得我好像活起来了。” “呃?”她微怔,“你本来是……死的吗?” 他蹙眉一笑,“我是说你让我的人生更不同。”说著,他低头欲吻她。 她咬著唇,微微地退缩。“你讲话好好听,我怕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对我还有怀疑?”他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把二木夫妻俩、千圣的老公都找来为我作证。” “不必吧?”哇,说得好严重。 “为了让你相信我,我一点都不怕麻烦。”他说。 纱南一愣,然后一语不发地望著他。他的眼神好清澈、他的声音好真诚、他的表情……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睛深邃而温柔,彷佛要吸去她身上所有的力量般。她出神地望著他,浑然不觉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她先是微微挣扎,但随著他热情的吮吻,她的矜持、犹豫,及所有的疑惑不安都融化了。 他的双臂牢牢地圈抱住她,而唇则重重挤压著她柔软如花瓣般的唇片。 几度,她因为他的热情而几乎不能呼吸,但那接近窒息的感觉,又教她全身充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及兴奋。 不知不觉地,她的身子燃烧起来。 “唔……”她轻推他的胸膛,有点懊恼自己竟又轻易地被他攻占。 “你接受我的爱吗?”他深情地凝视著她。 “接受了会怎样?”她抬起眼睇著他,略显不安,“我妈说婚前不能跟男人睡觉耶。” 闻言,他蹙眉一笑。“谁说要跟你睡觉了?” “什么?”难道是她看错了?他眼底明明有那种想扑倒她的渴望。 “我们不睡觉,我们……”他怱地将她推倒在床上,“运动。” 她的耳根一热,两颊也跟著火烫。“不行,我……” “嘘……”他的指尖轻覆在她唇上,“把你自己交给我。” “不行,我……”她不否认,当他吻她、抱她、模她的时候,她是很有感觉啦!不过“实弹操演”就有点……为难。 第一,她是处女;第二,他们认识没多久,甚至还没开始约会。老天,跳过约会,直接上床,那跟一夜有什么差别? 她需要恋爱的过程,非常需要。 “唔……”在他身下,她不安而娇羞地挣扎著。 她的挣扎及抗拒,总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他一手模上了她的胸前,解开了她几颗钮扣…… “唔……”慢慢地,她的抵抗变得虚弱而无力。 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颈子、她的胸口、她的……两腿之间,都像是快烧起来一样。 慢慢地,本能的防备自她脑子里抽离,她闭上了眼睛,陶醉在他的之下。 腾出一只手,他解开裤头,释放出他早已坚挺的男性。 靶觉到火热的异物触及那处敏感,她惊醒了。 “不行!”她如惊兽般弹起。 她喜欢他,也接受他的爱,当然也不反对跟他嘿咻,但不是现在。 时间还不到,时机也不对。“现在不行。” “啥……”每次都在球门前喊停,太残忍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她突然忘了自己刚才有多乐在其中,马上变睑。 “你明明想要。”他瞪著她,十分懊恼。 “我有说吗?”她死不认帐。 “你是没说,可是你的表情就是在说你想要。” “胡说八道!”说著,她推阻著他的胸膛,不让他的胸口摩蹭她的酥胸。 “你……”他浓眉深纠,神情懊恼又焦躁,“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老是让他“起立”,然后又逼著他“坐下”,真没天良! “我哪里过分了?满脑子只想跟我嘿咻的你才过分呢!”她不甘示弱地。 “是你我才有那种冲动。”不是谁都可以的。 “是唷!”她嘲讽地挑挑眉,“我好感激,感激不尽、感激得快痛哭流涕。” “你……”他输了,他拿她没辙。“那你想怎样?” “谈恋爱啊。”她说。 “我们刚才不是开始谈了吗?”他眉心一皱。 “什么啊?”她瞪大著眼睛望著他,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般,“我们还没约会,还没一起看电影、吃饭、郊游踏青呢!” 真的要那么“传统”?不自觉地,他脸上多了三条斜线—— “不能先嘿咻,再约会吃饭看电影?”他试著跟她商量。 “我很有原则,请按部就班、耐心等待,谢谢。”她咧嘴笑笑,语意坚定。 其实她到底有没有原则,她是不敢说啦。不过看见他那种因为得不到满足而懊恼沮丧的表情,她觉得好乐。 见她坚持,他也相当认命。“算了,我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绝不强人所难……”说完,他下床往浴室走去。 “你干嘛?”她边找内裤边问。 “能干嘛?”他没好气地,“当然是自己解决。” “喂!”她惊羞地,“你的浴室是透明的耶!” 他回头白了她一眼,“我有自动窗帘,你想参观还得买票呢。”话落,他步人了浴室,放下了自动窗帘。 走出浴室,定海一脸的神清气爽,似乎刚才的事,他全忘了。 见他一点都不怪责她,她反倒觉得有点内疚。“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有事?”他咧嘴笑笑,“给你看样东西……”说著,他走向一旁的玻璃柜,从柜子里拿出一颗球。 见到棒球,纱南有恐惧感。“喂,你不是要拿球扁我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好气又好笑地睇著一脸害怕的她,“你看上面。” 他把球递给她,而她看见了上面的淡淡唇印。“这是……” “那是上次打到你的球,上面的唇印是你留下来的。”他说。 “咦?”不会吧?她真的在棒球上留下唇印? “知道吗?”他温柔一笑,“我对这枚唇印心动不已,我就是凭著它跟你在我衬衫上印下的唇印做比对,这才发现了你。” “我看你可以去监识小组上班,他们一定很需要你……”说著,她看著棒球,发出了佩服的赞叹。“你真行……” 见他尾巴都翘起来了,她忍不住又损他,“啐!骄傲什么?” 他伸出双手,轻轻揽住她,温柔地笑望著她,“你知道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她犹豫了一下,“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错。” 她皱皱眉,很认真地想。“我没钱,你很有钱?” 他摇摇头,“错,错得离谱。” “那……那到底是什么啊?”她本来就没什么耐心。 “我聪明,你傻瓜,哈哈……”他得意地笑起来。 “我不傻……”被嘲笑,她显然不甘心,但又无法否认,“我……我是天真。” 他蹙眉一笑,爱怜地将她拥入怀中。“对,你好天真。” 一被他抱在怀中,纱南就警觉地推开他,“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为什么?” 她睨了他一眼,一脸的不信任,“免得你又著火啊,我可不当救火队。” 他微蹙起眉心,“老实说,你还是处女吧?” “干嘛?”问这种问题,多尴尬。 “你都二十七岁了……” “怎样,政府有规定二十七岁不能是处女吗?”她给他一记斜眼。 “不是……”他故作沉吟状,“你不知道吗?处女膜那种东西会随著年龄增厚,这在医学上有个名称,叫……叫『处女膜肥厚症』。” 她一怔,惊讶地,“真的?!” “嗯。”他点头,憋著笑。 “会怎样吗?”听他说得那么有谱,她还真相信有那么一回事。 见她认真,他心里有一种恶作剧的快感。“想也知道第一次一定会比一般人还痛。”他说。 啥米?比一般人都痛?!她顿时愁云惨雾起来。 “那……那怎么办?有没有药吃?”她开始紧张,像是被宣布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没药医。”他面无表情地说。 听著,她脸色一黯。“没……药医?” “对。”他点头,终於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你的笨真的是没药医,哈哈……” 等到被耻笑,纱南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你……你卑鄙!” 定海笑到捧月复,“你……你还真的相信,喔,我的天啊……” 他随便瞎掰,她居然就信以为真,还问他有没有药医,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骗的女人? 她真的是个少根筋、慢半拍的女笨探,以他的聪明才智,下次一定能治疗她的“处女膜肥厚症”。 想著,他自负又期待地笑了——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红唇危机》还有“唇属巧合”、“唇属预谋”、“唇属骚动”。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唇危机1:唇属巧合 红唇危机2:唇属预谋 红唇危机3:唇属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