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机长》 楔子 “前往新加坡的旅客请注意,请由二号登机口入关……” 一群刚下飞机,结束工作的漂亮空姐拉着行李箱行经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每位空姐都各具特色,有的肉感、有的纤细,脸上倒是都维持着一贯的甜美笑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趟飞巴黎好累啊,好在我接下来连休三天,终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袁珍珍揉了揉肩膀,这趟飞行可累坏她了,整机乘客爆满,外加亮不停的服务灯,搞得她的骨头都快散了,好不容易双腿可以踩在地面上,她感动得发出阵阵喟叹。 “对啊,我明天也休,一定要在家大睡特睡,补充体力!不过你听说了吗?公司有新机长要来耶!”于佳柔朝袁珍珍使了个诡异的眼色,扬唇说道。 “新机长?”袁珍珍睐了她一眼,好笑地弯起眼眉。“嘿!别忘了你可是有老公的人喔,难不成你想要偷偷来?” 虽然于佳柔还没和男友结为连理,但他们早有共识,携手走向未来是必然的结果,所以两人都以老公、老婆相称。 不过,机长和空姐之间的绯闻一直都是不能说的秘密,毕竟大部分的机长都是有家室的人,这种事传出去不太好听,要是闹大了,公司的形象也会受损,所以大家都只敢在台面下传来传去。 而且她一向洁身自爱,从不与公司内的男性员工走得太近,以免传出什么绯闻,所以对于公司内男性员工的动向,也没于佳柔来得那么清楚。 “来你个大头啦来!”于佳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要是被我老公听见,你不是害死我了?”她的男朋友超爱吃醋,万一被他听到,铁定会闹个没完没了。 “安啦,我的嘴紧得很,绝对不会泄漏出半点风声。”袁珍珍爽朗的哈哈大笑,不意一个转弯,猛地撞上一堵肉墙—— “喔~~”她捂着鼻子哀叫了声,侧抬起脸看了看。 “小姐,走路很不小心喔!”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对她扬唇一笑,那洁亮的牙瞬间迷眩了她的眼。 这男人有双细长且充满电力的眼,高挺的鼻梁配上立体的五官,有点混血儿的味道,那厚薄适中的唇带笑似地微微勾起,看起来好性感,再加上他身上穿的那套剪裁合身的西装,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耀眼,宛如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走在路上绝对会让许多女人为之倾倒。 “抱、抱歉,是我不小心。”她糗极地拨了拨额际上的刘海,一张俏脸瞬间胀红。 “没关系。”男子看着她发红的脸,笑意加深,再往下看到她身上的制服和手上拉着的行李箱,饶富兴味地挑起眉尾。“你是璀璨航空的空姐?” “嗯啊。”她眨了眨眼,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们公司的制服很漂亮。”男子那过分漂亮的眼里,明显写着赞美。“或许以后还有机会碰面,到时再麻烦你多多照顾了。”他说完便礼貌地颔首离去。 袁珍珍呆愣地凝着他离去的方向,完全不懂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欧卖尬!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以她当空姐这段时间里,看过的帅哥、型男不知凡几,而且各国都有,但却从没有一个能像刚刚那个男人那样,她光是看着他笑、看着他讲话,就好想踮起脚尖,凑上去亲吻他唇边性感的笑纹…… 等等,她刚才想了什么?凑上去吻他的唇?天啊!她什么时候变了?! 袁珍珍甩了甩头,环顾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作白日梦?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体验到的“香艳”经历。 “天啊~~超级大帅哥耶!”于佳柔在一旁吸气又吐气,好不容易挨到帅哥离去,她才转过头对袁珍珍嚷嚷道。 吼~~那么帅的帅哥怎么不是被她撞上?即使碰一下都好啊! “嗯,真的很帅。”袁珍珍一点都无法否认好友的论调,她也觉得那个男人真的帅到没天理,直到他走到不见身影的现下,她都还无法从乍见他时的“惊艳”里回神。 “这么帅的男人绝对不能放过!欸,下次要是有机会遇到他,记得跟他要电话嘿。”于佳柔顶了顶她的肩,提醒她干万要记得这回事。 “干么跟他要电话?”袁珍珍傻了,不明所以地觑了她一眼。 “好东西当然要自己留着用啊!”于佳柔贼兮兮地对着她挤眉弄眼。 “神经病喔你!”袁珍珍笑骂。 她也知道这么优的男人不容易遇见好吗? 虽然刚才熊熊被他的电眼电到了下,还真有股想认识他的冲动,但……基于女人的矜持还是算了,免得被人当成一枚,得不偿失呢! 第1章(1) 结束一趟长途飞行,袁珍珍得到了三天的休假,趁着这三天的空档,她特地跑回家,享受一下家人的呵护。 “你好一阵子没回来了,我特地去买了只鸡回来帮你补一补。”袁妈妈吴淑华见女儿回家喜上眉梢,早早就去市场买了只鸡回来,准备炖锅苦瓜鸡汤,给女儿好好地补补元气。 “妈,这么热的天气不用了吧?”七、八月正好是台湾最热的时节,想到那热到冒烟的鸡汤,她就觉得反胃。 “哪不用?我炖个苦瓜鸡给你退退火,你常常在空中飞来飞去,人又住在外面,妈一定要帮你调调身体啊!”吴淑华啐了她一口,忙不迭地走进厨房。 靶觉到妈妈满满的关心,袁珍珍幸福地窝在沙发里轻笑,笑意还来不及从唇边敛去,突地家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咦?珍珍你回来啦?”袁梓刚一见到窝在沙发上的她便讶异地问了句。“我以为你晚上才会到。” “因为没什么事,所以我就提早回来啦~~”袁珍珍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翻了翻放在一旁的包包,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他。“喏,这个给你。” “这什么东西?”袁梓刚莫名其妙地看了那个盒子一眼。 “一条手链,雅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在巴黎看到这条链子觉得很好看,就帮你买回来了啊!” 雅惠是哥哥的女朋友。袁珍珍知道哥哥不是个浪漫的人,一定想不到该如何为女友挑选礼物,所以她就帮哥哥买回来了。 她可是个很贴心的妹妹呢! “唉喔,你怎么知道我正在为了这事儿头痛?”袁梓刚笑了,宠溺地模了模妹妹的头。“莫非我们心有灵犀?” “当然喽~~”家里就生他们兄妹俩,他们不亲要跟谁亲? “我是你妹妹耶,怎么会不了解你?”袁珍珍吐了吐舌头,给了他一个俏皮的笑容。 “很好很好,哥哥总算没有白疼你。”袁梓刚满意极了,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精致的手链把玩着。 “讲这样!”她噘了噘嘴,不依地跺了下脚。 “我讲怎样是没差,可你好歹也交个男朋友,带回来让老爸开心吧?”像他和女友雅惠交往了五年,非常稳定,老爸老妈安心得很,不像她到现在仍孤家寡人,老让爸妈担心。 “你以为我不想交喔?就还没遇到对的人啊!”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好吗?这种事又不能强求,难不成要她到街上去找,看哪个顺眼就拉哪个回来?太扯了吧! 不过说到看顺眼的对象…… 那个在机场和她相撞的男子,竟毫无预警地跃入她的脑海,顿时令她感到些许诧异,不明白自己怎会突然想起他。 “你干么?”袁梓刚发现她脸上不寻常的潮红,反应很快的他立即做出联想。“你该不会是已经交了男朋友,但却没和大家说?” “哪有!”她翻了下白眼,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郑重否认。“我要是交了男朋友就一定会说,才不会暗着来呢!” “那就好。我等你带男朋友回来给我鉴定嘿!”袁梓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个手链我先收下了,谢喽~~”他指了指手上的小盒子,向她道谢。 “嗯哼!”她挥挥手,要他别放在心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乱转。 饼了不久,袁爸爸袁大东从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本不晓得是什么的子。“丫头,来来来!” “爸?怎么了?”一回来家人就轮流叫唤,这种感觉真温馨,她心里暖暖的,觉得好幸福。 “俺一个当兵时的同侪,说他儿子空军退伍,应征到你们公司去当机长,你知不知道这么回事儿?”袁大东是个标准的山东大汉,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即使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仍然壮得像头牛。 “到我们公司当机长?”会是佳柔说的那个新机长吗?如果真的是老爸朋友的儿子,这也未免太巧了点。“是有听说公司来了个新机长,但不晓得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搞不好就是喔。”袁大东扶了扶老花眼镜,翻开手上的子——原来那是一本相簿,里头放的全是他当兵时和军中同侪好友的合照。他热情地指着其中一张,一个站在他身边的男子。“就是他,秦志贞,就是他儿子要去你们公司当机长。” “喔。”来就来啊,干么特别告诉她?袁珍珍不明所以,好奇地凝着相簿里的泛黄照片,前看后看,就是对老爸口中的朋友没半点印象。 “俺是跟他讲,叫他明天带他儿子来跟你聊聊。”秦大东咧开嘴笑,好像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 “啊?”她傻眼,一张小嘴张得老大。“我要跟他聊什么?” “聊你们公司啊,看是有什么规定,或是特别要注意的事儿,毕竟你在璀璨两年了,什么细节应该都很清楚,和他提醒一下,这样他适应起来比较快。”袁大东义正词严的表示,并收起相本转身往房间走去。“好了,你继续去看电视吧,等你妈做好晚餐,就可以开饭了。” 凝着老爸的背影,袁珍珍的眉心蹙成一条直线—— 虽然老爸说得没错,她确实可以给那个人一点意见,让他能更快适应公司,但她怎么还是觉得老爸怪怪的,好像在计划什么阴谋似的? 瞧他刚才笑个不停,甚至连转身回房时都带着明显的笑意,这不像平常老是板着脸、正经八百的老爸耶,真的有点奇怪…… 她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姗姗地走进厨房帮老妈做晚饭。 应该是她多想了,应该……是吧? 袁珍珍稍嫌别扭地坐在餐厅里,身边坐着高大威猛的袁大东,她侧着脸看着老爸带着微微笑意的脸,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场景实在太怪了,明明就说只是要和老爸好友的儿子随便聊聊,但现在的感觉却像极了相亲场面,而且这时间约得更怪,才吃过午饭不久,干么约在餐厅?喝下午茶似乎也太早了点……这吊诡的联想让她怎样都坐不安稳。 她点了杯柚子茶,啜饮了几口,仍心神不宁的东张西望。 “你干么?长虫喔?”袁大东板起了脸,瞪了她一眼。“坐要有坐相,这样扭来扭去的,等等人家来了能看吗?还有,等会儿见着了人,记得要微笑,可别板着脸见人,知道吗!” 他对孩子的教育可是很严格的,坐要有坐相,站也绝对要有站相,像她现在这样毛毛躁躁的就不对,该骂。 “……”只会长痔疮,不会长虫好吗老爸?她心里嘀咕着,却很孬的没敢出声冒犯老爸的威严。 老爸生她养她的恩情大过天,只要不是太夸张的要求她一律无条件接受,也毫无怨言。 不过老爸真的很在乎他这个朋友耶!她好久没被老爸念生活常规的事了,今天老爸不知是吃错药还是怎样?她越想越奇怪。 “怪了,这老秦怎么还没到?”袁大东见她没有反应也不再啰嗦,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嘀咕了声。 最好不要到。袁珍珍心里直犯牢骚,不过比照前例,她依旧很孬的只敢在心里叨念,没敢大声说出来。 她无聊地拿起餐厅里印制得还算精致的纸巾摊开来翻看,没注意到餐厅的大门霍地开启,走进一对年龄略有差距的男子。 “老秦!你可终于来了!”袁大东一瞧见那两个男子,便开心的起身走上前,和较年长的那名男子握手。 听闻老爸洪钟似的大嗓门,加上老爸起身的大动作,袁珍珍反射性地抬起头,跟着起身,不意竟瞧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她微眯起眼打量着对方,随着越来越接近的人影,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张大、再张大—— 那名较年轻的男子,不就是和她在机场相撞的帅哥吗?那个让她在机场大厅怦然心动的男人? 难道……他正好是老爸朋友的儿子,也是准备到她公司上任的新机长?不会那么巧吧?! “珍珍来,见过你秦伯伯。”很快的,袁大东印证了她的猜臆,指引那两名男子入座,并向对方介绍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女儿。“老秦,这就是我的女儿珍珍。” 袁珍珍微微起身弯腰向秦志贞点了下头,头一抬,无巧不巧地对上那名年轻男子的眼—— “是你?”秦子扬很快地认出她来,诧异过后扬唇浅笑。“很高兴又遇到你了,美丽的空姐。” 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但不知怎的,他竟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她印象深刻。 她有张不算美艳的清秀小脸,还有副秾纤合度的标准身材,而且,当天她撞到他后,那胀红的小脸、无措的反应,都让他觉得她很真、很可爱。 当老爸说要和他朋友在璀璨航空服务的女儿见面时,他也曾想过会不会就这么巧,老爸朋友的女儿会是他那天在机场撞见的她?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 而他喜欢这个美丽的巧合。 袁珍珍尴尬一笑,额上冒出两条黑线。 他这一喊不就让老爸和他父亲知道他俩见过面了吗?虽然只是在机场匆匆一瞥,可这已足够让两位老人家天马行空的乱想了。 丙不其然,袁大东和秦志贞对看了一眼,复杂的眼神传递着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讯息,随后一起入座。 “怎么?你们认识吗?”秦志贞的性格较袁大东内敛,坐下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不算认识,只是曾经在机场大厅遇过,有一面之缘。”秦子扬耸耸肩,有趣地睐了袁珍珍一眼。 袁珍珍心口一提,没来由的赶忙低下头去。 要死了!人长得帅就够罪过了,那双漂亮得过火的眼还像会放电似的,刚才她一个不注意熊熊被他电了一下,害得她现下心头小鹿乱乱撞。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有预感,当他走马上任担任机长之后,一定会有许多空姐急着把他扑倒——不,向他示好,想必到时公司又将绯闻满天飞了! “偶遇就记在心里?”秦志贞挑眉,见一次面就能记得?这其间似乎颇值得玩味。 他无法否认珍珍是个漂亮又有人缘的女孩,他刚才一见她,心里就想,要是他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不知有多好?没想到,子扬竟然早就和她有“接触”了?很好很好~~ “秦伯伯你别误会!”袁珍珍的心脏差点跳出胸口,直觉秦志贞想歪了。“是我不小心撞到……呃,这位先生,所以他才会记住我的吧?” 秦子扬扬唇一笑,大方地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秦子扬。” “我是袁珍珍。”她颔首,盯着他唇边的笑,她心口惴惴地跳着。 敝了,她今天怎么老是心悸?一定是因为秦子扬的关系,他老令她有股说不出的危机感。 “很可爱的名字。”他轻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谢谢。”怎么她听起来一点都不觉得他有任何赞美的意思?她胀红小脸,东看西看,就是没敢将眼神定在他脸上。 “大东啊,昨晚老徐的老婆打电话给我,说老徐住院了,你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就在秦子扬准备招来服务生点饮料时,秦志贞突然想到昨晚的一通旧友来电,由于大伙儿都认识,他遂开口邀约袁大东一同前往。 “老徐住院了?”袁大东两颗眼瞪得像牛眼一样大,山东大汉急呼呼的个性立刻就显现出来。“那你们两个自己聊聊吧,我跟你爸先去买点水果什么的,等等就去医院探望老朋友!我们先走了。” 啊?怎么这样啦?这样不就变成他俩独处了吗?袁珍珍简直傻眼。 “那好,爸、袁伯伯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陪袁小姐就可以了。”袁大东大剌剌的性格一目了然,加上自个儿父亲也是急惊风的性子,因此秦子扬并没有试图挽留他们,只是礼貌地朝两位老人家颔首道别。 “你……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喔?”看着两个长辈离开餐厅,袁珍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行”了。“你爸甚至连饮料都还没点耶!”老爸的乌龙茶也才喝了两口,浪费死了! 第1章(2) 他到底在想什么?两个不算熟悉的人面对面坐着要聊什么?感觉尴尬的咧! “老人家多探望朋友是好的,我爸的日子过得可忙了,他经常有类似的‘活动’,我早就习惯了。”秦子扬耸耸肩,他打量着她惊讶的表情,轻易地看穿了她的紧张。 她今天穿了一件轻飘飘的雪纺纱洋装,清爽甜美的粉蓝色把她的脸色衬得更加红润,即使现在的她是紧绷的,脸上也净是惊异的神情,但却不会让他感到焦虑或不舒服。 她整个人看起来令人感到神清气爽且赏心悦目,让夏日的暑气消散不少。 他喜欢这种安适感,跟她相处的感觉就只有“舒服”两个字可以形容。 “什么叫‘类似的活动’?”她瞠大双眸,想的是秦伯伯一天到晚都有朋友住院,那种感觉还真……可怕啊! “老人会啊、青山会什么的,婚丧喜庆各种场合天天都有人邀约他。”秦子扬勾起嘴角笑了笑。 “啊……喔。”袁珍珍懂了,好险不是她想的那样,吓死人了! “干么?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活动?”他好笑地觑了她一眼。 “没、没有啦!”她僵笑,却也因为他的健谈而稍稍感到放松,不似刚见面时那般陌生。 “听说你在璀璨待两年了?工作上都还顺利吧?”秦子扬没管那两个长辈心里做什么打算,他兀自招来服务生点了杯饮料。 他出门前才和父亲吃过饭,现在一点都不饿,遂随便点了杯红茶。 “还可以,同事间的相处都算愉快,也没什么不顺的地方。”红茶很快就送了上来,待服务生离去之后,她突然想到老爸提到他是由空军退役的,忍不住好奇地问:“我听我爸说你是空军退下来转到璀璨担任机长的,你怎么会想退役啊?国军部队不是很稳定吗?” “很稳定啊!只是那里阳刚气太重,我八字轻,承受不起。”他耸耸肩,自我调侃。 “有这种说法喔?”她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 他的说法让她想起灵异节目里常提到的军中惊魂,那令她背脊发凉、皮肤泛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有啊!你没听过部队里无奇不有吗?”见她一副完全相信他的样子,他压抑住想笑的冲动,一脸正经的恫吓道。 “那……早点退役是对的。”她吐了口气,突然之间对他放弃国军职务一事完全没有异议。 见她如此正经的响应,秦子扬完全忍不住了,他抱着肚子伏在桌上,双肩抖个不停。 “……秦先生,你是在笑吗?”她狐疑地瞪着他抖动的肩,不甚确定的轻问。 只见秦子扬抬起他的手在空中挥了挥,表示他没事,但肩膀仍旧抖个不停。 “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她紧张极了,扯紧自己放在膝上的皮包,不安地走到他身边弯身看他。 没想到秦子扬却突然抓住她的手,令她猛地一震—— “秦秦秦……秦先生?!”她心口一提,霎时结巴了起来,心脏差点没跳出喉管。 夭寿喔~~他不仅眼睛带电,连手也会通电?他这么一握,竟让她全身酥麻了起来…… 这实在太可怕了! “我很好,没事。”他抬起头安抚着她,眼角泛着可疑的水光。 “那……你还好吗?真的没有不舒服?”那你刚才干么那个样子,吓人喔? “再好不过了。”他才止住的笑意再次盈满眼瞳。“其实,我只是想换个环境而已,刚才那说法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没想到却让你误会了,你可干万别放在心上啊。” 她实在太可爱了! 空姐是个令人称羡的行业,就他印象里也遇过不少态度高傲的空姐,但在她身上却完全不见那股傲气,让他对她的好感度呈直线飙涨。 她不仅漂亮有气质,对人也温顺有礼,或许是职业使然让她习惯照顾别人,但他宁可相信自己是特别的,得到她特别温柔的对待。 “原来是这样。”他的保证令她安心,她乖乖地回到位子上坐好。“我爸的意思是,要是你对璀璨航空有什么比较不明了的地方就问我,我会尽己所能的回答你。” “我跟航空公司谈过了,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工作上的事他大多处理妥当,目前航空公司正在为他量身订做机长的制服。 “那……”那现在要说什么好?她和他并没有太大的交集,好像也找不出太多的共通话题,除了工作上之外。“现在呢?” 他怔愣了下,不意她会如此直率,大剌剌地点明两人之间没有太多共同话题的症结。 “你想喝下午茶吗?” “不用了,我不饿。”她连刚才点的柚子茶都还没喝完呢,而且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这里的感觉好怪。 “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好了?”他思忖了下,遂如此提议道。 “嗯,也好!”她点点头,和他不约而同的快速喝掉杯中残存的饮料。 两人结了帐走出餐厅,沿着餐厅旁的道路前行。 由于餐厅位于繁华的台北东区,因此沿街的商店非常多,各式各样的商店林立,走在其间逛街的行人来来往往,别有一番乐趣。 “走进来一点。”秦子扬见人来人往的擦撞来擦撞去,下意识将她拉到自己身侧,保护她的意味浓厚。 “谢谢。”她有点小靶动,抬头向他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他挑眉,不知怎的,他竟不喜欢她这么客气,好像刻意和他拉远距离似的。“叫我子扬吧,以后我也叫你珍珍,好吗?” “好啊!子扬。”她唇边漾起一朵漂亮的笑花。 “不错听,有空可以常叫来听听。”他清清耳朵,状似享受地扬起嘴角。 “哈~~”袁珍珍被他逗笑了,先前紧绷的情绪为之消散,脚步也变得轻松起来。 在台北东区的闹区里,两个初识的年轻人就这么边走边聊,也互相交换了联络电话,不知不觉间慢慢的熟稔了起来。 随着话题的转换和互动,袁珍珍发现秦子扬其实是个风趣又健谈的男人,而且见识很广泛,不论说到什么话题,他都能侃侃而谈。更棒的是,或许他发现了她的不自在感,总会故意说些好笑的话来逗她开心。 他不仅长得好看,心思更是细腻,真是个很nice的人,或许,她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喔! “这位是我们公司新进的正机长秦子扬,刚由空军部队退役下来,拥有绝佳的飞行纪录和时数——” 在例行的员工大会上,台上的区经理正式介绍新加入公司服务的机长,引来台下的一阵骚动。 天~~他穿起机长的制服真帅!袁珍珍坐在底下,望着台上的秦子扬,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欸欸!那不是那天跟你对撞的男人吗?”于佳柔可不晓得她心里的想法,发现台上那个人似曾相识,便拉了拉袁珍珍的袖子,大惊小敝的低吼道。 “我知道,你小声点啦!”袁珍珍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小声阻止着于佳柔,要她闭嘴。 “奇怪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于佳柔很快就察觉到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秦子扬的出现,诧异地追问着。 “我当然不意……”袁珍珍突地发现自己似乎嘴快了些,连忙闭上嘴,不再出声。 “欸!很可疑喔!你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于佳柔眯起眼,不放弃地缠着她追问。 “没有啦,你别再问了!”昏倒,她怎么敢说自己和秦子扬认识? 在这么复杂的工作场合里,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天大的蜚短流长,她才不敢在人这么多的地方,随随便便就透露出任何可能会引起误会的消息。 若是引起不必要的流言,一人吐口口水就足以把她淹死了,所以她低调地拒绝回答。 “不行,你有话不告诉我,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于佳柔和她杠上了,执意问出个所以然来。 “晚点再告诉你好不好?”拜托~~她没看到座舱长的眼睛都往这里飘了吗?要是被点名叫出来岂不是超丢脸?! “好,你自己说的喔,干万别给我食言嘿!”空姐可是要随时注意身材的,要是她食言,就会变成一个食言而肥的大胖子,到时候可是会有被公司遣退的危机呢! “一定不会好吗?”她翻翻白眼,不敢相信自己在好友眼中的信用度这么低。 “好啦好啦,那先放你一马。”于佳柔终于愿意放过她,安静的在位子上坐好。 好不容易结束了员工大会,所有人员原地解散。 座舱长留下接着要飞往泰国的机组人员,另外交代了飞行的工作事项后,才让机组人员离开,各自准备。 “珍珍!”秦子扬在袁珍珍离去前喊住她,没发现自己此举已引起许多空姐们的窃窃私语。“等等要飞泰国,你准备好了吗?” “嗯。”袁珍珍挺直腰杆,努力不让其它同事好奇的眼光影响到她。“你呢?心理建设充分吗?”她以轻松的语调揶揄道。 “ok的啦!”他大笑,凝着她略施薄粉的空姐妆扮,觉得很典雅。“到泰国后,还有四个小时的待飞时间,不晓得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在当地走走?” “那有什么问题。”她浅笑,大方地应允了他的邀约。 “那就这么说定了喔,我先去忙了。”他朝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想当然耳,袁珍珍的下场就是被所有空姐围剿——几乎每个空姐都跑来她身边缠着她,好奇地质问她和秦子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于同事们的追问,她一律三缄其口,空姐们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死心的陆续离去。 她一转身,见于佳柔站在休息室前对她微微笑,她不禁轻叹一口。 解决了一堆麻烦,还有个最大的麻烦在不远处等着她呢! 第2章(1) “有没有这么夸张?秦机长竟然是你爸朋友的儿子?”当飞机已平稳地飞在蓝蓝的晴空中,于佳柔边在机上的厨房里打点乘客的餐点,边不可思议的低嚷着。 “我原本也不敢相信啊,但这就是事实。”袁珍珍忙着热餐,连看都没看于佳柔一眼。 “欸,那你跟他其实很有缘耶!有没有考虑将他收归国有,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于佳柔认真地盘算起这个可能。 “你在说什么?”袁珍珍眨了眨眼,怀疑好友被外星人附身了,不然怎么她说的话她完全听不懂? “吼……笨耶!”于佳柔大翻白眼,受不了她的迟钝。“我的意思是,你考不考虑让他当你的男朋友啊?” “嘎?!”她愣住,转过头来看着于佳柔,小脸莫名地泛起热潮。“你别乱讲啦!就算我想考虑,他也不见得对我有意思啊!” 再钝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些女同事看秦子扬的表情像恨不得要将他吞噬入月复似的,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没敢肖想要他当自己的男朋友。 她无法否认自己对秦子扬颇有好感,而且和他的“关系”确实也比其它人来得有优势,不过他实在太优了,她没把握自己掌握得住他,所以只敢在心里幻想一下,并没胆子付诸行动。 反正幻想也不犯法,偶尔作作白日梦又何妨? “拜托……喜欢就倒追啊!都什么时代了,有什么不可以?”于佳柔悴道。 人啊,活在这世上的时间不长,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自己开心嘛。“要是我身边有这么优的男人,早早就把他打昏,带回家藏起来了。” 看着于佳柔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袁珍珍笑到不能自已。她形容得好像原始人,看到喜欢的男人或女人,就直接把对方敲昏后扛回家,听起来好好笑喔。”两人并没有太多时间在厨房里闲嗑牙,因为替客人送餐点的时间已经到了。 “您好,要广州炒饭还是海鲜面?”她俩推着推车,轻声询问着座舱里的每位乘客。 那是她们早已习惯的工作,因此做起来得心应手,动作熟练地穿梭在机舱的走道上。 约莫近四个小时的时间,飞机抵达了泰国首都曼谷机场。待乘客下了飞机,珍珍和佳柔把机舱整理干净后才算完成了这趟飞行的例行工作。 这架飞机飞回台湾的预计时间,距离此刻约莫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袁珍珍换上平日穿的牛仔裤和t恤,准备到曼谷街上逛逛。 她邀约了佳柔一同前往,但佳柔得知秦子扬要同行,遂识趣地要他俩去就好,坚持不愿随行。 “子扬,可以走了吗?”她敲了敲休息室里另外隔开的机长室的门,待里头应声之后,她打开门探头进去,赫然发现刘机长也在。 “呃……刘机长好。”由于秦子扬刚上任,虽然挂着机长的职务,但仍由经验丰富的资深机长带领他飞行。这算是公司的就职训练,得等到秦子扬熟悉各个航线之后才由他亲自上阵。 “你们要去玩喔?”刘机长近五十岁,见她探头进来便对她笑了下,隐在太阳眼镜后的双眸饱含笑意。 “是啊!你别跟喔,我们不需要电灯泡。”秦子扬打趣地说道。 “我才不会那么杀风景呢!”刘机长唇边的笑意扩大,料想眼镜后方的眼也笑眯了才是。“你们去吧,我稍微睡一下。” “喉……未老先衰吼?”秦子扬打趣地嚷道。 “啧,快去啦!”刘机长挥挥手,像在赶苍蝇般赶他离开。 秦子扬大笑,拉着袁珍珍离开机长室。 “我们现在要去哪?”离开机场的路上,秦子扬问道。 “才四个小时而已,不然我们就到市区走走逛逛好了?”袁珍珍计量着时间的运用,思忖了下后提议道。若去游乐园稍嫌浪费,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若只到街上的快餐店或饮料店坐着聊天好像也有点尴尬,倒不如就到热闹的市区逛逛,这样时间很快就打发掉了。 “嗯,也好。” 他完全无异议的接受了,两人便搭了机场巴士前往市区,在轻轨sdang站下车。 泰国是古老的佛教国,泰国人从小虔诚信奉佛教,处处可见佛寺、佛像以及披着黄色袈裟、托钵化缘的僧侣,这个特色不仅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出现,许多缤纷的节日也充分地显露出其独有价值。 泰国被称为“微笑的国土”,人民待人亲善友好、微笑有礼,维持着远古保留下的传统礼仪!两掌十指胸前并合,微笑问候“沙瓦迪卡”,表示对人的尊敬,这是泰国独特的民族文化。沿途不少人对他们合十顶礼,两人也纷纷回以应有的礼节,秦子扬感觉很新鲜,惊喜的神情让袁珍珍沿路笑个不停。两年来她到泰国不下数十次,已经比较习惯泰国人的热情了,所以当她看到秦子扬的反应便觉得好笑,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最初到泰国时,是不是也有和他一样的表现? 看起来有点驴,但愿她当时没表现得那样夸张。 “不愧是‘亚洲最具风情的国家’,古迹真多。”秦子扬观赏着道路上的景色,边逛边赞叹道。 泰国有着丰富且多样化的古迹,像是皇宫、佛寺庙宇至今仍保存完好,让游客能领略到泰国几千年以上的文化资产与灵巧精湛的艺术,也使秦子扬对这个统一独立了七百余年的国家的独特名胜古迹肃然起敬。 “嗯,这就是泰国迷人的地方啊!”袁珍珍完全认同他的说法,她走到附近的商家买了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他。“喝点水吧,天气好热。” “谢喽。”他接过矿泉水,拿着冰凉的水瓶熨了熨发烫的脸颊,舒服的喟叹了声。“好凉!” “走热了,来罐冰凉的矿泉水最好了。”袁珍珍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跳竟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扁是这样和他并肩走着,她就有种说不出的开心。现在瞧着他孩子气的表现,她的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竟然有股冲动想模模他的脸、亲亲他的唇…… 妈妈咪啊!她怎会有这么可怕的冲动?难不成到了热情如火的泰国,她的血液也随之解放、奔腾了起来?! 她赶忙灌饮冰凉的水,努力压下自己心头骚动的绮想,但在这心神不宁的情绪驱使下,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导致水溢出嘴角,霎时沾染了整片衣襟! “啊!”她惊呼了声。 听到了袁珍珍的声音,秦子扬连矿泉水的瓶盖都还没打开,便急忙走到她面前。“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他细心地从口袋里拿出面纸递给她,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矿泉水。他偷觎着她擦衣服的画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脸红扑扑地像颗红苹果,甜美得令人忍不住想偷尝一口……他感觉喉管发热,转开了矿泉水的瓶盖,牛饮了好几口冰水,可嘴里的冰水根本解不了他身体里的躁热。 惨了,他开始对她有非分的妄想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竟好想亲亲她那沾有矿泉水的嘴唇?! 天啊!难不成他被色鬼附身了?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对于世上无奇不有的玄奇理论,他抱持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听说东南亚特别多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什么的,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正当他这么想时,她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 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流在两人的眼神间流转,过了半晌,袁珍珍才红着脸撇过头去。“呃……你看,那个吊饰好可爱!”她心慌得眼神乱瞟,眼尖地在商品摊子上发现一个可爱的吊饰,她赶忙走过去,试图转移话题。 “你们女孩子就喜欢这些小东西。”秦子扬回过神,暗叹了一口,便走向她,一起在摊子上观看起来。 “挂在手机上很可爱啊!不然用同款手机的人拿出来都一样,不就一点都不特别了?”袁珍珍发表自己的见解,然后想到什么似地向他伸出手。“你的手机给我。” “干么?”他微愣,依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只见袁珍珍将手上的吊饰直接绕上他的手机吊饰孔,然后开心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可爱极了!” “……”一个大男人的手机挂着个小洋女圭女圭象话吗?但看她那么开心,秦子扬也只有认了。“那你的手机要不要也挂一个?” “我有啊!”她想也没想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摇晃着早已挂在上头的吊饰。“你看,一个小鲍仔,很q吧!”他完全没想到,她手机上的小鲍仔恰好和她为他挂上的小洋女圭女圭成了一对,望着她脸上的甜笑,秦子扬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她给牵走了…… 他心口一荡,乖乖地付了手机吊饰的钱,然后陪她一起看她喜欢的小东西。 她像个小女孩般对一些小东西特别有兴趣,一路上惊呼连连,几乎每摊都停下来逛,而秦子扬也买了条她极中意的水晶手炼送给她,教她开心不已。 时间很快就在闹区打发掉了,眼看行机前会议的时间快到了,两人才又匆匆地赶到巴士站,准备搭车回机场。 当巴士到站,袁珍珍踩上巴士阶梯时,脚踝突然滑了下,眼见整个人就要往前扑跌在阶梯上,她心一惊,闭上眼睛,心想这一撞下去,脸恐怕要变成阶梯状了。 第2章(2) 没想到,此时竟有一双结实的大掌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稳住。 袁珍珍悬者的心稍稍落了底,可是一低头,赫然发现他的大掌竟好巧不巧地覆在她左胸的浑圆上——秦子扬原本只是反射性地想稳住她,可没想到这一伸手,竟正好触碰到她的胸脯,顿时形成一股暧昧的姿态。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体温,令他顿时怔仲了下,脑子里瞬间充塞了许许多多的绮想! 突地巴士司机嚷嚷了句泰文,让僵持在巴士门口的两人猛然惊醒,秦子扬赶忙放开自己的手,而袁珍珍就顺势上了车,一张小脸红得快要冒烟,引起巴士上的乘客纷纷侧目。 她害羞地找了个位子入座,而秦子扬则三两步跨上巴士,小跑步地到她身边入座。 “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唉……英雄救美不成,反成了偷香的狗熊,实在很衰!他忙不迭地向她道歉。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扶我才……”她忐忑的没敢看他,望向窗外的小脸映在窗面,他清楚地看到她满布潮红的脸蛋。“欸,你别生气喔!”这下尴尬了,秦子扬模了模鼻子,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臂。 “不会啦!”她回过头来觎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再将脸撇开。 “那你干么一直看别的地方?”最好不会啦!女人总是口是心非。“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他很在乎她的感受吗?袁珍珍心里一暖,不再闪躲他的视线,古怪地睐了他一眼。 “要是我说不原谅呢?”明知没有他形容的那么严重,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戏弄他一下,看他到底在乎自己到什么样的程度。 “那我只好以身相许了。”秦子扬垮下脸,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噗……”袁珍珍喷笑,娇红了一张俏脸。“少来,那样的话我比较吃亏耶!” “是吗?我很诚心诚意的耶!”她的笑靥令他看得痴了,心下还当真思索起这个可能。她天真、率直,不记仇又好相处,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外,他俩还多了彼此父亲熟识的缘分,若真要说是缘分的牵扯倒也说得过去。重要的是,他好像越来越迷恋她的笑容了,往往一瞧就移不开眼,整个心神全被她吸引过去。 包可耻的是,他对她,竟还有股说不出的。 她为他挂手机吊饰时的可爱模样、她低头擦衣服的专注表情,都让他的心底产生一股骚动,而且,刚才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胸部时,也差点流鼻血…… 会是她吗?秦子扬开始想要正视自己对她的感觉。 “no、no、no。”她伸出食指摇晃,先前的尴尬不复踪迹。“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好康的事。” 不可能吗?那可说不定。 一旦心头的想望冒出头,就很难在短时间里平息。秦子扬若有所思地凝着她,放松心情的和她说说笑笑,随着巴士摇摇晃晃地晃到机场——缈豢缈飞回台北后,没料到竟然有场欢迎会在等待他们归来。 当袁珍珍及所有组员一踏进机场大厅时,便立即被座舱长带到附近专门接待外宾的餐馆,看着眼前大阵仗的欢迎布条,她们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餐厅的大厅一堆彩球、布条,上头写着大大的“欢迎秦机长”,伴着一旁娇美的空姐和西装笔挺的男性员工们,看起来很是隆重。 “有没有搞错啊?这么盛大?!”于佳柔不敢相信地揉着眼,怀疑自己是在大白天见鬼,否则不会看到这么奇异的景象。 “可见机长很得人缘喔!”副机长的腋下挟着他的黑色包包,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空姐们强烈要求、经公司决议认可,所以我们特地为秦机长办了这场欢迎会。”座舱长笑着解释。 袁珍珍和秦子扬对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交会的瞬间,袁珍珍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让秦子扬不由得泛起浅笑。她真是个害羞的小东西,但他好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想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底下好好呵护,阻绝任何可能的伤害。 “秦机长,我们等你好久了喔!”领队的空姐何春娇趋上前去,主动拉住秦子扬的手,整个人几乎都要黏到他身上了,就这么在他的手臂上摩来赠去,只差没摩擦生热到冒出火花。“大伙儿都在等你回来开欢迎会呢!” “那个死娇娇超不要脸的,干么那样在秦机长身上摩来摩去?”于佳柔看不过去,忍不住在袁珍珍耳边咒骂。 “别这样!”袁珍珍好无力,大家都是同事,她实在不想佳柔这样跟同事过不去。 “你没看她那副花痴样,实在丢我们女人的脸!”佳柔气坏了,一张小嘴像欧巴桑一样叨念个不停。 “好啦好啦!她只不过是想吸引子扬的注意,又不关你的事,你何必这么生气?”她放软声调,试着安抚佳柔焦躁的情绪。 “我就是看她那样不顺眼嘛!”于佳柔不悦地嘟嚷着。 “好啦好啦,乖嘿!”珍珍拍了拍她的肩,要她稍安勿躁,自己却忍不住一直将眼神飘向何娇娇攀着秦子扬的画面,心里有点不太舒坦。 佳柔的个性比较大而化之,她会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倒是她自己,心里那股郁闷是怎么回事?沉甸甸地像压着颗大石头似的。 天啊!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明明她和子扬之间没有什么,但她却为了这点小事而心里不舒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谢大家的厚爱。”秦子扬不着痕迹地推开何娇娇的攀附,他也挺受不了何娇娇像只无尾能一般黏着自己,他可不是尤加利树。“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座舱长催促着大伙儿开动,席间大伙儿不断地向秦子扬敬酒,每个人都像疯了似的把酒当开水喝。难得公司付费,自然得不醉不归才过瘾。 酒过三巡,酒席约莫进行到七、八成后,几乎所有的与会人士都已有了醉意,整个包厢里充满着酒气和欢乐的氛围,酒精成功的让每个人都high翻天,酒席未尽,所有人几乎都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看起来好不狼狈。 “还要喝吗?”秦子扬有一副好酒量,许多企图灌他酒的人都醉了,他却仍神色自若,唯独俊颜上泛着些许的红潮,他以臂环胸,睥睨着那些不断向他劝酒,却已不支倒地的同仁。 “噢……不行了……别再来了……”座舱长已经茫酥酥了,一个影子幻化成三、四个,和身边已醉趴在桌上的副机长一个样。 “乖,以后别再灌我酒了喔!”他拍了拍座舱长的肩膀告诫了句。 准备回家的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袁珍珍——他挂意的女人,又是老爸好友的女儿,他自然得担负起送她回家的责任。 问题是她在哪里?他小心地越过酒气冲天的同事们,最后他终于在包厢的角落里寻到醉态横生的袁珍珍。 哇咧……不会喝就别跟人家喝那么多,现下醉成这个样子,他是要怎么把她送回家?袁伯伯看到不气死才怪! “珍珍,珍珍?”他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她,顺便将她身边也已八分醉的于佳柔扶正坐好。 “唔……别再、隔,来了,我喝得……满肚子、都是水、水了。”以为秦子扬向她敬酒,她摇头晃脑地抗拒着。 “没有要灌你酒啦!”秦子扬又好气又好笑,“你醉成这样要怎么回去?” “回去?对!”袁珍珍根本无法凝聚双眼的焦距,似呓语又似提醒自己般喊道。“我要、……要回去……隔,回家。” 若不是她连喝醉都这么可爱,或许他会用力捏她的脸颊好让她清醒点。 “你醉成这样,袁伯伯会担心。”他的眉拧起一个麻花结,半晌后缓缓松开。“我送你回去好吗?” “不、行……”她醉晕了,但还没醉到完全没了理智。他那句“袁伯伯会担心”让她提高警觉,嚷着不回家。“不能回去……嗝,我爸会、杀、杀了我!” “还是你有什么地方能去?有的话告诉我地址。”杀了她?哪有那么夸张?但很显然的,袁伯伯家此路不通,他只得另外想办法。 “我住……光明、路……街,唔……三还是五十几号……哎呀……我头痛,想不、嗝,想不起来……”她试着说明自己租屋处的地址,但酒精早已麻痹了她的脑神经,连自己住几号几楼都模糊了。 秦子扬闭了闭眼,他这样找得到她家才有鬼! “不然先到我家去好吗?我一个人住,不会被你爸看到,也不会害他担心。” 没办法了,只得先到他住的地方窝一晚了,再怎样,也好过她被袁伯伯“杀了” “好、好啊,嗝!”袁珍珍根本没弄懂他说了什么,只见他的嘴张张合合,她就傻乎乎地点头了。 由于才上任不久,秦子扬和大部分的同事都不熟,遂先找了几个喝得不多的同事,拜托他们接送那些不太熟的同事回去后,自己才扶起袁珍珍走出餐厅,招了部出租车回家! 第3章(1) 将袁珍珍带回自己家后,秦子扬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自己便去冲了个澡,虽然他酒量好,但酒精的威力仍旧令他感到疲累。他在客厅里坐着小憩,不意房里传来袁珍珍不甚舒服的申吟声,他心下一提,忙跑进房里看望她。 他才一进房,就看到她困难的侧弯着身,趴在床边干呕,他连忙拿了垃圾桶来承接,房间很快便弥漫着一股酸蚀的气味。 他跑到洗手间里拧了条湿毛巾出来为她擦拭,所幸她不吵不闹,只是昏沉沉的睡着,他打开窗,让空气流通,然后回头坐在床沿,就这么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心口正隐隐骚动着。 这女人对他而言,有种莫名的影响力,总能轻易地撩拨起他身体的,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纵欲的男人,但她就是有这本事能让他胡思乱想。 傻笑时的她、工作时的她、害羞时的她,甚至如现下昏睡中的她,每每都展现出不同的样貌,却都同样地能骚动他的心。 耳里听着她均匀的鼻息,他不由得也感到困倦,瞪着她侧身睡着,旁边还有大半的床位,他心里的小恶魔便开始在他耳边怂恿—— 睡吧!就躺在她身边睡啊!这……好像有点不合礼数,不过这房子不大不小,就这么一间套房,是他用退抚金买的,心想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不必买太大坪数,完全没料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 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旁边的位置越来越诱人……睡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他只要眯一下就好! 袁珍珍感觉自己全身像快要烧起来般的灼热,她翻了个身,发现身边有个特大号的抱枕,想也没想地便搂抱着那不怎么柔软的抱枕,满足地喟叹了声。秦子扬昏昏沉沉的睡着,突地感觉到有双柔软的柔萸抱住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身畔的美人儿正热情地抱着他,他错愕得几乎弹跳而起! 现在是怎样?她酒后乱性了吗?!那简直是太美妙了——呃不,他甩甩头,甩去脑子里的杂思,绷紧全身的神经,不敢乱动。 袁珍珍揉了揉眼,抬起惺忪的眼凝向他,发现自己抱着的并不是抱枕,而是秦子扬。她娇红了脸,无意识地对他浅笑。 她猛地冲着他这么一笑,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瞬间逆流了起来。 “珍珍?你醉了。”他试着提醒她目前的现状,声音却沙哑得吓人。 “我很好,没醉啊!”她眨了眨眼,唇边凝起一朵甜美笑花。“你才醉了吧?酒喝多了,连嗓子都哑了。” 秦子扬翻了翻白眼,他很清楚自己的嗓子不是因为酒精而沙哑,全是因为她。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抱着他,简直像在挑衅他的定力! “我是喝了酒,但我没醉。”他只是有点累,但脑子可清楚得很。“你就不一样,你是真的醉了。”不然她不会抱着他笑得如此美丽,这不仅考验着他的定力,也折磨着他体内压抑的骚动。 “我真的没醉嘛!”她獗了鳜嘴,不仅没有放开他,还在他怀里找到更舒适的位置贴靠,令她满足的喟叹了声。“我知道你是子扬啊!我要是醉了,怎么可能认出你来?” 秦子扬窒了窒,试着拉开她攀住自己的藕臂,但一拉开她又攀附上来,令他暗自叫苦。 懊死!她就这么像只八爪章鱼般抱着他,要他不冲动也难啊! “珍珍,你先放开我好吗?”他闭了闭眼,别扭地弓起身体,就怕她发现自己早已升起的。 “这样很舒服啊!”她的头在他胸前摇了摇,天真无邪的火上加油。 “再抱下去会出事啦!”他咬牙,声音由齿缝中迸出来。 袁珍珍张大小嘴,抬头看了眼他胀红的脖子,紧贴着他的身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腰越来越弯,他几乎是以膝盖抵住她的大腿呢! “呴。你冲动了吼?”她贼兮兮地弯起眼眉,像个顽皮的小女巫。 秦子扬恼恨地瞪了她一眼。“对啦!所以你先放开我比较安全。” “不放开会怎样?”她不仅没有听话的松手,反倒天真的向他提问。 “……”秦子扬好无力,瞪着她的天真,他既想狠狠地亲吻她,但又想用力的掐死她!“我刚不是说了吗?会出事啦!” 天杀的!她应该是醉了,可为什么她看起来是如此清醒,和他的对答也如此流利。 他真怀疑她此刻到底是发酒疯还是清醒的? “会出什么事?”她似邪恶又似娇惑地追问,末了更是不怕死地挑衅道:“我们要不要来试试,看到底会出什么事呢?” 秦子扬狠抽口气,瞪着她的眼差点没爆凸出来。她怎能看起来如此纯洁天真,而那张红艳诱人的红唇却又能说出那般万恶不赦的话语来呢?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喝醉,但脑袋清楚的他却分不清她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子扬?”她歪着头,看不出醉意的眼紧盯着他。“要试试看吗?” 懊死!懊死的!这种话应该是男人来说才对,怎么她一个女人竟可以说得如此顺口?秦子扬感到些许错乱,几乎要压抑不住身体的冲动。 但不行,无法确认她是否清醒的状态下,怎么说他都有借机占她便宜的嫌疑,他深吸口气,硬是不为所动。 说时迟那时快,袁珍珍突然捧着他的脸,大剌刺地吻上他的唇,顿时令他双眼圆瞠,所有气血逆流! “珍珍?”不会吧她?她现在是非把他逼疯不成是吧? “试试看嘛……”她娇软地在他耳边低语,那柔媚的躯体、轻嘐的嗓音,成功的击溃他仅存的理智!“你这该死的小女巫!非把我逼疯就对了是吧?”去他的君子、天杀的理智,他要是再不行动就不是个男人! 他伸出双臂用力抱住她,捧起她的脸,试探性的亲吻着她软女敕的唇。 “唔……”袁珍珍并没有抗拒,相反的她主动攀上他的颈项,笨拙的响应着他的吻。 她的举动无疑令秦子扬一整个亢奋起来,不论她是清醒还是发酒疯,他已得到她的首肯,愿意和他共度于飞,他兴奋到全身的神经都在打颤,不由自主的加深唇齿的探索。 其实袁珍珍根本以为自己在作梦。 梦里的她感性又开放,做尽现实生活里她所不敢做的大胆行径。 她觉得很轻松,不必在乎世俗的礼教,更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只要好好的享受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她一直幻想着亲吻秦子扬的滋味,在现实生活里她做不到也不敢做,但在梦里她敢,并且也确实尝到了他唇的味道…… “嗯……”她放纵自己享受他带着酒意的吻,浑身酥软地倚在他怀里。 “可以吗亲爱的?我想要你。”他再难压抑对她的,沙哑的嗓子吐露潜藏的欲念。 “要什么?”她傻乎乎地眨了眨眼问着。 “。”是她挑起的火,就得由她来灭火。秦子扬目光如炬地锁紧她的容颜。 袁珍珍闻言羞红了脸,羞答答的反问了句:“为什么想跟我做?” “我喜欢你。”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香郁的体香。“好喜欢。” 他没有骗她,倘若不是心里有她,他不会老惦着她,不会记住她的一颦一笑,更不会为了她任何一丁点的小动作而坪然心动。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代表着一个讯息,那就是他喜欢她,发自内心的喜欢欢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真的吗?”她捧起他的脸,迷蒙的眼搜索着他的眼。 “你真的喜欢我?” “别怀疑我的真心。”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听听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听到了吗?我的每一次心跳都代表着一句我爱你。” 第3章(2) 袁珍珍听了心都软了,而且软得一塌糊涂。她怎能在梦里听见如此美妙的音律?像他如此挺拔帅气又优秀的机长,竟会喜欢她? 不过梦里嘛,好像剧情怎么发展都不会有人置喙,所以她乐得享受他的赞美和爱意。 “可以吗?”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啄吻,心跳快得比刚跑完马拉松还急促。 房里的氛围开始大暴走,全然失控…… …… 细微的水声和歌声扰醒了沉睡中的袁珍珍,她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空间,惊得她立即由床上弹跳而起。 这是什么地方?她惶惶不安的环顾四周,察觉自己身处在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怎么会在这里?大家不是在餐厅里喝得十分愉快吗,怎么她莫名其妙地就在这不知名的地方醒来?还有那水声和歌声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洗澡,还哼唱着歌…… 刹那间,梦里的记忆全数在她脑海里回放了起来——她以为的梦竟然不是梦吗?在那个情境里她完全不经考虑的允诺,包括整个过程里的呐喊、疼痛,全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吗?!她惊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床下散落着她和秦子扬的衣服,她确定那男性衣物属于秦子扬,她记得他昨天的穿著! 所有血液一滴不剩的直冲脑部,她快被自己体认到的现实吓死了,手忙脚乱地跳下床,结果双腿一软,她赶忙伸手扶住床沿,不然小屁屁可就遭殃了。 天啊!地啊!经历了昨晚那一切,秦子扬会不会认为她是个放浪的? 她怎会让自己走到这步田地?! 不行!她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万一秦子扬从浴室里出来,那她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态度来面对他? 她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胡乱穿上衣服,甚至连多看一眼浴室的时间都没有,便轻手轻脚地逃离现场。 半晌后,秦子扬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醒来后看到袁珍珍就躺在他身边,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经过了昨晚,他很确定自己老早就爱上她了。既然已确定自己对珍珍倾心,如今生米又刚好煮成熟饭,他正好可以顺势将她拐回家当老婆。 他正想再看看还在梦中的睡美人,谁料才往床上一瞧——哪还有她的影子? 懊死!她跑到哪儿去了? 袁珍珍是个胆小的女人,“肇事逃逸”后她无处可去,也只能跑回她自认为最安全的堡垒——她的租屋处。 那是除了家人和柔柔之外,没有其它人知道的地方——她留给公司的联络地址是父母家的,电话则是留手机,所以她很肯定那是最安全且最不受打扰的地方。 一回到租屋处,她疲累地跌趴在床沿,尽量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断地想、不断地思索,却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她跟秦子扬到底是怎么移动到那个陌生的地方去的?难不成他俩还会腾空、凌空飞跃不成? 骗鬼喔?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拉直手臂捞到皮包,找了半天才发现她昨天根本忘了带手机出门。她在房里找了好一会儿,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她才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她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发现是秦子扬的来电,她立即将手机丢到一旁,直到手机铃声不再响起为止。 在她还没想到该和秦子扬说些什么之前,她还是认分地当个鸵鸟,好好想清楚该怎么面对他比较好。 袁珍珍心里很清楚,要和秦子扬划清界线是不太可能的事,毕竟工作上时有接触,即使班表未必都排在一起,但仍不能排除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虽然她很肯定自己喜欢他,和他上了床也不是太难令她接受的事,但他呢?或许他只是因为自己无意识的主动挑逗而顺其自然地让一切发生,搞不好他对自己并没有太特别的好感? 天啊!一想到那个可能,她就懊悔得半死。 不是懊悔和他上了床,而是她竟然让他看到自己放浪的一面!他会不会因此而看轻她?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紊乱得想哭! 为了帮自己打气、做足心理建设,她特地跑到街上吃晚饭并到处闲晃,看能不能因此想到什么应对的方法。 嗨,班表又排在一起了,真巧! 下次和秦子扬见面的时候,或许用俏皮的口吻向他问好? 不好,太做作,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男欢女爱纯属生理需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当作各取所需,一夜吧!还是佯装不很在乎的那样说?不行,感觉自己像个荡妇似的。她只能算是朵清纯的小花,绝不是放浪的红玫瑰。 她走过各式的服饰店、小吃摊,也到书局逛了一圈,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人能指引她任何方向,即使身处闹区,她仍感觉无助。 “袁小姐?是璀璨航空的袁小姐吗?”突地一名男子迎面而来,看到她,便一脸惊喜地唤道。 袁珍珍抬起头,对眼前的男子说不上具体的印象。“你是……” “不好意思,是我太冒昧了。”男子扬起歉然的浅笑,由皮夹里拿出他的名片。“你可能忘了,我是洪伟贤,上个月搭乘贵公司的飞机受到你亲切的照顾,今日巧遇自当好好答谢。” “抱歉,虽然你这么说,但我实在没有印象。”亲切的照顾?袁珍珍一脸茫在机上服务,亲切是她们工作必备的态度,而且她服务过那么多的乘客,她拧起眉心思索,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何时遇过这位先生。 “没关系,这是必然的现象。”洪伟贤并不以为意,他反而责怪自己当初没有及时表达谢意。“好在今天巧遇,请给我机会好好的谢谢你。” “这……不用啦,那是我的工作,是我必须做的。”她为难地摇头拒绝。 “不然喝杯咖啡好吗?我没恶意的,纯粹是想谢谢你。”洪伟贤不放弃地游说 “谢谢我?”她不解。 “上个月我母亲在搭机的时候哮喘发作,当时你很亲切地帮助我们,所以我特别记住了你的名字,想找机会好好地答谢你,正好今天就遇上了。” 洪伟贤大约叙述了下那天的经过,她终于想到有这一回事。 “你就是那位伯母的儿子?” “对对对,不晓得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咖啡?”洪伟贤松了口气,还真怕自己被她当成坏人。 “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但我坚持自己付费,可以吗?”虽然曾经帮过他,但那实属自己分内的工作,她实在没办法因此占他便宜。 “只要你肯赏光,我就很开心了。” 于是两人就近在闹区里选了家清静的咖啡馆,各自点了咖啡后入座。其间洪伟贤向她说明了一个月前在机上的状况。 原来洪伟贤当时带着母亲到英国探视阿姨,也就是他母亲的妹妹,结果在机上因气压不稳而引起哮喘。而她正好在那班飞机上服务,因缘际会下帮忙机内广播找医生,并贴心地照料老太太在机上的活动,所以洪伟贤才会如此感念在心。 在闹区巷弄的咖啡馆里,两人开怀地天南地北的闲聊,直到夜幕低垂,洪伟贤绅士地开车送她到租屋处的附近,双方才愉悦地分道扬镳。 第4章(1) 刻意不带出门的手机显示着二、三十通未接来电及一封简讯,全是秦子扬留下的讯息。袁珍珍打开简讯,里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你在哪里?我需要跟你谈一谈。 她瞪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浅浅地叹了口气。 和他面对面是迟早的事,但如果他敢说什么要负责的鬼话,她难保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打断他的牙。 她可是新时代的女性,虽然骨子里仍潜藏着中国女性传统矜持的性格,但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而要他对自己负责什么的,那实在太肤浅。如果未来她有机会步上红毯的那一端,绝对是为了爱情,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一个人一辈子才多长?如果不能为情为爱而共结连理,对她来说,人生这遭就算白来了,她才不要这样的人生结局。 这晚她睡得极不安稳?虽然她仍努力要自己入睡,但整个脑子里乱烘烘的,完全没办法好好睡上一觉。 想当然,隔天她便精神不济地到机场当班,进入员工休息室一看排班表!实在太“幸运”了,又和秦子扬排在同一个班机。 虽然公司的排班表在一个月前就公布了,但她一向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毕竟除了在休息室打照面之外,空姐和机长私下的互动并不多,所以她事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班表竟和秦子扬如此“契合”,契合到令人沮丧! 不晓得这称不称得上冤家路窄? 就在她换好衣服,打开置物柜时,突地发现休息室的门被打了开来,同行的组员像约好似的鱼贯走进来,其中当然包括了机长秦子扬和副机长,以及和她一起在座舱服务的同事王晓茜。“珍珍,你谈恋爱了吼?”王晓茜一进门看到她就兴奋不已,冲到她身边问道。 “啊?”她谈恋爱?什么时候的事,她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没有啊!” 她狐疑地否认道。 “还没有?晚上九点多还跟个男人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我昨天经过时有看到喔!”王晓旧大刺刺地说着。 “……那是……”感觉背后一阵灼热,袁珍珍知道那是秦子扬盯着她的视线,令她有苦难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你说,那男人是谁?”王晓茜自然不清楚她和秦子扬之间的“奸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多事会引来怎样的误会,只是一径儿地追问。 “是一个月前在机上服务过的乘客啦!”吼!气死!能不能别再提这件事情?袁珍珍额上冒出好几条粗线,恨不得能变出一卷胶带封住晓茜的大嘴巴。 “一个月?一个月前?!”不意她越解释越糟,王晓茜贼兮兮地笑了。“一个月前的乘客你不仅记得,还一起喝咖啡?说你们没在交往谁信啊?” 袁珍珍闭了闭眼,身后的灼热感并没有消失。 “真的没有,是你想太多了。”她不想对晓茜解释太多,如果秦子扬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这样或许她就能避开和他讨论那一夜的尴尬。 “有恋情是好事啊!吧么怕人家知道?”王晓茜奇怪地睐了她一眼,便拿了制服到更衣室里更换。 约莫一分钟后,王晓茜已换好制服走出更衣室,对她使了个“你骗不过我”的眼色后,便和其余的机组人员边笑边闹地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她叹了口气,把随身的皮包放入置物柜里,才转身准备离开休息室,却被挡在身后的秦子扬给堵上了。 “有事吗机长?”她强自镇定地抬头凝视。或许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全毁了吧,但至少现在她得维持住自己的尊严。酒后乱性的她已经死了,撇开那件荒谬的事不谈,她还是挺直腰杆、勇往直前的袁珍珍,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唤我机长了?”秦子扬目不转睛地凝着她,不敢相信她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难道真如王晓茜所说,她其实早已有了男朋友,而自己只是她和她男友间的“意外”? 外表甜美可人的她,会是背着男友劈腿的女人吗? 不,他不可能错,那晚留在他床单上,那抹清楚的赭红,她在和自己上床之前,根本还是个处子! 还是她和她的男友来不及进展到那个地步,就让他捷足先登了?会吗?她会是对感情如此随便的女人吗? “你一直都是机长不是吗?”她暗自吸了口气,勇敢地迎接他的视线。 “在昨天以前或许是,但昨天以后的现在,不是。”他语气坚决的否认她的说法。她的胸口急促起伏,明白他没那么容易被她表面的态度所说服。“好,子扬,我们应该登机准备了。” 秦子扬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的额沁出冷汗,他才缓缓地开口。“这趟飞行回来后,今天剩下的时间请你全部留给我。” “为什么?”她心口一提,十分清楚他的意图。 “我想跟你讨论……你为什么都没回我电话的事。”他顿了下,思索着不会被她拒绝的说法。 天知道他有多急!他忘不了找不到她的那段时间,他的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他从不曾那般在意过一个女人,即使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都不曾让他那么牵肠挂肚。 本来他还想打电话到袁伯伯家,但又怕袁伯伯问东问西。毕竟那是他和珍珍之间的私密事,不可能让老人家知道,但若支支吾吾的铁定会害老人家担心,这样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所以只敢不停地拨打她的手机。可偏偏她一点响应都没有,害他差点把电话给砸了,心情恶劣到极点! “我可以解释——” 她企图用最精简的句子速战速决,但显然秦子扬看穿了她的意图。他举起手,阻断她未完的话语。 “如你所说,我们该登机了,回头再说,走吧。” 这一整天的飞行,是袁珍珍当空姐至今,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她一直挺喜欢这个工作的,不仅可以到处去旅游,更可以服务社会大众。可为何现下这个工作竟让她感到如此疲累? “珍珍,你脸色不太好,没问题吧?”王晓茜在飞机降落前询问道。 “我还好,谢谢你。”她感激地看了下晓茜,继续发呆。待飞机降落后,她忙着和晓茜送乘客们下机,做完清理工作,最后才离开机舱,回到休息室。 好!反正逃不掉了,势必得和秦子扬谈一谈,那么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人生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过不去的是吧? 她挺起胸膛走进休息室,果然秦子扬就坐在里面等她。 等休息室被清空,她和秦子扬也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她才沉默地跟着他走出休息室。 “为什么不说话?”当两人在秦子扬的车里坐定,他看了她一眼问道。 “没有啊!”她扬了扬僵硬的嘴角,镇定地侧着脸看他。“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是我刚好出去街上散心,所以……” “我要问的重点不是这个。”他不啰嗦的直接挑明了说。 “……那你要问什么?”她窒了窒,问了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笨问题。 “你总知道你昨天是怎么离开我家的吧?”他用眼角觎了她一眼,表情寻常得像在讨论当天的天气。 “我、我当然是用两条腿走出去的啊。”她差点被口水噎到,忙拍了拍胸口顺气。 “然后呢?你没注意到我在浴室里洗澡吗?”他带点质问的意味接下去问。 “……”她噤声,实在很难将那么拙劣的谎言说出口。 “还是你以为在浴室里洗澡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颚隐隐抽搐。 “才没这种事。”她低下头嘟嚷道,好生委屈。 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随随便便就和别人发生一夜的吗?虽然她醉了,但若不是知道对方是他,她又怎会首肯,答应和他进展到最亲密的关系呢?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完了,她已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付出真心,才会因他莫须有的推断而感到难过。 这下该怎么办?她不要他说负责的话,但能不能换成她来说,自己要对他负责。 “没有最好。”她的回答让他松了口气,但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她的举动让他很受伤,就像把他当般,用过即丢。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被她当成宝特瓶,至少还有回收的可能。 “那种情况下,你要我说什么?”她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撇开脸,面向窗外。 “难不成要我向你坦承自己酒后乱性,还主动勾引你吗?” “……”他无言,虽然那离事实不远,但她消失得无声无息就是不对。“不能等我洗好澡再谈吗?犯不着这样跑得不见踪影吧?” “我一个女人,不跑还能怎样?”她才是心慌的那个好吗?虽然现代的男欢女爱,并没有谁损失或吃亏的说法,但她身为女方,就是多了那么点羞涩啊! “你认为我是会拿这种事取笑你的人吗?”秦子扬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有这么糟。 “不是。”她浅叹一口,不晓得该怎么跟他说明,他才会懂自己内心的挣扎。 “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绷紧下颚,不发一语地将车停到他住处的停车场里,下了车后,为她拉开车门。 她坐在位子上没动,抬头看他。 “到我家再说好吗?”他沙哑的要求。 袁珍珍心软了,再也无法坚持己见,遂移动双腿下了车,和他一起回到他家。 “你怎么没跟秦伯伯住在一起?” “没,我爸说年轻人的世界跟他不合。”他关上门,走向厨房打开冰箱。“要喝点什么?冰水还是茶?” “开水就好,谢谢。”她客气的颔首。秦子扬很快地倒了两杯冰开水出来,一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坐在她身边。“不需要对我客气,又不是什么好料。” “一定要好料才能道谢吗?” 她瞪他,两人对看一眼,双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是种具有神奇戚染力的东西,不论气氛再尴尬、僵凝,只要有人笑了,总能化解尴尬,一如一直僵持不下的秦子扬与袁珍珍。 “抱歉,我刚才的态度太尖锐了。”秦子扬不得不承认自己因始终联络不到她,又听闻王晓蓄说她谈了恋爱一事后而情绪焦躁,因此率先向她道歉。 “算了啦!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和他坐下来谈并不如想象中的困难,她发现自己似乎太小题大作了点,腼眺地摇了摇头。“一人一次算扯平了。” “恐怕很难扯平。”他突地浅叹一口,深深地凝着她的脸庞。“现在你有男朋友了,我们之间的事该怎么算?” “啊?”怎么又扯到她有男友的事了?她明明就没有啊!“你别听晓茜胡说了,我才没有交男朋友呢!” 她的否认让压在秦子扬心头一整天的乌云散去,但他并没有因而松懈。“那……那个男人是谁?你又怎会跟他一起喝咖啡?” “是以前服务过的乘客啊!他搭机那回,他母亲在机上哮喘发作。我帮他广播,询问机上有没有医生乘客可以帮忙啊,还好那天机上有位外科医生,他帮老太太做了紧急处理后,老太太的状况便稳定下来了。”她啜了口水,继续说道。 “大概是他觉得我态度亲切,所以特别记得我,才会邀我和他一起喝咖啡吧。”袁珍珍三言两语就把洪伟贤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4章(2) “他在路上认出你?”秦子扬的眼眯了起来,隐隐闻嗅到些许威胁的气味。 一般人对这种事就算记在心里,也不太可能会在路上就认出一个月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他感觉洪伟贤对珍珍不仅只有感谢这么简单,绝对不止。 “对啊!我也很惊讶呢!”袁珍珍没忘记自己当时还当他是坏人,而有所防备。 “你们就只有喝咖啡而已?他没跟你要电话什么的?” “有啊,他说以后要搭机,可以请我帮他订机票,所以我就把手机号码给他啦!”袁珍珍一脸天真无邪的回应。 “……你不会叫他直接上公司网站或向旅行社订机票就好了吗?”该死!那家伙果然不安好心眼,他不禁在心里低咒。 越想越不对,秦子扬的眉头几乎蹙成一条线。 还有,这女人着实单“蠢”得紧,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信,脑筋连转个弯都不会。 依他看,那男人八成……不,是十成对她有意思,不然不会编这么拙劣的理由来跟她要电话。 包令人火大的是,她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天啊,人家对她有意无意她都傻傻地分不清楚,说不定改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啊?”她愣了下,察觉自己还真的多事了。“对吼!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还多了道程序说!”由于老爸老妈还有亲戚朋友要出国玩时,都会找她订机票,所以她也算习惯了“卖票”的工作,竟没想到有别的管道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实在很猪头! 那时候一定是酒后乱性事件困住她了,让她当时的脑袋变笨啦,一定是! 秦子扬观察着她的表情,好半晌之后又开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什么印象?”她不是很明白他这问题的重点。 “就……印象啊!”他拧起眉心,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是说,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印象?”脑袋里有颗灯亮了,她有点懂他的意思了,试探性的反问了句。 “对,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印象。”他松了口气,感谢她为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是好人啊!还是个孝子。”她记得最清楚的部分是洪伟贤动不动就提到他母亲,也很注意他母亲的健康,堪称孝子一名。 “你对他印象很好?” “还不错啊!怎么了?”她扬唇轻笑,总算发现了他不太对劲。 “那我呢?你要把我摆在哪儿?”他像个怨夫般瘪着嘴,一副哀怨的模样。 “……”袁珍珍惊异地觎着他,意外他一个大男人也会有这样的神情。“你怎样?” “我们都已经那样了,你不用对我负责吗?”他的脸都快挤出苦瓜汁来了。 袁珍珍诧异地瞠大双眸,他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难不成他有透视眼? “你要我对你负责?”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好笑了,下一秒,珍珍马上抱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干么?不行喔?”秦子扬的脸上浮现可疑的粉色,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起来。 “可以啊!”她眉眼带笑,认真地盯着他。“你真的要我负责吗?” “要!”他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她负责不可呢?她的心狂跳着,却不敢去猜测可能的答案。 要是猜他对自己有意,但他没那个意思,她不是糗大了吗!要是猜他对自己没意思,她又觉得没面子。 “我喜欢你。”他拉起她的手,不再将话藏在心里。“如果你愿意的话,当我的女朋友好吗? 袁珍珍受宠若惊,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好似他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可以吗?”看着她满脸惊讶,他则是心惊胆颤。 会不会她根本没那个意思,和他的那一夜纯粹是酒后乱性,完全没掺杂任何对他的好感? “你……有多喜欢我?”漂亮的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她红着小脸轻问。 “很喜欢。”他深吸口气后坦言。不知道她是对他施了什么魔咒,或下了什么蛊,他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深探地爱上她。“那天晚上是我失控了,但我记得是你先……”他话来不及说完,便被珍珍伸手捣住他的嘴。 “别说了。”她很清楚,只是这种羞人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不然她干脆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还快一点。 “好,我不说。”他完全应允她的要求。 他执起她的手,温柔地亲吻着她白女敕的手背。“你呢?愿意跟我交往吗?” “这……”她很想点头答应,但这么快就答应他,好像显得自己不够矜持,她不由自主地顿了下。 “你不喜欢我吗?”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帅,但很多女人都欣赏他这款的男人啊……不是他自己说的啦!是他朋友说的。 “不会啊!”她摇了摇头,无法违背良心说出和自己内心感受完全相反的话。 “那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他很在乎她的评价,超级在乎。 “你是个好人啊!”她想都没想就月兑口而出。 “……”听到这种评语,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来他和洪伟贤在她心里是同一个等级的,他并没有比洪伟贤高明到哪儿去! 唉……实在教人快乐不起来。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安静,不太符合他的个性。 “要是你答应跟我交往,我就会很高兴。”他暗叹一声,无力地垂下双肩。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好奇怪,人家不是说男人只要“吃”到了,就不把那个女人当一回事,怎么他的反应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有,好严重,严重到我的心都要碎了。”他拉着她的手按压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西施捧心的可笑样。 “噗……”她喷笑,好玩地拍了拍他的脸。“你干么啦?那么可怜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一直打电话给你?”见她点了点头,他才继续往下说。 “我一直打、一直打,你都没有响应,害我那天心情糟透了,做什么事都不对劲。” “我忘了带手机出门嘛!”她娇嗔,打死不敢承认自己其实是不想接,才故意没带手机出门。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他不疑有他,全然相信她的说辞。“我只是要你知道,我是真的很在乎你。” “我现在知道了。”原本还存有疑虑的她,见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想装傻都不行。 这令她感动不已,也不再怀疑他的真心。 “要是你还要再考虑一阵子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只希望你能将我摆在考虑的第一位。”他不喜欢勉强别人,尤其她又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更没有逼迫她的道理。她抖颤了下,抬起水汪汪的眼凝着他。“好。” “先谢喽!这样至少我的机会比别人多一点。”他瞬也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她,整个人被感动得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啊?”她有点莫名其妙,不晓得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答应我,要把我当第一个候补的对象?”他怔仲了下,以为自己又搞错了。 “不是啦!人家是答应要当你的女朋友啦!”她娇嗔地拍了下他的大腿。 “啊?”他彻底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要喔?那我收回那句话好了。”她起身,作势要离开。 “要要要!怎么可能不要?”他跳了起来,一把将她抓住。“对不起,我搞错你的意思了,你不要生气喔!” “我没有生气啊!”相反的,她还觉得他好可爱,愍惑傻傻的,连人家说了什么他都没在听。 “那你刚才说的还算不算数?”他忐忑不安地轻问道。 她凝着他微微抽摘的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浅笑。“除非你后悔了,否则当然算数!” 他呆傻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兴奋的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袁珍珍是我女朋友了,袁珍珍是我女朋友了!” “唉喔,别嚷那么大声啦,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喔?”她娇嗔道。 “对!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你袁珍珍是我的女人!” “受不了你。”她瞪着他,两人幸福地相视而笑。 第5章(1) 对对方产生好感,继而互诉衷情,然后牵牵小手就兴奋个老半天,牵过小手后,再来就是亲亲小嘴,两颗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再演变成脸红心跳的,最后才展到至上床——这大概就是时下一般情侣的“进化史” 但秦子扬和袁珍珍这对情侣跟别人可不一样,他们直接跳到进阶终极版,也就是没念过幼儿园,就直升上博士班,完全跳过两人甜甜蜜蜜的那一段。 虽然最后还是脸红心跳、汗水狂飘,而且充满了粉红色系的暧昧雪花,但感觉就是少了那么一点feel,让袁珍珍遗憾不已。 二十五岁的她从没尝过恋爱的滋味,不是没有人追求她,也不是家人管太严,而是那些试图追求她的男人,都没有让她有想恋爱的感觉。命运的安排让她遇上了秦子扬,她终于有想恋爱的厌觉,但两人的关系却三级跳,直接越过了最甜蜜的那一段,也难怪她会抱撼不已。为此,她虽答允秦子扬和他交往,但却有两个不情之请! 秦子扬必须重新追求她,让她好好地体验一下恋爱的滋味;还有,不可以让他俩的恋情在公司里曝光。 “为什么不能公开?我们谈个恋爱需要这样偷偷模模的吗?”秦子扬差点没抓狂,整个人像头焦躁的能一,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对于她想体验恋爱的心情,他虽然不是很明白,倒也还能接受,毕竟女人情怀总是诗,对爱情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但对于不公开这点,他就有意见了,而且非常有意见。 “不是偷偷模模啦!人家只是……”只是不确定和他之间能维持多久,但这种话能说吗?好像才刚决定开始,她就准备终结它似的,她当然不敢说。“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八卦新闻的主角嘛!”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准则的,她当然希望能和他长长久久,但希望归希望,在现实生活中,未必能达成同样的理想。她感觉得到自己和他之间有火花,也很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毕竟两人认识至今也才没几天的时间,坦白说,他了解自己多少,自己又了解他多少?她很难确认他对她的感觉会不会只是一时激情产生出的化学变化? 因为有了关系,所以他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因为有了关系,所以他想延续下去…… 这思考的角度虽然对他不是很公平,但也不无可能,不是吗? 她看过一些同学、同事闪电结婚,后来都落得草草结束的下场。她不想要自己变成那样,所以先隐瞒消息吧! 如果她的疑虑成真,他应该也跟自己一样,不想成为大伙儿茶余饭后碎嘴的主角吧。 所以,一切等到感情稳定后,再说。 “笑话!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电视台会来采访或跟拍我们才怪!”他嗤道,过度的不满让他的思绪变得有点短路,一时没听出她话里真正的涵义。 “不是电视台啦,是公司。”她扁嘴。“同事间都会传来传去的,那种感觉很不好。”明明不认同流言文化,却又因身在其中而不得不接受,不舒服啦! 秦子扬僵了僵,睐了眼她略显忧愁的小脸,他的心突地纠结了起来。 “好啦,不过我希望那只是暂时的,还是得找时间让同事们知道,好吗?”他回到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轻易地向她妥协了。 他不想看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很不好受。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管不着别人碎嘴,讲些有的没的,所以不是很在乎别人说了什么,毕竟日子是他在过,他对得起自己就好;但女人家的她或许就不同了。 男人跟男人凑在一起,大多是聊股市、经济投资、工作什么的,再不然就是一些较咸湿的话题,譬如哪个女人胸部大、骚包之类的,鲜少拿别人的恋情当八卦消遣。但就他所知,女人对于谁爱谁,谁又不爱谁那类的小道消息特别感兴趣,所以坊间的杂志、报章才会以明星、政治人物的排闻为“大宗”,描述得越详细,销售量就越好,所以他约莫能理解她的压力来源。 因为如此,所以他能为她隐忍一小段时间,但之后还是要公开,他可不要这样没名没分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啊?”她惊讶地张大小嘴,原以为才刚交往就要和他起争执,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认同了她的说法。“你真的答应了喔?” “不然还有假喔?我没什么太大的优点,不过说到做到这点我对自己还满有信心的。” “我以为你会坚决反对的说。”她不敢相信地呢喃道。 她还记得他刚才那焦躁的模样,她以为那是男人发怒前的前兆,因为袁大东不开心时,也是这么在家里走来走去的。 “只是现在答应你,以后还是要公开的。”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呢?”不喜欢却愿意接受?她脑袋当机,想不透这其中的转折。 “当然是因为你啊笨蛋!”他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的惊呼后放开指尖。“瞧你刚才都快哭了,我不答应行吗?” “……所以你是怕我哭才ok的?”尽避他根本不想答应? “男朋友不是交来让你受委屈的,别说我对你不好,要是一个只会让你受委屈的男朋友,不交也罢。”咦?他说这话是在褒自己还是贬自己?他突然不是很确定了。 避它的,只要他的珍珍不再苦着脸,他什么都ok的啦! 望着他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聚拢的眉,袁珍珍终于弄懂了。 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他很在乎她,所以才愿意接受这个他认为有点太超过的要求?而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跳加速、感动莫名。会不会是她想多了,他不是因那一夜激情才衍生出喜欢她的假像,而是真的真的很在意她,并且发自内心地喜欢她?她不是对自己的外貌没自信,也没有看轻自己,只是每个男人对女人的评价都不尽相同,她着实不很确定他的感情是否真的和她一样来得这么快。 难不成这也是上天的安排,一个专属于他俩的默契? “你干么?”秦子扬发现她大大的眼里泛着可疑的亮光,他头皮一麻,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快哭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女人的眼泪。 那是种无法形容的恐怖武器,对他而言其威力比核弹还大,而且总能牵引出他内心许许多多的感触。 他怕极了那具有超级感染力的水一收,她可干万别拿那种武器来攻击他啊,他其实很脆弱的,唉! “我干么哭?”她瞠大双眸,适才的感动因他突来的说法而顿时消散。 “我哪知道你干么哭?你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就像快哭出来的样子啊!”他的眼瞪得比她还要大,一脸恐惧。 “……你怕我哭?”她看穿他的恐惧,不甚确定的反问道。 那种没有杀伤力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呢?不过是几滴泪而已,况且她威动归感动,但还没到想哭的境界啦! “怕!我怕死了!”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怕的啦!”她快晕了,没想到他还真给她肯定的答案。 “不过是几滴水而已。” “那跟普通的水不一样,很不一样。”他眉心纠结,光想到就浑身不舒坦。 “你倒说说看,哪里不一样?”她感到很好奇。 “嗯……我妈她是个爱哭的女人。”秦子扬开始叙述他所经历的“泪水攻击”。“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老爸没有回家哭得更是伤心。” “小时候我不懂事,看到妈妈流泪,明明自己心里没有难过,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但说不出所以然地就跟着掉下眼泪。” 喔……人之常情啊!因为情绪是很容易相互感染的,况且那时他还小,被母亲影响更是无话可说,因为很多小孩都嘛这样!袁珍珍没有插嘴,明白地点了下头。 “然后是我爸。”见她没有答腔,他继续往下说。“我国中的时候,妈妈因病饼世,那是我第一次在坚毅的父亲脸上看到稀世的男儿泪,失去母亲的伤痛加上父亲的泪,形成一幕纠结、痛苦的残影,至今我仍没办法忘记那一幕。”那个画面、那个记忆,都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最深处。 袁珍珍心口一揪,伸手握住他的掌。 柄中时也才十四、五岁,严格算起来还是个孩子,丧亲之痛和亲眼见到父亲激动的泪水,也难怪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然后就是之前的女朋友。”他不认为以前的事有什么不好说,都过去了嘛! 而且感觉袁珍珍也不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爱斤斤计较的女人,无所谓的。“要分手时,她哭哭啼啼地像遭遇到什么惨事,可明明提分手的是她,哭的也是她。”一回想起来,他就觉得好无力。所以这辈子最好都别再让他遇上那种场景了,最好不要! “噗……你是说你被甩过?”她能理解关于他父母亲的部分,但对于前女友的部分……她感到有点震惊,毕竟凭他那么优的条件和背景,她还以为他只有甩人的分呢! “也不能算甩啦,应该说因为工作跟朋友的关系,我疏忽了她,她才会提分手的吧?” “喔……那你会不会又因为工作跟朋友的关系,而不小心疏忽我呢?”她促狭地挑他语病。 他顿时警觉了起来,挑起眉,觎了她一眼。“珍珍,你好像挖了个陷阱让我跳耶!” “没有啊,只是你提到前车之鉴嘛,我就随口问问喽!”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细致的脸蛋上写着天真两个字。该死的前车之鉴!他突然僧恨起自己的大嘴巴。 “这么说吧,为了我们的将来,工作还是得摆第一,但扣除工作时间,我将凡事以你为重。”他捏了捏她的小手保证道。 “放心,我不是那种会想时时刻刻缠着你的女朋友。”她满意地勾起嘴角浅笑,却也因为不想造成他的负担而软声轻诉。 “但我是会时时刻刻想缠着你的男朋友耶。”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噗!”他的遗憾彻底满足了她女性的虚荣感,她开心地笑了,放软身子倚进他怀里。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相依偎的宁静—— 第5章(2) “珍珍。”半晌后,他开口唤她。 “嗯?” “我现在很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也要很认真的回答我。”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好啊!”她没有多想的轻松回应道。 “在你体验恋爱感的同时,我们可以吗?”好讨厌的感觉啊!他根本不确定她的底限在哪里。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肉欲的男人,但当亲亲女友这么紧紧倚偎的时候,他着实容易胡思乱想…… “你冲动了喔?”她僵了僵,下意识往他的胯下瞟去。 “……呃,暂时还能忍忍。”这问题怎么回答?说不行,显得他太过急色;说行,好像又显得他某方面“不行”,因此他只能用“暂时”这种虚幻的字眼虚晃过去。 “那,就先忍忍吧?”她挑了挑眉,在不想让双方沦为由性关系主导的考虑下,她残忍地宣布了他的死刑。 “……”就知道!唉…… 秦子扬和袁珍珍达成共识后,在公司仍维持表面上的礼貌,私下则甜甜蜜蜜地谈起恋爱来了。 由于排班的时间不尽相同,他又答允了珍珍不让恋情曝光,因此电话和简讯便成了他俩传达感情的重要工具。 在结束飞行的休息时间里,或许在国外,或许在国内的机场休息室,他都会用简讯来传递对她的思念,而她也会回传些俏皮或开心的表情符号,这隐形传输器在一来一往间悄悄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也将他们的情感牵扯得不知不觉…… 约莫午夜时分,秦子扬驾车前往机场,将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静坐在驾驶座上等袁珍珍下班。 想想还真是哀怨,光明正大的男朋友竟沦落为地下情人一族。不过或许也正因为这种偷偷模模的感觉,造成一种类似偷情的刺激感,也让他们的感情瞬间增进了不少。 约莫半个小时后,袁珍珍终于步出机场大厅,确定同事都上了交通车离开之后,她才走到机场大厅外的角落打电话给秦子扬。他说了要来接她,不知道他到机场了没? “你在大厅外右侧?我过去接你,等我。”秦子扬接了电话,问清她的所在位置,交代了声后便迅速收线。 以往她也跟其它同事一样,搭乘公司的交通车回台北,再转搭出租车回家,不过现在有他接送,让她感觉好有安全感也好幸福喔! 三分钟不到,她看到秦子扬的车驶近,她开心地跑出角落,热情地向他挥手。 秦子扬将车停了下来,她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辛苦了!”秦子扬体贴地侧过身,为她系上安全带,并在她颊侧印下一吻,想藉由亲吻来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你也很辛苦啊!这么晚还来接我。”她甜甜一笑,戚激地回敬了句。 “傻瓜,女朋友只有一个,我不好好照顾怎么行?”伸手调了调后视镜,秦子扬的车顺利上了高速公路。“万一有个什么‘扣大’,我可舍不得。” “咦?什么是‘扣大’?”山东老兵袁大东养大的袁珍珍说起话来字正腔圆,虽然她也会本土台语,但太深奥的台语她就不太懂意思了。 “就损伤啊!现在这么晚了,社会又这么乱,你要是出了意外,有一丁点损伤,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他专心的注意路况,感性地说道。 “叹!要是我没答应当你的女朋友,你就不接送喔?好歹我也是秦伯伯好朋友的女儿啊!”她鳜了鳜嘴。 “不一样好吗?”他勾起嘴角轻笑,认真的分析这两者问的不同。“老爸好朋友的女儿应该归老爸的好朋友负责,要是女儿有了男朋友,就该归女儿的男朋友负责,关我这外人什么事?” “同事也不行喔?好歹我们在同个公司上班啊,要是刚好在同个时间下班,这么晚了,要你顺路送一程也不行?”她企图攀关系,看他会不会因而改变心意。 “不行。”他倒是很坚持,不要就是不要。 “你很奇怪耶!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要是同事真的有需要怎么办?”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分得太清楚了吧,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要是真有需要,那我就帮她叫优良出租车,一样把她安全送到家。”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眼前摇晃了下,没得商量的啦! “……你这样不会太冷淡了点吗?”奈欸安捏?他载人还分等级喔? “不会啊!我是为你的幸-福着想耶,一点都不冷淡。”他振振有辞地辩驳道。 “冷淡就冷淡,干么把责任推给我?”夭寿喔!吧么连累她啊?她可绝对不是这种冷淡的人耶,要是她的话,绝对会答应载同事一程的,最多也只是绕一下路,花不了多少时间咩! “说你笨,你还真笨!”他翻了翻白眼,他这么聪明,怎会爱上这么笨的女朋友? “你说谁笨?再说一次。”她眯起眼,大有他没说清楚就跳车的冲动。 “当然是你笨。”隐隐察觉到她有点儿光火,他机警地按压住她的手,不让她轻举妄动。“我不搭载同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怪我冷淡,所以是你笨。” “你倒是说个合理的理由来听听。”而且要她能认同喔,不然她拒绝接受。 “我的理由绝对合理的啦,不过你以后想事情别老是直线思考,偶尔转个弯是必要的。”暗叹一口,她果然还是不懂。 “合不合理是我决定的,你先说个理由来参考参考,我再考虑要不要听你的。”又拐个弯说她笨?气死人了!她努着的嘴越翘越高。 “听我的没错啦!”他先老王卖瓜的自夸了句,才温吞地提出反问。“如果我们两个还不是男女朋友,对对方也没来电的感觉,今天被你拜托,载你回去了,下回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你会不会再拜托我载你一程?” “会啊!”她回答得好顺,有顺风车为什么不搭? “所以喽!接送这种事最容易有一就有二,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其中一个的感觉变质了,可能我对你产生好感,或你对我产生好感,你认为再这么接送下去会不会有问题?” “……”她怎么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她确定自己的认定没错,但他的推论也挺有道理的,那到底是送好还是不送好?“呃,没感觉的那方可以挑明了说啊,大家都是明理人,应该说得通才对吧?” “你看,你用了疑问句,就表示你也不确定不是吗?”唉……事情果然不是傻瓜想的那么简单啊!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明不明理就说得通的,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情伤、情杀的事情发生?”他精准地抓住她的不确定,再晓以大义。“所以为了杜绝所有可能的麻烦,我的做法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却是最好的做法。” 袁珍珍小嘴微张,看着车子下了交流道,终于明白他之所以坚持的理由。 他把她摆在最优先考虑的位置,不给其它人任何想象的空间或机会,对她这个正牌的女朋友来说是最满分的保障,因为她完全能确定他不会背着她跟别人胡来甚至劈腿啊!或许他的表达方式不够浪漫,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动听,但她很清楚地收到他想传达的意念——她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即使因为要给她绝对的安全感而被人说闲话,甚至误解他不近人情都无所谓,只要她能看清他那些行为背后的目的就够了。 这样的男人,教她怎能不再爱他多一点呢?袁珍珍鼻头有点酸,将他没有说出口的温柔点点滴滴地深记在心中。 “时间很晚了,快上去休息吧!”车子开进巷弄,停在她住处的楼下,他拍了拍她的肩催促了声。 “你呢?”她颔首,解开安全带,伸手拉开车门的同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他一句:“要不要上去我那儿窝一晚?” “不了,上去吧!等你上楼我再走。”秦子扬摇了摇头,暗自浅叹。 “真的不要?”车里太暗,她看不清他的眼,她不确定的再问了一次。 “记住,除非你准备好邀请我上你的床,否则别再问我相同的问题。”他深深地凝了她一眼,恋恋不舍地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边。“那对我是太大的诱惑,懂吗?” 她胀红了小脸,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原本冲动地想再开口邀他上楼,不意他竟放开她的手,侧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明天下午你不是还要飞巴黎?快回去休息吧,要是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袁珍珍感动的上前回抱他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上楼。 当她打开屋里的灯时,才听到他的引擎声扬长而去—— 第6章(1) 送完所有搭机的乘客,袁珍珍和搭档于佳柔走下飞机,踏上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地面。 两人不约而同地赶忙打开手机。在飞机上是不能使用手机通讯的,因此每位空服员在上机前都会将手机关机,而下了飞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查看有没有未接来电,以免遗漏了重要的讯息。 袁珍珍一打开手机,就发现手机有简讯。她打开收件匣,发现是秦子扬传来的简讯,她不假思索地打开观看! 巴黎是个美丽又浪漫的国度,可我的心却在台湾干渴桔萎。这是我们第一次分离这么遥远,顺你在畅道浪漫巴黎时,多少能花点时间想我。 我不贪心的,一点点想我就好,我那干渴桔萎的心就会因你甜蜜的思念而复活。 ps:我在台湾分分秒秒都想着你。 她愣住,迟疑了下,又看了次发信者,这才确认那写着甜蜜情话的简讯,还真的是她那不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友传来的。这不会是哪本情书大全里的一小段吧?这么文情并茂? 其实就算他是从情书大全里抄来的也无所谓啦!至少他有那个心,还懂得抄些小情话来逗她开心…… 她越想心里越满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上扬的美丽笑花。 “你在看什么?干么笑得那么?”于佳柔突地凑过脸来,好奇地直盯着珍珍的手机屏幕瞧。她刚检视完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漏接来电或讯息,遂将手机收进皮包里,一个抬头,竟发现身边的珍珍边看手机边笑,还笑得肉麻兮兮的,害她好奇死了! “什么?真粗鲁!”袁珍珍白了她一眼,小气地将手机按回主画面,不让佳柔看到这专属于她的甜蜜简讯。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一个耳熟能详的旋律扫过脑海,她到今天总算明了那歌词所要表达的传神意境。 平常和子扬几乎天天见面,她还没戚受到分离是件多难受的事,可唯有在分离了几万公里距离的现在,她才体认到分离是如何折煞人的难熬。 巴黎绝不是第一次飞,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虽长,倒也做得挺习惯了。只是这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她数不清自己回想起子扬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炯亮的眼和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多少次——果然思念是如影随形的啊!相恋至今,秦子扬和她都尽量抓时间相聚,或许吃顿饭、或许看看夜景,他们分享着彼此来不及参与的过去,贪婪地占据着对方的私人时间,并在自然且毫无负担的心情下,让感情迅速加温。 她恋上他的笑,恋上他牵着她的手,那厚实的掌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更带给她些许酥麻的悸动。 不必激情的拥抱、亲吻,光是这样看着对方就戚到心满意足。 其实他不太在她面前说那些肉麻的情话,所以当她看到这封简讯时,才会感到特别惊喜。 之前的简讯大多是些较平常的对话,即便见了面,他也仅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并让她倚在他怀里,即使偶有亲吻,不小心勾起他体内的,他也会压抑下来,从不曾企图以他痛苦压抑生理需求这类的理由来逼她心软就范,完完全全尊重她的意愿。 但女人是矛盾的动物,偶尔她也会因为他的体贴而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自己不再吸引他,所以他不再试图更进一步?后来她不经意发现到,每每在亲吻、拥抱过后,他总借口天气太热而去冲冷水澡。飞巴黎的前一晚,他在车上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她才知晓她的男人脸皮很薄呢! 因为尊重她,所以他冲冷水澡来压抑;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说的话,则透过不差的文笔穿越遥远的空间传递给她,害她直到现在心头仍是小鹿乱乱撞、甜到心坎里。 他很认真地让她感受到他的付出和恋爱的滋味,她体验到也收到喽…… 这趟飞行回来之后,也该解禁了—— 她迫不及待想拥抱他呢! “……”袁珍珍那妩媚的眼神让于佳柔打了个寒颤,瞬间冒起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有春天的味道喔!” “什么叫有春天的味道?”袁珍珍不解,不过在心情这么好的现在,她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她心情愉悦地挺直腰杆,轻快得像脚步都要飞起来了。 “就是‘发春的味道’……”于佳柔小声嘀咕加批注,没敢让她听到。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袁珍珍的脚步明显快了佳柔好几步,她停下来,旋身望向身后的佳柔。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于佳柔赶上她,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珍珍容光焕发的神情,珍谈恋爱了? 任她怎么看,都觉得珍珍有那么点不一样了,难道真如传言所说,珍珍谈恋爱了? “珍珍,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在所有璀璨的空姐里,她和珍珍感情最好。两人同期进公司不说,班表被排在一块儿更是家常便饭。 除了工作时间凑在一起的机会多,她俩偶尔还会利用私下的空闲时间到外面逛逛街、聊聊天什么的,应该算得上是好姊妹。 好姊妹就该有好姊妹的话题,跟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像她就不跟别人讲自己和男友间的事啊,但对珍珍她却什么都敢说,所以珍珍没道理交了男友却不跟她讲啊! “啊?谁、谁说我谈恋爱了?”袁珍珍的心脏差点没跳出喉咙,一整个心虚了起来,心慌慌的不打自招。“哪个大嘴巴说的?” “管他是哪个大嘴巴说的,等等到了饭店,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哇咧!还真的谈恋爱没坦白耶!于佳柔眯起眼,眼神变得凶残。 于佳柔这一气,气得可不轻,袁珍珍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也只好将自己和秦子扬的恋情和盘托出。 反正感情稳定了,她也答应子扬早晚会公开的,先让好友佳柔知道也ok。 “什么跟什么嘛!原来男主角是秦机长喔,我还以为是哪来的不知名人士咧!”于佳柔不太文雅地呈大字形躺在柔软的床铺里,得知好友恋情的她,好奇心总算是被满足了,她满意地露出微笑。 “你不是说听人提起过?”袁珍珍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刚洗好的发,发梢还滴着些许未擦干的水滴。 “传说中的男主角不是秦机长啊!”于佳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弯起小腿在空气中蹬踢着。 “不然还会有谁?”袁珍珍愣住了,她不记得自己有和哪个男人过从甚密到被人误会、误传的地步。 “听说是你跟对方喝咖啡被看到,我也不清楚是谁把这消息放出来的。”于佳柔闭上眼,不怎么认真的回答道。“传得好像你随时准备披婚纱嫁给那家伙似的,你到底跟谁喝咖啡被看到?” 所以像她这样最好,一开始就表明自己有男朋友,这样就不会有多嘴的同事来找碴了,因为早就死会啦。 “噢!”不会吧!喝咖啡事件距今也好一阵子了,竟然还在传?袁珍珍懊恼地抚着额,完全没想到喝杯咖啡也会谣言满天飞。“就几个月前也是飞法国的班机啊,你还记不记得有位欧巴桑在机舱里哮喘发作?” 于佳柔蹬踢的小腿顿在半空中,想了好久,她那不太常运用的脑袋才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是有这么个欧巴桑,不过怎么会传你跟欧巴桑谈恋爱呢?”对象根本有问题好吗?娇滴滴的空姐跟欧巴桑谈恋爱,鬼才会相信咧,要放消息也要放个可信度高一点的啊! “……”袁珍珍好无言,闭了闭眼后放下梳子,走到另一张自己的床位。“是那位欧巴桑的儿子,他在路上认出我来,直说要请我喝咖啡,我拗不过他的好意,才跟他去咖啡馆的。” “是吗?”于佳柔将脸转向她,身体却懒得多动一下。“在路上就能认出你,那家伙该不会是对你有兴趣吧?” “你想太多了,我至今还没接过他打来的电话。”人家只是适时的表达感谢之意好吗,袁珍珍可不认为自己有万人迷到每个男人都会喜欢上她。 于佳柔的眼滴溜溜地转了下。“秦子扬知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啊!怎么了?”袁珍珍莫名地看她一眼。 “他都没表示什么吗?譬如像我猜的那样,问对方是不是喜欢你之类?”那就奇怪了,男人啊!占有欲有时比女人还强,秦子扬没道理这样闷不吭声啊。 “没啊,他只是念我笨,傻傻地把电话给人家。”他当时是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但应该没像佳柔想的那么复杂才对。 “嗯哼,sometimes你的脑袋是不怎么灵光。”于佳柔哈哈大笑。 所以秦子扬还是有点警觉的咩……想必公司流传的小道消息多少也传进他耳里了,不管他是信任珍珍也好,没把流言当一回事也ok,至少他不是那种令人受不了、乱吃飞醋的男人,阿弥陀佛 第6章(2) “你才不灵光咧!”袁珍珍没好气地拿自己床上的枕头扔她。“别闹,我累死了,先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再陪你去香榭大道shoping嘿嘿!”于佳柔伸掌挡住她的枕头,丢还给她后,拉上被子盖住头脸,准备睡大觉喽! 袁珍珍坐在床边笑了笑,半晌后拿出皮包里的手机,反复看了数次他传来的简讯,心里像喝了蜜般甜滋滋! 她推开手机滑盖,纤细的指不快不慢地按压着手机按键——换她传递想念的心情给秦子扬了。 她会天天想他很多点,绝不会让他思念的心枯萎,因为她才舍不得呢! 我刚下机,才回到饭店不久,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楚的告诉我说,它很想你。 今天在香榭大道逛了一天,商品好多喔,我帮你买了一件衬衫,幻想着你穿起来会有多迷人! 鞋跟断了,跟了我快两年的高跟鞋报销了……呜,所以我买了一双gi的白色色高跟鞋递补,虽然有点贵,但很高雅,我很喜欢,希望你也会喜欢。 在法国停留的三天行程终于结束了,半个小时后我就要登机离开这了。 巴黎是个很美的都市,但距离你百万公里之遥的巴黎,却一点都不浪漫。 要是你在我身边不知道有多好?不管在哪里,只要我们手牵手、心连心在一起,处处都可能是浪漫的巴黎—— 在马来西亚机场外围的秦子扬边抽着烟,边把玩着手上的手机。他反复的阅读这几日袁珍珍传给他的简讯,尤其以她上机前传来的最后那封简讯他最喜爱。文字是很奇妙的东西,它隐约地透露出对方没有说出口的情意,即便没有亲耳听见他心爱的女友吐露这些情意,但他仍能从文字里感受到她的心情,并成功地激起他内心阵阵涟漪。 和情人之间的距离被无情地拉开后,他终于能体会许多爱侣之所以无法承受远距离相恋的折磨,最后总导致草草结束的缘由。 因为思念令人发狂。 平常总是在身边的情人,未必能得到爱侣的珍惜,但一旦被拉开距离,才会深刻地感受到对方的重要。 一如珍珍简讯里所说的,要是对方能在自己身边不知道有多好?两人只要手牵手、心连心在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也能感到心灵富足吧? 就在他借着手机里的简讯思念情人时,突然身后一阵骚动,他反射性地转头望去,不料一把尖刃竟抵住他的脖子。 “*$&%@#!”一个黑黝男子,操着马来西亚当地的土语,在他来不及防备时,已将他的双手反制在后,尖锐的刀紧抵住他的脖子。他感受到脖子侧边冰凉的刀锋,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时,眼前便出现了一票神情戒备的警察——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警察没错。 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你想做什么?”他神经紧绷,试着用英文和以刀子抵着他的男人对话。 “%*$!#%&**%·--…”男子说的是他完全听不懂的马来西亚土语。 他翻了翻白眼,有点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生,别动,你干万别动!”眼前警务人员里的其中一个,大声地以英文向秦子扬喊话。“那家伙是协助毒贩运毒的嫌犯,我们收到消息后埋伏数日,才正要抓他,不料竟被他逃月兑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被这运毒犯给挟持了?秦子扬暗自低咒了声。 唉,什么人不挟持,偏偏来挟持他?他的运气还真是他妈的好啊! “那现在怎么办?”他深吸口气,继续和警察沟通。 “我们正在想办法……”那名警察面露难色,因嫌犯手上多了人质,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在以无线电联络另一组人马寻找最佳的攻坚点。秦子扬察觉男子以抵在他脖子上的尖刀做为指使他的工具,强逼着他后退,应该是打算押着他逃亡。 “你们有枪不是吗?开枪打他啊!”见鬼了!拿枪的还怕拿刀的?有没有这么扯啊?他再度对警察喊道。 “不是的,先生,我们必须顾虑到你的安危……” 好极了,连他都可以拿来当借口是吧? 他恼火地想用力挣月兑男子控制住他双手的力量,但男子显然没那么容易摆月兑,持刀的那手用力一压,他的脖子立即现出一道红痕! “该死!”他眯起眼,脖子右侧清楚的传来刺麻和黏稠感。 “呃……请你、请你先配合他一下,干万别激怒他。”警察见到他挂彩,一时间更慌了,紧张地要他配合歹徒行动。 “你们该死的到底在做什么?还不快抓住他?!”秦子扬恼了,火大地朝警方咆哮。 “$#%@#$!·”男子继续押着他,神情紧张的又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他、他要你闭嘴。”警察脸色难看地为他翻译。 气死人了!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叫他闭嘴?真是瞎了狗眼! 他还要跟他的珍珍谈恋爱,还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更要她为自己生几个孩子来叫他老爸,他怎么可以在这里挂点! 他的脑子飞快地思索着月兑困的方法,机警的察觉到男子因道路高低落差设计而有些许恍神,手上的刀也稍稍地离开他的脖子—— 太好了!趁现在! 他不假思索地用力挣月兑男子的钳制,手臂往后一顶,赏了男子一记结实的拐子;男子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月复部又受到他手拐子的重创,手一松,刀子立即掉落在地。秦子扬乘胜追击,右脚一抬,旋身一记漂亮的侧踢,正中身后歹徒弯起的左月复部,让他失衡,跌了个狗吃屎!警察们一整个愣住,但下一秒即立刻回神,蜂拥而上。 秦子扬才不管警察冲过来了没有,他抡起拳头,一拳拳结实地往歹徒身上打去—— “&*%&·-·…&*%&·-·…”男子嚎叫着,整个身体蜷成一团。 听不懂啦!秦子扬心里不断咒骂,出拳!中!胸口。 耙挟持我?瞎了你的狗眼!——又中!这次是鼻梁,很好,鼻血流出来了。 避你说了什么,先扁你一顿再说!——再中!大腿、月复部连环中! “先生!先生!”警察们将他和歹徒团团围住。 “干么?”他口气不善地抬头瞪了警察一眼。 警察迅速退了一大步,嘴角微微抽搐。“别再打他了。” “为什么?”气死!他再度抡起拳,还来不及向歹徒再次出击,警察先生又开口了。 “你总得留个活口让我们收押啊!”警察看起来快哭了,连他都有点同情起那个白目毒犯,实在是挟持错人啦…… “而且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想……先送你到医院止血好吗?” 流血?对吼!他都忘了他脖子被划了一刀,好像还在流血咧!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警察的劝说下上了警车,离去前还狠狠地瞪了眼那被警方铐上手铐的家伙—— 没打死你算你运气好!哼! 第7章(1) 原以为在机场迎接的会是开心的相见欢,不意一到桃园机场,才步下飞机,秦子扬在吉隆坡被挟持且挂彩一事,便率先传入袁珍珍耳里,成了迎接她的“意外惊喜” “哇唾……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像在拍电影一样,也未免太猛了吧!”于佳柔听到消息后,一张嘴就啧个没完。“人家说惹熊惹虎,不要惹到恰查某,我看是不要惹到秦机长才是,简直酷毙了!” “那……他回来了吗?”袁珍珍根本没注意于佳柔叨念了什么,忙抓着柜台小姐询问最新状况。“伤在哪里?伤势严不严重?” “回来是回来了,不过……脖子被划了一刀。”柜台小姐眨巴着大眼,用食指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听说没有很严重,唔,其实我也不清楚耶,我是听昨天当班的小姐说的!” 天啊!脖子被划了一刀?好险没有很严重,不然她真的会疯掉! 袁珍珍心悸地抚着胸口,松了口气后,无力地倚靠着柜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柜台小姐一脸关、心地询问道。 “不,我没事,谢谢你。”袁珍珍匆忙谢过柜台小姐,忙不迭地拉着行李箱往机场外直冲。 “喂!珍珍,你倒是等我啊!”一见她往外冲,于佳柔反射性的也拉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快跑。 “佳柔,我不搭交通车了,你自己搭。”袁珍珍的脚步不曾稍停,在步出机场大厅的同时对于佳柔喊道。 因为怕班机有所延误,所以在飞往巴黎之前,她就要秦子扬回程时不必到机场接她,她自己会搭交通车回台北。但现在发生那么恐怖的事,她哪有心情坐交通车慢吞吞地晃回台北?她好想快点见到他!所以她决定搭出租车直接回台北去找他。 “不搭交通车你怎么回台北?”于佳柔愣了下,才月兑口喊着,眼前突然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的在她眼前晃过。 咦?那不是…… “我搭出租车!”袁珍珍头也没回地应了句,才伸出手准备拦出租车,霍地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她猛一回头,赫然发现秦子扬就站在她身侧,将她举起的手按了下来。“子扬?” “你终于回来了。”他浅笑地凝着她双眉间的轻愁,不舍地探出指尖抚平她眉心间的皱折。 “是,我回来了。”盯着他一贯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注意到他脖子上还贴着白纱布。“你……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我没事,一点点皮肉伤而已。”他扯开嘴笑,没说的是挟持他的家伙比他更惨……撇开一些零零落落的小伤不说,那嫌犯肋骨断了两根,鼻梁也被他打歪了。 “噢……”确定他没事,她鼻头一酸,顾不得两人还身处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外,更顾不得有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伸出手就用力地抱住他,哽咽的低喃道:“你没事,好险你没事……” 于佳柔不敢置信地用手捣住自己的嘴,担心要是她把手放下,就会失控的尖叫出声。 妈妈咪啊!那是她认识的那个矜持又害羞的袁珍珍吗?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主动抱住秦子扬?! 虽然她能理解热恋中的情侣分开了一个礼拜的相思,但……袁珍珍会如此大胆主动吗?她还是深感不可思议! “傻瓜,我当然不会有事的。”浅叹一口,他放纵自己将她拥入怀中。 就知道她绝对会在一下机就听闻他在吉隆坡发生的挟持事件,所以虽清楚的记得她曾交代不必到机场接机,但他仍因担心她一路上会胡思乱想,而赶到机场接她——当然,想早点见到她才是最重要的理由。明知她今天就要回到他身边了,他哪可能乖乖地待在家里等她回来? 天晓得他几乎要思念成疾了! “那是你运气好,只被划了点小伤。”她轻颤着,紧紧抱住他的腰不放。“你还这么年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真的不敢想象。” “我很好,你不敢想象的那些事情都没发生也不会发生,所以别哭了好吗?” 靶觉前胸的衣襟微湿,他心疼地闭了闭眼。 要命!这女人完全忘了眼泪是他的致命伤是吧?!而且还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哭给他看?他回去不修理她的小屁屁才怪!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哪有办法? “真的很爱哭耶你。”觎了眼仍捣着嘴不敢大声嚷嚷的于佳柔,秦子扬感到好气又好笑。 “你这样对我又哭又抱的,我们的事就怕会传得比吉隆坡事件更大,那你不就哭得更厉害?” “被知道就算了,反正早晚都会被知道的嘛!”她僵了僵,总算稍稍收回泛滥的眼泪,却仍坚持环抱着他,不肯松手。“只要你好好的没事,其它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吼……受不了!受不了了!” 就当两人含情脉脉的深情对望之际,身边某个噤声已久的女人深吸了口气,用力补足肺部的空气后大声叫嚷。 “啊?佳柔,你还在喔?”袁珍珍傻眼,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好友的存在。 “废话!我还没死当然在!”于佳柔翻了下白眼,语重心长地提出忠告。“麻烦你们别在公众场所搂搂抱抱的好吗?要亲热回去再亲热嘛,别害人家鸡皮疙瘩掉满地啦……” 袁珍珍害羞地抬头看了眼秦子扬,发现他用下颚指着机场大厅。 她好奇地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大厅的玻璃门里挤满了一双双好奇又羡慕的眼,有认识的同事、机场人员,还有不认识的路人甲乙丙,全目不转睛地锁定在他俩身上。哎呀……显然瞒了许久的恋情意外的曝了光,不过…… sowhat?顺水推舟让大伙儿知道也好,省得日后还得解释一堆。 这曝光曝得真好!她满足地笑了笑。 回程,秦子扬在车上将吉隆坡发生的事口述一遍,除了交代马来西亚警方有多肉脚之外,还包括说要发奖状褒奖他的事。 “以前就听说东南亚一带的治安不太好,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你身上。”袁珍珍至今仍心有余悸。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当作是过个歹运也好。”他倒是没太在意。 她轻笑,没忽略到他始终握紧自己的手。经历这个事件,她知道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他平平安安陪在自己身边更美好了,看着他的侧脸,她觉得好甜蜜、好幸福。 “飞了十几个小时,你应该很累了,快上去休息。”将车停在她租屋处的楼下,他为她解开安全带,一如往常在她颊侧印下轻吻。“明天开始你连休五天,我们再好好的出去约会。” “你不用当班吗?”她讶异地张大小嘴。 “算是因祸得福吧!鲍司为了补偿我受到‘惊吓’,要我开出实质补偿的条件,我当然就顺势要求了五天假期,刚好跟你的假期排在一块儿。”他朝她眨了下眼,坦承自己公器私用。 第7章(2) “那还真不错。”滴几滴血,换来五天的假期,应该满划算的吧? “不错个鬼啦!那种经历一辈子一次都太多,我无福消受。”他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的额,引来她娇笑连连。“别满脑子净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快上去休息啦!” 她的笑意敛去,双眼开始游移。“那你呢?要不要上来坐坐?” 秦子扬沉默了下,双臂搁在方向盘上,瞪着前方的道路,约莫十秒钟后才开口。“我说过,除非……” “除非我准备好邀请你上我的床,否则别再问你相同的问题。”她早就将那句话背得滚瓜斓熟啦!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拉开车门下车。 她流畅的动作、娇嗔的一眼,结结实实地撞进他心里,秦子扬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在驾驶座上呆坐了好几秒钟。 奇怪,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她刚才话中有话? 那是他说过的话没错,但怎么由她那张诱人的小嘴里说出来,感觉就完全变了样? 难道……她是在邀请他吗? “秦子扬!”她弯身倚着车窗,直视他的眼,最后一次问道:“你到底要不要上来?我只等你三分钟,三分钟你不上来我就关门了。”摇下话,她很拽地扭着翘臀上楼去了。这是她所能说出最明白的暗示了,如果他还听不懂……那他就继续禁欲吧!哼。 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全然吸引住秦子扬的目光,他迟钝的脑袋突然亮起一颗灯泡,双眼也突地瞠大——等等!他明白了!他完全明白她话里潜藏的秘密了! 懊死的!扣掉刚才发呆的数秒钟,他剩下两分多钟而已! 但被刺激的男人拥有无限的潜能,两分多钟绝对够他停车跟冲上楼。 车位,该死的车位在哪里?他眼尖的发现右前方就有个幸运的车位在向他招手,他油门一踩,利落地将车停进停车格里。 完美! 等等我啊宝贝,我马上报到! 汗流浃背地冲上楼,搞不清自己到底花了几分钟才爬到袁珍珍住处的门口,秦子扬惊喜的察觉到大门虚掩着。 这女人……非得这么不坦白吗?要是她能清楚明白地说出来,他也不必多浪费那数秒消化讯息的时间。 不过就因为她的不坦白,才更显出她的害羞和可爱,他爱死了! 深吸口气后拉开大门,一脚踩进去后将门关上,并细心地扣上反锁。 天知道他等这天等多久了,现在就算天塌了,都不能阻止他要一亲芳泽的决心! “珍珍?”可那女人躲到哪儿去了?没在客厅里啊! 难不成到这时候,她还要跟他玩躲猫猫吗? 他顺着屋里的动线看了眼没人的客厅、没人的厨房及敞开的浴室,然后他在唯一有隔间的房里,看到她正弯身将行李箱的衣物清出来,挪到洗衣篮里。那挺俏的臀随着她弯身的动作而展现出漂亮饱满的弧线,接连在她裙下的是她诱人无瑕的小腿……一股热流不由分说的直冲上眉心,他错愕的感觉自己的鼻管涌上两道浓稠的热液—— “啊!你怎么流鼻血啦?!”袁珍珍转过身,想将行李箱里最后几件衣物拿出来,却看见他的鼻管流出血液,她惊跳了下,连忙冲到床头,随手拉了一把面纸就往他鼻梁上按住。 秦子扬闭了闭眼,懊恼指数破表! 懊死的!他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流鼻血,大大折损了浪漫的气氛啊! “来,来床上坐躺好。”袁珍珍拉着他,小心地让他坐到床上,低着头,小手还按压着他的鼻梁。“怎么会突然流鼻血了呢?你最近火气大吼?” “嗯。”他应了声,任她按压着自己的鼻子,双眼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她穿着v领上衣的前襟。这下她总该知道男人禁欲有多伤身了吧?天天跟她相处,除了亲亲小嘴、模模小手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他这样火气不大才怪咧! “我记得家里还有青草茶的药包,我去熬来给你退火。”她忆起上次回家时,老妈交代她带回来的青草茶药包,正准备起身到厨房熬煮,不意被他拉住手腕。 “子扬?” “那太慢了。”他的大掌略一施压,轻易地将她拉趴在自己身上。 “太慢?”她小脸一红,心口惴惴乱跳,不是很习惯自己这样亲昵地贴俯在他身上。 “都怪你,天天看得到却抱不到你,我火气不大才有鬼。”他将鼻头可笑的面纸丢开,捧着她的脸轻声指责她的残忍。 “呃……那也会让气血不顺喔?”对男女性事不是很明白的她,着实不清楚那两者之间竟会有关联。 “会啊!你模模,全堆在这儿了。”他拉着她的小手到他下月复间的鼓起,坏心眼地利用她的纯真骗她。 “呃——那该怎么办才好?”她感觉房里的温度上升了好几度,她明明开了冷气的啊! “吻我。”他鳜起嘴,大剌剌地索求她的怜爱。 “噗。”她是很想也很乐意亲吻他啦!但现在看着他的脸,她只想笑。 “欸!有诚意一点好吗?”他瞪她。 是她要他上来的耶!难不成他又误会她的意思了? “不是啦!你的鼻子下面还沾有一点干掉的血渍,看起来有点好笑嘛!”她止不住笑意,格格地笑个不停。 “也不想想我是伤号耶!竟敢这样笑我?”他佯装愠恼地翻身压上她,低下头,胡乱地在她脸上乱吻一通。“不管,你要负责安慰我啦!” “好嘛好嘛……”她娇笑着,小手环上他的颈项,羞怯地献上自己的红唇,稍嫌笨拙的轻吮他的唇—— “噢……”他轻吟,感觉这个吻迟了一世纪之久。他低沉性感的申吟勾起她血液里敏感的神经,她感觉下月复一阵骚动,小腿怯怯地勾缠住他的腿。 “女人,你好像比我还饥渴喔!”他稍稍抬起头,深邃黑黝的眸含笑似地锁住她漾着瑰红色的粉颊。 “我好想你。”不再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坦承自己压抑的悸动。 “我也是。”他醉了,醉在她温柔的嗓音里。 不需要更多的确认或多余的言语,亲吻和取代了缠绵的爱语,贴切的传递出对对方浓烈的需索和思念。 …… 第8章(1) 修长的指滑过她匀称的手臂,秦子扬满足且温柔地扶移了下袁珍珍的头,让她的脸舒服地贴靠着自己的肩窝。 望着她沉入梦乡的安适睡颜,他动容地在她发上印下轻吻。他累坏她了吗?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回到机场,得知他在吉隆坡出事,生理和心理一定都疲惫不堪了,刚刚又毫无节制地纵情……她怎么可能不累? 所以在ji情过后,她睡得如此香甜,在他的臂弯、他的怀里…… 他满足地闭上眼,微微勾起嘴角,回味着才结束不久的ji情。 罢才发生的一切都像在作梦。 他以为自己要花更久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用心和爱意,没想到适时的分离和远距离的相思竟大大地推了她一把,再加上吉隆坡事件,更让她完全释放出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总算结束了他苦难的煎熬。 所谓拨开云雾见青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身体和心灵同时得到解放,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温香软玉在怀,他闻嗅着她的发香,无限满足地喟叹了声,才缓缓闭上眼,没想到房间门竟突然被用力打开!他错愕地瞠大双眸,身体一整个弹跳起来!可此刻站在门边的欧巴桑显得更为震惊,手上拎着的塑料袋因为太过震惊而掉到地上,袋里的青菜萝卜可笑地在房间的地板上翻滚—— 啊这个男人是谁?怎么跟她女儿抱在一起,还睡在她床上? “啊娘威……”吴淑华的尖叫声打雷般的惊醒了好梦正酣的袁珍珍,才睁开眼就对上老妈夸张的表情,她惊慌失措地拉起棉被盖住头脸,便跟着母亲一起尖叫。 “这位太太,麻烦你到客厅稍等一下好吗?我跟珍珍五分钟后就出去。”袁小姐,鸵鸟心态是解决不了事情的好吗?秦子扬翻了翻白眼,尴尬地请吴淑华先到客厅稍待。 吴淑华睐了他一眼,才低头看了下刚好滚到脚边停住的马铃薯。 “呃,那个我来捡就好。”三条线啊!那些青菜萝卜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扬的嘴角微微抽措,僵笑的表示自己会“处理善后”。 “嗯。”吴淑华镇定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去前不忘为他们拉上房门。 “珍珍,快起来穿衣服了。”相较于袁珍珍的惊慌失措,秦子扬显得镇定许多。他拍了拍女友的俏臀,要她起来着装,并询问了一下那位太太的来历。“那位太太是谁?她怎会有你这里的钥匙?” 唉……若不是那名欧巴桑突然闯了进来,或许他和他的宝贝还可以再来一次……他咕哝了声,跳下床,寻到一、两个小时前才月兑下的衣服,七手八脚地套上,并将她的衣服丢给她。 “我妈啦谁!”袁珍珍狼狈地翻开被子,獗着嘴,接下他丢过来的衣服。“天啊……她怎么会突然来了?” 因为她一人单身在外,老妈舍不得她这女儿一天到晚外食,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所以每隔一阵子就会准备些许日常用品或生鲜蔬果带来给她。 只是没想到会让老妈撞见这令人想撞墙的一幕。 “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晓得?”原来是伯母。秦子扬暗叹一口,要她动作快一点。“你穿快一点,别让伯母久等了。”被对方的母亲“抓奸在床”是个非常难得的经验,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糗的经历。 “可不可以不要出去?”袁珍珍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啾着他。 “当然不行!”他好笑地觎了她一眼,弓起右膝跪在床上,一脚则在床下稳住身体。“早晚要让老人家知道的,提早公开也没什么不好。” 袁珍珍把衣服套到脖子上,一听他这么说,动作霎时顿住。“欸!你知道被我家人知道以后,必须面对什么事吗?” 他们绝对会被“赶鸭子上架”,一定会让某些事情月兑离原本的轨道,被逼着进行,例如……婚姻。 “知道啊。”拜托!他不是小孩子了好吗?况且对她,他早有绝不放手的打算,被老人家发现虽然是意料之外,但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 “你……真的知道?”她狐疑地瞪着他。就算他真的知道,但重点是……他心理准备好了吗? “安啦……”见她慢吞吞的迟疑这个、犹豫那个的,他索性动手为她将还没穿好的衣物穿上,然后牵起她的手,神情坚定地拉着她走出房间。 “你是志贞的儿子?”吴淑华在得知秦子扬的身分后有点惊讶。 她晓得秦志贞,是老公交情很好的老朋友,偶尔也会同他们夫妻俩一块出游,是个话不多,但气质很不错的人。 “是的伯母。”秦子扬不卑不亢地点头回应。 “那你不就跟珍珍成了同事?”吴淑华记得老公曾经提过,志贞儿子要到璀璨航空担任机长一事。 当时她没特别将此事放在心上,只觉得老公提到那事儿时,似乎特别开心,现 在看看女儿和子扬那登对的模样,她突然有点了解老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那……你跟珍珍,是从什么时候……呃,开始的?”吴淑华不安地换了个姿势,问起话来有些支吾。虽然老公是大剌刺的山东大汉,但她可是道地道地的台湾人,骨子里也保有传统女性的矜持,让她没法将女儿和他的关系看待得太稀松平常。 “在我进公司后不久,我们就开始交往了。”秦子扬挑了挑眉,有点明白亲亲女友的矜持和害羞是承自于她母亲。 难怪人家说家庭教育很重要,父母是什么样,儿女大概就生成什么样,不由自主的,他脑子里逐渐勾勒出他和珍珍所生的儿女的模样! 他会有个文质彬彬的儿子,和家教良好且害羞的女儿,perfect! 至于儿女的数量他倒不是很在意,只要珍珍愿意,多生几个也ok的啦! “你父亲知道吗?”算算日子也有好几个月了,吴淑华稍微安心了点,至少他看起来不像是对珍珍随便玩玩那种。“你们对未来又有什么打算呢?” “妈……我们都还很年轻,没有想那么多……”袁珍珍翻了下白眼,她就知道老妈会提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秦子扬拉住小手。 “子扬?” “伯母是希望我们快点结婚吗?”秦子扬心里有底地问道。 “呃,若能那样当然是最好……”突然被他那么一抢白,吴淑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哥都还没结啊!”袁珍珍獗了獗嘴抗议。 “早结晚结都是要结,我完全尊重珍珍的意思。”秦子扬完全接受吴淑华的想法,只不过婚姻不是他点头就能算数的,要他的女人也点头才可以。 听他这么说,吴淑华就安心了大半。 这男孩算有担当的了,遇到她这个做母亲的当场质疑,他不仅没有半点惊慌,还清楚地表明了他对未来早有计划和打算。 这样的女婿,她中意啦! 第8章(2) “我才不要呢!” 秦子扬以为,婚事会因此而水到渠成,不意他心里还来不及暗爽,便听见袁珍珍否决的娇喝声扬起,他的笑意瞬间凝在嘴角—— “我不要那么早结婚。”像怕他没听清楚似的,袁珍珍神情严肃的又重复了一次。虾咪?不是他听错,而是她真的不要? 秦子扬再也挤不出笑脸,嘴角跟着垮了下来。 难不成他不久前在床上的表现不好,所以她反悔了,现在要求“退货”? “你不要?”吴淑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感觉身边的男人身体变得僵硬、表情也瞬间丕变,袁珍珍以小手覆在他的大掌上,要他稍安勿躁。 她的包覆让他稍稍安了一颗心,但他心里仍有疑虑,跟吴淑华一样。 “你跟子扬不是两情相悦的吗?为什么不要?”吴淑华认为自己是在为女儿争取幸福,可这笨女儿怎么一口否定啊?难不成她搞错了什么? “我们是两情相悦啊,但人家还想多享受一下单身的感觉。”她喜爱被疼宠、被溺爱的甜蜜,可是心里还没准备好那么早就步入家庭。当然,她更在乎的是,如果因为老妈的介入,让子扬有种不得不和她步上红毯的勉强,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勉强,她都宁可不嫁。反正现在的社会这般开放,有没有那张结婚证书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即使她对婚礼充满着无限幻想和期待。 吴淑华看了看她,再看了看秦子扬,最后把目光定在眼前矮几上的塑料袋上。 那是她刚才拎在手上进屋的袋子,因为她遭受刺激而掉落到地上,里面的东西全散落一地,最后是由秦子扬捡好一一放在她面前的。 这个孩子做得很好,连答应她的小事都一丝不苟的完成了,代表这孩子有颗细腻且负责任的心。 她不晓得秦子扬是如何看待男女之间的感情,但以她对秦志贞的认识,他绝对是个会好好教育儿子的人;至于女儿,她长大了,应该有能力处理自己的感情。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可不要再留下来惹人嫌。 “你跟子扬自己决定,妈不会给你们任何压力。”吴淑华不再唠叨了,她拿起自己的小皮包,起身走向大门。“有空带子扬回家吃饭,时间差不多了,我再不回去你爸会念,先走了。”大门打开又被关上,吴淑华来得快,去得更快,秦子扬和袁珍珍呆坐在客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现在你妈的意思是……?”秦子扬的嘴怎么都合不起来。 “她接受你了,呼……”袁珍珍放松地瘫在他肩上,睡到一半被挖起来,加上刚才的刺激,让她还没调整好的身体更为疲累。 “我这么优秀,要不接受我也不容易。”下回他还要到马来西亚接受协助办案的荣誉奖状,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秦子扬,你可以再臭屁一点。”她娇笑,受不了地捏了他的大腿一记。 “嘶……会痛耶!”那欸安捏?她母亲才一走,她就开始虐待亲夫了喔? 丈母娘,救郎喔…… “嗯哼。”她轻哼了声,站起来准备回房补眠。 “你去哪里?”一见她起身,他反射性地拉住她的小手,轻易地又将她拉回他的怀里。 “哎呀!”她惊呼了声,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想回房间再睡一下嘛!” “等我们‘沟通’完再睡。”他露出不怀好意的诡笑。 “沟通什么?”刚才不是都谈好了吗?给人家睡觉啦! “你为什么不嫁给我?”呜……他到底是爱上什么样的女人啊?蹂躏过人家又不负责,他不依啦! “我有说不嫁你吗?”他的耳朵构造跟正常人不一样吗? “你明明说你不要啊!”他可是很受伤的耶! “不要是现在,我又没说以后不要。”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再次由他怀里逃开。 “袁珍珍!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他从沙发上弹跳而起,迈开脚步追她。管他是现在还是以后,他绝对要把她紧紧地绑在裤腰带上,不然他不安心啦! “噢!臭秦子扬,让人家睡觉啦!”她惨兮兮地被他扑倒在床,好气又好笑地吼道。 “没问题,你说清楚我就让你睡。”他缠着她又亲又咬,就是不顺她的意。 “你这个笨蛋!”她又叫又闪,还是躲不开他的攻击,懊恼地抬起小腿踢了下他的腿。“我不要你是被逼着娶我!” 秦子扬顿住,以臂撑起上身,居高临下瞪着她。 “我没有被逼啊!”他很开心、很荣幸好吗? “这种事不是轻轻松松三两句就可以决定的,结婚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连我家跟你家都要囊括在内。”她轻叹一口,深深地注视着他那漂亮得过火的眼瞳。 “而且我不要你有任何一丁点被勉强的感觉,一丁点都不要。” 秦子扬窒了窒,感动得莫名其妙。 他的女人很爱他捏!连这么细微的地方她都设想到了,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相信我,我一点都不勉强。” “那也不用急在这个时候……秦子扬,你的手在干么?” “模你啊!” “可是你答应让我补眠的……噢……” “一定会让你补眠,等我们‘沟通’之后,我们两个一起补。” “啊……别又来了……” 显然这恩爱的两人,对于“沟通”这两个字的意念,还有很大的差距喔! 第9章(1) 难得的五天假期,秦子扬带着袁珍珍环岛一周,两人驾着车,开到哪儿玩到哪儿,看遍了台湾的秀丽山水,也去了以往不曾去过的乡间小路。“我现在才知道台湾是个这么美丽的地方。”在回程的路上,袁珍珍摇下车窗,让微凉的清风吹进车里,脸上挂着满足的浅笑。 难得这次有机会和秦子扬一起游遍台湾,虽然不可能巨细靡遗地玩遍台湾每个角落,但已足够令她见识到很多以往不曾想象过的景色和风土民情,更进一步认识自己成长的土地。 “每块土地都有它瑰美秀丽和吸引人的地方。”秦子扬认同她的看法,双手握着方向盘,注意前方高速公路的路况。 “或许很多人羡慕我们的工作,但我倒羡慕那些在山林、乡间里自给自足的人们,那样的生活感觉比我们有趣多了。” “你不会告诉我,以后退休了要过那样的生活吧?”袁珍珍旋身看他,好笑的椰愉了句。 “如果你不反对,有何不可?”他笑应。 “那我要开始有当村妇的心理准备喽!”她大笑,笑声迥荡在车厢里。 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会那么爱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为他呐喊,每一条神经皆为他而悸动,彷佛自己注定为他而生,也因他的存在而有了存在的意义。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她的话令他开心,即使她还没点头答应成为秦家的媳妇。“坦白说,我没有一丁点勉强,但我愿意等你‘感觉’,我一点都不勉强的时候再结婚,可是请不要让我等太久。” “干么?你是怕我太老穿白纱不好看吗?”两个人一起变老也是件很浪漫的事啊!当他变成老公公,她变成老太婆,两个人还能像现在这样甜甜蜜蜜的话,那才是人生最圆满的幸福。所以就算要她变成老太婆才为他披嫁纱,她也愿意。 “不是。”他睐了她一眼,浅叹一口。“我是怕到时候我抱着儿子出门,人家会以为我是儿子的阿公。” “噗……”她喷笑,笑他杞人忧天。“秦先生,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不远,年纪越大时间过得越快。”小时候常渴望自己快快长大,等长大了,才突然发现时间根本是用飞的,咻——一下就过去了。“说不定等我们回到台北后,就变成白发苍苍、齿牙动摇的老先生跟老太太了。” “天啊!我现在才知道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她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 一趟愉快的旅行,将两颗爱恋的心拉得更近,可秦子扬不晓得的是,袁珍珍正暗自期待,期待着他哪天想到了求婚这档子事,她才答应出嫁喔! 那个呆子,压根儿把求婚那档子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呢! 女人虽然期待穿白纱,但更期待被求婚,那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尊荣的时刻。 她望着车窗外,透过车外照后镜看着她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他才会想起这个重要且不可或缺的程序呢? 假期结束后,秦子扬开始莫名其妙收到许多礼物和情书。有的拜托机场瘪台小姐及机组人员转交,有的则干脆放在他休息室的内务柜上,让他几乎天天都被礼物轰炸,连走进休息室都感到惶恐。 “是秦机长耶!他真的好帅喔!” “人家有送他小礼物耶,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咦?你也送啦?” “什么叫你也送啦?难不成你也……” “呃……可是袁珍珍在那里耶,他们感情好像很好。” “感情是一时的,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你真坏,这样诅咒人家。” “最好你没这么想过。” “哈哈……”回总公司参加会报的袁珍珍,和于佳柔走在一起,沿路听到总公司里小姐耳语不断,对走在她俩身后的秦子扬指指点点。 “酷!看来你男人的行情很好喔!”于佳柔见好友脸色不是很好看,忍不住掩嘴偷笑。 “那很好啊!”袁珍珍挺了挺胸,大步向会议室迈进。 “可是好像也很多人期待你们分手说。”那些女人真糟糕,肖想别人的男人已够坏了,竟还诅咒别人恋情夭折,实在金夭寿。 “就算我跟子扬分了,子扬也未必看得上她们!”袁珍珍轻哼了声,下颚因气恼而抬得老高。 “欸欸,干么啦?你生气了喔?”于佳柔紧黏着她跟上,偷偷回头看了眼浑然不知佳人愠恼的秦子扬。打从秦子扬在吉隆坡被挟持的事件传回总公司之后,秦子扬俨然成了璀璨航空里最秀的英雄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即使他和袁珍珍在机场大厅热情相拥的事已火速在同事间传开,但似乎仍无法阻挡女孩们的热情。 不论和他在工作上有没有接触,公司里几乎所有的单身女孩都为他着迷,连已婚,甚至妈妈级的熟女,见到他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没有啊,我干么为这种事生气?”她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一点点而已。 “因为所有的单身女同事都觊觎着你的男人啊!”于佳柔回道,霍地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语病,连忙澄清:“除了我以外,我有男朋友了,别把我算在里面!” 袁珍珍斜睨了她一眼,好气又好笑。“有本事就把他抢走啊!我又没有巴着他不放。” 女人就是这么奇妙,明明很清楚秦子扬对自己很忠心,而且安分守己,对所有女同事也都保持着适当的安全距离。但一旦得知那么多女同事都“肖想”着他时,她心里就是感到不舒坦。 “喔……呛声喔!”于佳柔可乐了,看戏的比演戏的还爽。“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袁珍珍沉默了下。“两个人在一起不相互信任的话,根本很难走下去。” “那不就得了,安啦!就我的观察,你的男人乖得很。”好朋友就是好朋友,除了安抚她的情绪外,还不忘充当军师的角色。“要是你觉得不安,就用戒指把他套牢啊!以绝后患。” 笨佳柔,以为她不想喔?要不是那个呆头鹅还没想到最重要的那道程序,她怎会到现在还不点头答应咧? 推开会议室门进入,坐定位置,总公司的公关经理现身主持,整个会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接近尾声。 最后公关经理还赞扬了秦子扬,因他的义行让璀璨航空在马来西亚的声名大噪,短短一个礼拜之内,订位率急速窜升,所以公司便颁发了一面“璀璨之光”的奖牌给秦子扬,赢得在场所有同事的热烈掌声。 “现在我们请秦机长为我们说几句话好不好?”公关经理轻松地带动气氛,在全场欢呼之后,经理率先鼓掌。“欢迎秦机长?” “谢谢各位。”秦子扬腼眺地由公关经理手上接下奖牌,抿抿唇,看了眼奖牌上有点俗的闪亮亮金色字体。“这奖牌我还真拿得有点心虚。” 台上爆出一阵大笑。他将奖牌放到面前的桌上,清清喉咙,立即让台下安静下来。 “公司颁给我这奖牌,对我来说是个无上的荣耀,但是——”他稍顿,引来台下一阵小骚动,几个女同事迷醉地盯着他,兴奋的窃窃私语。“最近我有点小困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面奖牌所引起的骨牌效应?” “秦机长应该是困扰自己长得太帅了,再加上协助吉隆坡警方办案,成了全公司所有女性同仁心目中的最佳英雄吧?”公关经理打趣道,再度引起台下的笑声。 “谢谢经理为我铺梗,我想说的就是这个。”秦子扬微勾起嘴角,眼神却变得犀利,炯亮地扫过台下所有的同事。 “最近我收到很多女同事送来的小礼物,我很感谢大家的抬爱,但我必须向送我礼物的女同事说声抱歉,因为我替大家把那些礼物全转送到联合劝募中心了。” 顿时台下女同事的抽气声此起彼落地响起。袁珍珍愣了愣,好啊,还真有女人送他小礼物,而他却一声不吭,害她到今天才知道!不过,他竟然把那些礼物全转送到联合劝募中心? 她真的从不晓得自己的男人这么有创意,忍不住低头窃笑了起来。 “这是个任何消息都传播很快的世代,就算有些事想极力隐瞒,但还是会传到大家耳里的。”他站在台上,眼神紧锁着台下低着头的袁珍珍。 “如果各位不曾耳闻也没关系,现在我在这里向大家报告一下,袁珍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中。” 第9章(2) 台下自然又是一片哗然,而袁珍珍则是愣了愣,抬起头,没料到他竟会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提起这件事,一颗心失控地在胸腔里乱跳。 “因为她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只好辜负各位同事的错爱,把所有的小礼物转送出去了,虽然很对不起送我礼物的女同事,但我希望各位能祝福我们。” 鲍关经理刻意忽略台下一片失望的叹息,带头再次鼓掌。许多不甘心的女同事在现场氛围的带动下,即使心下不怎么情愿,也只得拍手祝福。 “谢谢大家。”秦子扬扬起帅气的笑容,放松地吐了口气。“由于在吉隆坡受了点伤,害我的女朋友担心又受怕,所以我想把拿到这个奖牌的荣耀与袁珍珍小姐分享。” 袁珍珍傻眼,坐在位子上持续呆愣着,但她没机会愣太久,因为同事们热烈的鼓掌噪动着,她只得怯怯地起身,挺直背脊上台。 秦子扬对她温暖一笑,她胀红了脸,伸手接下他递过来的奖牌。 原以为这场闹剧该在此划下句点,想不到秦子扬又出招了—— “感谢大家的配合,但我想趁这个机会顺便解决我另一个更大的困扰,能不能再耽误各位几分钟?”他拉着袁珍珍,不让她下台,顺势再提出要求。 全会议室的人都满头雾水,但看在他诚恳的要求下,虽不怎么明白却也还算甘愿的纷纷点头。 “太好了!”他咧开嘴笑,深吸口气后,突然由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锦盒,并拿出放在里面的戒指,开口求婚了。“珍珍,在全公司同事的见证下,请你答应嫁给我吧!” 在不断收到女性示好礼物的这些天,他一边思索着处理礼物的方式,也思索着他和袁珍珍的未来。 虽然珍珍表示这样一直谈恋爱也很好,但他相信她绝对会喜欢和他共组家庭。 在他俩共度假期的那五天里,每每遇到带小孩的夫妻,她总会忍不住上前逗弄一番,他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孩,那么更应该会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就和他一样。 他们有过一次可以步入礼堂的机会,在吴淑华“抓奸”……不,在吴淑华发现他俩关系的那回,但她拒绝了,为的是不想让他有任何勉强的感觉,所以她当时的拒绝绝不是她不想结婚,而是因为不想在父母的压力下点头。依他对她的认识,在拒绝过那次机会后,总得有个台阶让她下。 要她向自己求婚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那么害羞,脸皮是那么的薄,所以他得再制造一次机会,一个可以让她点头嫁给自己的机会。 送花或烛光晚餐的求婚,几乎被用斓了,一点创意都没有,所以他才会利用自己接受公司表扬的现下,提出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求婚——当然此举有个附加企图,就是直接宣布他死会的身分,好断了其它女同事对他那要不得的幻想。 袁珍珍惊讶得瞠大双眼,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一定是疯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小人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跟她求婚? 实在……实在太卑鄙又欠扁了,卑鄙得让她想哭,又欠扁得让她想点头答应! 怎么会这样?好讨厌又……好幸福的感觉喔! 整个会议室里的女同事心都碎了,男同事们却欣喜着最具威胁性的单身汉即将被终结,兴奋地拍起手来。 “嫁给他!” “嫁给他,嫁给他!” “猪头袁珍珍,点头啊你!”于佳柔的声音混在一堆低沉的呐喊声中,激动地对袁珍珍大吼。“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啦,快啊!机会难得啊!” 袁珍珍听到了,她回头在人群里找到好友于佳柔,看着她比自己胀得还红的脸,呐喊着要她把握幸福,她回头凝着秦子扬,红着眼,咬了咬唇,终究害羞又感动的点了点头—— “耶!”清楚地看见她点了头,秦子扬兴奋地抱起她的腰,在台上旋转了起来。 现场响起如雷的掌声,所有的人都拍起手来,包括那些“肖想”秦子扬的女同事。 她们是嫉妒袁珍珍的,但也无法否认如果也有个男人为自己做出这有点疯狂的举动,她们也会感动答允。 “谢谢!谢谢袁小姐答应了秦机长的求婚,让我们的会议终于可以结束了。”公关经理开心且无匣头的大声宣布。 台下再次爆出大笑声,同事们纷纷离席,在经过秦子扬和袁珍珍身边时,笑意盎然的轻道了声恭喜后才离开会议室。 “天啊!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于佳柔留到最后才走向那对爱侣,眼眶是红的,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感动个什么劲儿。“讨厌死了秦机长,这样大家都会以你的范例做为低标,以后还有哪个男人娶得到老婆啊?” “好险我已经娶老婆,连孩子都生了三个,没这个疑虑。”公关经理认同的点了下头,自我调侃了句后,拍拍秦子扬的肩。“很好,年轻人很有创意,以后还请你为公司多卖点力,先恭喜你们喽!” “谢谢经理。” 一场特别的求婚仪式就在大家的祝福中落了幕,而婚礼前该准备的忙碌琐事,就留给那对甜蜜的准新人喽! 纯白的婚礼在朗朗晴天下举行,比较教人意外的是,婚礼有两对新人,一对是璀璨航空的秦子扬和袁珍珍,另一对则是袁珍珍的哥哥袁梓刚。 袁家在同一个日子里,嫁掉一个女儿并迎进一个媳妇,这一进一出之间赚到一个可人的媳妇和优秀的女婿,算是最大的赢家。 婚宴出现许多空服人员,男的帅、女的娇,未婚的男女纷纷借机物色心仪对象,更为整场婚宴增添了几许相亲的味道。 “我的老天,能不能拜托你老公别再放电了?他可是今天的新郎倌耶!”伴娘于佳柔冲进新娘休息室,还来不及将门关上就对袁珍珍吠道。 “放什么电?”袁珍珍正偷吃着老妈不久前才偷塞给她的饼干,一抬头,嘴角还沾着少许的饼干屑。没办法,早上不到六点就被挖起来到婚纱公司化妆,她饿到前胸差点没贴后背,因此即使会有花了妆的危险,她仍忍不住偷吃点饼干果月复。 “他那双眼睛啊!超会放电的。”于佳柔完全不顾自己身上还穿着美美的伴娘装,不顾形象的大翻白眼。“你都不知道那些来祝贺的空姐们,在跟他面对面道贺过后,全躲到花圃那边偷哭了。” 结婚典礼耶!一堆女人在花圃哭成一团,象话吗? “……他的眼神本来就比较晶亮,我哪有办法?”想当初她也是被老公那双电眼给电晕了,才会在后来和他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唉……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这样好了,下回他只要离开你身边,麻烦发一副太阳眼镜给他。”于佳柔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干么?”夏天她是可以理解啦,遮阳嘛!但总不能冬天或阴天也要他戴太阳眼镜吧? “遮住他那双勾魂的电眼啊!不然你以后会多出很多‘妹妹’喔!” 嫁了个这么会勾魂的老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呐? 尾声 夜深人静,主卧房里传出些许旖旎的声响,女人极细微的喘息、申吟,间杂着男人粗重的呼息声,ji情正在上演—— …… 趴俯在女人身上轻喘,不忘轻啄女人的嘴角。 袁珍珍纤细的指穿过丈夫浓密的黑发,爱恋的揉抚着。 她努力平息ji情后的喘息,身体因激情而悸颤不断。 “老婆,你越来越厉害了,怎么能那么用力地夹我?”害他在还不想发泄时就提早发泄了!真讨厌!秦子扬不满却又通体舒畅的咕哝道。 “我不这么做,谁知道你还要撑多久?”她娇嗔,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结婚至今都快五年了,他对自己的热情仍丝毫未减,每每都累得她娇喘连连、浑身无力,甚至全身酸痛到下不了床,她当然得想点办法“治”他。 “你真坏!人家禁\yu好几天了耶!”他飞去英国一个礼拜,才刚回来,她就不能多满足他一下吗?他委屈的抱怨道。 “你总不能每次长飞,回来就折磨我啊!”她别扭的闷笑道。 婚后不到半年,她就因怀孕而辞掉空服员的工作,在生下儿子璋璋后更是专心地当个尽职的家庭主妇,让老公安心地在职场上冲刺。 她对目前的生活非常满意,有个爱她的老公和儿子,幸福得不得了,唯一让她抱怨的,就是老公每每在长飞归来后,都榨干了她的体力。虽然是件很愉悦、且能增进夫妻间感情的事,但老公体力过人,对做老婆的也是种负担——甜蜜的负担啊!呵! “我要是不折磨你,岂不折磨我自己?”他轻笑地翻身躺到她身侧,本能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你知道我为了你可是守身如玉的。” 他可不是那种走到哪儿就“玩”到哪儿的男人耶,每次飞长班都很认真的保留自己的体力,好回来安慰他亲爱的老婆,以慰藉她数日独守空闺的寂寞。 “我知道。”她贴靠在丈夫胸口,这是她最爱的位置。“谢谢你为我守身如玉,我知道那有多困难。”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即使秦子扬已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但他的女人缘却不曾因而稍减,不论走到哪儿、飞到哪里,总有些不计较名分的女人愿意跟着他,可谓艳福不浅。 “亲爱的,相信我,那一点都不难。”他闭上眼,嘴角噙着性感笑纹。“除了你,别的女人都休想叫我‘up’。” “我能把你这句话当成对我的恭维吗?”她甜甜地笑道。 “嗯哼,只要你开心,有何不可?”他将让她开心视为今生最重大的志业,至今仍不间断的努力中。 “那就谢喽……”她困倦地闭上眼,不到两秒钟,想到什么似的再次睁开眼。 “对了,过两天儿子生日,几个他幼儿园的同学说要到家里来为他庆生,到时你会在家吧?” “那天公司排我飞国内短线,不过我会跟同事调班。”他可没忘了儿子的生日,尤其老婆的生日更是不能忘。 “那就好。”她点头,安心地闭上眼。“大概会有近十位小朋友来我们家,到时我们家可要变成小型托儿所了。” “都是璋璋同班的同学?”他给儿子上的是知名双语幼儿园,小班制,同一年龄有数个班级。 “不全然是,有些是别班的同学。”她轻应,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想不到儿子的人缘还真不赖。”还交涉到别的班级去了?挺有乃父之风,想当年他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秦子扬沾沾自喜的暗忖着。 “是不赖,跟他要好的全是女同学。”她调了下位置,意识逐渐涣散。 “……”秦子扬原本闭上的眼霍地瞠开,瞌睡虫一哄而散,彷佛老婆说了什么吓人的鬼话。“都是女生?”他问得小心翼翼。 “嗯哼,都是小女生。”隐隐察觉到老公在担心些什么,她虽闭着眼,仍忍不住贝起嘴角暗笑。 “不会吧!”秦子扬头疼地闭了闭眼,有种梦魇难逃的错觉。 “哪里不会,他可是你儿子耶。”感受到他极轻微地抖颤了下,袁珍珍唇边的笑意更深。 “我的儿子也是你生的啊!”该死!他一个人生得出来才有鬼。 “重点是我不会放电,也不会勾魂啊!”她不痛不痒的再补一枪。“所以儿子这点绝对是遗传到你。” “……谢谢。”呜……好想哭喔!没想到这悲惨的女人缘还祸害到儿子身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客气。” 袁珍珍礼貌的轻应了声,她的眼皮着实重得睁不开了,但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这辈子跟这个会勾魂的男子是月兑不了关系了—— 一个会勾女人魂的老公,现在又多了个勾魂儿子…… 哎……她已经很认命的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所以亲爱的老公,请节哀顺变喔! ——全书完 编注:还想再感受一下一夜的炽热温度吗?干万不能错过!花蝶近期一夜系列之二《性感管家》、一夜系列之三《邪魅室友》。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一夜情1:勾魂机长 一夜情2:性感管家 一夜情3:邪魅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