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邻的诱惑》 楔子 由于全球能源危机,油价不断上涨,许多人都放弃以车代步,不是改搭大众运输工具,就是以自行车代步,不仅健身,更节省自己的荷包。 毛珊竺骑著自行车穿过车道,转进熟悉的巷道,俐落的停在社区入口,月兑下薄外套绑在腰际,然后打开社区大门,将自行车扛进电梯里,按下五楼的按键。 她住进这社区已经有半年多了,楼上楼下的住户都很亲切,每个楼层的客户都会相互联络和培养感情,让她住得很愉快。 到了五楼,她将自行车推出电梯,依照往例将自行车停在自己家门前,正拿出钥匙打开门准备进屋,对面的大门突然被打了开来。 “你,是那户的住户吗?”一个陌生的男人探出头来,一双极漂亮的性感黑眸锁著她问道。 “是啊,你是……”她怔愣了下,侧过身来端详眼前的男人。 这个穿著休闲服的男人长得挺有个性,一头微乱但有型的短发衬出他比例完美的五官,漂亮的双眼皮极具特色且诱人,挺直的鼻梁下有著略薄的唇,堪称标准美形男一枚。 “我姓古,古羽靖,今天刚搬进来,住你对门,你好。”古羽靖扬唇一笑,露出洁白的牙。 “唔,你好,我叫毛珊竺。”哇,笑起来更好看!她不由自主的对这新邻居产生好印象。“欢迎你搬到这公寓来。” “谢谢。”古羽靖礼貌性的点了下头,见她准备旋身进门,突然又喊住了她。“毛小姐,请稍等。” “嗯?有事吗?”她顿了下,不明白这新邻居除了打招呼之外,还有什么“指教”。 指著她的自行车,古羽靖问:“这自行车是你的吗?” “对,怎么了吗?”莫名的睐了眼自己的自行车,她看不出来这车有什么不对。 “可以麻烦你别放在这里吗?还有,你门前的鞋子能不能收进屋里?这样走廊看起来会比较宽广也比较干净。”古羽靖敛去唇边的笑,严肃的提出要求。 毛珊竺微微瞠大双眸。“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摆放的啊!” “不好意思,根据社区管理条例,走廊上是不准摆放任何杂物的;自行车可以向社区租停车位,鞋子则可以放进你家里的鞋柜,这些不需要我教你吧?”他正经八百地说著,仿佛在教训小学生似的。 毛珊竺傻眼了。原先对门的住户并没有要求她不准在走廊上停自行车,更没有要她把鞋子收进家里,而且房东太太也从来没跟她提过啊! “我已经告知你了,那就麻烦你尽快将走廊上的杂物收拾干净,谢谢。”最后再应酬似的笑了下,古羽靖闪进门里,迅速关上大门。 毛珊竺错愕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瞪著古羽靖阖上的大门。 他现在是怎样?给她下马威吗?竟然还搬出社区管理条例来压她简直……简直…… 恶劣到了极点! 第1章(1) “所以?你真的去管理中心跟社区租车位喔?”啜饮著含果粒的现榨柳橙汁,夏千娜凉凉地问道。 “嗯啊,不然怎么办?”冲洗著刚收回来的咖啡杯,毛珊竺无可奈何的轻叹口气。 天空云层厚重,让空气稍嫌窒闷,仿佛随时会下起雨来;咖啡厅里的空调让人感到舒爽,两个女人坐在吧台前闲嗑牙。 夏千娜是住在她楼上的邻居,是个浪漫到不行的网路小说作家,工作时间超弹性,总教她钦慕不已。 “喂,小姐,你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夏千娜不敢置信的瞪著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要看穿她的灵魂。“他说什么,你就怎么做?你还有没有个性啊你?” “……话不能这么说啊,确实是有社区管理条例可循嘛!”唉,她就是不懂得怎么跟人争啊!打小就是这性子,改也改不了。“之前把自行车停在走廊上,是因为对门的住户没有抗议,所以才停得理所当然;现在人家已经抗议了,我照做也是应该的。” “实在搞不懂你,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用吸管搅拌著果汁,夏千娜想碎碎念都显得有气无力。 “嘿嘿,没有原则就是我的原则咩~~” 人喔,一辈子才多久,要是什么事都要计较,那得计较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难不成到进棺材的那一刻还要计较? 呿!那也未免太累人了。 “……”夏千娜翻翻白眼,这会儿可连出声都懒了。 币在咖啡厅大门上的风铃突然叮叮当当的响起。 “欢迎光临。”毛珊竺将洗好的咖啡杯放到水槽旁的置物架上倒放,反射性的扬声喊道,并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大门。“咦?妮妮也来啦?怎么今天你们都这么闲?” 进门的是住她楼上的汪丞妮,是她在社区里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 她住五楼,住进社区之后先认识住在七楼的汪丞妮,然后透过妮妮认识了住在六楼、几乎足不出户的夏千娜,性格不同的三个女人继而成为密友,是她住进社区至今最大的收获。 “干么干么?我不能来逆?”汪丞妮是承揽保险的业务员,也就是天天像小堡蜂般往外跑的辛勤工作者;她放下肩上的大包包,一**坐到吧台前,一开口就开始抱怨:“该死的天气,雨要下不下的,烦死人了!” “要下雨了喔?”夏千娜微微瞠大眼眸,不意极少出门的自己,竟会乌鸦的挑这种可能下雨的天气出门。“完蛋!我没带伞出门耶!” “没关系啦,我店里有备用伞,必要的时候可以借你用,改天再拿回来还就好。”毛珊竺安慰道。 “什么改天拿回来还?我拿到你家,或你到我家拿不就得了?”夏千娜斜瞥她一眼。 “……也可以啦!”唉~~这女人的脑子总是动得这么快,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就住千娜楼下呢! “喂喂喂,麻烦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好吗?”汪丞妮受不了被这样彻底忽略,喳呼道:“管它雨下不下,给我一杯” “加女乃的蓝山咖啡!”毛珊竺和夏千娜异口同声的喊道。 加女乃蓝山是丞妮万年不变的最爱,身为她好友的毛珊竺和夏千娜当然清楚得很,不消她开口,自然帮她应答。 “赞!”汪丞妮翘起大拇指,算是给两位好友的赞许。 “赞你的大头鬼!都几岁的人了,还什么饮料都要加女乃,跟小女乃娃一样。”夏千娜拨了拨波浪形的长发,风情万种的调侃道。 “喝女乃好啊,看能不能喝女乃补女乃。”汪丞妮不以为意的大笑。 “早就过了发育期了,补女乃是有困难,不过倒是有可能补到小肮上,变成小肮婆。”夏千娜凉凉的再损一句。 “……”汪丞妮一时语塞,脸上青红交错。 “好了啦你们,一见面就斗嘴,不斗会死喔?”将加了女乃的蓝山咖啡放到吧台上,珊竺好笑的觑著两位好友。“喏,你的加女乃蓝山。” “这你就不懂了,朋友是越斗嘴感情越好。”再啜了口柳橙汁,夏千娜装饰著漂亮的水晶指甲的手指轻抚吸管。“要是相敬如﹃冰﹄,朋友也交不长久。” “说的也是,女人常吃冰的可不好。”汪丞妮点头附和。“所以说,打屁绝对有其必要性,懂吗?小妹妹。” 毛珊竺眨了眨眼,别扭的扯扯嘴角。 以眼角睨了丞妮一眼,夏千娜忍不住贝起嘴角。“打你的屁可以,不过我的屁就免了,我可是很怕痛的。” “噗~~”毛珊竺不禁喷笑出声,和汪丞妮相视而笑。 温馨的咖啡馆,空气间飘散著甜甜的咖啡香味,三个女人说说笑笑好不愉快,就在笑声当中,大门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再一次职业性的反应,毛珊竺扬起清女敕的嗓音,随著视线落在门口的来者身上,笑容瞬间凝在唇边。 只见一个男人走进咖啡厅,低头收著黑色的伞,优雅的将伞摆进门边的伞桶里,缓缓的抬起头,在看见柜台的毛珊竺时,亦微微瞠大双眸。 “欸欸欸……你们认识喔?”善于观察的夏千娜首先发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电流,一颗头像个摇摆钟似的在两人之间打转,没忽略男人收伞的动作。“还真的下雨了,真讨厌。” “嗯哼。”毛珊竺和刚进门的男人都没理会夏千娜,唯有丞妮好心的哼了声,不致让她唱独角戏。 男人兀自选定窗边的位置坐下,毛珊竺硬著头皮走出吧台,端了杯白开水,僵直的走向窗边那人的位置。 “古先生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她暗自深吸口气,尽量保持声音平稳的将白开水放到古羽靖面前。 迸羽靖闻声挑挑眉。“毛小姐好记性,麻烦给我一杯肯亚。” “好的,请稍等一下。”她点点头,转过身后翻翻白眼。 他还不是记得她姓毛?这也算好记性?她突然觉得好笑,也松了口气,旋即回到吧台,拿出肯亚咖啡豆放入研磨机里研磨。 “欸,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夏千娜还不放弃,抓到机会立刻缠著她问。 “嘘~~”毛珊竺以指抵住嘴唇,示意她别再问。“对啦对啦,他就是刚搬来我对面的那个邻居啦!”她以气音小声应道。 “哦~~就是那个很龟毛,硬要你走廊上不能放东西的邻居喔!”毫不理会毛珊竺的紧绷,夏千娜刻意放大音量说道。 被她这么一喊,毛珊竺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而原先什么都不知道的汪丞妮,因而堆砌出他们之间约莫发生的可能;另一方,正好在喝开水的古羽靖,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失态的喷出来。 懊死!这女人是把他的名声说烂了是吧?他只是要求她将走廊上的东西收一收而已,她到底是怎么说他的? 他的胸口郁闷、心情沈郁,脸上更是青红交错,一股无名火直在体内流窜! 将冲泡好的肯亚咖啡倒到精致的咖啡杯里,毛珊竺怀著歉意和不知所措的心情,将咖啡端到古羽靖面前,一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看向他。 迸羽靖还气呢,也没打算搭理她,但下一瞬间,形势竟完全失控 在极心虚的状态下,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围裙去勾到桌角,正想离开时就这么一扯,整个身体以非常不文雅的姿势往古羽靖扑去! “嘿!你……” 一阵?哩啪啦的碰撞声和男人、女人的惊呼声在咖啡厅里响起,彻底的引起坐在吧台前那两名女人的注意,夏千娜和汪丞妮不约而同的转身查看。 这一看,两人都张大小嘴,想笑又不敢笑。 由于这咖啡厅的座位并不是固定式的,可移动式的座位让毛珊竺这么一撞全给撞离了原本的位置,她整个人扑到古羽靖身上不说,两人因此而相贴跌倒在地,更夸张的是,他们竟然嘴对嘴“亲亲”了耶! 真是精彩绝轮的画面啊~~ 第1章(2) 毛珊竺和古羽靖僵成两座石雕,双方皆瞠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瞪著彼此,谁都不敢乱动一下,而时间仿佛就静止在这尴尬的一刻,唇与唇相互胶著…… “欸,我说两位,大庭广众之下亲来亲去,似乎不太合礼数,你们要不要自行分开一下下?”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终于有人出声了。夏千娜和汪丞妮以臂环胸,站得高高的看著好戏,两道影子密实的压在他们交叠的身上,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可那声音宛如一道解咒令,毛珊竺和古羽靖皆不由自主的抖颤了下,然后原本如相吸的磁铁的嘴唇,因那声音而产生相斥作用,两人迅速由对方的身上“滚”开,两张脸的颜色一样红,只差没各自找个洞把自己给活埋了! 夏千娜和汪丞妮捧著肚子低笑,两人都不好意思笑得太大声,却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差点没憋成内伤! “对对对……对不起,这杯咖咖咖……咖啡由本店招待!”死命的瞪著自己的鞋,毛珊竺结巴得几乎咬到舌头。 “咳!”古羽靖镇定的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轻咳了声藉以稳定情绪,可脸上的红潮已然氾滥至耳根,足以媲美关公再世。“做事莽莽撞撞的,我真怀疑你们店长怎么敢雇用你这种员工?” 真要命!他可是第一次被女人“强吻”,而且是用这么“强势”的方式,教他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就在被她“扑倒”的刹那,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进心里,教他不由自主的狠震了下。 以眼角余光睐了毛珊竺一眼,他暂时还厘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怪异感,下意识冷言冷语以对,藉以忽略心头那抹莫名的轻悸。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相处?珊竺都说招待你喝咖啡了,你干么还数落她?”汪丞妮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相挺。 “就是!就是!这什么世界啊?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可是我们珊竺的初吻耶!”夏千娜也不甘示弱的补上一句。 初吻? 她? 不敢置信的再看毛珊竺一眼,古羽靖有点傻眼。 她差不多有二十四、五岁了吧?略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称得上秀气佳人一枚,竟然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 这倒有趣了,意外的勾起他浅浅的兴味。 “够了你们,别再说了啦!”紧张的将好友拉回吧台,毛珊竺都快无地自容了! 竟然还把她没接过吻的事给说出来,真是丢脸丢到极点了! 没想到她还没在吧台站定,就见古羽靖跟著三人的**后面来到吧台前,怞出皮夹拿出一张五百元钞票。 “你们说错了,我这个人不占人家便宜,该付的帐我照付。”他摆酷的低声说道,一双漂亮的眼,紧盯著吧台后那张红得像柿子的清秀小脸。 他这一说让夏千娜和汪丞妮忍不住又笑了,而且是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 “你们笑什么?”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先生,珊竺白白让你给吻了耶!请问你怎么付费?”夏千娜不屑的嘲讽了句。 毛珊竺简直要哀号了! 是她的错,动作太不小心才会把状况搞得那么尴尬,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讽刺他?实在太不公道了! “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并不是我愿意或主动才……认真算起来,我才算是被非礼的那个!”古羽靖的眉心狠狠的揪扯了起来,有种遇到疯婆子的错觉。 “欸欸欸,你这男人怎么这样,有风度一点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汪丞妮忍不住再嘘道。 迸羽靖来回看著眼前的三个女人,末了,浅叹一口。“算了,在你们的地盘上我认了。”随即走出咖啡厅。 三个女人全被他搞到傻眼,彼此面面相觑,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就这样转身走人 什、什么跟什么嘛!什么叫这是她们的地盘?明明就是公共场所的说~~ 下班后回到家,洗了个舒服的澡,毛珊竺穿著轻便的t恤,拿起摆放在门边的黑伞,忐忑的打开大门左右观望,视线最后定在毫无动静的对门。 都怪下午发生了那件乌龙事件,古先生走得匆忙,走时竟忘了将他的伞傍带走,所以她将他的伞带了回来,好伺机还给他。 但他到底回来了没啊?看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教她心里的忐忑加剧。 这样上门好像怪怪的吼?毕竟下午才不怎么愉快的分手……唉,不管了,该还人家的还是得还,先上前敲门再说呗。 她深吸口气走出家门,提起勇气上前按下对门的门铃 咦?静悄悄耶,没人在吗? 半分钟后,她仍抱著伞在大门前发呆。 就在她挣扎著该不该再按一次门铃之际,眼前的大门霍地被打了开来,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差点原地惊跳起来。 “是你啊毛小姐。”看见她抱著伞站在自家门前的古羽靖微感诧异,一手扶著门把,一手拉著挂在颈上的毛巾擦拭湿发。 眼前的男人穿著浴袍,腰间仅系著浴袍的系带,随著他擦拭湿发的动作,不经意露出大片胸前春光,更恐怖的是,那发上些许滴落的水珠,沿著颈项滑向他结实的胸口,一副“美男出浴图”的媚样! 毛珊竺呆了、傻了,完全没想到他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脑袋当机、呼吸停顿,略显困难的吞了口口水。“啊?” “怎么了?找我有事?”盯著她那被吓到几近蠢呆的可爱表情,那微启的小嘴令他忆起下午在咖啡厅里的“意外”,更直接联想到她不曾被吻过的事实,他不禁扬起魅惑的浅笑。 “有事、有事……”茫然的顺著他的话尾重复数次,直到她意识到他唇边的笑意,她才猛然觉醒,一张小圆脸霎时胀得火红。“对、对,有事,这是你下午忘在我店里的伞,我顺手拿回来还你。” “干么这么麻烦,改天我过去再拿就好。”他轻笑,突地转身离开门边,大门就这么大剌剌的敞开著。 “呃……”他怎么突然走开了?门又没关、伞也没拿,他是想怎样啦?毛珊竺根本一整个傻眼,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把伞丢著走人?可是他大门没关耶! 那继续站在这里等?可她又不知道得等多久…… 霎时她为难的拧起秀眉,一脸苦恼。 “古、古先生?”不得已,她硬著头皮对著屋里喊道。 “进来啊!我换件衣服,你先坐一下。”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听来有点距离。 进去?这怎么好意思?她只是来还伞的,怎好随便进入他的势力范围?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她又怎能丢下伞落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好月兑了鞋,放大胆子走进他家,也不敢关上大门,就这么呆站在门边。 “好了。”由房间里走出来,古羽靖见她呆呆的站在门边,忍不住又笑了。“你站在那里干么?进来坐啊!” 一见他已换好休闲服了,不再那么“养眼”,她终于松了口气,感觉神经不再那么紧绷。 “古先生,我只是来还伞的,不多打扰了。”不过她还是有种想逃离的冲动,毕竟他们只是刚认识的新邻居,太过热络似乎不太妥当,只因他们性别不同,她认为有避嫌的必要。 “这么急著走?不留下来喝点什么吗?”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竟因她的告辞而感到些许失落,不由自主的开口挽留。 “啊?我天天在店里喝多了,都快变水桶了还喝喔?”她闻言小脸变苦,都快挤出苦汁了。 “哈!”他听了直发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啊,随便聊聊也好,邻居嘛,见面的机会多,得多培养培养感情才是。” “呃……”培养感情?听起来还真教人感到害羞。“古先生白天话好像比较少吼?” 白天时脸色跟大便没两样,现在话倒是明显多很多,态度也亲切许多。 “我吗?”他沉吟了下,好像确实如此。“不好意思,因为下午我遇到一点麻烦,所以心情不太好,希望你别见怪。” 纯属个人私事,由于两人初识并不很熟,他也不便跟她提起,遂一语带过。 “是这样啊。”她扯开笑,心结霍然打开。“害我以为古先生是不好相处的人呢!原来是我误会了。” “是不好相处啊,我不是一搬来就要你将走廊上的东西清干净?”想必她对他的印象差到极点了吧?不然她的朋友也不会那样酸他。 “没有啦!是我自己不好。”她倒不认为那是什么太过分的事,因为现在很多社区都有这种规定,而她只是贪个方便,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我想放在走廊上比较方便嘛,才会让古先生看了碍眼。” 几句话让两人之间的不快随风而散,后来倒也相谈愉快,毛珊竺不觉和他聊到晚上近十点,这才告辞回家。 第2章(1) 有了那晚不错的对谈交流,毛珊竺和古羽靖两个住在对门的邻居,算是有了基本认识。 有趣的鶗两人竟常常不经意的在门口相遇,不是正巧要出门,就是刚好回到家。 罢开始双方都感到惊讶且莞尔,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竟也逐渐习以为常,好似在走廊上相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回来啦?我今天租了dvd,要不要来我家一起看?” “啊?好啊,我先洗个澡再过去。” “嗯,等你喔!” 诸如此类的对话经常在五楼的走廊上发生,两人之间从最寻常的点头之交,逐渐比邻居更为熟悉一点,有点“晋级”到朋友的感觉。 晚上八点,毛珊竺准时按下古家门铃,不到十秒钟,古羽靖便来开门,邀请她进入家中。 “今天好兴致,怎么想到去租dvd来看?”她已熟悉古家大致摆设的位置,不用他招呼,自己找个位子入座。 “你不知道单身汉很可怜喔?下了班都没事,只好自己找乐子。”古羽靖窝在沙发里,可怜兮兮地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啦!”她不禁哑声失笑,命了颗抱枕抱在怀里。“我也是一个人,下了班也是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啊!日子过得还可以啦~~”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今年几岁?” “我二十五岁了啊!” “二十五岁可以交男朋友了啦!交了男朋友就有事做了,不会在家闲着无聊。”他讪笑,用摇控器按开电视。 她不可议思的瞪着他。“欸,你这么说很矛盾喔!” “怎么说?”有错吗?应该没错啊,有男朋友就有约会,自然不会闲得发慌。 “你光会说我,你自己不会去找个女朋友喔?这样也不会下了班之后,一个人在家搞自闭。”不小心就变宅男了呢。 “呃……”古羽靖不意被她反将一军,笑意顿时凝在唇边。“算你行,拿我的话堵我。” “好说好说。”她可开心了,浅浅的笑意跃上唇边。“你租了哪一片?” “跳跃时空的情书。”他没有多想便直觉回答。 跳越时空的情书?文艺爱情片耶!说不出所以然的,她的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以眼角余光偷觑他一眼。 其实他的条件很好,长得帅又优雅,听他说是在计算机公司当工程师,职业也很棒,如果他想交女朋友,应该很多女人会心动甚至倒追吧? 这个可能没来由的让她感到微酸,她没敢再细想,赶忙将视线调到电视屏幕上,专注于dvd的故事上。 基本上她算是很容易入戏的人,很快的,她的注意力被剧情牵引,对男女主角的寂寞感同身受,也替他们觉得心酸,最后更在得知男主角为了见女主角而发生车祸后,不禁揪心落泪,完全被戏剧内容所操控。 就在她吸着鼻子,不断用手背抹掉脸上、眼前的水花时,突然有张面纸递了过来,令她愕然的怔愣了下,顺着那张面纸看向递面纸过来的那个人。 “眼泪擦一擦啦,这么大个人了,看电影还会哭。”他以轻松的语气调侃道。“也不怕被人笑,真是的。” “我这叫真情流露好吗?”她不好意思的抢过他手上的面纸,藉擦拭的动作遮掩自己羞红的小脸。“要是不够投入就没有感动,没感动还有什么好看的?” “是是是,歪理一堆。”他忍不住翻翻白眼。 “讨厌啦~~让人家看完再说!”她咕哝着,决定不理会他,继续将dvd看完。“别吵喔!再吵咬你!”她佯装凶狠的威胁道。 迸羽靖失笑,接下来他的注意力就不在影片上了── 他放软身体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慵懒的眼凝着她的侧脸,就这么望着、瞧着,他竟无法移开双眼。 她不会是他认识的女人里最漂亮的一个,但她却是最自然、最不做作的那个,在他面前她从不隐藏真实性情。 开心时大笑,难过时痛哭,更不会蓄意讨好他的光说好听话,她刚才甚至还威胁他呢! 他就这样似笑非笑的凝着她,直到片子播放完毕,她一个转头才发现他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 “你,你干么这样看我?”她心口一跳,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我哭得很难看吗?” 迸羽靖摇了摇头,以手臂撑起身子坐直,没好气的损她一句:“有人哭起来会好看的吗?” “……好吧,我接受这个说法。”意思是说她真的很难看就对了,她有点小受伤。 “不接受也不行,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他笑得恣意且欢愉。 “吼……哪有人这样的?”她讶异的张大小嘴,发现自己真的占不到地利,气得差点没跳脚。“那下次到我家,我的地盘,看你还怎么摇摆。”她扬起下颚撂下挑战书。 “到你家?”他挑起眉尾,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困难的吞了口口水。“你家有家庭剧院吗?” “没有啊!”她的生活可是很简约的耶,哪会有那种奢侈品。 “那数字电视?wii?”他又举出其他提供消遣的家电用品,每提一种就见她茫然的摇了下头,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天啊~~你家什么都没有,那我去干么?” “去……去……去玩扑克牌!”也支吾半天,总算想到一个她会玩,而且还玩得不错的东西,就是扑克牌。“到我家玩扑克牌啊!”她开心地喊道。 “小姐,扑克游戏方式很多种,你是说哪一种?”哇咧,原来她是个赌婆喔?完全看不出来说,他忍不住笑了。 “二十一点、十点半还是捡红点,我都会啊!”她得意的扳着手指数道。 “……毛珊竺。”古羽靖顿了下,连名带姓地喊她。 “又!”她像个小学生般,乖巧的回应。 “那叫益智类的扑克,你只会那么小儿科的东西吗?”还有更高段的桥牌、大老二等等,怎么没听她提起?难不成……她不会?! “啊?会吗?”她眨眨眼,一脸惊恐。“会那几种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 以前在乡下,每次小朋友们一起玩的时候,她都能称霸,每个小朋友都叫她“赌后”,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益智类扑克”? 他不会是诓她的吧? “还真是厉害啊~~”古羽靖低着头闷笑,大掌更是压着肚子,免得自己笑得太激动。 毛珊竺的眉蹙了起来,“古先生,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言不由衷?” “我?我言不由衷吗?”他微微瞠大眼睛,眸心写满压抑不住的笑意…… “对啊!我觉得你好像在笑我。”她的眉心都打上两个小结了,盯着他的眼里写着淡淡的谴责。 迸羽靖突然没预警的拍起手来。 “干么?”她错愕的瞪大眼。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错。”他忽然倾身靠向她,逼得她不由自主的将上身后仰,心头小鹿乱撞。 “什、什么?”很不错是什么意思?她既慌张又满头雾水,完全不懂他说的“不错”是怎样的涵义。 “听得出来我在笑你,你真的很不错。”他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啪!理智线断了,毛珊竺倏地由沙发上站起。 “你?”古羽靖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有点被她吓到的感觉。 “谢谢你的招待,我要回家了!”她很大声地喊道,然后大步跨向大门,也不待他有所反应,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碰”的一声将门甩上。 迸羽靖怔愣半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随即放声大笑── 实在太有趣了! 她生气了,不过气得真有气质,不忘谢谢他邀请她到家里来看dvd,谢完之后才甩门离开,这算不算有个性呢? 气死人!用力的擦拭着咖啡吧台,毛珊竺直到隔天上班,还持续气恼着古羽靖的没礼貌。 “珊竺,今天精神很好喔。”咖啡厅的年轻老板娘蔡佳茹,惊异的觑着不断用蛮力“摧残”着吧台的毛珊竺,忍不住挪揄道:“吧台跟你有仇吼?你那么用力擦它?” “……”毛珊竺的动作硬生生僵住,含怨的睐了老板娘一眼。 “好啦好啦,来,跟姊姊说,为什么心情不好?”蔡佳茹开心了,趁着店里没有客人的空档,拉着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嘟着嘴,毛珊竺顺手将抹布丢到桌上。 “笨蛋都看得出来好吗?那~~么明显。”蔡佳茹夸张的做了个鬼脸,模仿她的臭脸。“说啦,让姊姊帮你分担坏心情。” 第2章(2) “哎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被老板娘这么一说,她突然感到自己很幼稚,因为被笑了,心情就受影响,实在不是个成熟的女人该有的行为。“只是跟我的邻居有点不愉快,没什么啦!” “邻居喔?我连我家隔壁住了什么人,都不知道捏!”以掌支着下颚,蔡佳茹思索了下,还真不晓得竹家隔壁住了谁。 “……那是你神经线大大条了吧?”虽然现在的人不太和陌生人互动,可是像老板娘这样,连邻居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万一隔壁住着恶邻怎么办?实在太不智了! “哈啰~~请问两位小姐,今天营业吗?”突然门上的风铃响了起来,走进一名男士,一进门就调侃道。 “昌民?你怎么来了?”蔡佳茹一转身见到男人,脸上写着惊喜。 “正好到附近洽公,就顺道转过来看看了。”陈昌民兀自拉开她们身边的椅子坐下,在瞧着毛珊竺时多了零点几秒的注意。“你店里什么时候请了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她都来做半年多了,可见你多久没来了。”蔡佳茹没好气的念了句,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埋怨。 “你们聊,我去洗咖啡杯。”隐隐察觉到老板娘小女人的心思,毛珊竺识趣的选择回避,将这一小方空间留给他们。 “我工作忙嘛!”陈昌民的视线尾随着毛珊竺翩然离去的背影,边不怎么专心的回应着蔡佳茹。 “欸~~你眼睛在看哪里啊?”蔡佳茹不开心了,揪着他的耳问道。 “说真的,你那店员长得满可爱的。”陈昌民就喜欢珊竺那样看起来很可爱的女生,忍不住被她吸引,并大方开口称赞。 “对啦对啦,别的女生都可爱,就我不可爱啦!”蔡佳茹懊恼的抽几张桌上的面纸乱揉,拿面纸出气。 “我又没说你不可爱。”陈昌民耸耸肩,似乎不认为自己有所偏颇。 “是没说我不可爱,可也没说我可爱啊!”她还在斤斤计较。 洗着咖啡杯的毛珊竺,在吧台后面不禁泛起浅笑。 这两个人好好笑,感觉好像小朋友喔!你一言来我一句,听得她想不笑都很困难。 突然门上的风铃又响了,她下意识喊了声欢迎光临,抬起头赫然瞧见古羽靖正由大门走了进来。 她心口一提,佯装没看见,再次低头清洗流理台,这时老板娘正气恼着陈昌民,遂也没喊毛珊竺前去招呼,自个儿起身走向古羽靖。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蔡佳茹风情万种的摇着屁屁走向古羽靖。 “怎么今天的服务生这么漂亮?”古羽靖扯开笑纹,见毛珊竺对他视而不见,不禁感到郁闷起来,于是刻意称赞蔡佳茹的美丽。 女人啊!最怕被别人比下去了,尤其是美貌啦、身材的,他就不信那妮子还能无动于衷! “哎哟~~客人嘴真甜耶!”蔡佳茹一听笑逐颜开,开心的拉了张椅子坐下。“冲着你这句话,想吃什么、喝什么尽量点,老板娘我今天请客不收你钱。” 那个○○╳╳的同学,竟敢当着她的面夸赞小竺!虽然小竺是真的很可爱,当初她也是因为这点才让小竺来上班,可这也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既然他不把自己当宝,那么她当然有向别的男人献殷勤的自由! 因此蔡佳茹故意摆出风情万种的姿态,招待古羽靖。 “那么好?我来这咖啡厅两次,两次都不用收钱。”古羽靖微笑把玩着menu,一双漂亮的眼不着痕迹的往吧台后面瞟去。 那女人心眼真小,他都亲自登门到她工作的地方了,她竟然还能假装无视他的存在,连一眼都不愿施舍给他,真是小气死了!哼! “两次吗?”回头睐了毛珊竺一眼,蔡佳茹眼里写着疑惑,可是珊竺却连头也不抬,她只能自讨没趣的耸耸肩。“不好意思,我没印象见过你捏!” “我上次来确实没有遇到你。”古羽靖点点头。 “那为什么你上次也没付费?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才是蔡佳茹好奇的重点。 “上次啊~~”提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想笑,厚实的肩膀抖颤不停。“上次确实是发生了点小意外,你店里的小姐她……” “喝水!” 他还来不及细说从头,陡地一杯水像变魔术似的,“砰”的一声出现在他眼前,摆放时用力的程度,基至将些许杯中的水液溅出杯口,连桌子都有摇晃的嫌疑。 “欸?”蔡佳茹吓一大跳,忙抚着胸口平缓惊惧。“小竺,你不是在洗咖啡杯吗?”怎么突然就冲过来了? “洗好了。”凶狠的瞪着古羽靖,毛珊竺大有他胆敢多说一句什么,就将他大卸八块的准备。“要喝什么?” “……小竺啊,我们对客人要客气点,以客为尊,以客为尊啊!”无论是谁都听得出毛珊竺的语气里火药味十足,蔡佳茹不禁捏了把冷汗。 想这可爱的小妹妹确实是很尽责没错,但对待客人也不能这样“八面威风”啊!万一客人全给吓跑了怎办? “不怕,我们认识!”毛珊竺深吸口气,再次以凶狠的眼神“凌迟”古羽靖。 “呃……原来是认识喔。”这个说明可真让蔡佳茹大大的松了口气。 “对,他是我邻居,让我很生气的那个邻居!”毛珊竺故意咬牙切齿道。 罢喝了口水的古羽靖,一时没料到她会说得这么白,倏地将嘴里的水全喷出口,一时间变得有点混乱。 蔡佳茹跳了起来。“哇咧~~快快快,拿抹布来!”不愧是老板娘,忙不迭的指挥着毛珊竺清理现场。 毛珊竺赶忙冲回吧台后方拿了抹布,再冲到桌边擦拭被古羽靖喷湿的桌面,一双眼含嗔带怨的睐着他。 “你好像习惯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的朋友跟老板。”古羽靖稍嫌狼狈的抽了张面纸擦拭嘴角,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没,绝对没有,我可是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呢!”彷佛怕他生气似的,蔡佳茹连忙僵着笑脸出声澄清。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陈昌民原本一直坐在另一头,听这桌好像有点争执,遂好奇的靠了过来。 “又没你的事,你过来干么?”蔡佳茹瞠大双眼,看他的眼神像看到妖怪。 “没啊,这店里就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女生,我当然要保护你们。”显然陈昌民以护花使者自居了。 蔡佳茹忍不住翻白眼。 “这位先生是……”古羽靖对这个突然跑出来的男人竟感到些许兴味,好奇他在这个时间、地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哎,他是我同学啦!别理他!”蔡佳茹打马虎眼的挥了挥手。 “什么……现在是你同学,以后可就说不定了。”陈昌民摆明了不满同学的介绍词,稍嫌狼狈的辩驳。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其他三人,全莫名其妙的觑向他。 “咳~~我是说,我决定追求小竺,往后说不定我就是她的男朋友,而不再是‘老板娘的同学’。”他尴尬的自圆其说,并乘机言明追求的行动即将展开。 毛珊竺惊讶的张大小嘴。 他他他……他说的“小竺”指的是她吗? 他想成为她的男朋友?天啊~~这是多么荒谬的想法啊! 她跟他一点交集都没有,今天也不过才第一次见面,他竟然就说想成为她的男朋友?!实在太夸张了! 蔡佳茹的反应则是呆若木鸡,原以为同学是开玩笑的赞美珊竺可爱,想不到他竟然想来真的…… 迸羽靖则是蹙起浓眉。 现在是告白大会吗?那个男人要追他的邻居毛珊竺,理论上一点都不关他的事,不管她答应或不答应,都是她的选择,不过……怎么他竟开始觉得胃部不断冒出酸液,像喝了太甜的东西似的不太舒服?难道他吃坏肠胃了? 此时,咖啡厅里的气氛因为陈昌民的表白变得十分凝重,每个人皆各怀心思的沉默着,终于,毛珊竺受不了的出声打破僵局。 “那个……陈先生,谢谢你的青睐,但必须说抱歉的是,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为免陈昌民是打死不退的那种死缠烂打型男人,也为了不让佳茹姊难过,她不得不撒下漫天大谎。 她再怎么想交男朋友,也不会选择陈昌民,免得她和佳茹姊往后见了面尴尬。 蔡佳茹一时反应不过来,少根筋的惊呼:“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交往好一阵子了,只是佳茹姊不知道而已。”她苦笑,不知道该不该憎恨蔡佳茹的粗线条。 “喔。”蔡佳茹似乎松了口气,转而斜睨陈昌民,以不屑的口吻讥诮道:“人家有男朋友了啦,你还追什么追?” “有人规定有男朋友的女人不能追的吗?”陈昌民摆明了不吃这一套。 蔡佳茹顿时黑了半边脸。“……你想怎么样?” “在珊竺还没结婚之前,我还是有机会的,大家一起公平竞争吧!” 陈昌民壮士断腕般的下了决定,也让毛珊竺暗自叫苦。 怎么会这样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蔡佳茹,她感到前途……一片暗淡啊! 第3章(1) 当天晚上,毛珊竺搭电梯上五楼回家,电梯门开的瞬间,却看见古羽靖正好站在他家门口,再一次偶然的在走廊上相遇,也无可奈何的扯了扯背包,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回来啦?”倒是古羽靖一点都不在意咖啡厅里发生的插曲,兀自跟她打招呼。 毛珊竺将鞋月兑掉,气恼的把鞋踢得老远。 “干么?心情不好吗?”他的视线随着她飞掠而去的鞋就定位,然后再将视线调回她脸上。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神经?”她恼火的转身面对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可能早已倒地挂点了。“人家在生气你是看不出来喔?还一直跟人家说话!” 迸羽靖闻言挑起眉尾。“你是说,你生气的时候是生人勿近,不跟狗说笑话的吗?” 毛珊竺很想持续生气的能量,可被他这么一调侃,也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忍不住喷笑出声。 “对嘛,这样笑起来多可爱。”他也跟着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一笑解千愁她是能理解,说她可爱她也接受,不过她还是要乘机数落他几句。“明明是你先惹人家生气,还死皮赖脸的跑来我工作的地方,你是存心闹笑话吗?” “我想你做事有原则,应该不会在店里对我发脾气。”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每次推测的结果总是八九不离十,或许这也算是他在商场上磨练出来的本事,而他相当引以为傲。 “你又知道了?”她呼吸窒了窒,斜睨他一眼。 对啦!她就是胆小怕事,而且咖啡厅是她工作的地方,她才不会拿自己的工作乱开玩笑,不然岂不是一天到晚在喝西北风? 哼~~算他厉害! “我当然知道啊!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邻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才是。”他得意道。 他这句话是在夸她还是夸他自己? 毛珊竺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怎了?舌头被猫叼走啦?”他走向她,借着走廊上明亮的灯光,专注的审视着她的红唇。 “你你你……你干么?”察觉他突然靠近,她不由自主的“开倒车”,整个身躯不住的往后退,直到背部顶到自家门板。 他状似认真的越靠越近。“我看看你的舌头是不是被猫叼起了,怎么老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你……你别再靠过来了喔~~”心脏跳得好快,她以为自己很大声,其实逸出喉咙的声音着实小得可怜。 “亲爱的邻居小姐,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她的反应越是紧张,他越是坏心眼的想逗她,大脚往前再迈一步。 “你别过来啦~~”她几乎要尖叫了。 迸羽靖不爽的眯起眼。“你在害怕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他只不过是逗逗她,想瞧瞧她紧张害羞的表情,没想到她的反应竟像是遇到**般惊怕?!这让他很不满。 “我、我把你当正常的男人啊!”情急之下,她来不及细想的紧闭双眼大声吼道。 一句话神奇的抚平古羽靖的心情,他眨了眨眼,眸中戾气尽散。 “没措,我确实是正常的男人。”他完全同意她的说法,不过对她的恐惧仍不怎么认同。“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习惯跟男人靠这么近啦~~”她又羞又恼的拿白眼瞪他。 “不习惯跟男人靠这么近?”古羽靖霍地瞪大双眼,心中不禁产生些许疑惑。“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了?干么?他是柳下惠喔?” 难道她今天下午说谎?纯粹只是想骗那个想追她的男人? 毛珊竺完全忘了自己下午在咖啡厅里扯的谎,三两下就露出马脚,索性坦白地说:“拜托,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干么那么早把自己绑死?” 每个人对自己的人生规划都不一样,她才不要什么都没玩到,就乖乖的谈恋爱、结婚、走入家庭。 “交男朋友并不代表把自己绑死啊。”他可不认同这个论调。“两个人过日子比一个人过日子有趣多了,不是吗?” 她的眉蹙了起来。“或许日子会过得比较有趣,但是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磨擦,不等于是自找麻烦吗?” “是啊,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有‘磨擦’。”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古羽靖特别在“磨擦”二字加强语气。 “你……”没想到会听见他说出带有“暗喻”的字句,她胀红了脸,羞恼的推开他。“不跟你说了!” “等等!”就在她转身要开自家大门之际,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既然你没有男朋友,你下午干么说谎?” 坦白说,下午的事有点困住了他,因为自己心头窜起那抹莫名的不舒服感,所以他才会在走廊上等她。不过,现在他更想搞清楚的倒是另一件事──她为什么要对那个男人说谎? 毛珊竺受不了的抚额哀号,并试着解释:“拜托!我跟那个人才第一次见面,而且你看不出来吗?佳茹姊对他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哪可能会去跟她抢男人?” 他是老板娘心仪的人耶,她要是给他机会,不就摆明了抢老板娘的男人吗?她才不会做这么差劲的事呢! “所以你半点机会都不给他喽?”他是看不出来老板娘对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却因为她的回答而感到兴奋莫名。 “我跟他又不熟,干么给他机会?”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好吗?真是够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般的低喃,原本压在心头上的郁闷不见了,身体神奇的像全然没了负担般的轻松起来。 她莫名其妙的睐他一眼。“什么那就好?” “没有啊。”他假装挥赶蚊子似的挥挥手,藉以引开她的注意力。“现在问题来了,你没有男朋友,却选了最差劲的方式来欺骗那家伙,谎言总有天会被戳破。” 哇咧~~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万一真的出现那种状况,她该如何应付才好? “……他应该不会要求见我男朋友吧?” “这很难说,毕竟我们跟他不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他低头沉思了下,霍地抬头凝视着她。“这样吧,为了彻底让他死心,以后不要再来缠着你,我帮你吧!” “你?帮我?”她一时想不透自己哪里需要他帮忙。“帮什么忙?” “假装是你的男朋友啊!”有个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真实的站在陈昌民面前,相信他应该会知难而退。“或许我们可以在他面前假装亲热,好让他以为你跟你男朋友感情很稳定,说不定他就会主动放弃了。” “咦?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果然他的脑袋比较灵光呢! “怎样?要我帮忙吗?”其实也未必是帮忙啦,若她想让这个男朋友身分变成真的,也无不可── 当这个想法闪过脑际,他自己都狠狠的吓一大跳。 变成真的?让自己变成她真正的男朋友?! 不安的偷觑她一眼,瞧着她认真思索的苦恼模样,他竟然还觉得她这样子好可爱──毁了毁了,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毛珊竺思来想去,觉得应付男人的确是件挺麻烦的事,更麻烦的是还要承受佳茹姊那既幽怨又略带遣责的眼光,因此他的方法倒是可以考虑。 不过这样对他好像不太好意思,而且她对于两人假扮男女朋友后,可能演出的亲密动作感到有些害臊…… 她不禁羞怯且客套地问:“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们是邻居不是吗?敦亲睦邻是应该的,或许哪天换成我需要你帮忙也说不定。”他清清喉咙,额上不由自主的冒出薄汗。“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坦白说,他一时也厘不清自己真实的心意,心想或许藉这次的互动“实验”看看,搞不好双方真的能擦出什么不太一样的火花……走一步算一步喽! “等等,什么时候开始?”好是好,可她又不知道陈昌民什么时候会到咖啡厅里来,万一陈昌民来了他没来,或他来了陈昌民没来,那该怎么办才好?“先说喔,我没办法预测他什么时候会到店里来喔。”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明天一定会到咖啡厅找你,就从明天开始吧!” 迸羽靖的推理很简单,因为男人是属于狩猎型的动物,一旦看准目标,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手。 而陈昌民果然也没让他失望,第二天中午,他便到咖啡厅报到了,直让毛珊竺啧啧称奇。 不到十分钟,古羽靖便风尘仆仆的赶至咖啡厅──他当然是接到毛珊竺的“通风报信”才赶来的,但神色却不见一丝匆忙。 “抱歉哈尼,我来迟了。”他进门后完全对早已坐在吧台前的陈昌民视而不见,深邃漂亮的双眼,直盯着毛珊竺瞬也不瞬。“因为公事耽搁了一会儿,你等很久了吼?” 毛珊竺抖颤了下,在他盯着自己的刹那间,她竟有种被电到的感觉,令她心头莫名一震。 “还好,我本来以为你肚子不饿,所以才会比较晚到呢!”不过震归震,该演的戏她可没忘,尽量表现得轻松自在。 “昨晚你可累死我了,加上体力超支睡过头,又来不及吃早餐,怎么可能会不饿?”他夸张的叹了口气,故意将话讲得暧昧。 “你……这种事别在这种地方讲啦!”他暧昧的话题,令她羞红了脸,不自觉的加强了戏剧效果。 “害羞喔?又没关系,这里除了我们……咦?抱歉,刚才没注意到这位先生。”他低笑,兀自和她调情,然后才“不经意”的发现陈昌民的存在。 “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陈昌民由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了,强烈的熟悉感让他想起昨天下午在同一个地点的偶遇。 “嗯?”古羽靖轻应了声,微微眯了下眼。“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家哈尼那位美丽大方的老板娘的同学嘛!你好你好!” 毛珊竺的嘴角抽搐了下,努力忍住因被他稍嫌夸张的装傻所逼出来的笑意。 “你说,珊竺是你的哈尼?”难不成他就是珊竺的男朋友? “对啊!我们是男女朋友,我叫她‘哈尼’,她叫我‘宝贝’。”古羽靖边说边不忘跟毛珊竺挤眉弄眼,搞得她忍不住发笑。 “哈尼”就满过分的了,还“宝贝”啊!她实在暗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你们……不是邻居吗?”陈昌民神态显得困惑。 “嗯哼,我们是邻居没错。”古羽靖点点头,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你记性不错喔!” 陈昌民有点傻眼了。“可是,昨天你们谁也没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啊!”难道他昨天做出在人家男朋友面前,扬言要追求他女朋友的蠢事? 天啊!糗到家了! “哦~~这说来话长。”古羽靖似乎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镇定且自然的睐了毛珊竺一眼。“都怪我前天应酊得太晚,还在衬衫上留了个口红印回家,我家哈尼才会大发春霆,所以故意把我当成普通邻居。” 哇咧,他还真能掰耶!毛珊竺在心里偷偷为他鼓掌。没想到他连口红印都掰得出来。 “那……你们和好了?”陈昌民额上冒出五条黑线,心想如果能瞬间在地球上消失,该有多好? “当然,多亏我昨晚的‘努力’,把我哈尼‘伺候’得服服贴贴的,她才不再生我的气呢!”唯恐他听不懂似的,古羽靖使坏的刻意强调某些字句,瞎扯着不曾发生的激-情之夜。 毛珊竺听得脸红心跳、直冒冷汗,却也很佩服他的入戏程度,或许真的能令陈昌民彻底死心也说不定。 陈昌民再也说不话来了,低头喝着自己那杯微凉的咖啡。 “咦?古先生又来啦?”适巧,原先在厨房里忙着的蔡佳茹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显目的古羽靖。 “嗨,老板娘。”古羽靖开心的打着招呼。“我来找我哈尼吃饭。” “你哈尼?”蔡佳茹莫名其妙的瞪他一眼,走进吧台里。“昌民,你干么?脸色那么难看?” “没什么。”陈昌民摇了摇头,努力消化刚刚才得知的最新消息。“他哈尼就是珊竺,你的可爱店员妹妹。” “啊?”蔡佳茹莫名其妙的来回看着毛珊竺和古羽请。“你们?谁是谁的哈尼?!” 现在是在演哪一出?她怎么有看没有懂? 第3章(2) “小竺是我的哈尼,我是小竺的宝贝。”古羽靖开心了,不厌其烦的重述一次。 蔡佳茹瞠大双眼,完全被吓住了。 “哈尼,我肚子饿扁了,你快弄点什么给我吃吧!”古羽靖没理会蔡佳茹可能有的反应,他还很enjoy在自己扮演的角色里。 “嗯,你现在空月复状态并不适合吃辣,那就来个排骨饭怎样?”脑子里想着今天供应的简餐种类,她主动刚除辣子鸡丁,为他挑选了最大众口味的餐点。 “排骨饭是不错啦,不过你确定它能补充我昨晚消耗掉的能量吗?”他揉揉肩又敲敲臂,暗示她昨晚真的很“努力”。 “……那鸡腿排喽?”该死!这男人还真难伺候呢!她又好气又好笑的横睇他一眼,并为他再挑选一道更营养些的餐点。 “好啦好啦,我真的快饿死了,只要能吃的我都吃!”他真的很饿,只差没趴在吧台上哀号。 只要能吃的他都吃?那刚才是谁说不吃排骨的? 毛珊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咖啡厅门上的风铃不断响起,中午用餐的客人也陆陆续续上门了,她赶忙冲进厨房帮他弄了份鸡腿餐,送上吧台后就开始没头没脑的忙碌了起来。 眼见客人越来越多,身为老板娘的蔡佳茹着实没办法待在吧台后面偷懒,但临离开吧台之际,他难掩疑惑的对古羽靖低声问道:“哈尼?宝贝?” 迸羽靖闻嗅着由毛珊竺端来的鸡腿饭,满足的回给蔡佳茹一记愉悦的微笑。 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蔡佳茹的疑或越来越重,但为免累坏了珊竺,她不得不回到厨房,帮忙准备客人们的餐点。 终于,吧台边只剩下陈昌民与古羽靖两尊“大佛”,在沉凝许久后,陈昌民终于出了声。“古先生。” “嗯?”古羽靖咬了口鸡腿,含糊不清地应。 “珊竺真的很可爱,对吧?”想想还真是遗憾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感情真的很不错,他也该看开了。 “是啊,她真的很不错。”隐约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让古羽靖的心情好上加好。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浅叹一口,陈昌民不忘给他一记警告。“要是你没有好好待她,我还是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走的!” 哟!苞他下挑战书是吧? 这下可有趣了,陈昌民的反应超越了他和毛珊竺的预期,这场戏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哩。 “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交换着唯有男人才懂的约定── 待用餐时间过后,整个咖啡厅好不容易被清空,连陈昌民和古羽靖也都离开了,蔡佳茹这才紧抓着毛珊竺追问,“哈尼”跟“宝贝”的由来。 “其实,古羽靖就是我男朋友啦!”基于蔡佳茹和陈昌民的同学关系,她不想自打嘴巴的被发现自己和古羽靖共同演出这个戏码,遂硬着头皮继续扯谎。“因为我生他的气,所以没跟佳茹姊说实话,对不起。” 原来江湖上传言,说了一个谎必须用更多的谎来圆是真的,她开始觉得头疼了。 “你是真的有男朋友了?!”蔡佳茹惊呼,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想来自己虚长珊竺几岁,到现在仍然小泵独处,想不到珊竺已经有了令人称羡的男朋友,怎不教她自怨自艾?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干么没事就挂在嘴边?”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心虚的扯了扯嘴角。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蔡佳茹不敢置信的拔高嗓门,把优雅的咖啡厅变成跟杀鸡场没两样。 “佳茹姊,镇定,镇定啊!”她瑟缩了下,在这儿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佳茹姊这么失控,忍不住提醒她注意形意。 “小竺,不是佳茹姊爱说,有男朋友是好事,是好事啊!你都不知道,女人到了佳茹姊这个年纪,可是天天被人催婚呢!”她即将步入三十大关,家里的人全都催促她赶快找个对象,她都快烦死了! “是吗?”幸好她的家人不会做这么无聊又伤神的事,可喜可贺。“佳茹姊何不考虑陈先生呢?我看你们很登对啊!” 她单纯的想凑合蔡佳茹和陈昌民这对冤家,孰料却因此而踩到地雷。 “他?算了吧,你又不是没看到,他根本对我没什么感觉,还当着我的面想追求你呢!”蔡佳茹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喔喔……这句话真~~酸~~呢! 毛珊竺心下一凛,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这话题提得不妥,不过她并不想中断这个话题。 “佳茹姊其实很喜欢陈先生吧?”她小心的试探道。 只见平日大剌剌的蔡佳茹,难得的赧红了脸,虽然只有一点点苹果红,却仍被她瞧见了。 “谁、谁会喜欢那根大木头。”蔡佳茹轻哼了声,言不由衷。 “陈先生是迟钝了点,身边就有朵这么漂亮的鲜花,竟没有注意到。”她不忘赞许蔡佳茹的迷人风姿,由竟她第一次到咖啡厅来应征时,就曾震慑于蔡佳茹美艳的外貌。“不过佳茹姊,喜欢就倒追啊!没什么不可以。” “什么倒追?那我蔡佳茹多没面……”蔡佳茹心直口快的月兑口而出,然后又在发现自己隐约透露出什么时紧急“煞车”,微窘的不再开口。 “佳茹姊,都这么开放的年代了,没有人会取笑你的。”放下手边的工作,毛珊竺拉起她的手,给她些许力量。“要是你真的很喜欢陈先生,可以倒追得不着痕迹啊!或许我可以帮你想点子喔!” “倒追得不着痕迹?”蔡佳茹又羞又窘的挑挑眉,似乎有丝心动。 “嗯嗯,我们可以一起脑力激荡啊!”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她开始觉得血液蠢动了起来。 “帮老板娘倒追她同学?”古羽靖一双眼差点没瞪凸出来,完全被毛珊竺天马行空的“创意”给吓傻了。“你还真敢啊你!” “干么不敢?又没人规定女人不能倒追男人。”毛珊竺不以为然的噘了噘嘴。 临下班前,毛珊竺兴冲冲拨打古羽靖的手机,说有事要找他,于是当她回到小区时,直接过门而不入,没头没脑的冲往古家按电铃,而古羽靖也早就在他家里等着她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有傻劲,还是说你太异想天开,竟然想帮另一个女人倒追男人?!”他端来两杯开水,一杯递给她,一杯拿在手上坐下。 “你不觉得佳茹姊这样很可怜,也很专情吗?”她可不认为自己大胆,她只知道她想让佳茹姊得到幸福。“我想佳茹姊一定喜欢陈先生很久了,可是陈先生却完全没发现佳茹姊的感情,佳茹姊实在太可怜了。” “是是是,她可怜。”古羽靖无奈叹气,然后一脸正色的向她说明:“可是她家的陈先生在我离开咖啡厅之前,还特地跟我说,要是我对你不够好,他随时都要把你抢走。” “嗄?!”哇噻!有必要赌这么大吗?那他们两个不就要一直演下去?“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跟佳茹姊说你是我男朋友了。” “你?”他愣住,怎么她那边也有状况。 “你知道的啊,佳茹姊跟陈先生是同学嘛,万一佳茹姊不小心说溜了嘴怎么办?我只好跟着你的剧本走啊,以免穿帮嘛!”她懊恼的拧起眉心。 “喔……”他如释重负的摊在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勾起。 不是他不喜欢和她以男女朋友互称,而是他担心陈昌民并不死心,这妮子要是怪他将事情弄得太复杂,这他就有点“好心被雷亲”,幸好她自个儿也配合的继续演下去…… 毕竟凡事起了头,就要好好收尾,想必她当时的情况也是情非得已吧? 好惨,他们竟成了情非得已、不得不绑在一起的男女朋友?而他竟还不感到排斥?想想就觉得好笑。 “现在除了如何帮佳茹姊追到陈先生之外,恐怕还得麻烦你好一阵子,辛苦你了嘿!”毛珊竺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径儿想到自己还得麻烦他,就感到好歉疚。 “说什么麻烦,是我自己说要帮你的。”他脸上的笑意扩大,浑然不觉自己有哪里辛苦。“你只要别露出马脚就行了。” “然后等陈先生跟佳茹姊决定在一起之后,你就自由喽!”她天真的计划着,甚至开心的拍起手来。 他翻翻白眼,虽然视觉上很享受她开心的笑靥,可他还是残忍的提醒道:“喂,小姐,不是什么事都能按计划来的好吗?千万别想得太完美嘿!尤其是感情的事,最难拿捏,谁也不能替谁决定什么。”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她突然伸手握住他的大掌,以无比认真的眼神凝望着他。“你比我听明,只要有你的帮忙,成功的机会就大了!” 瞪着被她的小手包覆的掌,古羽靖吊诡的联想起路边贩卖的大肠包小肠……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控制不住的奔驰了起来。 这女人未免相信他过了头?好像他什么事都可以轻松搞定似的──不过他喜欢被她信任、崇拜的感觉,彷佛他是她的天。 他压下欢愉的心情,可怜兮兮地要求道:“那么,在成功之前,亲爱的哈尼能否为我做顿晚饭?我快饿扁了。” “你还没吃喔?”她惊跳之下,不觉放开他的大掌。 “本来要出去吃了,接到你的电话就待在家里等你过来,肚皮都唱空城计了。”手上好似还留有她的温度,他以掌轻抚哀号的肚皮。 “我家有食材,我回去……啊!”她反射性的由座位上跳起,想冲回家拿食材煮晚饭给他吃,不意手臂突然被抓住,冲力和拉力相互冲击下,她又跌回沙发……不,跌到比沙发硬一点的古羽靖的身上。 “古、古先生?”当她一阵晕眩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就坐在他的大腿上,身躯贴靠着他的胸膛、声音不觉透出一抹轻颤。 “既然要再继续扮演情侣,就演得专业一点,叫声‘靖’来听看看。”凝着她张合的红唇,他感觉体内有头兽,想吞噬她那如樱桃般的小嘴。 他的大掌在她腰背间微微施力,让她不由自主的更为贴靠自己。 “呃……我想你很饿了,我回去拿食材做晚饭……”妈妈咪啊~~他看起来很饿的样子耶!好像想把她一口吞掉似的,她瞬间有种化身为小红帽的错觉! “叫‘靖’。”彷佛没听见她的话,他坚持听她那张小嘴喊出自个儿的名。 “……靖。”他那股不同于认识至今的霸气,竟教她不知如何抗拒,支吾再三,终究顺了他的意。 “我冰箱里也有食材,不用回你家拿了。”古羽靖闭上眼轻叹了声,再次张开的眸底满溢连他都不曾察觉的柔情。“快去吧,免得我饿得把你当成食物,先将你给吞了!” 毛珊竺惊呼了声,胀红小脸从他身上逃开,火烧**似的直往他家的厨房冲去。 迸羽靖的笑声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躲进厨房里,都还能清楚的听见他那开怀的大笑。 她以双掌捧住发烫的小脸,到此刻心脏还无法控制的乱跳…… 天啊!要不是太清楚他们之间是在演戏,她还真会不小心意乱情迷,以为他当真对自己有意思呢! 太可怕了!罢才她真以为他会吻她……噢~~太不害臊了! 迸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中间仅以一帘相隔。隔着客厅与厨房之间的帘子,他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游移,突然觉得她很适合那个位置,有她在里面走动,感觉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生命力。 对他来说,厨房是个可有可无的地方,可现在有了她,感觉都不一样了! 如果可以在厨房里或客厅的沙发上对她胡作非为──他猛地闭上眼,懊恼的低咒出声。 懊死!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真有这么大是吧?连那么下流的事他都想得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吻她的冲动,没想到压仰的结果竟让他的更加嚣张,连胡作非为都……毁了,他不要变成**啦! 第4章(1) “好了喔!快来吃。”利用他冰箱里为数不多的食材,她利落的炒出一盘炒饭,约莫十分钟的时间就摆上桌。 空间里弥漫着蛋炒饭的香味,古羽靖慢条斯理的起身走向餐桌,没来由兴起一股幸福感。 “看起来还不赖,能不能吃啊?”他拉开椅子坐下,以眼神示意她在另一头入座,并拿起汤匙翻动炒饭。“我需要先吃明肠药吗?” “呿~~这可是我弟最爱吃的炒饭耶!”她啐了声,免费附送白眼一颗。 “来,你先吃一口我再吃。”他一脸怕她在饭里下毒似的惊恐表情,舀了一口炒饭喂她。“你还有弟弟喔?” “嗯,有啊,以前我妈不在家时,都嘛是我炒饭给我弟吃的。”她没多想就吞掉他送上来的炒饭,嗯~~好吃极了! “他怎么没上台北来?”就着同一根汤匙,他开始吃着眼前的炒饭,更因强烈的意识到这汤匙才沾过她的唇而心头小鹿乱撞。 “他要照顾家里啊!”粗线条的毛珊竺并没有想那么多,反倒因为提起家乡的亲人,开心的打开话匣子。“别看我弟小我一岁喔,都娶老婆了呢!” 罢吃到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古羽靖惊讶的瞠大双眸。“娶了?” “娶了啊,年底我就要当姑姑喽!”她开心的笑眯了眼。 “这么早熟喔?”果然不同的城镇有不同的文化,真教他这城市人啧啧称奇。 “他跟我弟媳从国中就开始交往了嘛……” 在蛋炒饭的香气包围下,毛珊竺随口说着过去家人发生的趣事,而古羽靖则边吃边笑,两人由餐桌聊回到沙发,打开电视继续再聊,似乎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穿得这么暴露。”陈昌民瞪着衣着“轻薄短小”的蔡佳茹,整个人像计算机当机似的,连讲话都变得缓慢。 “什么暴露?这叫性感!”蔡佳茹赏他一颗大白眼,对着前来结账的男客扬起抚媚的笑容。“谢谢,欢迎下次再度光临。” “会的。”男客收下找零,临走前不忘多回头看她两眼。 “你看你看!那双贼眼简真要黏在你身上了,这还不算暴露?!”陈昌民闭了闭眼,不敢置信的低吼。 “不会啊,我觉得佳茹姊今天是既性感又妩媚、漂亮得不得了。”将收好的杯盘拿进吧台,毛珊竺帮衬着蔡佳茹说道。“这样很好,我们店里的生意会更棒喔!” “就是说嘛,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经营的辛苦。”蔡佳茹拨了下刻意放下的大波浪长发,媚态横生。 “你你你……你这哪叫经营?你这根本是卖肉!”陈昌民的眉狠狠的耸成一座小山,恼火的出言不逊。 “喂喂喂!姓陈的,你哪只眼看到我这店里卖肉来着?”他不开心,蔡佳茹也不爽了,走出吧台以指尖戳刺着他的肩窝。“我这可是高级的咖啡厅喔,哪来卖肉之说?” 就算有,也只有排骨饭、鸡腿饭等简餐,那是为了配合附近上班族的需要而不得不卖的商品,说卖肉真的言过其实。 “录穿这样就是卖肉!”陈昌民可不怕她的怒焰,老实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奇怪了,老娘爱穿什么衣服,是会碍着你的眼吗?”蔡佳茹双手叉腰,适巧古羽靖走进店里,她忙换上一张笑脸,“来来来古先生,您倒是瞧瞧我这身打扮会很招摇吗?” 瞪着蔡佳茹合身的黑色紧身性感小洋装,古羽靖莫名其妙的觑了毛珊竺一眼,他很快就明白这是她“耍”的小把戏,配合的换上一脸惊艳。 “漂亮啊老板娘,你要是天天这么打扮,店里生意一定日进斗金啊!”他刻意忽略陈昌民再明显不过的怒颜,火上浇油的再烧一把旺材。 “古先生,别忘了你的哈尼就在这里!”陈昌民快晕了,不忘提醒他女朋友也在这店里。 “佳茹姊又不是别人,没关系的啦。”毛珊竺完全不接受他的好意,还反其道而行的鼓励道:“我自己也很爱看美女啊!我们去逛街的时候,都嘛会一起欣赏路上遇到的美女,对不对?靖。” 迸羽靖的回答是偷偷竖起一根大每指,赞的啦! “去去去!去换掉,换套正常点、适合工作的衣服。”陈昌民才不管任何人说蔡佳茹穿这样有多么美丽,他就是觉得太暴露了。“要真的是美女便罢,像她这种……这种……半老徐娘,还是算了吧!” “喂!你说谁半老徐娘?”蔡佳茹的眼烧起两簇火红烈焰,完全无法忍受自己在他眼里,竟是半老徐娘一枚! 她再度用指尖戳刺着陈昌民的肩。“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管得着吗你!” “你不是常说以客为尊吗?我也算是你店里的客人,我说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你得接受客人的意见!” 迸羽靖好笑的看着争执中的两人,然后来到吧台边兀自坐下。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热闹?” 坦白说,蔡佳茹虽是这间咖啡厅的老板娘,可在营业时间穿着这么“辛辣”的小礼服,的确是over了点,饱足了男客的视觉享受。 不过陈昌民是在气什么?对老板娘大呼小叫的,实在不好看啊! “我本来想叫佳茹姊穿竦一点,好刺激看看陈先生会不会突然看见佳茹姊的美丽,谁知道陈先生的反应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竟然因此大发雷霆。”她一开始是吓到了,不过后来却觉得好笑,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 毕竟陈先生要是不在意佳茹姊,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或许陈先生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才会一昧的责怪着佳茹姊。 而他如此严厉的责怪佳茹姊,更表现出对佳茹姊的在乎,嘻~~ “你这不是折磨人吗?”古羽靖想不到她会想出这么狠的招数,不过确实看到些许成果,就算是误打误撞,也让她得到些许信心吧? 他不禁回头看了眼还在争执的两人。 “不过,陈昌民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嗯?” “可不是。”毛珊竺佩服死自己了,竟然会想出这么聪明的点子,超赞的说。 “不过你这样玩,药好像下得太猛了。”不是他不认同她的想法,只是她这么做是有其危险性的。“弄个不好,两个人反目成仇,到时看你怎么收尾?” “不会吧?佳茹姊和陈先生是那么多年的同学和好朋友了,会因此就反目成仇吗?”或许是会气一阵子啦,但应该还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 “那很难说,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没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得准。 “嘿,你别吓我喔。”她开始冷汗直冒了呢! “不跟你说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陈昌民吼叫一声,然后两人就见陈昌民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了。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毛珊竺傻眼,不知所措的瞪向古羽靖。 看了眼颓丧的蔡佳茹,再看了眼毛珊竺,古羽靖耸耸肩,这下子可真的麻烦喽~~ “惨了你,让人家吵架了。”古羽靖筲嫌幸乐祸的调侃着毛珊竺。 一早,他就把车丢到保养场里了,所以今天没车代步,正好她今天没骑自行车出门,因此两人便一起慢慢的散步走回家。 “还说呢你,看到那种局面也不帮我。”意兴阑珊的边踩边数着红砖,毛珊竺还怨着呢。 “你也看到了,那种状况怎么帮?”古羽靖自然有他不出手的理由。“一出声,里外都不是人耶!”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我在那边尴尬?”回想当时的状况,还真糗啊!如果时间能够倒转,她一定不会建议佳茹姊,用穿着火竦服装的方法来刺激陈先生了。 实在蠢毙了! 重点是,不仅蠢还造成了反效噢~~让她屎了吧!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他突然由口袋俚抽出两张票券塞给她,一脸老大不情愿的样子。“拿去啦!” “什么?钢琴……演、奏、会?!”惊讶的张大小嘴,她不敢相信这两张票券会是由他口袋里变出来的。“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气质啊?” “搞清楚,不是给你去听的。”满不在乎的瞪了她一眼,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拿去给你的老板娘,要她打电话邀陈昌民去听演奏会。” “啊?”什么跟什么?原来是要巴结佳茹姊的喔?没、意、思! “啊什么啊,从你昨天说了要帮你老板娘把她同学后,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约会可以让陈昌民不觉得突兀,又可以让他们之间有一次成功的约会经验?”他边走边说着买下这两张门票的理由。“后来我上网查,总算让我找到还算象样的东西。” 这让毛珊竺感动不已。 她原本还在心中咒骂着这邻居假男友是个没血没泪的鲁男子,对佳茹姊的苦恋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想伸出援手的意思,没想到他不仅放在心上了,还自掏腰包的买了两张演奏会的票──比起她这个只会出馊主意,害佳茹姊和陈先生吵架的带赛鬼用心多了! 呜~~感动啊! 第4章(2) “那种场合不适合吵架,虽然感情也不见得能突飞猛进到什么地步,但至少,这会是个没有争执的约……”走到十字路口前的红绿灯下,忽然察觉她没跟上来,古羽靖停下脚步,回头找到她停滞的身影。“你干么?” 毛珊竺紧抓着手上的门票,伫立在原处没有动静。 “怎么了你?两张门票而已,也没涂胶水、浆糊什么的,怎么就把你黏住了啊?”他打趣道,不明所以的踱回她身边,视线在她和门票之间来回游移。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连陈先生和佳茹姊可能的吵架都算到了,他这个人实在贴心得教人讨厌! 她终于出声了,颤抖的嗓音着些许哽咽。 “我这个人怎样?”他把公文包挟在腋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满头雾水。 他做了什么吗?也不过是买了两张演奏会的门票而已,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干么激动得要哭要哭的怪样子?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买来邀请我去看呢?”她都快掉泪了,真死相! 迸羽靖踉跄了下,抽出双手抓紧公文包,小心的不让自己跌倒。 “欸,是你自己说要帮他们的耶!还要我帮忙想法子,我当然不能连个屁都挤不出来吧?”他仰首望着橙黄的黄昏天空,而后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红砖。“你要是想听演奏会,改天我再带你去看更棒的表演。” 毛珊竺猛地抬头,发现他微窘的撇开脸,可藏在发下的正却可疑的泛起淡粉色,教她不觉提高唇角。 他……在害羞吗? 她也是。 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感动真切的表达出来,所以才故意用无厘头的对话来取代自己的感激,不料却逗引出他的羞意和允诺,顿时她的心头泛起微甜。 “走啦,该回家了。”古羽靖没发现她心情的转折,他转过身去,提起脚步往前走。 “快变灯了,快!”步行快到十字路口时,电子定时器竟开始倒数计时,他想也没想便抓起她的手,拔腿就跑;终于在最后关头抵达对街,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毛珊竺微喘的瞪着两人交握的手,原以为他是牵自己过马路而已,没想到他似乎不打算放开她的手,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刹那间,心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填满的是温暖的热流。 她喜欢这样被他握着,感觉自己是重要的、被保护的。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认识他以来,两人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她是喜欢他的,她想。 在不知名的力量牵引下,她和他演变成现在的假凤虚凰,会不会……这情势再持续转变,有天终究变成真实,他和她,变成真正的男女朋友? 她为自己大胆的猜想而赧红了脸蛋。 抬头凝了眼他的侧颜,她,害羞的笑了。 再一次被古羽靖料中,蔡佳茹和陈昌民“安全”地完成第一次约会,可惜的是,虽没有争执,也没有爆出火花,算是低空飞过及格边缘。 而陈昌民和古羽靖也像在比谁比较优秀,天天到咖啡厅里报到,好像少到一天就被比了下去似的,教毛珊竺感到十分好笑,建议蔡佳茹干脆设计一本签到簿让他们俩签到算了。 也因蔡佳茹和陈昌民这对进展的速度着实缓慢,相对的也造成毛珊竺和古羽靖这对不得不配合的僵持下去,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态势开始让毛珊竺感到不安。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古羽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一个眼神、动了根手指,都能让她在意老半天,于是,天天见面、互动对她而言,成了一种越来越严重的苦恼。 “你是怎样?内分泌失调喔?”闲来无事下楼,到毛珊竺家来串门子的夏千娜,在忍耐了近半个小时“叹气炸弹”攻击之后,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没有啊,我的生理期很正常。”毛珊竺慵懒的窝在沙发里,连说起话来都懒到一个没力。 “我可没问你生理期准不准。”夏千娜丢下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随手拿颗沙发上的抱枕丢她。“你给我振作一点,这么要死不活的,难看死了!” “……我连死在自己家里都不可以喔?”人生还有比这个更悲惨的事吗?连自个儿的家都不能自在的想干么就干么,她的人生还真是悲惨。 夏千娜的反应是无言且凶狠的瞪她。 “好啦好啦,我会尽量振作的。”她以不雅的姿态调整坐姿,总算摆出个还像“坐”起来的样子。 “重点不是那个好吗?重点是你在躁郁个什么劲儿?”这才是她好奇的地方。 身为受欢迎的网络小说作家,夏千娜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对细微部分的观察力,不管是人、事、物,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不合常理的地方。 打从她一脚踏进毛珊竺的住处,她就感觉到不太对劲的氛围,加上毛珊竺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叹气声可没停过,要她没发现毛珊竺心里有事还真是困难。 “躁郁?我吗?”毛珊竺心中一凛,瞠大眼问道。 要命!千娜一定要用这么耸动的字眼吗?害她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随时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不是你,难道是我喔?”夏千娜猛翻白眼,摇晃膝盖撞了下她的膝。“说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烦躁?” “欸……一定要说吗?”说出来好像有点丢脸耶,都老大不小了还暗恋邻居,唉~~ “说啊!相信我,我不会大嘴巴乱传的。”顶多说梦话的时候带个放送头……夏千娜赶紧甩甩头,甩去自己脑海中的幻想画面。 “唉~~”毛珊竺的反应,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厚!你到底在叹什么气啊?我娘说要塞个室友给我,我都没叹息了,你叹个鬼!”夏千娜粗鲁的骂道。 “你娘要塞个室友给你?”这话题终于让毛珊竺稍稍提振一点精神,有了想和她聊天的兴趣。“男的还女的?” 夏千娜丢给她一记“你白痴啊”的眼神。 “给我当室友的当然是女人,难不成还找个男人来跟我住?那不管于是引狼入室吗?” “喔。”那就没有戏看啦,讨厌! “我的事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说,你到底在烦什么?”夏千娜显然有永不放弃的绝佳精神,直追着她问。 沉重的压力压得毛珊竺快喘不过气来,她心想或许说出来会轻松一点,因此只挣扎了一下,便将发生在自己和古间尴尬的联系,大致说了一遍。 “嗯哼,然后呢?”死女人讲半天还是只讲到皮毛好吗?最精髓的部分根本连根都没提,夏千娜耐心尽失的催促着。 “什么然后?我都讲完了啊!”毛珊竺一脸莫名其妙,惊恐的瞪着她。 “讲屁啦!你都还没说你对住在对面的那家伙,有什么样的感觉。”没气质的一掌巴在她的大腿上,夏千娜下手毫不留情。 “噢哇~~很痛耶!”毛珊竺惊呼,忙不迭的抚着自己留下粉红巴掌印的大腿。“我……就邻居的感觉啊!” “骗鬼喔!你当我夏千娜是三岁小孩吗?”夏千娜以睥睨的眼神觑她。“要真只是邻居的感觉,你苦恼个屁?就当演场没有片酬的戏而已,又少不了你一根汗毛。” “夏、千、娜,你可以再粗鲁一点。”毛珊竺红着眼眶,羞恼的朝她吼道。 “姑女乃女乃我就是这么粗鲁,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夏千娜由鼻子喷了声气。“人喔,要坦白面对自己的感情,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罪恶,干么不敢讲出来?” 毛珊竺瘪了瘪嘴。 “……这样你都听得出来喔?” “开什么玩笑!我是谁?我可是网络人气作家夏千娜捏!”夏千娜夸张的挺了挺胸,一副大姊大的模样。“说!你是不是爱上对面那个龟毛鬼了?” “龟毛鬼?”毛珊竺楞住了,为那个不怎么优雅的新名词。“他、他叫古羽靖,不叫龟毛鬼。” “叫你收拾走廊就是龟毛!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闪掉我的问题,说实话!”没好气的敲她一记,夏千娜今晚可是暴力非常,为了老娘硬要塞个室友给她而借题发挥,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呃……是有点欣赏啦……”毛珊竺支支吾吾的红了脸,算是承认了。 “什么年代了还用‘欣赏’这种字眼?小姐,你落伍了。”夏千娜不以为然的纠正她。“套句你对你老板娘说的话,喜欢就去追啊!怕屁喔?” “不是这么说啊,他是帮我才会假装是我的男朋友,万一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却跟他表白,这不是让他很尴尬吗?”那以后要是再不经意的遇上了,双方……不,至少她会不知所措。 “笨喔!要是你这么想,他也那么想,你们两个不就永远都是两条并行线?你想变成那样吗?”夏千娜很想剖开她的脑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稻草。 毛珊竺的反应是不断的摇头。 “那就对啦。”要命,比写专栏还辛苦,不仅念得嘴巴都干了,还半点稿酬都没有,她到底是招谁惹谁来着?“而且你们也不可能这样没期限的假装下去,万一你老板娘他们没如你们所预期的,有个什么狗屁倒灶的结局,难不成你们两个要一直扮演下去?”那实在是蠢毙了! “不!”毛珊竺吓得往后倾,实在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个折磨。 “所以喽,没什么更好的方法了,直接去跟他说句喜欢,死不了人啦!”真会被她给气死!还是回去喝汽水好了,免得在这里看她那要死不活的驴样看久了,连她都感染了那份颓丧。“我要回去了。” “啊?你要走了喔?”怎么这么突然?毛珊竺有点适应不良地问道。 “再待下去就换我内分泌失调了,再、见!”夏千娜快速走向大门,并迅速拉开门走出去,然后用力甩门离开。 第5章(1) 毛珊竺在沙发上呆坐半晌,末了又是一声轻叹。 她也不想让自己这么闷──自有记忆以来,她不管做什么事都冲劲十足,想做什么就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没想到遇到男女之间的情事,她就变成鸵鸟一只。 怎么会这样呢?这根本不是她所熟悉的毛珊竺,完全不像她自己嘛! 就在她沮丧的想要起身回房睡觉之际,突然门铃毫无预警的响了起来,狠狠的吓她一大跳,猛然转身! 要死了!谁在这时候来找碴?都快十一点了耶! 她边暗自低咒边打开门。 “嗨,睡了吗?”门外享着一身休闲打扮的古羽靖,他轻松愉快的打招呼。 “我像被你挖起来的样子吗?”她翻翻白眼,连瞪他都懒。“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她明天还要上班,该早点休息了说。 “小姐,你对待客人都这么冷淡的吗?”哇咧,她是吃了冲天炮还是吞了炸弹?语气这么冲?古官别扭的皱了下。 “你又不算客人。”瞧着他那好笑的脸,她还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觉一扫整晚的郁闷心情。“干嘛啦?” “没事不能来找你喔?”不管客人算什么?又不是她真实的男朋友……他老大不爽的嘴角微垮。 “嗯~~也不是啦。”她皱起眉,嘴角却别扭的上扬。“你该不会只是来跟我道晚安的吧?不用这么重礼数啦。” “我真会被你气死!”他猛翻白眼,差点被她气到脑溢血。“我是刚才回来时,在停车场不小心看到你的脚踏车后轮漏气了,想说或许你明天会有通勤上的问题,所以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司机。” “我的脚踏车后轮漏气?”天啊!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我今天下班时还骑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漏气的感觉。” “你是说我骗你喽?”拜托,他没这么无聊好吗? “不是啊!我只是……我下去停车场看看。”她旋身冲到鞋柜上拿錀匙,推着他走出家门,并按下电梯按键。 “我陪你去。”她一走进电梯,他便跟着进入。 “你跟来干么?”她有点傻眼,但她急着去察看自己的车,也没坚持他离开。 “太晚了,我跟你去安全点。”他盯着电梯的楼层灯号,看都不看她一眼。 毛珊竺霎时又被感动了。 这个男人虽然没说过什么好听话,可动作间却不经意的表现出他的体贴跟温柔;她也不会说什么恶心巴拉的情话,光想就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想想,这也是他们俩相似的地方吧?或许,就是因为他这样,才会让自己的一颗芳心那么快就沦陷了。 来到停车场,果然如他所言,她脚踏车的后轮完全没气了,算算才不过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轮胎气全都漏光光,可能是回家的路上轻过钉子什么的吧,破胎的机会很大。 “看来明天得去趟脚踏车行了。”又要花钱了,呜~~ “明天我送你去上班。”他问也没问的自己下了决定,然后转身再往电梯走去。 他的决定很霸道、很自以为是,原本该是她不喜欢的态度,但吊诡的,她却忍不住漾开一抹笑花,脚步轻松的跟上他。 “古羽靖。”在他走进电梯,等待她跟上的那一刻,她站在电梯前喊他。 “干么?”他怔了下,一个站在电梯里,一个站在电梯外,视线胶着。 “我们……谈恋爱吧!” 话刚讲完,电梯门正好关了起来,下一瞬间又被按开,出现在毛珊竺面前的,是古羽靖明显错愕的俊脸。 她心下一叹,果然还是吓着他了吧?唉~~ 就在她感叹自己第一次告白就惨遭滑铁卢之际,古羽靖倏地伸手用力将她拉进电梯,她身后的电梯门随被关起。 停滞不动的电梯,里面的空气变得像果冻般凝结不动,恍如与外界全然隔绝,只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你刚才说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才跑完马拉松般干哑。“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呃……”她呼吸窒了窒,小脸爆红。 这种事就是这样,刚才她因感动而冲动的月兑口而出,当然多少也是被千娜刺激到了,但一旦要她再说第二次,她便楚不住害羞了起来,加上他专注的眸光,她的嘴唇蠕动半晌,却硬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久等不到她的声音,他伸出双臂,将她困在双臂和电梯门之间,漂亮的眼紧锁住她慌乱害羞的眼瞳。 “再说一次。”他低沉沙哑的命令道。 “我……”她抬头,感觉自己在他火热的视线下逐渐融化。 “说啊!”他弓起双臂,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 “我说……我、我们谈恋爱……唔!”来不及让尾音收完,古羽靖就迫又及待的倾身吻住她的红唇。 毛珊竺的小手紧张的抵住他厚实的胸膛,感受到他胸膛猛力的跃动──他紧张吗?跟她一样紧张吗? 迸羽靖的唇贴住她的,使坏的张口轻啮她紧闭的红唇,令她吃疼的张开檀口,他软热的舌便乘机探入,尽情的探索她的甜美。 毛珊竺浑身轻颤,霍地感到双腿一阵虚软…… 这才是真正的亲吻吗?跟上次在咖啡厅里,她不小心撞倒他时的唇贴唇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为什么吻她? 难道……就像千娜所说的,他也有喜欢自己的可能? 她的脑子变得混沌,小手不自觉的想攀上他的颈项,身后的门板突然震动了下,直觉意识到有人按了电梯,霎时两人同时一震,火速往两边闪去── “咦?有人喔?”一位矮胖的先生在电梯门打开后愣了下,走进电梯时还自言自语道:“停在那儿还以为电梯里没人呢!” 毛珊竺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冒烟了,她侧脸看了眼电梯里的镜子,发现古羽靖也正透过镜子看着她;心脏猛然狠跳了下,她低下头,轻咬才被他吻过的唇,嘴角漾着甜蜜的浅笑…… 他这样,算是同意他们之间变成真正的男女朋友了吗? 应该是吧! 迸羽靖并没有就此“纵虎归山”,待电梯到了五楼后,他马上将毛珊竺“掳”到他家。 “很晚了……”她既害羞又期待的抵着古家大门,后方是冰冷的门板,前方是他炽热的身躯,教她一颗心好慌。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很晚了,不过夜晚正好是属于情人的时间,他最爱的夜晚。“什么时候开始?” “什、什么?”他热呼呼的气息喷吐在她脸上、耳际,心痒、骚动,教她不喝酒也满脸通红,已然微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像在跳跃,清楚的传达他的欢愉。 “我不知道……” 他一定要靠得这么近吗?好害羞喔~~她的腿都要发抖了。 迸羽靖的指尖顺着她颊侧的发滑向颈项,几乎零距离的感受她血液的跃动。“我也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让你住进我心里面了,不再只是住在对面的邻居。” 第5章(2) 住到他心里面? 意思是──他也喜欢她喽? “靖……”抬圯迷蒙的眼凝着他,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乱了、心醉了,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我原本还不断的在猜,到底要花多久时间,才能让我们变成正牌的男女朋友,也一直在注意什么时刻才是最佳的表白时机,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先开口。”他轻笑出声,连眼睛都在笑。 “……我脸皮比较厚嘛!”噘了噘嘴,气恼他这记马后炮。 “不是,是我怕吓到你,所以迟迟不敢表白。”浅叹一口,他用力将她揽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感觉心里幸福满溢。“天知道我早就想这样拥抱你。” 是这样吗?那他怎么不早点讲? 气恼归气恼,却气不了多久,她就放纵自己依偎在他怀里,随着他的身体微微摆动,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胸前综开一朵甜美的笑花。 “欸,明天几点来接我?”她轻敲他的背,暗示他真的晚了,先问清明天的时间,她好准时出门搭他的车。 “留下来。”低头轻咬她敏感的耳廓,他性感的嗓音蛊惑着她的理智。 她悸颤了下,几乎被羞意淹没。 “太快了……” 她可没清纯到不知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们才相互表白而已,一下子就要进展到最亲密的程度,她简直连想都不好意思想呢! “我已经等待够久了。”他也跟着她轻轻晃动,两个人就在门边这么相拥着,感觉好幸福。 这是他以往谈过的任何一段感情,都不曾体验到的甜蜜感,却在她身上找到了,他只能说这是缘分的牵引。 没想到搬来这个小区,不但遇上她这个有点怕事、有点少根筋,又可爱得教人忍不住想怜疼的邻居;再加上咖啡厅那对爱情智障的老板娘和她同学,成就了他和她的爱情,除了缘分的牵引,他不知道还能如何解释。 以指尖抬高她的下颚,他温柔且专注的凝着她的眼。“可以吗?” 她悸颤了下,含羞带怯的轻点下头。 似乎再没更多言语可以表达她的意愿,由蔼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喜欢一个男人,而且并不是她一厢情愿,那么,有什么不可以呢? 迸羽靖按掉客厅的灯,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向房间。 这是她不曾到过的区域,简单大方的装潢,蓝白相间的色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毛珊竺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你房东真好,把这里装潢得很漂亮。” “房东?”好笑的睐她一眼,他拉着她坐到床沿。“这房子是我自己设计装潢的,你是在说我吗?” 她惊讶的瞠大双眸。“咦?”这是什么意思?“你房东这么好喔?还让你自己设计装潢?!” 就她所知,大部分的房东都不太愿意让住户大幅度的改变房子原本的装潢构造,怎么他的房东这么优,还能让他自己动手? “你喔!”没好气的抬手敲了她一记,他实在又好气又好笑。“用你的脑子想想好吗?这房子我买下来了,当然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啊!” “你买下来了?!”这下她更惊讶了,台北市的房子,尤其是这种才盖好不到一年的新小区,即便并不是位于市中心的套房,少说也要好几百万,他就这么轻松的说买下来?“很贵不是?” “还好,住起来舒服最重要。”他耸耸肩,没把这事儿看得太严重。“更重要的是,买了这房子得到一个老婆,买一送一,划算。” 她羞红了脸,不依的抽回被他紧握的小毛。“……人家只说要跟你谈恋爱,谁说要当你老婆了?” “谈恋爱再来就结婚啊!小姐,不然你以为我们还在扮家家酒的年纪喔?”好笑的再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这样比较舒服。“况且你弟弟都娶了,你家人难道不会催你?” “不会啊!没有人催过我这事儿。”她老实回答。 “你不会我会,我妈催我催到我头发都快白了。”他浅叹一口,相当羡慕她有明理的家人。 “你是独生子吗?”她觉得好笑,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才在问这些问题,她似乎了解他太少了。 “不是,我想我上面还有哥哥顶着啊!谁知道我妈还是催催催,很累。”他放松筋骨的呈大字形倒到床上,看来是真的很累的样子。 “你哥还没娶?”毛珊竺心口一提,看到他这么。松且自在的躺在她面前,她反而紧张了起来。 虽然他们早就过了扮家家酒的年纪,既然来到他的房里,就不可能只是口头上说说的男女朋友,合该有限制级的发展,她不免开始心头小鹿乱撞了起来。 “哪没?连小表都生了两个了。”他自在的侧了个身,弓起手臂支起上身,深幽的眼对上她的背影。“所以我们要加油了!” 加油?加什么油?生小孩吗?欧卖尬~~什么都还没做就想要生小孩?!这程度上有很大的问题喔! 强烈感受到他的视线,毛珊竺觉得自己的背部像要烧起来似的,紧张的揪紧及膝裙,手心冒汗。 他的大掌爬上她的腰际,一个使力便让她轻松地仰倒,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眸躺在他身边,他顺势俯身凝着她。“小竺……可以吗?” “唔……嗯!”什么可以不可以?她不懂,不过这样回答应该是对的吧? 他的头低了下来,她张大双眼,又羞又慌的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她赶忙闭上眼,微颤的唇触碰到他的。 他探舌以舌尖撬开她的唇,探索似的滑过她的贝齿,大掌由她的腰际缓缓上移。 毛珊竺不敢乱动,感受着他的唇、他热呼呼的气息,那在她嘴里宛如小蛇般乱窜的滑舌,似挑逗又似勾引的缠着她、吮着她,她好似又醉了,全身的力气像被他抽走了似的,浑身虚软无力。 温暖湿热的唇瓣贴着她的,心脏跳动之快速令他无法等闲视之;想不到他在情场打滚多年,竟会在遇上她时,产生犹如青涩少年般的紧张感。 但他清楚的知息,她一定比自己更为紧张,毕竟她是从没任何经骗的女人,千万不能急躁,免得弄疼了她──他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 “你确定吗?一旦开始,我可没办法停下来……”他粗喘的以鼻尖贴住她的,一双黑眸凝睇着她含羞带怯的眼瞳,胸膛急遽起伏。 毛珊竺的气息同样不稳,她星眸半掩,怯怯地探出舌尖,笨拙地模仿着印象里看电视学来的挑情动作,轻缓的描绘他菱角分明的唇线。 迸羽靖狠抽口气,**如狂潮般涌进他燥热的体内── 这个小魔女!她绝对有本事将男人挑逗至崩溃的边缘!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以手撑住身体,仔细的搜寻她脸上每一寸羞涩的线条;而另一只大掌也没闲着,以极缓的速度解开她上衣的钮扣。 …… 第6章(1) “我的表现还可以吧?”古羽靖满足的拥着毛珊竺,舌尖顽皮的舌忝舐着她雪白的香肩。 毛珊竺羞涩的捶了他一记,拉起床上的薄被覆盖娇躯。 他扬起性感的低笑,坏心眼的揶揄道:“看都看了,模也模了,该做的也全做了,现在遮有什么意义呢?” “讨厌啦你!”她胀红了脸,赌气背过身子不理他。 “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耶。”他故意将她的身子再扳回来,说什么都要问个清楚。 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不问清楚绝对不行! 毛珊竺的俏脸迅速烧灼起来,漾起一抹迷人的娇媚。 “哇~~看你的表情,该不会还没满足吧?”她愈是不好意思,他就越想逗她,见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充满着诱人的女人味,他心头不断升起身为男人的优越感。 瞧他一副骄傲样,她羞赧的再度转身背对他,就怕自己被他浓烈如火的眼眸给吞噬殆尽。 “小竺……”她的柔媚引起他一阵心痒,正想伸出手搂她,不意一道杀风景的电话铃声赫然响起。 毛珊竺猛地转身,和古羽靖面面相觑──见鬼了,三更半夜会是谁打电话来? 原以为是古家的电话,没想到不是,搞了半天才发现是从她放在客厅的背包里传出来的,原来是她的手机响了。 “喂……弟?!”电话那头传来小弟的声音,毛珊竺有点傻眼。 平常很少打电话给她的小弟,竟挑在这尴尬的节骨眼打电话找她?!他还真会挑时间。 “你到哪儿去了?家里电话怎么没人接?”毛火龙在电话那头的口气隐约带着一丝责备。 “呃……我今天跟朋友出去玩,所以住在朋友家。”她微窘的撒着谎。“怎么了,干么这么晚打电话找我?” 毛火龙埋怨地说:“就老妈咩,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刚才还被她轰了一顿,结果打到你家竟然没人接。” 八成是被老妈惹烦了,毛火龙才不得不在这个时间打电话“通缉”她。 迸羽靖走到她身后,长臂一伸,将她密实的搂进怀里,引来她一声惊喘。 “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很可疑喔!毛火龙在电话那头蹙起浓眉,头皮有点麻,直觉自己似乎坏了什么好事。 “没、没啊!”毛珊竺心虚的否认,身体却诚实的泛起粒粒疙瘩;她懊恼地以手肘拐他一记,引来他一声轻笑。 他热情的在她颈后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舌尖在她的luo背上四处点火,惹得她只能压抑的咬紧下唇,并不断扭动身躯急欲阻止他挑逗的行为。 “我看我过两天再打给你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诡异,毛火龙隐隐猜到自己破坏了什么,赶忙结束谈话。 “火龙──” “挂了,掰!”毛火龙识相的飞快挂上电话。 “噢……”她沮丧的收线。 “怎了?你弟找你什么事?”古羽靖忙着挑逗她的热情,却也不忘询问她来电的重点。 “就我妈……别……不是才刚……”她原想说明,但他的挑逗像带了火般迅速点燃她酥麻的记忆,她不懂他怎能恢复得那么快? “还不都怪你,怪你太诱人。”迷人的低醉嗓音在她耳际柔柔的催眠着,热呼呼的气息直扑她红艳的俏脸。 令人难以抗拒且火热的甜密战争即将展开,古羽靖神不知鬼不觉地拎走她手上的手机,并按下关机键后放到桌上,拥着她再度回到战场──他的大床。 开战喽~~ 令自己焦躁的感情问题得到圆满的结局,毛珊竺自然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边最有也最被她看好的“未来情侣”,蔡佳茹和陈昌民身上。 可惜,那两个人天天见面,火花似乎也没多擦出一丁点,直到一个微阴的午后,咖啡厅来了一位极为优雅、高尚的男士,一进入咖啡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您好,请问要用点什么?”毛珊竺拿着menu上前,一边还偷瞄着难得一见的优雅男士。 “请给我一杯卡布其诺。”男人并不看menu,直接说出他要点的饮料,在毛珊竺即将转身离开之际,突然又出声喊住她。“请问,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不是叫蔡佳茹?” “啊?是啊!”毛珊竺吓一跳,差点拿不稳手上的menu。“你要找她吗?她在厨房里喔!” “可以吗?”男人的眼亮了起来,终于露出走进来后的第一个笑容。“那就麻烦你了。” 她忙扯开笑朝他点了下头,飞快的冲进厨房。 “佳茹姊,有人找你呢!”心中虽然浮现很多个问号,但她仍没敢耽搁的加快脚步,一冲进厨房就大声嚷嚷。 “找我就找我,干么大惊小敝的?”刚擦完流理台的蔡佳茹,莫名其妙的睐她一眼。 “那个男人不一样……很、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男人的样子,只好说他很特殊。 “是三颗眼睛、两管鼻子还是四张嘴?”蔡佳茹翻翻白眼,慢条斯理的月兑掉围裙。 “哎哟,你快点出去就是了啦。”不管了!不管是陈先生也好,外面那优质男也罢,为免佳茹姊被她家里的催婚声浪给淹死,快将她推销出去就对了。 闪不掉毛珊竺的推挤,蔡佳茹不得不往店里移动,当她看到毛珊竺说的那个优质男时,不由得张大小嘴。“定睿?” “佳茹,真的是你?”男人一见到她,惊喜的由位子上站了起来。 毛珊竺好奇归好奇,可没敢忘了自己的本分,乖乖的走进吧台,磨煮起优质男所点的卡布奇诺,一双眼忍不住的直偷觑着蔡佳茹和那人的互动。 迸羽靖走进咖啡厅,发现毛珊竺的眼紧盯着某个方位,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里同样打了个问号。 “那谁啊?”他坐到吧台前已算是他专属的位子坐下,一开口就问道。 “佳茹姊叫他‘定睿’,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小声的倾身和他咬耳朵,她没注意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一个身影往吧台走来。“很优对吧?气质超赞的!” “谁超赞的?”古羽靖还来不及做任何回应,正好在古羽靖身边入座的人便发问了。 “陈先生?!你你你……你怎么来了?”毛珊竺讶异惊呼。 怎么会挑在这么敏感的时机全员齐?天啊! “干么?我不能来吗?”莫名其妙的睐她一眼,他边左右观看,一边问道:“佳茹咧?那女人又在做什──” 喔喔,断句断得很不自然喔!显然陈昌民已经看到佳茹姊和那个优质男了……毛珊竺闭了闭眼,头疼的抚了下额。 迸羽靖不发一语,沉默的注意着陈昌民的反应。 陈昌民的反应和举动事关他对老板娘重视到哪种程度,如果无动于衷,那么他就该劝亲亲女友早点放弃撮合他们两个,因此他决定擦亮眼睛,等着看好戏。 毛珊竺煮好了咖啡,小心的端到佳茹姊和优质男那桌,才一在桌边站定,便立即瞠大了双眼──优质男的手居然已经握住佳茹姊的手了! 陈先生明显落后了耶!奈安捏?! 第6章(2) 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继续看下去之际,倏着接收到佳茹姊一记杀人般的冷眼,她尴尬一笑,赶将咖啡放下,逃回吧台后方。 呼~~还是这里比较安全。 才刚放松下来,毛珊竺就发现亲亲男友丢了个吊诡的眼神过来,她下意识的瞥向坐在他隔壁的陈昌民── 哇咧,那张脸是怎样?这么臭?简直比刚从化冀池捞起来的石头还臭耶! 由于气氛实在太诡异了,她和古羽靖都没有出声,没有人知道陈昌民臭脸的背后到底在想些什么,直到和蔡佳如低声对谈的男人终于离开咖啡厅,僵凝的氛围才稍稍产生变化。 “那家伙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待蔡佳茹一回到吧台,陈昌民就开始开炮。 “朋友啊!吧么?”他的口气不好,蔡佳茹的口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冷冷的赏他一颗白眼。 “朋友?朋友会这样那样的握你的手?”陈昌民的声音扬高了起来,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欸欸欸,什么叫这样那样?你给我说清楚喔你!”蔡佳茹不爽了,他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这样质问她? “佳茹姊,虽然现在没客人,可不代表等会儿没客人,还是小声点好。”毛珊竺尽小店员的本分提醒道。 “不做生意了,铁门去给我拉下来!”蔡佳茹这脾气可不好安抚,老板娘一声令下,毛珊竺不得不乖乖的前去拉下铁门。 东家有事,今天不做生意,啪势嘿~~她边拉铁门还边在心里默念三次,希望能得到客人们的谅解。 “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么我们先离开了。”古羽靖礼貌性的表示道。 蔡佳茹面有难色的睐了他们一眼,再看看陈昌民──这事儿不说清楚不行,她没有太多的青春可以浪费,况且这种事有外人在场也挺不好意思的,她也只能点头放行。 坐在古羽靖车里,毛珊竺有点恍神。 不知道佳茹姊和陈先生谈得如何?她突然有种身为待嫁女儿的家长的错觉。 超紧张的说! “不用想太多,每个人的缘分不同,想多了也没用。”古羽靖约莫猜得出来她的想法,他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说道。 “我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啊。”浅叹一口,这是她真心的想望。 “我知道,不过这可不能勉强,全靠老天爷安排。” 毛珊竺拉着安全带,定定的看着他。 “干么?”古羽靖虽然在开车,却仍感觉得到她的注视,以眼角回睨她一眼。 “原来你也是宿命论的奉行者喔?之前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耶!”她不敢置信的调侃道。 “不是什么宿命不宿命,只是看多了,要不相信缘分还真难。”人胜不了天,光由一事便可得到证明。 “说的也是吼,像我们两个,好像除了缘分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可以解释。”她感谢这个缘分,让她找到今生的最爱。 “是啊。”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建议道:“对了,你要不要传个简讯给你老板娘,看看他们谈得如何?” 想起离开前那火爆的场面,古羽靖不由自主的想起最近充斥在新闻版面的一堆情杀、情伤什么的,感觉很惊悚。 虽然他相信陈昌民不至于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不过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不管结果如何,好歹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关心。 “欸?也对!”她赶忙拿出手机,不忘赞许他的细心。“还好你想到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问佳茹姊进度如何呢!” 有些事用讲的,实在说不出口,但若化为文字就不一样了,至少不用看到脸,写起来自在许多。 “哟~~难得你会称赞我。”他喜上眉稍,由竟能让情人夸赞,是每个男人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说得好像我很小气、都不会夸你似的。”她甜蜜的笑着,超喜欢这样和他抬扛。 “话也不是这么说,你好歹还说过我细心不是吗?”对于她说过的话,他可是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哇,记得那么清楚喔?好可怕的记性。”她边按着手机的按键,边佯装惊惧的倚着车门假装发抖。“那我以后讲话要很小心才行,要不然你记性那么好,以后拿来当话柄可不得了。” 迸羽靖挑挑眉尾。“难不成你还怕我翻旧帐不成?” “怕!我怕死了!”哪口女人不怕翻旧帐?怕死了都会。她笑着,手上按简讯的动作可没停过。 “你最好会怕。”浅叹一口,他还没像她这么不怕他的女人。 或许是他平时不太和人开玩笑,因此即使在工作场合中遇到爱慕他的女人,也只敢远远的喜欢他,唯有她,不仅敢跟他大小声,还敢威胁他,不晓得他前世究竟欠了她多少,唉~~ “当然会。”好不容易打好简讯,她按了传输键将简讯传出去,看着他将车转进小区的停车场里。“等等到哪儿吃饭?” “你煮,ok吗?”自从上回吃了她煮的炒饭,他便恋上她的手艺,虽比不上大餐厅的厨师,但很有家的味道,令他回味再三。 “你喜欢吃我煮的喔?”惊喜!她以为太寻常的手艺得不到他的青睐,没想到他会提议要她再进厨房。 “何止喜欢,我超爱的。”他扯开开笑纹,爱死了出自她的家常味。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我们先去超级市场买东西吧!”她漾开笑,指示他调转车头,往超市出发。 到了超市后,两人为了挑哪些食材而展开热烈讨论,有趣的对话和亲昵的言辞羡煞不少往来的人,自然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靖?”突然有道清女敕的声音喊住迸羽靖,教两人同时愣了下,循声望去── 一位标致到令人流口水的美女,清灵秀丽的站在走道上,以不敢置信的水眸紧盯着古羽靖。 毛珊竺不安的看了眼古羽靖,发现他也不目转睛的看着那个女人。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 “抱歉,你认错人了。”古羽靖突然抓紧毛珊竺,推着推车快步走向结账区。 “靖?”毛珊竺狼狈的跟着他的脚步,心中的不安持续扩大。 “我们回去吧!”古羽靖摆明了不想谈那个女人的事,但那女人尾随着他们,不断的呼唤着古羽靖的名。 毛珊竺不安的回头再回头,心中郁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第7章(1) 在沈郁的氛围里吃完晚饭,毛珊竺终于等到蔡佳茹的回讯,说明她和陈昌民在争执过后有了共识,两人决定交往看看。 原来那个优质男是蔡佳茹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玩伴,两人失散多年,优质男问遍管道才找到她的踪迹,特地“寻亲”来的,并不是如同陈昌民所想的,是蔡佳茹的追求者,所以陈昌民根本是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 不过也多亏他自己吓自己,不然他和蔡佳茹的恋情,不晓得要到哪时才能尘埃落定。 毛珊竹心情郁闷的窝在古羽靖家的沙发里,放软身子倚着他的肩窝,也没太认真的看电视,心情很是复杂。 她既欣喜于蔡佳茹的恋情有了结果,却又想不透在超市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到底和古羽靖有什么关系?一颗心矛盾极了,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怎了?心情不好?”古羽靖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情绪。 “没有啊。”双手交握的往前伸展,她每想到一次陈先生的臭脸,便很想笑,但心口压着重石,她实在笑不太出来。 迸羽靖浅叹一口。“你心情好不好,我还会看不出来吗?”怎么她开始学会隐瞒他了呢?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很高兴佳茹姊跟陈先生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怎么会不开心呢?”唇边漾起浅浅的僵笑,她坦承自己一半的好心情。“要是佳茹姊他们能少争吵一点、多甜言蜜语一点,一定更棒的啦!” “每对倩侣相处的式不同,有这种结局已经是万幸了。” 突然有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里,古羽靖嘘了声,仔细聆听,然后推了推她。 “竺,你去开门看看。” “干么?”她眨眨眼,莫名其妙的坐直身躯。 “你家好像有人按电铃,而且走廊上有人讲话。”古羽靖用下巴指了指大门。 “怎么可能?有人在走廊讲话你都听得见,还听到我家门铃响?”现在的房子隔音都很好,哪有可能听得到?她一边叨念一边起身前去开门,开了门后顿时傻眼。“妈?小弟?连弟媳都来啦?!” 只见走廊上哼不啷当的站着三个人,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其中一个还小肮微凸,看得出来是个“小肮婆”,全是她熟悉的家人。 “欸?咦?”惊讶的看着她,再看看手上的地址,毛火龙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指着她家。“你不是住这户吗?怎么跑到对门去了?” 吐咧!尴尬了! “请进来坐。”古羽靖在听见她的惊喊后,就走到门边站在她身后,不待她响应,便主动开口邀请客人入内。 “欸?”这个惊叹由三人口中同时发出,宛如三部合唱,只是声调不怎么美妙就是了。“你又是谁?” “小竺的男朋友,古羽靖。”她坦承回答,不意丢出一颗未爆弹。 “小、竺、的、男、朋、友?!”合唱团又开唱了,其中那个年长的女人叫得最大声,两颗眼睛比水钻还闪亮。 毛珊竺此刻的心情可说是五味杂陈。打从和古羽靖成为男女朋友以来,她一直很快乐,但是在超市里遇到那名美丽的女子之后,她开始有了不确定感。 她不知道那女人和古羽靖之间有什么牵连,倘若是过去的情事,说开了便罢,怎知他绝口不提,令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可现在所有家人都来了,也发现了她和古羽靖正在交往一事,她实在不敢想象万一她和古羽靖之间没个未来…… “都请进,当自己家里就行了。”古羽靖热情的打开大门,将她的家人们迎了进来。 毛妈妈等人鱼贯的走进古家,边走还边赞叹台北人的生活质量和乡下就是不一样,忍不住这里模模那里瞧瞧的,恍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毛妈一坐下来便唤道:“这个古先生……” “伯母叫我靖就可以了。”古羽靖扬起笑,一点都不生疏的和他们交谈。 毛珊竺沉默的走进厨房,为家人们准备开水;她不知道该如何在此时面对所有的人,所以她只能选择躲进厨房里,对她来说较为安全。 弟媳陈秀秀惩着不算大的肚子,乖巧的走进厨房拍了拍她,“大姑,你出去跟他们聊天嘛,这里我来就好了。” “你才去客厅坐好,肚子越来越大了,还这么不安分。”见到弟媳,毛珊竺想到再过阵子就会有个小萝卜头唤她姑姑,再不好的心情都被平抚了。 陈秀秀露出腼觍的浅笑。“大姑眼光好,古先生人还不错,长得又帅,妈那边应该没问题的。” 啊?原来秀秀以为她为了老妈可能看不上古羽靖而烦恼吗?她哑声失笑,笑这弟媳天真得可爱。 不让陈秀秀插手的备好茶水,她小心的端着茶水和秀秀一起走回客厅,发现老妈、小弟和古羽靖正聊得开心,遂安静的将茶水奉上。 “喝点水。”她将杯子分给每个人,这才拉着秀秀坐下来。“都在聊些什么,这么开心?” “妈要我有机会带你回家乡走走,见见亲戚和看看家乡的美景。”古羽靖开心的解说道。 妈?那么快就改口了喔?而她,竟不知该因此而高兴还难过…… 接下来她茫然地看着古羽靖和家人们相谈甚欢,但其实他们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耳里,脑子里想的全是在超市里叫唤古羽靖的美丽女人── 如果爱情形同战场,那么她绝对是这战场上的逃兵。 数度想问古羽靖有关那个女人的事,却每每话到嘴边又吞回肚里,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更怕坏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问题不是“逃”就能解决的,不管再怎么逃,终有一天问题还是会主动找上门。 数天后,那个漂亮的女人姗然走进咖啡厅。 蔡佳茹和陈昌民约会去了,整间店里就只剩她一个,这个时间正好刚过吃饭时间,店里的客人没半只,她就这么瞠着大眼,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登堂入室”……不,登门踏进咖啡厅。 “毛小姐,你好。”女人直直的走向她,完全没让她有逃避的机会,并准确无误的唤着她。“我叫温雅妃,我们前几天在超市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这女人摆明来找她的! 毛珊竺暗自狠抽口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知道靖每天都会到这咖啡厅来,他今天还没来吗?”温雅妃美丽的脸上带着些许轻愁,更添几许特殊的妩媚。 毛珊竺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舌头失去作用,喉管彷佛塞了个大石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困窘极了。 “珊竺,给我一杯加女乃蓝山!”像阵旋风似的,汪丞妮毫无预警的冲进咖啡厅里,风尘仆仆的模样,像刚由战场上征战回来似的,急惊风的嚷道。“快快快,我快渴死了!” “好。”她轻应一声,睐了眼温雅妃,不知此刻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呃,温小姐,你要不要先坐一下?” 温雅妃忧郁的摇摇头。“你能告诉我,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吗?” “谁什么时候会来?”汪丞妮凑了上来,正好就坐在古羽靖平日常坐的那个位子,随口问问。 温雅妃瞥了汪丞妮一眼,轻问:“靖,古羽靖,你也认识他吗?” “认识啊,你他谁啊?”业丞妮大剌剌地反问了句。 “我是他的妹婚妻。”温雅妃紧盯着毛珊竺,丢出一句石破天惊的答案。 未婚妻? 她说她是古羽靖的未婚妻?! 毛珊竺怔愣着,刚拿起咖啡豆罐子的手摇晃了下,差点拿不稳罐子。 他有未婚妻了……这完全是她没设想过的状况,毛珊竺脸色顿时惨白如雪。 “你有没有搞错啊小姐?我们从没听古羽靖说过他有未婚妻啊!”汪丞妮莱了珊竺一眼,明白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遂情义相挺,代她发言。 “他也没说过他没有未婚妻吧?”亮了亮手上闪亮的钻戒,温雅妃轻松的证明。“我真的是他的未婚妻,你瞧,这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订婚戒。” 汪丞妮的眉心耸成一座小山。“小姐,这咖啡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和千娜来过几回,也跟古羽靖见过几次,千娜和她都很清楚珊竺和他的感情稳定,还私下预测何时可以喝到珊竺的喜酒,怎会突然凭空杀出未婚妻一枚? 难道……古羽靖是爱情骗子? 没道理啊!人家爱情骗子都是财色全骗,现竺或许有点美色,可却没钱财可骗,这古羽靖是不是眼睛糊到蛤仔肉,挑错对象了? 还是这女人说的古羽靖,其实只是个同名同姓的家伙?会不会这么瞎啊? 第7章(2) “没事的丞妮。”毛珊竺突然出声喊她,阻止她再说出任何令自己更难堪的话来。“温小姐,请坐一下,或许古先生晚点就来了,有什么事请你自己跟他说,好吗?” 温雅妃盯着她好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汪丞妮耐不住性子,压低声音以气音问道:“喂!现在到底演到哪了?我怎么有看没有懂?” 她轻颤了下。“我也不晓得……等他来或有答案吧。” 很快的,咖啡厅里弥漫着蓝山咖啡的香味,陆续有几位客人来了又走,时间似乎变得如龟爬般迟缓…… 到了下午三点多,毛珊竺的手机响了,是古羽靖的来电,说明他临时要出差,三天后才回来,所以今天就不去咖啡厅了。 “这么巧。”毛珊竺下意识的看了眼温雅妃的身影,分不清自己该不该高兴。 “嗯?怎么说?”这个出差来得突然又无法推辞。一想到要跟她分开那么多天,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思念,她怎会说巧呢? “……店里来了位特别的客人。”几经思量,她决定还是告诉他实情。 说她多疑也好,说她妒妇也罢,总之他不来的时机太过巧合──同时面对两个女人很困难吧?她能理解他的为难,但,谁来安抚她受创的情感? “谁?优质男喔?”他随意乱猜。 “温雅妃。”她深吸口气,以最平稳的语气说出那个女人的名,然后透过手机,她听见他低咒的声音。 “该死!” 除了那声低咒,她还听见些许桌椅碰撞的声音,她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下。 他的反应可真大啊!不管温雅妃到底是他的什么人,至少他的反应不是无动于衷,这证明了他和温雅妃确实是认识的,而不是像那天在超市遇见那般,说认错了人。 “她等你满久了,你不在出差前来跟她见一面吗?”她已经不想再去探究他为何说谎,她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或许自闭几天会找到答案,关于她和他,有没有再交往下去的必要……她无声的露出苦笑,知道自己又多虑了。 未婚妻都找上门来了,没被当成第三者、狐狸精甩几个巴掌,指控她诱勂她的人已是万幸,她怎还能痴心妄想的考虑是否再继续交往呢? 真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愚蠢得可怜复可笑。 手机那头沉默半晌,才又开口丢给她一丳口句。“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啊,没说什么。”她没说实话,就当是她最后一次的体贴吧! “……我同事在催了,我得出差了。”手机那头传来陌生的催促声音,证实他所言不假。“不论她跟你说了什么,答应我,等我回来,我会给你满意的解释。” 她没有回答,以极缓的速度收线,然后麻木的走向温雅妃,他的未婚妻。 “对不起温小姐,古先生刚来电话他有事不能来了。”基于礼貌,她认为必须告知温雅妃一声。“抱歉让你久等了。” 温雅妃先是一阵错愕,而后露出感伤的神情。 她向温雅妃点了下头,走回她的工作岗位。 “喂!你有没有搞错?他不来还要向她报备喔?你还当她真是你男朋友的未婚妻喔?”汪丞妮忍不住数落起她来。 在外头混久了,尤其从事的又是保险业,见多了男女之间荒谬的复杂关系,汪丞妮自动为温雅妃的话打了折扣。 眼见都不能为凭了,凭什么听信那女人的片面之词?再怎么说,都得听听双方面的说法才算数! 毛珊竺低着头整理吧台,然后没头没脑的对丞妮说:“我想回家乡一趟。” 汪丞妮瞠大双眸。“干么?做傻事喔?” “神经,我干么做傻事?”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毛珊竺只想回去厘清自己的感情和思绪。“大半年没回去了,我想我妈。” 这自然是借口,毕竟老妈才北上见过她没几天,但面对好友,她需要编个让好友安心的理由。 “你保证跟那女人无关?”汪丞妮精得跟鬼一样,以眼角瞄了眼温雅妃的位置。 “收起你的想象力,女人。” 南台湾的夏天跟火炉一样,走在路上像要蒸发了似的,映入眼里的人影没一个长得正常的,每个都被高温烘得变形了似的歪来扭去,形成别有一翻趣味的影致。 面对家人的询问,毛珊竺一概以“想家”二字带过,对古羽靖的任何事都绝口不提。 家人们虽有疑惑,在问过一、两次没有答案后,也不再追问了。 她将古羽靖的来电列入黑名单,电信公司会主动将他的来电转入语音;她暂时还不想和他讲话,除非她想清了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倒是夏千娜和汪丞妮,每天都会打手机“通缉”她,说得大概就是想念她啦、想念她的咖啡之类,没什么营养的打屁内容,但在和她们通电的短暂时间里,总会令她郁闷的心情稍稍提升。 今天隔壁村在建醮,全家人都去参加吃好料,本来毛妈硬要拉着她去,她推说生理期肚子不舒服,毛妈才没再勉强。 其实生理期才刚结束,她只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万一遇到熟识的人,又要问东问西的好不烦人,所以她才不想去。 突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近她腿边,低头一瞧,原来是家里养的哈巴狗大毛,她不禁莞尔一笑,也不嫌天热的伸手抱起大毛,放到腿上轻抚它身上的长毛。 她一口气向蔡佳茹请了半个月的假,好在佳茹姊也没多问,率性的挥挥手便准了假;其实她知道即使她不在店里,陈先生也舍不得佳茹姊累着,八成会帮忙照顾店里的生意,所以她并不担心。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看了很多以往不太注意的谈话性节目,因此感到茅塞顿开。 原来大部分的初恋都会失败,因为经验不足,大多处于实验性阶段,所以失败率特高;像火龙夫妻那样,初恋就结婚的案例不是没有,只是少之又少,所以她的恋情失败其实有例可寻。 想开了,失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脑子里这么想,心却还是会痛,尤其在午夜时分,经常在梦里梦见他的身影,每每令她泪湿枕畔。 大毛陡地不安的在她腿上动来动去,她轻轻拍抚着大毛的背部,然后将它放到地板上,起身走向大门。 要命!南台湾真的很热,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开冷气不符合经济效益,刚才又抱了大毛,现在可是香汗淋漓呢!还是到外头走走散散步,看外面的空气会不会凉一点。 拿了钥匙拉开大门,才锁好大门,陡地一抹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她,顿时令她心口一提── 村子里的治安一向良好,理应不会有不良份子出没才是;这么一想后,紧绷的神经霎时松懈了下来,才想转身看清来者,不料一只大掌飞快的掩住她的口鼻,教她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她开始没命的挣扎,并暗自发誓,月兑困后得请老妈带她到庙里求平安──大半年没回来,一回来就遇到这种倒霉事,怎能不去拜拜求平安呢? “别动!开门让我进去,还有,把身上的钱全交出来!”一道粗重的陌生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只是想去散步,身上哪会带钱?若有,也只是些零钱而已!况且有哪个白痴会主动开门让陌生人进屋的?她又不是“趴代”了说! “唔!嗯!”她惊慌失措的拚命挣扎,立刻引起歹徒的不悦。 “叫你别动是听不懂吗?别逼我动粗!”歹徒低喝着。 她哪有乖乖就范的道理?虽然她手无缚鸡之力,但人在危急时总有那么一、两个教急的想法浮现,她直觉得抬起脚使力往后一踹,连带将手肘用力向后一顶,果然逼得歹徒哀号一声,不觉松开大手。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想都没想的拔腿就跑,然后听见歹徒在她身后低咆。 妈妈咪啊~~那家伙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溜!这表示他快追上她了! 可是在太过紧张的状态下,她的腿逐渐不听使唤,就在她不小心踩到碎石,一个踉跄准备以狗吃屎的姿势倒下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掌惊险的稳稳接住她── 第8章(1) 趁着村子里的人几乎全到隔壁村参加建醮,所以歹徒才会想乘机偷窃,不意遇上毛珊竺这个会反击的女人就算了,最后还落个被她男人扭送警局的悲惨下场,也足以名列倒霉罪犯排行榜上的一员。 “古先生,谢谢你的合作。”合上笔录后,警员起身和逮到歹徒的好公民古羽靖握手道谢。 拉起呆坐在身边的毛珊竺,古羽靖点了下头。“应该的,那我现在可以带我女朋友走了吧?” “可以可以,请!”警员一路护送他们走出警局,还热情的在警局门口用力挥手。 一起出警局,微凉的风迎面而来,吹乱了毛珊竺的发,让她稍稍清醒了些,总算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 “有心要找,不会找不到的。”古羽靖牵着她避开路边的来车,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毛珊竺没再说话,清楚他说的没错。 佳茹姊、千娜、丞妮都知道她老家在哪,又或许他留了老妈或小弟的电话,太多来源可以让他知道她在哪,反正单纯如她也不会到处“趴趴造”,除了台北的住所,她也只能回到老家而已。 “怎么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我甚至联络不到你。”紧牵着她的手,他不敢想象刚才他若没有及时赶到,她会遇到怎样可怕的状况。 出差期间,他就多次打电话给她,一律转进语音信箱,打到咖啡厅里,蔡佳茹又说她请假,还被陈昌民狠狠的调侃一顿,说什么“心爱ㄟ对郎造”,直教他无语问苍天。 “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走丢,找我干么?”她意图甩开他的手,却教他握得更紧,她不楚懊恼的咬牙切齿。 “你还是误会了,是吗?”浅叹一口,他就知道女人的心思复杂,八成想远了,只是没想到她竟会直接切断与他的联系,教他着实心痛! 她对他的信任度就这么低吗? 他不是会随便给承诺的男人,一旦给了承诺,他就会身体力行,可是他得到的却是她的不信任,怎不令他心痛? 误会吗?未必吧! 她用力的咬紧下唇。“温小姐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而且她手上的婚戒还是你亲手为她戴上的。” 迸羽靖差点没跌倒。未婚妻?天啊!天大的冤枉啊! “她说你就信?”他停下脚步,攫住她的肩。 毛珊竺抬头凝着他的眼。“不然你要我怎样?” 人家不仅查到他的行踪,还到她工作的咖啡厅里等他,摆明了是向她宣示主权来的,她还能怎么想? “你怎么不来问我?还是你认定了我是个骗子?!”他气坏了,不仅气温雅妃的谎言,更气她的不信任。 他的低咆引来附近路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视线凝聚在他们之中,来杂着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毛珊竺尴尬地瞪着他。“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笑话吗?” “好,我们找个地方谈。” 鲍共场所绝对不是谈私事的好地点,因为人多口杂,好奇八卦的人又特多,所以古羽靖就近找了家干净的旅社,飞快的向服务生要了间房,也不管看在别人眼里会怎么想,硬是拉着毛珊竺进房。 “我不认为这里是谈事情的好地方。”瞪着那张刺眼的大床,毛珊竺真想挖个洞把他活埋了! “不然地点你说,我配合。”他很好说话的,只要她开口,他绝对没有第二句话。 “……算了,想说什么说吧。”懒得和他争辩,她选了靠近门边的椅子坐下。 “我从来没有订过婚,所以温雅妃绝对不是我的未婚妻。”他在她面前蹲下,仰起头认真的凝着她的眼。 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侣,分享过世上最亲密的行为,如今她竟变得如此冷淡,教他心痛得想哭。 “那婚戒呢?难道也不是你为她戴上的?”她闭上眼不看他,就怕见了他眸里的酸楚而心软。 或许汪丞妮说对了,她不能因听信温雅妃的片面之辞就定了古羽靖的罪,但一个女人能承受多少?第三者的罪名,又有多少女人有那个心脏强度能够承担? “是,那只婚戒确实是我为她戴上的。”察觉她明显一震,他焦虑地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睁开眼看他。“不过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迸羽靖开始细细诉说认识温雅妃的缘由── 念大学时,古羽靖参加了登山社,有个社团学长叫做周靖,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两人的名字中都有个“靖”字,打从他加入登山社之后,周靖就相当照顾他,两人培养出相当深厚的友情。 周靖有个令人相当羡慕的女朋友,长得漂亮又温柔乖顺,那个女朋友就是温雅妃。 温雅妃经常在登山社里出现,和所有的社员也都相当熟悉,不过由于男朋友和古羽靖感情特好的关系,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和古羽靖越来越熟。 但在一次攀登大雪山的登山活动里,他们遇到意外的暴风雨受困山中,等到可以下山时,周靖却不慎失足滑落山谷,待社员们冲下山谷找到他时,他的伤热已经非常严重,状况非常不妙。 “撑着点学长!想想雅妃,她在山下等你呢!”古羽靖的黑发全湿,汗水不断地滴到他的脸、他的眼,但他却没有伸手擦拭,一径儿对着周靖信心喊话。 “雅妃……雅妃……”周靖的眼睛已经无法完全睁开了,他轻喃着女友的名字,颤抖的双手由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紧抓着古羽靖的手,并将戒指塞进他手里。“羽靖……雅妃,帮我照顾她……” “别说傻话了!”古羽靖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他既难受又激动的对着注意力渐渐无法集中的周靖咆哮。“你给我振作起来!听到没有?你的女人你自己照顾!起来啊!” “羽靖,我知道我不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周靖很明白自己时间不多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心爱的雅妃。“答应我,照顾雅妃……” “见鬼的照顾!我才不要!”为了刺激周靖的求生意志,古羽靖残忍的再次拒绝他的请求。 “答应我!”周靖用尽全身的力量握紧他的手,连睁不开的眼也奋力瞠到最大。 “不……不!”古羽靖难过的落下泪。 “拜托~~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周靖也哭了,落下了男儿泪。 在他的注视下,古羽靖终究无法拒绝,重重的点了下头。 就在他点了头之后,周靖紧握着他的手逐渐松开,他缓缓闭上眼,嘴角噙着安慰的浅笑── 毛珊竺紧捂着唇,红着眼眶,不敢想象那个场景,无论是再坚强、再固执的人,恐怕都难以拒绝周靖当时最后的请托。 “为了学长死前的交代,也为了回报学长对我的照顾,我接下照顾温雅妃的责任,可是我却没料到,那竟会是我苦难日子的开始──”古羽靖的眼也红了,他轻声的继续往下说。 “靖,陪我去同学的生生会好吗?” “不管!你不能去登山,我不准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答应周靖的,我就是要你陪我!” 第8章(2) 办完周靖的后事之后,他代替周靖,在众社友的见证下为温雅妃戴上戒指,没想到温雅妃自此后开始将古羽靖当成周靖的化身,不断的限制他这个、限制他那个,简直到了紧迫盯人的地步。 为了遵守对周靖的承诺,古羽靖不断的隐忍再隐忍,可是这种情况持续到他们毕业后仍不断延烧,温雅妃仍将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直到古羽靖开始和其他女人交往后,他和温雅妃之间的紧绷态势,终于全数爆发── “你怎么可以交女朋友?”温雅妃在得知他每一段恋情后,总会想尽办法加以破坏,且厉声质问。 “雅妃,我年纪也不小了,交女朋友理所当然。”他耐着性子,试着跟她讲道理。 “你有我就够了啊!”温雅妃的眼神变得迷蒙,她轻抚着手上的戒指。“你都为我戴上婚戒了,等我见过你父母,我们就结婚。” “你疯了!”古羽靖一直将她当成学嫂,完全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听她这么说,他简直吓坏了。“那是学长给你的戒指,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 “不对,你才是我的情人,周靖……已经不在了,你才是我最后的依靠……” “在试着和她沟通未果后,我认为自己这些年为学长做的已经够多了,为免雅妃继续沈沦下去,我决心切断和她之间的联系。”古羽请牵起毛珊竺的手,看着她的眼里柔情万千。“所以我换手机、换工作,搬离原来的住处,买了你对面的房子住下,然后认识了你。” 毛珊竺仍红着眼,听完他和温雅妃之间的思怨情仇,心中的伤痕已然完全平复;凝望着他深情的眼,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和你相恋,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无时无刻都会想着你,即使上班也要想尽办法溜出来,到咖啡厅喝上一杯咖啡,即使是看你一眼也好。”他轻笑,想起自己的痴狂,他都不好意思了。“坦白说,我原本并不是那么喜欢喝咖啡,是爱上你之后才上瘾的。” “靖……”她的泪滚了下来,为自己不够信任他而自责。“对不起……对不起……” 杯起手指试去她的泪,他知道她已不再气他了。“傻瓜,干么说对不起。其实是我不对,没跟你提雅妃的事,也想不到她会找到我,才会造成我们之间的误会。” “我想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拉下他的手,她忍不住想为那个可怜的女人说句话。 “不,她只是将我当成学长的替身,一直都是。”腿有点麻,他起身走到距离她不远的床沿坐下。“不管她是不是将对学长的情感转移到我身上,我能肯定的是,我对她没有一丁点男女之间的感情,我和她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那她……太可怜了。”她浅叹一口,只能说造化弄人。 “要我勉张自己跟她在一起,那我不是更可怜?”向她展开双臂,他需要她的温暖来平抚心痛。“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那么失去我的你,又该怎么办?” 毛珊竺忍不住起身扑向他,却没控制好力道的将他扑倒在床。“我不要……我不要失去你,我不要变成另一个温雅妃。” 迸羽靖吃疼的蹙起眉,却忍不住咧开嘴笑。 她说不要失去他耶!真中听,他喜欢! “下次还要不要没问清楚前因后果就乱发脾气?”很好,误会冰释之后就是清算大会了,他咬牙轻问,长臂却忍不住温柔的环住她的腰。 嗯,抱着她的感觉真好! 她哭着承诺道:“不要,再也不要了!”这种经验一次就够痛的了,她不要再试一次。 “那要不要随随便便就跑回家,不跟我联络、让我找不到人?”这妮子可真大胆,竟然不给他消息也故意让他找不到人,真该打她**! “下次不敢了啦!”她破涕为笑,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不依的拍打他的肩。 “还有下次?!”他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眸,用力将她的上身微微抬高。“你想把我气死不成?” “我才舍不得呢!”她笑嘻嘻的低头,在他的唇上“啵”了好大一声。 “你?你偷亲我?”他故作惊恐的指控。 “不行吗?”她笑弯了眼,张开双腿跨坐到他腰间。“谁教你让我那么难受,本来就该被处罚。” “嘿,小姐,你会不会恶人先告状啊你?”天啊!这是什么世界?明明被欺侮的人是他,为什么他得被处罚?“我可没有逃家,也没有不跟你联络,错的人是你欸!” “你啦!谁叫你什么都不说,害人家白白哭了好几天。”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啦! “你你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怎么会爱上这么没天良的女人?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不论你说什么,都不能免去你的刊责,你乖乖受罚吧!”她的小手开始不安分的撕扯他的衬衫,用力之大甚至不小心扯掉衬衫上的钮扣。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她的来势汹汹让他的黑眸渗入笑意,佯装恐惧的结巴起来。 “‘**’做的事。”她一语双关,迫不及待的俯身衔住他性感的唇,尾音消散在两人交缠的唇间。 “唔……”他爱死了她的吻、她的舌、她的唇!迸羽靖满足的喟叹一声。 她抵着他的鼻,唇瓣轻触他的,双手邪恶的抚上他结实的胸肌。“男人,喜欢我的吻吗?” “我爱死了!”他微喘着气,任由她褪去自己的衬衫,大手不太安分的留连在她纤柔的腰际。 毛珊竺漾开一抹灿烂的笑,她眯起眼,无限娇柔的贴近他的耳。“很好,那你要乖乖的让我为所欲为喔……” 迸羽靖的心脏强烈的撞击着胸腔,他好喜欢她挑逗他的样子,好媚、好…… 他深吸口气,不禁期待的韵抖了起来。 …… 激-情过后,毛珊竺俯贴在古羽靖的胸膛,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起伏,吊诡的,她竟在这时候想起那个失去男友的可怜女人。 “靖。”她的小手无意识的在他胸口上轻画弧线。 “嗯……”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找她,跟歹徒干了一架又经历一场“激战”,古羽靖着实有些困倦,他闭着眼,不怎么清醒的慵懒应道。 “虽然我已经了解你和温雅妃之间的过去,但,未来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像背后灵一样一直跟着他们吧?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迸羽靖的眼微微睁开,沉默的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想到一个永除后患的必杀技── “结婚吧!让我们用事实来断了她的妄想症。” 尾声 为了完全断绝温雅妃的纠缠,古羽靖出面邀请她,并主动要求与她的父母见面。 温雅妃以为他终于“想开了”,决定与她结婚,才会要求见她的父母,她当然满心欢喜的赴约,并兴高采烈的带她回家会见双亲。 没想到古羽靖并不是向她的父母提亲来的,而是告知他们,他要结婚的消息,温雅妃自是不敢置信且激愤难当! 温氏夫妻其实很清楚是自己女儿的心结未解,同时也十分感谢这些年古羽靖对女儿的照顾,三人轮番开导温雅妃面对现实,温母甚至将以往女儿和周靖的照片全从储藏柜里翻出来,非要她看清古羽靖不等于周靖。 呆傻的看着自己和周靖的合照,所有的梦全醒了,所有她以往强迫、催眠自己遗忘的片段,如电击般残忍的回到她的脑海,一幕幕像跑马灯般不断的由她眼前飞掠而过…… 在母亲温柔的安抚及温暖的怀抱里,她终于落下深藏心底的泪水。 早在失去爱人时就该流下的泪,她倔强的不肯释放,不愿因此面对失去爱人的闷痛,也不愿放过自己,而这一切,直到此时终究全数溃堤! 她像个小女孩般嚎啕大哭,哭得激动,待流尽所有的伤心泪后,她缓缓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面纸擦干泪水,才将视线定在古羽靖脸上。 她诚挚的感谢古羽靖多年来的照顾,并表示自己会去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忙,让自己完全走出失去挚爱的阴霾,调整心态面对自己,让自己过得比以前畋好,以慰周靖在天之灵。 这个结果让古羽靖和温氏夫妻非常满意,他带着喜悦的心情离开温家,并火速的告知未来老婆这个令人惊喜的完美结局。 排除温雅妃的阴影后,小两口总算能全心筹备婚礼。 在一个晴朗的美丽假日,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古羽靖与毛珊竺携手走向红毯的另一端。 “恭喜老爷、贺喜夫人,欢迎加入‘死会俱乐部’。”伴娘一号夏千娜不改犀利的说话方式,半调侃的祝贺这对新人。 “你一定要在这种日子说那个字吗?”伴娘二号汪丞妮忍不住翻白眼,受不了她那百无禁忌的天兵性格。 “还不是一样过日子,童言无忌嘛!”夏千娜不以为意的大笑。 “童言无忌?你好意思喔?都几岁了还儿童。”汪丞妮忍不住酸她。 “这个跟几岁没关系好吗?还没结婚的都可以算是儿童啊。”夏千娜皮皮的回她一句。 汪丞妮闭了闭眼,不愿在这种日子继续跟她斗嘴。“羽靖,你老婆借我们一下,得去换衣服了。”她们原本就是走过来要接新娘回休息室补妆跟换晚宴服的。 “嗯。”放开毛珊竺的腰,古羽靖将新婚妻子交给她们。 可说时迟那时快,伴娘一号夏千娜突然变了脸色。“噢shit!他怎么会来?!” 顺着她的视线,毛珊竺、古羽靖和汪丞妮同时望向会场入口,发现一名西装笔挺的俊帅男士从容入场。 迸羽靖看清来者,不解地问:“是我邀请筱欢来的,怎么了吗?” 因搭乘电梯上下楼时,常遇到住在楼上的侯筱欢,两人由一开始的点头之交逐渐变成闲聊的朋友,遂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不意造成千娜这等反应,教他满头雾水。 “你邀请他?你邀请他来的?!”夏千娜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只差没上前揪住他的领口,可是当她瞥见他胸前写有“新郎”的胸花,那可是今天这种大日子里她所不可亵渎的称谓,不禁歇斯底里的再次低咒。“天杀的!丞妮!” “干么?”汪丞妮似笑非笑的瞅她一眼。“我可没惹你,别冲着我来。” “冲你的大头鬼,我是要你顶着!”将毛珊竺往她身边推,夏千娜粗鲁的掀起裙摆。“抱歉嘿两位新人,伴娘我要先逃跑了,接下来的场面由丞妮全权负责,掰~~” 众人眼前一花,待他们回过神时,眼前哪还有夏千娜的身影?就像突然由地球上消失了似的,“咻”的一声,她就不见了! “千娜她……人呢?”毛珊竺眨了眨差点没眨掉眼上的假睫毛。 “逃跑了。”汪业妮镇定的回答,小心的拉起珊竺的礼服下摆,朝仍显呆滞的古羽靖点了下头后,拥着新娘走向新娘休息室。 “她干么逃跑?”毛珊竺还在状况外,不忘加句感叹词。“我从来不知道千娜可以跑这么快欸!” “冤家来还能不跑吗?” “什么冤家?” “侯筱欢啊,千娜的室友兼冤家。” “咦?室友?!”毛珊竺惊呼,紧接着“砰”的一声,过度惊的她竟没注意新娘休息室已到,一头撞到门板上。“噢呜~~痛!” 汪丞妮暗叹一口,为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小心点,我可不希望你老公在新婚之夜还拿刀追杀我。” “他才不会!”毛珊竺为老公辩解,却不忘咕哝着心中的疑惑。“筱欢怎会是千娜的室友?千娜的室友不是女生吗?筱欢可是活月兑月兑的大男人啊!” “谁跟你说千娜的室友是女人?”汪丞妮瞪她。 “千娜啊!她说室友当然是女人,不然叫……引狼入室,对,引狼入室。”毛珊竺笑了,庆幸自己的记性没因刚才撞上门板而遗失。 引狼入室?这会儿连汪丞妮都笑了。 这成语用得好,千娜那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恐怕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那逼婚不成的娘,居然送个活生生的男人来当她室友吧? 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夏妈妈机关算尽,利用筱欢那中性的名来拐骗千娜上当,而千娜这会儿可成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怎么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逃吧千娜,用力的逃── 不过依她看,应该是“在劫难逃”喽~~ ──全书完 必于夏千娜跟侯筱欢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花蝶系烈──煞到芳邻之二《危险同居关系》 必于汪丞妮的爱情故事,惊请期待花蝶系列──煞到芳邻之三《爱情一加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煞到芳邻1:蜜邻的诱惑 煞到芳邻2:危险同居关系 煞到芳邻3:爱情一加一 苏澳冷泉一日游 子澄 夏季,动一下就全身汗水的可恨季节,做什么事都懒的提不起劲。 令人憎恨的是,小表们的长假就定在这可怕的季节里,长达近两个月的假期、学生的最爱──暑假。 在这么长的一段假期里,要小表们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天方夜谭”,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那么在这长~~长的假期里,带小表出游好像变成理所当然的事,但,不幸的是,辣妈没噗噗,只有二轮的摩托车代步,即使要出门,所到的距离也离家不远,算来算去也只能仰赖a先生了。 可在外地工作的a先生,一个月才回来那么一、两次,回来的时间又挺有限,那么就该把握时间,好好的计划计划才行。 话说上回a先生回来时,辣妈和a先生商量许久,到底该带小表们到哪儿去才好? 由于大魔王的皮肤极为敏感,上回有提到他是异位性皮肤炎的患者,若是去骑脚踏车,这种天气势必流大量的汗水,恐会造成他的皮肤更为凄惨,因此剔除。 那么游泳或玩水?在炎热的夏天里,泡在水里大伙儿肯定都舒服,不过想到自家小区就有游泳池,特地跑到外面去游泳岂不好笑? 于是思来想去,决定到苏澳去泡冷泉。 为什么选择冷泉呢?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冷泉会产生气泡,气泡里富含大量的二氧化碳,水质属低浓度弱酸性的碳酸氢盐泉,对异位性皮肤炎的患者有治疗的作用,因此冷泉无非是对大魔王最佳的选择。 标准答案出炉,于是一家人准备妥当,一行人搭上a先生的休旅车,浩浩荡荡地往苏澳出发! 苏澳的冷泉公园划分两个区块,一个是大众池,另一个为家庭池;家庭池又分为个人池和家族浴池,是较为隐密的空间,可兵家人一同享受泡冷泉的乐趣。 辣妈和a先生则选择大众池,因为不用排队!呵~~ 其实大众池的部分也规划得极好,以许多中小块石头为底,走在上面有脚底按摩的功效,和不认识的人一起泡冷泉还有类似游泳池的乐趣,加上现在还提供spa冲浴,很是享受。 泡了一个多小时舒服的冷泉,起来后换子衣服仍觉洞身舒畅。 看看时间接近傍晚时分,a先生便皮议驱车前往邻近的罗东夜市逛逛。 在前往夜市的路上,a先生打开休旅车的天窗,让小表们站上去迎风大笑,感觉好不快意。 由于我们都不是住罗东的当地人,自然得打电话问朋友,罗东夜市有哪些知名的小吃。经朋友介绍,我们买了有名的包心粉圆,然后让小表们玩了捞金鱼,还跟人傻傻的排着知名的“阿灶伯”小吃,排到一半竟然还下起雨来,别有一番情趣。 玩了一天下来感觉有点累,不过小表们都很开心,而且算算消费挺为简约,辣妈和a先生都觉得太划算了。 回程,小表们都累得在车上睡着了,待回到家将他们唤起,他们还嚷着下次还要去泡冷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