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爱上泳圈猪》 楔子 冲冲冲~~她的动作得快点,毕竟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不快点冲她就来不及跑到校外买份精致的早点来果月复。 这都该怪大学里福利社卖的食物太粗糙,跟她的胃无法产生“共鸣”,她才不得不往校外寻求美食,就算路途有点遥远,她仍心甘情愿的跑这一趟。 美味的早餐正朝着她咕噜咕噜叫的肚子频频招手,夏宜婷没命的往前冲,眼底压根儿容不下校园里零星穿梭的学子。 “停一下!” 叽~~猛然窜进耳膜里的低喊令她急奔中的脚尖“紧急煞车”! 夏宜婷狐疑的左右观望,看不出那个声音由哪边传来,她甩甩头,再度拔开腿冲刺。 “停一下!” 冲没两步,那个声音再度不死心的干扰她的前进,她有些懊恼的再次观望一番,一样搞不清楚声音从哪里发出,不禁有丝气恼。 哪个该死的混蛋王八蛋!这样干扰她很好玩吗?下课只有十分钟耶!要是她买不到早餐果月复,她绝对要让那家伙死得很难看! 决定了,要是再听见的话,她就当风儿的恶作剧,别理它就ok了。她下定决心后,拔开腿再跑。 “停一下!” 丙然,那声音不怕死的再次响起,不过这回她可是笃定了不停下来,继续没命的往前冲,可冲了半晌,她才发现自己的脚在“空转”…… 她竟然腾空了。 “妳准备到哪儿去啊?跑这么急,像有鬼在后面追似的。” 身后被她视为恶作剧的男音陡地贴得好近,令她心下一惊,正准备回头开骂,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子被揪住并往上提,无怪乎她怎么跑都停留在原地。 “哪个该死的混蛋?放开我啦!”该死的,她剩不到五分钟了。 揪住她的家伙终于放手了。“女孩子讲话这么粗鲁,将来怎么嫁得出去?”乖乖,这妮子似乎又胖了,他都差点揪不动了呢! “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屁……学长”她气恼的回头,愕然发现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学长黎志浩。“干么啦?我赶着去买早餐,你没事干么一直叫我停一下?” “妳既然听到我在叫妳,怎么不停下来咧?”黎志浩没好气的捏捏为了揪住她而发疼的手。 “我见鬼的知道你在叫我!”她瞠大双眸,感觉自己跟他之间隔着一条大水沟,而且还是条有名字的水沟,叫“鸿沟”。 “妳就叫『停一下』啊!”黎志浩一脸无辜。 夏宜婷愣了下,霍地明白他的调侃,一双不羁的眉深深蹙起。 “学长,你的排列逻辑很差,我叫『夏宜婷』,不叫『停一下』。”她真想扯住他的耳朵大叫。 “『夏宜婷』多没特色?『停一下』就不同了,听过就难忘。”黎志浩得意的扬唇一笑。 虽然夏宜婷不是自己的直属学妹,也不是所有学妹里容易让人过目不忘的“艳姝”,相反的,她有副圆圆胖胖、像球般的身材,可吊诡的,他就是以逗弄她为乐。 “我懒得理你了,我要去买早餐!”她翻翻白眼,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欸,别说学长没教妳,女孩子太胖是没人要的。”再次揪住她的后领,黎志浩可心疼死自己的玉手。不晓得经常这么逮住她,手臂会不会变粗?好讨厌的感觉喔! “没人要就没人要,我才不信没男人我会饿死!”打算再次甩开他的箝制,孰料上课钟却在此时残忍的响起,她不禁发出哀号。“噢~~” 懊死!她的早餐飞了! “上课了。”黎志浩仿佛拎得挺顺手,一转身便拉着她往校门的反方向走。“不用太感谢我。” “我干么感谢你?”拷!没撕了他吞了,算他福气!夏宜婷的心在低泣。 “感谢我让妳免于脂肪再堆积的危险哪!”黎志浩笑得可开心了,完全察觉不出她的沮丧。 “……” 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夏宜婷仰望着蓝天,心里下着滂沱大雨。 天啊!为什么她会在人说“由你玩四年”的大学里遇上这么个变态学长?她简直可以预期这美妙的大学生涯,会因学长的出现而成了她这辈子最灰暗的一段。 天啊!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受到这种对待啊? 第一章 “宜婷,我等会儿要到『庆商』开会,这些资料帮我影印一下,别忘了喔,明天一早就要用的嘿!” “夏宜婷,送五杯咖啡到会议室来。” “小夏,『合元』去年度的广告预算有多少?他们打算增加百分之三十,妳去调出来看看。” 夏宜婷冲泡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忍不住翻翻白眼。 她那天生不懂得拒绝人的本性,造成公司里每个同事只要遇到麻烦事,就情不自禁的将问题全丢给她,好象那些问题原本就是她的责任似的,教她好生头痛。 算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她忍耐的不断催眠自己。 泡好五杯咖啡,她深吸口气,小心的端着托盘进会议室,一一将香醇的咖啡放到客人及上司面前。 “停一下。”霍地,一道似曾相识的嗓音由她头顶响起。 她顿了下,随即甩甩头,见鬼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听见那避之唯恐不及的黎志浩学长的声音呢?可能是她最近的运势不佳,下了班后可得记得到土地公庙去拜拜。 “停一下。”无奈那催魂似的声音全然没注意到她内心的悲鸣,非常不给面子的再度响起。 夏宜婷蹙起不甚秀气的眉,终于抬起头来,双眸正巧和一双漂亮的眼对上妈妈咪啊!原来白天真的会见鬼 “学学学……学长”天啊!她不仅运势不佳,还八字过轻,不知道庙里有没有帮人补运或补八字?或许她得想办法让自己的八字变重、气势变旺,才不会再遇上这个变态学长! 对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收集不少巫毒女圭女圭,回去得好好整理一下,将能避邪的那个找出来摆在身边;虽然不晓得巫毒女圭女圭的效用强不强,可是聊胜于无,求个安心也好。 “好久不见了。”扬着温柔的浅笑,黎志浩倒是很高兴能意外的遇见她;没想到已经好些年没碰面了,她还是一点都没变。 “嘿、嘿嘿……是很久没见了。”她僵笑得瞇起眼,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猛然将圆脸贴到他面前,两人距离陡地拉近,近到只剩五公分左右。“学长,你好象……长得跟以前不太一样厚?” “我哪有?”狐疑的模模自己的脸,或许是她的神情太认真,害他还真以为自己的长相产生变化。“我从小就长这样啊。” “是吗?”她用指尖搔搔下巴,一双眼死命的盯着他瞧。 站在她眼前的确实是黎志浩学长没错,但怎么看怎么怪,偏偏一时间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真伤脑筋。 “我记得你没这么好看哪……” 黎志浩微微瞠大双眸,随即笑了出来。 原来她是觉得他变帅了啊?这种恭维方式挺新鲜,他喜欢! “咳咳!”夏宜婷的上司颜美惠故意轻咳两声打断他们。 她在一旁听了好一阵子……事实上还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他们的对话,但现在是上班时间,闲话家常并不在公事之列,此刻正是她维持上司威严的最佳时机,她自然得适时表态。 况且黎志浩是她欣赏的男人,虽然她不认为以夏宜婷的姿色能胜过自己,但敌人少一个是一个,她可不允许眼前“这团肉”抢去黎志浩对她的注意,一丁点都不行。 “呃……我好象打扰到你们了厚?”歉然的搔搔发,夏宜婷总算发现场面有点尴尬。“那我出去了,你们继续、继续。” 转身飞也似的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她甚至敏感的听见学长的轻笑声,很轻、很浅,但她发誓,她真的听见了! 正当其它人再度准备重拾之前的议题,夏宜婷突然发出高分贝的惊呼 “啊!学长怎么留起长头发来了” ***独家制作***bbs.***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工作,夏宜婷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出公司,沉重的脚步正想往公车站移动,未料领口却被人由身后揪住。 “啊~~别抢我、别抢我!” 就知道毕业后还遇到黎学长是灾难的开端,连她这么穷都有人要抢! 她僵硬得像块石头,忙不迭的连声惊叫。“我没钱没色已经很可怜了,虽然我胖了点,但绝对不是肥羊,真的!”肥猪倒是勉强称得上。 “噗!”身后传来忍俊不禁的喷笑,被误认为“抢匪”的黎志浩忍不住贝住她的脖子。“没想到经过这几年,妳的神经一样大条。” “啊?”这声音……熟悉得恐怖啊!夏宜婷惨绿着脸,感觉衰运缠身。“学长,怎么又是你?” 他不是在下班前一个小时左右就离开公司了?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并且还“惦惦”的偷袭她? “不错嘛,这次可直接听出我的声音来了。”他轻笑,贴靠在她颊侧的气息直接拂过她的耳朵,令她不由自主的抖颤了下。 “我整整被你作弄了三年耶,要忘记你的声音很难。”夏宜婷不习惯成为来往人群注意的焦点,忙不迭的挣开他的铁臂,跳离他远远的。 “有吗?”黎志浩蹙眉深思。他记得好象没那么久,因为作弄她时总是那么愉快,在他的印象里好象没几个月吧?怎么她却说有三年? 真有那么久吗?还是他记忆力衰退了? “有!”她信誓旦旦的数道。“大学四年,从我大一不幸认识你之后,扣除你早我一年毕业,加加减减共有三年,你别告诉我你的数学能力比幼儿园生还不如。” 被拆穿数理能力不强,黎志浩颧骨瞬间爆红。“妳可以再厉害一点。” 夏宜婷怔怔的眨了下眼。“你的数学真的那么烂喔?” “妳少说一句,没人会说妳哑巴!”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黎志浩真希望此刻手上有针线,直接将她的嘴巴缝起来比较干脆。 “喔。” 她果真闭上嘴没再吭声,这让黎志浩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开朗且神经大条的她应该会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没想到她却没有那么做,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凝着她的侧颜 透过骑楼下商家的霓虹灯映照,她圆润的侧颜仿佛搽上一层亮粉,为她不甚艳丽的俏脸增添几分娇色。而且他还发现她那张圆润的脸蛋,竟神奇的带给他一种祥和稳定的感觉……胖胖妞也有胖胖妞的好处,至少全身都是圆的,不会给人突兀的尖锐感。 “妳应该还没吃饭,走,我们找个地方打打牙祭。”这就是他站在骑楼下等她下班的理由。 他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他这个当学长的理应作个东,请学妹吃顿晚饭才是。 “你要请我吃饭?”夏宜婷惊讶的瞪着他。 “有问题吗?”这应该是很平常的事,她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你不是老叫我少吃点?现在竟然要请我吃饭”她跑到骑楼外伸出手掌,结果什么都没接到。“没下雨啊!我还以为天要下红雨了呢!” “妳够了喔妳!”黎志浩没好气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少吃点不代表不吃,万一变成厌食症妳就惨了!” 她的眼正好对着他的后脑勺,清楚的看见他微鬈的发在颈际收成一束,以黑色的松紧带随意扎绑;更教她惊讶的,还有他右耳上闪亮的钻石……那不就表示学长还去穿了耳洞 “学长为什么蓄起长发了?” “懒得剪吧,久了就长了,长了就更懒得剪;好在艺术工作者对外型没什么强制规定,只要别太怪就没问题,不需要像一般上班族那般规规矩矩。”以遥控打开车子的防盗锁,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他才绕过车身到驾驶座打开门入座。 “那倒是!”难怪她以往都不曾发现学长这么有型,原来长鬈发才是他的型,看来挺“美味”的说。 “不好看吗?”他没来由的问了句。 或许是因为他太靠近,也或许是车子里的空气尚闷,她感到胸口一窒。“好、好看哪,一定迷死超多女孩子。” 黎志浩但笑不语,熟稔的让车子滑进车道。 “妳呢?没交男朋友?”他记得附近有家气氛还不错的餐厅,应酬约会两相宜,就不知道这时间没订位,还有没有位子? “哎哟,学长真是爱说笑!”她夸张的干笑两声,很清楚自己外在条件的她,并不会特别期待恋情的发生,反倒将心力全投注在工作上。“男生都嘛喜欢瘦瘦的女孩子,像我这么胖,不会有男生喜欢我的啦。”她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胡说!每一种类型的女孩都有欣赏她的男人,妳怎能这样妄自菲薄?”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竟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胸口甚至酝酿起一团怒火,让他愠恼的握紧方向盘,仿佛方向盘和他有仇似的。 “啊?”真的会有欣赏她的男人吗?一向没什么自信的夏宜婷摇了摇头。“我不是妄自菲薄啦,我只是很清楚自己的外在条件……” “闭嘴!”他确定自己极不喜欢她这番言论,冷冷的由齿缝里迸出两个字。 “……”夏宜婷吓了一跳,不敢再开口跟学长争论。虽然她一点都不懂学长怎么会突然就生气了,但他们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往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也不多,何必为此和学长过不去呢? 车厢里陷入难捱的沉默,直到黎志浩停好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 “下车。” “学长,你生气了吗?”夏宜婷委屈的睐他一眼。“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陪你吃饭了。”她可没兴趣跟座活火山一起吃饭。 他蹙起眉,不明白她怎会突然反悔了。“干么?” “生气会妨碍消化,我不想害学长闹胃疼。”抓起包包下了车,没管黎志浩作何反应,她兀自往公车站的方向走。 条条大路通罗马,况且这里离公司不远,应该有她常坐的公车,她一样可以回家。 “别闹了,我没生气。”不知怎地,他心生烦躁,一把扯住她的手肘。“就一顿饭而已,难道妳也忍心不陪我,让我一个人吃饭?” “没人规定吃饭一定得有人陪。”天!他都快三十了,怎还像个小娃儿一样要人陪呢?夏宜婷颇为无奈。 “我看是妳生气了吧?”好笑的睇着她,那张圆脸上正布满了紧绷的线条。“因为妳生气,所以不陪我吃饭,嗯?” “我没有生气的理由。”她咬咬唇,气他反过来诬赖她。 “那就陪我吃饭!”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餐厅里。 太好了!还有座位,真幸运! 都被架进餐厅了还能怎样?夏宜婷虽感到气闷,却仍识大体的入了座。 点好餐后,黎志浩决定忽略她的不悦,另外寻找话题。“还记得过几天就要联谊了吧?妳好象连续好几次没去了。” 这是他们那届的系学会会长戚毓刚订下来的规矩,每隔三、五个月就联谊一次,为的是维系学长姊与学弟妹之间的情感,不致因毕业就形同陌路。 “我也想去啊!不过前几次都因为公司正好要加班才没参加,又不是我愿意这样。”说来她也好久没参加这个聚会了,偏偏“公司不作美”,老是要加班,害她没得参加,闷闷闷啊~~ “怎么,妳公司也常加班吗?”加班似乎成了所有设计公司的魔咒,一旦踏入设计界,加班的阴影便如影随形,成了所有设计人的梦魇。 “也?”挑挑眉尾,夏宜婷神情有点古怪。“你是说『戚氏』也常加班吗?”她知道他就在戚毓刚学长创立的“戚氏设计”工作,不过戚学长竟然常常让黎学长加班?这样会不会有荼毒同学的嫌疑啊? 似乎不太道德喔! “什么常?是天天好吗?”提到繁重的工作,他就有满肚子苦水吐不完。“别以为妳的戚学长有多体贴,他根本就是泯灭人性,不断的压榨我们的体力和脑力,我甚至有过劳死的心理准备。” 饼劳死听起来多恐怖啊!“学长,我完全能体会你沉痛的心情,不过你可以不用那么夸张。”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不再发牢骚了,因为服务生送上美味的餐点,暂时让他没机会开口;待服务生一走,他边用面纸擦拭餐具,边接续刚才中断的话题。“不信妳可以问问惟蓁,我想妳或许会比较相信她的说辞。” “相信我,惟蓁的回答一定比你含蓄许多。”叶惟蓁是她的麻吉,不过她可不认为叶惟蓁会批评她的老板。 那女人“肖想”戚学长已经是好久好久了,对戚学长,她永远只有好话,不会有任何不利他的言辞出现。 “呿~~妳又知道了?”他嗤笑一声,随兴的开始用餐。 “我知道啊!”她知道的可多了,只是小女人的心声不适合跟学长分享,不然她绝对会被惟蓁大卸八块。 “我也知道,这是妳们女人间的小秘密对吧?”白痴都看得出来叶惟蓁对戚毓刚的心意,只有戚毓刚那个笨蛋看不出来。可这种事要自己发现才有意思,偏偏毓刚那家伙又迟钝得紧,只好苦了惟蓁小学妹。 “欸……大概是那个意思。”她僵硬的苦笑。 “吃啦!别搞什么减肥那套把戏,当心把身体弄坏了!”鼓吹她吃吃吃,他还真不敢想象她变瘦的样子那就不像他那肥肥女敕女敕的“停一下学妹”了。 “那我就先谢谢学长请我这一顿喽!”见他吃得愉快,她不由得也感到饥肠辘辘,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吃着吃着,她又看到他闪亮的右耳。 “学长,穿耳洞不痛吗?” “痛,我整整痛了一个礼拜。”挺痛苦的一个礼拜,洗头的时候得小心别让伤口碰到水,连睡觉都不甚安稳,不经意碰到就痛得龇牙咧嘴,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那你干么去穿?你家人不会反对吗?”中国人很多禁忌的,什么男人穿耳洞会破坏命格啥的,超级麻烦! “不会啦,我家人都很开明。”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穿耳洞之前他还慎重其事的询问过他的母亲大人。“我问过我妈了,她没太大意见。” “是喔?你妈妈真好。”她突然感叹道。 他有趣的睇她一眼。“怎了?妳家人管很严吗?” “很严啊!我在考上大学之前,每天在六点之前要回到家,来不及的话得打电话报备,不然小心回家吃竹笋炒肉丝。”想起那段每天赶六点的日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极了。 “真的假的?比部队还严喏?”他感到不可思议。 打从上了国中,爸妈就不太管他了,只嘱咐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好他没什么坏朋友,一路顺遂的走到现在,身家清白。 “没那么严重啦,他们只是关心嘛!”她被逗笑了,露出温暖的笑脸。 “嗯,女孩子盯紧一点是对的。”要是他有女儿,一定也跟她父母一样的紧迫盯人,毕竟现在的社会太乱了,不盯紧一点说什么都不安心。 她不禁翻翻白眼。“学长想太多了,我很安全好吗?”别的自信她没有,就这点自信特强烈,她相信自己不出色的外表很难令歹徒“食指大动”。 “不谈那个,这次联谊妳去不去?”不想再听她自嘲的理论,黎志浩聪明的转移话题。 “不知道耶,要看公司加不加班。”吞下口中的肉块,她啜了口开水,呼~~好饱。“我吃饱了!”她满足的拍拍肚皮。 “偶尔不加班死不了的。”黎志浩觑她一眼,发觉这女人的脑袋跟公司里的惟蓁学妹有得拚,规矩到不行。 “不行啦,那可是要列入考绩的耶。”想想小老百姓也挺可怜,往往为了五斗米折腰;虽然她工作很认真,但裁员的压力不断威胁着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为了保住饭碗,她只好全力配合公司政策,不敢稍有违背。 “考虑那么多多累?不如换家公司算了。”优雅的以面纸擦拭嘴角,他也饱了。 “那学长怎么不换家公司?呿!” 黎志浩被她糗得有点难堪,不禁轻咳两声。“妳要真想去联谊,就由我跟妳主管游说一下怎样?” “嗄不要啦!”这不是变相的“走后门”吗?她可不想因此让主管另眼看待。“别为难我们主管啦,我一点都不想成为特权份子,还是随缘吧,能不能参加就看缘分喽!”虽然她挺想念学长姊还有同学,但宿命的她还是决定听天由命。 “看不出来妳还是个宿命论者。”他好笑的调侃道。 “我一直都是啊。”不强求是她的生活准则,毕竟世界上诱惑太多了,若要事事强求未免太过辛苦?何不随遇而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他了解的点点头。“难怪妳要心宽体胖了。” “厚~~学长又要说我胖!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 “欸,胖没什么不好,有些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咧!” “是是是,把胖不起来的人介绍给我,学妹我肥肉免费大相送。” “重点是要对方真能收到才算数。” “……很冷耶学长。” “哈哈哈~~” 意外的相遇,轻松的晚餐,看似再寻常不过的饭局,谁也料不到竟能谱出后续甜蜜的恋曲…… 他了解的点点头。“难怪你要心宽体胖了。” “厚~~学长又要说我胖!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 “欵,胖没什么不好,有些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咧!” “是是是,把胖不起来的人介绍给我,学妹我肥肉免费大相送。” “重点是要对方真能收到才算数。” “……很冷耶学长。” “哈哈哈~~” 意外的相遇,轻松的晚餐,看似再寻常不过的饭局,谁也料不到竟能谱出后续甜蜜的恋曲…… 第二章 床上摆满了自己收集的巫毒女圭女圭,夏宜婷盘坐在中间,用右肩夹着电话筒,双手则忙着将各个巫毒女圭女圭的“功效”配合说明书配对出来;因为数量太多了,哪个女圭女圭代表什么意思她都有些乱了,得稍做整理才行。 至于帮自己补运的巫毒女圭女圭……就算了吧,和黎志浩学长吃过饭之后,她觉得学长变得成熟许多,往后应该不会再动不动就欺负她,反正也没那个环境再让他那么做,毕竟不是在同一个职场堡作,她根本不用太紧张。 『是喔?没想到你竟然会在你公司里巧遇黎学长。』电话的另一端,正是跟黎志浩一样在“戚氏设计”工作的叶惟蓁,她的笑闹声听在夏宜婷耳里显得分外剌耳。 “喂!不过足遇见学长嘛,有这么好笑吗?”她咕哝抱怨道,还不忘照着说明书逐一配对。 『没什么好笑啦,只是觉得设计界好小。”叶惟蓁笑咪咪的以手指缠着电话线,突然有了另一种解读——『会不会是你跟黎学长特别有缘,所以才会在毕业后还遇在一起?』 手上的说明书突然没预警的滑出指尖,夏宜婷差点没黑了半张脸。“欵,你这是诅咒我喽?” 『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叶惟蓁无辜的回应,可在电话那头早已笑弯了腰。 她太清楚宜婷对黎学长的“心结”,毕竟姊妹淘可不是当假的,只不过她认为这样的两个人若是凑在一起应该是件极有趣的事……天下没什么不可能的事不是吗?嘻! “实你的大头啦!”夏宜婷没好气的啐了声。“再怎么有缘也比不上你跟戚学长,到现在都几年了,两个人还黏在一起,拔都拔不开。”既然被挪揄了,她自然也得回敬一下,这才合礼数。 『哪、哪有?那是工作,工作。”叶惟蓁反驳道,在电话那头的她已经双颊灼红,差点没就地自焚。 “最好只是工作啦……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戚学长其心可议,哪有人照顾学妹照顾到这种地步?居然连毕业后的出路都帮你想好了,摆明了挖个坑让你跳嘛!”会不会其实戚学长是喜欢惟蓁的,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倘若真是如此,那男人的感情也未免太迟钝了?都好几年了呢! 『你别乱讲啦!』厨房里传来笛音壶的鸣叫声,叶惟蓁抚着小鹿乱撞的胸口,急着要结束话题。『我的开水滚了,下次再聊喔。』 收了线,夏宜婷这才想起忘了跟惟蓁提联谊的事。其实不提也无所谓,反正主办人就是她的老板,她理当不会糊涂到忘记才是。 她专注的检视着巫毒女圭女圭及说明书,最后抓到一个“冰圈猪”,她仔细的阅读它的说明——一个会强力守护正为节食所苦的瘦身男女,贪食症、暴食症的救世主,提醒胖子注意身材,并要拥有者减肥不忘快乐,无论几公斤,永远保持好心情的巫毒女圭女圭。 减肥吗?感觉好辛苦耶! 她扬起手臂,模了模垂在臂下的“蝴蝶袖”——虽然不算太明显,但感觉似乎小有规模,实在不能让它再有“长大”的机会。 决定了,最近就将它别在包包上吧!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瘦下来会得到男人的注意,但太胖对身体的确是个负担,也该是开始减肥的时候了。 小心的将“泳圈猪”挂在常用的包包上,她不由得浅叹一口。 减肥啊减肥,希望不是条太困难的路…… 事实证明,减肥还真是条超艰辛的路。 为了不想花钱买减肥药伤身又伤心,所以夏宜婷选择最容易又省钱的方式——断食减肥法。 除了喝白开水之外,她不碰触任何食物,因此到了午餐时间,同事们吃便当的饭菜香几乎将她“薰毙”。 好饿喔~~她的肚子不断在号叫,口中唾液控制不住的分泌,她赶忙抓起包包往外跑,以免自己溺死在阵阵饭菜香里。 信步走到自己平日经常解决午餐的快餐店,见到里面坐满了食客,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好吃的餐点,她的肚子更饿了,却说什么都移不开贪婪的眼,仿佛就这么看着就能填饱肚子似的。 她好想吃那个三杯鸡、清蒸鳕鱼、红烧排骨……那些菜色不断的向她招手,诱引着她迈开双腿往快餐店里走。 还是别减肥了吧?反正她又不是第一天胖,都已经胖了二十几年了,现在才想减好像太迟了,况且减了肥也未必交得到男朋友。而且像唐明皇就爱杨贵妃那般圆滚滚的身材,或许她也会遇上生命里的唐明皇,那她这肥不就白减了? 不行!她的意志怎能这么薄弱呢?好不容易昨天已经撑过一天了,万一她就这么受诱惑走进去大吃一顿,那昨天的断食不就白白浪费了?那她的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又算什么?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白痴。 她卖力的在心里和自己的天人交战,浑然不察自己的脸已紧贴在快餐店的玻璃上,更没发现店里许多客人已纷纷向她投以惊愕的眼光。 夏宜婷一边看着里面色香味美的菜色,一边拼命的吞咽口中迅速分泌出的唾液,直到领口被人揪住—— “别吵,我再看一下就好。”她不耐的挥挥手,要那个意图将她拉离落地窗前的家伙别打扰她。 “饿了就进去吃饭,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黎志浩听见了由她肚子发出的“鼓声”,好气又好笑的压低声音建议。 他的声音宛如恐怖的魔咒,成功的将夏直婷的注意力由美味的餐点拉到自己身上。 她猛一转身,整片背就像壁虎般贴紧偌大的落地玻璃窗,脸上的神情就像遇上鬼似的。“学长?怎么又是你?!” “看到我不好吗?”他极无辜的耸耸肩。 “呃……还、还好。”吐吐舌,她有点违背良心,但为免伤害到学长的自尊,她选择回应善意的谎言。 “听起来不怎么好。”他眯起眼,凝着她俏皮的举动,感觉血液莫名的骚动。“你干么站在这里?大大方方走进去啊,餐馆就是开给人用餐的。”事实上,他原本想问她干么贴在玻璃上吓人,可女孩子脸皮薄,他实在不好说得太直接。 “那个……我在减肥啦!”她回避他的眼,感觉脸上一阵灼热。 学长的提议超级诱人,她也超级想进到快餐店里享用美食,但这样一来她不就半途而废了?她开始和自己的理智拔河。 “减吧?”黎志浩挑挑眉,不赞同的上下打量她。“你又不是很胖,干么减肥?” 就他的审美觐而言,她只是小圆,有点肉肉的,看来软女敕软女敕,却还不到肥胖的地步,况且街上比她胖的女人比比皆是,她有必要这样虐待自己吗? “不是很胖?”她怀疑的挑高眼角。“是谁在学校的时候,每回都不让我走出校门买早餐的?还说什么得感谢你让我的脂肪免于再堆积的危险?难道那些全都只是我的幻觉?”现在才说她不是很肥,不是自打嘴巴吗? 黎志浩的脸色微微转红。“呃……”这妮子的记忆力未免太好了吧?那些陈年往事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他真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以前的事就别提了,走吧,进去,我请你吃饭。” “又请我吃饭?”犹豫的抚着月复部,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学长,我昨天才断食一整天,现在你要请我吃饭,那我不就前功尽弃了?”可怜她难捱的一整天哪! “断食?你竟然用断食这么激进的方式减肥?!”黎志浩的脸色可难看了,一副想将她痛打—顿的凶狠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肚子发出好大—声“咕噜”,让他的脸突然有些扭曲,仿佛想笑又觉得不合适似的。 “够了,结束掉你愚蠢的行为,进去,我非得押着你吃这顿饭不可!” “喂!人家在减肥啦~~”她虚软的抗拒声显得有点心口不一。 看过拖吊车拖走违规车辆没有?意图减肥的夏宜婷就像违规的车辆,被黎志浩那宛如拖吊车的铁臂一路拖进快餐店里,场面糗到不行。 不是她不减肥的喔,是学长对她“施压”,“强迫”她进食的,她绝对是被逼的!不过被逼着吃饭的感觉……真是爽啊! ***独家制作***bbs.*** 为了不让夏宜婷再以断食来残害自己的身体,黎志浩不辞辛劳的每天到她公司“押”着她用餐,押到公司同事不注意都难。 “小夏,你的护花使者又来了喔。”刚进门的业务一脚踩进公司大门,便语带瞹昧的调侃道。 “又来了喔?真好,被人这么关心着,感觉好幸福喔~~” “那都不算什么,最最重要的,那个护花使者还是个超级大帅哥,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狗屎运。” “……”同事们的揄揶排山倒海而来,夏宜婷闷不吭声,暗自在心里翻个白眼。 狈屎运?他们要是知道她在学校的时候被学长欺负得多惨,恐怕不会羡慕这“天上掉下来的狗屎运”吧?那可是她在大学里被欺负了整整三年才换来的耶! 而且这些人的脑袋着实有愧于设计者的身分,怎么就只会往男女情爱的方面想?她跟学长才不是他们说的那般风花雪月——就算她有这个意愿,黎学长也不可能看上她的,毕竟他的外型这么优,绝对不可能考虑跟个恐龙妹交往。 咦?她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不不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绝对不可能! “你发烧了吗?停一下,脸怎么红成这样?”黎志浩的声音让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没变成弹跳的小肉球。“你还好吧?” “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她深吸口气,硬是扯开僵硬的笑。 “我要是有个这么关心我的男朋友,我也会好得不能再好。”一个女同事凉凉的消遣道。 “去踩踩狗屎,看看能不能也捡到个狗屎运。”一旁还有多事的同事跟着起哄。 夏宜婷没敢再多待在办公室里,忙不迭的拉着他闪人。“我快饿扁了,走吧!”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你的肠胃终于开始恢复正常了。”这次可是她主动说肚子饿要填肚皮,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我的肠胃本来就很正常好吗?”她可没有厌食症。 “只要你不再乱断食,你的肠胃就不会有问题。”黎志浩纯粹觉得这么做对她最好,便义无反顾的做了,却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甚至还天天跑来陪她吃饭。 “我的肠胃没问题啦!”她微恼的再度重申。“肠胃不好怎会吃得这么胖?” “就说了你不胖,不准你再减吧听见没有?”他略显凶狠的警告道。 “好啦,好啦。”那种过程一次就够了,而且因为那一次的断食,害她在学长面前超级没形象的大吃大喝,吃到肚子再也撑不下才停止,丢脸死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胖,早就胖习惯了。” “乖。” 他露齿微笑,伸手揉揉她的发,然后两个人都惊觉这举动似乎过于亲昵,同时尴尬的撇开头。 要死了!夏宜婷,学长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关心过了头,你少犯花痴了——因为刚才突然窜起的遐想而羞红了脸,夏宜婷连忙在心中暗斥着自己。 而黎志浩心中的震撼并不亚于她,掌心仿佛还留着她的发香和温度, 他不记得自己曾有这种悸动的感觉,包括以往交往的女朋友都不曾有过。 “学长不是要请我吃饭?人家快饿死了啦!”为了打破那短暂的迷思,她急忙开口,即使肚子并不是很饿,她却扯谎扯得极顺,就像不久前为了逃避同事们的调侃一般。 “啊?喔。”黎志浩猛地一震,随即醒了过来。“那我们去吃饭吧!今天你想吃哪家的餐点?” 她的眼顿时亮了起来。“学长的意思是随我点喽?”她记得在杂志的美食介绍中看过一家颇具特色的店,她早想去尝一尝,但一个人总难成行,难得有人陪她还自愿付钱,她当然想去吃吃看。 “不太远的话没问题,别忘了我们下午都还要上班。”瞧见她毫不掩饰的“饥渴”,他不禁笑了出来。 对嘛,这才像他的停一下学妹,所有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多可爱! “不远不远,就在伊通街而已。” ***独家制作***bbs.*** 走进“叙旧茶饭剧场”,黎志浩有种误入不同空间的错觉,倒是夏宜婷一脸兴味,像个好奇的孩子般,这里模一下、那里碰一下,愉快得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这是家以布袋戏为主题的茶饭剧场,怀旧的木桌仮凳、满满的人头充斥席间,摆满戏偶的舞台就像小时候在乡间陪老祖母去看野台布袋戏的场景,亲切的乡上风情,在讲究精致美食的现代反而独树一格。 太神奇了!简直像布袋戏博物馆嘛! “我看杂志介绍的啊。”喜孜孜的拉开板凳坐下,招来服务人员点餐。 既然不用由她付费,她点起菜来可大方了,接连点了招牌豆腐、烤黑胡椒去骨鸡腿,铁板荫豉蚵、五更肠旺及一道青菜,每一样都极开胃,她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问题是,那种东西看看就忘了,谁会记得这么清楚?”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我啊,对吃的店家特别容易记住……也不是刻意的啦,莫名其妙就记得了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他笑着损道:“我看是你肚里的蛔虫帮你记住的吧?” “对啦对啦!”看着身后的布袋戏舞台,她不禁笑开怀。“好怀念喔,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可以看见这种布袋戏的野台戏,我阿公都会拉着我去看,然后我就会躲到附近的香肠摊去陪老板烤香肠,偶尔老板还会赏我一根香肠吃呢!” “你怎么老是记得吃的?”他哑声失笑。 “没办法,我对吃的特别敏感嘛!”她微赧的搔搔头。 服务人员很快送上她点的菜色,香喷喷的味道让她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忙不迭的拿起卫生筷,顺道也丢给他一双。 “你喔!”他笑着摇摇头,随着她的注视望去,情不自禁的也忆起幼年的时光。“我小时候也常跟我阿嬷去看这种野台戏。” “学长不是在台北长大的吗?”照理说在台北很难看到这类的野台戏,似乎在比较乡下的地方才看得到。 “屏东,我是我阿嬷带大的。”他不曾在外人面前提及他的童年,她是第一个有这种“荣幸”的人。 “喔。”听起来好像有好长一段故事耶,不过夏宜婷并不是喜欢探人隐私的人,若学长愿意说,她听听也无妨,不然就算她问了也等于白问,反而可能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黎志浩发现她没再追问,反倒感到些许兴味,主动的反问起她。 一般来说,很多女孩子都爱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为什么三个字几乎等同于女人的发语辞,但这个特质并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这反倒让他感到好奇。 “我该问什么吗?”啃了一口黑胡椒去骨鸡腿,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问你想问的啊!”真有趣,看她吃饭是件极为赏心悦目的事,她总是大口吃、大口吞,似乎每一样食物在她嘴里都成了人间美味。 “我没什么想问的啊。”她眨眨眼,用力的咀嚼起来。 凝着她可爱的吃相,他越来越觉得她的率真与单纯很难得,也很可爱,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学长你不饿吗?好好吃耶,快吃嘛!”她忙不迭的催促道。 她并不爱贪小便宜,但学长从没让她付过钱,所以这一摊应该会照惯例由他结帐;既然他是付费的那个人,那他就该多吃一点。 看你吃我就饱了——忍下心里真正的想法,他拿起筷子优雅的挟了些青菜到碗里。 “根据我妈的说法,我爸被外头的狐狸精给骗了,她为了赚钱养我,不得不将我带到屏东给我阿嬷带。” 笑意凝在嘴边,夏宜婷以为他不会讲的,没想到他竟然说了?! “不过我在屏东过得很快乐,或许是乡下的孩子没什么心机,很快就接受我这从外地来的孩子;我还记得那时候每天都玩得筋疲力尽,洗完澡后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想大人复杂的世界。”想起那段不难熬的童年,他忍不住笑开了。 “那很好啊,不像现在的小孩子多可怜,每天被逼着念书补习,想玩都抽不出时间呢!”还好不是太悲惨的过去,夏宜婷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么说来,好像我还得感谢我爸跟狐狸精跑了是吧?”他边笑边自嘲道。 “嗄?!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吓得差点没掉了筷子,不晓得自己再简单不过的思考,在他眼里竟成了阴险的阴谋论,小脸一片惨绿。 “你要真有那种复杂的心思就好。”他凉凉的调侃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快吃吧,吃太慢可是会来不及上班的。”可惜阿嬷已经辞世,不然他还真想再回屏东看看,缅怀一下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喔,好。”她听话的埋头拼命吃,脑子里还在想着学长刚才那句玩笑话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灿烂的骄阳热情的绽放光芒,把每颗心都照耀得暖烘烘的,明亮! 第三章 真糟糕,这时候该把这个喝得烂醉的女人带到哪儿去才好? 无奈的觑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睡觉还一边傻笑的女子,黎志浩一个头两个大。 就绅士的作为,他理当要送她回家,问题是,虽然两人称不上陌生,他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毕竟两人的交情似乎还不到这般熟稔的地步。 没错!坐在他车里呼呼大睡的女人正是他的“停一下学妹”,夏宜婷。而她会喝得烂醉睡在他车上,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戚毓刚主办的联谊会。 由于他下了班后先到车厂进行爱车维修,所以联谊会他迟到了,没想到一群同学及学弟妹便藉口缠着他罚酒。见大伙儿熟络的起哄,他不好推辞,先灌了三杯酒,谁晓得紧接着整个情势就失控…… 万事起头难,一旦有人起了头,接下来的行为便显得理所当然。 在他先喝三大杯之后,所有人的饮料自动换成含有酒精类的饮品,喝到后来几乎没半个逃过酒精的浸染,包括他熟悉的停一下学妹。 或许该说他们学校的校风优良,男士们极风度的接下送女生回家的任务,很快的所有女生都被顺路的男生“认领”走了,偏偏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早已醉晕了的停一下学妹;为了展现学长的风度,他义无反顾的将她扛上车,接下这颗烫手“胖”山芋。 当车子离开聚会地点,他才发现问题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他不由得揽起眉,眉心打了个死结。 不管了,送佛送到西天,先把她带回家,明天再送她回去便是! 心念一转,他调转车头,迅速开往回家的路。 不到三十分钟,车子稳当的停进停车场,他再度将她扛上肩,轻松的扛进自家屋里——好险他一个人住,不然光想到得面对老妈的询问就无力。 进了门后,将她放到沙发上,正想去将客房梢做整理,未料那个喝醉的人儿陡地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因突然被她搂住,他一时失衡而将她压回沙发上,自己的身躯还正好压上她胸前的柔软;不晓得是不是酒精的催化,他竟感到些许悸颤、心脏狂跳。“宜婷?” “学长,贴在人家胸部上。”她睁开挟酒精醺红的水眸,突地一脸娇憨,格格的笑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这还不都是她害的? “你喝醉了,而且是你拉住我,我才不小心压到你。”该是再简单不过的解释,但吊诡的是,他竟不想离开她柔软的胸脯,就这么暧味的压着她。 其实她很可爱的,大剌剌的性格、毫不忸伲的大方态度,跟她相处全然不必用心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在得不得了。 像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有很多男人追求吧? 他虽然不晓得其他男人怎么想,至少他就挺喜欢像她这样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女孩—— 呃,喜欢?! 天!他在乱想些什么?她是他的学妹啊! “是不小心,不是你喜欢压我喔?”她噘起小嘴,小脸写着失望。“我还以为终于有男人喜欢我了呢……” 他的胸口一窒,竟不忍见她失望。 “我喜欢啊!”他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以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沙哑嗓音。 懊死!是喝醉了还是怎地?他竟不排斥和她继续纠缠下去?!难不成他也喝醉了?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吗?”她眨眨眼,大大的眼像带电的发电机,不知不觉对他猛放电。 “噢~~你别这样看我!”该死的!她可爱得教人想一口吞了她!他懊恼的低吟了声。“男人是经不起撩拨的,你可别玩火。” “什么是玩火?”她不懂,但小手不安分的扯苦他的领带,仿佛想解开他的束缚。“打领带很辛苦厚?我常觉得领带会勒得你喘不过气耶!” 他抽了口气,试图想“爬离”她的魔手。 对,她是喝醉了没错,但他没有,他不能任由她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但是现实往往不能尽如人意,接下来的局势全然失控,将他压抑的理智一点一滴榨光—— “你……你该死的以为你在做什么?!”明明是热呼呼的夏天,为何他却感到背脊一凉?!他愠恼的低吼,俊颜不由自主的发烫。 “你不觉得很热吗?把衣服月兑掉嘛,我帮你。”她不以为忤,认真的为他月兑衣“纳凉”。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几近咆哮的低吼。 “学长学妹要相亲相爱喔,我帮你,等等换你帮我。”她开心的笑了,发出可爱的恪榜声。 还要他帮她? 天啊~~那暧昧的画面令他脑袋充血,一股火热直冲下月复,让他心头警铃大响—— “帮你的大头鬼!你给我乖乖睡一觉,明天醒来给我乖乖回家,懂了没有?”他揪紧自己的领口,就怕被她便宜占尽。 “你凶我!”她指控,眼神变得野蛮起来。“你不要我帮忙,我就偏要!别跑!” “啊!你别动手动脚的啦!” “快啦,我热得要命,你不快点怎么轮到我?” “……天杀的!你别胡闹了,不然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喔。”衬衫失守,他改而揪紧自己的裤头。 好讨厌的感觉喔~~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月兑衣服,可是……好刺激、好难抗拒,他该怎么办才好? “安啦,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的啦!”全然被酒精控制的脑袋,所有神经都搭错线了,她笑得像头饥渴的母狼。 “你……别过来……别……啊~~你别乱模啦!”该死!他无辜的裤子啊! “这什么东西?怎么鼓鼓的?”好奇的在他身上模来抹去,她毫无自觉的扇风点火。“还很烫呢!” “你你你……再模下去会出事啦!”害羞的咬着才被月兑下不久的衬衫,他快控制不住冲上喉管的申吟了。 “咦?会动耶!好好玩喔!”惊异的瞪着他身上某个膨胀的部位,她兴奋的弯起大眼,不听话的动手戳戳看。 “啊呀~~”他躲、他喘,直到他再也难以忍受,迅速将她扛上肩,直接冲往自己的房间。“不管了!你这该死的女人!” 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那该死的女人却仍是一脸茫然,还没弄清楚自己哪里“该死”了? ***独家制作***bbs.*** 晕沉沉的睁开眼,齿间泛着似酒的苦味,入目所及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一盏从没见过的美术灯。 夏宜婷两眼发直的瞪着美术灯,过了半晌才将脸转向身畔,陡地惊愕的瞠大双眼——若不是她赶忙伸手捣住自己的嘴,震天的惊叫就冲口而出了。 黎学长怎会躺在她旁边? 这里又是哪里?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一堆的问号还没找到解答,她霍地惊觉适才双臂划过被子时的触感……她微颤着手,不敢妄加揣测的微微拉开覆盖在身上的被子,然后火速放下,两只眼差点没瞪凸了出来! 欧卖尬!被子底下的她竟然什么都没穿?! 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可能全身赤果的跟学长躺在一起? 惊异间,片段式的记忆逐一掠过她的脑海—— 是了,昨晚她参加了戚学长办的联谊会,她依稀记得自己还热心的建议叶惟蓁去买个巫毒女圭女圭来祈求她和戚学长的恋情有所进展,然后黎学长迟到了,与会者纷纷起哄。 也不晓得谁带了酒,好像一堆人开始灌黎学长喝酒……喝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大伙儿全沾了酒精,然后……然后……然后她的记忆便跳到躺在床上的此刻,中间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通通都没印象, 惨惨惨!她用这么暧昧的姿态和学长躺在一起,到底她跟学长之间…… 老天!她压根儿没勇气去拉开学长身上的被子,看看他是不是如同自己一样一丝不挂——感觉脸上灼热一片,她想下床又怕惊动身边的学长,犹豫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黎志浩突然翻了个身,倏地睁开双眸,正巧对上她那双惊恐到不行的水眸。“早。” 早?他跟她说早?! 这……她该不该礼貌性的回礼一下? “怎了?还没醒吗?一脸呆样。”黎志浩显然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存在,自在得宛如她原本就该躺在那里似的,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啊呀呀呀……”她被捏疼了,一边哀叫一边拍掉他的手。“很痛耶!” “很好,满有精神的嘛!”隔着被子拍了下她的臀,他毫不遮掩的起身下床。 “啊呀呀呀~~”没想到他这一动作,立刻吓得她放声尖叫。 黎志浩回头睨她一眼。“干么?我又没捏你鼻子,叫魂哪?” “你你你……你的……”救郎喔!黎学长竟然光着屁屁站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该当场晕死比较好? “?”视线落在自己的臀线上,他扬起一抹性感的浅笑。“还不赖吧?或许我可以去参加男模选秀赛。”他竟得意的沾沾自喜起来。 她快昏倒了!不敢相信学长竟是这样的反应?!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能在自己眼前光着身体,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几乎快被吓死的夏宜婷,完全不敢细想其问可能已然发生过的煽情情节。 不会吧?不会的,学长不会对她这种肉圆妹有“性致”才对,应该……不,绝对不会! “盥洗室我先用喔,等等就好。”他大摇大摆的晃进盥洗室,留下呆滞的夏宜婷还躺在原处,脑子紊乱得理不出任何头绪。 这里看得出来是个男人的房间,浅蓝色的墙面、干净的摆设,没有多余的小东西,显得整个房间极为精简,这该不会是黎学长的房间吧? 懊死的!她实在不该碰酒的,天知道她的酒量有多差,喝没两杯就挂了,而她甚至不晓得自己的酒品如何……因为往往沾了酒的下场,就是睁开眼便看到隔天的太阳。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趁学长去盥洗,她赶快穿好衣服落跑,管他昨晚发生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她一概不认! 她迅速跳下床找到自个儿的衣服,刻意忽略因被单掀开而显露出来,床罩上那抹刺眼的红,七手八脚的套好内衣裤,便见黎志浩大大方方的踏出盥洗室—— “啊~~”霎时,尖叫声响彻云霄,惊得黎志浩赶忙冲上前去,一把捣住她的嘴。 “干么啊你?叫魂哪?” 要死了!虽然他家的隔音还不算太差,但以她如此高分贝的嗓音,还是极有可能让人误以为他家里发生了凶杀案,他不得不阻止她继续“唱高调”下去。 “你你你……我我我……”拉下他的手,她胀红脸且结巴得语不成句。 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耶稣基督还有阿拉,她真的不是故意看到学长的“溜鸟图”,千万不要让她长针眼,千万不要! “什么你啊我的?讲清楚!”凝着她胀红的脸,活月兑月兑像颗成熟的苹果,他感觉牙艰发痒,真想给她咬一口。 “你、你就不能穿条裤子吗?”满脑子充塞着性感的果男画面,尤其是某个重点部位硬是清楚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她虚软无力的低喃。 “裤子?”狐疑的低头睐了自己一眼,他霍地笑了开来。“有什么关系,我们俩哪个地方没看过?” 轰~~ —颗炸弹猛地在她脑子里炸开,炸得她头昏脑胀,呆滞的化成石像。 “你还好吧?怎么脸红成这副德行?”轻拍她的脸,他显得有些担忧。 “你是说……我们……那个了?”虽然隐隐有这预感,她仍问得极为艰辛。 “那个?!”他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弄懂她的意思,不禁又笑了。“就,还这个那个?!我们当然做了啊!”成年人竟说不出那两个字,她真是单纯得可爱! 什么叫晴天霹雳?夏宜婷发誓自己此刻全然能体会这四个宇的意思。 “怎么会……”她失神的喃喃自语。 “哪不会?你抱着我又亲又咬,还不管我怎么防备都被你剥个精光,那种状态之下,你认为我还能怎么做?”黎志浩开始弄懂她吊诡的反应,一双漂亮的浓眉差点没蹙成一条直线。 天杀的!这丫头竟全忘光了?! 懊死的酒精! 虽然他的行为是有点乘人之危,但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他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会进展成那样也是理所当然,但他现在却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能更理智一点,狠心将她一个人丢下,反而意乱情迷的占了她的便宜。 她的清白毁在自己手上,虽说男欢女爱在现代轻松得宛如三餐,但再怎么说她总是吃亏的一方。 “我、我的酒品那么差喔?”她大受打击!第一次知道自己喝了酒会抱着人又亲又咬,惨的是,那显然不是个会让人感到愉快的发现。 睐了她一眼,他感到一阵无力。 “现在才讨论你的酒品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要我负责,我会负责到底。”他浅叹一口,认了。 所幸他们并不算陌生,还算小有感情,虽然之前的情谊缘自于学长学妹的关系,但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培养,或许相处久了,那种单纯的感情会变成男女之情也说不定,所以他并不急于跟她撇清关系。 况且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不会做了又不承认,该他负的责,他绝对会一肩担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夏宜婷吓一大跳,心里难受极了。“我没有要你负责,也不会要你负责……” 虽说她没了那片代表纯真的薄膜,但好在她并没有传统的处女情结,相反的,她还该感谢学长愿意抱一个向来没男人缘的女人,在她看来,他还吃了大亏呢! “干么?我条件这么差,要负责你都不让我负?”听她这么表态,他应该松了口气才对,但吊诡的是,他感觉更闷了,眉心几乎耸成一座小山。 “不是这样啦……吼!你别曲解人家的意思!” 这个人怎么这样啦?她还在消化自己跟他上了床的“噩耗”,他不但没体谅,还曲解她不让他负责的好意,真是过分过分过分!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对你负责喽?”他挑眉,心情梢梢好转。 “欵……” 学长这话问得怪,好似他才是那个咬着手帕哭泣,泪汪汪的要对方负责的那个,感觉挺别扭的。 夏宜婷不由得赧红了脸。“你这个人真奇怪耶,哪有人那么想负责的啦!” “这才是敢做敢当的表现。”他坚持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作为。 “我没说你敢做不敢当,不过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不让你负责可不可以?”她挣扎的咬咬唇,忍不住苞他打起商量来了, 她自然知道“负责”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那表示他愿意跟自己进一步交往,但无关乎任何感情的牵扯,纯粹为了昨晚的酒后乱性而将两人硬绑在一起,形同没有期限的刑期。 就学长所言,是她“乱”得比较厉害,主动剥光他的衣服,对他“霸王硬上弓”,这样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要求他负责,反而是卑劣的禁锢他一生的幸福,她实在没办法命令自己要求他这么做。 “不可以!”或许是因她不断推拒,反而让黎志浩更为坚持,他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学长……”夏宜婷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像她这种丑小鸭,能得到学长的青睐,理应半夜作梦都会笑,但她太清楚学长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做这决定,而是他负责任的个性使然,这实在让她无法开心起来。 “你给我说清楚,让我负责这么令你难堪吗?”这可是黎志浩长这么大,破天荒受到最大的侮辱,说什么他都要弄个明白, “不是啦,我并没有那样想……”她是怕委屈了他啊! “没有就好了啊,还啰嗦那么多敞什么?”他压下不悦的情绪,指尖指向盥洗室,“去刷牙洗脸啦!我给你准备了新的毛巾跟牙刷。” 呐呐的低垂着头,她像只战败的母鸡缓缓走入盥洗室。 唉~~她怎么老是惹学长生气?她真不是个好学妹。 盥洗完毕走回房间,发现黎志浩已然穿上轻松的休闲装,这让他的“威胁性”减轻不少,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过来。”他抬高下颚命令道。 “学长,你别生气……”委屈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她像个饱受凌虐的小媳妇。 凝着她的发旋,他是又好气、又好笑。“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 “嗄?!”她胀红了脸,一双眼瞠得老大。 黎志浩才不管她是不是吓傻了,浅笑的低下头吮住她的红唇;她的唇跟她的人一样,好软、好女敕,带着点如蜜糖般的甜腻滋味,教他一尝就上瘾! 对她负责不是太困难的任务,他真心这么认为。 夏宜婷紧张得忘了呼吸,—颗心脏像坏掉的数拍器般,快速的在胸腔里跃动个不停;偏偏她的知觉明显的感受到学长的舌在她嘴里不断“蠕动”,只能呆滞的任由他对自己胡作非为,直到脑袋缺氧差点晕了过去—— “笨喔你!哪有人接吻会忘了呼吸的?”黎志浩很快发现她的虚软,忙不迭将她推倒在床,大掌用力拍抚她的胸口,只差没直接帮她做cpr。 “我……”我没经验啊!她急喘,感动自己还能开口说话,没有因此一命呜呼。 “好点了没?”不断为她按摩,他不放心的询问。 “好多了。”她闭了闭眼,才感到舒服一点,却又发现他的手正压在自己的胸口,一瞬间心跳又狂擂起来。 “好多了怎么心跳这么快?”他可没她这么乐观,表情明显带着担忧。 “你的手……”就这样压在人家胸口耶,要人家怎能不害羞? “手?”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霍地发现自己的手正压着她的柔软双峰,不由得泛起坏坏的邪笑。“我们做都做过了,还这么害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我又没有印象。”人家喝醉了嘛!只知道一醒来就失身,果然喝酒会误事啊! “没印象?”他挑起眉,男性的自尊深受打击。“相信我,我不介意为你添上新的印象!”而且绝对令她印象深刻,再也不敢或忘。 第四章 “嗄?”夏宜婷一愣,愕然发现黎志浩跨坐在自己的腰月复上,并褪去才穿上不久的休闲服。“学长?” “以我们的关系,你不该再喊我学长。”扯开魅惑的浅笑,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喃。“叫我浩,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吧?” 哇咧~~意思是,他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再“磨一概”?! “现在、现在是大白天耶!”夏宜婷胀红了脸,不敢相信他这般色欲薰心。 “谁规定只有晚上才能做的事?”大掌不客气的袭上她软女敕的胸,他爱极了这柔软的触感,感觉很温暖。 啊!他的手在模哪里啊?衣服又什么时候被月兑掉了?他的动作怎可能这么快?! 她申吟着,不由自主的发出低喊,把发烫的身躯微微上拱,殊不知正巧将自己送进他口中;体内的血液乱窜,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她所陌生的热潮,令她酥麻、瘫软,感觉身体也变得陌生。 这真的是她的身体吗? 她从来不曾体验这种感觉,令她有点害怕却又感到期待,期待挖掘到自己所不知道的感受…… 凝着她难耐的扭动,他噙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呃……学长……” “还叫我学长?看来不处罚你是不行了。”他起身褪下自己的长裤,魔魅般的音律在她耳畔缭绕。 处罚? 有这么严重吗? 她羞赧且茫然的凝着他身上贲起的肌肉,如何都移不开眼。 天!她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是个,竟不知羞惭的盯着他的看? 可是他的身体真的很漂亮,匀称的肌肉不瘦不胖,再标准不过的衣架子;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沿着他的线条逐渐下移,却顿在他的肚脐眼之后便再也不敢乱瞄,潜意识避开某个“重点部位”。 太羞人了!她不能这么不知羞的! 黎志浩再度压俯在她身上,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办,在她的惊喘声中一个猛力挺身,结结实实的贯穿她,而她的低呼则被他吞入口中。 又惊又羞的瞠大双眸,她原以为会很痛,没想到并不如她预期的疼痛,反而强烈感觉体内充实的胀热感,她不安的攀住他的臂膀。 “看清楚了,是我在爱你,往后你要再敢说什么没印象的话,你就倒大楣了你!”小心眼的男人略嫌凶狠的威胁道。 “……”这时候该怎么回答?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他却在这时候翻旧帐,她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他想起昨晚占有她的那瞬间,即使有酒精的麻痹,仍让她痛叫失声,他担心她还不是很习惯适应自己的入侵,遂体贴地问:“还疼吗?” “我、我以为会痛的,可是没有。”她羞红了脸坦白回答。 “那表示我昨晚不会太粗鲁。”他喜欢这个答案,表示他现在可以放心的攻城掠地了。 “啊——”感觉他倏地退出又猛力进入,她惊喘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是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却做着全世界最亲密的举动…… 其实她不讨厌学长的,甚至是欣赏他的,但仅止这些能维系多久?更别提她一点都不知道学长对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虽然她对这种事不是很了解,但她曾听过男人的性和爱总能分得清楚,就因如此,她更无法揣测学长的心思,只能将之归类为对自己没有感情的那一种…… “在想什么?”他敏感的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 这女人真该死,在这时候竟然还能神游?!而且他很肯定她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能令他高兴的事! 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颈项,主动在他颈间印下吻花。 她的举动不啻激发身上男人更深层的快感,他狠抽口气,霍地将她翻转半圈,由后方体位再次贯入她纤细的甬道,持续更凶猛的掠夺。 “啊呀……”与适才不甚相同的快感取代了她的惊讶,一股猛烈的收缩由下月复泛起,她不禁发出小猫般的轻叫。 在一波波激情的浪潮中,他原想逼问她刚才到底在乱想些什么?但她体内的紧缩令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只能加快速度更用力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狂猛、深入,直到他再也无法克制的释放—— ***独家制作***bbs.***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但开着公司车准备前往食品公司比稿的夏宜婷,心情却有点小忧郁,跟窗外的晴空形成强烈的对比。 虽说“默认”黎志浩对自己负责,但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她就后悔了,尤其走在街上,看到满街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孩,她的心情便没底线的往下荡。 昂责两个字对学长来说,着实是太过严苛的惩罚!他只是很倒楣的成为她酒后乱性的牺牲者,前提还是他担心喝了酒的她独自回家遭遇危险,想送她又不知她家在何处,才会演变成那晚的情势,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好心应该得到正面的回报,而不是落得跟她绑在一起的下场,那对优秀的学长来说,真的成了好心没好报! 学长应该值得更优秀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种没什么长处,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小胖猪。 所以从那天起,她就刻意躲着黎志浩。每每到濒临迟到的前一秒,她才走进公司打卡,下班则超准时的第一个落跑,若遇上加班则宁可挨饿也不愿走出公司用餐,一切以不遇见他为最优先考量。 幸好“戚氏设计”的加班量也很大,她成功的躲了他一个礼拜,相信再过不久,他就会明白她的用心,不再坚持什么负责论才是。 说服自己这是对双方最好的结局,她的心情该是如释重负、轻松无比才是,可奇怪的是,她不仅没有任何轻松感,反倒觉得心头乌云密布,如何都振作不起来。 浅叹一口,眼角不意扫过摆在膝上的包包——咦?她挂在包包上的“冰圈猪”呢?怎么神奇的消失了? 将车停靠在路旁,她弯下腰仔细的找过前后座位及椅座底下,并没有发现泳圈猪的踪影,她无奈的坐回原先的姿势,还是想不起来它到底掉到哪儿去了? 掉了就掉了吧,再拖下去可要迟到了!设计公司的比稿最忌讳的便是迟到,她只得命令自己忽略泳圈猪丢掉的事实,再度上路。 不消多时,她很快将车停进约好进行比稿的食品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她振作起精神,疾步走向办公大楼。 不能再乱想了,接下来可是比稿的大阵仗,为了公司的面子和“钱”途,她得努力冲、冲、冲! ***独家制作***bbs.*** 神采飞扬的介绍设计的方向,夏宜婷在得知比稿对手没有“戚氏设计”后全然放松,更能展现平日的干练,滔滔不绝的阐述自家公司设计的重点,获得全场与会人士频频点头。 殊不知一双深邃的黑眸正目不转睛的凝着她,在她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房间里。 “这小姐表现得不错,人也长得很可爱,软软女敕女敕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坐在萤幕前观看会议室里的比稿情形,食品公司的负责人高天佑扬扬唇,抚着下巴,一脸兴味的盯着萤幕里的夏宜婷。 或许是做食品的职业病,一看到萤幕里圆圆女敕女敕的女人,就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家中央厨房里生产的面包,光看外在就觉得挺可口。 “你别忘了,现在是在比稿,不是办选美。”坐在他身边的男子眯了眯眼,一脸阴鸷。 “我当然知道今天办这活动的目的,不然干么要你来帮我监定?”高天佑莫名其妙的睐他一眼。 “那你就专心的看各家设计公司的稿件,不需要管人家说明者长什么样子,更不用管人家小姐长得好不好吃。”男子的声音冷硬,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志浩,你干么?”高天佑并不迟钝,他很快便发现好友情绪的明显转变。“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火气就变这么大?” 没错,坐在高天佑身边的就是“戚氏设计”的设计师之一,黎志浩。 由于高天佑对广告这种东西不甚熟悉,想起打小一块长大的邻居黎志浩正巧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巧“戚氏设计”最近的工作排得满档,他遂接受黎志浩的建议,选择几家名声不差的设计公司公开比稿,顺道邀黎志浩到公司来陪他一起挑选出最佳创意。 他之所以会另外在办公室里用监视萤幕看会议室里比稿的情形,也是为了不要让公司里的高级主管见了黎志浩便问东问西,那会让他觉得很烦,所以才会拉着志浩到他的办公室里进行“偷窥”。 谁知道比稿活动还没结束,这家伙就突然变脸了?难不成这些创意他通通都不满意?除了这个理由,高天佑怎么想都想不透好友情绪丕变的理由。 “没事。”黎志浩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双眼盯着萤幕不动。 没事才有鬼!打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可没那么容易唬弄。 斑天佑小心的偷觑着他的反应,然后顺着他的眼看到了萤幕——干么?难道他也对那位长得很可口的女人感兴趣? 会吗?他可不记得志浩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甚至一度还误以为志浩是同性恋者;毕竟他长得挺俊美,感觉又不似男人阳刚,反倒有丝女性的阴柔,尤其是他纤细的思路,很难不令人那般联想。 “没事就好。”人要有实事求是的精神,高天佑决定藉机试他一试。“我觉得这位小姐的设计创意挺不错,就决定是她了。” 黎志浩的眼不曾离开萤幕,直到镜头里的她深深鞠躬,结束设计稿件的报告。 “公司是你的,你怎么说就怎么算。” “当然,我挺满意这样的结果,当然这多少拜你所赐,多谢你提供我这么棒的点子。”高天佑露出浅笑,笑眯的眼不着痕迹的偷睨着他。“要不是你的点子,我就不会认识那位可爱的小姐,甚至交代她们公司由她全权处理我公司的案子。” 他每说一句,黎志浩的脸色便沉了一分,到他将句子告了个段落,黎志浩的脸色可说是很难看了……不,简直是“灰熊难看”。 “你当她公司里的人全死光了吗?”他企图强烈暗示好友,夏宜婷公司里应当还有其他同事会来协助处理这个案子,不太可能交由她一个人全权负责。 “哪会?我好歹是个经营者,自然知道他们公司里也有不少优秀的人才,”高天佑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存心激他似的火上加油。“不过我就是欣赏她。你知道,正所谓近水楼台,相信不久我就可以撷取这朵清女敕的小花了。” “不行!”几乎是反射性的,黎志浩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我知道你对女人很有办法,但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干么?你认识那朵可爱的小花?”高天佑反常的挑挑眉尾。 黎志浩的俊颜掠过一丝狼狈,霍地粗鲁的放开他。“不关你的事!”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管我追不追求那位小姐呢?”什么叫不关他的事?好歹将他当成竞争者不行吗?高天佑不爽的嘟囔着。 “够了!那是你的自由,你不用一一向我报告。”恼火的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黎志浩再难忍受的大步走向大门。 “喂,这样就走啦?”高天佑的声音还来不及传出喉管,大门便猛地被用力关上,震得他微仰了下。 嘴角漾起好看的笑纹,他的视线不由得再度落在萤幕上,即使夏宜婷的身影已改在萤幕的角落入座。 太有趣了!他着实好奇得紧,那个女人何德何能,能够激起一向好脾气的志浩火冒三丈? 若有所思的睨了眼适才黎志浩离去的方向,他忍不住再度发笑—— 哎哟!不晓得从小到大的好学生抓起狂来是什么样子厚?机会这么难得,不玩玩似乎对不起自己耶! ***独家制作***bbs.*** 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里,黎志浩安静的坐在车里,一双犀利的俊眸紧盯着电梯出入口,唯有稍嫌快速起伏的胸口泄漏他此刻超阴霾的心情。 那该死的女人把他当什么了?“用”过即丢的垃圾吗? 一个礼拜!那女人竟足足躲了他一个礼拜?!要不是他推不掉今日高天佑的邀约,或许连见她这一面都遥遥无期。 懊死的好极了!他就在这里堵她,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晓得过了多久,终于见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神情愉悦的走出电梯。 虽然现在用电脑讲解设计很方便,但有些公司仍要求以比较传统的方式来展现创意,例如今天这家食品公司。 由于传统式的比稿必须携带不少东西,光是那块展示板就很难令人叫到计程车,必须自己开公司车出门才行,所以一般大牌的设计师都懒得接这种案子,才会让资历不深的她捡到这个“便宜”。 虽然辛苦了点,不过看在顺利为公司拿到合约的分上,再辛苦都值得! 她找到公司车,才将展示板全塞进后车厢,准备回公司报告好消息,未料才关上后车厢门,一只手臂霍地挡在眼前,惊得她瞠大双眼。 “停一下学妹,还真巧啊!”宛如地狱使者的冷硬嗓音响起,在不甚明亮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分外阴森。 “学……学长?!” 天啊!夜路走多了真会遇到鬼耶!为什么世界这么小,小到她只不过离开公司出个任务,就遇上这瘟神?她到底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不错,至少你还记得我这个『学长』。”不由分说的紧抓着她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停车处,霸道的将她塞进车里,然后迅速坐进驾驶座,喀地一声锁上中控锁。 “别闹了学长,我的车还留在那里耶!”她的心脏狂跳着,小手试图扳开无动于衷的车门锁,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车扔在那儿不会不见,晚点再来牵就是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我还要回去上班哪!”木然的闭了闭眼,以过去多年的经验,她知道自己如何都辩不过他。 “如果我放你回去上班,你就不会再躲我?嗯?”他面色狰狞的倾身靠向她,将她整个逼贴到车门上。 “学、学长真爱说笑,我干么躲你?”要命,牙齿别打架行不行?她僵着笑,努力控制自己的紧张,可惜成效很差,差到令人想哭。 “明人不说暗话,有没有躲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凝着她那委曲求全的小媳妇模样,他的心火烧得更旺,气恼的将车发动,让车子滑出停车位。 她发誓,她听见学长指关节扳动的声响! “我……”浅叹一口,见他这样,她心里难受,却无法再睁眼说瞎话;他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反正她躲也是事实,只怪他将话说白了。“不过学长,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无故旷职我们都很难对公司交代。” “偶尔一次死不了人的。”他无所谓的哼道。 “现在时机这么差,工作不好找。”万一被辞退了怎么办?那她好不容易到手的案子不就要拱手让人了? “大不了我养你!” 第五章 大不了我养你? 谁要让他养?她又不是缺了胳膊断了腿,干么要他养?气闷的坐在黎志浩家的客厅里,夏宜婷还怨着他没道理。 就这样把人家带到他的势力范围,教她一颗心惶惶难安啊! “不是已经让你打电话回公司报备了,干么还臭着一张脸?”开冰箱模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倒了—杯摆在她面前。 “行程被打乱了,任何人都会生气的。”她气呼呼的喝了口他拿来的可乐,肚子里的气更满了——大笨蛋!没看到人家气正旺喔?还拿有气的饮料给她喝。 对,没错,他是好心让她进屋后先打电话回公司报备,但那又如何?行程一样乱了,她此刻应该是在公司里接受同事们的恭贺,这下全没了,怎不教人生气? 气气气气气气气!气死人了! 黎志浩坐了下来,十指交叉抵住下巴,平静且专注的瞅着她。“如果你不躲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说来说去又全都是她的错了…… 她无奈的低下头,心虚的暗叹一口。 “说吧,为什么躲着不见我?”凝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冷硬的开口。 “我才没有躲你。”她下意识出声反驳。 突地,他拉开矮几的抽屉拿出memo纸及笔推到她面前。“先写下来。” “什么?”她不懂。 “手机号码、地址,还有紧急连络人。”他受不了再找不到她的担忧、心焦,最快的方式就是掌握她所有的联络方式,让她无所遁形。 “做什么?”她戒备的不肯拿起面前的笔。 “好让我随时找得到你。”他想要随时找得到她的人,并且丝毫不隐瞒他的动机。 她又不是犯人,需要这样时时控制吗?“不写。” “为什么?”他的眉蹙成一条直线,对她的回答不满意极了。 “我妈都没这么管我。”赌气的噘起嘴,大有指责他管太多的意味。 黎志浩盯着她,安静了好半晌,然后,她听见一声轻浅的叹息,无形的揪扯她的心脏。 “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人的感觉?相信我,那一点都不好受。”而他忍受了整整七天,这是成长至今让他感觉最漫长的七天。 换她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那不好受,因为即使躲人的是她,她也会不由自王的胡乱猜想,想他找不到自己时会不会担心、生气?虽然是不一样的情况,但心境却一样不好受。 “我没有躲你的意思。”虽然能体会他的语意,她仍固执的不肯承认。 “好,你没有躲我,只是时间总是这么刚好,我找你的时候,你正好都不在,时间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接口。 夏宜婷可没笨到听不出他话里嘲讽的意味,圆圆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极了块圆扁绚丽的调色盘。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阵子各家厂商都在策划抢攻寒假的消费市场,理论上广告案子会很多,而每家设计公司也都会很忙,学长怎么会这么有空,找我闲嗑牙?”忍耐,忍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努力控制自己紧绷的脾气。 “跟你谈谈,比我桌上成堆的案子还重要。”他也不否认自己的工作堆积如山,却选择放开工作将她摆在第一位。“我以为我们已经讲好了,你这是对待男朋友的态度吗?”他不想生气的,但她的生疏教他不发火都难。 “……我说了,你根本不必负什么责任。”她不要他这么委屈,难道他不懂吗? “我也说了,我心甘情愿。”他不晓得自己着了什么魔,即便她不断声明他不必为那夜付出任何代价,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的死心眼。 “可是我不要!”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没有牵扯对两个人都好。她刻意放冷嗓子,故作姿态的回拒他的心意,却不知为何感到有些鼻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夜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学长你就别再让我为难了好吗?” 黎志浩狠震了下,全然没预期到她竟会说出“为难”二宇, 他想对她好是为难她了吗?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你真的认为我在为难你?”他问得艰涩。 她咬咬唇,硬是压下鼻管及喉头的涩意,强迫自己用最坚定的眼神望着他。“是,学长真的让我感到十分为难。” 黎志浩猛然闭上眼,感觉左胸腔一阵抽疼。 既然如此,他无话可说。 “我懂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感到任何一丁点的为难,一切——都到此为止。” ***独家制作***bbs.***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苞黎志浩切割得一清二楚,以后他不会再将“负责任”三个字挂在嘴边,也不会动不动就整她,一切全照着她的期许进行着。 以她不喜将烦恼搁在脑子里太久的性情,此际她是轻松得有如振翅乱飞的彩蝶,这儿采采蜜,那儿戏戏蜂,快乐得不得了!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可为什么她的心情却是烂透了,没有理由的烂?而且沉重得像有一大片乌云压在心口上,马上就要下起大雷雨似的。 “夏小姐?夏宜婷小姐?” 耳边有只烦人苍蝇一直打扰着她,她直觉伸出手,正准备轰苍蝇之际,突地看清那只苍蝇……不,那个人的脸,忙不迭的缩回适才下意识举起的手。 “呃,高先生。”僵硬的扯开笑容。 说来这高先生还真怪,不过是拿他公司产品的详细资料好做平面广告,怎知这公司负责人却自个儿跑来了,害她这个小设计手足无措。 虽说公司负责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可说句难听话,人家可是她公司众多“衣食父母”之一,没了他们就没了她的公司,没了公司可就没她这苦命的小职员,这么算算,对方也算伟大,所以招待起来难免有点慌。 “是我拿来的资料有问题吗?怎么你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而且还呈现发呆状态,害他被冷落得颇不是滋味。 好歹他也算是个稍有价值的单身汉,或许以“钻石”单身汉来论稍微夸大了点,但至少也堪称为“黄金”单身汉,怎堪受女人忽略至此? 自尊心受伤啊! “呃……没、没有啦,你拿来的资料很完整,谢谢。”几句单纯的应酬话,说得她是满脸通红、额头冒汗。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失神是想起别的男人?! 她又不是把花痴了她! “是吗?那真教人感到安慰。”他扯扯笑纹,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可以叫你宜婷吗?” “可、可以啊!”她吓了一跳,狐疑的盯着他,没不给面子的当场拒绝。 这人没事干么叫她叫得这么亲热?他既不是她所熟识的朋友、同学,更不是黎学长……总之非亲非故的,叫那么亲热就是觉得怪!可看在他赏公司一口饭吃的面子上,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好极了。”拉开自认为最性感的浅笑,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表。“快中午了,肯赏脸陪我吃顿便饭吗?” “我?陪你吃饭?”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最近特别受“食神”关照。 前些日子是学长经常请她吃饭,现在又是这人要请她吃贩——见鬼了!她没事又想起学长干么?她应该是避之唯恐不及才对,怎会动不动就想到他? 顶烦烦烦烦烦烦哪~~ “如何?肯赏脸吗?”他殷勤的笑着,仿佛怕她不肯点头。 不点头接下来就没戏唱了,他当然怕,怕死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她拉回差点又抽离的思绪,嘴里说着应酬的言辞。 “没什么不好意思,不就吃顿饭而已嘛!” 斑天佑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离开,自然引起她同事的注意,待两人由公司大门消失,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怪怪,这小夏最近的桃花挺旺的嘛!先是『戚氏设计』的黎先生,现在又是食品公司的高老板,个个都是抓了她就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胖妹争夺赛吗?” “大概只是工作上的接触而已吧,干么想那么多?”稍具姿色的女同事,无法接受夏宜婷比自己受欢迎的事实,当下语气尖酸了起来。 “我看不像吧!要是只有工作接触,在公司里就不能谈吗?干么非得往外跑?” “就算往外跑也不一定不能谈公事。” “是是是,可就别被抓到『开宾馆谈公事』,那可就糗大了。” 男同事们很合作的哄堂大笑。 “喂,你们男人脑子很脏耶!怎么老往邪恶的地方想?”女人越听越不是滋味,当场呛了男人一句。 “我们脑子脏?小姐,我可没说到宾馆一定得『干么』啊,是你思想比较下流吧?”男人不甘示弱的反将一军。“都可以到宾馆吃海鲜了,谈公事算什么,哦?” 几个男同事暧昧的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一群低级的猪!”女同事气得直跺脚,午休铃一响,抓着皮包就往外冲。 “老张,人家说你是低级的猪耶!”男同事们继续闹,反正现在是午休嘛,闹一闹又何妨? “听清楚,她说的是『一群』,不是『一只』,你也被圈在一块儿了。” “哈哈!” 哪个男人不沙猪?这会儿办公室可成了猪圈了呢! ***独家制作***bbs.*** “来,尝尝这道桔汁鳕鱼,肉质细女敕鲜美,一定都是当天捕捉到的,绝不会是隔夜冷冻鱼。”五星级饭店里,高天佑正卖力的为夏宜婷挟菜,并介绍美食的特别之处。 恍惚且不真实的抬头环顾四周,夏宜婷到现在还有种双腿浮在半空中的错觉。 她不懂,只不过是吃顿饭,一种能让肚子不至于饿得咕噜叫的行为,竟要搞到如此大的阵仗——头上顶的是璀璨水晶吊灯,脚下踩的是顶级的花岗地砖,手上拿的全是银制餐具,每一样都教她有种深切的不确定感。 在路边摊或快餐店就能解决的事,有必要弄得这么华丽吗? “好吃吗?”盯着她将鲜美的鱼肉送进嘴里,高天佑兴奋得像个孩子。 “好、好吃。”是好吃,肉质鲜美、入口即化,但很快就会在胃酸的侵蚀下分解……夏宜婷满脑子古怪的想法,却不忍破坏他的期待。 斑天佑满意的露出笑意。“是吧,我就知道没人不喜欢的。”事实上他爱极了这里的美食,所以一旦有饭局,他往往不多考虑便往这里跑。 “谢谢。” 她想说“以后请别这么麻烦了”,但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仿佛期待着他再请自己吃饭,所以她便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吞回肚里,当自己从来没想过。 “别这么客气,你喜欢最重要,以后我可以常常带你来吃。”高天佑自然的月兑口而出,一双眼忙着左窥右探,像在找什么似的。 “不用了!你不需要这么破费的!”夏宜婷吓坏了,她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没关系,你多吃点。”霍地,他像找着什么似的,双眼微微发亮,然后再度殷勤的为她挟了另一道菜。“还有这个牛小排,好吃得不得了。” “呃,高先生,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忙不迭的推拒道。 拜托~~他以为她是智障还是没手没脚?这种事让人服务怪得很,她可没这么珍贵啊! “安啦,多吃一点就是了。” 两双筷子就这么挟着同一块牛小排,在餐桌间推过来、挤过去,看来有点像是在拔河,又像彼此体贴的为对方布菜,殊不知离他们不远处,一双漆黑的眼瞬也不瞬的将这一幕看进眼底—— 这才是她要的吧?俊俏的外型、小有资产的背景,无怪乎她不要他负责。 或许他不该来这—趟。早在昨天天佑兴冲冲的邀约他,他便有种不该答应的预感,可他还是来了,但他却从没想过会连她一起看见,也没想到她和天佑已经熟悉到体贴的为对方布菜。 现在他知道,天佑的邀约百分百是故意的!就像小孩子赌气那般,他越是要天佑不能对她出手,天佑便越是故意挑衅。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要紧的是,现在他的心脏宛如被掐住般令他感到呼吸困难…… 她说得没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无须为了一个失控的夜晚深深自责,能够不须负起任何责任,他真该关起门来大笑三声,笑世上竟有这么便宜的好康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白痴的坐在远处看她和别人调情。 头也不回的步出饭店,他在越过车道、闪过一辆缓缓驶过的红色轿车后,突然怔在原地—— 人遇到危险时会闪、会躲,那么在感情上也是这样吗? 是不是他让宜婷感到危险、不确定,所以她才会选择闪他,躲他? 在她眼里,她究竟是怎么看待他这个人的?而她对他而言,难道真的只是个该负的责任吗? “先生,你站在这里很危险,麻烦你离开。”饭店的泊车人员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让他回到现实。 “不好意思。”他为自己的闪神感到抱歉,快步离开车道,脑子里却还厘不清她的想法。 驾着自己的车离开饭店,他没有回公司上班,反而直接将车开回家,进门后将自己摔进沙发里,脑袋里净是一幕幕天佑和她共餐的情景。 由抽屉里模出一个小小的女圭女圭,他不知道这个女圭女圭叫什么名字,看起来甚至有点怪模怪样,却是在她和自己共赴云雨之后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十成十是她掉的,所以他一直保留至今。 盯着女圭女圭的脸,吊诡的幻化成她的模样,他眯起眼,感觉左胸腔里还泛着不容忽视的揪疼,胃部依然泛酸,他却止不住唇角上扬。 无论她对天佑抱持什么样的想法及态度,现在都该是他积极面对两人关系的时候了! ***独家制作***bbs.*** “当当!亲爱的,我来看你了!”身材中庸、长相中庸、身高也中庸的男人出现在夏宜婷的家门口,笑容可掬的嘴里吐出亲昵的呼唤。 夏宜婷瞪着眼前的男人两秒钟,最后翻了记大白眼。 “少肉麻当有趣了,哥。”她让出疟道,让男人进门。“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没错,眼前这什么都中庸的男人,正是她的亲大哥夏宜诺。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每找了堆狗屁倒灶的事让她烦,今天又登门造访,十成十不会是好事。 “你说这话好像我净会找你麻烦似的。”夏宜诺关上门,神情大受打击。 “喂喂,别拿你在演员训练班学来的表情对我,我对你的表情早就免疫了。”这家伙不学无术,放着好好的公务员不干,老大不小了才跑去参加什么演员训练班,说什么人要把握当下、拥抱希望,表情一天比一天更夸张。 “噢~~你这么说真伤了我的心!”夏宜诺的声音是悲苦的,脸上却始终挂着大大的笑容。 “哥,你没吃错药吧?”夏宜婷很快的发现他不太对劲。往常这时候他总是非得和她唇枪舌战一番不可,怎么今天只撂了句恶心的台词就没了下文?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别咒我,你老哥我美好的人生才要开始而已。”没好气的睨她一眼,夏宜诺挑了个位子坐下。“喂,你懂不懂待客之道啊?我来你这里连杯茶水都没有,你会不会太小气了?” “要水喔?早说嘛!”跳起来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喏,开水。”不过是杯水罢了,搞得这么阴阳怪气的,真教人受不了。 还真的拿开水?!她家里就没果汁、汽水之类的饮料吗?瞪着那杯透明纯净的开水,夏宜诺在心里嘀咕。 “哪,水也给你端来啦,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要我帮你烦?”拐弯抹角从来都不是她会做的事,她老实不客气的挑明问道。 “你这丫头,这几年社会白混了!”无力的翻翻白眼,他真不晓得这些年她都在社会上学到了什么,怎么说起话来还是这么不中听?“帮我弄台礼车啦!” “里车?我还外车咧里车!”什么里里外外的?听呒啦! “吼~~我会被你气死!”装在脸上和善的面具一块块剥落,他相信就算全世界最高段的演员,在遇上这粗鲁兼没气质的丫头时,任何面具都戴不住。“你哥我要娶嫂子了啦,你认识的人多,帮我借辆像样的礼车来用用。” 原本是有想要用租的,但他现在还只是个演员训练班的学员,以前的存款全让他消耗得差不多了,实在是阮囊羞涩啊! “你要结婚了?!”夏宜婷的眼从来没瞠得这么大过。“这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是没听过秀?” “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嫁给你?!” “夏、宜、婷——你死、定、了!” “啊~~好啦好啦,礼车就礼车,别k我!” 问题是,她到哪弄辆礼车?而且还要像样的? 噢~~让她死了吧! 第六章 礼车啊礼车,像样点租八个小时平均要八千起跳,只租一辆又显得寒酸,可多了又租不起,贵啊~~ 为了老哥的礼车事宜,夏宜婷一个头两个大,自个儿又不是生自富有家庭,扣掉房租及林林总总的生活费,足以名列“月光族”——薪水每到月底就花光光的她,要拿什么去帮老哥租礼车? 用信用卡预借现金? 不行,她可不想被卡债压死,也不想成为协商一族,更别提去借高利贷了,光用想的就知道自己付不起昂贵的利息,也没天香国色可供高利贷的讨债兄弟押去卖身偿债…… 结果夏宜婷只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还想不出该到哪儿变出礼车来?就连在逛超市采买生活用品的此刻,她还是满脑子的礼车问题。 她一边烦恼着,一边伸手拿了几包架上的泡面丢进推车里,还来不及重复相同的动作多拿几包,便看到有只大手将她才放下的泡面又摆回架上,她不禁错愕的怔愣当场。 拷!这家超市的泡面是不卖人的吗?还自动归位咧! 微恼的深吸口气,正要准备开骂,谁知一抬眼看清把她的泡面放回架上的“白目仔”,当场肺叶里储备满满的空气顿时一泻千里—— “学长?!” “别再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当心吃成木乃伊。”黎志浩的神情像在诉说着今天的天气般怡然自得,自在得宛如这是他和她每天的对话,而且全然没注意到她的惊讶。 “你也来这里买东西啊?这么巧?”真尴尬。 “正好今天想下厨就来了。”帮她把推车里所有的泡面通通归回原位,他极自然的接手她的推车。 “你?下厨?”不敢置信的重复一遍,她心里打了个突,感觉自己变成一只鹦鹉……或者说被鹦鹉附身了还贴切些。 “我不是跟你提过我是在阿嬷家长大的吗?乡下欧巴桑应酬很多的,我经常得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左手拿把青菜放进推车里,右手拿了盒鸡蛋也放了进去,他的动作比她这个不常下厨的女人熟稔许多。 “应酬?”乡下的欧巴桑应酬很多?如果说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应酬很多,她还信,但乡下的欧巴桑……会吗?头上飞过乌鸦两、三只,她不可思议的低喃。 “姊妹会,进香团都有她一份,连党政动员也少不了她参与,你千万别怀疑乡下欧巴桑的活跃程度。”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他不禁轻笑出声。 愕然的瞠大双眸,她还真低估了乡下欧巴桑的魅力呢! “想吃什么?”走到肉类区,他盯着琳琅满目的各式肉品随口问道。“牛肉、鸡肉、鸭肉,还是羊肉?” “啊?”怎么她也有选择权吗?是他要下厨又不是她。“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啊!” 他不该连这种事都问她啦!哪有人在超市巧遇还得提供意见的?她可没闲情逸致当个“大海管理员”呢! “我要借用你的厨房,当然得连你的分一起煮。说吧,你想吃什么?”他说得轻松自在,好似这是好早以前就决定的事。 “为什么要借我的厨房?”她为何事先都不知情? “我家的厨房有漏水现象,最近请了装潢公司维修。”拿了盒鸡肉放到推车里,他耸耸肩,一脸无辜样,眼里仿佛赤果果的写着——你不会小气到连厨房都不肯借我用吧?我很久没吃家常菜了。 “呃……”那渴望的眼神,好像她不点头便天地不容似的。 原则上,借朋友厨房一用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但她心头的警钟却没来由的大响! 她应该当机立断的拒绝他才对,可不晓得为什么,她竟不忍见失望的线条爬上他的俊颜…… ***独家制作***bbs.*** 失策啊!她不该一时心软的答应借用厨房,因为这么一来,她的租赁处就直接曝光了,这岂不是方便他随时到家里来堵她?! 不过鼻管闻嗅着厨房里传出的阵阵饭菜香,口月复之欲成功的击溃脑子里原本就不够坚定的危机感,她很快的推翻自己过度敏感的假设,不让自己陷于“被害妄想症”的无聊幻觉。 她早就跟学长讲清楚,不要他负任何责任,谈开就好了啊,他和她依然是亲爱的学长跟学妹,不会有问题的啦! “来,可以开饭了!”不到半个小时,香喷喷的菜色一一上桌,黎志浩围着围裙,招呼着她过来吃饭。 “哇哇哇~~”夏宜婷像头饥饿的小猫般凑了上去,看到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好香喔!这是什么?”她忙不迭的一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其中一道菜进攻。 “泰式酸辣鸡柳。”他泛起浅笑,体贴的为她盛了一碗饭。 “嗯、嗯嗯……”塞了一块鸡柳到嘴里,她马上张嘴以手猛扇。“辣辣辣……好辣好辣!”天~~感觉嘴唇都肿起来了呢! “你不吃辣吗?”黎志浩赶忙倒了杯酸梅汁给她。 打从一进她家门,他便开始熬酸梅汁,直到刚刚才熬好不久,以冷水泡凉,因此他还不忘在里头丢进两颗冰块。 “吃啊,只是没吃这么辣啦!”辣归辣,可是真的很好吃耶!她灌了口酸梅汁,两颗眼冒出感动的星星。“酸梅汁?配这泰式酸辣鸡柳刚刚好!” “嗯,我特地熬的。”见她辣得两眼冒起水雾,他抽了张面纸递给她。“要是太辣就别吃了。”瞧她吃得这么辛苦,他心疼啊! “可以啦,第一口感觉辣,接下来就不会那么辣了。”她举筷又挟了一块香芹爆花枝。“学长也快吃吧,你是主厨耶,只有我一个人吃我会不好意思啦!” 黎志浩笑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眼角觎着她愉快又豪爽的吃相。 他想过了,找一个喜欢的人不难,寻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容易,但要找一个彼此都有感觉和互相有好感的对象,就真的很难。 表面上她是拒绝了他没错,但事实呢? 在两人关系丕变的那个早晨,老实说他还并不确定对她的感觉,朦蒙的、不明确的,所以让她误以为自己对她只存有负责的心态;其实站在她的立场想,再加上她原先的自卑感,想洞悉她不愿委屈他的心态并不困难。 依稀记得当年还在学校时,某次期中考传出有学妹作弊被逮,他一时好奇去看了下,却发现作弊的人竟是一向乖巧的她! 他直觉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因为以她的个性,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事后他找了个机会问她,她才坦承是同学传纸条不小心丢到她桌上,不巧正好被巡堂老师看到。当时她并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全是因为她认为即使自己坦白,教授未必会信,而原本意图作弊的同学也会受到处分,所以她情愿独自承担学校的处罚。 她总是这样,先想到别人,然后把自己的委屈偷偷藏起来。 所以,他宁可相信这回她还是一样,为了成就他而牺牲自己,不让他受到丝毫委屈。 他喜欢这个女人的乐观、开朗,包括她时而少根筋的鲁莽、粗线条,更心疼她的善良,尤其在天佑企图追求她之后,潜藏在血液里不曾被自己发现的感情终究逐渐浮上台面,清清楚楚的彰显他对她的不舍。 他知道自己变得贪婪了,他不再甘心只能当她的学长,他要拥有她的全部! 她的人、她的心他都要!就算有人存心跟他抢,即使是天佑,他也绝不松手! 凝着她毫不扭捏的吃相,他愿意尽一切力量来宠她、爱她,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就算说一百万个谎、用尽心机,他也不在乎—— 不该答应借学长厨房的,瞧她为自己惹来什么麻烦?她竟然足足胖了三公斤! 天哪~~三公斤的肥肉很吓人耶! 这全是让黎志浩学长给补出来的。 真恐怖耶,学长才借了她的厨房两个礼拜,她就胖了三公斤——瘦不下来已经够可怜了,竟然还变胖?!这会儿她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泳圈猪”了,呜…… 还来不及认真的感叹自己攀爬数格的体重,空气中开始弥漫阵阵酒香,她皱了皱鼻端,用力闻嗅,抗拒不了酒香的诱惑,不觉举步循着香味“飘”去。 “你在煮什么啊?好香喔~~” “烧酒鸡。”黎志浩用大汤匙舀了一匙尝尝味道,嗯,不错! 煮烧酒鸡的诀窍,就是使用纯酒不放水,保证喂得肚里的酒虫“茫酥酥”。 “烧酒鸡??都用酒喔?”油~~感觉很刺激耶!虽然她不胜酒力,但酒的诱惑就像伊甸园里头那阴险的蛇,教她难以抗拒。 “嗯。”察觉她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可爱神情,他不禁轻笑出声。 “学长,你……怎么突然想到煮这个?”特意烧这锅汤不会是包藏祸心吧?她羞于启齿,话到嘴边又吞回肚里。 “每天变化菜色才不会腻,难道你想每天吃一样的料理吗?”他可是全为她的食欲着想呢!“就算你想也不行,因为我不想。” “可是这个是用酒煮的耶……”她故意起了个头,却没敢将话说完。 她怎么好意思讲得太白?好像她很希望学长对她这样又那样…… 夏宜婷的双颊不自觉的泛起漂亮的酡红。就算学长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学长的抚触是那般温柔,她也不能……甩甩头,用力甩去脑子里不该存有的绮想,她难堪的撇开头。 是她自己将他往外推的,有什么资格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为了学长未来的幸福,她唯有坚持下去,用力坚持! 他的黑瞳收缩了下,瞬也不瞬的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 “你在暗示什么?”他略显沙哑的轻问。 “没、没没没,我哪有暗示什么?”她忙不迭的否认,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我是说我的酒量差嘛,虽然说经过烹煮会让酒精蒸发,可是我还是怕我会醉咩!” 万一连喝汤都会醉,传出去她可就都别做人了! “现在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醉就醉,没人会笑你的。”佯装不懂她的担忧,他轻松说道。 “欵……说得也是厚!”她僵笑,连忙准备碗筷。“那你快煮好了吗?” “嗯。” “我先去盛饭。”她火烧似的连忙逃离厨房。 鼻端满溢着浓醇的酒味,他的视线定在滚沸的锅里,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转变,唯有他自己知道微合的眼睑下隐藏着怎样深沉的心思。 没错,他知道她酒品不好,也不否认自己烧这锅汤其心可议,虽然这些天下来,他明显察觉她对自己的戒心已大幅下降,但他却已经等不及了。 这个女人被动得令人憎恨!面对非常女人,就得用非常手段,他非得逼出她的真实心意不可! ***独家制作***bbs.*** 佣懒的翻转个身,不意小手因而碰触到身边的“硬物”,她瞬间瞠大双眼,看清躺在身边的男人后直坐而起,她不由得懊恼的暗咒了声! 懊死!又来了! 难不成她又发酒疯“勾引”他了?! 天啊~~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决定离他远远的,怎又败在一锅烧酒鸡上?再这么搅和下去,该怎样才能和他划分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懊恼又没气质的在心里连番诅咒之际,一双有力的臂环住她圆润的腰肢,麻痒的啄吻随即落在她敏感的颈背。 心里清楚她又在胡思乱想了,约莫又是该如何跟他划清界线之类,他不禁暗叹一口。“一早起来就发呆?嗯?” “学长……”该怎么跟他道歉呢?她着实恨透了自己这一碰酒就乱性的身子,更害怕听他那套“负责论”,这一想便红了眼眶。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放纵自己将下巴搁上她的肩,执起她肥肥短短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这是不对的!—旦改变对他的称谓,她的心恐怕就会控制不住的为他倾倒,甚至逼他就算不愿意也非得跟她绑在—起不可……这是她最害怕的下场,她一点都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不堪! “我又做了蠢事对吧?你骂我吧,骂骂我或许我会舒服一点。”骂她打她都好,就是别对她这么温柔,她怕死了他的温柔。 “怎么?你有被虐狂吗?”他轻笑,将她的请求当成耳边风。 “我是说真的。”没获得他的答允令她感到沮丧,她忍不住掉下泪来。“人家说不贰饼的,我却一而再的犯错……明明不该再跟你有所牵扯的,偏偏一沾了酒就没了理智,我……我讨厌死自己了!” “嘘,这有什么好哭的?”让她的背贴着自己的胸口,他情愿让她这样依靠一辈子。“我倒觉得这样的你可爱极了,你越是不想跟我牵扯,我就越偏要跟你纠缠!相信我,你再也逃不了了。” “……学长,你真会安慰人。”抽抽鼻子,眼泪如何都压抑下了,扑簌簌的掉个不停。 “我不是安慰你,我说的都是实话。”稍梢推开她一点,让她转身面对自己,黝黑的眼紧锁着她的泪眼。她这么哭,他看了比她还心痛。“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学长了。” 泪眼愕然的瞪着他。“可是……你明明就是……”明明就是学长啊!怎能说不当就不当?没有人可以这么任性的。 “还不懂吗?”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微凉的水液令他感到灼疼。“不论你愿不愿意,由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你的情人、爱人,我要独占你所有的注意力,不准你多看其他男人一眼。”尤其是天佑,哼! “又是为了那套莫名其妙的负责理论吗?”她好感动,很想大声对他吼“我愿意”,可是……可是这样太委屈学长了啦!呜~~ “不是,是我想这么做,而且需要你全力配合。”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她配合,他就只能唱独角戏,很快就会没戏唱了。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她还在挣扎,毕竟她真的没有自信,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学长的全心对待。 会不会……会不会是他见多了漂亮的女人,一时对她这种丑小鸭、泳圈猪感到有趣?人家说每天大鱼大肉,偶尔也得换换清粥小菜,或许学长只是好玩,寻她开心罢了。 “没有!”他板起脸,眯起的眸透着清楚的危险。“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她不太适应的怔愣了下。“学长,我发现……你很大男人耶!”这是她从来不知道的他的另一样貌。 “我是啊,我从没否认这一点,”对不相干的女人他可以温文有礼,却每每保持着适当的安全距离,唯有面对她,他真心想要的女人,潜藏在骨血里的大男人心态便会更为茁壮,只为了独占她、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细心呵疼。 “喔。”她低下头,对他的大男人心态并没有太大反弹。 “喔什么?你是不是该给我个答案?”虽然他片面宣布她属于他,但若她能有更明确的表态,他相信自己会很高兴,因此他不容她闪躲的勾起她的下颚,认真的凝着她的眼。 “什么?”眨巴着眼,她不明白他想索取什么答案。 “说你承认我是你的情人、爱人,而且从此再不会多看其他男人一眼。”颧骨微微泛红,他暗叹一口,这时就挺气恼她的粗线条。 他觉得自己好可怜,爱上这个半点浪漫因子都没有的女人,苦命到不行! 抿抿唇,她缄默半晌。 “婷?”太过安静的她总教他不安,就怕她那颗小脑袋接下来会蹦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想法。 “谢谢学长一直对我好。” 水蒙蒙的眼终于对上他的,她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更无法相信学长的感情,只好选择再次忽视自己对他越堆越多的情感。 “当然我也感谢你教会我的滋味,但学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性并不等同于爱情,学长千万别弄混了。” 第七章 凝着她认真的表情,他热切的心仿佛被推入万丈深渊——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就对了?” 没有温度的眼神震得她六神无主,几近冰点的嗓音敲得她耳膜泛疼、心脏绞痛,就连那张令她熟悉的俊颜也变得陌生,仿佛她从来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闭了闭眼,没再答腔。 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说话吗?”他冷冷一笑,霍地将她压倒在床,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起,以天生气力上的优势完全掌控她的行动。“不说话就换我说,嗯?” “学长?”她瞠大水眸,完全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你又忘了,我不是你的学长,而是你的爱人。”惩罚般轻咬她的唇,黎志浩从来不曾像此刻这般憎恨自己。 这无情的女人一再将他往外推,以他男人骄傲的自尊,他理应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可偏偏他就打不赢心里对她的渴望,抗拒不了心头的呐喊,只想紧紧的拥她入怀! “不……”是她表达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学长就是不懂?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啊! 双眼酸涩的泛红,微颤的唇却再吐不出伤他的话语。 “休想用什么配不配的理论敷衍我,我才不吃那一套!”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凌乱的吻紊乱的吮咬着她白女敕的颈间。 “我是为你好……”她错了吗?她只想他更好啊! “屁!”他气得连粗话都出口了,凶狠的在她颈间吮出一枚红痕。“你不是我,凭什么认为躲着我才是对我好?” “像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更没有显赫的家世,你到底为什么要我?”她悲愤的低鸣轻泣。 “别哭。”该死的!他就是见不得她哭泣落泪。“别问我为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你。”要是有个原因理由就好了,或许就不会逼得他们俩都如此痛苦。 “你好傻……”傻瓜啊!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条件比她更好的女人欣赏他,为什么他就是不开窍? “你要说我傻也行,笑我蠢也罢,对你,我是不可能放手了。”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编织谎言,也从没一个女人能让他的情绪如此翻搅,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她,他断无放手的理由。 “你明知你有更好的选择……”不行了,连她都快被说服了,她该放纵自己接受他的感情吗? “我要你,我只要你,别的女人我都不要。”空出的一手轻抚过她的脸颊,他的眸底写满了深情的爱恋,全是他隐藏不住的心思。 “呜……”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呜咽。“放开我……你抓得人家好痛!”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姑且不论往后能不能长久,至少证明他此刻的真心;她躲得累了、倦了,愿意栖息在他有力的臂弯里,直到他寻到更好的对象为止。 “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就像你前阵子躲我一样。”他不想弄疼她的,可是她就是这么不听话,教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她绯红着小脸,撇开视线没敢看他。“我跑你不会追吗?” 黎志浩的身体僵了僵,一时间消化不了她释放出的讯息。 “还不放开我?”她含羞带怯的瞠瞪他一眼,娇躯不安分的扭动。“不放开我,就滚下我的床!” 喜悦像颗威力强大的炸弹在他心头爆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逃了?” 可怜哪,都这时候了,他仍再次要求她的保证。 “都被你逮住了,能逃到哪里去?”讨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了呢! “那,以后就算你没喝醉,我也能随时爬上你的床?”他贪心的想得到更多,轻轻松开箝制着她的大掌,转而抚上她软女敕的圆润身躯。 “你、你!问这什么烂问题?”丢死人了,这种“有颜色”的问题她真的不会回答啦! “我会这样全都是你的错。”不敢置信的抚过她身上每一寸柔软,他兴奋得微微发抖。 如果这是场美梦,他情愿死在这最美妙的一刻! “关我什么事?”大人冤枉啊~~ “每天看到你却不能碰你,你还能期待我怎样?”满足的轻叹一声,大掌像被磁石吸引住般离不开她的娇躯。 “说到这个,你的厨房会不会整修得太久了?”一个厨房要整修两个礼拜吗?她是没什么概念啦,不过却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有地雷!小心为妙。 闪,我闪,我闪闪闪,闪字诀最高指导原则只有四个宇——“沉默是金”!保持沉默就对了。 “志浩?你的厨房……”才想更进一步追问,未料他施展纯熟的技巧,得她娇喘不休,几乎没办法再开口说话,更别提将问题问得完整了。 “你的话太多了,女人。”好不容易追到她,怎能将时间浪费在多余的赘言咧?这时候当然无声胜有声——申吟声例外。 ***独家制作***bbs.*** 不再和自己的心拔河之后,一切变得轻松而简单,压在心头的罪恶感不见了,每每难以成眠的挣扎也消失了,夏宜婷沉浸在幸福的爱情海里,整个人明显发亮了起来。 “小夏,你今天有化妆吗?怎么看起来特别亮?”同事甲在茶水间遇到她,盯着神采奕奕的她顺口问道。 “没有啊,我从来不化妆的啊。”她模模脸,没练过“涂墙”的她才没兴趣拿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咧! “人家性生活美满,当然会容光焕发喽!”同事乙跟着晃进茶水间,多嘴的凑上一句。 “你又知道了?”不待夏宜婷反应,同事甲不以为然的呛了句。 “知道啊,书上说是女人最高级的保养品,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女朋友啊!”同事乙轻佻的笑笑。 “我的事用不着劳你费心……” 趁着同事甲乙杠上,没空分心注意她的空档,夏宜婷连忙溜回办公室,放松的吐了口气。 真是的,现在的人说话都不加遮掩,居然连房事也能拿出来大肆讨论?!他们行,她女孩子脸皮薄可办不到,当然得乘机赶快偷溜喽! 移动电脑滑鼠,萤幕下方提示她有三封未读的电子邮件,她点开电子信箱,果然发现三封未读信件,寄件者都署名:你的心肝宝贝。 夏宜婷好气又好笑的翻翻白眼,移动滑鼠点开信件。 第—封信——窗外的大阳笑得好灿烂,希望你的笑容也一样。 第二封——堆在桌上的工作好多,你可能跟我不相上下,不过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累坏你我会心疼。 而第三封,只有三个宇——好想你。 微红着脸将三封信一同存到存档资料夹里,她抬头望向窗外,唇角不禁勾起美丽的上扬弧度。 “宜婷,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哦,”高天佑不知何时晃到她桌旁,冲着她笑,“发生了什么好事?我很乐意与你分享。” “高先生?!”她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就怕刚才被他瞄到学长寄来的邮件内容。“你怎么到公司来了?我才将草稿传了过去,你没收到吗?还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你打通电话来就可以了,不需要亲自跑来。”她忙不迭的像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串。 “我都没提到任何有关稿件的事,你就不用急了。”他只是一时无聊到处晃,顺道晃来她这里看看她的圆圆脸罢了,可不是来吓她的。 “是这样吗?那高先生今天来是……”正想弄清他的来意,未料桌上的电话正好响起,她忙拿起电话。“不好意思,我接听一下电话。” 斑天佑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倚着她的桌面等待。 说来这夏宜婷虽不美艳,甚至可说是路上随手抓就有一大把的平凡女孩,但她的圆圆脸就是莫名有种安抚心情的妙用,无怪乎志浩那家伙会凡心大动。 想起黎志浩那天在他办公室里的臭脸,他便忍不住想笑。老实说,就他记忆所及,志浩极少摆那么臭的脸给他看,那天他之所以有幸大开眼界,靠的全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晓得他们之间进展如何了?基于好奇,他才会忍不住往她这边跑,顺道看看会不会获悉一点小道消息。 他不会太贪心的,—咪咪就够了,只要能让他稍稍调侃—下老朋友,他便感到心满意足。 “惨了!我忘了!” 倏地,夏宜婷讶然的惊呼声引起高天佑的注意,他旋身睨了她一眼。 “吼~~你别骂我了啦!忘都忘了,还能怎么办?”夏宜婷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讲没两句发起脾气来了。“谁叫你那么晚才讲?现在要我上哪儿帮你弄两辆礼车?” 礼车?该不会是志浩跟她要进礼堂了? 可是没道理啊!如果真有这等喜事,志浩也知道他堂哥就是在做汽车租赁的,无论想要多体面的礼车,应该都会直接找他帮忙才对…… “好啦好啦,我再帮你想想看,不过你自己也要想想办法才行,可别想光靠我一个人去搞定!”她恼火的甩上电话。 气死人,两个兄妹—样穷,偏偏这世上除了彼此也没其他的亲人,真是急死人了! “你想借礼车啊?有没有认识的租车公司?”高天佑笑咪眯地问。 “呃,不好意思,让高先生见笑了。”额上冒出三条黑线,她都忘了客户还在旁边等呢!伤脑筋。“是我哥要结婚了,叫我想办法帮他找礼车啦,不过我没想要租,还在看有没有哪位朋友的车能充当礼车。” “不用找了啦,我有门路!”免费租给她都行……不,免费就不能算租的,要算借的,免费借她都没问题啦! “啊?你是说……你的车要借我当礼车吗?”可能可以喔,高先生是食品公司的老板嘛,老板级的座车应该都很体面。“但我怎么好意思借你的车来当礼车?那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答应吧!快答应吧!她说的只是应酬话,他这个大老板应该听得懂才是。 “我不是要把车借你。”话—出口,见她原本有点期待的脸色顿时僵住,他在心里偷偷大笑三声;好好玩,她的失望全写在脸上了。“是我堂哥,他在经营汽车租赁,三、五辆礼车绝对没问题。” “欵……”她是很感谢他的好意啦,但,她没钱呢! “确定日期后跟我说一声,我好交代我堂哥帮你把礼车空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很阿莎力的说完后,高天佑转身就走,却发现有股拉力拉住他,他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我,我没钱租车啦!”若是要找车行租车,她早就去了,钱才是重点好吗? “啊?!”他有说要收她钱吗? 斑天佑正想解释清楚,却有个铁青着脸的男人正好将他们拉拉扯扯的这一幕看进眼里—— “你们在干么?”丢出如冰块般冷硬的一句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诡谲了起来…… “乖乖,我今天才知道老兄你是个货真价实的醋醒子!也不先搞清楚状况,一进人家办公室就发榇,我看短时间内你绝对是宜婷的同事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话题。” 好友突如其来的醋意,让他察觉了真相,高天佑笑得合不拢嘴,觉得今天来这一趟真是值得。 “你说够了没?”黎志浩的脸色岂是难看二字足以形容?简直是面目挣狞了。 就因为想她,所以他特地溜班跑到她公司见她,想顺便约她一起吃午餐,谁知道却亲眼目睹那看来极为暧昧的状况;为了不在她公司里闹笑话,三人移师到附近的日式餐馆,挑了个包厢“谈判”,谈了半天才搞清楚真相。 好吧,是他误会在先,现在被取笑也是咎由自取,不过这家伙是牙齿白吗?笑得碍眼极了! “还没。”即使笑得嘴角快抽筋,高天佑仍不怕死的捋虎须。“实在太好笑了,机会难得,让我多笑一会儿。” “最好笑掉你的大白牙!”黎志浩不爽的诅咒道。 “别这样,高先生又没恶意。”拉了拉黎志浩的袖子,她实在对好心帮忙却被误会的高天佑感到十分抱歉。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女朋友都为高天佑说项了,他怎好再摆谱?不看僧面看佛面,黎志浩缓缓放柔脸上僵硬的线条。 “欵,我是好心帮忙好吗?”高天佑这厢喊冤了。“你这当人家男朋友的家伙不主动帮忙就算了,我看在跟你交情还不错的分上帮你女朋友一把,你居然还摆脸色给我看?!” “她又没跟我说!”说到这个他就有气!这女人什么人不好拜托,偏偏去拜托一个觉得她很“可口”的男人?不教他气闷才怪! “那你就得检讨啦,是不是相处的时间太少,或是凑在一起就『忙别的事』,所以她才会没机会跟你说?”高天佑话中有话的揶揄道。 一句话堵得眼前的两张脸同时爆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夏宜婷低着头,以眼角偷觑刚由学长升任男朋友不久的黎志浩,一张脸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是她记性不好,忘了老哥的请托在先,但假如不是老哥今天又打电话来催,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可是高先生说的也没错,学长的确是“急色”了点。 由于两人都忙,能凑在一块儿的时间着实有限,每每见了面总免不了以“恩爱”收场。 她是不晓得别的男人是不是都一样精力旺盛,不过学长的耐力惊人,往往操得她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只想将自己全部放空,哪还记得住礼车的事? “你要是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吸气再吸气,黎志浩咬牙警告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脸皮薄可以了吧?”高天佑再皮也晓得该适时收手,不然破坏了兄弟的感情可不好。“不过我很高兴你终于开窍了,肯找个女人定下来,用事实证明你的性向无误。” “性向无误?”夏宜婷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高天佑的意思。“学长的性向有什么问题吗?”她怎么从来都没感觉? “啊?你不知道吗?”闻言高天佑可乐了,乐得戏要她的单纯。“以前我们老以为志浩是同……” “高、天、佑!”黎志浩的眉心高耸得足以夹死任何一只不小心飞过的蚊子。 斑天佑僵了僵,敛去脸上的玩味,无辜的耸了下肩。 别看黎志浩平常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发起脾气来可是“凡人无法挡”,他可不想当众被修理得“金细细”。 他可没忘那家伙是合气道五段的高手! “为什么不能说?”可惜就有个白目女人不晓得她男人的底细,一派天真的瞅着他追问。“高先生说的性向无误是什么意思?” “没事,赶快把饭吃一吃,午休时间快过了。”宠溺的拍拍她的颊,就担心她饿了、消瘦了。 肉肉的抱起来才舒服,冬暖夏凉呢! “可是人家想知道嘛~~”嘟喽着以叉子胡乱叉着盘里的食物,她的食欲被好奇心填满,不想吃了啦! “又不是太重要的事,你别听天佑胡说。”他搪塞着,抽了张面纸擦拭嘴角。 “我才没胡说……”高天佑才一开口,见黎志浩杀人的目光笔直朝他射了过来,他马上识相的闭上嘴。 “你不想说就算了。”撇撇嘴,她小姐不爽了。 她向来不是喜欢追根究柢的女人,可是自从跟他交往之后,她变得贪心了,想多知道一点他的事,尤其是她来不及参与的过去,即使是一丁点都让她感到满足;可是他不肯让她多了解他一点,这算什么嘛! “真的不是太重要的事。”浅叹一口,他可没迟钝到忽略她的感受。 “算了。”她鼻头一酸,头也没抬的咬住下唇。 黎志浩懊恼的瞪了眼高天佑,示意他先走;高天佑也不啰嗦,敲敲桌面跟夏宜婷示意后便兀自离开。 逗逗她是挺好玩,可搞到让人家男女朋友吵架可就一点都不有趣了,最明智的抉择就是脚底抹油,“酸~~”,而他很感谢黎志浩给他这个机会。 “欵,别气了。”用手肘碰碰她,在独处的时候他总是软姿态的一方。 “哼!”几下可闻的轻哼了声,她心情还闷呢! “那只是几个朋友的玩笑话,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唉。 “你什么都没说,我会清楚才有鬼。”说到底,她就是不高兴啦! 瞪着她的发旋,他投降了。“难道你也当我是同志?” 惊愕的抬眼看他,夏宜婷瞬间忘了自己在气什么。“你在开玩笑?!” 他如果是同志的话,那跟她上床的是谁?那个常让她除了羞人的申吟之外,再吐不出任何话语的家伙又是谁? 这肯定是她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所以我才说只有你最清楚。”他开心的笑了,在她颊边偷了个吻。 啊,原来他朋友当他是同志喔? 呸呸呸!那是他们“不识货”! “讨厌啦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干么不让高先生说完?害人家胡思乱想……”好吧,她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他好了。 “那礼车的事你干么不让我知道?”又不是什么太名誉的事干么讲?倒是她才该打呢! “我忘了嘛!” “下次有烦恼时,麻烦你先跟我这正牌男朋友讲,可以吗?” “是我哥刚好打电话给我……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 凝着他泛红的颧骨,她甜甜的笑开了。 偶尔让男人吃点醋的感觉——爽啊~~ 第八章 说来小俩口恩爱也够恩爱,情人间该吵的,大大小小也意思意思吵过——虽然最后认错的都是男方,但至少也算吵过;至于不该喝的莫名其妙的醋也喝了,接下来总该到了“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甜蜜快乐的日子”了吧? 才不,当然不会“架easy”! “我一直挺相信你的眼光,怎么挑来挑去,你会去挑个胖妞回来?”太美满果然会遭天妒,故事里难搞的婆婆现身,黎志浩的娘在见过夏宜婷之后,一开口便不客气的评论道。 “她不胖,而且我觉得她这样刚刚好。”恋爱中的男人总是包容的接受恋人的一切,何况他还是沉沦得较深的一方——他单方面认为。 “你难道不知道等生了孩子后,她会变得更吧吗?”这是没根据的既定概念,黎妈妈诅咒般的为她设想好未来的“发展”。“到时候你能忍受一个肥婆每天躺在你身边吗?我劝你好好想清楚!” “妈,我现在才知道你有预知的能力。”拉着母亲到后阳台,小心不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小情人听见老妈对她的成见。“她的饮食由我控制啊,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变成一头大象。” 老实说,他还是没搞懂老妈为何一直批评宜婷的身材? “那只表示她不会把你压死。”黎妈妈没好气的咕哝。 “妈,你说了什么吗?”老妈的声音含在嘴里,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黎志浩不很相信的再问一次。 “你自己爱的,别后悔就好。”黎妈妈僵着老脸撂下话。 “妈放心,我不会后悔的。”虽然对她动心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看在追得挺辛苦、连拐骗等不人流的手段都使出来的分上,他绝对没有后悔的道理。 “你进去陪她吧,妈在这里吹一下风。”黎妈妈不再和他抬杠,赶着他回女朋友身边。 “天凉了,别在这里待太久。”儿子也有儿子的体贴,他贴心的嘱咐了声,才转身离开后阳台。 秋天的风确实有些转凉了,黎妈妈闭上眼,让凉风吹拂她饱经年岁摧残的脸庞。 那女孩看起来是很单纯,但她就是觉得不安,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就要月兑离她单飞—— 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想起自己每每在电视剧里,看到刻意折磨媳妇的恶婆婆时,总忍不住对着电视又哭又骂,骂那小心眼又没水准的老女人,却没料到自己终有一天也可能成为害怕儿子被抢走的恶婆婆。 历经了丈夫的不忠,儿子成了她的全部。她以为自己能成为无私的母亲,只要她认为对儿子好的、有益的,能让儿子感到快乐的,她都愿意努力为他挣得,如今他不过是交了女朋友,她又何必如此神经兮兮? 或许儿子在很久以前曾经依赖她,但现在想想,她何尝又不依赖儿子?他早成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支柱。 她知道对夏宜婷,自己是刻意吹毛求疵,不过为了证明她是最适合志浩的女人,她决定找个机会,试试那个小胖妞到底是不是真的适合她优秀的儿子? ***独家制作***bbs.*** 相较于夏宜婷未知且堪虑的未来,黎志浩显然幸运许多。 虽然礼车事件没帮上忙,但在夏宜诺的婚礼,他热心的担任伴郎兼招待,并豪爽的为夏宜诺挡酒,很快便得到夏家老哥的赏识及认同。 男人嘛,友谊总是堆积得莫名其妙。 “我说老弟啊,人哪,要懂得把握时机,人家愿意点头就赶快娶,免得老了变成孤单老人。”喜宴结束后,夏宜诺先送新娘回饭店提供的新婚套房,他便抓着落单的黎志浩来段man''stalk。 不过即使黎志浩帮他挡了不少酒,夏宜诺仍喝得“醉茫茫”,由此可证,他和夏宜婷果然是货真价实的亲兄妹。 两人的酒量半斤八两,—样烂到不行! “嗯。”我知道啊,问题是你若妹就是不肯点头——心头漾起一抹无奈的轻叹,他也只能等待。 “说真的老弟,你觉得我老婆怎么样?”夏直诺傻笑着,问着全世界新郎倌都可能问的蠢问题。 “很好。”坦白说,他已经忘了夏大嫂长什么样子了?毕竟每个新娘看起来都差不多,脸上的粉也都一般厚,他很难透过层层彩妆看清夏大嫂的真面目;况且他没观察别人女人的习惯,因此只能简略带过。 “我也觉得很好。”得意的拍拍他的肩,夏宜诺已然将他当成麻吉。“其实你很有眼光,我妹真是个好女人,只是一般的男人都没发现她的优点,这就是你强过其他男人的地方,知道我妹有多好。” 唇边泛起浅笑,对于夏大哥的夸赞,他受之无愧。 “说来也是我没用,打从我爸妈到苏州卖咸鸭蛋之后,不但没好好照顾宜婷,反而是她处处关照我,不管我做的事有多荒谬,她都挺我。”就拿他丢下公务员不做,跑去参加演员训练班一事来说,宜婷也只是叨念两句,并没有阻止他的冲动。“她真的是个好女人,你一定要好好疼她,算我这个未来的大舅子拜托你了。”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他从不曾向自己的老妹道谢过,但此刻却忍不住抓着老妹的男朋友一个劲儿的央求不停。 “大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安抚的撑着夏宜诺虚软的躯体,他试着将他带往新婚套房。 洞房花烛夜,是该让人家夫妻好好温存的时候。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夏宜诺踩着踉跄的步伐,双眼泛红。 “大哥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这就是兄妹之间的亲情,虽然他是独子,没有其余的兄弟姊妹,但这瞬间他真的能体会那份血脉同源、斩不断的牵扯,并深深感动。 “老天,他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就在他们快走到新婚套房时,夏宜婷霍地由转弯处冒了出来,在见到老哥不稳的步履后,她头疼的轻喊了声。 “问你啊,谁晓得你们兄妹俩的酒量都这么差。”他好笑的揶揄。 翻翻白眼,这也不是她愿意的好吗? “来啦,帮我把老哥扶进去,别让嫂子久等了。” 七手八脚的将夏宜诺丢进新婚套房里,两人终于能卸下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只差没累趴在套房外头。 “昏倒,结婚真不是人干的『活动』。”她只是配角而已,没想到就累得跟狗一样,那等轮到她当主角的那天……欧卖尬,她简直不敢想像那种局面。 “还好啦。”不过累了一天是该休息了,他一把抱起几乎累瘫了的夏宜婷,转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啊!你干么啦?!”没料到他突然的大动作,她稍嫌紧张的抱紧他的脖子。 “别勒那么紧,你想把我勒死呀?”走进电梯,他用手肘按下电梯钮,没好气的拔开勒紧他的小手。“我们来练习一下新郎抱新娘进房的过程嘛,别那么大惊小敝。” 心头漾起一抹甜,比老哥的婚宴蛋糕还要甜。“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就出家当和尚算了。”他装可怜,可扬高的嘴角偏偏让他的表演大打折扣。 电梯来到地下室的停车场,他全然没放下她的打算,并很快找到自己的车。 “少来,你妈才不会准你去当和尚呢!”跟黎妈妈打过几次照面,她觉得黎妈妈有点太过严肃,让她心里有点小毛;在被塞进他车子里的当口,她不禁啐了声。 “干么?你不喜欢我妈?”不会吧?难不成他现在就要开始当夹心饼干了?!黎志浩隐隐感到头皮发麻。 “不会啊,我反而觉得黎妈妈不喜欢我。”女人的第六感通常很灵验的,黎妈妈看见她时都绷苦脸……或许真是自己不投她的缘吧?夏宜婷心里有丝忧郁。 她好不容易克服自己的自卑感跟学长在一起,谁知道这会儿又冒出一个不喜欢她的黎妈妈? 为何她的恋爱运如此多舛?想不忧郁都难啊!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用后视镜觑她一眼,他暗自捏了把冷汗。 虽然老妈没很明确的指出她不欣赏宜婷,但那天在后阳台说的话也绝不是欣赏的意思,他不得不感叹女人恐怖的第六感。 “你当我是神啊?神都不可能让全世界的人喜欢。”她可没他那般乐观,不过她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努力,努力让黎妈妈更少能不讨厌她。“欵,我没挑拨你们母子感情的意思喔,你可别误会。”她还小小的澄清一下。 “我像那么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吗?”他冷哼一声,小心的掩去自己的心虚。 “还有,你可别跟黎妈妈碎嘴,说我这样说她。”罪恶感哪~~ “不会啦。”没帮她在母亲面前塑造好形象就够糟了,他哪可能再无聊到去招惹事端?安一百个心的啦! 接下来没有人再开口,可能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之前的话题过于严肃,总之直到黎志浩将车开回家,两人都各自洗好澡后,还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独家制作***bbs.*** “过来。”终于,黎志浩坐卧在床上朝她招了招手,总算打破沈默。 “好累喔。”倚进他怀里,她感觉全身酸痛,忍不住抱怨了下。 “还好不是经常发生的事,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也不晓得从哪时定下的规矩,大部分的喜宴都选在周休二日,或许是体谅与会者的辛劳吧,所以接下来他们还有—天的休假,可以好好的睡个过瘾。 “说得也是,幸好我只有一个哥哥。”她打趣道,冷不防一个念头扬起,她仰头轻问:“志浩,你怎么没考虑跟黎妈妈住在一起?你不觉得她一个人住挺孤单的吗?” “哟~~还不是黎家的媳妇,就开始关心起婆婆啦?”黎志浩笑得胸膛都震动了,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 “喂,痛啦!”拍掉他的手,她无辜的揉揉鼻尖。“你最讨厌了!难道我关心黎妈妈也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他就爱她这般贴心,要是老妈知道了,不晓得有多感动。“你以为我没提吗?是我妈不肯。” “为什么?” “她的朋友都住在老家附近,应该是有伴吧,而且她每回见到我就碎碎念,说什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她眼不见为净,所以不来跟我一起住。”理由很充分,所以他没有强迫老妈非得搬来跟他住一起的道理。 “这样喔……”要是她老爸老妈还在,她想她会期待跟他们住一起的。 “干么?你是嫌自由的日子太腻,喜欢让人管喔?”人多意见就多,甜甜蜜蜜的两人世界难道不好? “吼!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娇嗔的拍打他的胸口。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嗯?”他佯装不懂,侧转身体闪避她的捶打,一个闪,一个追,两人像孩子般戏要了起来。 “好了,别闹了。”玩了好一会儿,他霍地攫住她的腕,意谓着这个游戏该结东了。 她怔愣着,凝着他灼热的眼中那股日渐熟悉的火热,她不由得有丝心慌。“志浩……”不会吧?他不是也喊累,怎么眼里还会冒出那种“邪恶之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灼热的唇不由分说的压了过来,吞噬她的怀疑,藉由唇齿的碰触传递热情。 “唔……”要命!这么累也想要?她着实无法理解男人的,“你不是也累了?” 不行,得问个清楚才行,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再累都要做,这也是极有效的舒压方式。”在她的颈间落下细碎的吻,他不忘解答她的疑惑。 “这样不是会更累吗?”累上加累?原来男人是这么自虐的动物啊! “错,是会通体舒畅。”他轻笑,很快扯开她的浴衣,让她圆女敕的躯体完整的暴露在他的眼界底下。“你好美。” 只有他会称赞她美吧?夏宜婷闭上限满足地想,唇边勾起浅浅的笑。 捧住她的圆臀,让自己的坚挺慢慢的沉入她体内,他满足的轻喘—声。 “志浩……”体内的骚动令她不安的扭动着,双腿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结实的腰月复,引来他尖锐的抽气声。 “想要了?” 他喜欢看她为自己燃烧的媚态,那是只有他能独享的美景,不准任何人分享。 “人家不知道啦……”她咬唇,在他蓄意的逗弄下,她很难将话说得完整。 “你真不乖。”他轻叹,使坏的退出。“不想要的话我们就早点睡喽。” “志浩?”这算什么?把人家逗得欲火焚身,他这头却说要睡了?!拿她当猴耍吗? “嗯?”他很快就睡眠位置,赤果果的就地躺好——不,就床躺好,随即闭上眼假寐,闭起的眼偷偷睁开一条细缝,偷觑着她的反应。 “你要睡了?”她揪扯着被单,欲言又止的瞅着他。 “你说累了不是?累了就早点睡吧。”唉唉唉,其实他也很牺牲的好吗? “你……讨厌鬼!”女性本能的矜持令她说不出要求的话语,她咬咬唇,羞恼的翻身背向他。 她的举动不啻提供男人更佳的使坏空问。 黎志浩睁开眼,轻笑的舌忝上她光滑的脊背。“想要就说出来,这种事并非一定要由男人开口。”他还乘机给她机会教育一番。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背部这般敏感,湿热的唇舌在她背上印下一条条湿襦的路径,令她全身的肌肤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她赌气咬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偏偏娇媚的申吟仍不听话的逸出喉管,大大满足她男人的得意。 “乖,想要就说出来,没什么好害羞的。”他更加使坏的兴风作浪。 “别……我好难受……”她哽咽的求饶。 “那就说你要我,说说看,没有你想像中的困难。”他邪恶的诱引道。 “志浩……”呜……为什么一定要说嘛! “嗯?”老天,别再这么支支吾吾下去,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再ㄍ—ㄥ下去,他的计划就要破功了! “好啦好啦!人家要你啦!”豁出去似的,她臣服在之下,害羞的喊出压抑的。 “乖。”呼~~成功了! 他满意的将她翻转过来,双方宛如两只对峙的斗鸡,执意诱出对方最极致的热情。 这是一场男人与女人的角力战,没有人去想起之前在婚礼上忙里忙外,早已用罄的体力,春色无边的房里只听闻他粗重的喘息和兴奋的低吼,伴着她不堪负荷的娇弱嘤咛,回荡,再回荡…… 第九章 好不容易结束高天佑食品公司的案子,夏宜婷幸运的获得些许喘息的空间,公司同意她可以休息一个礼拜不加班,这宛如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让她兴奋得又叫又跳。 不过她的兴奋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根据黎志浩的来电,她得知了黎妈妈要到他家小住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妈为什么突然说要来住一个礼拜,可她说都说了,我总不能要她别来吧?』黎志浩透过话筒传来的声音,明显失去平日的轻松。 “黎妈妈的要求并不过分,才一个礼拜,你就忍耐一下嘛!”她体贴的安抚情人的焦躁。 『问题是我这阵子每天都要加班,丢她一个人在家,她岂不无聊?』这样他工作起来怎能安心? 她在电话那头静默半晌,深吸口气后说:“这样吧,我正好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不用加班,不如我下了班后去陪黎妈妈,你就别太担心了。” 『你不用加班?怎么有那么好康的事?』这时间上未免太巧了点吧?莫非连老天爷都帮他?他微感诧异地问。 她勾着电话线轻笑出声。“高先生的案子圆满达成,公司给我的福利嘛!”而他却还得天天加班,可怜喏~~ 『喔。』听起来好像解决了他的窘境,可他隐隐感到些许不妥,『那如果让你去陪我妈,你的福利不就……』 “没关系啦,反正我在家也是一个人,换个角度来想,也算是黎妈妈陪我啊!”她没有多想,反过来说服他。 这或许是让两个女人培养婆媳感情的最佳时机,黎志浩迫于无奈,也只得答允。『那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独家制作***bbs.*** “我说你啊你,连青菜都洗不干净,将来让我们家志浩吃坏肚子可怎么得了?”黎妈妈跟黎志浩一样,有着擅长烹饪的好手艺,不过夏直婷好心出手帮忙的下场,却是惹来她一阵挑剔叨念。 “黎妈妈,我跟志浩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吃饭……”即使有,也都是学长负责下厨。 “很少不代表没有!”黎妈妈老大不爽的瞪她一眼。 没大没小,长辈在训话,岂是她这小辈可以插嘴的?没家教! “你是女人,烧饭煮菜是你的天命,懂不懂?” “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不想和长辈计较,更不想引起黎妈妈的不满,因为那会让学长难做人,所以她忍~~ “那就请黎妈妈教我,我会认真学习。” 睨她一眼,黎妈妈的火气总算稍稍被压了下来。 “要我教就认真学!哪,这菜叶要这样洗才会干净。” “是。” “还有这个肉,腌肉会不会?” “……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你妈到底有没有教你?” “对不起,我妈在我高中时就过世了,我想她应该是来不及教我……” “算了算了,看好来喔,酱油、蒜头,蒜头要敲碎才会入味。” “是!” 待一桌饭菜上桌,她感觉自己快虚月兑了,就像打了一场仗般疲累,比上班还辛苦。 “黎妈妈,请吃水果。”用过晚餐,恭敬的奉上水果一盘,礼数周到的咧! “怪了,老板明明跟我保证这香瓜包甜,怎么一点都不甜?”嚼了几口,黎妈妈瞪着盘里干净得过火的香瓜,总算发现哪儿不太对劲了。“你是怎么切的?” “就削好皮之后将籽冲干净,然后再切块啊!” “……”吸气再吸气,黎妈妈又发飙了。“你难道不知道香瓜的甜味都被你冲掉了吗?” 她发誓,黎妈妈的声音尖锐得足以媲美利器割刮玻璃的声音。 “啊?是吗?我不知道耶……” 别怀疑,黎妈妈此刻的脸色看起来准备拿刀砍人了。 晚上十点,黎妈妈板着老脸进房睡觉去了,两个女人的战争终告暂停。 夏宜婷拖苦疲累的身子回家,准备好生休养一番,明天再来面对黎妈妈强大的火力。 加油! ***独家制作***bbs.*** 连着几天战下来,夏宜婷明显是“战败国”,可是她越战越有心得,总之遇上黎妈妈念她的时候她就当个蚌壳,老人家念久了就没趣味,便也就懒得念了。 这天黎妈妈心血来潮,想到大卖场去逛逛,她自然全程奉陪;没想到黎妈妈逛了老半天,除了两袋卫生纸之外什么都没买,逛得她两条腿都快变萝卜了。 由于卖场离黎家并不很远,既然只买了两袋卫生纸,两个女人索性当散步,悠闲的走回家。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买了两袋卫生纸吗?”走着走着,黎妈妈突然问起。 “为什么?”她顺着老人家的意问道。 “因为纸价一直涨,卫生纸又是家庭必备用品,卖场里卖得比一般超市便宜,所以我才一次买了两袋。”黎妈妈难得好声好气的跟她说清楚。 “嗯。”她颔首,表示受敦。 “人哪,没有天生就富有的,全是一点一滴存小钱才能攒成大钱。” “嗯嗯。” “不过该花的还是得花,我可没叫你什么都不能买、不能用,不然可要变成守财奴了。” “哈哈!” 虽然时间还不算太晚,可也不晓得是不是天气渐渐凉了,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尤其转进巷子,那长长的巷子几乎是空巷;两个女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街灯一会儿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好长,一会儿又只成一小点,倒也有趣、惬意。 “别动!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倏地,黎妈妈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把闪亮亮的刀子,一道明显不善的男音在巷内响起。 两个女人惊恐的互望一眼,她们自是没料到会遇上暗巷之狼! 恐惧瞬间攫住夏宜婷的思绪,她忙不迭且听话的将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你别乱来……我钱给你就是,你放开黎妈妈!” “就这么点钱?你耍我吗?”劫匪觑了她手上掏出来的钱一眼,目测最多不超过一千,他不屑的冷哼了声,转而向黎妈妈勒索。“你!老女人身上的钱应该比较多,拿出来!” “你这么押着我,要我怎么拿?”黎妈妈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强自镇定,并没有将自己的惊恐显露于外。 她不是不怕,只是遇上这事儿,“怕”是最没用的东西。 黎妈妈忽地眯起眼,忆起儿子似乎曾提及这社区有自组的社区自卫队,将热心的住户兜在一块儿,共同保卫这个社区的安全及宁静…… “少跟我谈条件!你过来!”压根儿没发现黎妈妈心里的盘算,劫匪晃了晃刀子,示意夏宜婷上前掏探黎妈妈的口袋。“把老女人身上的钱全拿出来给我,不然我就给你们好看!” 夏宜婷吓坏了,此刻才知道现在的治安这么坏! 她颤巍巍的趋上前去,还来不及伸出手,未料黎妈妈趁着劫匪注意着夏宜婷、没有专心压制她之际,倏地以肘猛力冲撞劫匪的月复部,并张口用力咬了劫匪的手腕一口,然后拉着夏宜婷就跑—— 夏宜婷自然没料到黎妈妈会这么“神勇”,来不及细想便跟着拔开腿没命地跑。 劫匪痛叫一声,吃疼的让刀子掉在地上,他冷汗涔涔,霎时眼露凶光,彻底被惹毛了—— “该死!你们两个真是活腻了!”几乎只是瞬间,他捡起地上的刀子疾步追了上来,边追边叫嚣着。“看老子怎么修理你们!” “快跑,别回头!”黎妈妈虽然有点年纪,但或许是年轻时经常劳动,体力不差,边交代夏宜婷别回头浪费时间,边扯开嗓门大喊:“抢劫啊!救命啊!救命喔~~” 宁静的巷道立刻因黎妈妈的呼叫而骚动了起来,夏宜婷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忙叫警察,毕竟现在自扫门前雪的人那么多,她着实不敢存有任何希冀;她跟着黎妈妈的步伐跑着,不敢跑比她快,怕黎妈妈一个人害怕,又怕跑得不够快会被歹徒追上,心脏因紧张而强烈凝缩。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这巷子似乎永远都跑不完似的。 很快的,她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张得大粒汗、小粒汗齐飞,一时忘了黎妈妈的交代,猛地旋身一瞧—— 妈妈咪啊!那该死的歹徒脚程真快,只差一步就要扑上来了! 听不见附近的狗吠声,也听不见越聚越多、杂沓而至的脚步声,此际唯一浮在她脑子里的念头就是,她绝不能让黎妈妈受伤! 念头一闪,她刻意让自己的脚步放缓,以身体护住黎妈妈的背影,紧接着便发觉背上一辣,随即感觉到背部窜出浓稠热液—— “可恶!竟敢到我们社区伤人?!” “抓起来!不能让他跑了!” “快叫救护车,有人受伤了……” 她腿一软,感觉黎妈妈扶住自己向前倾倒的身体,却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此际她所能感受到的,唯有黎妈妈的体温。 “快跑……黎妈妈,你、别管我,快跑……”她的背好痛,眼前的黑暗似乎变得更黑了,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将黎妈妈推开,不断的要她继续跑。 “宜婷!你……别动,你受伤了!”黎妈妈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紧抓着她的手,不知道是因为有人伸出援手,让紧绷的心情放松了还是怎地,眼眶里已然泛起晶亮的泪光。“别讲话,保持元气啊!” 这会儿那歹徒已迅速被自卫队员制伏,她担忧的询问上前观望的左右邻居。“救护车呢?救护车来了没有?” 老天爷!这丫头可千万别有事啊! “快跑啊黎妈妈……快跑……”夏宜婷逐渐失去意识,她忽然眼前一黑,厥了过去,晕过去前嘴里仍喃喃的念着。 “救护车呢?救护车到底来了没有??”黎妈妈窒了窒,坚毅的眼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独家制作***bbs.*** “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女人,社区自卫队的成员都赶来了,还挨了一刀,真是笨死了!” 坐在病床前削着苹果,黎妈妈一张嘴可没闲着,维持她一贯面对夏宜婷时的作风,碎碎念个不停。 “我一定是办公室坐久了,运动量太少,才会跑不过黎妈妈,所以当坏人追上来时,我才会首当其冲咩!”妈妈如果还在世,知道她发生这种事的话,一定也会像黎妈妈这样念个不停吧?夏宜婷笑咪咪的弯着眼,随她念去,心里却意外的感到温暖。 “年轻人体力就这么差,将来哪有力气生孩子?”黎妈妈还在念着,以往严肃到不行的脸部线条,在此刻却显得慈爱。 她知道宜婷是为了护着她才受伤的,再怎么说她这个老人家的脚程都不可能比年轻人快,若不是宜婷挨了这刀,恐怕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这把老骨头了。 平时她处处刁难这丫头,万万想不到在危急之际竟还让这丫头给救了——儿子说得没错,这丫头真的很不错! 罢了,人嘛,再怎么看不顺眼,看久了也就莫名的顺眼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爱就爱了呗,她可不想棒打鸳鸯。 “好了妈,宜婷是病号,你就让她耳根子清静清静嘛。”黎志浩自然感觉到母亲的转变,虽然舍不得亲亲女友受了伤,不过能改变老妈对她的成见,也算是因祸得福。 “怎么?老婆还没娶进门就不要妈啦?我老太婆可没那么坏的肚肠去欺负一个病人。”黎妈妈板起脸,不太高兴的放下水果刀。“哪,吃点苹果补充铁质,流了那么多血,怪吓人的!”将削得完美的苹果递给夏宜婷,她随即像掩饰什么似的起身走向窗边。 夏宜婷扯了扯黎志浩的袖子,要他去跟黎妈妈撒撒娇。 “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只有一个妈呢!”握住母亲不再结实的肩,黎志浩难得和母亲说这些体己话,自个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宜婷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为你挡那一刀,我想她也是将你当成母亲看待,以后你只会多个贴心的女儿,绝对不会少个儿子。” 黎妈妈没答腔,迳自望着窗外好一会儿。 “你不会觉得太肉麻了点吗?要讲肉麻话找你老婆去,我老太婆听了鸡皮疙瘩可是会掉满地的。”就在黎志浩以为她不会回应之际,她陡地冷冷出声挖苦道。 “我还没娶呢,妈。”他不由得扬起唇苦笑。 “想娶就加把劲求婚哪!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这老太婆教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黎志浩发现母亲的眼眶微红。 他约莫明白母亲的心理,若不是当时她冲动的拉着宜婷逃跑,说不定宜婷就不会被砍了那口子;老妈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想必也承受了不小的自责心态,只是她没说出来罢了。 可换个角度想,对方可是个虎背熊腰的精壮大汉,万一他存有比抢夺金钱更不堪的念头,这两个女人能拿什么气力反击? 因此他相信以宜婷的体贴,绝不会怪老妈莽撞。 “妈,你一点都不老。”思绪百转千回,他感觉自己眼眶微热。 这两个在他生命里地位无人能够取代的重要女人呵~~他无法想像万一自己失去其中任何一个,那将是怎生撕裂的心碎! “少来,我很服老的,叫你别讲那些肉麻话是听不懂喔?耳朵没带出来吗?” “哪没有?不还好好的黏在它该在的地方吗?” “要是听不懂人话,黏在哪儿都没用,只能当装饰品罢了。” “它当然听得懂人话,不信你说几句来听听。” “该说的我不都说了吗?想娶老婆就自个儿卖力点求婚,你妈我可没干过这种『勾当』,没经验能敦你。” 心满意足的啃咬着香脆的苹果,夏宜婷抱着听相声的好心情,倾听他们母子俩斗嘴,直到黎志浩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让她把嘴里的苹果渣喷出来—— “可是妈,你又没说你喜欢宜婷当你的媳妇儿,在你还没喜欢上她之前,她才不会答应嫁给我咧!” “我、我哪有这么说?”要死了!他这不是陷她于不义吗?夏宜婷双眸圆瞠的抗议。 “有啊,不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跟我结婚?”黎志浩一脸无奈,有点乘机勒索的味道。“搞不好你就怕妈欺负你,所以才不肯答应嫁给我的吧?” 她张大嘴,感觉头上飞过一大片乌鸦群,半句话都吭下出来。 黎妈妈睨着她,再看了儿子一眼,慢条斯理的举步走出病房。“我有说我不喜欢宜婷吗?” “咦?”眨眼再眨眼,夏宜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趁我还有点气力帮你们照顾孩子,早点把婚事办一办,要不然等我老了没力气了,看谁还能帮你们带孩子。”老人家越走越远,余音在病房里袅袅不散。 呆愣瞪着敞开的病房半晌,夏宜婷逐渐回到现实。 “志浩,黎妈妈刚才说了什么吗?我好像没听清楚。”是该死的清楚,清楚到吓到她了。 “妈认同你了,傻瓜。”宠溺的揉乱她的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感谢那个临时起意的歹徒?虽然他心存歹念做了坏事,但无形中却拉近了母亲和宜婷的距离,姑且算他帮上点小忙好了。 “是吗?”她不禁扬起傻笑,感动得鼻头泛酸。 窗外的阳光灿烂,好似从不曾经历过风雨,即使是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都能感受到幸福的甘甜滋味…… 尾声 “我的老天,你哪来那么多女圭女圭?”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当黎志浩走出浴室,见到床上摆满了各种样式的巫毒女圭女圭时,傻眼的惊呼。 “前几年收集的啦,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想去整理贮藏室才发现,连我都忘了还有这些女圭女圭呢!”拿起一个又一个的巫毒女圭女圭,她的甜笑一如恋爱时那般纯真。 “儿子女儿都睡了?”他问。 “睡啦,要是他们还没睡,我可没敢将这些女圭女圭拿出来,否则肯定被他们玩得七零八落。”她顽皮的吐吐舌头。 他笑着坐在床边,看着似曾相识的女圭女圭造型。“看起来长得都好像,可仔细看每个却又都不太一样。” “对啊,这叫巫毒女圭女圭,据说拥有神奇的魔力呢!不过我只是纯收集,并没有感受到它们所存在的魔力。” 她拿起其中一个在他面前晃了晃,献宝似的补充说明道:“这个是『偷心忍者』,我曾建议惟蓁去买一个,说不定她跟戚学长之所以能像现在这么恩爱,全靠这偷心忍者的魔力喔!” “哪有这么神奇的事?”他不以为然的嗤笑。 不过印象里,惟蓁学妹似乎还真有这么样的一个女圭女圭,但……魔力?还是算了吧! “听起来很玄对吧?虽然没有办法证实,不过我宁可相信它所带来的幸运。”将巫毒女圭女圭小心的放置到纸箱里,这是属于她青春时的回忆,自然得好生收藏。 “你也知道惟蓁当时暗恋戚学长很久了,偏偏戚学长那根大木头毫无所觉,女朋友还一个换过一个,教惟蓁伤透了心。可是自从我建议惟蓁去买个『偷心忍者』随身携带,戚学长就神奇的开窍了,所以我宁可信其有啦!” 黎志浩安静的听着,她柔软的声音像说故事般在他耳边跳跃着,总教他百听不腻。 “你呢?你收集了那么多巫毒女圭女圭,怎不见你把它们挂在身上?”纯粹收集吗?女孩子的嗜好可真奇怪。 “不知道耶,可能拥有它们就很满足了,并没有很强烈的渴望将它们挂在身上。”她露出笑容,将纸箱盖上,再小心的用塑胶袋包好,弯身放到床底下。 千万别让那两个小表发现哪,要不然它们的“小命”恐怕就不保喽! “从来没有吗?”轻抚着她的小腿肚,事实证明老妈并没有预知能力。 结婚多年,她历经两次怀孕生子的艰辛过程,身材仍保持得跟婚前一模一样,还是有点肉肉的,维持在抱起来很舒服的最佳状态。 “呣,其实有一个啦,不过我粗心把它弄丢了。”她嘟起唇,好心情被小沮丧取代。“现在想想还真可惜呢!” “哪一个?”凝着她圆润的侧颜,或许是该让所有的巫毒女圭女圭团聚的时刻了,他想。 不过得先让他知道那个女圭女圭的“名号”,才不枉他保存那么久的时日。 “泳圈猪。”她不假思索的月兑口喊出遗失的巫毒女圭女圭。“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之前,有阵子我拼命想减肥的事吗?泳圈猪的功用是让辛苦瘦身的男女保持好心情,呵呵!”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傻劲,她忍不住榜格发笑。 “好在你愚蠢的行为没有维持太久。”还敢说?当时差点没气死他!他忍不住猛翻白眼。 “嗯哼。”她轻哼,可不承认那时候的想法愚蠢,毕竟每个人生阶段都有不同的任务,她并不后侮自己曾经历那一段。“很可惜啦,它就这么莫名其妙下见了。”浅叹一口,她没来由的小靶伤。 黎志浩拍了拍她的脚踝,起身走出房间,返回房间时,手上多了个约莫半个巴掌大的巫毒女圭女圭。 “哪,你的泳圈猪。”不忍她的圆圆脸上漾起失望的神情,他终究决定物归原主。 呆滞的凝着失而复得的泳圈猪,夏宜婷好半晌才不敢置信的接了过来。“怎么会在你那里?!” “当年有个发酒疯的女人,在摧残过我之后就把它扔在我房里的。”现在想想,还真哀怨哪! 辛苦一夜,得到巫毒女圭女圭“泳圈猪”一只,“工钱”稍嫌单薄哪! 夏宜婷胀红了脸,回忆点滴在脑子里凝聚了起来。“拜托,那哪叫摧残啊?” “不然呢?” “那算……各取所需吧?”毕竟他也爽到了咩! “你还真敢说啊你!”他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眸,爬上床倚着床头半躺。 她格格笑着,贪恋的抚着好久不见的泳圈猪。“你从那时候留到现在?” 多不可思议啊!男人一向不会喜欢这种小东西,而他竟然保留至今?这份心软她感动,绝不是巫毒女圭女圭的金钱价值所能衡量的珍贵。 “嗯。”由着她偎进自己怀里,即使这个举动在数年间已经重复过千百回,他却不嫌腻,反而爱极了那股相依偎的甜蜜。 “为什么?”指尖在他结实的小肮上绕着圈圈,庆幸着自己终究顺从了心底的渴望,现在才能这么幸福的被宠爱着。 微微一笑,他以指尖勾刮着她的手臂,引来她微微悸颤。“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不晓得这算不算爱屋及乌? “有吗?我觉得我比它可爱多了。”她不赞同的皱皱鼻管。 “相信我,没任何人事物能比你可爱!”她永远是最棒的,他开心的咧嘴大笑。 待他的笑声稍歇,她不禁轻问:“你把它摆在身边那么久了,怎么现在想拿出来还给我?” “让你的收集品团圆不好吗?”他反问。 “好啊。”只是,这个回答似乎稍嫌不足,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欵,你不会又胡思乱想了吧?”他永远猜不透她的想法,这令他感到懊恼。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呢!”她一掌拍上他的小肮,仰头抗议。 “我之所以愿意把泳圈猪还给你,是因为我想要的泳圈猪,是只能专属我一个人、有生命的泳圈猪。” 热辣的吮上她的甜蜜红唇,房里,春情正浓—— 全书完 编注: ☆关于巫毒女圭女圭l号,请看橘子说527,《偷心忍者帮帮忙》。 ☆关于巫毒女圭女圭2号,请看橘子说535,《捡到神奇阿拉丁》。 ☆敬请继续期待橘子说系列——巫毒女圭女圭4号,《给我一个南瓜人》。 小表弟的死门 子澄 在辣妈的上两代,也就是辣妈的祖父、祖母辈,当时的人几乎普遍生养多胎,每一家都“热闹非凡”。 当年在政府积极推动“两个孩子恰恰好”的时候,常听闻有绑架小孩勒索父母的惊悚案件,还记得某一日看新闻又看见了绑架案的报导,一家人看得是义愤填膺,一人一句的开骂。 结果当时还没仙逝的阿嬷,却凉凉地说:“那是现在孩子生得少,个个当宝。以前哪个家里小孩不多?大家生活又苦,要是有人绑走一个,父母还得感谢绑匪把小孩绑去养呢!” 话一说完,阿嬷就趿拉着拖鞋,趴躂趴躂的进房去,留下一家人愕然的瞪着地消失的背影。 阿嬷恐怕到长眠地下的现在,都还不懂为何在她说完那些话之伎,客厅会爆出的如雷的笑声吧? 呃……有点离题了,咱们言归正传。 话说阿嬷生了五个孩子,最大的是大姑姑,最小的是小泵姑,辣爸排行老三,五个孩子年纪相差甚大,据说阿嬷怀有小泵姑时,大姑姑也正好挺着大肚子呢! 当时阿嬷的芳龄四十五,算是超前卫的“高龄产妇”。 中国人呢,论辈不论岁,所以当小泵姑一出生,便有人喊她“阿姨”,即使两人同年纪,可是辈分上却是硬生生差了一辈哩! 同理,当小泵姑的宝贝儿子,也就是我的小表弟出生时,便有人喊他“舅舅”……别怀疑,喊他舅舅的人足足比他大了至少一轮,让他感觉无上尊荣。 话说小表弟打小就一副惹人怜爱的乖巧模样,脸上天天挂着憨直的笑,慢慢长大之俊,课业、品行都不差,称得上是优秀的孩子,左右邻居皆竖起大拇指说“赞”。 不过,人很难十全十美,小表弟自然有其死门——那就是“画图”,而且有经典事迹足以证明。 “这是什么?”望着一张以蜡笔涂满蓝色的图画纸,每个看到的人皆不免问上一问。 “海啊!”当时仍在就读幼稚园的小表弟,一派天真的应道。 “海?那海里的鱼啊、虾啊,还有海星、珊瑚呢?”看起来怪怪的,原来是少了那些游窜其间的生物们。 “有啊,都在海里啊!”小表弟理直气壮的指着画纸。“可是海是蓝色的,所以那些都藏在蓝色的颜色下面啊!” “……” 还好他没加上一句“只有聪明的人才看得到”。 被经典了吧?足以媲美“国王的新衣”,汗! 因为小表弟打小在画图这件事上超乎寻常的“优异表现”,小泵姑为他的画图课业烦恼不己,那么,找个人帮忙总可以了吧?问题是找家族里哪个“例楣鬼”捉刀呢? 很不幸的,最后由被老爸视为“怪胎”的辣妈雀屏中选。 辣妈之所以怪,根据我老爸的说法是,家族里从没有一个会画画的,不巧辣妈吊诡的有那么点小天资,因此被冠上“怪胎”的罪名,呜呼哀哉。 “这么简单,看好来喔!三个圆圈圈加上六根l形线条,外加两根直线,不就是只蚂蚁了吗?”刚开始,辣妈还企图矫正小表弟的画画概念,当场示范。 小表弟跟着辣妈的指示画好之后,立刻看着自己画的图抱怨道:“胖姊姊骗人,明明是四不像。” “……”有人的圆圈画得跟方形没两样吗?辣妈差点没拿鞭子抽打他! 在经过几次惨痛的努力之后,辣妈放弃了,对小表弟的“天赋异禀”完全投降。 那我画好再让他拿去交总可以了吧?为了成功的欺敌(小表弟的老师),辣妈还特地掩藏功力,只花了两成实力就圆满达成任务,咈咈~~ 不料,前两天小泵姑难得打电话给辣妈,却突然丢下炸弹一枚—— 『那个,他部队里要交海报,最晚明天完成,因为他明天要收假回部队了。』 哇哩咧……晴天霹雳! 恶梦啊!月底耶!正值该死的、黑暗无边的月底,辣妈赶稿赶得昏天暗地的阵痛期,竟然还丢给我这么不人道的任务?! 懊死的小表!我从幼稚园帮你捉刀到现在都当兵了,还要我画海报?啊无你是活腻了秀?! 阿厚!这下梁子结大了,粉、粗、大! 理论上,已然顶着熊猫眼的辣妈应该正义凛然的断然拒绝,问题是那小表太精了,竟然叫他老妈,也就是辣妈的小泵姑打电话来“邀稿”,辣妈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含泪跳恰恰……不,含泪再度捉刀。 现在辣妈只有个小小的期望——但愿小表弟未来有了孩子,千万别像他老爸一样天兵,不然辣妈肯定等不到功成身退的一日啦>< 同系列小说阅读: 巫毒娃娃1:偷心忍者帮帮忙 巫毒娃娃2:捡到神奇阿拉丁 巫毒娃娃3:偏偏爱上泳圈猪 巫毒娃娃4:给我一个南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