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三次就好》 楔子 “哎呀,韩太太,妳们家佑月那件洋装真可爱,在哪买的?”一早的幼稚园就像座闹哄哄的菜巿场,只见有位太太一瞧见韩佑月那可爱的模样,便忍不住抓着她妈妈问长问短。 “我在百货公司换季时买的。”哪个太太不爱听人夸自己女儿可爱?即使只是身上的衣服、配件,小至一根头发都能让妈妈们笑得合不拢嘴;韩太太笑开怀,一边模着女儿鬈翘的发,一边回答。“小孩子大得快,买的时候,我故意买大一号……” “小孩子的衣服可不能省,买太大穿起来像面粉袋一样,哪里好看?像我从来不省这个钱,总是给我们美俐打扮得漂漂亮亮。” 两个太太聊得正热络,陡地一道略嫌酸溜的女音插了进来,听来隐隐有种挑衅的味道。 只见一个穿着蓬蓬裙的洋女圭女圭站在说话的太太身边,一双骨碌碌的眼紧盯着韩佑月,彷佛正在打量着她那身平价到不行的装扮有哪一点值得让人称赞? 紧抓着妈妈的手,韩佑月不明白那女孩为何这样看她,她只知道那女孩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这让她小小的心灵感到些许反抗。 她常听到一些伯伯阿姨们说她眼睛太小,可是也说她很可爱啊!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眼睛那么大颗,一颗几乎等于她的两颗,但只要能看得到东西就是好眼睛咩,大跟小又有什么差别? 她问过妈妈了,才不会因为眼睛大一点就看得多一点、远一点。 “喂,妳的眼睛为什么那么小?”吴美俐才不管大人的话题似乎绕着她们转,兀自走到韩佑月身边低语。 反正大人都这样,一聊天就什么都不管了,她们才不会注意小孩子们是不是也在聊天。 韩佑月抬起眼觑她。“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这样,妳真的可以看得清楚吗?”吴美俐瞇起眼,这样甚至还比佑月的眼还大。 韩佑月胀红了脸,小拳头握得死紧。 她决定了,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她要讨厌这个大眼睛的女孩,讨厌! 第一章 位处闹区后方一条尚称僻静的巷道,转角处有家布置温馨的咖啡屋,在这才下过午后雷阵雨的阴闷天气里,该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最佳时刻,却偏偏有只恼人的麻雀,在店里盘旋不去── “我说妳这个人,半点长进都没有。想想我认识妳也快二十年了,从小到大也没见妳什么地方赢过我,不论身材、美貌或成绩……哟哟哟,还真的都没有耶!”跟在韩佑月收拾桌面的身影旁晃过来逛过去,吴美俐脚步不但跟得紧,一张嘴也没忘数落个不停。 翻翻白眼,佑月的心情因她的叨念而变得阴郁。“吴美俐小姐,妳没看到我在工作吗?能不能麻烦妳闭、嘴?” 毕业后,她和同学合开了这间开放式的咖啡屋,虽然地点不算挺优,但相对的租金也还负担得起。 不知道是不是天公疼好人,这家店的点虽然不够显眼,可生意却出奇得好,尤其是下午茶时段,客人更是络绎不绝!为了这间店,她每天忙得跟狗一样喘,根本没那美国时间和吴美俐比来比去。 当然啦,她承认自己比不上吴美俐。论家世,她不过是个寻常公务员夫妻的女儿,吴美俐则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出入有高级轿车接送;论成绩,她全靠自己和邻座同学们的“友情赞助”,长这么大也没进过补习班,吴美俐则是一个礼拜会有五天安排家教为她恶补,功课不好才怪。 如果说起身材,那就更不用讲了,充其量她只能勉强称之为匀称,而美俐则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她这个每天穿着围裙在店里忙进忙出的劳碌工作者怎么相提并论? 所以她一点都不想跟美俐比,又不是吃饱撑着,呿! “韩佑月──” 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胆敢叫她闭嘴,吴美俐气得嘴都歪了,她抿抿唇,忙整敛面容,她可不许任何人见到她不完美的时刻,即使一秒钟都不行。 “干么?”擦拭着桌面,她头也不抬地应道。 “妳这个没教养的女人,连这么粗鲁的话也说得出口?”吴美俐抬高下巴冷哼,摆明了瞧不起她。 “小姐,既然我这么没教养,妳为什么还三天两头跑到我店里来找我?”这个人根本就口是心非嘛,还非得拖她下水不可,真是够了! “我……”一句话堵得吴美俐哑口无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我看妳可怜咩,妳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又没什么朋友,要不是我心地好,不忍心看妳孤单没伴,这才特地拨时间来陪妳捏。” “我不会说话?我又不是哑巴,怎么不会说话?难不成现在我在跟妳传心音喔?”将咖啡杯拿到柜台里的洗手台冲洗,韩佑月又好气又好笑的回她好几句。 “我还特异功能咧!反正妳就是不会讲话。”吴美俐兀自下了结论,突地将她的右手伸到佑月面前,挡住她冲洗咖啡杯的视线。“喏,别说我对妳不好,今天我就是来告诉妳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好消息跟她的右手有什么关系?佑月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每次美俐说有好消息,对她来说都是相反的结果──例如美俐看上哪个男孩,她就是倒楣为她送情书的那个呆子,若她不愿意,美俐就跑去跟老妈告状,说她不懂得帮助朋友,每每害她枉受无妄之灾。 “怎么?妳不仅哑了还瞎了吗?”吴美俐就不信她真的没看见,蓄意再将右手推近她的脸一些。“哪,看到没?我男人跟我求婚了!” 韩佑月微愣,这才看见她手指上那颗又大又圆的钻戒。 “很好啊,恭喜。” 这是不是表示这女人短时间之内可以不来“骚扰”她了?这也算另类的好消息吧,呵~~ “我说妳啊,果然事事不如我。”满意的收回耀眼的右手,吴美俐心情愉悦的再度叨念。“妳还记不记得我是换了多少个男朋友,才找到现在这个最好的?哪像妳,从我认识妳到现在,从来没听过哪个男人的名字和妳排在一起过。” “那种事有必要到处宣传吗?” 她本来就不是大嘴巴的女人,倘若真有任何感情事发生,她也不会到处跟人说,哪像身边这个八婆,每段恋情都大肆宣扬。 “好心情,当然要和好朋友分享。”吴美俐的看法则是和她完全相反。 “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好过。”佑月凉凉地顶了句,正巧一个半身微湿的男人走进咖啡屋,她连忙趋上前去招呼。 “妳这女人……我真会被妳气死!”睐了眼那无端进来打断她的男客,吴美俐一时玩心大起,抓着他玩起“凑凑乐”。“这样吧,我看这位先生也挺体面,不如就委屈这位先生跟妳交往,妳觉得如何?” 韩佑月惊讶的张口结舌,差点没被她的玩笑话吓死! “等等,我的电话。”吴美俐的手机陡地响了,她连忙接起。“是你啊?嗯,好啊,我马上过去。” 见男客不为所动的翻看menu,韩佑月尴尬极了,直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好啦,今天感情交流就到此为止,我跟我亲爱的要去挑婚纱了。”漾起甜美的笑,吴美俐搧风点火之后准备走人,临走前还不忘撩拨一下那个无辜的男客。“对了,先生,我们家佑月的男人缘是差了点,不过她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太太,你不妨考虑一下。” 说完话,她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韩佑月的咖啡屋。 “呃……不好意思,她总是这么疯疯癫癫的。”佑月红着脸,一双丹凤眼不知该往哪瞧去才好。 “不会。”男人点了下头,黑瞳在镜片后面闪了闪,点了杯香醇的卡布奇诺。 才停止下雨没多久的天空又飘下小雨,轻松的轻音乐流泄在咖啡屋里,佑月坐在柜台后方发呆,直到有人以指轻敲柜台。 “麻烦结帐。” 店里唯一的客人,也就是被吴美俐抓来“玩弄”的斯文男子正站在柜台前,将帐单推到她面前。 “喔。”她略嫌慌张的起身,抽出帐单夹里的帐单。“一百二十元,谢谢。” 男人由皮夹里抽出一张千元大钞,并在她找零的时候凝视着她低垂的秀颜,似乎在思量些什么…… “找您八百八十元,欢迎再度光临。”佑月扯开真诚的笑。 男人接过零钱,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小姐,原谅我多嘴的冒昧请问,妳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嗯?我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啊!” 韩佑月被他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 “我是说,不久前刚离去的那位小姐带给妳的难题。” “呣……”总算明白他说的是哪件事,韩佑月尴尬的胀红双颊。“没、没有啦,她胡闹的,你别放在心上。” 哎,连她自己说的人都觉得心虚,人家怎会相信呢? “别怪我多事,我只是觉得妳很像我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所以好奇的多问了句。”在收妥零钞的同时,他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妳千万别客气,随时可以跟我联络,再见。” 拿起名片看个清楚,上面写着“唐泽民”三个大字,下面印有广告公司总监的头衔,她心口一紧,倏地抬头望向门口。 “等等!”她不假思索的喊住正要拉开玻璃门的唐泽民。 他停下脚尖,旋身挺直腰杆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不过是个可能不会再上门的众多客人之一,不是吗? 唐泽民扯开浅笑,雨后的阳光正好照射在他身上,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圈。“我说过,妳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妳就当作我们有缘吧!” ***bbs.***bbs.***bbs.*** 拿起名片又放下,几经思量,不自觉的一再重复相同的动作,韩佑月不禁恍神起来。 昨晚收完店回家之后,吴美俐又打电话来乱了一番,教她头痛又烦躁,不禁想起白天到店里喝咖啡的男人。 那个叫唐泽民的男人,会是她所谓的贵人吗? 否则他怎会在下过大雨的午后,在她被吴美俐扰得几近抓狂的时刻,出现在店里,并且毫无理由的给她名片,表明愿意帮忙?这教她的心更为烦乱。 美俐说得没错,从小到大她还真没有什么男人缘,记忆所及,好像没有任何男生愿意和她牵扯在一起……不,有一个,曾经有一个男生的名字和她并列,不过那是个不太好的回忆。 还记得好像是国小三年级的时候吧?她和一个转学过来不久的男生打架,被学校罚劳动服务,名字还被贴在公布栏上,那是她生平唯一一次和人打架,也是唯一一次和男生的名字并列的时刻……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苦笑。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她已经不复记忆,因为他过没几天便又转学了,她却从此背上“虎姑婆”的称号,全校的男生几乎都避她如蛇蝎,也造成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男生相处的弱点。 看来吴美俐是真的要结婚了,言语间总有意无意的暗示她该找个男人照顾──有时她也搞不懂美俐的心态,好像处处跟她过不去,却又经常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些许关心。 真要麻烦唐泽民帮她的忙吗?那她该如何开这个口? 罢才美俐在挂上电话前,还挑衅的要她找个好男人来跟她的老公比一比,她那时也不知是累昏了还是怎地,一时气不过还当真答应了她,现在才来头痛也已经来不及了。 “佑月,妳今天是怎么搞的?看谁的名片看得这么专心?”韩佑月的合伙人苏玉洁抱着一大把花走进店里,准备拿来美化店面。 “没、没有啦。”她心虚的扯开僵硬的浅笑。“今天小陈没陪妳一起来?” 提起亲亲老公,苏玉洁扬起甜蜜的笑容。“没有,他今天要去开会,我就不让他跟了。” “有老公疼真好。”看着玉洁那幸福的模样,她不由得感叹出声。 “妳也可以啊!”苏玉洁将花插好后,拍拍双手,笑着调侃道:“我早就叫妳去交个男朋友,妳就是不听,现在才来羡慕有用喔?” 佑月翻翻白眼。“喂,这种事不是我想就可以的好吗?总得双方都看对眼才行嘛!”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就不信玉洁不懂。 “不一定啊,只要有一方喜欢就行了。”玉洁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眼睛好奇的偷瞄放在柜台上的名片一眼。“只要有一方心动了,就展开追求啊,这一点都不困难。” “厚!妳说得倒简单!”说的比唱的好听,这对凡事被动的佑月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终于看清名片上的字,苏玉洁好奇地问:“喂,这什么『唐泽民』是谁呀?” “呃……没什么啦!”赶紧将名片收进围裙的口袋,适巧有人走进店里,她连忙起身,却在看清来者之后明显一愣。“是你?” “嗨。”唐泽民扯开嘴角,弹了下手指。“麻烦给我一杯卡布奇诺,顺便给我一份a餐。” “喔,请等一下。”她没愣多久,便开始动手准备咖啡。 “佑月,妳认识喔?”好奇地多看男人两眼,苏玉洁凑到她身边撞了撞她。 “不、不认识啊,只是他昨天来喝过咖啡。”昨天玉洁轮休,所以她才会没看过唐泽民。 “昨天来今天又来?”玉洁滑稽的挤眉弄眼,大有揶揄的意味。 “我们咖啡好喝嘛,这有什么奇怪的。”每天来店消费的大有人在,她干么这么大惊小敝?佑月蹙眉睐她一眼。 “嗯哼。”但很少有人一进门就热情的打招呼吧?玉洁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别有企图,至于是什么企图她看不出来,不过日久见人心,久了总会知道的。“妳忙吧,我进去准备a餐。” “好。” 她很快冲泡好香郁的卡布奇诺,愕然的发现这回唐泽民没找位子坐,而是直接坐在柜台前的高脚椅上。 “请用。”她将咖啡摆放在他的面前。 “对了,昨天的事妳考虑得怎样了?”唐泽民彷佛是特地来问她这件事,一开口便切入重点。 韩佑月差点没被口水噎到。 “我没什么事需要帮忙啦,谢谢你的关心。” 吓死人了,这个人那么热心,说不定居心叵测哪! “小姐,我没恶意的。”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男人扯开笑容。“相逢自是有缘,我能冒昧请问妳的芳名吗?” “呃,我叫韩佑月,保佑的佑,月亮的月。”佑月拉出抽屉,找出许久没用到的名片,赶忙塞一张给他。 “韩佑月……”唐泽民沈吟了声,由于他的脸部低垂,教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很好听的名字。” 突然被称赞,她没来由的红了脸蛋,心脏惴惴乱跳。 “谢、谢谢。” “a餐来喽!”苏玉洁由厨房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个托盘。 “请慢用。”人家要吃饭了,佑月也不好意思再缠着他聊天,便拿着抹布东擦西抹的佯装忙碌。 到了中午时分,许多上班族陆续进入店里用餐,顿时令佑月忙得不可开交,待她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这才发现唐泽民不知道在何时已经付完帐离去── ***bbs.***bbs.***bbs.*** 连着几天下来,应该忙得不得了的吴美俐竟有办法天天到咖啡屋嚼舌根,时间之长,让一向将她当隐形人的苏玉洁都大呼受不了。 趁着吴美俐去洗手间的时刻,玉洁将佑月拉进柜台抗议。 “拜托妳好不好佑月?那女人骗人没结过婚喔,每天到店里来跟妳呛声是呛什么意思的?” 佑月一脸为难。“玉洁,妳就原谅她是生平第一次……” “笑话!我也只结了一次,当初我有这么乱妳吗?”听她这么说,玉洁更不爽了。 “妳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了好吗?”她怎么有种夹心饼干的错觉咧? “哼!”玉洁哼了声,不爽到了极点。“她凭什么咬定妳交不到比她好的对象?佑月,交一个给她看!” 韩佑月只能苦笑。 倏地,玉洁弯起贼眼嘿嘿笑道:“对了,前两天妳被那疯婆子拉去看首饰的时候,那位唐先生有来店里,还向我问起妳耶!” “唐泽民?”佑月的心跳顿时漏了两、三拍。 这些日子,唐泽民不定时地会出现在店里,偶尔喝杯咖啡,偶尔约了客户到这里谈事情,每回都会和她闲聊个几句,她对他的感觉逐渐熟稔了起来,却又说不上真切的熟悉,感觉有丝吊诡。 “对啊,我觉得他人挺不错的,佑月,妳不考虑把他吗?”玉洁的眼转啊转,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拜托~~”她无力地申吟了声。“妳哪壶不开提哪壶?” “管它水壶、尿壶什么壶,我就觉得妳跟他很配啊!”玉洁可不管她的想法为何,她就是这么认为。 哇咧!连尿壶都出来了她这可是高档的咖啡屋耶,让她“屎”了吧~~佑月不禁抚额暗叹。 “哪儿配?我看是『呸』吧?我的眼睛这么小,他的条件又这么好,妳别异想天开了。” 她可没倒追男人的本事,更何况唐泽民的条件并不差,人家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哪有可能看上她这小眼睛的女人? “妳那叫丹凤眼,才不是眼睛小。”玉洁纠正她的观念。“妳要知道,双眼皮割得出来,丹凤眼可是连整型医生都做不到,这才是妳最大的特色啊,妳妄自菲薄蚌屁!” 佑月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玉洁,妳越来越粗鲁了。” “喂,妳们两个在说什么?不会在讲我坏话吧?” 吴美俐由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正好瞧见她们两个在柜台里嘀咕,冷不防出声打断她们的谈话。 “是啊是啊,就是在讲妳的坏话。”玉洁皮笑肉不笑的接腔。 “妳──”美俐的嘴角抽搐了下,下一瞬间又将矛头转向无辜的韩佑月。“哪,妳还是没交到男朋友对吧?都过二十五了,连个痞子也钓不到,真丢我们女人的脸!” “喂!妳别以为佑月好说话就欺负她!”玉洁气昏了,不管佑月直揪着她的围裙,恼火的加以反击。“谁说佑月丢脸?她正和一位青年才俊交往顺利,妳别乱诅咒她!” 佑月惊愕的眨了眨眼。 她?! 和青年才俊交往顺利?!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吴美俐冷笑两声,摆明了不信苏玉洁的说辞。“最好是真的有青年才俊啦,那就带来看看哪,口说无凭!” “妳这女人真够嚣张,要不是看在佑月的面子上,我早拿扫把把妳轰出去了!”玉洁卷起袖子,一副随时和她杠上的模样。 “怎样?我还怕妳不成?”美俐兀自坐上高脚椅转了圈,一双美眸紧盯着佑月。“把妳的男人带来给我瞧瞧啊,还是根本没这个人?” 佑月无辜的睐了玉洁一眼,两人正不知该如何应付美俐那张利嘴之际,玻璃门上的风铃适时响起。 “啊!这不就来了吗?”玉洁一看清来者,立即露出“得救了”的神情,赶忙迎了上去。“快快快,有人在欺负『你的女朋友』,你赶快去解救她。” 听着玉洁特意强调的字眼,佑月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但她没有,只是心跳加速、脸部烧灼,一双眼着了魔似的离不开甫进门那男人颀长的身影。 第二章 吴美俐虽然老爱找佑月的麻烦,可她还算有点脑子,绝不会挑佑月店里最忙的时候来乱;像今天她就是吃过晚饭,在等待她男朋友来接她之前的空档去“骚扰”佑月,当她好不容易被她男朋友接走时,她们都过了关店打烊的时间了。 可是经过美俐这一乱,玉洁临走前才想起佑月和唐泽民可能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于是将店门半掩,以防有白目客人又闯进来消费,然后体贴的将整个店里的空间留给他们。 韩佑月局促的坐在店里,紧张得胃都快打结了。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或许她曾想过找唐泽民帮忙,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赶鸭子上架般的逼迫他成为自己故事里的主角,这让她对他感到非常抱歉。 “韩小姐……不,佑月。”唐泽民见她久久说不出半句话,不禁出声打破沈默。 “嗄?!”他那低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令她感到耳根一阵莫名的酥软,差点没从椅子上跌滚而下。“唐唐唐……唐先生?” “以我们目前的『关系』,似乎不再适用这么生疏的称谓,妳还是叫我泽民吧。”他扯开温柔的笑纹,好笑的凝着她的无措。 “对不起,害你莫名其妙被拖下水。”老天,她好想哭喔! 其实,像他这般温柔的男人,当他的女朋友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惜她没这福分,反倒让他卷进这狗屁倒灶的乌龙事件里,想必他对自己的印象应该打了好几个折扣吧? “也没人想到时间会算得这么巧。”他咧开嘴笑,好似全然不以为意。“还好是我肚里的咖啡虫在叫,不然换成别人,看妳怎么办?” “噢,别再说了。”佑月掩面哀号,根本无法想象他预设的场景。 唐泽民哑声失笑,并没阻止她宣泄沮丧。 “你还笑?”佑月却笑不出来,她暗叹唐泽民犹不知大难临头。“你不知道你要倒大楣了吗?” “怎么会?虽然我不至于事事顺利,日子倒也还算平顺,妳可别诅咒我。”他不以为意,嘴角依旧挂着浅笑。 “我才不会做那么恶毒的事。”佑月无奈的翻翻白眼。“重点是你突然冲进店里来,虽然暂时解决了我的麻烦,可是却让美俐误以为你就是我的男朋友,这……这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美俐又上门找麻烦,她该如何应付咧? “简单啊,我当妳的男朋友就好啦!”唐泽民一派轻松的应道。 佑月惊愕得不知所措,双颊瞬时不平气的漾起赧红。 “这、这怎么好意思?”正经点韩佑月,人家才不是真有那个意思,他不过是想解决妳的难题罢了──她不断在心里自我告诫,并责备自己乱发花痴。 “无所谓啊,反正我目前没有女朋友。”他的眼闪了闪,不过因眼镜的阻隔而没让她看见。 韩佑月认真的盯着他,专注的模样像是从不曾见过他似的。 老实说,他不是帅得让人过目不忘的男人,但他那干净斯文的外表却不容易让人讨厌,相反的,她就满欣赏他那内敛的气质,令她的焦躁缓缓沈淀。 她知道他的好意,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表明了这个态度,但无功不受禄,她怎好意思无端让他蹚这趟浑水呢? “那……不然这样好不好?你借给我当假男友,只要借三次就好?”三次应该够了,美俐的婚礼出现一次,之后说不定又有需要他这假男友出现的场面,她不敢要求太多,三次就好。 “三次?”他怔愣了下,不明白她这个次数是怎么算出来的。 “嗯,我想美俐一定会再来找我,尤其是她的婚礼,一定不会忘了放帖子给我,到时候我就得麻烦你跟我去参加美俐的婚礼。”她歉然一笑,仍对他无辜被波及一事感到万分抱歉。“除此之外,我想预留两次机会,万一美俐临时又有状况,至少我还有两次机会可以运用。” 他神色未变,再问:“三次机会都用完之后呢?” “之后如果美俐再刁难,我就跟她说我们分手了,这样就不必麻烦你太多,你说这样好不好?”她异想天开的兀自盘算着。 唐泽民敛起嘴角的笑意,定定的凝视着她,直到她迟钝的头皮发麻。 他干么这样看她?难不成她脸上长了麻子不成?佑月不安的模了模自己的脸,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唐……泽民?”见他久久不语,佑月忍不住出声喊他。 “如果妳认为三次就好,那么就三次吧。”终于,他无异议的点头。“那么,为了这三次,我们是不是至少该互相留下联络的方式,以防有临时状况发生?” “对厚,还是你细心。”两人相互在对方的手机里留下自己的电话后,佑月松了口气,放心的笑了起来。“谢谢你。” “不必这么客气。”看看表,十点,平常这咖啡屋九点就打烊了,更何况店门已拉下一半,他不认为她还想继续做生意。“时候不早了,妳不回家吗?” “要啊要啊!”她看了眼壁钟,连忙由位子上跳了起来。“顾着跟你聊天,都没注意到这么晚了。” “我送妳吧。”唐泽民跟着起身。 “不,不用啦,我搭捷运很快的!”这怎么好意思?她已麻烦他充当自己的假男友,难不成还让他尽真男友的义务,送她回家喔? 她可没这么厚脸皮。 “没关系,走吧。”唐泽民率先走出店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佑月呆愣半晌,这才关掉店里所有的灯,走出店外关好大门,跟上他的脚步。 ***bbs.***bbs.***bbs.*** 没有人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休息,韩佑月也一样。 即使做的是服务业,她和苏玉洁仍会安排轮休,而在轮休的时候,则雇请工读生顶替人手。 在这难得的休假日,佑月原想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好好的放纵自己做一只好吃懒做的米虫,可惜天不从人愿,早上九点不到,她家便来了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硬是将她由酣甜的睡梦中扰醒。 “快快快,陪我去做spa!”美俐是闲不住的急惊风,加上婚期慢慢逼近,她忙着保养全身的肌肤,以期做个让人称羡的新娘。 “拜托~~那种消费太高级了,我享受不起。”佑月揉乱自己一头秀发,她懊恼的发现自己竟比平日上班的时候还要早起,真伤脑筋。 “谁要妳出钱?妳只要当陪客充场面就行了,走啦!”吴美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拚死不让佑月再回床上补眠,硬是由衣橱里拉出衣服丢给她。“快,给妳三分钟的时间,不然我剥光妳衣服拍妳果照喔!” 佑月一听脸都绿了,依她对美俐的了解,那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她只好哀怨的拿起衣服走进洗手间。 “快喔,计时开始。”吴美俐当真对着自己的表朝洗手间喊道。“超过时间的话,处罚一样。” 佑月翻翻白眼,不由得加快穿衣、盥洗的动作,赶在最后一秒冲出洗手间。 “算妳准时。”美俐撇撇嘴,似乎因没机会拍她果照而感到遗憾。 “好啦好啦,要走就快。” 彷佛担心美俐随时改变主意对她“施暴”似的,佑月这会儿反倒急着拉她出门,两人一路杀往spa馆。 ***bbs.***bbs.***bbs.*** 直到此刻,韩佑月不得不相信“狭路有相逢”这句话──呃,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妳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spa馆的柜台,韩佑月和唐泽民同时指着对方的鼻子喊道。 “我被美俐拉来做spa!” “我来谈这个spa馆最新一季的广告合约。” 两人同时发出疑问,又同时解释出现的理由,再次迭声应道。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我先去换衣服了。”约莫是受不了没有自己的戏分,吴美俐将提袋一扬,摇摇摆摆的兀自走向更衣室。 “妳等我一下。” 唐泽民转身和身后的男人低语,未几,那男人点点头便先行离去,临走前还好奇的多看了佑月一眼。 “真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妳。” “是啊,要不是美俐硬拉着我来,恐怕我还赖在床上爬枕头山呢!”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呵~~ “妳今天不用开店吗?”他挑挑眉尾,彷佛她说的是天方夜谭。 “玉洁去开了,我们轮休时都会请临时工读生来帮忙,不然忙不过来。”好奇的睐了眼刚才那男人离去的方向,她不安的扯扯他的衣袖。“喂,你不是来谈合约的吗?不赶快去开会,说不定这里的主管一个不高兴,那你的生意就甭做了。” 唐泽民不禁轻笑出声。“不会,我和他们公司合作很久了,他们其他关系企业的广告也都由我们公司包办,相信他们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噢,老天~~他笑起来真是好看! 佑月不觉迷眩了下,赶忙拉回自己的神智,双颊因懊恼而微红。 倏地,他毫无预警的倾身贴近她,身上的古龙水味立刻窜进她的鼻尖,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几乎是即刻,她的心跳失速的狂跳起来。 “我说妳们女人的友谊真奇怪,美俐不是经常损妳吗?妳怎么还跟她来做spa?”他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她瞬时僵成一尊石像,眉心揪成一座小山,支吾许久才据实以告。“呃……她威胁我,不陪她来的话,她要剥光我的衣服拍我果照。” 唐泽民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眼,半晌,爆笑出声,笑得几乎溢出泪来。 “你在笑什么啦?”佑月不禁胀红了脸,觉得好糗! “天啊,女人的心态真可怕。”他还在笑,笑到双肩抖得厉害。“果照?!真可惜没机会看到。” “喂!你怎么这样啦!”她的脸爆红,羞恼的拍打他的肩。 他笑得难以自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下笑意。“好好好,不闹妳了,我必须进去开会了。” “嗯,快去吧!”她可不想再多担负一条影响他工作的罪名,赶忙催促他快去办正事。 “ok,妳好好享受吧。” ***bbs.***bbs.***bbs.*** 在spa池里享受各式的水疗按摩,佑月全身酥软的泡进药浴池,而后满足的逸出轻叹。 丙然,花钱就能得到享受,对整天忙碌于工作的她而言,来到这里无疑是全然的放松,教她不知该不该感谢美俐的鸡婆? 此时那女人跑到美容馆做脸去了,没人在她耳边聒噪,正好让她图个清静,因此她心情愉悦的闭上眼,享受着药浴浸泡全身每一个疲累毛细孔的舒服感。 “小姐,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她快被周公召唤之际,陡地一道轻浮的男音惊扰了她,她睁开双眼,发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就坐在她身边,贴靠得很近,教她心里立刻产生抗拒。 佑月没打算搭理那个陌生人,她爬出药浴池,到冲洗药浴的莲蓬头下略做冲洗,孰料那白目的男人又靠了过来,她微愠的蹙起秀眉。 这个人想怎样? 难道他看不出来,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吗? 转身往水疗区走去,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学美俐到美容馆做脸,以免被人打扰。 “嘿,别这样嘛,漂亮的小姐。”料想不到,那男子竟大剌剌的挡住她的去路,一双贼眼旁若无人般扫视着她曼妙的身材。“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何必这么拒人千里呢?” 表才跟你出来玩!佑月嫌恶的撇撇嘴,转了个身,谁知那人又跟了上来。 “小姐,做个朋友嘛,瞧妳那双丹凤眼多么迷人。”男子似乎打定主意缠上她,对她表现出来的冷淡视而不见。“至少留个姓名电话嘛,有机会我们可以多了解了解。” 佑月开始觉得不安。“对不起,请让让。”这天不是假日,水疗馆里的人并不多,加上空间宽阔,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正在被骚扰,她不得不板起脸,硬是给男人碰了根软钉子。 “妳真有个性,我最欣赏有个性的女人了。”不料男子竟赞赏的竖起大拇指,无论她转住哪个方向,他就是有办法堵在她面前。“给个面子交个朋友,对妳不会有损失的。”他犹不放弃的游说道。 “我没兴趣。”直到现在,她才开始后悔跟美俐来这里享受──遇上这种无聊男子,享受都成恶梦了! “啧啧啧,这么酷?”男人扯开邪恶的笑,陡地轻浮的伸手模她的脸。“我就喜欢酷女人,越酷我越爱!” “啊~~”佑月惊嚷了声,猛地退后一大步,脸色铁青。“你放尊重点!” 她只能口头威吓,实际上她早已吓得腿软。 “我可不懂尊重两个字怎么写,我只知道我欣赏妳,要妳跟我做朋友,这就够了。”男子邪婬的伸舌舌忝了下唇,一副满脑子下流思想的邪气模样。 “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她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男子却又迅速的挡在她面前。“你再不走开,我就要叫喽!” “妳不仅酷,还是只小野猫,嗄?”男人笑得更为张狂,嚣张的大掌倏地搭上她的肩,触模她柔女敕的肌肤。“妳叫啊,想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他们八成以为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正在打情骂俏呢!” 佑月无措的望向前方,绝望的发现偌大的spa馆里,原本存在的服务人员不知何时全消失得不见踪影,消费的客人也没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她的心冷了又冷,全身窜起一阵寒意── 谁来救救她啊? “她叫你放手,你是聋了吗?” 霍地,一道熟悉的低醇嗓音传进她的耳膜,她还来不及厘清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便感觉肩膀的箍制松开,她自由了! 她疲软的旋身一看,发现唐泽民不知何时就站在身后,身上仅穿着一条轻薄短小的子弹型泳裤,让她的腿更软了。 她从不知道包裹在他文明外衣底下的,竟是如此精硕的体格,虽不致肌肉垒垒,可结实精健的比例和那身小麦色的肌肤,在在都显示他常常运动。 “本少爷找乐子,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男子恨恨说道,气恼自己的好事被阻扰。 “谁叫你碰的是我的女人!要闹就来吧,我奉陪到底。”唐泽民也不示弱的以手扠腰,严阵以待。 “该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男子嚣张的瞪视他。 “不知道,我只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扬扬嘴角,半点没将男人的叫嚣放在眼里。“需要我找警卫来吗?” 男子狼狈的瞪他一眼,悻悻然的转身离去。 “妳没事吧?”待男人一走远,唐泽民上前扶住她虚软的身子,声音透着明显的关心。 “你的眼镜……”她注意到他的鼻梁上少了那副无框眼镜,这让他的眼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充满着犀利的光芒。 “妳总不会期望我泡spa还戴着眼镜吧?那只会让我更看不清楚而已。”他的嘴角拉开性感的笑纹,暗示她这是个充满水蒸气的空间。 “呃……”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她困窘的攀着他的臂,以稳住自己虚软的腿。“谢谢你来救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少的时候,更该懂得保护自己。”看来是该建议这里多请一些警卫了,连那种不入流的人都放进来,这样女客怎能安心享受?“我不是那么巧,每次都能及时出面救妳,妳要懂得自保才行。” “那你怎么会突然来了?”难不成他和她有心电感应?否则他怎么知道她有危险? “会开完了,我想既然妳也在,就买了条泳裤进来溜溜,跟妳聊聊天也好,谁知道这么巧就替妳解围了。”他耸耸肩,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美俐呢?她比妳强悍多了,要是她在,即使我没来都没问题。” 佑月被他的说法逗笑了,身体慢慢恢复些许气力。“她去做脸。其实我也觉得对付男人,她有她的一套。” 他无奈的浅叹一口。“妳就不行了,连自卫的本事都没有,只能笨笨的等人来救妳。”这到底好还是不好? “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嘛!”她不自觉的使用撒娇的语气。 “那妳最好祈祷我随时能像终极保镳那样出现在妳身边。”他轻松打趣。 “是是是,认识我是你这辈子最倒楣的事,这总可以了吧?”有了他的陪伴,佑月不觉跟着放松了起来,也才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谁倒楣还不知道。”他低声咕哝。 “嗯?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事,陪我做做水疗吧!” 第三章 自从spa馆事件之后,唐泽民和韩佑月之间已然跳月兑初识时的疏离感,相处起来越见自然,即使是原本不怎么相信两人关系的吴美俐,也因为他们越来越自然的互动,心中的怀疑因此而消失无踪。 至于唐泽民,似乎全然没有“借用男朋友”身分的自觉,自得其乐且不露痕迹的逐渐渗入韩佑月的世界,经常可见他出入咖啡屋,次数之频繁俨然是所有客人之冠。 用餐、饮用下午茶自然不在话下,还时常可以看见他卷起袖子,帮忙两位老板娘做些粗重的工作,像换灯泡、清水管什么的,经常让佑月有种多了位合伙人的错觉。 这日不晓得吹了什么风,来店用餐的客人特别多,佑月和玉洁全挤到厨房准备套餐,正巧唐泽民也来凑热闹,遂自告奋勇为她们站吧台权充招待,同时引来两个女人的侧目。 “你行吗?”佑月以将他瞧扁了的轻蔑眼神睐他一记。 “像不像三分样,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安啦!”他拍拍胸脯保证。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让佑月不由自主的忆起那日在spa馆窥见他健硕的体魄,顿时脸儿一红,低下头佯装忙碌,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交给你是没问题,但万一有客人抱怨你冲泡的咖啡不好喝,砸了我们的招牌,到时看你怎么赔偿我们。” “不难啊,顶多我再弄家新的来玩,由妳们两个负责经营,我则领干股,尽心尽力压榨妳们。”他开心计划道。 佑月和玉洁都在忙碌着,炒菜的炒菜,盛饭的盛饭,却同时以凶狠的眼神扫向他。 “你想得美!”佑月又好气又好笑的损他一句,催促着他到柜台充当门面。“你再不出去看柜台,等等店被搬走了,我就找你算帐!” 唐泽民领了懿旨离开厨房,心情愉悦的当他的“门神”去了。 “喂,妳来真的还是来假的?”玉洁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登对,老觉得他们总有假戏真做的一天。 哇~~光是想就觉得好浪漫,跟小说里写的一样耶!可惜她死会了,不然她也真想来真真假假一番,一定很好玩。 “什么真的假的?”哎呀!蒸蛋快好了呢!佑月掀开锅盖,在蒸蛋表面撒上些许葱花,一道香喷喷的葱花蒸蛋就上桌了,是套餐中极受欢迎的配菜之一。 “我说妳跟他啦,到底可不可能一直走下去?”依她的观察,唐泽民是个挺优的对象,佑月若是不懂得好好把握,可就真是大头呆一个了。 “啊──”冷不防的,佑月手上的锅盖滑了下,偌大的锅盖滑落地上,烫到她的小腿,她惊惶的惊叫一声。 “小姐们,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唐泽民手上拿着咖啡豆密封罐,一听见声音便探头进来问道。 “没事,只是不小心弄掉锅盖。”忍着小腿的微烫,佑月硬是扯开浅笑。 “没事就好,我煮我的咖啡。”他点头,厨房门口立刻不见他的踪影。 “啧,不过掉个锅盖嘛,瞧他紧张的。”玉洁好笑的揶揄。“我只不过随便问一下,妳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哪有,就只是没拿稳嘛,又不是故意的。”佑月心口一缩,赶忙找了个烂理由解释。 “我好像没问妳为什么弄掉锅盖吧?妳啊,分明心里有鬼!”玉洁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佑月的脸再度胀红。“我才不信这世上有鬼。” “嗯哼。”用托盘盛装了两份配好的套餐,玉洁临走出厨房前不忘再调侃道:“做人别太铁齿,世上的事无奇不有,我劝妳宁可信其有。” 很多事点到为止,虽然她认为唐泽民是个适合佑月的对象,但那也得佑月自个儿也这么认为,否则她在这里一头热个什么劲儿?自讨没趣嘛! 佑月对着锅子里飘散而出的烟雾发呆,心里却似乎有某个角落松动了── ***bbs.***bbs.***bbs.*** 必上店门,挥别玉洁和她老公,佑月唇边挂着浅笑,不由自主的想起白天玉洁的调侃。 她当然知道唐泽民对她好,就她记忆所及,除了自己的亲人之外,似乎还没有任何异性待她像他那样,既温柔又体贴;一想起他那俊朗的脸庞,不禁教她芳心一阵荡漾。 她没笨到不清楚唐泽民是个条件超优的对象,但她也很清楚自己没什么傲人的本钱,他愿意帮忙自己,她就该躲在棉被里偷笑了,哪还敢痴心妄想他会对自己心动? 她还记得自己预约要借唐泽民三次,第一次很快就要被用掉了──这个礼拜天,也就是吴美俐结婚的好日子。 美俐果然没忘记发红色炸弹给她,在收到红帖的同时,她还不得不感叹自己的第六感真准! 虽然美俐的个性不太讨喜,但她承认,看见美俐即将走入婚姻,她很羡慕。 哪个女人不想要有个美满的归宿?但她就是没有男人缘,还能怎么样呢?能借到唐泽民来帮她,或许已是她所能过上最大的幸运…… “走这么慢,不怕遇上?”倏地,一道男音由她身后响起,狠狠地吓她一大跳。 她赶忙回头,看清对方的身影后松了一口气。“泽民,你怎么也这么晚?” “加班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随后抚了抚肚皮。“本来想到妳店里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谁知道妳今天这么准时就打烊,看来我今晚要饿肚子了。” “干么讲得那么可怜?台湾夜市一堆啊,随便都嘛有得吃。”她被逗乐了,极有特色的丹凤眼瞇成一条线。 他霍地夸张的叹了口气。“说到这个就该怪妳了。” 她无辜的眨眨眼。“我做了什么吗?” “妳看我这阵子几乎每天在妳店里搭伙,胃都让妳养刁了,一想到外面随便吃就没胃口。”不着痕迹的将她带往停车场,非常顺便的提起。“我送妳回去。” “喂,你不吃饭不行的啦!人是铁,饭是钢,况且你又加班,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她挂心着他的空月复,完全没注意自己越来越关心他。 “安啦,饿一个晚上死不了。”他拉开车门,径自坐进驾驶座,待她不得已也跟着坐进车里,他才接续话题。“妳看我壮得像头牛似的,没这么脆弱。” “最好是啦,没见过这么瘦的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她想了又想,终于咬咬下唇,突然没头没脑地说:“等等到我家去吧。” 唐泽民发动车子,闻言挑高眉尾。“妳有需要?” “啊?”她的眸里冒出问号。 “女人邀请男人,通常只有一个涵义。”意思就是说,再装傻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直说无妨。” 他很快将车开出停车场,平稳的滑入车道。 “你……你别误会,我、我发誓,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她急忙用力挥手,脑袋里一片空白,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吓死,连忙澄清自己的想法绝不像他想的那般邪恶。 “那到妳家是……”这会儿换他不懂了。 “既然你说你的胃是让我给养刁的,所以我才想,你要不要到我家去一下,我好弄点东西给你吃。”她诚恳说道。 唐泽民微微诧异了下,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突地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到我家吧,我记得我的冰箱里好像还有点食材。” ***bbs.***bbs.***bbs.*** 原来唐泽民家距离咖啡屋还真近,约莫五分钟车程,加上他又曾经说过公司也在咖啡屋附近,这样的距离居然还要开车上班,着实让她有种多此一举的错觉。 走路就可以到了咩,当运动也不错。 “老天,脚还真有点软了,我以为一个晚上不吃没关系的说。”一进屋,唐泽民彷佛月兑去了平日的内敛外衣,全然不加掩饰本身的真性情,窝进沙发里嚷嚷道。 “所以我才说一定要吃饭啊。”韩佑月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的确有些简单的食材,不禁笑道:“很难想象你会上超市买菜。” “我哪那么多闲工夫?全是我妹买来的。”他抽掉领带,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看着冰箱里的东西,忍不住摇了摇头。“讲几百次了也不听,我这个人手笨死了,根本不会自己弄来吃,她却偏偏一买再买,脑袋就是转不过来。” “可见你妹妹很关心你啊。”这是他头一回提起他的家人,瞬间,她竟有种离他更近的恍惚感。“我先煮给你吃吧,免得你真饿坏了。” “那我先去冲个澡,冲好之后八成就可以吃东西了。”他像个孩子般欢呼,转身往房间走去。 佑月没敢去想他挑这个时间洗澡,是否可能潜藏任何绮色的意念,她只敢赶快煮食,用力甩去脑子里的遐想。 很快的,一碗热腾腾的什锦面上桌了,正巧唐泽民也由房里走了出来,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装。 “哇~~我就知道妳的手艺是最棒的!”他嚷着,快速走到餐桌前坐定。 佑月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你这样子真像幼稚园的小朋友,等着吃点心的样子。” “小姐,我成年了好吗?”没好气的横她一眼,他拿起筷子动手又动口。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吗?”他一个人住?佑月吐吐舌,她从没想过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感觉挺空虚呢! “ok啊,妳尽量。”他塞了一嘴面,含糊应道。 得到主人的同意,佑月便大方的开始“参观”──说参观有点言过其实,因为他家除了卧室之外,全打成一大块空间,或许是为了让访客感到舒适、无压迫感吧? 他用的东西,即使只是个装饰品,每样东西都带有些许特别的趣味。例如他的钥匙盒,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制品,上面用薄铝片及金银铜线勾绕出一幅可爱的猫咪图样,超吸引人,还有他的相框…… 咦?怎么放张小孩子的照片? 她好奇的看仔细些,发现相片里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感觉竟有点似曾相识。 “泽民,这小孩是谁?”她没多想便月兑口发问。 唐泽民正喝下什锦面的最后一口汤,循声抬头一看,差点没将嘴里的汤喷出来── “别动!” 他发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到她面前,急躁的将她手上的相框抢过来,随即发现自己的举动过于紧张,安抚性的扯开笑脸。 “呃,是我表姊的儿子,老爱黏着我,这照片好像也是他自己拿来的,我就顺手将它装框了。” 狐疑的看着他额上冒出的薄汗,大概是这种天气吃面太热了吧?她想。 “但是我怎么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孩子?”而且不是最近的事,那个印象好像距离她很遥远,可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唐泽民窒了窒,嘴角微微抽搐。“大概是大众脸吧?我表姊常说很多人老说见过她儿子,我都见怪不怪了。” “喔。”单纯的佑月很快便接受了他的说辞,暗骂自己无聊。“你吃饱了喔?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好啊。”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他似乎松了口气。“什么事这么慎重?” “我要麻烦你把这个礼拜天的时间留给我。”一见他的眼闪了闪,她连忙绷起全身的神经。“我没别的意思喔,是美俐在那天结婚,你没忘记你答应要借我三次吧?”她不安的再度询问。 “没忘,礼拜天是吧?”感觉自己好像牛郎,他无奈的闭了闭眼。“我需要穿得很隆重吗?妳觉得宫廷服怎么样?” “你有那种衣服?!”不会吧~~她竟能联想到他化身为童话书里,由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难道最近脑袋不太正常了? “以前学生时代演过戏剧。”他咧开嘴,皮笑肉不笑。 “……”佑月瞪着他,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真的,不信我可以拿给妳看。”只是他有点忘了压在哪个箱子底下了,得花点时间找找看。 “不,不用了。”真让他找出来还得了?美俐的婚礼他们只是去帮忙热闹而已,一点都不需要喧宾夺主。“你确定那天能空出来厚?” “没问题。”先答应她了嘛,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事先挪开才行。 “嗯,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漾开放心的浅笑,她拿起摆在沙发上的布包。“我再拿帖子给你看,我们另外再约时间好吗?” “好。”他完全没有异议。 “就这么说定了,时候不早,我先回家去了。”她起身,再留下去便成了打扰。 “佑月。” 唐泽民霍地攫住她的细腕,她起身的动作一时收势不住,整个人以狼狈的姿态跌进他怀里。 韩佑月惊魂未定的靠在他胸膛,剎那间,他的心跳混杂着她自己的心跳,她几乎分不清谁的心跳比较快,只能像块逐渐硬化的石膏,全然不敢或动。 “那个……对不起,可能是我没站好……”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个人就变成这副暧昧的模样,她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先道歉再说,免得他又以为她有不良企图。 她看起来真有这么“肖想”他的样子吗?哎~~ 他好似愣了下,直至听见她的声音,这才将她扶正,略显快速的起身,拿了钥匙后杵在门边等她。“妳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妳吧。” “其实我可以……”佑月觉得他的情绪好似和刚才天差地别,她隐隐觉得自己说错或做错了什么,心情也随之低落。 “不行,太晚了,我绝不会让妳一个人回家。”待她走出大门,他将门锁好,领着她前去取车。 佑月安静的跟着他,沈默的让他送自己回家,心情,跟夜的天空一般黑…… ***bbs.***bbs.***bbs.*** “喂,全班班费就剩你一个没缴,你到底要不要缴?”总务股长走到他面前,以她那双小小却很可爱的眼瞪他。 “不缴。”男孩佯装很酷的回她一记白眼。 “你这个人很不合作喔!”总务股长攒起眉毛,一双瞇瞇眼瞇得更小了。“才一百块而已,你真有这么穷吗?” 男孩像被拆穿了心思似的,霍地胀红了脸,握紧双拳。“不缴就是不缴,妳管我穷不穷。” “喂,你讲不讲道理?”总务股长不怎么高兴,板起脸来跟他讲道理。“每个人都要缴班费,你也不能例外!除非你很穷,或许我还可以跟老师讲,要老师帮你忙。” “不需要。”男孩挺了挺胸,咬牙不肯承认。“我就是不缴,要妳管!” “你──”总务股长真的生气了,一张脸跟着胀红起来,像在和他比赛一样。“好,我去报告老师,要他自己跟你收班费。” “喂,妳不要走!”男孩有点慌,突地伸手抓住她的长发辫。 “啊~~好痛!你放手啦!”总务股长的小脸痛得扭曲起来,她抓着自己发辫的发根,不由自主的尖嚷起来。 “不准妳去打小报告!”男孩又急又气,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你放开我!”小女生吃痛的直觉反击,恼火的用脚踢他。“放手放手,好痛喔~~” “妳打人?!”男孩不敢置信的闪躲着,手却依然揪着她的发辫。“妳妈妈没教妳吗?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你先动手的,恶人先告状!”女孩红着眼,不间断的以手脚攻击他。 “妳要打我耶,我又不是笨蛋,干么乖乖的让妳打?” 男孩被她踢了好几下,一时间气不过和她打了起来,两人扭打成一团,直到被其他的同学发现,跑去告诉老师── 熟悉的场景掠过眼前,唐泽民双眼专注的盯着车道,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重播着许久以前的一小段回忆。 没错,他就是那个不缴班费的男孩,当年不是他不愿意缴班费,事实上是他根本缴不出来。 打小,他和妹妹就是由阿嬷养大的,阿嬷从来没跟他们讲过,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跟他们住在一起?每次问,阿嬷就哭,久而久之,他和妹妹都不敢再问。 就在打架事件前不久,他们才和阿嬷一起搬去那个城市,因为阿嬷说在那里他和妹妹可以念比较好的学校,所以他才转到那个班上就读,谁知道那个班级还要缴班费,实在有够倒楣! 当然,他可以伸手跟阿嬷要钱,可是他知道阿嬷为了他和妹妹,晚上在他们睡着之后还要到电子公司上大夜班,只因为大夜的薪水比较高;阿嬷这么辛苦,他怎能再增加阿嬷的负担?所以他早打定主意不缴,即使被骂也不缴。 可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小小的总务股长,会坚持跟他收那笔班费,且演变成两人打架,被学校处罚劳动服务的下场。 因为他和总务股长打架的事,让阿嬷很伤心,没多久,阿嬷就又带着他和妹妹离开了那个城市,到南部生活,他也因此又办了一次转学,可奇怪的是,和那女孩的冲突却不断的在他脑子里重演。 当时的他,曾经憎恨过女孩,但在不断忆起那件事之后,他发现女孩并没有错。 或许是顾及他的颜面,女孩并没有在同学面前向他催缴班费,而是将他约到校园后操场,离班上最远的地方跟他“谈判”,所以他们才有打架的“机会”。 整件事情全是他的错,他根本没理由埋怨女孩。 可能是想通了这一点,对那女孩他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歉疚,原以为这辈子恐怕没机会跟她说句抱歉,没想到在事隔近二十年之后,他和她竟意外的再度重逢── 在一个下着雷阵雨的午后,他不经意的发现藏在小巷里的咖啡屋,走进去想喝杯热咖啡,却意外的和当年的总务股长又碰面了。 她,就是韩佑月,他从来不曾忘记她那双可爱的眼和她的名字。 这是个怎样的缘分,竟让两人有了再次相识的机会? 这次,他会好好把握机会,还给她一句积欠了她近二十年的抱歉…… 第四章 盛大的排场,让韩佑月见识到吴美俐夫家的富有。 “哇~~看来美俐的夫家很有钱喔!”这么大的排场应该要花很多钱吧?会不会太浪费了点?她别扭的撩着裙襬惊叹道。 她可从没穿过这么正式的小礼服,要不是唐泽民来接她时,看到她穿着寻常的洋装,硬是拉着她到服饰精品店挑选了这件小礼服,恐怕她到这儿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不过这该死的礼服,裙子一定要这么长吗?她已经很不习惯穿裙子了,还叫她穿这么长,万一不小心跌个狗吃屎,岂不是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还可以吧?我有几个客户更夸张,只不过是普通聚会就可以搞成这样了,要是遇上类似的场面,应该会更豪华。”唐泽民不以为意笑道。 “天啊!那种更豪华的场合该穿什么样的服装才合礼数?”她的小嘴讶异得足以塞进一颗橘子。“……你不会穿你的王子装去吧?” 唐泽民微微瞠大双眼,随即忍俊不禁大笑出声。“那是观赏用,真穿出去会被当成疯子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她还真不敢想象那种画面,挺可怕的说。 “有时我真搞不懂,妳的脑袋里都装了哪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这让他得到莫大的乐趣,是当初选择接近她时所没预期到的结果。 韩佑月瞪他。“你说得我好像神经病似的。” “哈哈──”没意外的,他开心的笑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啦!”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疯子?她的眉心蹙成小山丘,感觉些许不悦。 “没有,妳不到新娘休息室去看看今天的女主角吗?”他边笑边提议。 “说的也是,我要是没进去找她,她恐怕会把我给宰了!”佑月打了个寒颤,向招待人员问清新娘休息室的位置后,跟唐泽民一同前往。 “韩、佑、月~~妳来得可真慢!”美美的新娘吴美俐,一见到佑月推门走入休息室,全然不顾形象地吼叫起来。 “嗨,美俐,妳今天真漂亮。”佑月诚心称赞道。 没想到她的称赞人家不领情,只见美俐水眸一瞪,彷佛和她有天大仇恨似的。 “妳的意思是,我平常都不漂亮喽?” 小鼻子小眼睛的吴美俐,偏偏在这时候发挥她的小心眼,硬要鸡蛋里挑骨头。 “吴小姐,妳误会佑月的意思了。”唐泽民心想佑月应付不来美俐的难缠,特意出声为她解围。“佑月是说,妳天天都漂亮,不过今天特别漂亮,艳冠全场,无人与妳争锋。” 哇咧~~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佑月不觉搓搓手臂,鸡皮疙瘩掉满地。 “还是你会说话,佑月要是没有你,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骄傲的抬高下巴,吴美俐宛如发号施令的女王般高傲。 她没这么糟好吗? 佑月翻翻白眼,相当不以为然。 “美俐,妳还缺什么?”一个男人拿着几个矿泉水杯跑了过来,胸口别着红色的胸针,上面写有金黄色的“新郎”两个大字,他很快便发现休息室里多了两个人。“你们好。” “这是我朋友韩佑月跟她男朋友。”吴美俐撒娇的窝进他怀里,指着佑月介绍,然后用吸管在矿泉水杯上戳了个洞,就着吸管啜饮。 “嗨,妳是咖啡屋的老板,我记得妳。”他向唐泽民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王育仁。” “唐泽民,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新婚愉快,恭喜。”唐泽民也礼貌性的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下,两人随即自然的聊开了。 韩佑月惊奇的觑着他。 这个人讲话还真圆滑,理论上去当个什么业务经理的,或许会比他当那什么劳什子的广告总监还要赚钱吧? “欸,妳男人不错喔,这回让妳捞到好货了。”美俐用肩顶了顶她,一脸暧昧。 “……” 唐泽民一边和王育仁闲聊,一边没忘注意佑月和美俐的互动;虽然他知道美俐对她没有恶意,可是她却老是敌不过美俐的利嘴,让他有点放心不下,忍不住偷觑着她们。 “唐先生,我们到外头去吧,把这空间留给女士们说些体己话。”王育仁发现他的小动作,玩味的指指休息室的大门。 美俐又叫了起来。“喂!谁有什么体己话?怪肉麻一把的。” “你跟王先生聊聊也好,我在里面陪陪美俐。”佑月笑着推了推唐泽民。“美俐,妳的口红有点掉了喔,我帮妳补一下。” 唐泽民只好跟着王育仁走出休息室,两人就和里面的女人隔着一块门板,像牛郎跟织女似的,感觉有点吊诡。 “其实美俐很在乎韩小姐这位朋友。”王育仁突地天外飞来一句。 “嗯?”这话总算让他将注意力转回王育仁身上。 “你别看美俐一副很难搞定的样子,其实她很寂寞。”轻叹口气,王育仁满能体会她的心境。“或许是生长的环境不同,美俐又是独生女,不太懂得如何和同侪相处,坦白说,她没什么朋友。” 王育仁视线飘向远方。“大概是她不懂得表现自己的优点吧?在成长过程里,排斥她的人还真不少。可韩小姐就不同了,至少在美俐心里,韩小姐绝对不同于其他的泛泛之交,打从我认识她那天开始,她每天就在我耳边佑月长、佑月短呢!” 唐泽民露出浅笑,并没试着打断他,至少了解吴美俐那复杂的心态也好。 “我在猜,可能韩小姐也不怎么喜欢美俐向来高傲的态度,只是不好意思拒绝美俐,可美俐却将她视为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因为韩小姐从不曾对她露出厌恶的神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王育仁一脸歉意。 “你别想太多了,女人的友情不是我们男人可以理解的。”安抚的拍了拍王育仁的肩,他明白王育仁并没有猜错。 “不,我很感谢韩小姐愿意对美俐伸出友谊的手,这让她的性格不致偏颇得离谱;往后我会教她人情世故,也希望韩小姐能继续和美俐做好朋友。”王育仁衷心期盼。 “这话你应该跟佑月讲才对。”那女人心软极了,一定会感动得莫名其妙。 “不,我想说的是,你得到一个好女人,千万要好好把握。”他诚挚说道。 唐泽民胸口一紧,拍了拍王育仁的肩,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育仁,你还不赶快入座,司仪要开始致辞了。” 一位中年妇女跑了过来,不但拉走站在休息室前的王育仁,更冲进休息室里连吴美俐一起“掳走”。 韩佑月和唐泽民没多考量便自己找位子,哪儿有空位往哪儿坐,连麻烦招待的程序都省了。 一坐定,佑月便好奇地问:“你刚跟美俐她老公在说什么?” “没什么,男人有男人的话题,女人不懂的。”他稍嫌敷衍的给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什么嘛~~一点意思都没有。”也不想想,要不是她的关系,他能来这参加喜宴吗?红包还是她包的耶,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哼! “乖乖吃吧,这里的料理不错。”挟了一堆冷盘里的好料到她盘里,他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闷~~ 吃就吃,她可是包了不少礼金,不吃多一点怎够本? ***bbs.***bbs.***bbs.*** 什么叫“会后会”?佑月总算见识到了。 参加完吴美俐的喜宴,原以为小俩口会把握一生一次的洞房花烛夜,孰料美俐的老公竟提议和她及唐泽民来个“第二会”,害她想走都走不成。 参加会后会是没问题啦,可是她着实穿不惯这长长的小礼服,能不能让她先回去换件衣服再来“会”啊?呜~~ “那多麻烦!反正妳穿这样又不丑,比平常的妳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为了路上行人的视觉观瞻,妳还是将就点吧,小小的不习惯算不了什么的。”吴美俐褪下礼服,换上轻便的休闲服后说道,当场堵得韩佑月没敢再有异议。 什么跟什么嘛,说得她好像比恐龙还恐龙似的……真有这么严重吗? “佑月不管怎么穿都好看。”不管美俐说了什么损及佑月的话,唐泽民只是淡淡的为她回了句,就让美俐再没任何话好说。 奇妙的感觉在心里发酵,佑月迷惑的抬头看他,越看,心跳越快。 怎么办?她肯定自己当真喜欢上唐泽民了!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温柔体贴,总是轻而易举让她怦然心动,她不知道这一切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样的情感? 但问题是,她预借的三次机会才用了一次而已,她就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那等到三次用完之后呢? 到时候,她该怎么收回自己的心? “情人眼中出西施。”王育仁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亲热的搂紧新婚妻子。“拿我来说,全世界没一个女人会比美俐漂亮,这是同样的道理。” 两个女人同时红了脸,吴美俐是因为害羞而赧红,佑月则是受不了他们的肉麻而感到不好意思,尴尬的扯了扯唐泽民的袖口。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四人浩浩荡荡的杀往山上,找了间感觉还不赖的山产小陛进行“第二摊”。 对新郎、新娘来说,大喜之日没吃到什么东西是可以预期的,王育仁夫妇的肚子大唱空城计,一坐定便忙不迭的大肆点菜,瞧得佑月脸上冒出好几条黑线。 她怀疑他们两夫妻根本才由难民营被放出来呢! “喂,吃东西就吃东西,点酒干么?”眼见老板除了送食物过来之外,身后还跟着年轻的服务生送来啤酒,佑月不禁怪叫了起来。“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聚会有酒才能尽兴,况且只是啤酒,韩小姐不会介意吧?” 特地抢在老婆开口前出声,王育仁就怕妻子讲话太过直接,反而将气氛弄凝了更不好。 “呃……” “没关系,佑月,小饮怡情,万一真不小心喝过量了,顶多叫计程车就是了。”看穿王育仁的意图,唐泽民也跳出来圆场。 “我、我又没有说不行。” 而且说不行有用吗?她只不过是个冒牌女友啊! “安啦。”吴美俐则是显得跃跃欲试。“要是他们都喝醉了,我来开车也行。” 佑月整个人僵掉了,好半晌才想起该有所反应。 “谢了,我宁可叫计程车。”她的声音变得好虚弱。 她曾坐过美俐开的车,那种不要命的横冲直撞法,教她事过境迁还记忆犹新,要不是当时真的赶时间,必须在教授开出的当人时限之前将作业送达,她非得拆了美俐的车不可!那经验实在太恐怖了~~ 韩佑月的反应让两个男人感兴趣极了,连忙追问细节,结果佑月一边躲着美俐杀人般的眼光,一边战战兢兢的说出那段惊悚经历,逗得男士们哈哈大笑,而美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自己年少轻狂。 “我现在技术很棒的,不信妳问育仁。”美俐开出支票。 “谢了,我敬谢不敏。”她就担心是芭乐票,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一段又惊险又好笑的往事,轻而易举的开启了四个年轻人的话匣子,他们吃吃喝喝的聊得好不愉快,不觉时间缓缓流逝── ***bbs.***bbs.***bbs.*** 没想到在山产小陛里的无心之言一语成谶,却偏偏和她的预期相距千万里。 原以为她和美俐是女人,酒量可能比不上两个时常应酬的男人,结果结帐时竟是两个大男人喝醉了! 她麻烦老板帮她叫了辆计程车,还仰赖小陛的老板帮她们将两个男人分别送上车,然后由美俐送她老公回去,她和唐泽民才坐着计程车离开。 凭借着到过他家一次的印象,她正确找到唐泽民的住处,可是另一个意外却让她在这个尴尬的时候遇上了── “咦?妳谁啊?”就在她好不容易找到唐泽民家的钥匙,正准备打开门之际,突然有人先她一步将门拉开,而且还是个艳冠群芳、耀眼无比的女人。 她先将佑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虚软倚着她的唐泽民。 “欸?!richard怎么了?” “richard?”佑月莫名其妙的盯着她。 “他啊,浑身酒臭的这个!”女人似乎终于闻到他身上的酒精味,这才出手帮她将醉昏了的唐泽民扶进屋里。 两个女人吃力的将他丢进沙发里,韩佑月疲累的站直身体,心头窜起酸涩。 他家里已经有个这么美丽的女人了,看来再怎么样都轮不到她……去去去!在乱想什么? 早就说好他只是帮忙的嘛,说来说去都是自己胡思乱想! 她咽下喉里挥不去的苦涩,旋身向女人说道:“我把他带回来了,那我……” “停!”她连起头都还来不及,女人便伸出手掌挡在她面前。“哪,妳别想把这酒鬼丢给我喔,既然妳送他回来,妳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横竖他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跟他谈事情,接下来就交给妳了,我先闪人,掰!” 韩佑月一阵错愕,当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女人早已拍拍走人,留下一个烫手山芋……不,一个烂醉的男人给她。 “恶……”被丢在沙发里的唐泽民忽然开始不安的扭动,他抱着胃部,喉管不断溢出酸水。 “喂,你可别吐在客厅啊!”佑月吓坏了,真怕他就这么原地呕吐,连忙将大门关好,冲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臂。“你好重啊!还能不能走?” “佑、月?”他一说话便吐出满嘴酒气,醺得佑月都快醉了。“这里……是哪里?”他口齿不清地问,像长了根大舌头似的。 “你家啊!”翻翻白眼,她半拖半拉,吃力的边扶着他边带领他的脚步往浴室移动。“走好啦!要是跌倒了,我可拉不动你。” 瞧他连话都讲不清楚,步履更是歪七扭八的虚实不一,她不禁暗叹一口。这下子想不照顾他好像也不行了,再怎么说他都帮过她的嘛,虽然三次只用了一次,总是有帮上她的忙,她可做不来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还走得动。”他略嫌吃力的瞇起眼,似乎想确认自己行进的方向。 “你可以的,至少你的眼镜还在。”她庆幸这个发现,倘若连他的眼镜都不见了,恐怕她会死得更难看。 一个视力不良的人,还能指望他什么呢?只要他不会跌个四脚朝天就已经是老天爷有保佑了。 “眼镜?”他的脚尖顿了顿,突地轻笑了起来。“我根本没近视,有没有眼镜对我来说……都没差。” 没近视?!他说的是没近视三个字吗? 那也就是说,这阵子以来,她一直误以为他是个大近视,结果事实竟是她被隔着镜片观察? 天啊!她又不是蚂蚁,不需要放大来观察她的生态吧?! 她错愕的张大小嘴。 “没近视你戴眼镜干么?”莫名扬起一团火气,不禁开始怀疑他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 他的没有近视、刚才出现在这里的火辣美女,还有什么richard的,她好像事事都不知道──原本火气烧得正旺,可她却像突然被浇了盆冷水似的,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气个什么劲儿?只不过是个“暂时”的挂名女友,她干涉得未免太多吧?!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些许不安,甚至有些心酸? 罢了,他爱不老实就由他吧,她真的半点干涉他的权利都没有。 粗鲁的将他丢进洗手间里,待他将胃清空,极其狼狈的“爬”出洗手间,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进屋里唯一的房间,当他终于在床上躺稳,她也差不多要瘫平了。 会不会她其实是属乌鸦的?沮丧的凝着躺在床上的唐泽民,韩佑月真希望现在晕死的人是她自己。 要是能像他这样昏睡就好了,至少什么都不必想,醒来也说不定什么都忘了…… 难怪有人说一醉解千愁,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水……我想喝水……”不晓得是不是酒吐得差不多,大脑逐渐开始恢复运作,下了“口渴”这个指令,唐泽民在睡眠状态中低喃。 即使几乎没力气动了,佑月仍认命的到客厅为他倒了杯水,然后懊恼的发现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喝水── 好好的一杯水被他的枕头“喝”了一半,她只得将湿掉的枕头抽走,换上另一个干燥的枕头。 真奇怪,一个人住而已,干么弄张双人床,还放两颗枕头?! 心里才这么发牢骚,冷不防那个唤他richard的女人的身影窜进她脑海里,她的心脏凝缩了下,仔细为他盖好被子。 好了,现在该怎么让他好好将水喝掉呢? 一双水眸不自觉看着他的唇瓣,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嘴唇微微麻痒,直想凑过去“一亲芳泽”…… 待她回过神来,愕然发现自己的脸和他贴得好近,近得足以让他散发出来的酒气醺醉! “我怎么会……”她握紧小手,赫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剩下的半杯水,喉管里像梗了根大鱼刺,她下意识清清喉咙,视线不觉又落到他的唇。 她没非分之想的,只是想喂他喝水而已。 韩佑月困难的吞咽口水,随后咬了咬牙,硬是将水杯里的水含进嘴里,心跳加速的逐渐向他逼近── 第五章 头痛欲裂! 宿醉的隔天,头像被卡车辗过般“吓吓叫”,加上过度刺眼的阳光穿透没拉上窗帘的窗户,唐泽民难受得蜷在床上蠕动,像只即将被煮熟的活草虾。 “该死!”他抚额坐起,环顾了下熟悉的环境,蹙着眉想起身喝杯水,倏地一个模糊的影像掠过他眼前,他猛然顿住所有动作── 那是一个亲吻的画面,更吊诡的是,那画面竟是佑月亲吻着他?! 这是什么状况? 他的心跳失速的乱跳,颧骨不自觉的泛起潮红,揪着身下的床单,突然不知该做何反应。 紧接着,昨晚的行程一一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他还记得自己和王育仁相谈甚欢,可是他却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觉?他竟一点记忆都没有! 可是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象出这么荒谬的场景?如果那一段不曾出现在昨夜,那么他不就是白日幻想,作白日梦?! 他脑子里一团混乱,越是努力想弄清楚怎么回事,脑袋却越是混沌厘不清头绪,紊乱得像是打了死结的毛线球!就在他沮丧得想咆哮之际,刺耳的电话铃声霍地扬起,差点没让他跌下床去。 “喂。”他惊魂未定的拿起话筒。 “richard,你这醉鬼真会睡,终于肯起床了?”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女音,语调里透着明显的笑意。 “什么richard?没大没小,我可是妳大哥,一点礼貌都不懂。”唐泽民闭了闭眼,神经稍微松懈了下来。“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么?吃饱没事干喏?” 他家作风开放,也没人规定他们得以哥哥、妹妹相称,久而久之便习惯叫唤对方的英文名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朋友或情人,实在好笑。 “欸,我损你一句,你加好几倍利息还我,现在是怎样,啊?”gina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听他损了过来,马上卯足劲儿亏了回去。“是不是昨晚的妞儿不够卖力,没能帮你灭去累积的欲火,所以你才拿我这倒楣鬼来开刀?” “妞儿?!什么妞儿?妳可别胡说!”他斥道。 见鬼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像他这么洁身自爱的男人都快绝种了,怎么可能带妞儿回家? “一个有双『电眼』的女人──喂喂喂,别说你不知道,我记得『某人』还教过我,做事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你可别『用过即忘』嘿!” 这会儿,gina的笑意简直可以说到明目张胆的地步了,只差没对着电话大笑三声。 电眼?! 一阵麻痒瞬间攫住他的心脏,他陡地明白gina说的是谁。 “她……妳怎么知道她?”提起她就一阵心乱,唐泽民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一直以来,不论生命里遇到再大的风雨,他一向秉持着冷静沈稳的态度自持,可最近不晓得怎么搞的,经常不经意的想起她,更奇怪的是,他竟会幻想出两人亲吻的画面…… 他沮丧的申吟了声。连光是gina提起她,他的心跳都乱成一团,真是吊诡得紧! “当然知道喽,昨晚是她送你回家的嘛!”gina眨眨眼,彷佛闻嗅到某种微妙的气息。 richard跟那个电眼女郎……嘿嘿,这下可有趣了! “她昨晚送我回家?!”他惊讶喊道,尾音稍有分叉,甚至隐含着些许颤抖。 难道……难道那是真的?他和佑月真的接吻了?! 他的心微微抖颤,分不清是复杂还是兴奋。 “richard,我看你还没睡饱,赶快再去补个眠吧!”而她,则想办法找到那个电眼妞,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变得很有趣。 ***bbs.***bbs.***bbs.*** 提着两袋抽取式卫生纸,韩佑月低着头走在人行道上,彷佛在数地上装置了几块地砖,又有几块破损了似的。 她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对唐泽民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她吻他,她竟然像个花痴一样吻他?! 或许她可以推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他的确需要水分补给,可她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实是假喂水之名、行亲吻之实,说难听一点就是“偷袭”。 这个认知实在太强烈,逼得她没办法继续待在他的房里贪看他的睡颜,即使他睡着的样子依然诱人,她却怕自己做出更大胆、更恐怖的举动,不得不连夜逃离他的住处。 噢~~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 万一他想起这段“被袭”事件,她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 包惨的是,说不定他一时生气就收回剩下的两次预约,那万一美俐问起……天!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佑月?韩佑月?”倏地,一双男人的皮鞋挡住她的去路,陌生的声音从她头上响起,逼得她不得不抬头以对。 咦?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是……”佑月蹙眉问道。 “我是杨劭国啊,好歹我们也同窗一年,妳这么快就忘了我喔?”杨劭国显然受到不小的打击,上扬的嘴角都垮了。 “杨劭国……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常坐在我后面位子的那个嘛!”佑月开心的笑了。 “对,很高兴妳还记得。”他瞬间又像得到大奖似的,扬起大大的笑容,发现她拎着两袋卫生纸,看起来有点像家庭主妇。“妳结婚啦?” “没有啦!”她连忙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现在在拉保险,当然到处跑。”他咧开大大的笑容,感觉有那么点职业味。“佑月,妳有保险了吗?” 佑月感到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其中一只还拉了大便。 “我保了,全家都有保单。”这人怎么这样?一开口就要拉保险,昏倒捏!“我和玉洁开了间咖啡屋,要不要去坐坐?” 她不懂拒绝,不代表玉洁也不懂,让玉洁对付他刚刚好。 “妳说苏玉洁?”他的眼亮了起来,彷佛见到无限商机。“好啊好啊,我们正好可以开个小型同学会。” “那走吧,不过先说好,不准在我店里拉保险。” “……” ***bbs.***bbs.***bbs.*** 熟练的按下咖啡机的开关,门前的铃铛响起,佑月反射性的开口招呼。“欢迎光临。” “给我一杯冰拿铁。”一阵香水味扑鼻而来,美艳的女人像只蝴蝶般飘坐到她面前。“又见面了,电眼小姐。” 韩佑月怔愣了下,立即想起这个女人。“妳是在唐泽民家的……” “妳叫我gina就行了。”gina漾起好看的笑纹,风情万种的打量着她,心里却坏心眼的盘算着该怎么兴风作浪才好。 日子太平顺就不好玩了,总得做点什么来增加刺激,不然脑袋很容易退化的耶,呵呵~~ “妳……来找我的吗?”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她只是送喝醉的唐泽民回家而已,却好像被抓奸在床似的,教她心里阵阵不安。 “算是。”gina斜睨她一眼,噙在嘴角的笑容未变。 将咖啡放到托盘上,她得趁热送上桌才行。“对不起,麻烦等我一下。” “没问题。”gina大方应允。 佑月忙将咖啡送到杨劭国桌前,他和苏玉洁正聊得愉快。 “别忙着招呼我们,客人要紧。”杨劭国不拘小节的挥了挥手。 玉洁好奇的看了gina一眼。“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们聊,我来就可以了。”人家是来找她的嘛,唉~~她暗叹一口,缓步走回柜台。“抱歉,久等了。” “别这么客气,richard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gina以指点了点柜台台面,突然开口问:“妳叫什么名字?” “韩佑月。”这算不算审问?她竟有种被抓进警察局录口供的错觉。 “妳真的叫韩佑月?”gina的声音微微扬高,眸心随即透出再明显不过的兴味。 “gina小姐,”她不安地瑟缩了下。“我是韩佑月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只是想问妳,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 “模、模特儿?!”佑月惊嚷了起来。“妳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 gina娇笑出声,水眸不曾离开过佑月。“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请妳好好考虑,我诚心希望妳能接受我的邀请。” ***bbs.***bbs.***bbs.*** 原来gina是家模特儿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她表明那日在唐家见到佑月之后惊为天人,认为她有绝对成名的潜质,所以动用各种管道找上她,就是要她为自己的经纪公司贡献一份心力。 韩佑月着实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等阵仗,不得已,只好拨电话给目前她最想躲的人──唐泽民。 “怎么了?听妳的声音好像很急似的。”唐泽民故作轻松的调侃道。 天知道他一接到她的来电,便不由自主的呈现紧张状态,最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不过已经一个礼拜都没到她店里,能够隔空听听她的声音,他竟因此感到安心与满足。 “你的朋友啊,她一直要我当她的模特儿,每天都来我店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已经跟gina说得很白了,不可能去从事那种工作,领域不同不说,她实在不习惯抛头露脸,却卡在gina是他的朋友,她没办法逼自己说出太强硬的拒绝。 唐泽民愣了下,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谁?” “我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她说她叫gina。”她很庆幸他并没有提及自己送他回去的那晚,那就表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偷吻他的事,这令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沈默半晌。 “妳的意思呢?” 如果她有意走向舞台,他不会阻止,事实上他也认为若她愿意,就她的条件,应该会是个颇具个人特色的明星,只不过……为何一听见她有可能让所有人看见她独特的美,他的心里竟然有丝不是滋味?! “拜托!我不行啦!”佑月快哭了,怎么大家都不相信她的话?她真的不适合抛头露脸啊!“我跟她说过几百次了,她就是听不进我说的话,我能怎么办?” 他很满意她的决定,但──“很多女孩想往大众传播发展,妳不觉得……” “你饶了我行不行?”她简直想摔咖啡杯了。“我不要当模特儿,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他终于轻笑出声,那笑声成功导致她全然失控。 “我很认真的,能不能麻烦你来帮我挡掉gina,算我求你行不行?”她尖嚷着求饶。 “嗯哼,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心情大好,逗着她玩。 “好处?!她是你的朋友,你还跟我要,好……一句话!借你的时间再抵一次,三次扣掉美俐结婚和这次,只剩一次总可以了吧?!”她怒急攻心,语句完全没经过大脑的月兑口而出。 电话那头明显的沈默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佑月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泽、泽民?你生气了吗?”她吶吶问道。 “没有。”他顿了下,回答得有丝僵硬。“约gina到妳店里,我来处理。” “她已经连续六天准时到我店里了。”不安的看了看壁钟,她沮丧的发现gina主动报到的时间即将来到;她总是在下午茶过后、晚餐之前,客人最少的时间来“骚扰”她。“如果没意外的话,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她就会出现在我店里。” ***bbs.***bbs.***bbs.*** “亲爱的佑月,妳终于想通了吗?”兴奋的gina像阵旋风旋进咖啡屋里,一贯带着浓浓的香水味。 “亲爱的?!妳什么时候出柜了?”才度完蜜月,一回台湾便迫不及待到店里报到的吴美俐挑起眉尾,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唐泽民被妳甩了吗?” 谁来让我瞬间由地球上消失吧~~韩佑月闭了闭眼,勉强扯开僵硬的嘴角。“不,我的决定还是没变。” “喂,妳说唐泽民被谁甩了?”没想到gina全然没将她的回复听进耳里,反而被美俐的玩笑话勾走注意力。 “韩佑月啊,妳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交往喔?”美俐得意哼笑。“小姐,妳的资讯落伍了喔!” 还好,离开一个礼拜还不至于月兑节太多,甚至略胜一筹,哈哈! “啊?!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快点告诉我啊,快点!”gina兴奋得两眼发亮,好似完全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gina,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奇了?”唐泽民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立即让gina僵硬如石。 gina缩了缩肩膀,马上变成小猫般温驯。“呃……你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听的全听到了。”他拉开椅子,大剌剌的坐下。“我还知道妳一直怂恿佑月当模特儿,妳的经纪公司缺人吗?” “这你也知道?!”gina的下巴差点没掉到桌面上。 她幽怨的睐了柜台后方的佑月一眼,发现佑月心虚的避开她的眼。 “我的经纪公司还撑得下去啦,不过能有个像佑月这般特色鲜明的模特儿会更好。”她涎着笑答道。 他淡然地说:“佑月的个性太单纯,不适合那么复杂的环境。” “你又不是佑月,你怎么知道?”gina不服气的低嚷。 “笨,他是佑月的男朋友,当然知道!”美俐不甘被冷落,冷冷的嘲讽了句。 “是吗?”gina挑挑眉,转向唐泽民再询问一次。“佑月真的是你的女朋友?” “喂!妳是说我骗人喽?”美俐超不爽。 “我没这个意思。”gina礼貌性否认,然后很不客气的给她一根钉子。“抱歉,现在我是和richard在谈事情,请妳不要插嘴。richard?” 唐泽民抚抚额,再迟钝的人都能看见美俐眼里喷出的熊熊火花。 “对,美俐说得没错,佑月的确是我的女朋友。”他的眼睛闪动着与gina同样的计量眸光,而后瞇起眼锁住gina,警告似的说了句──“打消妳现在心里的念头,后果不是妳所承担得起的。” 他很清楚,向gina承认他和佑月的关系,等同于通知其余的“有心人”,然后他目前堪称轻松愉快的日子就会陷入空前的灾难,而且极可能拖着佑月和他一起受苦;可是他现在绝对不能当着美俐的面拆穿自己跟佑月的约定,只能咬牙认了。 他这个磨人精般的妹妹啊,总是不遗余力地找他麻烦,真是伤脑筋! “喔~~”gina将尾音拖得老长,饱含深意的转头凝视佑月。 韩佑月不安的擦拭着桌面。她不明白gina心里究竟有什么念头?更不知道gina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好似她全身都没穿衣服似的…… “当当!我来喽!” 正当佑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大门霍地打开,杨劭国以吸引全场的方式走了进来。 “哟嗬!这么冷门的时段还这么多客人,生意越来越好喽!” “劭国?你怎么有空来?”佑月松了口气,像遇到救星般开心。 “约妳看电影喽!”杨劭国将公事包放到柜台上,迟钝的没发现店里所有的人全将视线定在他身上。“妳看,我同事给我两张电影票,『达文西密码』,听说很赞喔!” “我不想看,你找别人去吧。”事实上她的心情糟透了,甚至想早点打烊回家呢! “那怎么行?我一收到这两张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约妳一起去看。”杨劭国呆呆的傻笑,拿着电影票的手抵着下巴,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开始幻想。“看完电影我们还可以去吃宵夜,然后我载妳到阳明山看夜景,那里星星可多了,台北市区的星星根本不能比……” “喂,你这么好心干么?”苏玉洁好奇问道,和吴美俐同时走到他身边,一人抽走他一张电影票。 “嘿,还给我!”快手快脚的抢回两张票,杨劭国小心翼翼的将电影票折好后,放进上衣口袋。“玉洁,别说我大小眼,妳死会了,我当然约活会的佑月,有约有机会嘛!” 会在路上遇见韩佑月纯属意外,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个意外。在学生时代,他就很欣赏佑月的恬静气质,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常常坐在她身后的位子,只要安静的看着她,他就很满足了,经常都没注意到教授上了什么课。 毕业后大伙儿自然的分道扬镳,退伍后他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不知怎地,总是没办法长久。 老天爷安排他和佑月意外重逢,一直相信宿命论的他,心想或许这次缘分到了,所以决定追求佑月。 不过因为他和佑月太熟,他的脸皮又薄,才会想到用这种无厘头的方式展开行动;有一堆人当他的背景,感觉比较不寂寞,也似乎比较有力量。 现场所有人的眼全瞠大了,尤其是佑月,她的眼从没瞠这么大过。 “要不要脸啊你?就凭你这癞虾蟆也想吃天鹅肉?”美俐首先打破全场肃静,忍不住炳哈大笑,素手一指,准确的指着唐泽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相貌堂堂的那个,才是佑月正牌的男主角,你还是哪边凉快往哪边闪吧!” 这会儿换杨劭国瞪凸了眼。 “啊?佑月有男朋友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怎么……缘分还没到吗? 难不成他误会老天爷给的旨意,和佑月的相逢就只是……相逢?! 真是无言对苍天啊~~ 韩佑月感到头晕目眩,忙扶着柜台暗喘口气。 糟糕!这谎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也越来越多人知道她和泽民的假关系,再这样下去,未来该怎么收拾? 没有人注意到唐泽民一直坐在原位不动,那双隐在镜片后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握紧的拳似乎在气恼着什么── 第六章 唐泽民料得没错,“有心人”得到他那宝贝老妹gina的通风报信,不到两天,佑月的咖啡屋又开始“热闹非凡”了起来。 “来来来,请问先生你要点什么?”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先生,拿着佑月店里的点菜单,全然不显老态的穿梭在顾客拥挤的咖啡屋里,讲起话来带有浓浓的外国腔调。“松饼怎么样?我们的松饼销路很好,先生要不要来一块试试?” 这头的熟客还没适应老先生的热络,另一头常来客人的下巴差点没月兑臼── “漂亮的小姐最需要补充维他命c了,我们的水果茶里,用的全是当日最新鲜的水果,喝了养颜美容,来个两壶好不好?”一名与老先生年纪相仿,却看起来全然不显老态的女士正在向客人推荐茶饮,熟练得像这家店的女主人。 吴美俐揉揉眼,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退回大门外再确认一次招牌,且看见韩佑月在柜台后方忙碌的身影后,她满脸狐疑的再度走进店内,拉住罢送完茶饮的苏玉洁。 “玉洁,妳们真这么缺人手,连这么老的都用喔?”她问得小声,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啧!她就说佑月那家伙怎么可能比得上她?撇开家世财富美貌不说,光就她的商业头脑也大有问题。 一般店家要请人手,请不到貌美如花的美女也就算了,但至少要挑些年轻力壮的,整家店看起来才会有生气,生意才会旺,没事聘请这么老的老先生、老太太要做啥?又不是在做公益事业。 “才不是!”苏玉洁翻翻白眼。“他们正好就在客人开始变多的时候来啊,说是唐泽民的父母,不要我们招呼不打紧,一见客人多竟主动帮起忙来……” “小姐,麻烦给我一杯白开水。”正巧在她们身边的一桌客人要求道。 “喔,等等喔,马上来。”对客人绽开笑容,苏玉洁忙得差点没上火。“哎哟,有什么事等等再说,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不好好利用怎么好意思?” 她转个身跑去拿水壶过来帮客人加满水,愕然的发现吴美俐还跟在身后。 “妳跟着我干么?” “我、我没事干行不行?”她没好气应道,以斜角睨了眼那对老年人。“妳们还真利用得心安理得啊。” “欸,不能这么说啊,爱帮就让他们帮咩,我们又没逼他们。”眼见有人离去且有新客人上门,玉洁拭了拭额上的汗珠。“我不招呼妳了,妳自便嘿,我去忙了。”说完便一溜烟闪得不见人影。 他们是唐泽民的父母喔?那意思就是说,倘若佑月真的嫁进唐家,唐家公婆会对她不赖,毕竟人都还没进门,两老就迫不及待到她店里帮忙…… 咦?人家说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该不会那个唐泽民有什么隐疾,他父母见他好不容易交到女朋友,这才赶来示好,目的就是怕佑月突然跑掉?! 我的老天爷啊~~这怎么得了!她得先问问佑月有没有“试用”过才行! “佑月。”她涎着脸凑近柜台。 “妳来啦,美俐。”韩佑月头也不抬,光听到她的声音便直觉回应。 “我有个问题想问妳。”要死了,这女人抬头看她这“绝色”一眼会死啊?美俐不爽的咬了咬手帕。 “抱歉,美俐,我现在很忙,晚点再说ok?”将水果盘放到托盘上,佑月忙着招呼玉洁送出去。“第二桌,谢喽!” 结果美俐这一晾,晾过了下午茶时间,还来不及发问,便被提早下班的老公接走,疑问暂成“罗生门”一桩。 ***独家制作***bbs.*** 待店里客人走得差不多,韩佑月总算有时间坐下来和两位老人家谈谈。 他们来店里帮忙是让她和玉洁轻松了些,但再怎么说,他们总不是店里正规的员工,而且还是唐泽民的父母,教她十分过意不去。 “伯父、伯母,抱歉还让你们帮忙。” 奉上唐季春口里最好吃的松饼,以及赵珍珠所说最具保养效果的水果茶,佑月月兑下围裙,满脸歉意的在他们面前坐下。 “又不是太劳累的工作,妳这么介意干么?”津津有味吃着松软的松饼,唐季春满不在乎地说道。“而且越忙代表生意越好,总比店里养蚊子来得好。” “我们无聊惯了,有点事做就像活动筋骨一样,妳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天天来帮忙。”赵珍珠语出惊人,差点没让佑月跌到椅子下。 “不不不,那怎么好意思?”韩佑月的双眼瞠大了些,连忙挥手拒绝,嘴角还微微抽搐,感觉很痛苦。 显然唐泽民的父母也误会了她和他们儿子的关系,虽不知道他们这消息打哪儿来,但他们出现总是事实,和她预料的一样,谎言像雪球般越滚越大,令她惶惶难安。 “妳就别放心上了,其实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妳这未来的儿媳妇!妳都不知道我们催泽民催好久,他就是不肯认真定下来,现在好了,有妳在,我们也放心许多。”赵珍珠的话,颇有催婚之意,更是让佑月如坐针毡。 如果唐泽民要娶,她当然愿意嫁,可是──见鬼了!她竟然想嫁他?!天~~ 韩佑月,妳冷静一点,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妳跟他根本是“假情人”,不可能有结果的!她开始暗自警告自己面对现实。 说到这假情人,想来还真假,假到他们之间连手都没牵过,更别提亲吻……呃,是有一次啦,但那次是她“偷袭”他,而且那家伙根本一点意识都没有,不能算数啦! “佑月,妳不舒服吗?”两老突然一脸担心的凝着她。 “啊?!”她愣了愣,不明所以的模模自己的脸。“我很好啊,怎么了吗?” “妳的脸好红耶,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夭寿喔!不会这么年轻就爆血管吧?那他们家的泽民要怎么办? 终于弄懂他们的意思,韩佑月的脸更红了! 毁了!她接不下话了……是不是要叫他们的儿子来“失物招领”? 突然间,她摆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歉然的向两老点点头,闪到一旁没人的角落接听。“喂?” “佑月,妳店里还好吧?” 手机那头传来唐泽民犹如救星般的声音,佑月心头一悸,感动得快哭了── 好奇怪,他总是可以在她最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出现,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心电感应?! “泽民,你……今天会来我店里吗?”她问得小心翼翼,若他公事繁忙,她宁可自己应对两位老夫妇,也不愿影响到他的行程安排。 “怎么了吗?这么想我?”他低笑,声音听来有丝起伏。 “厚~~你先说会不会来嘛!”她急得快跺脚了。 “妳想我去我就去,妳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他像在绕口令似的又来又去念了一串,厉害的是舌头都没吃螺丝。 “我当然想要你来啊!”来救火……呃,怎么他的话听起来别有涵义?佑月缩了缩肩,臊红着脸没敢让人看见。“你会来吗?” 手机那头沈默半晌,害她以为手机断讯了,紧张的对着手机不断叫“喂”。 “我说过,妳想我去我就去。”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她正娇红着脸,而那抹羞容令他心悸。“佑月,我真喜欢妳撒娇的声音。” 佑月狠抽口气,惊愕得差点没让手机掉落在地。 要死了!他这是在跟她调情吗?听起来好……暧昧,可是,她竟然感到丝丝甜蜜?! 就在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之际,门上的风铃响了,她循声望去,愕然的发现他正推门而入── “泽民,你来啦!”唐季春似乎不意外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儿子,他咧开大大的笑脸,边挥手边喊。“我在这里欸儿子!” “爸?!”眨眨眼,眼镜微微下滑,相较于唐季春的老神在在,唐泽民则显得错愕万分。 “儿子,你来得真慢,都不知道刚才佑月有多忙,瞧得我都心疼了。”赵珍珠紧接着发话,再度让唐泽民诧异。 “妈?!” 好,真是太好了!这会儿双亲都来了,看看gina给他惹了什么麻烦。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我去接机?” “接机?算了吧,搞不好你会要我们原机『遣返』。”唐季春撇撇嘴,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 “我不会做这种事。”唐泽民一僵,僵硬的扯扯嘴角。 “不会才怪!连交了女朋友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肯让我们知道,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赵珍珠显然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当场吐槽。 唐泽民闭了闭眼,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gina掐死! “你们住哪家饭店?我先送你们回去。” “干么?嫌我们碍事喔?”赵珍珠哀怨的走向韩佑月,在她面前数落儿子的不是。“哪,佑月,妳看到了,他就这样把我们丢在加拿大,现在连我们回来都急着赶我们走,妳说这儿子养得值不值?” “妈~~”唐泽民受不了的大喊。 “呃,伯母,我想他没那样的意思,只不过你们搭飞机够累了,又到我这里忙了大半天,我想不如就照泽民的意思,先回饭店休息,我们再找时间聊聊。” 她有种越陷越深的错觉,却不得不涎着笑安慰老人家,好辛苦啊! “还是女孩子贴心!瞧佑月多懂事,你眼光不错。”唐季春得意地拍了拍唐泽民的肩。 “好啦爸,我先送你们回饭店,回头我还要跟佑月约会。”唐泽民暗自申吟了声,只想快点送走这两尊“大佛”。 韩佑月不知所措的抬眼看他,在看见他向自己眨了下眼之后,会意的点点头。“是,伯父伯母,我跟泽民还有点事要商量,恐怕没时间陪你们,还是让他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好吗?” “好好好,就这样吧,我们也没当电灯泡的兴趣。”两老遂随唐泽民离去。 离去前,唐泽民走在最后面,他朝佑月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在佑月点头之后,他才跟上双亲的脚步,离开咖啡屋。 见佑月终于清闲了,苏玉洁这才过来凑热闹。“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妳咧,是公婆看媳妇,也算有创意。” “别傻了!妳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何必挖苦我呢?”她瞒得够辛苦了,唯有面对知道真相的玉洁可以敞开心扉,也全然不加遮掩的露出满脸忧愁。 “我的想法是,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拉着她的手,玉洁开始对她机会教育。“我看妳对唐先生的印象很好,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抢过来摆在身边,一点都不难。” 有这么简单吗? 说借三次的是她,现在感情变质的也是她,他听了会怎么想?会不会反而看轻她,以为她是那种轻浮善变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将父母送回饭店后,gina硬是拖着唐泽民陪爸妈一起吃晚餐,因此等到他驾车回头找佑月时,她已经关上所有的灯,在拉铁门了。 “佑月,准备休息了?”难怪gina会看上她,瞧她连弯腰拉铁门的动作都如此优雅,换个角度想想,她不走上舞台着实可惜了。 “泽民?”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后动手上锁。“你怎么又过来了?” “妳忘了,我们不是要去约会?”顺手接过她的布包,先扣住她的东西,就不怕她不跟自己走。 “噗!我以为你开玩笑的耶!”她失笑,没想到他竟然认真了。 “妳没发现其实我是个不太开玩笑的人?”事实上,他不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包括和她之间的约定,他都是经过考虑才答允,只是她可能不知道而已。 “嗯,没注意捏!”大概是吧,她也不是很会开玩笑的人,所以她和他的频率才特别合?呵~~ “怎能对自己的男朋友如此不了解?”他笑,极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韩佑月明显一僵,意外他竟会牵自己的手。 “妳跟杨劭国去看过电影了?”他倏地没头没脑问了句。 “啊?没有啊!”杨劭国从那天突然在大家面前向她表白之后,好像就没再来过店里,这让她松了口气;不过好笑的是,那两张电影票被吴美俐拗走,和她老公一起去看了,据说还不赖。 “他想追妳?”他明知故问。 “开玩笑的吧,我们是大学同学,他常坐在我后面,要追我早就追了。”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感情的事很难说,可能以前没有触电感,现在突然通电了也说不定。”就像他,原以为自己对她只是一股难以释怀的歉疚,可相处这段时间下来,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只要一天没见到她,就像这天少做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做这也不对,做那也不对;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想太多,但gina跟杨劭国的搅局,却让他看清自己的自以为是。 杨劭国带给他的冲击,自然是想追求佑月一事,无庸置疑。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和父母分离,由阿嬷带大的缘故,他并不习惯别人干涉太多他的公事或私事。 依照以往的前例,gina对佑月做的所有举动,不论是对她的好奇或有意延揽她进模特儿经纪公司,都足以令他对gina发脾气,更别提她私下向双亲透露佑月的事,那简直只能被到处极刑!但他却不曾对gina表达任何不满。 之前,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影像,他蓄意不见韩佑月,躲避她约一个礼拜之久。 那段期间他想了很多,包括为何不想让佑月知道那张孩子的照片就是他的童年,而骗她是表姊的孩子……大概是私心的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也有不完美的一面吧?他想。 所以他没有对gina生气,并不是他能全盘接受gina的行为及做法,而是他认为即使让爸妈知道他和佑月正在交往也无所谓。 这种种的迹象只代表一个真相,那就是他要佑月。 认清这个事实让他觉得轻松而满足,至少他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就只是佑月这个女人,以往什么假男友、预约,借三次……通通是个屁,全都只是接近她的借口。 这不叫愚蠢的话是什么?简直蠢到没药医了! 还好他觉醒得早,倘若佑月对那个杨劭国没意思,他现在加紧脚步应该还来得及,况且有件要紧事他还没向她求证,只要那件事也成立……他绝不会放手! “电你大头啦,又不是发电厂,说电就电喔?”她翻翻白眼,没好气的啐了声。 他笑,心情极好。“要不要喝咖啡?我请妳。” “神经,我自己开咖啡屋的,要喝不会自己煮喔?”怎么这家伙变笨了?他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做设计、聪明有想法的唐泽民? “难道妳想再回店里?”都快走到停车场了耶,不要吧?! “嗄~~要走你自己走!”她在店里站了一天,都快累死了,走这段路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然呢?妳不会告诉我,妳家里也有咖啡机吧?”每天对着一样的机器,不烦也疯了。 “神经,在店里整天闻咖啡味,回家怎么还会有力气煮?”她垮下肩,回家没器具,又不想到其他店让别人赚,不如……“还是你家有没有咖啡壶?” “我家?!” 他的心狂跳了下,想起自己还真有个蒸馏式的咖啡壶,只不过自己煮不出咖啡屋里那专业的香醇味道,便把它封进储藏室里了。 “蒸馏式的,行吗?” “ok啦,只要能煮咖啡的就行了。”她扬起笑,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唐泽民找到自己的车,他拉开车门──当初决定将咖啡壶丢进储藏室时,他还懊恼的责怪自己没事去买个壶做啥?谁料得到事隔两、三年,这会儿竟再度用得上了? 难不成……会是老天爷恶作剧的安排?! ***独家制作***bbs.*** “不是吧?!你干么把咖啡壶藏到找不到啊?”两人挤在约两坪大小的储藏室里,就着不怎么明亮的光线,吃力的寻找唐泽民说的咖啡壶。“储藏室的灯也不弄亮一点,你以为在玩躲猫猫喔?” “小姐,平常不太可能进来的地方,弄那么亮做什么?”轻叹一口,他也觉得这灯似乎昏暗得离谱。“灯也是有寿命的,本来没这么暗,久没进来就变暗了;还有,咖啡壶我是用原来的箱子装好的,应该不难找,再找找呗。” “你的东西可真不少,挤得满满的不容易找啊!”还有什么电暖炉、形状奇奇怪怪的衣架,还有一些不晓得什么的杂物,看了她都头疼。 “做设计的嘛,到外头旅游时难免会买些特别的东西。” “是啊是啊,买回来当垃圾堆在储藏室里啊!” “……”好像有点道理,唐泽民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佑月由左边向中间找,唐泽民则由右边向中间找,两人一个旋身,不小心就撞在一起了。 “小心点。”他连忙扶住她的手臂,身后的棉被袋因他先前的翻找,好巧不巧挑这时刻往下滑,正好压在他的背上,压迫得两人更为贴近。 “呃,你找到没?”天,这里空间小,两人又靠得这么近,害她心跳莫名加快,整张脸控制不住的发烫。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由于让背部略有重量的棉被挤压着,他几乎整个人贴着她,连她的背部都不由自主地靠上她背后的置物架,两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呼息,氛围甚是暧昧。“不好意思,我背后有棉被掉下来了,所以……” 她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不晓得是因为他的靠近,还是空间真的太小。 “我帮你。”她伸出手越过他的肩探到他背后,试图将他背后的棉被推开。 靶觉她的身子因她试图拨开棉被袋的动作而与他更为贴近,唐泽民心神荡漾,呼吸变得浓浊。 “佑月。太勉强了,我看我们一起退到外面,我再找时间进来整理。” “快好了……”好不容易将棉被袋推歪,她伸直手臂奋力一推,终于,棉被袋被她塞了回去。“哈!成功了!” 她发出胜利的欢呼,陡地发现他的气息比自己还喘,她顿时僵了下,不知所措。 “佑月……”他的眼交缠住她的,瞧得她的心都慌了。 “你……”她心跳八百,惶惶然的想退后却无路可退。“出去吧,我看找个地方喝咖啡算了,不如就别找了……唔!” 漂亮的丹凤眼瞠得圆滚滚,她用力睁着眼,望着在眼前放至最大的那张脸,唇齿间充满着他的气息,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他吻了── 第七章 什么叫做手脚发软? 打小就是健康宝宝的韩佑月,从不曾体验血糖过低的那种虚软,现在因唐泽民毫无预警的亲吻,她确确实实的地体验到了。 他灼热、湿润的舌尖探入她的唇齿间,热情的邀她与之缠绵;她的双手抓紧了他的衬衫,彷佛想紧紧攀握住这不可思议的瞬间,神魂颠倒的感受。 唐泽民让韩佑月紧靠着她背后的置物架,一手由她的腰肢移到她的肩膀,另一手则探向她的后脑,轻巧的将她的发辫解下,让黑亮的发丝披散在她的肩上及他的臂,然后他的大手开始温柔的按摩她的头皮,配合着唇上施展的魔力,今佑月更加驯服与沈醉。 他没办法教自己放开她的唇。 她的唇柔滑细致,她的味道混淆了浓烈的咖啡香及幽幽的女人香,他无法分辨那细微的低吟是出自谁的喉咙深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耳中回荡着自己如擂的心跳,他心中燃烧着史无前例的热情火焰,脑海里还有从未因任何女人拥抱而掀起的狂野浪潮。 她虚软的攀着他的颈项,直到自己的肺部胀疼,她才不得不轻捶他的胸口,终于暂时打住他的狂野热情。 唐泽民喘着气,看着她红滟的唇瓣。 那微肿的红唇,才被他狠狠肆虐过,他因这明显的认知而感到兴奋,身体也敏感的起了反应。 “你……”他怎么会突然吻她了?佑月又害羞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找个咖啡壶,也能找成这种暧昧的姿态?她低着头,只敢偷偷吊高眼觑他。“你干么吻我?” “妳不喜欢?”微低下头凝着她的前额刘海,怎么都看不清她的脸。 “……”她沈默半晌,依旧无言。 “佑月?”等不到她的回答,唐泽民急了,以指尖抬高她的下颚,双眼锁住她的水眸。“妳生气了?” “没,你处处帮我,我怎会生你的气?”她摇头否认。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似怎么回答都不对,索性就不讲话最安全。 他心头一凛,眉心紧蹙了起来。“因为我帮过妳,所以不论我对妳做了什么,妳都不会生我的气?” 佑月偷觑他一眼,摇了摇头。 她之所以不生气,是因为她的心早就系在他身上了,今天即使他有比亲吻更“超过”的举动,她也会心甘情愿配合,但这种事,矜持的她如何都说不出口,也只能摇头了。 “妳就这么随便?难道我要妳跟我上床,妳也无异议的点头吗?”没想到唐泽民误会她的意思,生气了。 佑月惊愣的猛地抬头,委屈填满了她漂亮的长眸。 “你不会……”不会的!他不会是那种借机勒索的卑鄙小人。 “我会。”他拿下眼镜,眸心窜过一抹阴鸷。“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妳凭什么认为我不会?” “你、你别吓我。”她喜欢他没错,但直到此刻,她才愕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不免惊骇了起来。 “我吓妳?”他嗤笑,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轻率而心痛。“要不要试试?” 她瞠大双眼,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既然妳不反对,来,我们现在就来吧!”他愠恼的拉起她,连拖带拉的将她拉离储藏室,直往他的卧室走去。 “不……我不要!”她吓坏了,生平第一次因恐惧而红了双眼。“泽民,我不是……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那妳是什么意思?”他陡地转身攫住她的肩,没了眼镜遮掩的眼正散发着明显的怒火。“妳不是说不论我怎么对妳,妳都不会生气?” “不是!”她用力挣月兑他的箝制,倔强的不让眼眶里的泪落下。“你为什么总是误会我的意思?” “我误会?我还六会咧!”他急怒攻心,气她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把局面弄得这么僵。“不然妳说清楚,妳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吻她的吗?难道他就不能是那个唯一?! 她胀红了脸。“我……不是任何人吻我,我都可以不在乎的,换成别人我肯定给他一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怎么不好意思,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心意传达清楚,否则真要被他当成随便的女人了! 他的眼瞇了起来,有些东西在心头发酵,有点酸、有点甜,甚至带着点紧张。 “为什么我就不会吃妳一拳?麻烦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呵~~他期待得都要发抖了。 “因为……因为你对我好……嘛!”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嗯?”该死!她存心吊他胃口吗?重新握住她的肩,他的神情认真得比谈上百万的生意还要谨慎。“说清楚,妳是不是喜欢我?” 佑月的脸瞬间爆红! 一箭穿心啊!他怎能说得这么直接?叫人家怎么接招嘛! “我……我不是你女朋友,不可以喜欢你的。”她不断躲避他的视线,真后悔没带把圆锹什么的,好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或将他打晕都好。 “谁说妳不是我的女朋友?”忘情的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这女人呵~~这么明显的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来?她不敢表明心里真正的感情是笨,但看不清她感情的自己更笨!两个笨蛋正好凑成对。 “美俐说我是妳的男朋友,我爸妈说妳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当然是男女朋友。” 听听,多么顺理成章啊! “他们……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他怎能这样以偏概全?!可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像有蝴蝶在飞一样,控制不住的泛起丝丝欣喜。 “那又怎么样,妳没听过三人成虎吗?”就算硬拗,他也要将这段感情拗成事实,教她无处可躲。 “哪有三人?”她挣扎着,心里还矬矬的计算人头呢! “美俐、我爸跟我妈啊,加起来正好三个。”嘿嘿,数学好还是有好处的,这么益智的加法就足以将单纯的她唬住。 “哪有人这样算的?!”她惊嚷,不敢相信他竟这般无赖。“夫妻一体耶!你爸妈只能算一个啦!” “嗯,好啊,那加上杨劭国总凑足三个了吧?”虽然他很讨厌那家伙,但在有利用他的必要时,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呃……”对厚,那家伙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不过这也能算数吗?“你明明知道他们都只是道听涂说……” “不管是道听涂说还是胡说乱说,我就是要让这一切变成事实!” 他深深凝着她的眼,似乎想看穿她的真心。 “我喜欢的女人叫韩佑月,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条件都对我有利,妳,抗议无效。” 他的眼像磁石般吸引着她,佑月瞬也不瞬的和他俩俩相望,心脏跳得好快,快到她的耳都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甚至担心他是否也听见了? “说话。”见她的脸色红得快爆血管了,他心疼的抚着她的秀颜,要她有点反应。 “说、说什么?”刺激太大,她很难反应过来。 “说妳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以后当我的妻,说一次。”他很坏,挖个陷阱让她跳。 她或许惊愣过度,可没愣到完全无法思考。“哪有人这样的?!” “我发现妳很不了解我。”他勾起坏坏的笑,一双漂亮犀利的眼毫不浪费时间的对她放电。“我决定要做的事,一定会想尽办法办到,包括我想要的东西,女人也一样。” 咦?这句话有明显的语病喔。 佑月眨了眨眼,胃部有点泛酸。“你是说……你有过很多女人?” “呃……小姐,我成年很久了,曾经有一、两段过去应该不为过吧?”什么叫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下就有这种感觉。 佑月横他一眼,未几,皮笑肉不笑的诡笑了下。 “放心,我没有处男情结。”没错,他的过去自己来不及参与,她不会无理取闹,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过往。 唐泽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韩、佑,月~~那好像不是我们现在谈论的重点。”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说的也是,重点是找不到咖啡壶,我只好早点回家休息,好储备体力以备明天早上……”她来不及将话说完,红唇又毫无预警的被他叼了去。 她反射性伸出手想抵抗,不料却被他的“擒拿手”给揪住,没多久她就被吻得头昏脑胀,连双手什么时候被放开,又什么时候主动攀上他的颈项都没注意,一池春水被他搅弄得涟漪串串,再也拼不回原有的平静── 原来,接吻真的会上瘾! ***独家制作***bbs.*** 靶情的变化最容易让人察觉,唐泽民一如以往,经常到佑月的咖啡屋蹓跶,可眼尖的人便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微妙转变。 “玉洁,妳看妳看,那两个人又在打情骂俏了。”吴美俐吸了口冰女乃茶,骨碌碌的眼直锁着窗边那桌双人座里,不知在聊什么的一对俪人。 “很正常啊,妳跟妳老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吧?” 每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总会有这样全然没注意到旁人的阶段,虽然佑月和唐先生的进度慢了点,但她很高兴他们两个终于也进展到这个阶段。 或许不久之后,她就可以带着老公跟孩子,去喝佑月的喜酒了。 “是吗?我不记得自己有这么驴的时候。”她相信自己只有唯美的画面,即使被爱情冲昏头的时候也一样。 苏玉洁没好气的横她一眼。 “说真的,现在看起来比较像在谈恋爱,以前演得一点都不像。”吴美俐再吸一口女乃茶,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 玉洁擦拭着玻璃杯的手一滑,差点没把杯子摔成碎片。 “妳在说什么?什么演不演的?”她扯开僵硬的浅笑,心里低咒着美俐的观察力还真敏锐。 “哪,别以为妳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基本上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她搅了搅女乃茶里的冰块,以眼尾觑着窗边的情侣。“爱情这种东西不是做做样子、把两个人摆在一起就算的,为了某种原因而将两人硬凑在一起,跟演戏有什么两样?” “……喔。”真要命!这女人属精的吗?连之前他们在做假都看得出来?!“那妳当时为什么都没问?” 她原以为美俐跟佑月之间并不怎么对盘,毕竟美俐每次来,都会打压佑月以提升自己的价值,让她看了很不屑,没想到美俐今天这番话,倒是大大颠覆她的想法。 美俐似乎是真心在关心佑月……是她神经有问题吗?不然怎会有这种错觉?! “干么问?她要有心瞒我,任我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何况那男人看起来还不赖,如果为了应付我而弄假成真,对佑月来说也不是坏事。”扬起高深莫测的笑,美俐对上玉洁的眼。“如果是像杨劭国那种对象,或许我就会故意拆穿,不过这个还ok啦,我乐见其成。” 玉洁眨眨眼,觉得她精明得可怕,忙低头佯装认真擦拭她的玻璃杯。 ***独家制作***bbs.*** “伯父伯母难得回台湾,你怎么不抽时间陪陪他们?” 慢慢的,韩佑月开始知道属于唐泽民的一些私事,例如唐季春和赵珍珠长年住在加拿大,每回过年他都会安排假期到加拿大陪他们;而广告公司是他和朋友合股一同创业,他算是半个老板,跟她和玉洁的情况类似。 她喜欢听他谈起以前经历过的事,也分享自己的成长经验让他知道,这样才能更了解对方,也才能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适合彼此。 “哪没有?可他们说不想当电灯泡,自己跑去找老朋友泡温泉去了。”别看他们老归老,朋友可是跨国际的,加上有些亲戚都还在台湾,回台湾也算如鱼得水,一点都不需要他当向导。 “什么电灯泡?别乱讲!”她俏脸微红,故意看向窗外,却也透过玻璃的反射看清他和自己的倒影,心下一阵甜蜜。 这段日子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虽然不同于别的恋人那般到处游山玩水,但是总会在咖啡屋打烊后来个小约会,时而看夜景、逛夜市,时而到他家看dvd、聊天,很适合娴静的她,感情也算稳定进展。 “当然是电灯泡,打扰儿子和女朋友约会,不是电灯泡是什么?”他促挟的凝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老实说,他们很喜欢妳。” “你又知道了?”横他一眼,佑月心里可欢喜了。 “我是他们的儿子,我当然知道。”她的问题很好笑,但他乐于回答。“以前我带女同学回家,喜欢的他们就自个儿找事情做,绝对不会来吵我,相反的,不喜欢的,他们会找一大堆事情叫我做,而且都是刻不容缓的急事,非得马上去办不可。” “是喔?那你不呕死了?”好笑的漾起笑花,她能想象当时的他有多无奈。 “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呕不呕的,我只是想让妳知道,妳很投他们的缘,看来这回妳不想当他们的媳妇都不行了。”他咧开嘴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谁、谁要嫁给你啦!”佑月羞红了脸,不安的看向店内,发现好几双熟识的眼不安分的直往他们坐的这桌飘。“别在这里谈这个,被人听见很不好意思……” 啊炳!小女人害羞了,那么就…… “早点将店收一收,我们约会去?” “不行啦!”她差点没由位子上跳起来,当场不给面子的反对。 “怎么又不行了?”这女人就是有那么多的坚持,追起来真的很辛苦。 “哪有人不到打烊就休息的?”她臊红了脸,不安的再看看偷觑着他们的闲杂人等。“这样她们会想歪啦!” “她们?”唐泽民挑起眉,眸心窜过一抹顽皮。“妳是说玉洁跟美俐。” “嘘!小声一点啦!”要死了,干么指名道姓?被听到岂不尴尬死? “嗯哼。”他霍地清清喉咙,坏心眼的扯开喉咙。“美俐、玉洁,佑月说她要是提早打烊,妳们会想歪,妳们会吗?” 没有人料到他会有这么夸张的举动,店里的三个女人同时愣住。 玉洁擦拭玻璃杯的动作静止了,美俐张大嘴,忘了再啜饮她即将喝完的冰女乃茶,佑月更是当场石化,僵成一尊石像──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请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富家千金,吴美俐首先恢复正常,她弯起圆圆大眼,稍嫌愉快地应道。“对吧玉洁?” “对啥?”玉洁的反应显然慢了半拍,经过两秒才哦了好大一声。“哦~~哦哦哦,对,我绝对不会想歪,不会!”她甚至举起擦了一半的玻璃杯傻笑。 韩佑月暗自申吟了声,恨不得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那么玉洁,今天收店的工作就麻烦妳了,ok吗?”他还做最后的部署。 “ok,没问题的!”玉洁点头如捣蒜,可乖巧的咧。“甚至明天我来开店都没问题,你们尽量、尽量嘿!” 吴美俐忍不住喷笑,佑月则感到一阵晕眩,再看见他满意的笑,她不禁有丝光火。 “佑月,这下子应该没问题了,我们可以走了吧?”唐泽民愉快极了,心想脸皮薄的她会乖乖因而“就范”。 “走大头啦走!”她霍地两手撑住桌面,怒气冲冲的站起。 “佑月?”咦?他踩到地雷了吗? 唐泽民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反应似乎和他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我很忙,没时间约会,今天没空,明天没空,以后的每一天都没空!” “……” ***独家制作***bbs.*** 越是好脾性的人,发起脾气来越是可怕,唐泽民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他彻底惹火了那只潜藏在佑月体内的母老虎,连着好几天,她还真的都不理他,不论是他亲自到店里或打电话给她,不理就是不理。 丢开手上最新的广告脚本,即便是像他这样的设计长才,也不知道该怎么消弭佑月的怒气,只能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叹。 “这么好的天气,你干么在办公室里搞自闭?”gina不请自来的踏进他的办公室,唐泽民送她冷眼一颗。 “跟佑月吵架喔?”gina兀自坐到待客用的沙发上,轻松自在的跷起二郎腿。 “谁、谁说的?”难得的,他也有结巴的时候。 “这是好事。”gina出乎他意料的天外飞来一句。 他瞇起眼。“什么意思?” gina顺手捞起最新一期的设计杂志。“我认为你要是有心要和佑月长长久久,最好在婚前多吵几次,吵越凶越好。” 这男人就是这么无趣,整间办公室没个属于浪漫的东西,也亏佑月受得了他。 “妳是不是病了?”怎么讲的话他完全听不懂?还有人鼓励情侣吵架的喔?呿~~ “我好得很,只是看多了,给你一点建议罢了。” 丢开全然吸引不了她注意的设计杂志,她又坐不住的东模西模,一下模模笔插,一下模模便条纸,自得其乐。 “或许世上真有从不吵架的情人,但我相信,我们都不是那类的完人;与其婚后再来吵,不如婚前吵个够,以后想吵都懒。” 唐泽民蹙起眉心。“gina,妳真像个小老太婆。” “就某种层面上来说,我是。”经纪公司太复杂,有时她真觉得自己只是空有二十几岁年轻的外在,内心其实已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谈恋爱?” “就算妳说的对,但有谁没事会故意找架吵?少无聊了。”他嗤之以鼻。 “你不会的话就交给我,惹麻烦我最会了,不过……”她扯开火漾般的媚笑。“后果我不负责,你可得自己想办法灭火喔!” 第八章 意外接到gina的电话,韩佑月连忙请苏玉洁帮忙找工读生代班,随即招来计程车前往gina匆忙间留给她的地址。 gina说她的广告今天再不开拍,下礼拜就得赔给签约的厂商一千万违约金,问题是她交出去的模特儿对方全不喜欢,非得要她找个极具特色的模特儿才行。 gina左思右想,霍地想起某回在咖啡屋里,曾用手机拍摄几张佑月的照片,她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将手机拿给对方看,没想到对方看了之后,便决定要请佑月担任模特儿,因此她不得不找上佑月求救。 韩佑月就是心太软,一听到万一广告交不出来,gina就得赔给对方一千万元──虽然gina算不上太熟的朋友,但再怎么说,她总是泽民的朋友,因此她一急,便将自己不抛头露脸的坚持抛到脑后,连忙赶去找她。 一千万耶,她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好几十年才有可能存到那些钱,就这样白白拱手让人,心疼啊! “我的救星,妳可终于来了!”佑月才打开计程车门,gina便眼尖的靠了过来,主动为她付了计程车钱,然后赶快将她拉下车。“快快快,整组摄影小组都在我公司的摄影棚里等妳了。” “可是我……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突然要赶鸭子上架,她很怕哩! “不用心理准备啦,化好妆上场就对了!”将她推进电梯里,gina一副怕她反悔的猴急样。 接下来,佑月就像傀儡一样被抓过来拉过去,一会儿换衣服,一会儿又上妆,弄得她头都晕了。 “gina,这衣服会不会太露了?”超大v领耶,好像都可以看到了,她从来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 “不会不会,有料干么还怕人家看?有我在妳安啦!”就gina目测估计,佑月至少也有三十四d,老哥要真娶了佑月,可真是爽死了! “不会曝光厚?”她红着脸将领口拉了又拉,别扭极了。 “保证不会!” 在gina的保证下,佑月硬着头皮对摄影师傻笑,摄影师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像个乖宝宝似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不到一个小时,那个可能让gina赔偿上千万的平面广告就完成了。 “该死!妳竟然让她上镜?!”倏地,一道熟悉的男音传入摄影棚,让佑月和gina同时头皮一麻。 “richard?你怎么突然来了?”gina再怎么镇定,一看到脸色狰狞得像暴龙般的唐泽民,也不免花容失色。 “我警告过妳,不准再打佑月的脑筋,妳是有听没有懂吗?”他气坏了,俊脸一转,转向无辜的韩佑月。“还有妳,不是说不习惯抛头露脸?妳以为妳现在在干么?拍生活照吗?” 原以为他可以独占佑月的美,加上佑月自己也没兴趣,他还暗爽在心,结果gina这丫头竟不知死活的想尽办法,还是要将佑月送上媒体,教他怎能不怒火攻心? “我……不是,我只是帮忙……”让他这么一吼,佑月也忘了自己还在生他的气,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说你先别气行不行?”看了眼好奇的工作人员,gina知道他不是会在外人面前乱喷火的人,所以拉着他往办公室走。“来,我们到办公室谈谈。” 唐泽民自然也看到一大堆不相干的人早已围了过来,他不怎么甘愿的朝韩佑月吼道:“佑月,妳也来!” “你行行好,让她先去卸妆好不好?”gina脑子不安分的转动着,既然要兴风作浪,此时不作更待何时?“佑月,麻烦妳先去卸妆,卸好妆再进办公室好吗?” 佑月不安的点了点头,望着他和gina离去的背影,不知怎地,心头隐隐冒出些许酸涩…… ***独家制作***bbs.*** “交不出来要赔偿一千万?!”诧异的瞠大双眼,唐泽民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连这种谎妳都说得出口?” 他是默许gina稍微为他和佑月的感情“加温”,可没想到她说谎就算了,还扯这么夸张的漫天大谎?! 一个没有名气的平面模特儿哪值这么多钱?要不是佑月太单纯,对这个圈子一点都不了解,早就拆穿她的西洋镜了。 “既然要扯谎就扯大一点喽,不然佑月怎么肯来帮我?”gina认为自己理由充分。“况且我不是说过,漂亮的模特儿我公司多得是,但就是少了像佑月这样有特色的女孩;也还好佑月这回肯帮我,不然我还是得赔钱给对方的。”对于这点,gina是真心感激。 “赔就赔啊,要妳赔点钱会死喔?”他瞇了瞇眼,还为了不能独占韩佑月而懊恼。“这回帮妳,下回呢?” “你就对我这么残忍喔?赔钱当然会死,会要我的命耶!”她这个哥哥啊,吃软不吃硬,横竖来硬的硬不过他,不如就来软的,最好能软得像麻糬,她撒娇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好嘛,没有下回了好不好?我会尽力再去找新血的。” 所谓兄妹没有隔夜仇,让她这么一撒娇,唐泽民也没气了,只是还觉得懊恼。“妳啊!再给我惹麻烦试试!” “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听出他话里的不计较,gina欢愉的在他颊上印下一吻,发出好大一声“啵”。 任谁也料不到,卸好妆的韩佑月听话的来到办公室,一推开门便亲眼目睹两人亲热相拥,gina还热情的在他颊上留下鲜红的唇印,顿时,心像碎裂掉的镜面,碎成片片。 “你们……”她不敢置信的捣着唇,有种误闯空间的错觉。 或许她曾怀疑过他和gina之间的感情,但就像他之前所说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两段过往,她也相信男女之间可能存在着纯友谊,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小心眼的女人,因此她从不过问他和gina之间的关系。 但现在她所看到的是什么?单身的俊男美女抱在一起,就算没看到那个画面,光听见那声热情无比的“啵”,也足以让她心碎。 “佑月。”没注意她惊惶不安的神情,唐泽民推开gina,跨一步到她面前。“谢谢妳今天来帮gina,她答应我以后不会再麻烦妳……佑月?” 韩佑月猛地退了一大步。她的双手微颤、双足泛冷,她没办法再待在原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亲热!虽然她和唐泽民还不到山盟海誓的程度,但他这行为足以构成背叛。 他不明所以的企图再次靠近她,谁知她转身就跑,临走前还不忘甩上办公室的门板,阻去他揽住她的最佳时机。“佑月?!” “别叫了,人都走了还叫。”掏掏耳朵,gina纳凉的提醒道。 唐泽民愣了下,这才旋身望向gina。 “她……怎么了?” “嗯,没猜错的话,她可能以为我跟你──有暧昧,噗~~”说到后来,gina还忍不住喷笑出声。 “见鬼的暧昧!谁会跟自己的妹妹搞暧味?!”他错愕,还不能接受现实。 “问题是亲爱的大哥,你跟她解释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扬起绝对恶意的笑,gina暗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先说喔,我没提。” 办公室里突地变暗了,飘来一大片乌云罩住唐泽民。 懊死!他也没提! ***独家制作***bbs.*** 韩佑月没有叫计程车,也没打算回店里,事实上她哪儿都不想去,只是沿着大街道孤伶伶的走着。 她会不会太快投入这段感情了? 对他什么都不了解,只因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就和他发展自以为是的恋情──是她笨,gina都有他家里的钥匙了,她竟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不清他们的关系,还一头热的将心放到他身上?!笨死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布包里的手机好像响了好几次,但她一点都没有接听的,任由它响去。 走着走着,还踢到石头跌了一跤,但她好像没了痛感似的继续走,走到脚酸了、痛了,她才发现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暗了。 “咕噜~~” 肚子咕噜咕噜叫,饿了,她却没有任何食欲;放眼望去,公车站牌下有排公共座椅,她走了过去,缓缓扶着椅子坐下。 真惨!长到这年纪没交过男朋友,头一回剖了心交往,就“遇人不淑”,往后她怎么敢再尝试? 家里不是没催过她,只是一个人上来台北打拚,家里兄弟姊妹又多,天高皇帝远的,爸妈一忙起来也极容易就忽略了她,她才能安逸的轻松过日子,但谁不想找个好对象?像玉洁、美俐,虽偶尔唠叨着自个儿的先生,但听得出来她们过得很甜蜜。 天空飘下细细的雨丝,她抬头望着黑幽幽的天际,没来由地红了眼眶。 她不想哭的,可能是雨丝飘进眼里,她真的不想哭的……谁能教教她,如何才能不再想他? 她不禁将脸埋进手掌里,独自品尝着带有苦味的湿意── “佑月?是佑月吗?”两双脚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赵珍珠急呼呼的模模她的头,直到她扬起泪湿的秀颜,连忙心疼的搂了搂她。“老天爷,终于找到妳了!” “伯母?”她愣住,忘了脸上还挂着泪滴。 “我们回去吧,大伙儿找了好几个小时,先回去报平安。”唐季春蹙着眉,瞧她白兮兮的小脸也觉得不舍极了。 “伯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找她做什么?他们应该去找gina才对,如果他们想找的是儿媳妇的话…… “妳啊,也没弄清楚就莽莽撞撞的跑掉,妳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小心的审视着她,唐季春发现她的膝盖磨破了。“膝盖怎么了?哎呀!血都干了!” “一点小伤不打紧的。”她就是弄得够清楚、看清了现实才跑的嘛,这两个老人家才是没弄清楚的一方吧?“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回家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好,那我们快走吧!” ***独家制作***bbs.*** 呆滞的坐在唐泽民家的客厅,她被眼前的情况给搞糊涂了。 原以为唐家夫妇好心送她回家,谁知这两位长辈不由分说的将她载往唐泽民的住处,而且全然不给她变更路径的机会,害她这完全无法掌握到方向盘的人不知所措。 包教她糊涂的是,唐泽民在家就算了,为什么连gina都在?他们是准备看她笑话的吗? “好了,人找到就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来跟她谈。”唐泽民见到她就安心了,叹了口气将前来帮忙寻人的家人们送到门口。 “好好说啊,千万别乱发脾气喔。”赵珍珠不放心的叮嘱道。 “爸妈,走了啦!”gina按开电梯,不打算浪费小俩口“沟通”的时间。 待一行人终于离开唐泽民的住处,佑月还处于发呆状态。 “妳跑哪去了?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不舍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有膝盖上那怵目惊心的伤口,他的心都拧了。 苞gina风流快活就够了,何必找她? 她沈默着,打定主意不回应他任何问题。 “妳说说话好不好?”他蹲在她身边,扬高脸凝着她。 她摇摇头,依旧不语。 唐泽民深深凝着她,未几,浅叹口气。“妳坐一下,我去拿点水帮妳清伤口。” 趁着他去找水的空档,她原想跷头闪人的,但膝盖的伤到这时候才觉得痛,而且后脚跟也磨破了,动一下痛得她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哪还敢乱动? “来,别怕,我会轻一点。”很快的,他端了盆水回到她身边,并用尾指拎着一只医药箱,蹲下来仔细为她清理掉膝盖伤口的沙石和干凝的血块,边清理还边叨念道:“我知道妳气我,可是妳生气之前也先问清楚嘛,看妳跌成这样,多不明不白?” 小心的在她的伤口贴上ok绷,他伸手模模她冰凉的脸。“去洗个澡好不好?妳看起来糟透了。” 是啊,当然糟,就算不糟也比不上艳冠群芳的gina!她负气的暗忖,摇头拒绝他好心的建议。 “我代gina跟妳说声抱歉,这回她真的玩过火了。”既然她说什么都不开口,那么就由他来打破沈默,毕竟造成她误会的是他,被埋怨也是应该的。“我一直忘了告诉妳,gina是我妹妹,亲妹妹。” 丙然,惊讶立即爬上她的眼,她惊疑的抚着胸口,怀疑自己的耳朵犯了听障! “没骗妳,骗人的是小狈。”他起身到房里拿了本相本出来,摊在她腿上。“妳看,这是我跟gina小时候的照片,看清楚,别又误会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相本里的照片,越看,她眼底的迷惑越深。“这真是你跟gina小时候的照片?” “是啊,妳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叫我爸妈去申请户口誊本给妳看。”这可够诚意了吧?他绝对没有欺骗她的意思,一点都没有。“其实我跟gina的轮廓都没太大的改变,妳应该看得出来才对。” 倘若gina是他的亲妹妹,她这醋不就白吃了? 没弄清事实就自个儿伤心得半死,还不顾形象的掉头就走,这会儿他不认为自己是小心眼才怪!不过…… “为什么你以前不说清楚,gina是你的妹妹?”她总有合理怀疑的资格吧? “我爸妈在我们小时候就到加拿大去打拚,留我跟gina在台湾让阿嬷带,等他们赚足了钱才把我们接过去,所以我们一直互称对方的名字,也没想到该向人解释,以为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别再提了,他也很懊恼好吗? “真的是我误会了?”她不死心的再一次确认。 “我发誓。”他忙举起手掌,指尖朝天,看得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兄妹之间有那种举动是不寻常了点,不过他们在国外住了那么久,作风自然比台湾人热情许多,况且这种事又不能乱骗,所以她选择相信。 “对嘛,这样笑一笑多好?”他放心了,终于露出笑容。“以后多相信我一点?嗯?” “嗯。”她害羞的低下头,注意力重新回到相本,未几,突然古怪的睐他一眼。“喂,这明明跟你放在相框里的照片的小男孩是同一个人嘛!我记得你说这个男孩是你表姊的儿子,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你了?” 唐泽民窒了窒,全然忘了之前撒的谎,被她这么一提才霍然想起。 “欸……妳知道,亲戚间总会有点像的嘛!”惨惨惨,他什么事都能对她坦白,唯有小时候欺负她那件事,他没脸提呀! “是吗?”她瞇了瞇眼,蹙眉想了又想,总觉得照片里的男孩眼熟得紧。“我真的好像在哪里看过……” “欸,别想了,去洗个澡好休息了。”被她这么一折腾,他也累了,只想赶快赖在床上装死。 “等等,我好像快想起来了。”她的眉心几乎蹙成一条线,一副快想破头的样子。 他暗自申吟了声。“拜托妳别想了好不好?快去洗个澡好睡觉了。”赶紧收起她腿上的相本,就怕她当真回想起来,面子挂不住啊! “你很奇怪喔。”狐疑的瞇起眼,她的怀疑在心里扩充成无限大。“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怎么可能?我哪会有什么事瞒妳!”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手上的相本差点没拿稳,摇摇晃晃的。 “你相本那么急着收干么?我想再看一下。”问题一定出在相本上,她非得想起那个男孩不可! “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很晚了,我们睡觉好不好?”他苦着脸哀求。 “你乱说什么?谁要跟你睡觉!”她羞红了脸。 “呃……不,我是说……妳睡床我睡沙发,还是妳要跟我睡也ok……” “ok你大头啦!相本给我!”她伸长手向他要。 “改天看啦,又不会不见。”他后悔死了拿这相本当证据啊! “不管,给我。”她难得坚持。 “不给,睡觉了。”他也难得拒绝她的要求。 “唐泽民,你不给,我不会自己拿吗?”她扠腰威胁道。 “别闹了吧,快去洗澡好睡了。”周公已经下了好几道令牌召唤他了。 “唐、泽、民──”她气不过,冲动的起身想追他,没想到腿才动了下,好死不死牵动膝盖的伤口,立刻痛得她龇牙咧嘴。“痛!” 唐泽民还在伤脑筋,该把相本藏哪才不会让她找到,一听见她喊疼,全身的细胞全警戒了起来,忙把相本挟到腋下,冲到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口。 “看看妳,这么激动做什么?”他叨念着,体贴的弯腰吹呼着她的伤。 佑月的心头滑过一阵暖流,却嘴硬的数落着他。“还不都是你?” “又关我什么事了?”他好心催她早点睡,是她不领情还怪他?!好心被雷亲啊! “还不是你不给我看相本,拿来啦!”趁着他发愣的当口,她小手一伸,紧紧抓住相本的一角。 “喂,很晚了,别看了!”他的脸绿了半边,急忙用力和她拉锯。 “给我!” “不,睡觉先!” “给我嘛!” “喂……” 两人就这么一拉一扯的,不晓得怎么就抢成一团,一个不经意,他失衡的跌进沙发里,正巧将她压得死死的── 第九章 两双眼靠得好近,近得几乎看得见彼此脸上细微的粉刺。 “你干么瞪我?”应该是无声胜有声的微妙时刻,韩佑月却突然打破这微妙的氛围,唯有双颊明显的酡红和急促跳动的心跳泄漏她的羞意。 “我哪有瞪妳。”唐泽民微愣了下,无辜的眨眨眼。 “你没戴眼镜的时候,眼神很凶。”要死的没天良,靠这么近就很教她缺氧了,还猛向她放电?!简直罪该万死! “所以我才戴眼镜。”不然谁无聊没近视还戴眼镜,有时很不方便的说。 “那么……是用来欺骗世人喽?”她微缩下颚,感觉他贴得更近了。 “不,是有必要适度伪装。”他轻笑,气息喷拂在她鼻尖、唇角。“现在坏人好多,坏女人更多,妈妈说像我这样的好男孩出门在外凡事要特别小心,不能随便就让人骗,尤其不能让坏女人给骗了。” 太冷了吧!佑月瞪着他,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宝贝,妳的脸越来越红耶。”他坏坏的勾起嘴角,朝她的脸吹了口气。“需要cpr吗?” 佑月的视线停在他的薄唇上,突地感到口干舌燥,她不安的蠕动了下,下意识舌忝舌忝干燥的唇瓣。 唐泽民痛苦的低吟了声,刻不容缓的贴上她的红唇── ***独家制作***bbs.*** 自从咖啡屋开幕至今,韩佑月从没有不假缺席过,可这次,破天荒的,她竟连着三天没到咖啡屋报到,感觉店里的气氛低迷不少。 “我说玉洁,妳怎么可能不知道佑月那家伙跑哪去了?”老公出差,闲得发慌的吴美俐再度出现在咖啡屋里,见玉洁一个人看店,她便自己跑进柜台里冲泡水果茶,免得增加玉洁的负担。 “真的啦,我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打电话、手机、按她家电铃,只差没去托征信社找人,就是找不到,我哪有办法?”怪的咧,明明平常客人就不少,为何少了个佑月,生意就差这么多? 一样都是女人,她跟佑月的魅力真有差这么多吗?唉~~ “那……妳有去报警吗?”美俐异想天开地问道。 玉洁停下扫地的动作,神情古怪的瞪着她。“美俐,大清早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吗?不过才三天没来而已,佑月福大命大,没事的。” “不能这么说啊,现在社会这么乱,连男人都不保险了,何况是女人?佑月长得也算还过得去,这种事难说、难说啦!”美俐挥挥手,神经大条的叨念道。 “妳喔,闭嘴啦!”玉洁忍不住骂道。 美俐才不管她怎么说,兀自盘算着。“我说真的,等等还是去报个警比较安心。” “报什么警?发生什么事了?”gina提着大包包推门而入,正巧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谈,好奇发问。 “还不是佑月,三天没来了。”吴美俐搓搓鼻子,没好气地回道。“我好心跟玉洁说去报案好安心,她还叫我闭嘴咧,好心没好报。” “不用报了啦!”gina找了个位置将大包包放下,最近不晓得怎么搞的,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不坐,老想跑到这里闻咖啡香,也不知道她们的咖啡里是不是下了什么蛊。“她在我哥那儿,搞不好两个人正打得火热呢!” “妳哥?谁啊?”玉洁扫好地,边收东西边问。 “richard──我是说唐泽民啦。”差点忘了老哥的中文名,gina无辜的吐吐舌。 “唐泽民是妳哥?!”玉洁和美俐同时惊嚷出声。 “怎么?妳们都不知道喔?”gina装傻的咧开嘴笑。 “妳没说、他没说,鬼才知道!”美俐没好气的损她。 “不过他们的五官还真有点像耶。”玉洁不像美俐的反应那样直接,仔细观察后发现可能性不小。 “当然啦,亲兄妹当然像。”翻翻白眼,gina喊着。“麻烦给我一杯拿铁,thankyou!” 美俐倚着柜台看着她,看着看着,不觉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的位子坐下。 “喂,gina,妳是打小在加拿大长大的吗?”瞧瞧她和唐泽民,讲起话来动不动就夹带一、两句英语,连名字都是互叫gina、richard的,怪麻烦的说。 “一半一半,我十岁才到加拿大,当时richard十二岁,去加拿大之前都在台湾。”gina不假思索的回答,拿出夹着凌乱便条纸的行事历,已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那应该上小学了厚?”美俐想了想,突地再问一句:“那你们那时住哪?念什么小学?” gina正准备落笔,倏地顿了下,瞇起眼认真的想了又想。“中南部吧?我记得我们经常转学耶,最好笑的是有间小学才念不到半个月就转了,我也没办法完全记得。” “干么转来转去?”美俐像调查局专员般逐一发问。 大门上的风铃发出轻响,玉洁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这一看瞠大了眼,还来不及惊叫出声,便让对方以手点点唇瓣的动作而压了下来,她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扣掉玉洁不说,两个一问一答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仍专注的“钻研”问与答的“艺术”。 “多半是因为搬家嘛,不过念半个月那次不是喔,我记得是我哥跟同学打架,很丢脸耶,名字还被贴在布告栏,阿嬷好生气才不得不转学到南部的。”害她都想拿纸袋套住头去上学呢! “打架?!”好像有什么触动美俐的记忆,她的眼渗入八卦的兴奋色彩。“跟男生打架还是跟女生打架?” “有差吗?”打架就打架,重点不在对方是男是女吧? “有!男的女的?”美俐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她。 “好像是女的吧?跟女生打架,呿!”gina不屑的轻啐了声。 “哇噻!”没想到美俐兴奋的发出欢呼,急呼呼的拉着她直问:“妳还记不记得那是什么小学?什么名字?” “妳这么好奇干么?”gina终于怪异的睐她一眼,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怪怪的,以后还是少理她为妙。 “好玩嘛,快啦,快说那时妳们念什么小学?”美俐差点没伸手掐她,看能不能快速掐出她的答案。 “什么……什么星的小学,我不太记得了。”她的印象真的很模糊了,毕竟那时她才八、九岁,谁会记那么多? “奇星小学!”美俐霍地跳了起来,像是怕人没听见似的大吼。“是奇星小学对吧?噢,老天,这真是太神奇了!” “妳干么啦?吓人喔?”gina被她吓一大跳,猛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韩佑月。“啊,佑月,妳终于出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韩佑月便走进店里,在gina那桌坐了下来。“gina,妳说妳念过奇星小学?” “奇怪,妳们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问同一个问题?”gina被逼问得心里发毛。 美俐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佑月阻止了;她深吸口气,深深望着gina。“那么,我再问妳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嗯哼,一个喔!”gina像被问怕了似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就一个。”佑月扬扬唇,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我想问的是,妳有没有表姊,一个有十岁左右儿子的表姊?” gina愣了愣,木然的摇了摇头。“我是有表姊没错啦,可是表姊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而且我表姊的女儿才两岁。” ***独家制作***bbs.*** 唐泽民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在家里迎接他的,会是这样丰盛的晚餐,而且还是对工作认真得像公务员般的佑月特别为他准备的,教他又惊喜又感动,忍不住胃口大开的嗑掉三大碗饭。 “呼~~真好吃!”拍拍微鼓的肚皮,他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因为他怕胖,但是为了佑月的心意,他宁可胖得像河豚,也要将她的心意吃光。“妳是不是看我在妳身上流失太多体力,所以特地煮这餐给我补一补?” 佑月横他一眼,微微赧红了脸。“少贫嘴了你!” “不是喔?”他佯装失望的垮下肩。“还是……妳已经准备好嫁给我,开始学习怎么做个贤妻良母?” “你想太多了。”她将碗筷收进厨房,拿出抹布抹桌子。“我们还有笔帐还没算,在算清之前我没考虑那么多。” “什么帐还没算清?”他莫名其妙的起身,主动走进厨房挽起袖子。“为了报答妳的好料,洗碗的工作就交给我喽!” “好啊。”反正她在厨房闷够久了,换人做做看也不赖。“gina说,我担任模特儿的费用找你拿,这不是帐是什么?” “为什么找我拿?”所谓亲兄弟明算帐,况且gina没经过他同意就用了他未来老婆的肖像权,他还没找她算帐,她竟敢叫佑月来跟他清这笔费用?看他怎么整她才好。“案子是她接的,钱也是她赚的,应该找她拿酬劳才对。” “不管,反正她说找你要,你给不给?”她倚着冰箱,凝着他洗碗筷的笨拙模样。 “给,等我跟她拿了钱就给。”这gina越来越不象话了,以后谁娶了她谁倒楣。 “真不给?”她挑挑眉,小嘴微瘪。 “给啊,我哪有说不给?”打开水龙头将碗筷上的泡沫冲掉,没来由的,这场景竟令他有种似曾经历的错觉。“我就说等我跟gina清完帐之后再给妳咩!” 真是的,以后他的就是她的,算那么清楚干么?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啊~~ “好。”她突然转身走出厨房,再出现时,手上拿着皮包。“你不给我,我就去跟伯父伯母说,叫伯父伯母替我向你收这笔钱。” 唐泽民的手顿了下,三两下将剩余的碗盘冲洗干净。“等等!” “干么?”她镇定的凝视着他的眼。 “妳的反应很奇怪,好像……在试探什么?”怪怪隆地咚,他老觉得这情景跟小时候两人争吵那一幕该死的像!她是不是知道了? “我哪有试探什么?”她否认。 “真的?”他不信。 “真的。”她转身欲走,发现他还杵在原地不动,她侧过身望着他,想了想后说:“你这次不抓我头发吗?” 唐泽民的脚一时没站稳,失衡的滑了下,连忙抓住流理台的边缘,脸色惨绿。“妳……妳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努努唇装傻。 “妳知道我是……我……”他这辈子再没比现在更难过、更尴尬的时刻了,俊颜一阵青、一阵绿,额上还不断冒冷汗。 “你什么你?”她以臂环胸,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有什么话快说好吗?” 再ㄍ1ㄥ啊,她倒要看看他还能ㄍ1ㄥ到什么时候。 “好好好,我投降。”他再笨都不难知道这回自己逃不过了。连抓她头发的事都说出来了,他哪还有隐瞒的余地?“小时候跟妳打架的那个男孩就是我,相框里的男孩也是童年的我,不是什么表姊的儿子。”哎~~ “其实你早就认出我了?”她瞇了瞇眼,眸底闪过一丝危险。 “第一次看到妳,我就认出来了。”颓丧的低下头,他全招了。 “你是因为认出我才刻意接近我?”她的疑心病加重。 “当然不是!”他慌了,急忙往她跨一大步,孰料她也跟着退一大步。“我承认刚开始接近妳,是因为小时候对妳的那份歉疚,可和妳交往之后,感觉就变了……” “怎么变?”质问的嗓音有了动摇,女人啊,没用极了! “还能怎么变?整颗心都被妳偷走了。”自首无罪,他都自首了,能不能别再像个法官般审问他啊? “是吗?我可没有偷东西的坏习惯。”心里在偷笑,脸上却还得佯装耍酷,真辛苦。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翻翻白眼,做出快要昏倒的姿态。“那么久以前的事还提干么?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对吧?我对妳是绝对真心,不会因为以前发生过的任何事而有所改变……”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该死!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男孩了!” “真的?” “我发誓!” 两人之间僵持许久,终于,她开口了── “还记不记得,我曾向你预约借你三次时间,可是我好像还没用完。” “……”他傻眼了。“我们都在一起了,还什么借不借的?” “不行,有借有还,这是我的原则。”她超乎冷静的丢了句原则给他。“开个价,要我怎么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笔事不是都该有个happyending的吗?为什么到了他的故事,结局就成了二二六六?! 突地,他觑见她嘴角一现即逝的浅笑,突然恍然大悟,一个箭步上前抱紧她! “喂,我只是要你开个价,看要怎么还你那两次的借用,你干么抱住我?”她也没挣扎,彷佛象征性的叫嚷着。 “我正在索赔啊!”他贼贼的笑了,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吻。“借我三次,虽然才用了两次,不过像妳说的,有借就该还。哪,我也不占妳便宜,拿妳一辈子来还就够了,这个交易天公地道,不得讨价还价!” 韩佑月瞇了瞇眼,将脸埋进他怀里,终于扯开嘴角笑了。 借用三次换一辈子?算算还被硬拗了一次,他的算盘打得真好,就不知道是谁欠谁,谁还谁喽! 全书完 编注: ☆关于出租情人之一,请看采花579──《不要爱上我》。 ☆关于出租情人之三,敬请期待采花系列──《租用假丈夫》。 同系列小说阅读: 出租情人1:不要爱上我 出租情人3:租用假丈夫 出租情人3:借三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