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不败金》 楔子 名媛,代表着由时尚、流行和金钱堆砌出来的女人,华服、珠宝全是必备的行头,套句世俗点的说法,就是“珠光宝气”。 但这些论调,却完全不适用在杂志报导最新出炉的当红名媛——名模梁筱筠身上。 名牌又怎么样?还不是全赖广告堆砌出来的!况且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如天价般的广告预算,全得由消费者身上索回,因此梁筱筠不崇尚名牌,不让自己有成为冤大头的可能。 至于女人都爱的珠宝,她则认为并不是少了珠宝就无法当个炫目的女人,因此她喜欢买一些万年不褪流行的服装首饰,随着不同的流行风尚搭配自己的巧思,将过时的衣饰做点小小的变化,赋予它们新的生命,然后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各个场合。 只要自己认为是好的,管他别人怎么想! 有趣的是,即使她穿戴的不是名牌或崭新的衣饰,却往往能得到让人惊艳的效果,因此她乐此不疲,不做自己认为无谓的消费,因而攒下更多血汗钱。 早晨八点,推开窗,让带着寒意的微风吹进室内,梁筱筠举高手臂伸伸懒腰,神清气爽的扬高嘴角。 这么好的天气关在家里干么?当然得往外跑,但朋友大多是正规的上班族,几乎没有像她这样拥有弹性的时间和空闲,因此她将长发扎成马尾,换上背心、短裤,套上球鞋,加了件薄外套,出发到公园跑步。 非假日的公园人烟稀少,只有少数几个老先生、老太太,带着还未上幼稚园的孙儿在其间遛达,别有一番宁静的风味。 绕着公园跑了两圈,梁筱筠弯腰用手撑住膝盖略作休息,陡地一抹黑影遮盖住她的影子,她抬高下颚眯起眼看向来者。 “梁筱筠小姐?”像山一样的黑影发出声音,竟是低沉透着磁性的好听。 由于背光的关系,筱筠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她深吸口气,这才将腰杆打直,并讶然地发现以自己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竟才约莫抵到对方的下颚。 “你哪位?”拜媒体所赐,原本不懂得防备的她现在也懂得保护自己,不论在何时何地,任何人想与她接触都得先表明身分,至于要不要理他——端看大小姐高兴! 不过这家伙也未免太高了点吧?依她目测估计,至少有一百九十二公分。 不晓得现代人营养出了什么问题,她几乎不太容易遇上比自己高的男人,当然,职场上不算,因此这人算是“异类”了。 “我是受李睿梅女士所托,前来帮忙你打点生活琐事,换句话说,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我将是你的专属管家。”男人咧开嘴笑,那口白亮的牙在阳光下更显刺眼。 “管家?你说你是男……管家”差点没将“男佣”两字月兑口而出,梁筱筠不敢相信老妈竟然派了个男人来给她当佣人,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 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配合经纪公司的健身、保养、美姿美仪课程,向来喜欢亲力亲为的梁筱筠,不得不央求老妈为她找个能够打点琐事的帮手到家里帮忙,要不然因喜好自由而独自搬出来住的她,根本不可能让人分享她的独居生活。 那是多么自由快意的日子啊!况且找帮手是要花钱的,虽然她赚的钱不少,但要由她的荷包里拿出钱来养个帮佣,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甘愿,有违她“小气财神”的封号。 可是迫于现实的忙碌,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找个帮手,但她千料万料,怎么也料想不到老妈竟会为她找个男佣 “是的,你好,我姓白,你叫我柏轼就可以了。”男人刚正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一点都没因梁筱筠脸上的震惊而受到丝毫影响。 “『博士』”她的声音再度控制不住地扬高起来。 见鬼了!博士会跑来当男佣—— 谁晓得他心里打什么主意! “是松柏的柏,苏轼的轼,小姐别误会了。”白柏轼的笑容没变,很清楚她心里的想法,毕竟这名字跟了他三十年,早不知被奚落了多少回。 避他博士、学士什么士,她断不可能找个男人来分享她的独居空间。“等等!我还没答应……” “对了,李睿梅女士要我转告你,如果你不接受她的决定,那么她将无所不用其极的让你结束自由。” 白柏轼的神情透着一丝困惑,不明白李睿梅女士为何要这样威胁女儿,但他只负责传达“懿旨”,不过问原因,这是管家的最高指导原则。 轰~~ 梁筱筠只感觉五雷轰顶,无言地瞪着白柏轼那口刺眼的白牙—— 第一章 温煦的微风吹拂着大地,花儿在风中摇曳,飘散着阵阵清新的花香,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美好,除了那阵阵杀风景的尖叫—— “啊~~”捧着脸,梁筱筠惊喊的神情,传神的表现出世界名画“呐喊”的精髓。 “喏,苹果。” 倏地,一颗削好的苹果准确地塞进她张大的嘴里,然后一张盈满笑意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一脸“西线无战事”的无辜状。 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眼,梁筱筠愤懑地拿下塞在自己嘴里的苹果,刻意忽略果肉上刻印着自己明显的齿印。 “够了喔你!我又不是神猪,干么在我嘴里塞苹果?”狠戾地瞪着白柏轼,筱筠死不承认自己羞愤的成分居多。 “神猪塞的是橘子,不是苹果。”白柏轼气定神闲的纠正她的错误,全然没受到她的情绪影响。“公寓式的房子隔音效果通常不怎么好,你这样大吼大叫会吵到别人。”然后投给她一记“安静”的眼神。 “你是来管我的家事,不是来管我的好吗?”一口气冲上脑门,这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才不是跟他讨论房子的隔音好不好咧! 经她这一提,白柏轼这厢又有话说了。 “一个好管家得注意居家品质,不论是自家还是邻居,都得……” “okok,算我怕了你行吗?”这家伙来到她的地盘不到一个礼拜,却满口管家经,这里不行、那里不准的,她都怀疑自己是花钱找他来帮忙,还是花钱找罪受的!她连忙抬高手掌表示投降。 “不行喔,我是管家你是雇主,哪有雇主怕管家的道理?”摇了摇头,白柏轼不厌其烦的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感觉一群乌鸦飞过头顶,梁筱筠索性闭上嘴听他“唱歌”。 依她这几天的观察,只要她乖乖的不回嘴,这男人唠叨到他满意就不会再废话了,不过她要是“斗胆”敢插嘴,那下场可就没完没了。 说真的,她从没遇过这么碎嘴的男人!简直教人不敢恭维。 不过,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好像挺教人难以忍受的什么……头一转,一件件排列整齐的性感内衣裤在风中招摇的“张牙舞爪”,瞬间又让她的记忆全数归位! 额际青筋浮动,她羞愤交加的拉扯夹在衣架上的内衣裤,动作之粗鲁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它们被伤害,半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嘿!我早上才挂上去,还没干呢!”一见到她残酷的手段,白柏轼不禁为那些贴身衣物叫屈,大手不假思索地扣住她的细腕,直接将整个晒衣架由挂杆上拿下,不让她继续“摧残”那些轻薄短小的布料。 “还给我!”不敢相信他竟如此轻易就能阻挡自己的动作,梁筱筠的愤怒直线狂飙,感觉周身燃起熊熊的红色火焰,不顾形象地吼道。 “我当然会还你,不过得等它们干了之后。”仗着身高上的优势,白柏轼硬是将整个晒衣架提高,不让她有任何抢夺的机会。 “不要!还给我,现在就还给我——”筱筠气坏了,不放弃地和他周旋。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对她!每个男人都极尽所能的捧她、赞美她,仿佛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融了;唯有他,这个白柏轼,不顺着她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对她说教,分明想气死她! “不是不还你,总得等干了再还啊。”白柏轼高大的身躯在窄小的阳台上困难地扭转,将晒衣架举得老高,就是不让她得逞。 这女人明明姓梁不姓卢啊,怎么会像番婆一样讲不听呢? “白柏轼,我警告你喔,你最好快点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丢死人了!贴身衣物让一个大男人帮她清洗,还一件件晾在阳台上“丢人现眼”,叫她面子要往哪里摆? 她气坏了,整个人飞扑上去抢夺。 “嘿……嘿、嘿!你别……”白柏轼身后抵着洗衣机,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又经她这么一飞扑,在他还来不及将警告说完之际,整个晒衣架没拿稳地掉到洗衣机后方—— 真是……好极了! 洗衣机后方是块清洗禁区,平常整理就很难打扫到那里,因为洗衣机大小卡得刚刚好,现在要捡回那个晒衣架,势必得先将洗衣机整台移出,然后那些衣物当然也得再重洗一次。 白柏轼丢给她一记“你看吧”的责备眼神,当场令梁筱筠无地自容。 “你把那些衣服捡回来,我自己洗啦!”莫名其妙嘛!明明是他不好,把人家的“内在美”拿去清洗,为什么她还要道歉? 可是带着歉意的话语就这么硬生生的月兑口而出,害她立场瞬时矮了半截,讨厌! “不,洗衣打扫全是管家的责任,不然我领了薪水受之有愧。”眉头打了两个死结,白柏轼一点都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我管你愧不愧,总之你别动我的……就是了。”脸上一热,她热得莫名其妙。 “我哪有动你的什么?”白柏轼微愣,继而攒起眉。“小姐,我拿的、做的,全是我该拿、该做的事,身为一个优秀的管家,手脚不干净绝对是大忌……” “噢~~拜托!”梁筱筠掩面哀号,感觉自己对他的忍耐度已达极限,恼火的转头走人。 被了!她受够了!她绝对不要再跟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关在一起!她要去找老妈抗议,无论如何她都要挣回自由! “欸!小姐,你……”白柏轼瞪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再回头看看伫立不动的洗衣机—— 任务优先,还是先把那晒衣架拿出来再说吧! ***独家制作***bbs.***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把白柏轼换掉” 震天怒吼差点没掀了梁家的屋顶,梁筱筠实在不懂老妈为何要摆个白柏轼到自己身边来,更不明白为何不能将他撤换掉? 她和白柏轼,男未婚女未嫁,就这么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老妈难道不怕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羊入虎口吗?竟还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决定,着实让她不解。 “你不知道,柏轼对我有恩。”李睿梅放下手上织打的毛线衣,夸张的叹了口气,让筱筠感觉些许不真实。 “啊?有什么恩?”拿了张椅子在李睿梅面前坐下,筱筠忍住去拿零食的冲动,坐下来准备听故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其实也不能说是柏轼,是柏轼的爷爷。”李睿梅的眼变得深幽,仿佛陷入久远之前的回忆。“当年你爷爷生意失败,穷困潦倒时,是白家给你爷爷一口饭吃,以至于我们才能安稳的成长到现在。 “风水轮流转,后来白家时运不济,柏轼的双亲又因意外双双辞世,留下白爷爷和柏轼孤苦相依,我们当时能回报的又极有限,因此只能尽力栽培白家的单丁柏轼长大成人。” 深吸口气,李睿梅用最简单的方式交代清楚梁家和白家的渊源,然后将视线定在女儿身上。“你说,就我们两家这样的交情,我能将柏轼换掉吗?” 哑口无言,是筱筠目前唯一能有的反应。 原来白柏轼和她家竟有这样的渊源,要换成是她,也很难去动白柏轼分毫……不过要她就此放弃抗争似乎也很难说服她,因此她决定再试上一试。 “可是妈,既然你们已经将白柏轼养大成人,那我们对白家的恩情应该已经偿清了;他选择当管家是他的事,这个时代要找个管家的工作也不算太难,有必要非得将他安排在我身边吗?”她绞尽脑汁,试着说服母亲改变稍嫌固执的想法。 “问题是我已经将他安排在你身边了,现在做不到一个礼拜,你就要求撤换他,倘若今天换做是你,你能接受这样的调动吗?”李睿梅美眸一眯,严厉瞬间凌驾于慈蔼之上,然后缓缓低下头,接续之前打毛线的动作。 梁筱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唯有身为女儿的她,才明白母亲露出这种眼神的真实意义——这表示讨论结果没有变更的空间,不管谁来求情都没用,就算现任总统来了,结论依旧是照着她的想法走,不得更动。 “我……”筱筠蠕动唇瓣,即使知道这场硬仗的胜算几乎等于零,她仍硬着头皮做最后的挣扎。“我知道你的考量是对的,但妈,我跟白柏轼一男一女,说实话,我不认为他适合当我的管家。” 吼~~她只差没将话讲白了,再坚持下去,她女儿的清白恐怕就要不保了! “不适合?”微微扬了扬脸庞,李睿梅的视线掠过女儿的俏脸,仿佛不当一回事的回归定位。“我觉得很适合啊!”哎呀,漏了一针,讨厌! 梁筱筠呼吸一窒,完全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要老妈换掉白柏轼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她唯有自力救济,努力让自己适应白柏轼的存在,别无他法。 颓丧的抹了抹脸,梁筱筠慢吞吞起身,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般,缓步踱往大门的方向。 “到哪去?”李睿梅头也没抬地问道。 “我到公司一趟,看看经纪人帮我安排的行程表。”暗淡无光的未来让她连脚步都沉重得犹如千斤鼎,她有气无力地应道,小手搭上大门门把。 “喔。”李睿梅轻应了声,算是清楚她的动向。 回头幽怨的睐了母亲一眼,梁筱筠有种被母亲出卖的错觉,随后悻悻然的拉开大门离去。 耳边传来大门关上的声响,李睿梅这才抬起风韵犹存的脸蛋,唇型优美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可是很满意柏轼这个孩子,撇开顺眼的外型不说,个性温顺又体贴,懂得处处为人设想,加上家事样样上手,能抓住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幸福中的幸福。 所以女儿啊,你可得加把劲,老娘和你老爹还等着抱孙呢! ***独家制作***bbs.*** 出了家门,梁筱筠想起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心想或许她装可怜能博取老爸的同情,进而相挺她的意见,将白柏轼“驱离出境”,于是便直接杀往老爸梁玄之的公司求援。 未料梁玄之根本和李睿梅一鼻孔出气,让她结结实实的碰了根软钉子,铩羽而归,只好心情萎靡的晃到经纪公司。 “emma,今天怎么有空到公司里来?”最先迎上来的是前次走秀初识的马克,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颊边两个梨窝若隐若现。 “几天没见到你了emma,想死你了!” “emma,约个时间到健身房啊!” 唉进门,招呼声此起彼落,稍稍提振了她的精神。 emma是梁筱筠的英文名,职场的朋友全这么唤她;扬起应酬式的职场笑容,她一一向和她打招呼的同事们点头问安,最后才转向挡在她面前的马克。 “嗨!马克。”她越过马克高大的身材往里瞧,迅速找到她的经纪人温凯文。“凯文!”她扬扬手,兴奋的朝凯文挥动。 “等等,emma,我想……”马克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让温凯文不知不觉截断了。 “emma,你来得正好,有几场秀我想跟你研究一下。”手上有几场服装秀,全是适合她的表演型态,可惜时间上明显有所冲突,他得问过她的意见才能决定哪档接、哪档不接。 “ok!”快速越过马克高大的身躯,她不假思索的投入和凯文的对谈。 约莫一个钟头后,她和凯文达成最佳的共识,排定工作行程,令她轻松的吹了声口哨,一转身,却愕然的发现马克仍杵在她身后。 “马克?”这家伙站在她身后干么?像个背后灵似的,怪吓人的!“有事吗?”即使心头窜起不太舒服的感觉,她仍扯开笑意问道。 犹豫的看了看经纪公司里到处走动的其他人,马克扒扒染成淡金色的发轻问:“emma,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一下吗?” “在这里聊也一样啊!”心头升起一抹不妙的预感,以前她也曾经遇过男模特儿意图追求的事情,可惜她对这些脂粉味过重的男模没有特别的好感,仅能以同事相待。“大家都熟嘛,人多聊起来也有趣些。” “我想单独跟你聊聊。”马克轻舌忝唇瓣,显然有些紧张。 他才进入模特儿这行不久,应对进退稍嫌生涩,然而在接触过几个条件不差的女模之后,他觉得自己对emma最有“飞令”,想放胆追求看看。 但要在非工作时间遇上emma的机会微乎其微,难得今天在公司里碰见她,他忙抓住机会表态。 “油~~把妹喔马克。”一个外型酷似木村拓哉的男模搭上他的肩调侃。 “小老弟,眼光不错嘛!不过我得提醒你,emma不容易追喔!”另一个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略带嘲讽意味地酸道。“就我所知,到目前为止没人成功过。” “emma,给他一个机会吧。”几个熟识的女模特儿跟着起哄。 镑方调侃毫无预警地涌来,马克不安的挺直腰杆,颧骨微微胀红。“呃……我只是想请emma喝杯咖啡……” 梁筱筠似笑非笑地凝着他。 撇开她对男模没太大兴趣不说,马克也不是她欣赏的类型,若真要挑出她欣赏的男人嘛……眼儿溜了溜,没来由地想起家里那个碎嘴的男人,顿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白天见鬼了吗?那家伙没事闯到她脑海里干么? “shit!”她微恼的低咒一声。 “emma?你刚说了什么吗?”不敢相信眼前这可人儿会出言不逊,马克不确定地问了句。 “没。”连忙甩开脑子里的残像,筱筠很快漾起生疏而客气的浅笑。“我是说何必浪费钱去外面喝咖啡,公司里就有免费的三合一咖啡。”顺带柔性的回绝。 “我……”无法忽略数十只眼同时向他扫射,马克顿时萌生退意。“那改天,改天我们工作后再一起去好吗?” 瞬时,嘘声四起,更多的惋惜。 大伙儿再度亲眼目睹emma成功击退追求者一名,在没好戏可看的状态下,各自无趣地离开,各忙各的去了。 马克垮下肩,挺拔的男模身段霎时走了样,让温凯文无奈的摇头轻笑。 “呃……emma,我们改天再约好了,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温温吞吞的交代了句,马克窜逃似的转头就走。 瞧马克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温凯文终究难耐地爆出笑声。 “喂,笑小声一点!让人听见了可不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梁筱筠不忍心让马克太过难堪。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拒人千里?”温凯文还在笑,毕竟是他发掘筱筠,并带她进入模特儿这一行,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更是毫无遗漏地见她一一折断男人追求的想望。 老实说,他有时都忍不住怀疑,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犹如野马般的她? “我又没病,一个人生活得好好的,干么找个人绑住自己?”她不以为然地轻哼道。“哪像你,不到三十岁就让菁柔给套牢了,没用得要命!” 菁柔是凯文的娇妻,以往也曾担任过女模,两人曾经共事过。 提到妻子,凯文的眼神变得温柔。“等你找到命定的天子,你就能体会我的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很难向单身且不识情滋味的她解释其间的甜蜜。 “什么命定的天子?我才没那么宿命。”嫌恶地撇撇嘴,其实筱筠明白菁柔是幸福的,因为她拥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喂,别笑得那么邪恶,怪恶心一把的。” “你在嫉妒,emma。”用手上的纸卷敲了下她的头,里面载满了她这个月紧凑的行程。 “我”眨眨眼,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你在开玩笑,凯文。” 温凯文耸耸肩,适巧她的手机响起,凯文拍了下她的肩随即走开。 “哪位?”按下手机接听键,她轻快应道。 “小姐,是我,柏轼。” 醇厚的嗓音透过手机精准地传递到她耳膜,没来由的令她心口一悸。“干么?” “女孩子讲话别那么粗鲁,请说『什么事』,这样感觉有气质多了。”手机那头的白柏轼拧起眉,一如世上大多数的员工,对“上司”多少有些不满。 翻翻白眼,梁筱筠的嘴角抽搐了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亲爱的管家先生,请问你打电话给我有何贵事?” 既然和他共处已是无可改变的事实,那么她最好快点适应他的唠叨和存在,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跟他和平相处的模式,以免自己在乎到得内伤。 “嗯。”他满意的轻吟了声,孺子可教也。“我想问你准备几点吃晚饭。”这样他才好控制下厨的时间。 “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了,干么问我?”她微愠地反问。 “你又……”他的声音变得紧绷。 “好好好,问我做什么,这总可以了吧?”察觉他似乎又要开始“念经”,梁筱筠赶忙截断他的碎碎念,当然是在修正过用辞的情况下。 “当然要问你,因为只有你才知道你几点有空可以回家吃饭!我们不能浪费食物,会遭天谴,还有,再热过的菜就没先前的好吃,所以……” 筱筠几乎要跳楼了,她扒扒发,开始走向公司大门。“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家,ok?” 不在意是否有人注意她离开公司,贴着耳廓的手机不间断地传来家里那管家公的叨念,梁筱筠是好气又好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脚步不自觉的轻快起来—— 第二章 原来男人也能这样工作。 倚着厨房的门框,梁筱筠在不算大的厨房里,看着高大的白柏轼灵活的移动方位,举手投足间似乎全然不需要思索,便能准确地拿到他想选取的物件,好像他才是这个厨房真正的主人。 见他俐落的将空心菜由洗菜篮里捞起,放到砧板上切成四大段,再将解冻的羊肉切成细丝,拍打几颗蒜头切成细末,大火热锅上油,蒜蓉爆香后羊肉下锅,撒上少许调味料,热炒加入空心菜,一盘香喷喷的炒羊肉便完成了。 她从不知道下厨是件这般容易的事,就她笨拙的厨艺来说,没把盐巴和细糖弄混就不错了,炒盘青菜还得看食谱,根本没办法做得如他一般顺手。 瞧筱筠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瞧,白柏轼浑身不自在,他清清喉咙,稍嫌别扭地问:“小姐,你站在那边做什么?” “啊?”她像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孩,猛地怔愣了下。“我、我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用啦!”白柏轼差点没吓得摔了手上的盘子。“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大小姐到餐厅里坐好等吃饭就行了,别在这里监视我啦!” “我干么……我为什么要监视你?”她直觉月兑口而出,又突然意识到他每次刻意纠正自己的遣辞用句,不自觉的连忙改口。“我只是想帮点忙。” “小姐,你是想跟我抢工作吗?”白柏轼的脸垮了下来,一副忧虑面临失业的愁苦模样。 梁筱筠被他可怜的样子逗笑了,故意趋上前去,半夺半抢地拿走他手上那盘炒羊肉。“我说要帮忙就是要帮忙,没得商量!” “小姐~~”白柏轼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很无奈。 吼!她怎么跟一般的雇主差那么多?害得他一时难以适应。 不过她虽然是娇气了点,却不至于蛮横无理,还能忍受他偶尔控制不住的叨念,更可爱的地方是,在她用词不当的时候,还愿意接受他“善意的劝导”。 女孩子说话就是要温柔,这样才能吸引条件更好的男人,将来才会获得一个好归宿。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不听话,当心我炒你鱿鱼!”她刻意摆出凶狠的样子瞪他,然后抬高下颚,等他向自己“臣服”。 “你——” 其实他并不是非得在这里工作不可,而是他真的挺喜欢这个不摆架子的大小姐,非但在工作方面不会吹毛求疵,现在还主动要求帮他忙,他何德何能遇上这种好雇主,更别提梁家对他有恩,怕是不涌泉以报都不行。 “哼!”她很想用鼻孔瞪他,可惜凝于身高上的限制,她只能微眯着眼觑他。“那你说,我能不能偶尔帮点小忙呢?” 这摆明了是威胁! 白柏轼露出苦笑,不置可否的摆手做出“请”的动作,这才让梁筱筠像只骄傲的孔雀,趾高气扬地端着炒羊肉离开厨房。 或许是梁筱筠的坚持模糊了主仆之间的界线,更在她的强烈反弹下,白柏轼在“入主”她的小窝一个星期后,终于和她同桌进餐;由刚开始的些许尴尬,藉着交谈闲聊而变得融洽,让两人度过一个美好的晚餐时光。 晚餐后,筱筠又提了个让白柏轼惊恐的提议——她要帮忙洗碗、善后。 “我的好小姐,你就别再为难我了行吗?”不妙!看来她真的打算让他没工作吧?呜~~ 虽然他另有“副业”,投资理财经纪,收入远比管家这主业多上许多,但是当管家一方面是他的兴趣,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能藉这个机会报答梁家对他的栽培,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你说那什么话?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耶!”她不满的以臂环胸,用脚尖点了两下地,大有挑衅的意味。 “我什么时候跟你达成共识?”白柏轼瞠大眼,一头雾水。 “吃饭前啊。”粱筱筠一点都不介意提醒他遗忘的约定。“你答应我能偶尔帮点小忙的。” 不过才一顿饭的时间,这男人的忘性好得过分。 白柏轼没料到这女人当真要跟他抢事情做!那他这个管家还有何用武之地? 她一个人独居,环境单纯得无法和大家庭相比,原本能让他忙的地方就少之又少,少到他都还能抽出大量的时间上网掌控他的“副业”。 明明已经是这样清闲的“凉缺”,她还处处和他抢工作?真教他感到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放任它继续下去,否则万一传了出去,他这优质管家的名声恐怕会被破坏殆尽。 “小姐,你……” “欸!”他才起了个头,便被筱筠举起的手掌截断。“白先生柏轼兄,既然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老是叫我小姐也不是办法,感觉很怪!”霍地她拧起眉。 生活在一起?听起来还真暧昧,呿! “嗄?”双目圆瞠,白柏轼的声音都要发抖了。 让她帮着工作已经很超过了,万一她再来个“以姓名相称”,那么根本就是主雇不分了嘛! 凝着她清丽拧眉的小脸,他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怦怦、怦怦、怦怦怦……他遇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大麻烦啊? 机械式的将碗盘里剩下的汤汤水水全倒进盛汤的大碗公里,他的脑子翻转了好几回,着实不知道这个娇俏的雇主会再给他下怎样的难题。 才暗自思忖着,蓦然发现梁筱筠不知何时已到厨房里拿出抹布,极自然的擦拭着才用过餐的桌面,他的心脏差点没跳出喉咙。 “小姐,这我来就……” “stop!”开口闭口全是小姐,听得人心浮气躁,筱筠想都没想便出声喝止。“好,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叫我筱筠,我叫你柏轼,ok?” 一点都不ok! 白柏轼的惊恐实现了,—颗头摇得像个博浪鼓。 “喂,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但不代表这就有让你拒绝的空间。”一见他又不合作了,筱筠不免微动肝火,一双秀眉拧了十几个死结。“再说一次,这个家我说了算!走,洗碗!” 再度见识到趾高气昂的孔雀,招摇的越过他步向厨房,白柏轼心头很是复杂。 她,真的是个特别的女人——不,特别的雇主。 ***独家制作***bbs.*** 基于不打扰雇主生活作息的原则,收拾完毕之后,白柏轼会回到房里上网,顺便经营管理他的副业,极少走出房门,但今晚显然又要打破这个惯例。 才上网不到十分钟,门板上响起敲门声,他顿下才摆上键盘的指,起身开门。 “小……有事吗?”望着她的小脸,浅叹一口,他实在叫不出她的名。 “有空吗?”瞥见他的电脑开着,筱筠显得有丝犹豫。“我是不是打扰到你?” “不,怎么会!”这两天受了过多的刺激,全是她带给他的,经过几次震撼教育之后,他这会儿已镇定许多。“怎么了?” 得到他的许可,她满意的漾起笑容。“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一点忙。” “当然!”每回她这般客气,都令他诚惶诚恐。 “ok,那麻烦你跟我来。”旋身轻快的走开,笃定他会跟在身后。 虽然名义上他是管家,但既然有缘相识,她就不会有不必要的等级观念,反倒对他心存感激,毕竟他帮忙解决了许多琐事,即使她付了薪水,大家平起平坐又何妨? 一路尾随她到她的房门口,他的脚尖凝住。 “进来啊!”她站在房里回头向他招手。 白柏轼提了口气,凝在胸口半晌后吐出,顿了下才再深吸口气。“能先说要我帮什么忙吗?” 要命!他不该有任何遐想,但佳人就站在香喷喷的香闺里,巧笑倩兮的向他招手,他实在很难控制自己的心跳,“雄”鹿乱撞啊~~ “我想做仰卧起坐,能麻烦你帮我压腿吗?”指了指早在地板上摊好的地垫,她一脸天真无邪。 呼~~仿佛听见自己松了口气的叹息,白柏轼暗骂自己多心。 “怎么不到健身房去?那里的设备不是比较齐全?”鼓足了勇气,一脚踩进她的私人空间,他的心口依旧惴惴地狂跳。 经常会在报章杂志上看到她美丽的风采,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人物,套句其他人的说法,叫做“时尚名媛”,也就是走在路上会让人指指点点的注目焦点。 以她模特儿的工作和曝光的频率,再加上她目前的知名度,收入应当不差,偶尔上上健身房并不为过,理当不会成为她经济上的负担才是。 “拜托~~能在家里自己做,何必花那个冤枉钱?”一坐到地垫上,短裤底下的两条光溜大腿更显白皙,她再次扬手招呼。“来啊!” 她的原则是能省则省,当然或许健身房有较佳的健身设备,但相对的人多嘴杂,且混杂着各形各色的“人种”,亦代表着各式各样的麻烦隐藏其间。 艰涩地吞了口唾液,白柏轼一向条理分明的脑袋瞬时有些打结—— 明明她的举动是这般自然不做作,为何看进他眼里,会自动转化成带有“粉味”的暧昧? 鲜明的遐思令他心口一窒,他用力甩了下头,硬是甩去脑子里不该有的幻觉。 避家守则里的另一条——不得与雇主发生暧昧不清的情事,包括胡思乱想都不行,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不说,更可能会因此破坏主雇之间的平衡,万万不可! “喂,你到底帮不帮?”筱筠自然不明白他脑子里会有像九曲桥般的转折,她一派天真地催促道。 用力吐出胸口的郁闷,白柏轼趋上前去,大手稳当地压住她的脚踝。 她的腿好细致,不论是线条、肤质,全都是上上选……懊恼的低咒一声,他意外发现自己起了不该有的生理反应! “喂,不是那里啦!”说来好笑,是她自己决定以名字相称,偏偏她就是喊不出口,总是以“喂”来叫唤他。“膝盖,这样我的膝盖才不会弯曲,运动起来才有效果。”她没心机地指示道。 殊不知,这对执行这项任务的男人而言,是更深一层的折磨。 因为那动作显得更为亲昵,更贴近她一些,这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无庸置疑的挑战和诱惑。 他强迫自己本着工作至上的理念,硬生生将自已莫名其妙泛起的心悸压下,佯装波澜不兴,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嗯,他的力道轻重适中,让梁筱筠十分满意,她仰躺而下,然后上身规律地上下仰俯,为了避免运动过热造成流汗,她特意穿上轻薄短小的运动背心,却毫无所觉自己在无意间暴露的春光—— 随着仰俯的动作,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看清她的身体曲线。 后躺时,吐纳间胸口的山峦起伏,仰俯时,展现在他眼下的深邃沟渠,在在挑衅他的男念,他只得咬牙忍住一探春光的冲动,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看她,却避免不了掌心间传来她肌肤的温度。 原本还算轻松的吐纳,随着时间消逝而逐渐变得浓浊,终于在她忍不住发出轻喘之后,这项折磨总算宣告结束。 “喂,谢喽!”筱筠双颊潮红,香汗淋漓,身上的运动背心染上她的汗水,无形间更显现出她窈窕曼妙的女性曲线。 “不客气。”像被烫着似的,一待她发布“特赦令”,他火速放开她的膝盖,逃命似地夺门奔出她的房间。 咦?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筱筠起身瞪着他逃离的背影轻喘,以手背拭去额际的汗珠,一旋身,瞧见梳妆镜里的自己—— 绑成马尾的发丝微乱,面泛桃红,双眼微显迷蒙,令她想尖叫的是,她后知后觉地察觉背心全然贴着自己的身躯,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让白柏轼那家伙吃了多少免费的冰淇淋! 又好气又好笑地望向房门,她微眯起眼,唇角不自觉勾起,好像有点明白,那个原则一堆的男人,之所以跑得这么快的理由了…… ***独家制作***bbs.*** 心不在焉地拿着浇水器浇花,白柏轼显然人在心不在,水都快溢出花盆了,他仍毫无所觉。 这几天,梁筱筠排定好的工作接踵而至,她在家的时间明显减少,但白柏轼却没办法跳月兑锁在她身上的思绪,经常没来由的发呆。 问他发什么呆?想目前的最新财经消息,或是股市起伏?都不是,充斥在他脑子里的,全是他的雇主梁筱筠。 这是不对的、逾矩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尤其在清洗到她的贴身衣物时,更令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不自觉的脸红心跳,活像偷窥的小贼般心虚。 老天~~他早已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对男女间的情事不能说完全透彻,却也并非全然不懂,该尝的、该玩的也都经历不少,怎么就不曾历练过这种控制不住的悸动? 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讨厌这种心不在焉的虚浮靶! “柏轼,你在给这盆花洗澡吗?”不知打哪冒出一道声音,敲进他不设防的耳膜。 “花不用洗澡……”下意识回了句后,这才猛然觉醒。 天哪~~什么洗澡?!他根本在让花儿游泳! 手忙脚乱地倒掉花盆里过多的水分,这才想起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嗄!梁妈妈,你怎么来了?” 李睿梅似笑非笑的反问:“怎么,我不能来吗?” 她当然知道女儿工作去了,所幸女儿有留备份钥匙给她,因此她特别抓了女儿不在的时间,想来对白柏轼这孩子“机会教育”一番,要他好好“把握”孤男寡女独处的绝佳时机,好将女儿牢牢擒住。 “呃,不,我没这个意思。” 尴尬的想搔搔发,偏偏他粗心地忘了自己手上还拿着浇水器,这会儿浇水器里剩余的水因为他这无心的举动,全往自个儿身上洒去,当场般得一身狼狈。 “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粗心?”李睿梅嘴里责备,却忍不住掩嘴轻笑。 “我……对不起,伯母,我先去擦一擦。”他无奈的离开阳台踱往盥洗室,心中懊恼不已。 为何一遇上这对母女,他就变得笨手笨脚、笨拙不已?莫非这对母女是他的天敌,存心让他糗事不断? 哎~~ 趁着他整理仪容的空档,李睿梅随意“检查”了下,对这小窝的井然有序十分满意,可见她并没有看错人,柏轼真的将筱筠照顾得很好。 走出盥洗室,白柏轼少了狼狈,多了丝俊朗。 “适应得还好吧,柏轼?”李睿梅满意地睐着他,标准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有件事她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那就是在白爷爷即将辞世之际,她曾答应如果筱筠和柏轼两个孩子不讨厌对方,她愿意将筱筠嫁给柏轼当白家的媳妇,白爷爷听了神情十分欣慰,而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凝在白爷爷唇边的笑意。 女儿是自己生的,李睿梅很清楚筱筠不会按着长辈的意思发展,包括她走上模特儿这条路;为此她还曾伤过脑筋,不知该怎么让这两个孩子凑在一块儿,没想到是筱筠提出这个绝佳的要求。 虽然柏轼不是出身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做的是让人使唤的管家,但毕竟是份正常的职业,更棒的是,因这职业而让两个孩子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妥。 “很好。”白柏轼怔愣了下,硬着头皮应道。“谢谢梁妈妈介绍我这份工作,我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他适应得好到不能再好了,好得让他失了心魂,好得满脑子都是女主人的倩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自己的迷思了…… 李睿梅不动声色,笑咪咪地问:“那么你觉得我们家筱筠她好不好?” 白柏轼仿佛闻嗅到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息,却又无法明确指出哪里不对,他咽了口口水,带着点狐疑,小心翼翼地瞧着李睿梅。 “梁妈妈的意思是……”他不确定的反问。 “哎~~”李睿梅霍地叹了口气,让白柏轼冒出一身鸡皮疙瘩。“我这女儿追求者不少,老是有些苍蝇蚊子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苍蝇蚊子?他微蹙眉心,不知道追求者也能这样形容。 “筱筠条件好,人又漂亮,自然有很多追求者。”他点明事实的低喃。 毕竟杂志多少会刊载些空穴来风的徘闻,没人能证实那些是不是真的,至少他没亲眼见过,却没来由的感觉胸口发闷。 “呿!没一个我看得上眼!”李睿梅可没将那些公子哥儿放在眼里。 “梁妈妈眼界太高了。”他闻言失笑,心头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些。“我看过一些小道消息,虽然没有经过证实,但追求筱筠的全是些贵公子、企业家第二代,条件都很好,不会让筱筠吃苦。” “你以为豪门的饭碗好端啊?”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这小子怎么笨成这副样子,好像一点都听不出她的暗示? “我宁可筱筠嫁个老实敦厚的男人,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就好。”灯不点不亮,再说白一点好了。 “梁妈妈,筱筠的人生该由她自己决定,我认为这或许会比较好。” 哎,为何为人父母总想插手儿女的人生?他听过也看过太多,不认为这是好现象。 “安啦,我不会左右她的人生。”嗯,这小子果然老实得可以,若筱筠真愿意跟着他,她绝对举双手赞成。 “嗯。”他没啥表情地点点头, 李睿梅眼儿一转,下了记猛药。“不过柏轼,你难道不愿意加入角逐的行列?” “嗄?!” 第三章 不过柏轼,你难道不愿意加入角逐的行列…… 惊恐地直起上身,白柏轼一身冷汗的由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力甩头,想甩去脑海里萦绕的声音。 天!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都是梁妈妈啦,没事说些有的没的,害他连睡觉都不安稳,更由睡梦中惊醒,实在伤脑筋。 蹒跚地起床走出房门,他到厨房喝了杯水,在回房经过梁筱筠房门时,听到房里传出轻浅的申吟。 他的眼角抽搐了下,顿时产生不妙的预感。 筱筠今天回来时,他发现她的手脚上各贴了两、三块ok绷,问她怎么了,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该不会是那些伤口在疼了?不然怎么会挑这个时间哼哼哈哈? 这时,梁筱筠突然像个幽灵似的打开房门,两颗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才狠狠哭过一般,让白柏轼的心脏猛地揪了下。 “怎么回事?你哭过了?”他阐述事实。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她回避他的眼,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兔子般的眼。 察觉她明显回避的态度,他脸色一沉。“愿意谈谈吗?” “谈什么?心情吗?”他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但职场上的竞争似乎不该带回家,更不该将自己的压力加诸在他身上,这一点都不公平。“没什么啦!我现在好多了!”扯开笑,她佯装愉悦。 他的眉心蹙了起来,没迟钝到瞧不出她的强颜欢笑,那让他感到更郁闷。“你的伤怎么来的?” 既然她不肯坦白,那么他就用他自己的方法试,总会有方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嗯?”下意识睐了眼自己的手臂,她连忙将手藏到身后。“就工作时不小心擦撞到的,没什么啦!” “身体是你赚钱的工具,你会这么不小心?”他的眼眯了起来,显然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说辞。 梁筱筠瞪他。“喂,你这么说,好像我做的是特种行业似的。”她是靠肢体工作没错,可没他说的这般不堪。 “呃,我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经她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还真的用词不当;不过,模特儿这行业本来就是靠身体吃饭,他这么说……到底有没有错?他不太确定地加深眉心间的皱折。 “算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挥挥手,手臂的伤口陡地抽疼了下,令她微皱秀眉。 “不管你怎么受伤的,伤口要处理好才不会留下疤痕,我帮你换药。”他暗叹一口,极自然地扣住她的腕,半拖半拉的将她拉到客厅。 “喂,我洗好澡才换过ok绷,应该可以了吧?”行进间,她微微抗议,不怎么认真的抗拒了下。 “你听话,我不会害你。”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坐好,他很快的拿出医药箱,不由分说地撕掉她手脚上的ok绷—— 伤口不深,却很整齐,绝对不是如她所言,因为擦撞所造成的。 “这伤怎么来的?”看起来像利刃或刀片所致,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因低头检视她的伤口而没让她发现。 “呃……被展示服装上标贴的订书针划到。”哎,说擦伤着实不智,这伤口明明跟擦撞的伤口南辕北辙,他要会信才有鬼! “嗯。”他点点头,狠心的在那细长的伤口搽上消毒水。 “嘶~~”她狠抽口气,眼眶里立时蓄满水雾。“要死了!很痛欸!” 抬头睐她一眼,白柏轼的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说谎都无所谓了,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梁筱筠双眼圆瞠,不敢相信他竟这么大剌剌地拆穿她的谎言。 “我再问一次,这伤怎么来的?”当他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吗?哼! “呣……”梁筱筠嘟起唇,考虑着要不要说实话。 撕开另一个ok绷,他威胁似地晃了晃消毒水瓶。“不说吗?” “你,你威胁我?!”她诧异得合不拢嘴。 蓖主被自家雇请的管家威胁,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嗯哼。”他轻哼两声,以稍嫌夸张的姿势将消毒水倒到棉花上。 梁筱筠猛地往沙发里缩,双脚跟着往上缩,只差没四肢全蜷在一块。“我、我警告你,你……你别过来喔!” 那好痛的!她宁可伤口感染,也不愿再痛一次。 “痛一下就过去了,来,深呼吸——”轻松擒住她的脚踝,尾音未落,刺痛感立刻由小腿伤口处蔓延开来。 “好、好啦,我说啦~~”她的眼瞬时红了起来,尖嚷着用力推挤他。“不知道哪来的刀片藏在展示服装里,我没注意才会被划伤的!” 嗯,很好,太好了,总算肯说实话了。 “事出必有因,你得罪过谁吗?”将力道放到最缓,让她的疼痛降到最低,他残忍地说出事实。 梁筱筠愣住,久久才找到说话的能力,连他包扎时造成的不舒服都没注意。 “……你是说,有人故意伤害我?”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可能性,毕竟在那种复杂的工作环境,任何料想不到的事都可能会发生。 “你们应该都有指定展示的模特儿吧?我是说,哪个模特儿穿哪件衣服,都是在展示之前就说好的吧?”这样才能藉由合适的模特儿,展示出各色衣服或产品的特点,连他这外行人都能预想得到。 “你怎么知道?!”她又被吓一大跳,一点都没想到每天关在家里的他,却能每件事都知道。 欧卖尬,这真是太神奇了! 嘴角漾起浅笑,他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没花多少时间便帮她换好药。 “明天开始,你带我一起去上班吧!”起身收好药箱,他神态自若地丢出炸弹。 “嗄?!”她一阵头昏眼花,被轰得莫名其妙。 “别以为我只会做管家的工作,担任保镖一样轻松愉快。” ***独家制作***bbs.*** 拗不过软硬兼施、黏皮糖似的白柏轼,梁筱筠在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他出门工作。 一到会场,高大健壮的白柏轼立刻引起梁筱筠的经纪人——温凯文的注意。 “嘿,emma,这位是?”以专业的眼光打量着,温凯文瞳底闪动算计的光芒。 “白柏轼,他是我的……朋友。”头痛地抚着额,她不怎么想让家人以外的人,知道白柏轼是她的“管家公”。“温凯文,我的经纪人。”她意兴阑珊地指了指凯文介绍道。 她又不是富家千金,更不是懒女人,却请个管家“随伺在侧”,真是……尴尬。 “你好。”优雅的向温凯文点了下头,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职业不足为外人道。“我是筱筠的管家,第一次见面,幸会。” 梁筱筠倒抽了口凉气,受不了地翻了下白眼。 温凯文挑了下眉,觑了眼emma的无奈,忍不住笑了开来,伸手和白柏轼交握。“真特别的职业,很高兴认识你,白先生。” “不用客气,叫我柏轼吧。”回敬他礼貌性的笑容,白柏轼应对得体。 “白兄弟,有没有兴趣走伸展台?”拍了拍他的肩,温凯文对他的“汉草”满意得不得了。 “别开我玩笑了。”摇了摇头,他硬是让凯文碰了根软钉子。“我还是喜欢当管家,谢谢你不嫌弃。” “别这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绝对有把握捧红你,让你享受走红的滋味。”温凯文不放弃地鼓吹道。 “呵,谢喽!”白柏轼清朗飒爽地笑着。 紧接着走入展示场,看见了许多工作人员和男女模特儿,个个都热情的和梁筱筠打招呼,看来她的人缘不错,自诩观察力不差的白柏轼,一时也很难由这些人里面找出意图对她不利的人。 “嗨,emma。” “emma,今天走主秀喔,酷!” “化妆师,过来帮emma上彩妆。” 一声声吆喝接踵而至,加上现场传来的音乐声,吵得人耳膜有些泛疼。 在这么吵杂的环境也能工作?白柏轼不由得心生佩服。 “喂,你别乱跑,我去化妆。”见化妆师急急忙忙向她靠近,筱筠随代了声,便随着化妆师走往后台。 “这丫头,搞不懂谁才是管家。”温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柏轼浅笑,鹰般的锐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默半晌,陡地没头没尾问了句。“凯文,筱筠人缘好像很不错喔?” “嗯?”熟悉整个模特儿生活型态的凯文愣了下,细长的眼微眯,眸心飞掠过难以形容的光芒。“是很不错,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在还没找出是谁意图伤害筱筠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连她的经纪人也不例外,谁晓得凯文会不会存有坏心眼?“我很少接触这么多人,你知道,管家的工作其实挺闭塞的,所以挺羡慕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他婉转的将试探的意图带过。 “呵,我了解。”再度拍了拍他的肩,凯文最后一次询问他的意愿。“白兄弟真的不想加入我们的工作行列?” 白柏轼摇头,事实上是想翻白眼。 “好吧,我还有事忙,就不吵你了,回头见。”看了看时间,实在不适宜再闲聊下去,温凯文点头示意之后便转身离去。 太好了,终于安静了——微微松了口气,他再度投入“侦查”工作。 时间在他的观察间缓缓流逝,现场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工作人员开始清场,让出观众席所有空位。 此刻展示场的音乐转小,轻快活泼的乐音转为轻缓柔美,灯光也暗了下来,此际工作人员在确认前置作业皆已完成后,这才打开大门,让早在外头长廊等待的观众群入场。 人越多,白柏轼的神经便越紧绷,想得越多,眉心蹙得越紧。 理论上,这些外来的观众不太可能有意图伤害筱筠的动机,但不太可能并不代表绝对没有;况且人那么多,一旦出了什么状况,情势会变得更为难以控制,一切小心为要。 聚光灯凝聚在台上,在主持人诙谐有趣的开场白,以及观众热烈的笑声、掌声中,服装秀正式拉开序幕。 一个个修长漂亮、高大英俊的男女模特儿依序出场,没意外的获得热烈的掌声及细碎的品头论足。 由于是冬装展,色彩基调以深暗色为主,但展示的服装却随着灯光及音乐的变化而带来转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伸展台上,连白柏轼也不例外。 穿着女敕粉、鹅黄、水蓝色调,精灵般打扮的模特儿们陆续出场,一改之前稍嫌厚重的色彩,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约莫一分钟的走场后,后台布幕缓缓揭开,全身雪白的精灵女王走向台前,令在场所有与会者皆忍不住赞叹出声。 凝着那抹雪白,白柏轼对如雷般的掌声充耳不闻,更甚者,他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是筱筠!那高贵迷人、纯洁无瑕的女王,优雅且端庄地攫住所有人的注目,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致命的佣懒性感,让人无法将眸光由她身上移开。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白柏轼的眼彷佛一具聚光灯,除了那耀眼的主角之外,其余的全入不了他的视线范围;他微眯起眼,感觉喉管被掐入般紧窒,一股难以形容的震撼穿过背脊,他感到一阵晕眩。 天!她真美!在他脑海里少得令人唾弃的赞美词里,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形容出来的辞汇。 随着这个场景的落幕,紧接着换上另一个不同感觉的展示,而粱筱筠在每一段的主秀中都能带给全场惊艳赞叹的演出,也让白柏轼的心跳越来越急。 毁了!不该来的!他贴靠着最角落的墙角,藉由灯光照射不到的死角隐藏自己紊乱复杂的思绪。 爷爷说过,白家男人的宿命,几乎全是一辈子只对一个女人心动。 爷爷如此,爸爸也是,再往前推……惨惨惨,全家族似乎没一个男人破例,全让单一个女人绑死,无一幸免! 他从不曾对任何女人有过像此刻这般“悚动”的惊悸,仿佛全天下就只剩下她和他,其他人全没理由的消失,也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实在太可怕,也太不可原谅了! 不是他不能对筱筠心动,而是……筱筠是他的雇主耶!避家熊熊去煞到雇主——哎,与他的管家守则相冲突啊! 随着他复杂的思绪飞掠,整场秀也即将接近尾声,他轻叹口气,蓄意忽略脑子里的遐思,举步往后台走去。 等这场眼装展示秀顺利落幕之后,今天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没事就是好事,虽然不代表企图伤害筱筠的人不会再出手,但至少今天能安然度过。 回去为她放一缸热呼呼的洗澡水,然后得记得加上薰衣草的精油让她放松紧绷的工作压力,最好还能变出几片花瓣浮在水面上,增加视觉美感—— 白柏轼沮丧的申吟了声。 懊死!他竟然在公共场合就“发春”了,全然无法否认身体此刻盈满的骚动。 才靠近后台,窸窸窣窣且细微的交谈声勾起他的注意,前台的秀仍在持续中,后台却透着一股神秘的紧绷感,显得极其诡谲。 推开后台的帘幕,几个工作人员发现他的存在,皆不由自主地抽了口凉气—— 他们正围着某人商讨该怎么解决眼前棘手的状态,怎么会突然跑进来一个陌生人?!这种状况万一传了出去,或是让狗仔队发现了,恐怕会危及厂商的声誉,工作人员不由得紧张起来。 “白柏轼!”梁筱筠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他,一见到熟悉的人出现眼前,满身狼狈的她,没来由的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回事?”心口一紧,他不明白梁筱筠是遇上什么状况,此刻怎会像刚被彩色油墨泼洒过的画布一般? 难道是这场秀的卖点吗?但她身上还穿着刚刚上台的服装,只是加了“过度鲜艳”的“彩妆”,这真的是待会儿要展示的造型吗? 他搞不清状况的往她靠近。 “天啊!emma!” “咦?什么时候设计师这么有创意,即兴创作喔?” “看起来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事?” 陆续回到后台的模特儿很快便发现粱筱筠的窘境,人多口杂,整个后台变得更加凌乱,好奇的模特儿们七嘴八舌的嚼起舌根。 “我不知道!罢才走完下台后,经过前面那—小段走廊要回来后台,突然有人冲出来泼了我—身,我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个人的长相。”筱筠委屈极了,她不晓得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会在工作时遇上这种麻烦?“我差点放声尖叫,还好想到前场还在走秀,硬是忍下来了。”她心悸地叙述着,声音微微打颤。 显然他估计错误,以为这会是个平安夜,未料那歹徒会趁着工作即将结束,工作人员情绪开始放松的时刻出手,让她受委屈了。 “东西收一收,回去了。”抢过工作人员手上的毛巾,粗鲁的将她稍作清理,白柏轼的脸色十分凝重,甚至透着几分肃穆。 幸好这次只是泼洒油墨,而不是任何带有杀伤力的酸性液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下回会不会安然无恙可就难说了,他很难预估那歹徒到底想伤害筱筠到什么样的程度。 “你疯了!我还有一个场景没走完!”嫌恶地拨开垂在额前的发,筱筠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麻烦都上门了,还走什么走?!”他瞪她,气恼她没半点危机意识。 “当然要走,我怎么能半途而废!”重点是,没走完就算违约,拿不到酬金还是小事,问题是得因此而付出大笔的违约金,她可不干! “是他们没管制好后台安全,厂商得负全责,怎能说你半途而废?”他不敢相信她竟在此刻和他争论这个! “欸欸欸,将心比心好不好?如果今天你饭煮到一半,厨房起火了,你会丢下厨房跑掉吗?还是留下来解决火势,然后继续将饭煮好?”她擦着腰,反而质问起他来。 “当然是后者……”他倏地闭上嘴,顿时明白她为何如此坚持。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原则,这是责任感的问题,所以她坚持将秀走完,即使她是如此惊悸害怕。 扫了眼神色不一的工作人员,白柏轼微叹口气。 所幸除了惊怕,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加上发生了适才的状况,工作人员和警卫应该会更加提高警觉才是,理当不会给那歹徒再度出手的机会。 “去吧,先去把自己弄干净再说。” “喂!我说我要走完最后一小节!”梁筱筠死命地瞪着他,脸上还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看起来挺像鬼月里不小心撞上的女鬼。 “要走也得先弄干净,不然能见人吗?”再叹一口,他总斗不过她的伶牙俐齿。“去吧,我会看着你。” 第四章 稍嫌狼狈的将最后的主秀走完,多亏了化妆师及服装设计师的巧思和专业能力,将洗过脸后素颜的她迅速打扮妥当,变化成另一种另类的造型,因此并没让现场的观众发现最佳女主角前一刻才遇上突发状况,整场秀差强人意地画下不甚完美的句点。 满身疲累的回到家,梁筱筠立刻踢飞脚上的高跟鞋,二话不说的住房里冲,一看到她那张可爱的床,便兴奋地甩掉身上的长外套,像个孩子般往床上一扑—— “噢~~”她满足的发出轻叹。 “欸!”白柏轼大骇,不敢相信有女人懒散到这种地步!他大步踩进她的房间,强忍着将她扔到浴室的冲动,以臂环胸开始叨念:“你才被泼得全身脏兮兮的,不去洗个澡弄干净,竟敢这样就给我跳上床?” “吼!人家累了嘛~~”梁筱筠死命揪紧枕头,充分表现出打死不离开床铺的决心。“明天晚上还有庆功宴,你大老爷就好心让我睡吧……”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睡意,沙哑而性感。 她不自觉的撒娇和娇憨的可爱模样,几乎让白柏轼投降了。 “不管再怎么累,先去洗个澡,要睡再睡。”深吸口气,再缓缓将闷气吐出,白柏轼转身离开她的房间,准备到浴室为她放热水。 拜托~~说出去谁敢相信她这个名女人会这么懒散?怕不把人吓死才怪! 每个人看到她,全是她光鲜亮丽的模样,唯有他能瞧见她不加掩饰的一面,真不知道他该感到庆幸还是委屈? 待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门外,梁筱筠隐在枕间的唇不觉微微上扬,慢慢闭上疲倦的眼。 这个男人还真多莫名其妙的坚持,不过不至于让人讨厌就是,任何细微的事项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真令人安心。 虽然和她预期的性别不一样,不过认真来说,他堪称是个万能管家! 待放好满缸热水,加上些许精油……直到此刻,白柏轼才懊恼的发现,忘了在回家途中买束玫瑰,好撒些花办在水面上增加美感;不过没关系,热水里已加了能让她放松神经的薰衣草精油,虽然在视觉上扣了点小分数,但他保证,放松的效果至少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旋身回到她房里,正想唤她洗澡,未料走近一看,她根本已经睡着了,还睡到流口水,这……该不该叫她起来把自己清理干净? 原本心软的想让她睡个痛快,怎奈她纠结的发尾让他看了全身发痒,忍不住开口唤她。“筱筠,筱筠?起床洗个澡,睡起来会舒服点。” “唔……”挥了挥手,意图挥走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粱筱筠不耐地翻了个身,感觉全身的骨头快散了似的酸痛。 “别睡了筱筠,快起来洗个澡啦!”吼!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黏着床就是叫不醒?白柏轼又气恼又心疼地伸手推推她,看能不能将她摇醒。 “嗯~~别吵啦……”她困极了,懊恨地猛挥着小手。“人家要睡觉嘛~~” “乖,泡个澡会更舒服,听话好不好?”曾几何时,管家还得兼职当保母?他这个管家做得可真窝囊啊!他像在哄小孩般诱哄道。 “不要啦……不洗行不行?”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不行,头发都打结了,再不洗就要长虫了。”哎,他也不想逼她,可是看她那一身狼狈样,实在让他无法视而不见,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啊! “长虫?!我不要长虫……”挣扎地睁开眼,偏偏只撑得开两条细缝,她的眼酸涩得难受,才睁开一会儿又马上闭上。“可是我……爬不起来……”委屈地撇撇嘴,她全身无力。 “那……我抱你去,好吗?”没来由的,他的心跳加速,为自己天马行空的提议感到些许罪恶感。 老天!他这算不算乘人之危? 要她去洗澡的是他,要抱她去的也是他,不论怎么看,都觉得他心存预谋! 天可怜见,这是他绝对没料想过的事! “抱我?”闭紧的眼又微微撑开,她露出一抹憨笑,虚软无力地拾了下手臂。“好啊,你抱我……” 什么叫做自掘坟墓?白柏轼此刻约莫就有这种感觉。 心理建设了一分钟之久,他咬牙单膝跪到床上,然后拉高她的手臂将之搭上自己的肩,颤巍巍地将手臂绕过她的后方膝盖,微一吸气,将她整个人往上提抱,随即蹙起俊眉—— 模特儿都这么轻的吗?明明她吃的东西也没少得过分,但抱起来却这么轻,到底那些东西全吃到哪去了? 仿佛找到比床铺更舒服的地方,粱筱筠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磨蹭。 他身上有股清爽的气味,形容不出的安全感,令她忍不住想贴靠再贴靠…… 白柏轼的身体绷得好紧,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梁筱筠,轻手轻脚的栘住浴室,让她安稳的坐在盖上马桶盖的马桶上,这才拍拍她几乎又睡去的小脸。 “嘿,到了,你自己洗干净,头也要洗……”话还没说完,陡地发现一只小手紧拉着他的衣角,似乎不想让他离去,不禁心里暗自叫苦。 张着迷蒙的眼,她一派天真地问:“你去哪里?” “我……我还有事忙,衣服还没洗,地还没拖……”平常全在脑子里的工作,此刻不晓得都跑到哪去躲了起来,他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拗出这几个。 哎哎哎,要避嫌还得找尽理由,哪有管家做得像他这般辛苦?呜~~ “喔。”撇撇嘴,她懒懒的垂下肩。“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动耶!” “好了,别撒娇了,都起床了就赶快洗一洗,洗完好去睡了。”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突地又觉得不妥,连忙放下。 主仆的关系不宜打破,不然将来怎么再相处下去? 哎~~感觉好忧郁喔! “好嘛!”抬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一时玩心大起,放大胆子丢出炸弹一枚。“你不打算帮我洗吗?” 轰~~ 丙然,正常的男人被这么一轰,所有血气分两路乱窜,一股冲往下月复,令他疼痛得皱起眉心;另一股则往脖子上冲,当场令他红了脸。 “别别别……别开玩笑了,小姐!”他紧张得结巴,故意强调“小姐”二字。 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梁筱筠这才觉得玩够了,佣懒地指了指浴室大门。“好了,我要洗澡了,帮我把门带上吧!” 几乎是逃窜般,白柏轼连滚带爬地飞离浴室那“恐怖”的区域,但或许是职业惯性使然,即使在如此“兵荒马乱”的时刻,他仍没忘记“小姐”给他的任务——将门带上。 梁筱筠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将门把上锁,旋身顶着门板,笑得直不起身。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逗他实在是件太有趣的事,她怎能放过这种令人身心愉悦的机会? 她没发现的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淡忘自己对白柏轼的厌恶和排斥,更甚者,将他当成足以信赖的男人依靠…… ***独家制作***bbs.*** 在梁筱筠蓄意逗弄、白柏轼有心闪躲的暧昧状态下,这一夜“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她睡得安稳饱足,可被挑逗的男人可没这么好的“下场”。 瞪着镜子,白柏轼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失眠了?! 打小,他就是人人称赞的健康宝宝,失眠这种东西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没想到那魔女似的小姐稍一挑逗,便扰得他彻夜未眠,真教他手足无措。 肇事者在睡饱了之后,拍拍和经纪人相约要去挑选晚上庆功宴的服装,所谓“输人不输阵,输阵歹看面”,那女人说什么都要比其他人来得亮眼才甘心。 忧郁的打点好家里琐琐碎碎的小事,他打开电脑,助理何碧倩的信件跃入眼前,他登入msn,很快与碧倩连线。 “哈罗碧侍,今天遇上难题了吗?”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问句,他问得稀松平常。 靶谢网路之方便,既省钱又便利,让他能随时掌控他的工作。 “安安喔boss,今天一切ok,no茶包喔!”萤幕里也很快地跳出字句,何碧倩在网路那头表示一切没问题。 “good!你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优等了!”他毫不吝啬地赏给碧倩一个动画香吻,画面上跃出一个好大的红唇,耸动得教人惊心胆战。 “哇!真没诚意,我宁可要个真的!”何碧倩从不隐瞒自己“肖想”白柏轼的心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boss只愿将她当工作伙伴,从不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 白柏轼又何尝不知她的心意?只是两人认识三、四年了,要真会来电,早就电得头昏脑胀,也不会到现在仍只有同事情谊。 不想让她觉得难堪之下,白柏轼轻叹一口,心手不一的在萤幕上画了个笑脸。 何碧倩并不笨,清楚地接收到白柏轼想传递的迅息,纤秀的肩微垮,聪明的转移话题。“boss,管家的工作还顺利吗?” “嗯,不错,她人很好。”白柏轼松了口气,感谢她的慧黠。 画面突地呈现静止,好像何碧倩不在电脑前的样子;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想去倒杯水回来再看看她有没有回应,谁知她在此刻有了回应。 “她……是女的?”这个讯息带给何碧倩满大的冲击,她发愣了好半晌,才想到该继续和他应对。 “是啊。”按下enter后才察觉她的情绪,但发送出去的文字没办法收回,他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补救似的再加上几个宇——“雇主对管家而言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听说女人都小心眼的,但愿碧倩不会因此而罢工。 她可是他目前最优秀的助手,没什么时间参与的副业几乎都是由她在帮忙顾头看尾,况且他完全不想因为这些无聊的理由替换人手,尤其是她。 这回,电脑那头停顿更久,久到他以为碧倩不会再回应他之际,萤幕陡地又跳出几个字。 “不好意思,我刚去收挂号。”何碧倩撒了个谎,企图以临时事件掩饰自己的闪神。“既然boss的雇主跟我一样是女人,那么,就boss的眼光来看,我和你的雇主哪个漂亮啊?” 啊?为什么女人总爱问这种问题? 脑子陡地闪过一张时而美艳、时而娇憨的精致脸蛋,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连忙甩了甩头回想碧倩的模样,竟是模糊得看不清五宫。 奇哉!敝哉! “对啊!哪个漂亮?” 就在他闪神之际,一道清女敕的嗓音由他头顶直劈而下,像泼了盆冷水般让他立即清醒。“筱筠?你怎么回来了?” “干么?我不能回来喔?”梁筱筠微挑秀眉,一副“喉~~抓包了”的调侃表情。 “当然不是。”他感到啼笑皆非。“你等我一下,我关机。” 他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写下“没事我下线,有声再联络。”,然后不待对方回应,便将电脑关了。 “谁啊?”感觉好像怕她看到似的。 她会去看他的秘密?少来了!她才不做这么无聊的事呢! “我的助理。”他起身看见客厅里大包小包的纸袋,感到一阵晕眩。“天啊!你去抢购喔?” “晚上有庆功宴啊!”睐了他一眼,责备他大惊小敝,她的脑子回到适才的电脑上打转。“你的助理?管家还要助理喔?” 问题是她没看到什么助理啊!难不成他的助理像螺女那样,只有她不在家时才会现身? 也不对啊!若助理真的躲在海螺里,海螺里会有电脑跟网路吗? 噢,天哪~~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呃……”凝着她,他考虑着该不该将自己“兼差”一事跟她说清楚。“那个……我……” 天晓得她会不会不准他兼职?万一不准,他还真难从这两份工作中做出取舍。 “干么?便秘喔?”梁筱筠瞪他,走到客厅将零散在沙发周围的纸袋拎起。 “……”他呼吸窒了窒,怀疑自己何时才能接受她“坦率”的说话方式。“除了在你这里当管家的工作之外,其实我还是个理财经纪。”他决定还是老实招认好了。 梁筱筠惊讶的回身盯着他,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你?理财经纪?!” 欧卖尬!这根本是完全搭不上边的两种工作,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怀疑好吗?那只是我的兼差。” 哎~~他看起来那么像没什么大脑的人吗?他可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的耶,还没领到毕业证书就有多家经纪公司来聘请他,这女人会不会太小看他了点? 虽然他后来并末接受其他经纪公司的聘请,而是选择自行成立一间小小的经纪公司,还聘请了一个助理来帮忙,不过也因为接受客户委托时比较有选择性,加上公司开销不大,所以获利颇丰,比他原先预期的收入还要优渥。 “你在开玩笑!”忍不住绕着他的身体打转,她的眼神充满着审视的意味。“我先问清楚,你当理财经纪赚钱吗?” “嗯。”他坦白的点了下头。 “比我给你的待遇?”懊恼地捏了下大腿——要是经纪公司的收入比不上她给的薪资,那他还开个屁啊?她不禁暗骂自己白痴。“直接告诉我,大概我这里薪资的几倍?”然后她再来决定自己是不是大材小用。 “别问了吧,我知道有赚钱就好。”他怕她会忍不住想撞墙呢! “不行,你今天就得跟我说清楚讲明白。”她可是很有个性的喔,休想唬弄她。 “呃,一定要说吗?”他的声音都要发抖了。 “当然!”她拾起下颚,像个尊贵的女王。 “……保守估计,至少有十倍以上。”哎! “十……”说真的,现在要她相信口水会淹死人,她还真会相信,因为她一口口水就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咳出声。 白柏轼沉痛且无辜地点了下头。 “那我干么还买衣服给你!”梁筱筠发飙了,火大的把纸袋往沙发扔。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摆了个金童,而她竟还对这金童呼来唤去,指挥他做这做那,传出去怕不被人砍死才怪! “你帮我买衣服?”形容不出心头那甜甜的滋味是什么,他稍嫌兴奋地握住她的肩,一脸认真的凝着她。 “干么这样看我?”倏地感到脸上一阵燥热,在两人的脸如此靠近的时刻,她竟觉得他那张朴实的脸其实很有个性?!真是见鬼了!“值不了几个钱,全是些便宜货!”她赌气地低吼。 “我有衣服穿啊,怎么会想到帮我买衣服?”对他而言,钱从来不是度量的标准,他重视的是那份心。 她帮他买衣服……那好像是女朋友或老婆才会做的事吧?哈哈~~ “晚上有庆功宴嘛!你穿这样怎么去?”沮丧地捶了下他的棉质衬衫,不是她嫌弃他的穿着打扮,而是特殊的场合要有特别的装扮,他这样出席那种晚宴,会被人笑啦! “我也要去吗?”他微愣,没想到自己也在受邀的名单之内。 “可以携伴参加啊!”冲动地月兑口而出,又发现自己这么说很没面子,好像她多期待他可以当她的男伴似的,小脸顿时心虚的酡红一片,多此一举的补充道:“况且不是有人说要当我的保镖,不跟着去怎么保护我?” 不论她说了什么,白柏轼都无法否认自己的好心情;他像个要礼物的孩子般,将被她丢到沙发上的纸袋一一聚拢。“好啊,那我们来看看你帮我买了什么衣服。” “喂,我说过那不值几个钱的。”跟她比较熟的人都知道,她从不买名牌货,甚至有同事在背后嫌她吝啬,所以很自然的,她也不会买名牌给他……哎,好忧郁喔! “不会,千金难买的喔!重要的是你的心意,那是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抓出一条深色长围巾,他惊恐地瞠大眼。 天啊!叫他围这个出门?!会不会招摇了点? 再捞到一双超酷的男性低跟马靴,他开始担心自己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圈圈喜悦在梁筱筠的心头化开,见他好像很喜欢自己为他购置的服装,她一扫之前的沮丧,开心的加入他寻宝似的拆纸袋活动。 “古龙水?”头皮一麻,他连忙将古龙水丢到桌上,佯装视而不见。 “嗯嗯,喷一点可以增加男性魅力喔!”不容他拒绝的,她拿起古龙水就往他身上喷。 “噢~~不!”他哀号,像只受困的野兽。“喷那种东西感觉很娘!” “什么叫很娘?”清爽的古龙水味在空气中漾开,她没恶意地喷洒他全身,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就是很娘娘腔。”他撇撇嘴,不太敢再动那些未拆封的纸袋。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装了会咬人的怪兽?她买的东西,有一半以上是他从不曾碰触过的“行头”,真教他感到害怕! “才不会咧!不然那些男模特儿怎么办?”她每天周旋在那些“很娘”的男人身边,不早就疯了?她忍不住榜格发笑。 “别逗了,把这些全往我身上摆,不变成孔雀才怪!”他不禁抗议了。 不顾他的反对,迳自将行头往他身上比划,她可是满意极了。“那才帅啊!” “哪里帅?”他听了都要脸红了。 “帅,公孔雀开屏多炫目啊!不知道的话,改天带你到动物园参观。” “……” 第五章 服装公司堪称大手笔,庆功宴设在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让公司高层员工及所有与会的模特儿一同参与,场面热烈而浩大。 当白柏轼和梁筱筠连袂出现之际,便在一片喧闹的会场里,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两人——真是登对啊! 这是会场里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浮上脑海的想法。 男的高大健硕,五宫立体而性感,身穿黑色毛料高领衫,外加一件毛草滚边的麂皮背心,黑色的皮裤包裹着他修长劲硕的腿,足下蹬着黑色麂皮短靴,颈间围着一条及腰的深色围巾,超级抢眼。 女的就不用说了,是众所周知的名模梁筱筠。一身和男方截然反差的纯白,低胸无肩高腰的小礼服,衬着颈间白色的毛草,礼服外套着与颈间一式的白色披肩,纯白缕空的丝袜下是样式简单的白色高跟鞋,洁白得犹如落入凡间的天使。 一黑一白、色调强烈的组合,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再一次在心里赞叹。 “emma,你来迟了喔!”温凯文立刻趋上前,再次见识到白柏轼的“绝色”,凯文还是觉得没能拉他入行实在太可惜。“白兄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不好意思,都是我耽搁到时间,所以才会迟到。”白柏轼赧然的坦承是自己的过失,才会造成这种“结局”。 “那可不。”梁筱筠挥了挥手,佯装嫌恶地睐了眼白柏轼,却掩不去眸底潜藏的得意,“你都不知道,光要他穿上这身行头,可是让我心力交瘁。” 整体不说,就只是劝他穿上那件毛草的麂皮背心和围上那条长围巾,就花了她近一个钟头的口水,好不容易靠着软硬兼施才让他点头接受,害她在逼迫他之后,连着灌了将近六的矿泉水补充水分。 “是吗?”凯文泛起浅笑,似乎颇能理解白柏轼的挣扎。 要一个居家的男人,做如此“招摇”的打扮,或许真的需要些许心理建设才能达成;毕竟要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并不是那么容易适应的事,因此他总是很佩服能在台上走秀的模特儿,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呃,下次我会注意。”白柏轼困窘地搔搔让梁筱筠特别帮他抓出的有型黑发,别有一番不羁的美感。 “emma,你终于来了!”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靠了过来,一见到梁筱筠就再也移不开眼,热络的伸出手,与她接触的意图十分强烈。 “你哪位?”梁筱筠竖起全身的汗毛,不自觉的略退一步,若不是身后的白柏轼正好抵住她,她恐怕要失态了。 虽然她的工作必须面对大众,但私底下她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别人靠近的女人,总是和别人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尤其是带着一脸垂涎的男人,更教她看了恶心!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有种待价而沽的错觉。 察觉她的不安,白柏轼本能的挡在她面前,一副捍卫者的姿态。 见气氛有丝僵凝,凯文连忙出声打圆场。“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这次服装秀主办公司的专案经理,严俊明严经理,而emma,想必大家都认识,这位白先生则是emma的朋友。” “啊,原来是严经理,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筱筠毕竟是靠各大服装公司吃饭的模特儿,在得知对方并非登徒子之流,便绽出职业性的笑容,主动向严俊明伸出纤手示好。 瞪着筱筠和严俊明交握的手,白柏轼霎时觉得有点闷,却没立场阻止她的举动,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样吧,就让emma陪严经理聊一下,白兄弟,我们去吃喝个痛快!”反正是欧式自助餐,不吃白不吃,温凯文硬是拉着白柏轼离开。 琳琅满目的菜色、点心、饮料任君挑选,但白柏轼就是绷着脸,一副任何人都跟他有仇,生人勿近的模样;好些个女人见他俊朗,想靠近他聊一下天,全让他那凶恶的眼给瞪得失去胆量,瞧得温凯文直觉有趣。 “这些全都不合白兄弟的胃口?”颇富兴味地睐了眼正和严俊明聊得愉快的粱筱筠,温凯文似乎有些明白他气闷的理由。 “不,这里的料理很好,只是我没什么食欲。”浅叹一口,他瞪着蓝莓蛋糕,却没有半点动手去拿的。 “因为emma?”温凯文毫不客气地挑明了说。 “我……”白柏轼心跳猛烈撞击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因为筱筠和那个严俊明有说有笑,而心里泛起醋味。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真对筱筠……噢!天啊!他怎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绝对有违他的管家守则啊! “我只能说白兄弟眼光好,瞧上我们公司里最亮眼的一朵花。”凯文语带调侃,打气似地拍了拍他的肩。 “这……”这很伤脑筋的好不好?哎! 看来他吓得不轻,凯文不禁露出怜悯的眼光。“其实emma很单纯,个性又好,对每个人都很随和。” “你说的跟我想的是同一个人吗?”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白柏轼怀疑凯文私下收取筱筠的贿赂。 她哪有随和?光是为了帮她洗内衣裤一事,就数不清和他吵了多少回,后来是拗不过他对工作的坚持,好不容易才肯妥协的。 真是的,不过是内衣裤嘛,每个人都要穿的啊!不晓得她在拗个什么劲儿。 “当然……”带着些许狐疑觎他一眼,凯文的眼弯成弦月。“该不会emma私底下不是这性子吧?想不想向狗仔爆料一下,发笔横财?”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完全不须经过大脑,白柏轼一口回绝。 “呵!”凯文对他的回答满意极了,至少在他看得见的范围内,还不至于有人存心想伤害emma,除了那个接二连三制造一些小意外的藏镜人。“白兄弟,最近……emma家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你的意思是……”白柏轼蓦然绷紧神经。 “你应该也察觉到,有人频频对emma搞小动作,只是之前发生的小事件我都没特别放在心上,不论是公司里流传的流言或故意发假通告……” “等等,你的意思是,除了她展示的衣服里被恶意放置刀片,以及泼洒油墨的事件之前,还曾发生你说的那些状况?”白柏轼不客气地打断温凯文的话。 那女人什么都没说,若不是他发现她的伤来得突兀,她是不是就能当作没事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愚昧的以为自己会安全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刻?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啊!她到底懂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凯文深深凝他一眼,沉重的点了下头。 “真教我不敢相信!模特儿应该是你们公司的私有财产吧?没特别放在心上?!亏你说得出口!”难得发火的白柏轼这会儿真的恼了,忍不住低声咆哮。 “你先别激动。”头痛的抚了抚额,凯文试着压下他的愤火。“其实模特儿之间勾心斗角在所难免,我以为……” “你以为?一句你以为就可以确保筱筠的安全无虞?”凯文的解释并没有让他熄火,反倒火上加油。“说句难听话,以筱筠今天的知名度,多的是经纪公司想签她,并不差你这一家!” 温凯文心凉了大半截,没想到白柏轼的气势如此凌人,几乎让他没有插话的余地。“不,请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关于合约方面,我会再跟筱筠商量,要她好好考虑是不是要和你们公司续约!”他恼火的丢下温凯文,转身循着适才梁筱筠的所在位置离去。 “真伤脑筋啊……”凯文无辜地愣在当场,无力低喃。 ***独家制作***bbs.*** 整个会场遍寻不着梁筱筠的身影,就连刚才和她聊得颇为愉快的严俊明也不见踪影,白柏轼心头一阵不安,抓了人就问有没有见到梁筱筠。 “没耶,没看到喔!” “刚才还和严经理及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啊,后来我就没注意了。” 不确定的回答让白柏轼心急如焚,终于他走出宴会厅,正巧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他在别无选择之下,只得向服务生询问。 “啊,你说的是全身都穿白色的漂亮女生喔?”经过他的描述,服务生轻易便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谁。“她和一个男人往客房部那里走去喔!” 客房部?!他的脸一黑,用跑的往客房服务部奔去。 “小姐,请问严俊明先生或梁筱筠小姐是否有订房?”该死!他该早点察觉姓严的那小子热络得诡异,否则也不会让筱筠陷入这种危险境地。 瘪台小姐多看他两眼,眸底冒出爱慕的星星。“呃……这位先生,依公司规定,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 “天杀的规定!”他快抓狂了,火大的对柜台小姐低咆。“你听清楚了!宴会厅里正举行服装公司的庆功宴,而我是梁小姐今晚的男伴,万一梁小姐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你们饭店也难辞其咎,倒闭都有可能,你到底说不说?!” 或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吓人,柜台小姐在惊恐之余,颤巍巍地指了指柜台旁整排客房。“三、三一八号房……” shit!姓严的那小子果真居心不良! 白柏轼连多看被自己吓到的柜台小姐一眼都没有,火速寻到三一八号房,抡起拳正想海敲,心念一动,硬是压下满腔怒火,转而轻敲两声。 不能轻举妄动,不然那人面兽心的家伙要是被逼急了,做出伤害筱筠的事怎么办?白柏轼不断在脑子里劝服自己。 “哪位?”过了一会儿,房里终于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感觉有点焦躁。 “客房服务。”握紧拳头,他恨不得立刻冲进房解救梁筱筠。天晓得那女人是自愿还是怎的,怎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没叫客房服务啊!”男人的声音接近了些,显然更靠近门板一点。 “是这样的,今日适逢本饭店周年庆,为回馈便大客户,特别赠送本饭店三温暖部免费使用一年的贵宾卡,若先生不愿现在签收,恐怕我们得将福利转让给其他客人了。”他流利的随口乱掰,虽然不知道这一套对严俊明有没有用,总之先试试看再说。 “好了好了,就来了。”偏巧严俊明就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一听说有免费的三温暖卡可以拿,立即打开房门,这一开,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你……” “筱筠呢?你把她怎么了?”虽不能确定筱筠是否自愿跟严俊明开房间,但依他这段日子对筱筠的了解,她并不是随便的女人,不然也不会没男人到家里来找她。 说什么他都要先看到她才能安心,就算她是自愿…… 微一咬牙,他推开严俊明,就算她是自愿,他即使被骂也甘愿,至少确定她不是被逼或迫于无奈。 眼见自己丑事败露,严俊明灰败着脸,忙趁着白柏轼不注意之际,抓起外套逃离现场。 “筱筠,筱筠?”白柏轼发现筱筠蜷在床上不安的蠕动着,脸上呈现不自然的潮红,微启的唇急促的轻喘,他胸口一紧,霍地明白严俊明使了什么下流的手段!“该死的下流胚子!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 “轼……柏轼……”意识濒临涣散的梁筱筠眯着眼,努力看清正杵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却期待自己没有看错。 “对,是我,你还好吗?”白柏轼担忧地模模她的额,没发烧,可脸却红得吓人。 “不好……我好热……”她像在沙漠旅行的旅人般口干舌燥,身体内仿佛有火炬在燃烧,烧得她浑身发软、神智不清,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无法厘清。 “我帮你倒杯水。”或许找个医生来帮她看看会更好,但他才稍微动一下,梁筱筠便紧张地揪紧他的大掌,完全不肯放他离去。 “你不要走……我,好难受……”她想滚动,想跳水,想一大堆现下虚软的她绝不可能实现的活动,但前提是,他不能离开她分毫。 “你乖,我去倒杯水让你润润喉会比较好。”他意图拔开她的小手,但她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将他抓得好紧,教他左右为难。 “不要,你不要走……”迷眩的眸漾起水雾,她无助的模样教人心疼。 “我没有要走,我只是要倒杯水,或者再叫个医生来看看你。”他试着向她说明,即使明白她可能没办法吸收十分之一的讯息。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留下来啦!”楚楚可怜的眼蓄满水气,眼见就要滚落颊侧,将他的手拉至颊边贴靠。“你的手好凉喔~~” 当当当~~ 警钟在白柏轼的脑里频频响起,但他却恍若听不见似的,怜爱地模了模她的发,感觉自己像只扑向火炬的飞蛾。 “好,我不走,你休息一下,我就在这里陪你。”明知她的状况怕是睡不着了,但他仍耐着性子诱哄她。“可是你要让我打个电话。” “为什么要打电话?”她不解,本能的贴靠着较自己体温低的他磨蹭。 “嘘,别问。” 要命!这么不设防的性感就在眼前,加上自己对她有些许的“非分之想”……不,是好感,这根本是火上浇油、加柴火,叫他不起生理反应都难! 在她不说话却不怎么“安分”的配合之下,他艰困地拨打电话给他认识的医生史耀乾,要对方紧急出诊,除了让她好受点外,他自然还有其他打算。 他不会让心存恶念的严俊明这么轻易逃躲,管他是什么专案经理,都要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史耀乾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十分钟左右赶到饭店,一进门仍气喘吁吁。 “要死了你这小子,催催催,催魂啊你!”史耀乾的年纪与白柏轼相仿,两人显然是旧识。“今天换作别人敢催我,早让我揍得满地找牙了!” “废话少说,她很不舒服,你先帮她看一下。”为了等这十分钟,她几乎整个人爬到他身上了,直喊着热,他拿她没办法,只得不断用毛巾擦拭她的脸跟手脚,藉以降低她皮肤表面的热感。 “哎呀!你有这么迫不及待吗?非得用药才能控制人家小姐?”史耀乾一眼就瞧出梁筱筠不寻常的反应,不禁摇头叹息。 现在的社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三天两头就会遇到被下药的女生?不过依他这兄弟的本事,对女孩子还得用到这种下三褴的手段吗?他狐疑地睐着白柏轼。 “不是我。”绷着脸,白柏轼的眼快喷出火了!“帮她抽点血,我要留证据;还有,赶快想办法让她舒服点。” “啧,要求还真多。”史耀乾不屑的叨念了句,要白柏轼帮忙制住不安的梁筱筠好抽血,然后为她打了针镇定剂。 “她要多久才会感到舒服?”白柏轼的脸色很难看,凝着仍在扭动的梁筱筠,眸心布满心疼。 “很难吧?”史耀乾摇了摇头,将拿出来的用具一一收进出诊包摆好,一边分心躲过白柏轼挥过来的拳头。“喂,我说的是事实,药物只能让她稍微安静几个小时,接下来还得看被下药的剂量有多重,或许会重复发情也说不定。” “管好你的嘴巴!”发情?亏他讲得出口,又不是筱筠自愿受这种罪的,哼! “安啦,我的嘴巴健康得很,不劳您费心。”见梁筱筠逐渐因镇定剂的作用而变得呆滞,并缓缓地闭上眼,史耀乾朝他顶了顶下颚。“喏,借一步说话。” “干么?”两人闪到洗手间前方,在距离床铺最远的距离,也就是房门后方的区块,白柏轼口气不善地问道。 “你口气好点行不行?我可是才救了你女朋友耶!”这些酒肉朋友真没品,一个个交了女朋友都不说,也不介绍几个妞来happyhappy,跟这些人做朋友真不晓得要干么,哎! “……她不是。”绷着脸咬牙,白柏轼的声音硬是由齿缝里挤出。 史耀乾微愣,露出不易察觉的诡笑,夸张的以掌贴在耳后。“啊?你说什么?我最近有些耳背,麻烦您再说清楚一点。” “史、耀、干——”眼一眯,白柏轼准备发飙了。 “好好好,别恼别恼,我不说就是了。”叹了口气,史耀乾就是不懂这死党何须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发这么大火?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哪,人我是暂时帮你搞定了,等会儿要是再有什么状况,恕不奉陪。” “你这医生怎么当的?这么不负责任!”白柏轼愠恼地捶了他一记,着实对这个皮得要死的好友没啥办法。 “欸欸欸,这么说的话,我不就要对全天下有毛病的人负责?哪有那么多责好负?”咦?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全天下有毛病的人——管他的,有病苞有毛病差一个字,差不多意思就好。“走了,我还有病患要看,别来烦我!” “喂,等等。”抢在史耀乾开门前挡住他,白柏轼话还没说完。“血液检查给我做仔细点,我有用。” “安啦安啦!我会找最优良的检验中心检验ok?我办事你放心啦!”一把拨开他高大的身躯,史耀乾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下已然沉睡的梁筱筠。“喂,别说我没提醒你,花开堪折直须折呀!” 白柏轼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妞儿长得不赖,而且等会儿势必还得再发春个几回。”手臂敏捷地挡住白柏轼再度挥来的拳头,这兄弟最近脾气不太稳定,他还是有多远闪多远比较安全。“我说真的,镇定剂的效力有限,万一她又发浪……” “史耀乾!”白柏轼恨不得掐断他的喉,好让他别再胡言乱语。 “吼!好啦好啦,我是说万一她体内残留的药物又发作,让她适度发泄出来会比靠镇定剂控制来得好啦!” 第六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适度发泄出来会比靠镇定剂控制来得好? 凝着梁筱筠不甚安稳的睡颜,白柏轼的心情莫名浮躁起来。 史耀乾说的他都懂,问题是梁筱筠是他的雇主,又是养育他的恩人之女,他碰得吗? 这下可好,她睡昏了,什么事都可以撒手不管,换成他欲火中烧,无处可解。 烦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思索许久,他拿起手机迅速拨打某个号码…… “嗯~~”不知过了多久,梁筱筠有了动静,她疲软地伸伸手臂,感觉全身像被卡车辗过般酸疼。 “醒了?”细微的申吟立即绷紧他所有的神经,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心跳比刚爬过台北101所有阶梯还快。“还好吗?要喝点水吗?” “白柏轼?”梁筱筠的神智还算清醒,但她显然忘了之前抓着他不放的那段记忆。“呃,你怎么会在这……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后面两句根本是控制不住的尖嚷。 “你……”他暗咬银牙,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整个过程,很明显的,她对自己何时被下了药都毫无所觉。“你和严俊明不是聊得挺愉快?后来呢?你们都没吃什么东西吗?” 傍她一点线索,或许能让她想起整件事发生的经过。 “没吃啊!”顿了下,她想起什么似地蹙了下眉。“嗯,你知道当时人很多嘛,就很多人过来跟我打招呼啊,好像被哪个同事拦下来了吧?严经理就去拿了杯鸡尾酒给……你不会是指那杯酒有问题吧?” 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发现事有蹊跷,而那正是以解释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原因。 沉默且怜悯地凝着她,白柏轼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 见他那有口难言的模样,还有好像亲眼看到她被揍还是被抢似的悲悯眼神,她的心都凉了。 “那我……”此时她才想到该检查自己的衣着;头一低,发现除了颈间的白色毛草被拿了下来之外,其余穿戴得还算整齐,不由得松了口气,可紧接着,火气就上来了。“该死的不要脸的臭男人,竟敢动老娘脑筋?!我看他是活腻了!” 恼火的跳下床,可双膝一软,立刻令她失去平衡地往前扑跌—— “小心!”白柏轼反应快,连忙上前扶她。 唉,这女人做事就不能多想一会儿再行动吗?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说话又这么粗鲁,若她这样率性的一面让狗仔发现了,怕又是一阵媒体追逐的焦点。 未料,他这一搀扶却扶错了地方,他的大掌正巧扶捧住她胸口的浑圆,不仅掌心准确的感受到那里的柔软,甚至透过他的掌,传来她怦怦的心跳声! “啊!”他心口一提,连忙放开双手。 “啊~~” 没料到他会突然松手,这会儿换梁筱筠尖叫了,她没心理准备,所以双腿还来不及使力,又是一个前扑。 “筱筠!”惊骇之下再度伸手,无巧不巧地再度覆上她的浑圆。 一次能够称为意外,第二次还如此,说意外便显得勉强了;连他都忍不住要咒骂自己的行径太过轻佻,大掌赶忙下移扶握她的腰肢,并快速让她在床铺坐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筱筠原本就不是太拘泥小节的女人,不过此刻她的脑子一阵晕眩,刚才没感到任何不适的身体莫名发热,仿佛由体内燃烧起来似的,令她猛地揪住他正欲收回的手臂,力量之大让他吓一大跳。 “你、你怎么了?”套句史耀乾的话,不会那么快又“发浪”了吧? 天~~如果她真又发作了,那他该怎么办? “好奇怪,我觉得好热,空调坏了吗?”她甩甩头,觉得神智有点涣散,似乎无法集中精神,可体内的燥热却清楚地传遍每条神经,让她不舒服极了。 “嗄?!”毁了毁了,真的又发浪了!白柏轼额角大小汗齐飞,一颗心没底似地乱跳个不停。 “我说我很热,你嗄什么嗄?”或许是体内的燥热让她火气跟着上扬,不耐的再重申一次。 “没。”艰困地吞了下口水,他想了想适才拨的那通电话,稍微安心了些。“要我把空调调冷一点吗?” 之前因为她浑身发热,已经将空调调低了些,不过若是她仍旧感到燥热,他完全不介意陪她一起冷下去。 “白柏轼……”她微喘,除了浑身发烫之外,还透着一股莫名的空虚感,那让她感到心慌,更加不肯放开他的手。“怎么办?我怎么会……越来越热?” 她不会形容此刻流窜在身上的热流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得抓紧他,毕竟目前能帮她、陪她的,只有他一人。 “再睡一下,嗯?”深深凝着她,白柏轼揉揉她的发,柔声说道。 他的声音仿佛有催眠作用,稍稍化解她的不安,却拂不去她身体的异状,她轻点下头,要求道:“那你陪我?” 唉!他闭了闭眼,暗叹一口。 “好,我陪你。”不再和心中的原则拉锯,既然她对自己的影响力已然到自己无法漠视的地步,加上有人在他背后相挺,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拍拍她的臀,要她主动让出床位,他月兑下麂皮背心上了床,静静的躺下—— 这种感觉真是微妙,明明心里很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也紧张得要命,却偏要强自镇定,佯装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实在吊诡得紧! “白柏轼,灯好亮。”明亮的灯光此刻变得刺眼,梁筱筠冒出薄汗,不甚舒服的抱怨了句。 眨眨眼,白柏轼侧个身从床头柜的控制区将灯关掉。“要开床头灯吗?” “不,这样就好……”她的呼吸越来越喘,身上又分泌着微黏的汗液,想必现在的模样恐怕好看不到哪里去,还是算了吧。 低吟了声,白柏轼没有异议的回身躺好。 房里的氛围因陷入黑暗而更显诡谲不明,在窗帘阻挡下透入的微光里、伸手看不清五指的状态下,两人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此起彼落,较细微的那道明显快速许多。 “唔……”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才两、三分钟,又好像漫长得犹如一世纪,梁筱筠终究难受得发出呓语,在沈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楚。 白柏轼瞪着天花板,大掌揪着被沿,不发一语。 “白柏轼……”梁筱筠无法再安分的乖乖躺好,像条蚯蚓般扭来扭去,弧度又不敢过大,显得别扭而拘束。 “嗯?”闻声白柏轼差点惊跳而起,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容易受到惊吓的男人,此刻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他的皮肤比她的凉好多,她想再贴靠他一点,好汲取他的清凉。 “……嗯。”该来的躲不掉,他微叹口气,认了。“抱抱就好。” 听清楚了,抱抱就好,除了抱抱之外,千万别对他“乱来”。 素手环上他的腰,小脸磨蹭着他胸口的衣料,当衣料不再微凉,她又有异议了。“喝~~你的衣服好热。” 他的心跳猛烈狂跳了下。“不然、你想怎样?” “你可以把高领衫月兑掉吗?”她无法冒着在这种天气冲冷水,瞬间袭上心头那种中风般的刺激感,才不得不有求于他,不然她真会选择去冲个冷水澡。 “……”他无言,漾在胸间的叹息比他从小到大累积起来的还多。“筱筠,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万一我把衣服月兑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很多事情事前防范总比事后后悔来得好,他有必要尽到告知的责任,避免掉所有将来被她埋怨的可能。 “啊?”月兑掉衣服能发生什么事?呃……她霍地懂了,略显羞怯地咬了咬唇。“呣,知道啊!” “那你还要我……” 他来不及将话说完,因为梁筱筠突然微抬上身,以她那细致柔软又灼热的唇瓣贴上他的,几乎令他忘了呼吸。 这不啻是个燃点,野火燎原的燃点。 他放纵筱筠压在他胸口,一手从她的腰肢移到她的肩,另一手探入她柔细光滑的发丝里,大手开始温柔的按摩她的头皮,配合著唇上宛如被施了魔法般的甜蜜,在她毫无防备之际加深这个吻。 他灼热、湿润的舌尖探入她的唇齿间,温柔中带着狂热,邀她与之缠绵。筱筠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颈项,那股不可思议的亲昵和紧绷感令她迷醉。 她从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擦撞出这么神奇的火花,仿佛让她体内的热火烧灼得更加旺盛。 她的唇柔滑细致,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鸡尾酒香与幽幽的女人香,构成—张诱惑男人的细网,令他难以逃开。 他无法分辨两人之间谁的激动来得多一点、炽热点、奔放点,他甚至听不出那细微的低吟是出自谁的喉咙深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耳中回荡着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 他心中燃烧着史无前例的热情火焰,脑子里随着自己手掌游移的弧度勾划出她柔美的曲线,热血奔腾。 梁筱筠像条滑溜的小水蛇般在他身上扭动,不安分的小手探入他的腰间,贪婪地抚触他冰凉的肌肤,满足的轻叹出声。 所有的自制力在此刻崩解,白柏轼困难地将她轻轻推开,在她蒙上迷眩水雾的眼前褪下自己的高领衫,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得意地发现她狠抽口气。 筱筠愕然瞪着他健美的体魄,一瞬间突然明白凯文之所以强力邀约他加入模特儿阵营的理由——宽阔的肩膀、浑厚的胸膛,结实的躯干,不见任何一丝赘肉不打紧,身材比例完美不说,竟然还有月复肌! 老天,他是常上健身房吗?她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不知是不是饭店的空调坏了,还是她体内的药性经由刚才的吻传染给他,他也开始感到口干舌燥,黑眸熠熠生辉。 筱筠凝着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无意识的以舌尖划过自己干燥发烫的唇,散发着不自觉的性感。 倾向她,双手握住她的小腿,稍嫌粗鲁的将她拉向自己,使她平躺在他身下,也令她不由自主的轻呼出声。 他的膝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使她的双腿无法并拢,那双仿佛带有电磁波的黑瞳紧紧锁住她的视线,害她除了呼吸急促,浑身的肌肉也随之紧绷, 当他的食指如羽毛般轻划过她的脸颊,来到她干燥的唇,继而放肆地探入她的唇间,轻抚她的贝齿时,她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栗。 “我要,你肯给吗?”勇敢地迎上他的眼,她大胆的舌忝过他的指月复。 微眯起眼,他发誓,这绝对已到达他所能忍耐的极限! “我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喔。”极沙哑的,他最后一次确认。 筱筠没有答腔,只是主动拉下他的颈项,软热的舌滑过他的唇、喉结,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不啻是个致命的邀请,更何况对她的渴望早已膨胀到令他难以忍受的地步,他没有多此一举的停下来甜言蜜语。 那软软的声调、媚惑的身段,撩起他狂涛般的,任何原则、坚持全在她呢哝的渴求下破灭。 全然失控的在饭店客房里极速燃烧,梁筱筠的小手滑过他的皮肤,在触碰到他的裤头时遇上阻碍,她难耐地动手去解他的皮带。 “等等,我自己来。”在已然失控的现在,他怎能再让她“服务”?那根本是非人道的折磨! 于是他七手八脚地月兑去裤子,筱筠的美眸闪动着惊艳与羞涩的光芒,朝他展开双臂。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他可不玩一夜那一套,对于,或许说他有洁癖也行,他可不和没感觉的女人上床,因此今晚不会是个结束,而是一个开端。 他的吻变得极具攻击性,从耳际、发鬓、粉颈一路往下延伸,像寻宝般不放过她任何一处美丽,重新挑起她所有的热情,并一一褪去所有阻碍行动的衣料。 她难耐的将素足环上他的腰际,令白柏轼所有的控制力瞬间崩溃,一个猛力的冲撞—— “该死!”该死的,他竟没料到她未经人事! “唔……”眨掉眼角泛起的水光,她伸手捧住他的俊颜,缓慢且温柔地抚平他眉间的皱折。 “我不知道……我该更温柔……” “嘘——”以指压住他的唇,唇角漾着绝美的浅笑,她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总有第一次的嘛,我都不喊疼了,你又何必在意?” “我在意!我就是在意!”攫住她的手腕,他闭起眼轻吻她的掌心。“对不起……对不起……” “不准说那三个字。”最初的疼痛很快逸去,体内迅速衍生一股陌生的空虚;她不知道那是因为残余药性作祟,她只知道需要他来填满。“你只要好好爱我。” “遵命!”他的心情既复杂又甜蜜,但愿过了今夜,往后的每日每夜依然可以如同此刻这般,他绝对会全力配合。 —股股排山倒海的不断地吞噬着他们,激情的热浪将彼此推向神秘的快乐天堂,他们贪婪地分享彼此的欢愉和喜悦,没有人再去思及那条早已不再明显的界线—— ***独家制作***bbs.*** 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数条线,藉以划分人类各种复杂的情感,不论是友情、亲情或爱情,清楚地切割深浅不一的感情。 但在昨夜之后,那条原本被白柏轼清楚规划出来的界线模糊了,变淡了,他不曾后侮,只是略感忧郁。 下午四点,将换洗衣物分类装进洗衣袋里,然后再将洗衣袋丢进洗衣机,望着晴朗的天空让飞机的烟雾划出一条白色的弧线,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干么?搞什么忧郁?”梁筱筠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一双水眸瞬也不瞬地瞪着他瞧。 “没啊,你今天晚上没工作?”这阵子她总像陀螺般转来转去,时而走秀,时而参加名人宴会,像今天早上,才由饭店的床铺爬起,她又匆匆赶去拍摄什么模特儿年历。或许是他刚才忧郁太重,才会没听见她进门的声音,熊熊被她吓了一跳。 “我累了,不想再排工作。”嘟起嘴,不太愿意相信这个和自己共度一夜春宵的男人,竟没有半点较特别的表现,和昨夜以前一模没有两样。 白柏轼的手顿了下。 “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权可以选择答或不答。”他的表情很是认真。“你和经纪公司的约签到什么时候,还剩多久?” “嗯?怎么了?”不意他会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工作,梁筱筠心头浮起淡淡的喜悦。 “还剩多久?”没被她的问题牵引,他再问一次。 “再半年吧,公司有让凯文问过我续约的意愿,不过我还没回覆他。”好奇的多看他一眼,他冷硬的态度让才冒出头的喜悦连根拔起,情绪突地变闷。“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默的把洗衣粉倒进洗衣机里,按下按钮让洗衣机开始运转。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有不少经纪公司挖你,对吧?” “嘿!你怎会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难不成你想干掉凯文,取代他经纪人的位置?”她笑着打趣道。 “小姐,我问得很认真,也请你认真回答好吗?”翻翻白眼,他真的很难再用之前对待雇主的心态看待她,因为情感变质,关心更为加重。 “喔。”她的表情有些落寞。 没事干么叫人家“小姐”? 饼了昨夜之后,她之于他,仍只是“小姐”而已吗? “有是有啦,可我从一开始就在这公司走红,大家配合得也还不赖,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闷闷的用脚尖踢了踢磁砖地板,连阳台的磁砖都刷得这么干净,这个人八成有病。 “先别急着跟旧东家续约,再多考虑几家好吗?”没忘记凯文对她遇上的不平等那般轻忽的态度,他就是不爽! “喂!避家先生,管家就是管理我的家,别连我一起管进去。”撇撇嘴,她赌气的以生疏称谓划开两人的距离。 拧起眉,望着她撇开的侧颜,他突地绽开一抹碍眼的笑—— “来不及了,一日管家、终身管家,从昨晚开始,你只能归我管!” 第七章 为什么要她换公司?她在这里做得好好的,虽然偶尔有些“小意外”,但发生的次数并不算频繁,她自认还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实在搞不懂白柏轼为何要她多考虑几家? 偏偏那家伙的嘴紧得像蚌壳一样,任她怎么软硬兼施的追问,他硬是不肯吐出只字片语,让她好生气闷。 “发呆喔?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温凯文拍了拍她的肩,领着怀胎六个月的妻子在她身边坐下,才一坐下,便不由自主地环顾餐厅四周。“白兄弟咧?不是要你邀他一起来,你没跟他说喔?” 今天正逢筱筠生日,为了犒赏她工作的辛劳,身为经纪人的他,特地在餐厅里办了一个特小型庆生会,邀来自己的妻子及白柏轼,一同为筱筠庆生。 粱筱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洗手间啦!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喔?” “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哪知道这么巧,我们正好挑他去洗手间的时候进来。”帮老婆将月兑下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温凯文是个还算体贴的老公。 “菁柔,快生了吧?”梁筱筠挺直背脊,今晚对他特别反感……不,其实是对任何男人都反感,还是美美的孕妇较合她胃口,一如坐在她对面的菁柔,凯文的老婆,原本是她的同事,婚前也是名模特儿。 “嗯,再十四周就到预产期了。”菁柔扯扯嘴角,微扬的弧度看似带着笑,因怀孕而略显浮肿的眼直盯着她瞧。“好久不见了emma,你还是这么漂亮。” “别说笑了菁柔,常听人说怀孕的女人最美,今日—见果真如此,别有—番女人的韵味;像我们这种“骨瘦如柴”的女人才不好,前面、后面看起来都一样,哪称得上漂亮?”模模菁柔的小手,吃吃女敕豆腐,筱筠自嘲地打趣道。 人家不仅说怀孕的女人最美,人家还说孕妇的情绪也最不稳定,想想当年曾是名噪一时的名模,如今顶着圆球般的肚皮,出现在动人依旧的同事眼前,怕是多少有些心态失衡吧? 别以为梁筱筠心里这么想,就是抱持着不婚不孕的心态,其实她羡慕死菁柔了。 哪个女人不想求个幸福的归宿?今天就算给了她全世界的财富,若未来没有家庭和孩子,绝对是她最大的遗憾。 有了家庭、疼爱自己的先生及孩子,人生才算圆满,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终有一天将由舞台回归平凡,且越来越渴望平凡的日子尽速到来。 可惜她命定的天子不知何时才会出现,而那唯一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男人,却像根大木头似的,半点表示都没有,基于女性的矜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却难掩心头浓浓的失望。 “emma,你不是拐着弯损我吧?”唇边笑意依旧,小手捍卫般地搁在圆滚的肚皮上,菁柔的笑意却未到达微眯的眼底。 “天!你真伤我的心!喏,凯文你说,我长得像会说谎的样子吗?”筱筠朝温凯文挤眉弄眼,逗得他哈哈大笑。 菁柔一手把玩着桌上的餐具,见丈夫笑得灿烂,陡地握紧手上的餐刀—— “嗨!凯文!”白柏轼倏地出现在梁筱筠身后,一开口便是热络的招呼。“咦?想必这位就是尊夫人吧?” “嗯,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柏轼白兄弟……”温凯文很快地将菁柔介绍给白柏轼,这样一来,就等于大伙儿都“熟”了,彼此之间不会再有距离感, “原来筱筠说的是真的,尊夫人不愧是美人胚子,即使快要当妈妈了,依然艳光四射。”场面话人人会说,白柏轼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间边讲点好听话让大家高兴,一双眼紧盯着菁柔不放。 “要说妩媚动人才对!”招来侍者点了合菜,待服务生一走,粱筱筠忙不迭地陪笑。“不好意思,家教不严,请见谅。” 话一说完,所有人一阵笑。 由于是生日宴,免不了一阵祝贺,其间陆续有菜上桌,四个人便边吃边聊,席间还算愉快。 就在服务送上最后的餐后水果后,菁柔忽然开口—— “白先生的职业真特别。”再开口的嗓音显得更为甜腻,菁柔流转的眼波不断往白柏轼身上打转。“想想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生了,凯文,你跟emma商量看看,能不能将白先生借我几个月?” 用餐间,见白柏轼为emma又是剥筷子、又是递餐巾的,好不体贴,这么好的男人她是越看越顺眼,留在emma身边多可惜,倒不如挖过来到家里陪陪她、照料她,至少看了也赏心悦目。 只要白柏轼肯离开emma来跟她,她保证,他一定不会再想回到emma那里。 这话摆明了是冲着梁筱筠说的,当场气氛透着一丝诡谲。 凯文愣了下,很快恢复镇定,出声打圆场。“妈不是下礼拜就要到家里陪你待产吗?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不过妈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妈不和,她根本不喜欢我,就算把她请到家里来,我看她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一提到自己的婆婆,菁柔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往下垮,挂上三斤猪肉都没问题。 这个话题太过尖锐,梁筱筠不安且尴尬地睐了眼白柏轼,发现他也正悄悄的偷觑着自己,害她没预警的一阵心虚,赧红了脸。 这个菁柔也真是的,虽然她已决定洗尽铅华,嫁入温家做凯文的媳妇,退出幕前也一年有余,但即使如此,好歹她仍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这些家务事实在不妥。 筱筠眼尖的发现好几双眼已在没注意之际,频频往他们这桌扫射;她是不晓得白柏轼怎么想,但碍于面子,不得不对那些“闲杂人等”挂上虚应的笑容,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这些事我们回家后再谈好吗?”凯文和筱筠的忧虑不谋而合,遂做此提议。 “不好。”没想到菁柔一点都不给她老公面子,想都没想便否决了。“你跟emma说说嘛,把白先生让给我啦!” 霎时,梁筱筠抖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这个菁柔现在是怎样?那说话的声调、语气,在在充满了对她的挑衅和对白柏轼的兴趣,这让她不舒服得直反胃,差点没将适才吞下肚的晚餐给吐出来。 凯文的情况比她更糟!大月复便便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公然表态,竟是对另一个男人有着高度的兴趣,这让他身为男人的面子往哪里摆?当场黑了一张脸,再也挤不出成天挂在脸上的微笑。 “boss?”正当场面陷入僵局,紧绷得令人想尖叫之际,一道清女敕的女音划破迷障,将所有人拖回现实。“你怎么也在这里?!”也在同一间餐厅用餐的何碧倩,在发现白柏轼之后,惊喜且兴奋地喊道。 白柏轼翻翻白眼,沮丧的暗叹一口。 今天是煞星现身还是天狗吞日?怎么所有不该遇到的全找上门来了? “我给朋友庆生,这么巧,你也在这儿。”一道灼热的眸光几乎烧穿他的心窝,他哭笑不得地漠视梁筱筠投射过来戮刺般的瞪视。 何碧倩挑起秀眉,本能地扫视过餐桌上的两位女性,极自然的,大肚婆被排除在外。“名模emma?她是你的女朋友啊?”她挟带着明显的妒意询问。 “没啦,你想太多了。”他很想当众承认,但目前筱筠的心意不明,只得僵硬的笑了笑,心头却在流泪。“你一个人?” 梁筱筠的嘴角抽搐了下,优雅的拿起桌上的热茶壶,将热茶注入自己的茶杯。 好一个白柏轼!她和他都进展到越过最后一条防线了,还不足以称之为女朋友?算他狠! “我也是跟朋友一起来的,马上要走了。”有些惋惜地揪了揪背包的肩带,她好想留下来和他多点相处的时间。 “嗯,那你去忙吧。”松了口气,白柏轼想开香槟庆祝。 “对了,明天记得开msn喔,还是打电话给我或约个地方见面都可以,我有事要跟你说。”不过就是工作报告,她偏要将话说得暧昧,满是敌意的眼挑衅地扫向梁筱筠。 轻啜着热茶,梁筱筠刻意忽略何碧倩不怀好意的眼光。 唉~~其实当个名女人真辛苦,即使心里再不爽,在公众场合还是得戴上完美的面具,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 “知道了。”白柏轼挥挥手,只想赶快结束这恼人的场面。 察觉他略嫌敷衍的态度,何碧倩委屈的微一跺脚,最后再瞪了筱筠一眼,这才悻悻然离去。 “白先生人缘真好。”像接力赛似的,一待何碧倩离去,之前麻烦找了一半的菁柔立即接棒。“既然我先生不帮我,那我就冒昧自己开口了,我想……” “抱歉,除非筱筠开除我,否则我不会离开梁家。”起身拉起粱筱筠,算是为这场庆生宴划下句点。“回家。” “呃……”没料到他有这么不礼貌的举动,筱筠连忙挤出笑脸,边被拉着走还边向凯文及菁柔挥手。“谢谢你们帮我庆生,我们先走了,bye~~” ***独家制作***bbs.*** 回家的路途明明不很远,可在梁筱筠心里,却遥如万里长城。 白柏轼始终绷着脸,好似被倒了几千万的会钱,搞得梁筱筠也莫名冒出一把火——为今晚表现全然失控的菁柔,和那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 当菁柔尚未嫁给凯文前,她们之间确实有些不愉快,不过起因全在菁柔蓄意找她麻烦。 专和她抢主秀那还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尤其是在有厂商找她当代言人时,没让菁柔事前知道便罢,一旦让她知道了,她非得抢当这代言人不可,因此两人曾发生过多次争执,后来总让凯文给摆平。 筱筠也知道凯文偏袒菁柔较多,谁教他心系菁柔,加上她本身不喜欢和人争的个性,所以也没太大反弹,事情过了就算了,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菁柔今晚不晓得是吃错药了还是怎的,竟想跟她抢白柏轼?!别的东西让她抢还无所谓,但白柏轼……哼!休想! 等白柏轼停好车,两人一起开门进屋,甫一打开大门,尚来不及伸手扭开电灯开关,屋里的灯陡地主动发光,照得两人一阵晕眩。 “筱筠,生日快乐!”只见大厅中央摆着个十二寸的精致蛋糕,梁玄之及李睿梅笑眯了眼,两人各执拉炮欢呼。 “噢,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心情沈闷的生日,意外得到父母的祝福,梁筱筠感动极了,忙不迭地奔上前去,抱了下梁玄之,随后紧紧抱住李睿梅。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撒娇。”拍了拍女儿的背,李睿梅自己也好感动。 “梁爸、梁妈妈。”关上门,白柏轼踱进客厅,主动招呼道。 “好久不见了柏轼,谢谢你愿意来照顾筱筠。”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梁玄之抬头望着较印象里更为健硕的白柏轼,心里想起妻子对这小子的赞赏,今日—见,发现妻子的眼光果然不差,他满意的直发笑。 “别这么说梁爸,这是我分内的事。”搔搔发,难得露出赧意。 “爸,我哪有让他照顾!他是照顾我的小窝,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好吗?”筱筠还气他呢,自然不会给他太好的评价,忍不住拿话酸他。 “还说没有?冰箱里满满的食材是假的喔?”白了女儿一眼,李睿梅可不会偏袒她。“我自个儿生的女儿会不知道?连煎个荷包蛋都会破,哪能煮出什么进得了肚皮的饭菜?那些应该都是柏轼准备的吧,柏轼?” “呃……”暗抽口气,为难地觑了筱筠一眼。“是,早上到超市晃了一圈,就顺便买回来了。” “来来来,蜡烛都快烧完了,先来切蛋糕,有什么话吃蛋糕时再聊!”梁玄之为顾及女儿的颜面,连忙出声拉开所有人的注意力。 “厚~~人家才刚吃饱回来,再吃就要肥死了!”嘟嘟囔囔地靠近客厅圆桌,梁筱筠感动是感动,心情却沉甸甸的好不起来。 “再叫柏轼帮你减肥啊!他不是领有营养师的执照?”李睿梅拉着她说道。 “啊?有吗?”她怎么又不知道了?对他,她有太多的不了解。 “嗯,毕业后无聊去考的。”唉,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大小姐又不高兴了,白柏轼不由得暗叹,今天真是不顺遂啊! 切完蛋糕,梁筱筠坐在梁玄之身边和他话家常,李睿梅便扯了扯白柏轼的袖子,要他到一旁讲“悄悄话”。 “梁妈妈?”白柏轼狐疑地盯着她,手上还拿着刚切好的蛋糕。 “柏轼,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们做了没?”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她突然接到柏轼的来电,大致说了下筱筠被下药的可能,且暗示万一“情势难以控制”,他将以“非常手段处理非常事件”,并保证绝对会对筱筠负责到底。 她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啦!毕竟她早就向白爷爷保证过,若两个小辈不讨厌彼此,并不排除变成亲家的可能,当场就给白柏轼“特赦令”,要他“杀无赦”! 憋了好些天,柏轼一直没再打电话给她,她想问又觉得打电话问太过随便,好不容易熬到女儿生日这天,硬是拗老公要来给筱筠庆生,其实就是想亲自向白柏轼问清楚这件事。 没料到李睿梅会问得这般直接,白柏轼顿时红了一张俊颜。 “梁、梁妈妈……”现在的欧巴桑都这么劲爆吗?害白柏轼差点没让口水呛到。 “别在那边婆婆妈妈了,有没有一句话,说!”李睿梅作风明快,懒得听他“五四三”,性急的追问道。 “呃……”这下他连脖子都红了,闭了闭眼,尴尬且沉重的点了下头。 “喔yes!”霎时,李睿梅忘形的击掌欢呼,立即引来丈夫和女儿的瞪视。 “妈,你们在聊什么?”筱筠狐疑地斜睨着他们问道。 “没什么,你吃你的蛋糕,妈有些话要跟柏轼谈喔,乖。” 敷衍的向丈夫女儿挥了挥手,这会儿她不惧寒风的将白柏轼拉到阳台,免得在女儿面前形象尽失。 “梁妈妈……”由于太久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温暖,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位欧巴桑想对他怎样,止不住内心惶恐。 “柏轼,我现在要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可不准对梁妈妈说谎,知道吗?”叉起腰,李睿梅摆出老茶壶的姿势。 “知道。”谁可以告诉他,在面对老茶壶来势汹汹的质问,除了知道,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怕别被壶口喷出的高温水液烫死才怪! “我问你,你说要对筱筠负责,是真心喜欢她,希望能跟她牵手走—辈子,还是只是为了负责而负责?”李睿梅说得又快又急,差点没晈到舌头。 “我当然是想跟她牵手一辈子。”他毫不考虑的月兑口而出。 “嗯,很好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回答令李睿梅满意极了,忍不住加以催促。“那你觉得农历年底办喜事会不会太匆促了点?” 白柏轼吓呆了。“这、这太赶了吧?” “哪会?筱筠都快三十了耶!”她忍不住放大音量,却又怕惊动到屋里的人,连忙又将声音压下。“而且人家不是说,有钱没钱讨个老婆好过年,你不想每天抱个暖炉睡觉喔?” 暖炉?! 有人这样形容自个儿的女儿的吗? 白柏轼感觉头上飞过乌鸦两、三只。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知道筱筠愿不愿意跟我……”唉~~ “怎么?经过那一夜,你们什么都没谈?”李睿梅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假如换成是她,早就拿刀逼问了,怎么这两个小辈动作这么慢,在搞什么飞机? 白柏轼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工作排满了,我们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喂,小子!”不满地揍了下他的肩,李睿梅可受不了细火慢熬。“追老婆不需要梁妈妈教你吧?这种事旁人可帮不了你!” 白柏轼受教的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喽!”搓了搓手臂,越晚天气越冷,她受不了的连忙回到屋里,留下白柏轼一人在阳台“纳凉”。 天空飘下些许雨丝,白柏轼掏出口袋里的菸,点燃。 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他非得快点找出躲在暗处意图伤害筱筠的人,不能容许筱筠再受到任何伤害! 至于他和筱筠之间的情事……那丫头要谈也罢,不谈也罢,迟早有一天得面对的。 由口中吐出烟雾,在细雨飘扬的夜里形成模糊的影像,是张女人的俏脸,似笑、似怒、似嗔,令他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 没错,迟早得面对,晚一天不如早一天,套句梁妈妈说的,有钱没钱讨个老婆好过年,加油! 第八章 入夜,雨越下越大,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雨滴打在窗上,嗒嗒嗒地扰人心烦。 脑子里反覆出现菁柔和何碧倩交叠的脸庞,梁筱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懊恼的掀开棉被,起身走出房间,然后愕然的发现自己不是唯一失眠的人。 晕黄的小夜灯下,白柏轼摇晃着手上的酒杯,双眼凝视着未开启的电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你怎么还没睡?”她管不住自己的脚,缓步朝他走去。 抬头看着她,他的眼在不甚光亮的空间里发亮。“想你。” 露骨的坦白令筱筠来不及稳住心神地红了脸,所幸灯光昏暗,或许他没看见她的羞意。 “我?……有什么好想的?”羞赧的左右脚互踩,她像个小女孩般感到不安。 “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朝她招招手。“我好像还没正式跟你说生日快乐。” 厚~~这个男人是怎样?趁着她进房的时候偷吃糖吗?说的话怎么变甜了?害人家的心也跟着变得甜滋滋的。 “神经,不过是生日快乐嘛,干么这么正经?”难得乖顺的坐到他身边,看惯大场面的她发觉自己竟不知该怎么摆放自己的手脚,不禁觉得好笑。 “你不知道我是很正经的人吗?倒是你,什么事这么好笑??”她这么说真教他伤心!他以为他们之间有很多事可以聊,毕竟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都不多,而今晚正好是个起点。 不过在开始敞开自己之前,他对她的笑比较好奇,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发笑? “没什么啦。”她摇头,自是不会招供这么可笑的事实。“说说看,你想怎么跟我祝贺?” “这好像应该问你吧?你是寿星,就由你来说吧!” 有经纪人夫妇请她吃饭,而她的双亲也买了蛋糕,虽然前者的过程不甚愉快,但至少对方表达了道贺的心意,而他,什么都还没做呢! “喂喂喂!这么慎重很奇怪耶!要是我说『以身相许』,看你怎么办?”说着冷笑话,自己都觉得好好笑,她掩着嘴频频发笑。 “寿星最大,你说什么都好。”如果她真要他以身相许,也算解决他一个心愿,因他正有此打算,而且哈得要死!“要是以身相许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许你一辈子。” 笑容在唇边敛去,梁筱筠的眼眯了起来。 “欸,我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 “你不是会乱开玩笑的女人,既然你说了,我就当真。”他倏地由口袋里拿出一只红色绒布盒。 时间仿彿在他拿出绒盒之际静止—— 隐约猜得出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猛烈跳动,视线游移在他和绒盒之间。 在她的凝视下,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炫目漂亮的钻戒。“筱筠,在往后的每一年,你庆祝生日这天,是否愿意和我一道庆祝求婚纪念日?” “你……你早挖好坑让我跳?!”形容不出此刻的激动,她的嗓音变得沙哑。 这个男人分明有预谋,连钻戒都准备好了,是想瓮中捉鳖吗?可为何她这只心知肚明的鳖,心里会有难掩的欣喜?! “你要这么说也行,这颗钻戒我带在身边好几天了,本来想早点交给你,谁知道又是庆生会、又是吃蛋糕的,好在你睡不着,不然它可得要拖到明天天亮后,才有机会跟你见面。”他蹙眉小小的抱怨了下。 其实在他们的初夜隔天,他便准备好这颗钻戒,若不是恰好遇上她生日,他还真找不出适当的时机开口。 男人嘛,最不会讲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听起来怪肉麻的。 “噢,它真漂亮……”虽然她自己买得起钻戒,虽然她不爱珠宝、名牌,但因为是他送的,那附加价值远远超过这颗钻戒本身的有价价值,令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我帮你戴上好吗?”他的心跳也快得过火,仿佛她一摇头,便足以将他由天堂打入地狱。 “等等,为什么……你会想向我求婚?”在他执起她的手,欲将钻戒套上她的无名指前,她微微弓起指节问道。 她当然知道很多男人迷眩于她出色的外表、超高的知名度,以及收入不菲的身价,但她希望这些都不是他之所以选择她的理由,毕竟那些外在对她来说都太过肤浅,不是她想要的真感情,即便他是令她心动且欣赏、真心喜欢的男人。 “筱筠,你知道我很讲求原则的,不是吗?” 为了她,他打破太多自己设下的原则,除了真心,他不明白遗有什么值得自己为她这么做?即使她是恩人的女儿。 “知道啊,这也是相当令我受不了的一点。”她一点都不否认。 白柏轼瞪她。“你说你受不了我?” 天啊!这真是晴天霹雳~~ 有什么会比求婚时,被对方说受不了还要严苛的刺激??让他死了算了! “你的原则多如牛毛,你不累,我听了都快累死了!”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让老师训话似的,谁受得了? “做人本来就应该要有原则啊。”不然生活都要乱了,万万使不得。 “好啦,怎么说你都有理由。”筱筠耸耸肩,她没有太好的口才,横竖也争不过他,也就随他了。“喂,你还没说为什么想跟我求婚耶!” “我正在说啊!”这女人比他还猴急,有点伤脑筋。“若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坏了自己的原则,去插手雇主的任何事,更不会枉顾身分地去和雇主搞暧昧,你认为我这是为了什么?” 挑起眉尾,梁筱筠似乎有点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了。“那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我,白柏轼,对你梁筱筠心动了,不管你是名媛也好,我的雇主也罢,就算你是路边捡破烂的也没关系,总之我就是要你,想把你娶回家,这样你满意了吗?”一口气将心意说完,他没敢停下来呼吸,免得自己的勇气被打断。 唉~~为什么一定要讲得这么白不可?实在有够不好意思的说…… 满意!百分百满意! 即使她是路边捡破烂的肮脏女人,他都愿意向她求婚,老实说,光这句就深深的打动了她。 梁筱筠感动得莫名其妙,缓缓将手指伸直,让他顺利的将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 白柏轼连忙将钻戒稳稳地套上她的纤指,并执起她的手,在戒上印下轻吻,意味着她再没任何反悔的机会。 害羞的窝进他的胸膛,她浅浅的喟叹一口。 她曾以为那一夜只是一场梦,虚幻得恍如不曾发生,毕竟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连一点表示也都没有,让她郁闷了好些时候,总算,所有的郁闷在此刻得到平抚。 能这样倚偎着他,便让她觉得幸福而满足。 “老婆,满『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睡了?”早到天都快亮了,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拦腰抱起。 “喂,我只是答应,还没跟你进礼堂,别叫得那么亲热。”她别扭的啐道,双臂却主动环上他的颈项,脸上的绯红早已泄漏她的真实心意。 “我有录音存证,还有偷录影像,你赖不掉的!”他低低地笑了,胸口微幅震动。 “啊?”筱筠傻了,呆呆的忘了贴紧他,差点跌出他的怀抱。“真的假的?!” “你说呢?”收拢手臂将她抱紧,不给她任何跌疼的机会。“老婆,到你那还是到我那?” “什么你那我那?你回你那,我回我那,就酱!” “免谈!”粗鲁地踢开房门,管他谁的房间,先进去再说。 窗外的雨不晓得什么时候停了,而房里,夜色正浓—— ***独家制作***bbs.*** 差不多的时间点,在台北的另一个空间,另一对尚未就寝的夫妻也正展开如火如荼的拉锯战。 “你个性就是这么温吞,叫你跟emma要人,你偏就不敢开口!”菁柔还在发脾气,恼火的炮口直轰丈夫。 “人家感情好得很,你叫我怎么说?”抱着枕头,凯文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还得忍受大肚婆的怒气,苦不堪言。“柔,我们明天再谈好不好?我真的想睡了。” “睡睡睡!少睡个几个小时,少不了你几两肉!”菁柔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emma总能得到最好的,而她却嫁给了这么个窝囊废?!“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个丑样子?你就只想着睡睡睡!” “谁说你丑?你永远是最漂亮的……”唉,能不能让他睡个好觉?!眼皮都快黏在一块儿了! “少用你工作上那套来应付我。”明知他说的全是场面话,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想当初要不是因为发生车祸,硬是在腿上留下一条难看的疤,加上他殷勤的照料,她哪可能这么年轻就随便把自己给嫁了? 丙然,浪漫是全世界最要不得的东西,除了一时的感动,半点好处都没有。 “天地良心,我温凯文说的全是真的。”闭上眼,他困极了。 “管你蒸的煮的,我都不管!总之我就是不要你妈来跟我大眼瞪小眼。”那老太婆就是看她不顺眼,一会儿叫她不能睡太晚,一会儿又叫她去这儿、去那儿的,说什么孕妇就是得多动,天晓得她根本是找麻烦! “妈是……老经验,听她的……准没错……”他可是有六个兄弟姊妹呢!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倒是……喂!你就这样给我睡着了喔?起来,起来啦!”她还叨念着,耳里却听见枕边人发出鼾声,她的火气更形旺盛,伸手推摇他。 “唔……我明天还要上班……” 可怜的男人忍受着情绪不定的妻子乱发飙,含着泪……不,是因为困意袭来,眼球自动分泌的水液,死抱着枕头不放—— ***独家制作***bbs.*** 和白柏轼的感情更进一步,梁筱筠不自觉的变得更有女人味,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动人妩媚,加上她无名指上闪亮的钻戒,顿时让嗅觉特别敏锐的狗仔盯上她,几乎成了媒体争相追逐的焦点。 这让她觉得心情烦躁,月兑离萤光幕前的念头便逐渐在她脑子里成形。 鼻端传来香喷喷的培根味,梁筱筠皱了皱鼻尖,突地感觉一双魔掌袭上胸口,她立时睁开双眼,猛然惊醒! “老婆,早安。”噙着爽朗的笑,白柏轼爱上当登徒子的滋味,屡试不爽。 漾开一抹笑,愉悦的让他在颊侧印下一吻,她这才庸懒的伸伸懒腰,娇嗔道:“讨厌,你吓我一跳!” “家,是你永远的避风港,不需要恐惧的存在。”大掌顽皮地钻进被窝里,展开对她的“攻击”。“起床吃早餐了,乖!” “噢……哈哈!别闹……哈哈哈哈哈~~” 要死了!明知道她怕痒怕得要死,偏爱往她的死穴钻,讨厌死了!她忙着拍掉他呵痒的大手,银铃般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 “我们约好要去晨跑的,不准耍赖。”锋面刚过,天气还不错,气温也ok,此时不出门更待何时? “啊?”双肩微垮,她开始后悔答应了这个蠢主意。“说真的,我不想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担忧地模模她的额。“没发烧啊!” “不是啦!”沮丧地拉下他的手,她烦恼的是另一件事。“你没注意最近好像很多人跟着我们吗?” “你说的是那个啊!”白柏轼陡地笑开了,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脸。“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毕竟她算公众人物,镜头和镁光灯都该习以为常,他没想到她还那么在乎。 “我是习惯了啊!但你没有,我不想因为我而打扰到你的生活作息。” 被人盯梢的感觉很不好,若不是她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根本不怕狗仔乱报导,否则她也会厌恶媒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视而不见。 “我的作息很简单啊,除了跟你出门之外,每天不就家里、家里还是家里。”他一点都不在意的。 梁筱筠瞪他。“我跟你说真的,你还在跟我玩绕口令。”真教人生气!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相互配合吗?”起身将她拉起,催促着她快点换装。“换个角度想想,有狗仔追你,表示你人气旺,对你的工作而言也算是个好消息,反正我也没什么太特别的事好让人挖,只要你别嫌弃我就行了。” “说什么鬼话?!我干么嫌弃你?”多少女模羡慕她羡慕得要死,说什么钓到新好男人啦、帅老公之类的,直教她哭笑不得。 待她换好装随他走出卧房,到客厅坐定,他在端上为她准备好的三明治、牛女乃后,才正色地凝着她。 “筱筠。我不是什么豪门或企业家第二代,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老实说,我总觉得委屈你了。” “神经喔!找那种对象多累?我才不自找麻烦呢!”翻翻报纸,每天都有豪门的绯闻,不是背着老婆在外偷腥,再不就是对家眷施暴,她才不会笨得自投罗网呢!“但是你,你选择我,却牺牲了自由,你觉得值得吗?” 或许他可以找个更单纯的女孩!不是说她自己不单纯,而是那种至少平凡得不会被追着跑的女孩,这样生活会自在快乐点吧?她微酸的思忖着。 白柏轼挑起眉,难得见到她有这样没自信的时刻。 “我从不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不论是工作或感情,所以你就别为我担心了。”他咧开嘴笑,偶尔感受一下她的醋意,感觉还挺爽的。 当两人将用过的早餐收拾好,准备出门慢跑之际,才拉开门,却愕然的发现门口站了个女人,一个两眼红肿、一看就知道狠狠哭过的女人。 “碧倩?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白柏轼惊讶极了,昨天他才和她通过msn,工作一切顺遂,那是是什么事值得她哭得这么惨,还一大早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boss~~”顾不得就站在他身后的梁筱筠,何碧倩一见到他,当场直扑他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喔哦!不妙,很不妙! 额上滑下数条黑线,白柏轼不知所措的望着筱筠。 见白柏轼一脸为难,筱筠主动替他开口。“小姐,你别在这里哭,不然到我屋里去吧!” “你……”何碧倩惊讶得拿那双红肿的眼瞪她。 她是在昨晚看了八卦杂志,才知道这阵子梁筱筠和白柏轼公然出双入对,梁筱筠的手上还多了枚刺眼的钻戒,为此她知道自己该对boss死心了,但这几年的感情实在很难说放就放,才会令她难过的哭了一整夜。 既然boss选择了这个女人,这女人怎能在自己找上门之际,还如此气定神闲,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有何不高兴?! 她是如何办到的?还是她一点都不在乎boss,只是跟boss玩玩而已?那是不是意谓着她还有机会? “我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有事,你就和柏轼到屋里谈,在这里可能会有邻居经过,不好看。”拍了拍白柏轼,意思就是要他自己看着办。 不是她不在乎,也不是她不吃醋,但这叫碧倩的女人毕竟是个外人,她又是媒体口中的“名媛”,泼妇骂街的戏码并不适合她,最好的方式便是让柏轼自己处理好,而她等待结果,如此而已。 “等等,你自己出门我不放心……”白柏轼试着推开何碧倩,但她抱得好紧,让他一时难以月兑身。 “没关系啦!你忘了我有一堆保镖?”系好运动鞋的鞋带,她接过他拿在手里的钥匙。“我跑个几圈就回来,别太想我。” “你的保镖不就是我吗?哪来……” 瞧她对自己眨眼,白柏轼霍地明白她口中的保镖从何而来——不就是那些像跟屁虫的狗仔吗? 有他们跟着,就算筱筠真的发生危险,那些人应该还有些危机处理的脑袋,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让筱筠陷入危机,无怪乎她会称他们为保镖了。 待梁筱筠帅气的搭电梯走人,白柏轼吐了口气,这才领着哭红眼的何碧倩进门。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早来找我?”他以臂环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和对待梁筱筠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我只是想问你,杂志……杂志上写的都是真的吗?”以往白柏轼虽对她保持距离,但从没一次像现在这般冷淡,让何碧倩看了好难过。 难道她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真的只是她一厢情愿吗? “如果你说的是我和筱筠的事,是的,她已经答应我的求婚,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他毫不隐瞒的承认。 “那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暗恋你好久了?”红肿的眼再次泛起水雾,好似开了闸门的水库,大水倾泄而出。 暗叹一口,对这个和他共事多年的女人,他很难对她太过严厉。 “碧倩,一直以来,我都是拿你当好同事、好帮手看待,说真的,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有情愫,但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不来,强求也没用。”而他,不是会受制于强势压迫的男人。 何碧倩抬眼看他。“一点……都不可能吗?” 无奈的摇摇头,他清楚的表明态度。 “我知道了。”想起刚才梁筱筠的坚强,想必她心里也不好受吧?何碧倩突然对她感到十分抱歉,她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失态了,麻烦替我向梁小姐道歉。” boss说得没错,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来,至少他从没给过她希望,是她自己甘心等待,怪不得他。 现在她要学习放下,也要学梁小姐那般坚强,努力找到属于自己的春天。 白柏轼露出欣慰的笑,抽了张面纸递给她。 “那么boss,我还能继续留下来帮你吗?我的意思是……单纯的同事?!”毕竟白柏轼给的待遇优渥,她一点都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白柏轼咧开嘴露出白亮亮的牙。“当然!” 第九章 送走精神稍霁的何碧倩,白柏轼久等不到梁筱筠,他决定不再等待,拿起另一副钥匙,正准备出门找人,不意竟接到梁筱筠由医院打回家的电话,急得他直奔医院。 白柏轼一路上心急如焚,未料到了医院还得过关斩将,好不容易客气地谢绝所有采访的记者先生小姐们,并一一请托他们让出路,好让他进入恢复室,光这个过程就花了他将近半个小时,搞得他满身大汗。 “筱筠!怎么回事?你吓死我了!”终于排除万难的推门而入,他连忙反手将门锁上,好排除等待在外、如狼似豺的记者们,冲到病床前探看他的宝贝。 梁筱筠坐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在惊闻他的声音后转过头来,对他幽幽一笑。 “没事,就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红色喜美擦撞了下,幸好那些『保镖们』挺尽责的,没多久我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她大致形容了下之所以出现在医院的过程,她是在经过医生的诊疗,确定没有严重伤害后才转来恢复室休息,基本上并无大碍。 “记下车牌号码没有?”但白柏轼可没这么轻松,对方肇事逃逸,他直觉认定八成又是那躲在暗处的藏镜人在搞怪。 “记下了,也报案了,再过不久警方那边应该会有消息。”凝着手脚上刺目的白色纱布,梁筱筠心下有了决定。“柏轼,等公司约到期,我不想再走秀了。” “嗯?”他微愣,虽然感到惊讶,却没有反对。“好啊,以后换你当管家,我赚钱养你。”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习惯不再有镁光灯和群众掌声的平淡生活,但他愿意倾其所能,给她最大的安定感。 “厚!我才不要当米虫!”她撇嘴皱眉,因而牵动额上的伤口,今她抽了口气,疼皱了一张俏脸。“嘶~~” 话虽如此,他愿意养她这话听来还是很受用,令她不觉勾起嘴角偷笑。 “好好好,别激动,不当米虫就不当米虫。”微叹口气,他就知道她的个性闲不下来。“那么请问梁大小姐,既然你不愿意当米虫,那在你离开模特儿界之后,你想怎么做呢?” “谁说我要离开模特儿界?”这个行业是她最熟悉的领域,她为什么要离开? “啊?”这会儿白柏轼是真的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她心里有何打算。 他发愣的模样逗得筱筠噗哧一笑。 哎哟!这男人怎能这么可爱呢?有了他的日子每天都充满乐趣,她甚至快想不起来以往没有他的每一天,自己是如何一个人走过来的。 想想当时还真是孤单啊! “笑什么啦?你这话前后矛盾嘛!”不走秀难道是要改变领域,往平面模特儿发展?或许她是这么打算的吧?白柏轼发窘的红了颧骨。“想改走平面吗?” 梁筱筠摇了摇头。“不,我考虑开一家模特儿经纪公司,培训有素质且有心往模特儿界发展的男男女女,严格说起来,其实只是退居幕后而已。另外,最近也有其他公司和我接洽,问我有没有兴趣往演艺界发展,也是一条可以考虑的出路。” 或许一开始没办法像原公司那般具有规模,但万丈高楼平地起,只要她有心,加上目前的知名度,她有信心能在业界打出一片江山。 演艺界?! 完了!那不是比模特儿这行还要复杂千百倍?! 白柏轼顿时黑了一张俊颜。 “安啦,我只是觉得或许可以接一些谈话性的节目来试试,并不打算再深入演艺圈的大染缸。”看出他的忧心,她又让他给逗笑了,索性公布自己的打算。 哪有那么笨,才爬出一个坑,马上又跳入另一个洞?她又不是兔子,专门找洞钻。 白柏轼闻言思索了下。“开公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一个人撑不来的。” “我当然会找人手帮忙啊,你真以为我有那么笨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霍地,门板上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这些狗仔还真是不死心。”他浅叹一口,准备按服务铃请护士过来帮忙清场。 “开门,我是史耀乾!”白柏轼才刚伸出手,还来不及动作,敲门的对方便抢先报出自己的名字,及时拦截他的动作。 “死要钱?”梁筱筠神色古怪的睐了他一眼,随后忍不住发笑。“天~~这是人的名字吗?真宝!” “别怀疑,他还是我朋友。”连白柏轼都露出无奈的苦笑,转而走去开门。 澳天再跟她说,在她被严俊明下药时,正是史耀乾抽空到饭店去帮她打镇定剂,而且那家伙正好在这间医院当差,人气还挺旺的呢! “兄弟,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闪进门,史耀乾咧开嘴笑,一开口就没好话。 “谁跟你是冤家?”肉麻死了!“你怎么知道到这里来找我?” “整间医院闹烘烘的,你说我怎么知道?”赏他一记“你是猪头”的眼神,史耀乾继而向梁筱筠打招呼。“嗨,美人!” 梁筱筠格格发笑,笑得都要流泪了。 “上次交代你办的事,会不会拖太久了点?”这家伙办事效率真差,再拖下去,头发都要白了,还不能让严俊明那家伙接受法律制裁,超不爽! “这不就来了吗?”将一叠……不,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交给他,史耀乾算是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这份检验报告绝对具有法律效用!还有,刚才有位我认识的管区警察因为不想被狗仔纠缠而懒得进来,他要我问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田菁柔的女人?” 田菁柔?白柏轼和梁筱筠互看一眼,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 警方问起田菁柔绝对不会是好事,难不成……筱筠的伤是她造成的?这温凯文又是怎么教老婆的,竟会让她出门到处伤人?白柏轼皱起的眉心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 “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知道我属泥鳅的吗?我就这样钻~~钻~~钻~~的钻进来了咩!”史耀乾光嘴上说还不过瘾,手部还连带着做出钻扭的动作,又一次成功的让梁筱筠发笑。 “真是够了你!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他想快点去弄清楚田菁柔和她的伤之间有没有关联,若是,那么之前筱筠所受的每一个小意外,会不会都出自于同一人之手?着实有研究的必要。 “这个喔?得问问她的主治大夫。”顺手抄起手机,史耀乾直接拨电话给梁筱筠的主治大夫问个清楚。 ***独家制作***bbs.*** 待主治大夫到恢复室巡视过并表示没问题可以离开后,白柏轼偕同梁筱筠一路由医院直接杀到警局,靠着警方的协助,他们很快便顺利抵达警察局。 唉—进入侦讯室,便看见田菁柔—把眼泪—把鼻涕的哭泣着,顶着那颗六个多月大的肚子,看来好不凄凉。 “菁柔!”筱筠不计前嫌的跑到她身边,连忙递上口袋里的面纸让她拭泪。 “emma……对不起,emma,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实上,田菁柔已在警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稍歇下的眼泪在见到筱筠拿面纸给她后,再度崩溃。 “我知道,你别哭了,哭多了对小baby不好。”急着帮她抹眼泪,梁筱筠全忘了自己手脚上还有伤,完全忘了伤口的疼痛。“别哭了好不好?” “认识的喔?认识的最好,能私下和解更棒!”看顾的警察在一旁纳凉的嘲讽。 他们工作可是很辛苦的,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案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拜托就别来劳烦他们了,总得留点时间让他们休息嘛! 况且这女人一到案就猛哭,哭得其他同事都逃了,他是最后来不及逃的那个,很不得已才留在这里,差点没被她的哭声搞到抓狂。 “警察先生,能让我们先私下聊聊吗?”白柏轼一看就知道梁筱筠心软了,显然和解是唯一能走的路,既然如此,就让他先套套田菁柔的话,再看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警察先生很上道,点点头便离开侦讯室。 饼去拍拍梁筱筠,白柏轼示意由他来主导情势,要她去一旁坐好。 “菁柔,你没通知凯文吗?怎没看到他人?”照理说,警方会通知嫌犯的家人才是,没看到凯文的确让他感到意外。 “那死鬼,到南部去洽谈秀场了,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呜~~”一提到那温吞老公,菁柔又哭了。 “别这么想,他总要工作养家的嘛!”先安慰一番,白柏轼逐渐导入主题。“早上你撞到人了,为什么要逃?” 于情于理都该下车看看,不论对方是不是筱筠,这是做人的道理,她难道不懂吗? “我……”田菁柔瑟缩了下,放声大哭。“对不起啦emma~~我知道是你……可是、可是我一时被嫉妒蒙蔽了理智,才会故意去撞你的……”直到被传讯到警局里,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傻事,怕是要悔不当初了。 梁筱筠心口一凛,完全没料到菁柔会是蓄意伤害她。“为什么嫉妒我?” “你看我现在变成这大肥婆的样子,嫁的又是凯文那不成材的老公,比起你,漂亮、自信又有知名度,身边还有白柏轼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我才会……呜~~” 梁筱筠和白柏轼同时翻了下白眼,终于明白刚才那位员警为何会避之唯恐不及了。 “菁柔,人比人会气死人,凯文并不比柏轼差,他对你也很体贴。”原来人永远是不满足现状的,梁筱筠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这么年轻便看透这一点,暗自警告自己千万不能重蹈菁柔的覆辙。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啊!我知道凯文工作辛苦,可是除了走秀,我又没有特别的生活技能,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再找到工作的第二春……”田菁柔一脸茫然。 这也是女人的悲哀,一旦走入婚姻,月兑离了原本的职场,要再度就业便阻碍重重,更何况是竞争如此激烈的模特儿界。 堡作的第二春?! 倏地,梁筱筠的双眼发亮,饱含深意的望向白柏轼,只见他笑着对她点了下头,筱筠笑得更灿烂了。 “菁柔,说真的,我想退居幕后,才刚跟柏轼商量要开一家模特儿经纪公司,或许一开始没能有多大的规模,但只要有心经营,我相信会有一番作为;如果你有兴趣,身体状况又能负荷的话,是不是可以来帮我,让我们一起创造另一个事业高峰?” 噢!她似乎已经看见成功在向她招手了呢! 田菁柔彻底傻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连哭都忘了。 “菁柔?”就在她发愣的当口,凯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白兄弟,emma,你们……” “我们是事主。”白柏轼对他歉然一笑,任何人都不乐见这种场面。 “怎么会这样?!”凯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瞬间白了脸,不由分说的代妻子向他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我保证菁柔她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粗心……我代她向你们道歉,请你们大人大量,千万要原谅她!” “老公……”田菁柔清楚的见识到丈夫对她的爱,流下感动的泪水。 “我们没有怪菁柔的意思。”起身安抚失控的夫妻,梁筱筠都要分不清谁才是过失的一方。“你的意思呢,菁柔?” 田菁柔感激的凝着她,慎重点头。“谢谢你emma,谢谢你不计前嫌,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独家制作***bbs.*** 结束稍嫌凄惨的上午,一回到家,白柏轼赶忙将梁筱筠安置在床上,就怕她哪儿又疼了、不舒服了,将她伺候得像太皇太后。 “我没有那么娇贵好吗?”筱筠见他又是热茶又是拿抱枕帮她垫高腿部的,既感动又难以消受。 不过是小小的擦撞嘛,除了擦伤之外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口,他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娇贵的。”在警局里见了田菁柔和温凯文的情况,让他感触颇深;甜言蜜语要及时,免得让对方感受不到自己的爱意,否则日积月累后仍有可能成为怨偶,恐怖喔—— “呿,你越来越肉麻了!”她笑骂着,嘴角的笑不曾散去。 将她的发拨至耳后,他的眼里盛满浓浓的爱恋。“筱筠,我有没有说你表现得很好?” “没有耶,你说的是哪件事?”她自诏自己每件事都表现得很好啊! “菁柔的事,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小意外,我很佩服你有那么大的肚量,换成是我,只怕没那么容易原谅她。” 在跟温凯文夫妇恳谈过后,才知道那些小意外竟全都是不同人所为,不论是发黑函、放刀片、泼油墨,乃至于今日的擦撞,每个祸首的理由都是因为妒忌梁筱筠的人气,想给她一点教训,要她留点机会给其他人赚钱,看来他的亲亲老婆可得罪了不少人呢! 不过对于那些存有坏心眼、小心眼的“同事”,梁筱筠—律采取不报复、不追究的方式处理,只希望能安稳的走完最后和公司之间的合约,再开启属于她步入全新阶段的另—扇门。 “才没有呢!你不也说过,新公司我一个人撑下来的,正好菁柔有走秀的经验,有她来帮我不挺好?”让他这么一称赞,梁筱筠倒不好意思了起来,只得供出自己的如意算盘。“而且菁柔有凯文这个老公在背后撑腰,或许我们不熟悉推展的门路,但凯文熟啊!有了菁柔的加入,还怕凯文不帮我们吗?我这可是一石二鸟耶!” 白柏轼瞠大双眼,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原来他的亲亲老婆这般“阴险”,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迟了点? “可是你这样算和原公司抢人才耶,他们不会反弹吗?”听起来是不错,但仍有些问题需要好好考量。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到时真的做起来再看凯文的意愿,公司也不能强留员工吧?”她自然也有想到这点,并不强求。 “这么说也没错。”他点点头,眸底尽是激赏。 “怎么样?我的生意头脑不比你差吧?”她得意的格格发笑。 “除了『高明』二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霍地触模到史耀乾交给他的牛皮纸袋,想起了严俊明那色胚。“对了,筹备新公司要不少资金,你的预算够吗?” “喝,当然是越多越好喽!”这也是她目前较为担忧的一点,毕竟新公司成立,虽然有把握媒体会代为宣传,但恐怕还是得经过一段惨澹期,先准备充分的周转金是有必要的。“不然……看你要不要投资嘛!”她撒娇道。 “我有更好的投资者,而且保证只敢出资不敢分红。”眸底闪动着狡诈的光芒,白柏轼的阴险程度和梁筱筠不相上下。 “哪有这么好的事?谁啊?”她好奇死了,忙抬起上身问道。 “现在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来研究这件事,嗯?”将她推回原来的位置,他好声诱哄道。 “不能现在说吗?”她有点失望,可是又明白以他那龟毛的个性,他不说的话,任凭怎么胁迫都很难由他嘴里挖出半个字,所以象征性的再问一次。 “不行。”他的脸上写了“没得商量”四个大字。 “喔……”好吧好吧,忙了一个上午,早上还去晨跑了下,她实在也有些困了,但……“早上来找你那个女人,是你公司的员工喔?” “嗯。”帮她盖好被,他应道。 “她很喜欢你喔?”哭成这样来找人,对方不是她心爱的对象才怪! “……她只是找我商量一点小事。”呃,都过去的事了,别提成不成? “公司的事?”好吧,再给他一个机会,最好能说实话,不然,嘿嘿嘿…… “呃,可、可以这么说。”他开始结巴。 她闭上眼安静半晌,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正想起身去忙别的事,陡地身后传来她的呼唤。 “白柏轼。” 心虚吗?跑这么快?哼! “我以为你睡了。”唉~~ “你不说没关系,但我知道那个女人一定很喜欢你。”依旧闭着眼,她轻声说道。 她是没有过暗恋的对象,但和他之间刚开始的混沌不明,也够让她吃足了干醋,或许那女人由报章杂志上得知他们之间的消息,才会哭红了眼来找他吧? 想想还真是可怜啊! “……”这该怎么回答才好?是与不是,都不妥啊! “不过,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他办事,她放心,这是相处以来的默契,她从不怀疑这一点。“只是在你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之前,休想上我的床!” 打雷了吗? 地震了吗? 还是世界末日了? 白柏轼惊恐的旋身瞪她。“筱筠~~”不知道撒娇有没有用?白柏轼可怜兮兮的冲到床边,无奈佳人紧闭双眼,连看他一眼都懒。 “我睡着了,请勿打扰。”会怕了厚?a惊丢厚! “……小姐,睡着了是不会讲话的好吗?”分明是“装肖维”嘛! “我是在说梦话,如果不巧与实际谈话有所关联,请勿当真,谢谢。”她吐纳平稳地说道。 还会说谢谢咧!见鬼了! “我不是不说,是没什么好说的啊!”他急了,一手掀开她的被角,却让她一个技巧的翻身甩开。 “睡眠中,勿扰。”她再次重申。 “那你睡你的,我说我的,可以吗?”明明她是清醒的,那么他坦白无罪,她就大人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好吗? “通常我作梦,起床后就忘得一干二净,随你怎么打算,请便。” “……” 尾声 饼年前夕,梁筱筠特地找了个时间和白柏轼一起回家探望父母,准备正式向父母亲宣布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 其实就某种层面而言,白柏轼也算梁家的儿子,只不过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如今梁筱筠答应嫁给白柏轼,也算是亲上加亲,美事一桩。 李睿梅满手面粉,忙着在厨房里包饺子。这是梁家的“特产”,每年过年,李睿梅总得包个上千颗饺子分送给人,或是亲戚,或是慈善机构,总之这已成了李睿梅的“工作”,一年忙一次。 回到家,将白柏轼交给老爸,梁筱筠则窝进厨房里帮母亲包饺子;别看她厨艺一团糟,包饺子的功夫可不赖,全是让李睿梅给一手教出来的。 “你过年可别给我排工作,回来过个好年,知道吗?”李睿梅一边剁着猪肉一边交代道。 “知道了啦!”碍于母亲手上的菜刀,说什么她都不敢说不,包好一颗饺子放进托盘里,她敷衍地应道。 “好说歹说,你也算个名女人,报上怎么说来着……『名媛』?对,名媛,说话就不能秀气点吗?”李睿梅剁完猪肉剁韭菜,还不忘一边叨念,念着念着又让她想起另一件挂心的事。“对了,柏轼那孩子到底跟你求婚了没?” “干么?怕你女儿嫁不出去喔?”看来报章杂志的影响力当真无远弗届,连不怎么看新闻的老妈都知道她和白柏轼的事,全是那些狗仔多嘴! “不是怕你嫁不出去,是怕你所托非人。”李睿梅啐道。 这年头,有肩膀的男人不多了,随便都听得到哪家女儿嫁得不幸福,哪家女人又挨丈夫拳打脚踢,她就这么个女儿,不小心还成了大伙儿口中的“名媛”,万一嫁得不好,幸福没了事小,传出去那名声可不好,当然得小心点儿才行。 “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才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嫁掉咧!”一颗颗饱满的饺子在手里成形,梁筱筠包得得心应手。 “所以才得好好把握柏轼这孩子啊,现在像他这么勇于负责的男人不多了。”对白柏轼,李睿梅就是有说不出的欣赏。 “是喔?我怎么不知道?”她当然知道,不过在母亲面前她可不好意思承认,不然老妈一定会笑她想嫁人想疯了! 李睿梅霍地停下剁刀,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怎么柏轼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咦?听起来事有蹊跷,有什么她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 “前阵子有天晚上,柏轼那孩子打电话给我,说什么你被下药……欸,有没有这回事?”将剁碎的猪肉和韭菜和在一起搅拌,李睿梅说起话来跳来跳去。 要死了!连这种事都跟妈说?!真欠扁! 梁筱筠黑着脸,不怎么情愿的点了下头。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柏轼那孩子不会骗我。”搅拌菜料需要些许体力,李睿梅搅得有些喘,却不忘褒赞白柏轼。“他说万一他对你怎么了,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还事先问我可不可以对你『乱来』呢!”这么古意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啊?!”梁筱筠傻眼了,什么时候有这一段她怎么不知道?“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就给他『批准』啦!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嘛瞒着父母在外面乱来,像柏轼这样……筱筠?筱筠?!” 李睿梅话还没念完,霍地发现放在砧板上的菜刀不见了,而女儿正怒气冲冲的往大厅奔去,她一个紧张,不顾满手肉屑便跟在女儿身后追了出去。 “白、柏、轼!你给我说清楚,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你剁了包饺子!”梁筱筠满脸怒容的拎着菜刀,冲到客厅兴师问罪。 “我?我做了什么事吗?”要他交代啥?白柏轼是一头雾水。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为了责任想娶我,还是真心想娶我?”呜~~这时才让她知道真相,教她情何以堪?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真心想娶你啊!”那把刀非得这么晃啊晃的吗?看来挺吓人的咧! “不是为了责任?”她怒火稍霁,忍不住多问一句。 “当然也是为了责任。”他全然没经过脑子便月兑口而出。 “你说什么?!”才压下的怒火再度狂飙,她怎能忍受心爱的男人是为了以示负责才娶她?那她……那她宁可不嫁!“你好胆再说一次!”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要我说什么?”他起身朝她伸出手。“来,把刀子给我。”先将凶器收起来,免得不小心伤到人。 “你听清楚了,我被下药那天……那天……你要是为了要对那天的事负责,才决定要娶我的话,那我……那我不嫁了!” 羞愤的丢下菜刀,她满脸泪痕的冲回自己房间,留下愕然的白柏轼和梁家双亲面面相觑。 见李睿梅一脸反省,白柏轼约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奈的浅叹一口。 丢给梁氏夫妻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走到梁筱筠的房前敲门。“筱筠,开门,我们谈谈。”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谈!”她又气又难过,倚着房门直掉泪。 “好,你不开门,我们就这样说。”知道她脾气倔,也知道她爱面子,她坚持不开门也无所谓,只要她听得见他的声音就够了。 “那天我之所以会打电话给梁妈妈,是要先确定梁妈妈愿意把你交给我照顾;我总不能贸然坏了你的清白,然后拍拍说时势所逼,或者是你家人不认同的烂理由就对你始乱终弃。如果我不是真心爱你,我大可把你丢在饭店难受,甚至连去救你都省了,何须还经过梁妈妈的同意?” 他说了“爱”这个字耶…… 梁筱筠的心在融化,可好面子的她不肯这么轻易饶过他,谁教他事前没跟自己说清楚,害她得透过母亲才得知这件事,她就是觉得难堪。 “但你说你是为了负责任。” 好吧,她承认,这也是她解不开的心结总可以了吧? “娶了你自然得对你负责,我这么说没错吧?”明白她又在钻牛角尖了,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这辈子我只想也只愿意对你一个人负责,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两人就这么在门前僵持着,两分钟后,门扇被拉了开来。 “既然你这么想负责,好吧,我就好心点让你负责。”摆着一张酷脸,她还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谢谢。”松了口气,可怜的男人还得赔罪,唉! “还有,万一公司开不成,你可得把所有的财产归到我名下,这是对我的保障。”她得寸进尺要求道。 “好。”他没有第二句话便点头答应。 终于她扯开笑脸,开开心心地奔到他怀里。“那好,我原谅你了!” “……” 名媛不败金,名媛虽然可以不败金,但绝不可以不吸金,嘻~~ 全书完 后记 三千烦恼丝大作战子澄 就手工艺方面来说,辣妈自诩有双巧手,无论是做手工、教具、布女圭女圭之类,辣妈做来总是游刃有余,像各位学子常遇上的家政课,不是辣妈臭屁,别的同学成品大多是妈妈代做,辣妈可全都是亲力亲为。 全托辣妈有个手不巧的老妈所致,感谢老妈。 但手再怎么巧,总有一、两个罩门,也就是怎么做都做不好的部分,一如搞定我头顶上的三千烦恼丝。 辣妈的头发并不茂盛,发丝又细,一洗完头就全打结成一团,光是要分开让它们“泾渭分明”,就是件极困难的事,更别提将它们“分门别类”,吹整出美美的发型。 这时候能怎么办?也只能花钱消灾了。 因此不知打哪时候开始,辣妈习惯上美容院洗头,平均一个礼拜两次,所费不赀。 但幸好美容院有“美发券”这种为了长期留住客户而特别设计的优惠券,洗一次头花费约莫一百台币,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因此久而久之,辣妈几乎忘了怎么自己洗头。 习惯归习惯,突然有一天,辣妈开始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辣妈原本就细的头发,经长年吹整下来,毛燥的程度已然跳月兑能让人忍受的范围,若遇上不得不自己整理头发之际,绝对是件痛苦的折磨。 扁看那些头发毛毛燥燥的飞扬乱翘,心情便不由自主的随之低落,down到谷底,非得再找时间上一次美容院不可。 其二,每次上美容院,少说得耗费一个小时,以辣妈懒散的程度,要在美容院忍受一个小时的枯燥实属困难,能不像条虫扭来扭去已是万幸,换句话说,辣妈在美容院耗去的时数过多,省下来的时间不知可以做多少家事。 其三,去趟美容院不是光洗发就能够解决的,每隔一段时日,发丝因经常拉吹的关系,鬈发容易变直,这时护发、烫发随之而来,再骚包一点,连染发都算上了,加一加哼不郎当又要花费数千银两,好不心疼。 纵观上述三大点理由,辣妈痛定思痛,决定银子要花在刀口上,一次和顶上的烦恼做个彻底的决斗——给我个能自己整理的发型,而且要最方便,看起来又最自然的那种,其余免谈! 为此,辣妈再度上美容院,并提出强烈要求,然后,顶着颗“鸟窝头”回家 老实说,辣妈并不知道那叫什么烫,总之烫出来有点像黑人头,—条—条的“须须分明”,乱中有序,最重要的是,它真的能自己整理,即使手笨如辣妈,一样能轻松将它搞定。 自己洗完头,用毛巾包覆至半干,上点护发油、发胶,要烘干或自然干都可以,干了之后就自然恢复原本的卷度,完美! 只不过左看右看,都像爆炸头。 既然新发型新气象,当然得给我们家每日欣赏辣妈的两个小表下个评价。 “好可爱喔~~”这是土拨鼠的回答。 基本上,土拨鼠属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狗腿精,她的评量不列入计算。 那么,大魔王又是怎么说呢? “呃……是还不错啦,不过下次伯伯回来之前,你最好换一颗头……” 大魔王口中的伯伯指的是我男朋友,意谓着辣妈男友可能会不习惯辣妈的新发型,这让辣妈有些担忧,决定等他回来好生审问一番。 “欸,你到底习惯我的新发型没?”辣妈很少撒娇的,为了新发型,辣妈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偶尔给他ㄋㄞ上一ㄋㄞ。 “……说真的,还没有。”亲亲男友很给面子的给了个负面回答。 打击! 辣妈垮着肩问:“为什么?我觉得还不赖啊!” “也不是不好看,看起来也年轻了些,可是好像少了点韵味……”他眯着眼,思索着脑海里极少用到的辞汇。 “你的意思是,少了韵味,多了野性?”这……到底是褒是贬啊?辣妈一点都听不出来。 “嗯……差不多那个意思。”他显得好生为难。 “可是我觉得很好整理啊!你不觉得我花在美容院里的时间太多了吗?”平时他打手机给辣妈时,辣妈经常都在美容院里接听呢! “是没错,可能看久一点就会习惯。” 基本上,辣妈感觉他是挺无奈的,呵~~ 不过辣妈本人对这颗“爆炸头”还算满意,至少可以减少许多在美容院里消耗的时间,也能减少发丝受损的机率,付出小小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