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花瓶》 第一章 台湾的东北角海岸,一望无际的大海,远处的海涛卷起了白色波浪,一波一波的,在海天一色的湛蓝中愉悦的来回嬉戏。 绵延的沙滩前方,有几个五彩帆伞,一间红白色的咖啡屋,屋前立着一个缀满各式贝壳的招牌,招牌上写着“红海螺咖啡屋”。 屋子内外飘着浓醇的咖啡香,海风吹拂,咖啡中又多了一份成咸的海水味,坐在此处可听闻游客传来戏水玩沙的愉快笑声。 避洛奇摘下了太阳眼镜,耙耙浏海,推门进入咖啡屋,门上立即传来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一名穿着海螺图案围裙的女服务生立即向前,眸中闪烁着惊喜之光,内心赞叹:好帅的男人啊! “先生,一位吗?” “两位,我等人。” 他微笑的回答后,随即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咖啡。 他眸中带笑的看着这间面海的原木装潢、点缀了许多贝类、海螺等海中动植物的咖啡屋,位置大约只有二十个,但个个都可以面对碧蓝海天,屋内巧妙的做了个小木桥,而桥上的天花板则设计成透明玻璃,让屋外的阳光能倾泄而入。所以这个仿佛海底龙宫的咖啡屋也多了一份明亮的风采。 女服务生端来一杯冰凉的意式咖啡,同时间,“当当当……”咖啡屋的木门突地被人用力的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快的冲了进来,恰巧撞上该名服务生,她手上的冰咖啡“叩”的一声倒了下来,混着冰块的咖啡好巧不巧的,正从管洛奇的衬衫领口泼了进去,玻璃杯也随即落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女服务生吓得一脸无措,管洛奇更是从座位上直接弹跳起来,本想拉掉身上的衬衫,让那些冰块直接掉出来,但此时已往后门跑的莽撞身影突地又绕回来,先是撞开女服生,又突如其来的揪住他的蓝领带往下拉,他直觉的弯身低头,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温柔的唇瓣,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看着这个主动送上香唇的大美人。 她看来只有二十多岁,拥有一头垂直及腰如绸缎般的乌丝,一个巴掌脸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一个带着傲气的鼻梁,一张樱桃小嘴,而且她的皮肤像水蜜桃般白里透红,煞是迷人。 “当当当……”挂在咖啡屋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冲进了三名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少年。 避洛奇的眼神刚看过去,投怀送抱的美人突地抱住他,还拉着他的领带示意他坐回位置,然后她整个人柔弱无骨的趴在他的胸前与他亲吻。他直觉的以双手圈住她的身体,掩饰了她的大半身。 三名少年很快的看了看,直接朝后门冲了出去,后门的风铃再次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其实王爱妮的嘴虽贴在男人的唇上,但她的双眸到现在还是一直追随着那三名少年郎的身影,看到他们跑到沙滩上发现追丢了人,气急败坏的将沙踢得老高后,嘴巴念念有词的离去。 她松了一口气,露齿一笑,头顶上也传来一个打趣的声音。 “我帮你逃开那些人,你送我一个吻,好像也挺公平的。” 王爱妮愣了一下,离开那张还不赖的唇,挺直腰杆。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紧急之下拉来掩人耳目的男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居然是个俊美无俦的大帅哥。 这个男人留了浏海,发尾微卷,一张清朗俊雅的脸蛋,再加上一身湿了一大块的lv宝蓝色短袖衬衫、同样湿的ysl皮带,也湿了一小块的gi亮灰色丝质长裤,但尽避身上几乎半湿,但那丝毫无损他的魅力。 他整个人看来就像欧洲皇室的王子,而那双炯然绽放着如屋外璀亮阳光的迷人黑眸与丰润好看的双唇,看来更是性感,不过,除此之外,他浑身上下似乎还有一股昂扬不羁的慵懒。 “只是,话再说回来,天气虽热,但你请我的衣服喝冰咖啡,好像也太好礼了些,是不?”管洛奇挑高了一道浓眉,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她也露出个迷人的笑容回应。难怪,她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凉凉的!低头一看,刚刚紧贴着他,她的蓝白相间的针织衫也湿了一片。 王爱妮将斜背至腰侧的皮包拉到前面,再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皮包,从中抽出几张千元大钞。放人他的衬衫领口。“小小的补偿,再见。” “再见?”管洛奇一把扣住她的手,将钱从领口抽出来再放回她的手上,露齿一笑,“我对钱没兴趣,要补偿就该投其所好吧。” “什么所好?”她一脸困惑。 他勾起嘴角一笑,指指那张性感的唇。 “很抱歉,我对那个也没有兴趣。” “你刚刚不是很主动?” “此一时,彼一时,拜。”她微笑的摆摆手转身离开,却见那三名少年又从另一边折返回来,在看到她还在咖啡屋里后,三个人又冲了进来,王爱妮正要跑,没想到这个帅哥居然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兴致勃勃的问:“你做了什么事惹火了他们?” “这位先生,那不干你的事,你最好快让我走,否则那帮人会以为你跟我是同路人,你会跟着倒霉的。”因为连她也不知道他们干嘛穷追不舍。 “如果因为与你这样的美人邂逅而倒大霉,那也是一种幸福啊。”他还是笑容满面。 她皱眉,对这个帅哥的话觉得有点点恶。 “好了,把东西交出来给我们。”三名少年一开口,就带着一股流氓味。 王爱妮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既然他说是幸福嘛……她勾起嘴角一笑,一手勾住他的手臂,“东西在他身上,有能耐就从他的身上拿走吧。” 避洛奇愣了愣,错愕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但他没有机会说完话,三名少年的拳头同时打向他,而那个露出一抹狐狸笑意的大美人,居然还凑近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投其所好的补偿,你慢慢打吧!”随即就退到一旁看热闹去了。 而在他拳打脚踢、汗流浃背的跟那三名少年打来打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三名少年打跑后,那个美人也不见了 .jjwxc.jjwxc.jjwxc 晴朗又美丽的夏日。 一身名牌西装的管洛奇,神采俊朗的走进台北市东区一处商业大楼,上了电梯,来到十五楼的凯尔电脑股份有限公司。这是一间员工约五十人的公司,从事电脑相关商品买卖,年营业额近亿元。 他在经过两名总机小姐时,微笑道:“早安,蜜糖,你们的笑容让今天的阳光都相形失色了。” 她们笑开了嘴,在他经过时,连忙拿起镜子看着那其实说不上出色的外貌。 “早安,林小姐,你今天看来又更瘦了些,但别太瘦,你可是我心里的杨贵妃呢。”他经过已经连吃了一星期的减肥餐,体重七十多公斤的胖妹会计林思思后,还抛给她一记媚眼,林思思立即双眸发亮,将手中的减肥餐扔进垃圾筒。 “早安,小唐,你今天的妆化得真自然,晶莹剔透,跟萧蔷一样闪闪动人。” “早安,miss蔡,你的新发型真的让你看来更加美艳。” “早安,采芳,你身上这件无袖洋装根本就是为你量身订做的,婀娜多姿,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一连几名业务、会计被这个帅哥赞美得飘飘然,个个心花怒放,也不忘对这个企划经理频送秋波。 其实她们都清楚这个帅哥整天嘻皮笑脸,在工作上更是混水模鱼,但是哪个女人不爱听甜言蜜语? 她们在私底下都称他为“万人迷”,而这个万人迷其实才华洋溢,她们有时在工作上遇到一些问题,拿去问他,他可是三、两下就帮她们解决了,但他不喜欢责任压身,总是说些让人又羞又喜的赞美话,再鼓励她们将问题拿去找另一个业务经理钟皓解决,但钟皓长得小眼睛、小鼻子又秃头,私底下,她们也给他一个绰号,叫“视觉障碍者”。 虽然视觉障碍者在工作上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但他貌不如人,嘴巴又不够甜,所以还有另一个绰号叫“惹人厌”。 就在俊俏的管洛奇进入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后,穿得一身人模人样西装的钟皓也走了进来。 平平都是二十六岁,身高也都是一百八十公分高,但他看来就比管洛奇老了好几岁。 “不用照镜子了,再照也是丑八怪两个。”他一经过两名拿着小镜子照个不停的总机小姐时,直截了当的说实话,两人马上双眸冒火的瞪着他。 “厚,林小姐,拜托你减肥一下行不行?一个礼拜天没见,你看来更肥了!” 林思思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但想想,还是将丢入垃圾筒的减肥餐又捡了回来。 “小唐,你在演歌仔戏,还是化妆品跳楼大拍卖?你的妆化得跟钟馗没两样,一定能吓走鬼的。” “miss蔡,你的头发几天没洗?油油亮亮的,都可以炸出油来了。” “采芳,你身上这件无袖洋装能看吗?两条手臂肥得跟金华火腿没两样,别坏了我的胃口成不成?我的早餐是火腿蛋耶!” 尖酸刻薄的钟皓一路批评的走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也沿路挑起了一簇簇的怒火,但他都视而不见。 他以前没那么刻薄的,但他受不了来公司几个月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管洛奇,将公司的每个小姐迷得团团转,怪恶心巴拉的,他的嘴巴自然就愈来愈毒了。 但他不平,那个帅哥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而已嘛,没责没任的,天天模鱼,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受到女人的青睐? 就在他臭着一张脸将门关上后,外面开放空间办公的业务、会计等人立即朝他的门做了一个大鬼脸。, 钟皓是凯尔公司少东简汉强的大学学弟,而目前台湾凯尔由简汉强负责经营,其原创人,也就是他的父母简孟文、王欣茹,他们则坐镇在美国凯尔。因此,大家对钟皓只是敢怒不敢言,免得他向简汉强告上一状,造成自己工作不保。 “卡”的一声,办公室门又打开了,钟皓走了出来,每个人赶紧低头办公,他瞥了众人一眼,走到管洛奇的办公室,举手敲门,即开门进去。 见管洛奇将那双长腿高高跷起,放在办公桌上,不是在办公而是在看报纸,他抿唇,再看看另一边的一张秘书桌椅,位置空着。 “你的秘书人呢?” 避洛奇耸耸肩,头也不抬的看着报纸道:“谁知道?秘书处说,上星期就将人调上来给我了,但七、八天了还没有见着人!” “哼,这可好了,一个上司够会模鱼了,又碰到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秘书,企划部会有什么作为才怪!”钟皓的口气很不屑。 他挑起一道浓眉。笑嘻嘻的看着他,“不劳钟经理费心,企划部人才济济。” “是啊,但你这个主儿是不是该用心点——” “钟经理,容我提醒你,上次企划部做出的企划案,可是让销售业绩比去年同期成长了百分之十七,所以你说我这新主儿用不用心?!” “那至少也别昧着良心说话!”他最不屑的就是这一点。 “你指的是什么?业务上的事?”管洛奇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故意装蒜。 钟皓气得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混水模鱼,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把柄,让汉强把你辞退。” “那你就加油吧。” 看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钟皓更火,但又能如何?人家就是有能力混水模鱼! 他扔下手中的业绩成长表,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他前脚一走,管洛奇也跟着起身,一打开办公室的门,没想到外面的女同事们都忙着对他挤眉弄眼的,眼神也频往他的右边瞧,他直觉的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瞧见钟皓竟然就站在一旁。 “要去哪里?才刚上班。”他很苛薄的看着他问。 “去找灵感、找资料,你知道的,企划是很伤脑筋的。”管洛奇不以为意的拍拍他的肩膀,笑咪咪的往门口走。 “我会帮你打卡的……”几个女同事压低音量,羞赧的跟他点点头。 他回头送了她们几个飞吻,愉快的走出办公室。 几个女同事着迷的看着他,明知道他又要出去模鱼,但现在这个年代,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太中规中矩又乏味,女人同样不爱。 再说,现在好男人缺货太严重,只要能看的都是目标,而她们虽不清楚管洛奇的身世背景,但他长得帅,又是个经理,薪水至少也有个七、八万,要养活一家子也绰绰有余了。 但就不知这个万人迷王子将“花落谁家”?因为看来是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 .jjwxc.jjwxc.jjwxc 避洛奇搭电梯出了办公大楼,刚走下大楼阶梯,就瞧见一个熟悉身影。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大方简单的白色套装,看来一样美丽动人,但她的眼睛正瞪着刚坐进一辆计程车的简汉强,看她的样子好像也要上车跟监,但他也瞧见了黄色计程车上还有简汉强的私人特助汪雯琳。 他直觉的走到她前面,没想到她突地凶巴巴的喊了一声,“闪开!”还将他推了开去,拦了一辆计程车就要坐上去。 他利落的扣住她的手,笑咪咪的问:“去哪儿?那么急?” “放开——”王爱妮回头要骂人,但随即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孔,“你……你不是……” “没错,”管洛奇露齿一笑,“我就是半个多月前被你狠心的扔下,跟三名少年大打一架,后来还不得不扔下迟来的女伴,一人到医院去裹伤的男人。” 她皱眉,“你受伤了?” “叭!叭!”计程车司机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唤道:“小姐,你到底要不要搭车?” “呃——要,当然要!”她这才想到自己还要追人呢,但是一眼望去那车水马龙的车道,表哥跟汪雯琳搭上的计程车也不知道是哪一辆? 懊死的,她错过一次跟踪的好机会了!她火冒三丈的回头瞪着坏了她好事的男人。 “都是你!”都是这个臭男人挡道! 她为了盯紧这个表哥,在姑母的安排下进了凯尔当秘书,但她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秘书,仅把工作当游戏,能模鱼就模鱼,因为她的重责大任不在工作上,而是帮姑母盯着表哥,看他是不是有啥怪癖,不然怎么这几年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所以与其说她是来当秘书,倒不如说她是来当侦探的,负责录音,好向在美国的姑母报告表哥的行踪与交友情形,但—— 她抿紧了唇,叹了一声。她表哥被她缠烦了,居然直接带着私人特助搭车逃了! 王爱妮摇摇头,跟计程车司机道:“对不起,我不坐了。”她从皮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给他,“不好意思,让你白等。” 司机笑咪咪的接过手将车子开走了。 避洛奇一挑浓眉,看着她转身就上了大楼,“你要去哪里?” “上班啊。”她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你也在这里上班?” “是!” “真是太好了,以后若是有机会能天天遇上你,这将会成为我每天上班最大的期待。” “先生,我对甜言蜜语没兴趣,你最好别说了。” “我这不是甜言蜜语,我说的是实话,你真的是个很美丽的女人,而且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可以了,我的鸡皮疙瘩已经掉满地。”她踏进电梯,按了十五楼的按钮。 没想到,这个缠人的帅哥也走了进来,看她按十五楼,他的眉微微一皱。 “先生,谢谢上回你替我解围,但上面是上班的地方不是咖啡屋。”她希望他适可而止。 避洛奇勾起嘴角一笑,“有你的地方,我仿佛就闻到了咖啡香。” 厚,她受不了的瞪着他,“你的嘴巴上裹糖是你家的事,但本人讨厌甜味。” “为了讨美人欢心,我的嘴巴上也可以改裹其他味道。” 王爱妮咬咬牙,双手环胸的瞪着他,“我老实告诉你,我的人生计划中,没有男人的位置,你要献殷勤,请找别人。” 她的话语一歇,电梯门也刚好开了,她沉着一张粉脸走了出去。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模着下颚,判断着她是欲擒故纵的女人?还是真的不喜欢男人? 思绪间,他亦踏出电梯,却见她走入凯尔电脑股份有限公司! 再见她熟悉的跟那些埋首工作的会计、业务点点头后,居然直接走人他的私人办公室。 避洛奇的眉峰一蹙,走到林思思的旁边问:“她是谁?” 她露齿一笑,“你的秘书王爱妮。因为你每次一打完卡,坐一下就走,而王爱妮也常常迟到早退,所以你们都没有见过彼此。” 他的秘书!避洛奇的黑眸露出一抹饶富兴味的眸光。这可有趣了,她居然是他的秘书! “不过,听说她跟老板有一腿哦。”林思思突地压低声音又说。 “啥?” “真的!” 她用力的点点头,“听说她跟老板同住在阳明山的别墅,也是老板安排她进公司当秘书的。” “那为什么不是安排在他身边?”他直觉的反问。 “以公济私总得避人耳目,分散一下注意力。” 是吗?他不知道林思思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这个秘书上班一个多星期了,他这个同办公室的顶头上司却连见都没有见上一面,可见得她的确有靠山。 他微微一笑,对着林思思道:“你的声音真是太甜美,如黄莺出谷,谢了。” 她羞娇的低头,心花朵朵开。 避洛奇走进专属办公室,看他的秘书正若有所思的把玩着笔,可却没见她在办什么公。 一看到他,王爱妮的脸色丕变,“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是……” “企划经理管洛奇的办公室。”他笑逐颜开的接下她的话,然后走到那张真皮高椅坐下,再煞有其事的指指自己。 “你?” 他点点头,“这是本人在下我的办公室。” 她错愕的瞪着他。 “所以喽,我的秘书,”他莞尔一笑,“我想你可以好好的解释,前几天那三个小混混到底跟你要什么东西?还有,你刚刚要用力追上简老板又是为了什么?” 王爱妮仍瞪着这个帅气到不行的男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模鱼模得极凶的企划经理,世界当真这么小吗?! 但小混混那件事,其实她也是一头雾水。她抿抿唇,“我在这儿只谈公事。” “那好,待会儿午餐我请客。” “没空!” “王秘书……” “管经理,外面那些女人都很喜欢听你说的好听话。”这意思很清楚了,要说什么赞美的鬼话请他出去说。 避洛奇看着她从笔筒里拿了一技笔,再将积压在另一边需要处理的文件拿到桌前翻看。 他眸中带笑的看着她。看来他爷爷利用人情为他在这儿安排的工作,将不再只有“无聊”两字了。 .jjwxc.jjwxc.jjwxc 另一方面,斯文俊逸的简汉强在偕同自己的爱人汪雯琳,走进自家位于阳明山的精致别墅后,立即将她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吻。但他想苒进一步的解开她的上衣扣子时,长得清秀可人的汪雯琳立即拉住他的手,摇摇头。 “对不起。”他一脸尴尬。 “没关系的,只是——”她长叹一声,靠在他的怀中,“我们该怎么办?叶永庆根本不愿意放过我。” 听到她谈起她的未婚夫,简汉强全身的欲火也退了。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神情凝重的说:“上回给了他五百万,他食髓知味,又跟我要五百万……” “你给了吗?” “当然没有,上一次他拿五百万时,就说会跟你解除婚约,可是事实证明,他拿了钱也不放你走。” “可是你不给他,他这阵子又说要到南部去找我妈,催着要我嫁给他。” 他抿着唇,凝睇着她,“你还是不肯吗?跟着我远走高飞。让他找不到我们,他不会……” “不行!”她立即从他的怀中起身,背对着他,“他是个流氓、混混,我跟你走,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妈?我只剩我妈这个亲人而已。” 简汉强立即走到她身边,焦急道:“你妈可以跟我们一起……” “不行的,我妈五、六十岁了,她连上北部都不肯,更何况还要出外。” “那该怎么办?” 她咬着下唇,“汉强,我知道他是一个喜欢钱的人,你一次付他多一些钱,请他放过我,好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我在台湾这三、四年来,连同上回的五百万,这前前后后他拿走的也有几千万了,但他哪一次放过你?” “这……”汪雯琳无言以对。 “他的小弟不少,常常在我以为我将永远的拥有你时,他就找人架走你,困了你一、两个星期才准让你回到我身边,这样的日子,我过得心惊胆战的,我不想失去你,雯琳,我想天天看着你,可是你又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他深情的凝睇着这个纤弱又让他心疼的背影。 她跟他都是一见钟情,却碍于她的身份已是一个流氓大哥叶永庆的未婚妻…… “我也不想失去你,汉强,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摆月兑他……”她难过的喃喃低语。 简汉强从她的背后抱住她,汪雯琳转过身来,踮起脚尖,主动的送上吻。 他紧紧的搂抱着她。火热的唇舌与她的纠缠,两人间的欲火再次引燃,什么都不愿再想,他们拥抱激情,从彼此的身体寻求慰藉…… 第二章 “我一直站在被你伤害的地方。” 办公室里,管洛奇好不容易逮到上班又姗姗来迟的秘书,一出口就是无比的哀怨之词。 说起来,她比他这个上司还大牌,他至少天天来打卡,要模鱼再出去模吧,可这个美丽的秘书高兴来就来,不高兴也可以一连两天让人见不着人影! “管经理,你一直站在被我伤害的地方,但我也一直站在被你骚扰的地方,麻烦你在我来上班时,安静点行不行?”王爱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避洛奇简直哭笑不得,“你嫌我吵?” “是。” 他看着她略显烦躁的在座位上坐下,一连两个星期下来,他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这个女人真的对男人绝缘,她是真的不喜欢男人,讨厌爱情。 其实他也怕爱情,也怕婚姻上身,没有感情负担也是好的,所以他对每个女同事说些好话,也算是童军日行一善吧,但绝不是真的要跟她们谈感情。 而他努力塑造这公子的形象,自然也是要让接近他的女人都明白,他是绝不会认真的。所以想找老公的,就离他远一点;想玩游戏的,那就做好好聚好散的准备。 可是这个跟他同处一室的秘书,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可以说是,连一个好脸色也没有,这实在有损他的男性自尊。 “爱妮,有没有人说你的名字听起来就像‘爱你’,再加上你的姓,念起来就像‘我爱你’?” “有。所以基本上,我对这个名字很不喜欢,请你别喊爱妮或爱你,叫我王秘书。” “你对我一定要这么冷淡吗?”他有一点点的伤心。 “没错。” “我的心好痛,但是我禁得起,为了得到你的芳心,我会继续等下去。” 看他那像在演电视的心痛表情,她真的受不了了! 王爱妮仰头翻了翻白眼,再瞪着他,“我警告你,你最好够了:不然我会让在红海螺咖啡屋的事再重演一遍。” “主动的送上香吻吗?那很好啊,如果能一亲芳泽,我很愿意让一杯冰咖啡再倒……” “好了!再见!”她倏地站起身,快步的就往门口走。再听这个疯子说这些2士死人不偿命的恶心话,她也会跟着疯了。 避洛奇笑了笑,从座位上起身,亦步亦趋的跟上,“别说再见,因为我会在世界的尽头等你,爱你……” 她咬咬牙,真不知道表哥是哪根筋秀逗了,会让这种人当企划经理?! 王爱妮走楼梯上了十六楼——表哥专属的办公室楼层,却见到表哥跟汪雯琳正巧踏进电梯,她连忙跑过去,但电梯门关了,再看看另一个电梯还停留在一楼,她只得转身往楼梯间快步的往下跑。 避洛奇实在很好奇,这个跟他同样都是公司的蠹鱼,到底在忙什么?所以他也跟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下跑。 两人气喘吁吁的到了一楼,简汉强跟汪雯琳已经搭上一辆计程车离开了。王爱妮急忙顺手一招,一辆计程车停下来。她开门进去,没想到那个黏人的橡皮糖也挤了进来。 她先是一愣,随即失声道:“喂,你……” “快追,他们走了。”他边说边将车门给关上了。 没错,表哥的车子已经走了,她只得暂时不理他,跟司机吩咐,“快跟上前面那辆计程车。” “好。”司机连忙开车上路。 “司机先生,你可得要跟好,因为这个女人是要捉猴……” “嘿,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王爱妮侧过身再瞪他。 但管洛奇还是笑咪咪的,反过来问她,“难道不是?” “当然不……”算了,她跟他解释什么?他要那样认为就随他去,搞不好这样,他就不会来对她说些恶心巴拉的话了。 简汉强跟汪雯琳所搭上的计程车在车阵里穿梭,王爱妮这辆车也是同样的找到缝隙就钻,两辆车前后跟了近一个小时后,车子上了阳明山,但尚未到达简汉强的家,简汉强的车子在半山腰就停下来了,他的车一停,王爱妮的车子也停了。 她一看到表哥紧绷着一张俊脸下车,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你上班不上班,跟着我做什么?”简汉强一张脸很臭,但在看到企划经理也在车内后,他更是一愣,“洛奇?你怎么也……” “我是跟我的秘书到山上找灵感,你知道的,上回推销的企划案让公司的销售额大幅跟进,要超越这个成绩,压力自然更重,”他指指王爱妮,“我在公司里脑力激荡老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企划,她建议我干脆上来吹吹风,看脑子会不会清楚一点,你呢?老板也是——”他故意拉长尾音。打量着坐在车内不动的汪雯琳。 “呃,她是陪我来拜访一个长辈,我有些事想请教他。”这自然也是胡诌的借口。 “哦,那就不打扰了。” “等一等,汉强哥。”王爱妮没有理会那个自以为是帮她解围的上司,而是拉着表哥的手臂将他拉到另一边去,在离开两辆闪黄灯的车子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口道:“汉强哥,你跟汪雯琳还是不要太接近,这些天我查出来她已经跟一个流氓有婚约了。” “这我早就知道了。” 她一愣,“你知道,可是你……” “爱妮,你是来公司上班的,我的私事你就别管了,还有,若我妈有跟你问起什么,你绝不能跟她说。”他的表情很认真。 “这么说来,你跟汪雯琳真的有染了?”她难以警信的看着这个一向很正派的表哥。 闻言,简汉强的神情沉了下来,“你说这话太难听了,我们是彼此相爱。”语毕,他猝然转身就往计程车走去。 王爱妮也只得回到自己的计程车里,看着表哥的车子绝尘而去。 “怎么?谈判不成?他还是决定要跟汪特助走?”管洛奇以一种可怜的口吻问道。 她受不了的看着在一旁说凉话的男人,“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行不行?” “你刚刚不是叫他‘汉强哥’,我又听人说,你跟他同居?” 没想到男人也这么八卦?!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真的是打折再打折了! 王爱妮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干脆道:“是!我就是跟他在一起,而他现在琵琶别抱,不要我了,我很难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他很吵耶。 “他太没有眼光了,如果我是他,我会选你,而不会选汪雯琳。”他故意忽略她的最后一句话,连连摇头。 “为什么?”这句话可引起她的好奇了。 “那个女人太复杂,汉强在情场上太女敕、太单纯了,他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她愣了愣,“你说的是真的?” 避洛奇勾起嘴角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若是你要我帮你的男人看清楚她的真面目,那可得有点好处给我才行。” 王爱妮眼睛半眯,“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笑笑的点头,“嗯唔,一旦你的他看清汪雯琳的真面目后,他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可你有好处,我却什么也没有,我何必帮你使力呢?” “那——你要什么好处?”听听看也好。 “你又忘了,当然是投其所好。”他眨一下眼,开玩笑的嘟起性感的唇。 “又是……免了!”她火冒三丈的瞪他一眼,再示意司机路边停车后,她先行下车,没理会他,即伸手又招了后方的一辆计程车回公司去。 如果管洛奇的话是真的,她就不信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揪出汪雯琳的狐狸尾巴。 .jjwxc.jjwxc.jjwxc 星期天的午后,汪雯琳从租屋处开车出去,她边开车边注意四周,约半个小时后,来到一个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她戴着墨镜下车,将钥匙交给在门口的两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后,随即快步的走进屋子。 同时间,王爱妮的车子也抵达独栋别墅前,不过,在看到那两名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彪形大汉,再看到一名少年从屋里走出来后,她更是一愣。喃喃的道:“奇怪,那不是……” 那分明就是上一回在东北角海岸莫名其妙冒出来,一直跟她要“一个东西”的三名少年之一嘛! 看到那名少年往外行,她连忙将车开走,绕了一圈,再回头停在一个隐密的巷弄内,拿起当侦探的必备工具——望远镜调整焦距后,察看起这栋豪华别墅。 这里出入的分子看来就挺复杂的,她四处瞧了瞧、看了看,突然间,她的镜头看到了一个赤果着上半身的粗犷男子,他看来带着邪气,上半身更是刺着一尾青龙,而汪雯琳正飞扑到他的怀中,巧笑倩兮的抬头,迎向男人的吻。 然后,男人顺手的将窗帘一拉—— “啐!”王爱妮粗啐一声。这下子可什么都看不见了,但看来那个身上刺青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汪雯琳的流氓未婚夫? “叩、叩、叩。”车窗门突地被人敲了三下,她吓得倒抽了口凉气,赶忙将望远镜丢到脚边,忐忑不安的她这才转过头去,一看,没想到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管洛奇。 她咬咬牙,气呼呼的摇下车窗,“你干嘛跟踪我?!” “我才没那么无聊,倒是你,休假日还那么辛苦的在观察情敌的动向?” “那是我的事!”她没好气的回答,觉得每跟他相处一次,她对他就愈反感。 他挺直了腰杆笑道:“想不想找个更方便的地方观察?我可以免费提供。” “什么意思?” 避洛奇指指她停在这个巷弄里面的一栋一、二十楼高的住宅大楼。 “我就住在上面,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栋独栋别墅上方的露天游泳池的‘春色’,你有没有兴趣啊?” “这么巧?”她有点儿怀疑,就不知他是不是想拐她上去? “想不想来随你了,我只是吃完了午餐要回去。” “去,当然去了。”为了表哥,为了姑母,她也是该冒险一下的。 他笑了笑,开门坐进车内,指示她开车,并拿出车库遥控器,让她的车进人大楼地下室后,停妥车子,随即带着她搭上电梯,上了最高楼。 一进入管洛奇的房间,王爱妮无暇看他的单身豪华住处,而是拿着带上来的望远镜,找到那独栋别墅,果然也看到他所说的位在顶楼上的露天泳池,但上面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晚一会儿吧,大概四、五点的时候,汪雯琳就会跟她未婚夫到上面去游泳,机会好时,还可以看一场秀。” 她怔怔的回过头来,看着走到小酒吧边,倒了两杯酒的男人,“你是说,他们会在那里做的那件事?” “嗯,不过,我通常不会看完,免得喷鼻血,不过——”管洛奇故意邪魅的一笑,“今天如果有机会,我应该会看完吧。” “为什么?” “今天有个美人在身边,可以——”他故意拖长尾音。 “你别肖想,我不会跟你做那档子事的!”她马上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避洛奇装出一脸失望的模样,端起两杯酒走到她身边。王爱妮拿走其中一杯,还闻了一下。 他笑了笑,“放心,凭我的身材跟脸蛋,还不需要下药来得到女人。” 也对,虽然她对男人一向没兴趣,但这个男人算是其中极品了,只要他的嘴巴不要那么贱,那他的分数就更高了。 “你知道在日剧‘一0一次求婚’里,武田铁矢为了示爱冲到车前,撂下了一句名言叫做,‘因为爱你,所以我不会死!” 她啜了一口酒,敷衍一笑,“我不知道,我不看日剧也不看韩剧。” “就算你不看,但你不觉得那句话很震撼?” “也许,但我相信若是从武田铁矢的口中说出,那句话听来一定会让女主角感动得痛哭流涕,但若是从你这个甜言蜜语的专才口中说出,那只会让我想吐。” “喂……”她对他的不屑,让他真的哭笑不得呢。 “嘘,有动静了。” 王爱妮拿着望远镜,看着那名刺青的男子抱着换上了红色比基尼的汪雯琳到了泳池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大笑,男子立即将她扔进了水池,自己也跳了进去,随后,两人就在泳池里嬉戏,而且动作愈来愈大胆,不久,泳池上就飘浮着汪雯琳的比基尼泳装,而从男子的动作看来,她毫不怀疑两人正在水中。 “嘿,你不怕长针眼,还一直看?” 她皱眉,转过头来,这才看到管洛奇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更高倍数的望眼镜,站在她旁边,“你怎么也有……” 他看了那个望远镜一眼,笑道:“我平常观星用的。” “变态,我看一定是偷窥。” 避洛奇没有回答,只是挑起一道浓眉看着她手中的望远镜,仿佛在无语的提醒她,她也是变态之一。 王爱妮撇撇嘴角,将望远镜收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不看了?” “不必了,我要去找汉强哥。” “他不会相信的。”他突如其来的道。 “你说什么?”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耸了耸肩,“因为我就住在这儿,所以好几次看到汪雯琳跟那名黑道大哥在街上或车上忘情的拥吻,我曾告诉过汉强,但他说她是被迫的。” “是吗?” “嗯,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搜集点证据后再给他。” 王爱妮皱了一下柳眉,“你干嘛提醒我?这算是帮我了?” 他邪恶一笑,“那当然,看看会不会有回馈啊。”他以食指碰了她的唇一下。 “想都别想!”她用力的拭了下被触碰的唇瓣,大步的转身离开他的房子,搭电梯到地下室后,开车离去。 避洛奇靠在玻璃帷幕旁,看着她那辆双b跑车离开后,嘲弄自己,“你何时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是啊,真的是从何时开始的?! 日后,他一旦被召回美国继承家族企业后,他的事情可是做都做不完,到时想要混水模鱼,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而这个时间点,可能就在这一、两个月了吧。 .jjwxc.jjwxc.jjwxc 午夜,王爱妮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给远在美国的姑母。 “查到了吗?”王欣茹的声音很兴奋,但也听得出来很紧张。 “嗯,姑母,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耶……”王爱妮靠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边将她回台的这段日子所查到的一些事娓娓道来。 而电话另一端的王欣茹,在听到自己的儿子迷恋上一个黑道大哥的未婚妻,时间已长达两、三年,还有可能被玩弄感情后,她可是心急如焚,“怎么办?你有没有跟你表哥提了?” “没有,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家,我打他手机也没人接听。” “那你得尽快跟你表哥说清楚,免得他人财两失。” 人财两失?“姑母,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前几天跟台湾银行的陈经理通过电话,他跟我说,汉强跟他开了一张银行本票,票面金额是一千万,还指名给一个叫叶永庆的。” 叶永庆?该不会就是那个流氓吧?她虽然查到汪雯琳跟一个黑道大哥有婚姻,但不晓得他的名字…… 此时,汽车引擎的熄火声在车库响起,她拿起电话,走到窗户旁,果然看到表哥的车子已经进了车库,“姑母,表哥回来了,我去跟他说。” “好,说清楚点,别让他当了冤大头。” “我知道了。”王爱妮挂断电话,披了一件外衣遮住身上的丝质睡衣后,走到楼下,看到表哥正走进来,疲惫的揉着眉心。 一看到她,他先是愣了一下才问:“还没睡?” “嗯,我有事跟你说。”她先在欧式沙发上坐下,然后示意他一起坐。 简汉强思索片刻,还是坐了下来,但在听到表妹细数自己的爱人跟别人在泳池狂欢,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连管经理也有看到。” “我不相信。” “真的,你可以去向他求证。” “我会去向他求证。晚了,你快去睡吧。”他沉着一张俊颜,起身往后面的主卧室走去。 “汉强哥,最后一个问题。汪雯琳的流氓未婚夫是不是就叫叶永庆?” 他顿了一下,惊愕的转头看着她,“你也知道?” “嗯,姑母打来说,你向银行开了一张本票……” 简汉强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妈在监视我用钱?” “不是的,她是关心你。” “关心我?”他倏地住了口,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我明白了,难怪她会安排你到公司上班,又来我这里住,她就是要你监视我的生活!” 他妈相当宠溺这个聪颖美丽的表妹,对她的心一向也不输他这个儿子,他愈想愈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汉强哥,你别乱想,姑母是关心你,你一个人留在台湾经营凯尔都三年了,但每回姑母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都说没有,她当然会担心……” “所以你是来当spy的?” “呃,说间谍是……” “你听清楚了,钟皓为了你跟你的上司已来跟我抱怨过好几次了,说你们根本就是公司的米虫,而我从你们打卡纪录也看得出来,你在公司也真的是混水模鱼,若是你想继续待下来,就好好的做一个秘书该做的事,至于我的私事,我还是老话一句,别干涉!”简汉强净冷的说完话,就进入房间。“砰”的一声,用力的将门给甩上了。 “呼!”她吐了吐舌头。难怪管洛奇会说表哥不相信,看样子,他真的陷得颇深,也许她真的得再借他的地方,去拍些影片给表哥看,所谓的“眼见为凭”。 .jjwxc.jjwxc.jjwxc 翌日,她起床,表哥已经去上班了。 而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她飞车飙到公司去上班,当然又来不及准时打卡。 不对,公司里的人似乎也习惯了,除了一个人以外。 “王秘书,我不知道你跟简总是什么关系,但请你别老是迟到行不行?”钟皓就站在打卡钟后面看着她。 “行!”她敷衍的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没想到她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钟皓嫌恶的声音,“管经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麻烦你做个榜样,行不行?” “行!”管洛奇的声音带着笑意,一听也是个很敷衍的声音。 “管经理,请你不要带坏公司的风气,更不要嘻皮笑脸……”钟皓的声音已带有火气。 “管经理没有迟到,事实上,他早到半个小时。”简汉强的声音突地响起。 王爱妮愣了一下,转回头,这才看到表哥也从楼梯间走下来。 钟皓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一脸尴尬,但她看到管洛奇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只是,她发现表哥看她的表情并不好。 他经过她的身边时,朝她点点头,冷冷的说了一句“进来”,即率先走进管洛奇的办公室,而且她跟管洛奇走进后,管洛奇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而表哥更是将百叶窗全部拉上,阻隔了外面的目光。她皱眉,不解的看着两个表情各异的男人。 简汉强的表情像是压抑着怒火般的说:“我问过管经理了,对你昨晚跟我提过的事,他说没这一回事。” “啥?”她错愕的看向站在一边的管洛奇,他还一脸无辜咧。 “我想知道,你故意破坏我跟雯琳的感情是为什么?” “我破坏?”她可傻眼了,“哪有那回事?他明明,而我……” “你不用再说了,以后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我都不希望再听到你说雯琳的任何一句坏话。”说完这句话后,他怒气冲冲的转身开门出去。 王爱妮眨眨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走到办公桌坐下的管洛奇,“为什么?你明明有……” 他双手放在脑后,耸肩道:“我说了,没好康的代价,我不会管人闲事的。” “你……”她气得语塞。 “总而言之,一句话,等你想通了,咱们条件也说拢之后。我很乐意当你的证人。” 这个恶劣的臭男人!她王爱妮怎么说也是哈佛大学企管、经济的双料硕士,会到凯尔当花瓶完全是看在姑母的分上,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还敢跟她谈条件? 等她将姑母委任的事办完了,她就让他也成了失业人口之一! 她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喂,爱你秘书,帮我影印一下资料。”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 “没空!”她头也不回的道。 “那帮我打封信。” “没空!” “那帮我泡杯咖啡吧。” “没空啊!”她冷冷的回头瞪他一眼,甩门离去。 避洛奇难以置信的看着被甩上的门。这种秘书,若是在他的家族企业里,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不过,若以生活的调剂品而言,她就颇俱娱乐效果了。他眸中带笑的将影印的资料拿到办公室外,对着林思思道:“你今天真是明艳照人。” 她看向他,注意到他手中的资料,“你要影印吗?” “呃,是啊,不过我的秘书又出去外面模鱼了。”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叹了一声。 “我帮你……” “我帮你……” 一群女人冲了过来,差点将那份资料抢得四分五裂,最后还是由吨位最重的林思思抢到手。她羞红着脸儿对他点点头,站在影印机旁,边影印也不忘搔首弄姿。 避洛奇爽朗一笑,转身回办公室。就算没那个混水模鱼的花瓶秘书有何关系? 只是,也不知道那个没路用的秘书,是不是将他不愿替她做证的仇记进心坎里了?一连几天,她对他这个上司的话是置若罔闻,就算进来办公室也只待五到十分钟的时间,人就落跑了。 这个秘书,唉,实在大牌得离谱! 第三章 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王爱妮在家里、公司,甚至简汉强的私人座车,都找人偷偷加装了窃听器。她原本还想装针孔摄影机的,但因为考量到万一录到一些不雅的镜头,自己看了长针眼不说,表哥看了一定更生气,因而作罢。 反正他那么爱汪雯琳,总不可能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才是。 而一连几天,她没有在企划经理的办公室上班,而是窝在表哥的总裁办公室,跟担任特助的汪雯琳同坐一个办公桌,几天的细心观察下来,她倒是看出了这个女人为何能将表哥迷得团团转。 汪雯琳长得很清秀,还有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另外,就是她说话的声音很柔,整体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感觉。 不过,基于她看过她像个荡妇般跟叶永庆的画面,所以她也很清楚她的伪装功夫有多好。 而汪雯琳很聪明,一开始对她这个秘书不在十五楼上班,却直接上来十六楼,原有敌意与不悦,可在表哥向她表明他们乃是表兄妹关系后,她对她就和颜悦色多了! 啐!泵母就是不想让她的身份曝光,免得妨碍她当spy嘛,所以当时在安排她进入公司工作时,姑母还特地跟表哥说,不必特别跟他人提及她的身份,就当她是普通职员,她也才能自在的工作,但表哥在面对佳人的不悦时,马上就将姑母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而这几天窃听下来,也有了点成果,她知道表哥常常在大白天时,跟汪雯琳搭计程车回家去幽会,也常到宾馆去。他没有开私用车,是为了避开叶永庆那个天成帮的老大,还有帮中兄弟的盯梢,因为叶永庆的手下对表哥的座车都很熟悉…… 另外,就是钱的事了,那一千万银行本票,表哥已多次跟叶永庆电话沟通,日前已经达成了共识,叶永庆拿一千万的条件,才肯签下与汪雯琳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协议书。 但她觉得表哥的警觉性太差了,叶永庆将双方的签约地点设在辛亥隧道附近,那地方不是“夜总会”吗? 但既然表哥跟人家说定了,她当然得偷偷的跟着,而且还得带一个人去,必要时,他们两人就可以阻止表哥当凯子。 “什么?你要跟我约会?” 办公室内,管洛奇颇为惊讶的看着在下午两点才进办公室,但不是来办公,却是要跟他约会的秘书。 虽然美色当前,但他的理智还在。他放下了手边的杂志,煞有其事的看了外面一眼,“奇怪了,外头阳光普照,又没有下起红雨,怎么你突然转性了?” “女人心海底针嘛,我突然很想找个男人出去狂欢一下,很奇怪吗?” “别的女人是不会,但你——就有一点问题了。” 因为她对他的甜言蜜语免疫嘛。 王爱妮走到他身边,一手拉直了他的领带,让他与自己的睑相距只有咫尺后,喃喃低语,“你不是很想要我?” “想是想,但你现在的眼神——”他拉回自己的领带,靠往后面的椅背,笑了笑,“像只在图谋着什么的女狐狸,我想还是免了吧。” 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的,不过—— “你放心吧,我只是带你去‘夜总会’,那地方也算安全吧?而且也不需要花费,气氛还很不错说,你好好想一想,若是你拒绝,那也没关系,我就去找钟经理好了。”说着说着,她还真的转身就往外走。 避洛奇看着她,心里着实挣扎。难得这个俏美人愿意投怀送抱了,他拱手将她送给钟皓,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吧,既然你连地点都提供好了,我没有理由丢下你这个美人儿,是不?” “那当然。” 王爱妮开心的回过头来,“那就下班时间,呃——大概是六点,我开车来接你。” 见她一说完又往门口走,他眉一皱,“不会吧?你又要跷班了?” “嗯,我还有事。” 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他错愕的看着她,摇摇头,“虽然你不是领我的薪水,而我也是打混模鱼,但你这个秘书模鱼模得也太过分了,都模了一大缸的鱼了,还要继续?” 王爱妮以眼角余光瞟他一眼,“别五十步笑百步,跟你一比,我是模小鱼,你是模到一条大白鲨!你还是烦恼你自己就好了。” “烦恼我自己?”管洛奇勾起嘴角一笑,摇摇头,看着她洒月兑的边挥手边走出办公室。 他是美国chuas国际企业集团的继承人,一旦执掌权位,他可就是价值千亿美金的权贵,只要他呼口气,美国股市就大震荡,他有什么好烦的?! .jjwxc.jjwxc.jjwxc 美国·纽约 位于纽约四十八街到五十一街的洛克菲勒中心的一栋花岗石大楼内,八十八岁的管雍达看着已经整理得差不多的chuas国际企业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很好。” 站在总裁身边的是五十五岁的苏上杰,虽然早知道他会将企业交给孙子管洛奇掌管,但他也才二十八岁,虽然这一、两年特别飞到日本、台湾,离开熟悉的环境去求取经验,但怎么说也还太年轻了些。 想了想,他还是将这一席话跟这个老总裁说。 “洛奇当然年轻,但年轻人才有干劲,我老了,你也五十五岁了,”管雍达顿了一下,笑笑的又道:“当然,再来我要安心的退休,你呢,在公司十多年,是洛奇母亲的哥哥,他也喊你一声‘舅舅’,你可得多帮帮他。” “呃……是。” 他尴尬的点点头。 虽然这么回答,但这次的人事异动名单,他已经事先从人事处那儿偷看过了,他的职位还是维持原来的执行副总的位置,薪水当然也没有增加,所以他的脸上还是有一丝丝难掩的不满。 避雍达自然是将他的不满看在眼里,但chuas有一半是他白手起家而来的;另一半则是与美籍妻子玛莎·摩尔相恋结婚后,由于妻子是丈人惟一的掌上明珠,所以丈人在退休后,还将自己近百年的家族企业整个交给他,于是与他的企业合并成chuas后,使他一跃成为美国科技龙头。可以在华尔街股市呼风唤雨。 而苏上杰的贡献也是有的,但他尽心尽力之外,也是一个贪心的人。 他在每一笔订单接受回扣的情形,他也很清楚,虽然口头警告过,但没有人会傻得将钱往外推,所以他只是将收回扣的情形转到台面下,这样的人要他赋予他掌舵的重责大任,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一会儿后,玛莎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也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的金发已白,在后脑勺挽成一个髻,八十六岁的脸蛋也已是皱纹满布,但她长得慈眉善目,雍容华贵。 她走到老伴的身边,满意的看看这间办公室,“你这儿空出来了,咱们那个孙子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是啊,是该回来了。” 他笑笑的挽着老伴的手,“咱们亲自打电话给那个乐不思蜀的孙子,要他回来了。” “嗯。” 玛莎微微一笑,看着丈夫坐回那张总裁的办公椅上,拿起话筒拨号。 孙子洛奇在大学毕业后,就由细心的丈夫透过几个与chuas有生意往来的熟公司。让孙子到各个公司去担任不同的职务,也感受不同位置的人所该负责的工作。 要不,这个父早逝、母改嫁,从小就跟着他们这对爷爷、女乃女乃的小孙子,个性任性、放肆,又喜欢逃避责任,月兑离现实。 而在经过这两年的见识大增后,他已经改变不少,惟一不变的应该还是害怕婚姻上身吧。 有好多次,他们二老特别帮他挑了外貌、品行均佳的才女跟他相亲,但孙子嘻嘻哈哈的,这相亲归相亲,但要他再约人家出去,他可不干。 思绪间,丈夫已挂断电话,愉悦的看着她道:“洛奇说他知道了,他也有心理准备要回来,不过,可能得再等上半个月,让他将目前手头上的工作做个结束,也办个交接。” 玛莎赞赏的点点头,“太好了,雍达,你苦心安排他到一个又一个的公司去上班,果然还是有代价,值得了。” “是啊,再来就看他怎么让咱们两个老的含饴弄孙,否则,我们都已八十多岁了,他再不快一点,咱们都没有机会抱抱曾孙了。” “这事可得好好的计划计划。” 二老相视一笑,心有默契,这退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让孙子增产报国,为管家增添人丁! .jjwxc.jjwxc.jjwxc “老天爷,这儿就是你口中的‘夜总会’?地方安全、不需要花费、气氛不错的地方?!” 夜色如墨,管洛奇眨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位于辛亥隧道旁的一大片坟场。若不是还有不少车辆呼啸开进隧道,他不确定自己还愿不愿意为了美人儿的邀约而留在这气氛……呃,不同凡响的地方。 “嘘,你小声一点。” 王爱妮压低了声音说话,一边将塞在耳畔的耳机再塞好一点。表哥今天的外套上已经让她给偷偷的装上了一个新型的窃听器,只是一颗小小的钮扣呢。 看着美人,管洛奇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他就知道,这个小狐狸肯定不是找他约会的! “好了,老实说吧,你带我来这儿做啥?”他总得问个清楚。 “谈恋爱啊,没听过伍佰唱过一首歌?什么谈恋爱时,听到一句我爱你,墓仔埔也敢去?!” 她随口胡诌,连目光都没看向那个有点儿不开心的男人。 “我不知道那首歌,但我知道再怎么克难,我都不可能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约会。” “好啦好啦,你就忍耐一下——嘘,有人来了。”她突地拉着他就躲到一边的草丛里。 拜现代科技发达之赐,她随身带了一个像钢笔般的迷你录音机,帮她录下整个过程,到时候再转交给姑母好好的听上一听。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t恤、牛仔裤的叶永庆,带了一帮子喽罗过来了,对这个外貌粗犷的男人,管洛奇曾在住家看过几次,所以也不算陌生。 但对王爱妮来说,她只透过望远镜看过他,所以这次近距离的窥视,她才发现他长得很高、很壮,而且那股在江湖上打混多年的江湖味也很明显。 “那小子迟到了!” 叶永庆将口中的香烟吐到地上。 “老大,他的车子来了。” 另一边的喽罗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开上来后。随即跟他报告。 他点点头,看着那辆宾士车停靠在路边,简汉强跟汪雯琳分别从左右门下车,两人的手随即紧握一起,神情凝重的看着他。 “我支票拿来了,你的东西呢?”简汉强直直的睇视着他。 叶永庆扯着嘴角一笑,回头瞥了个喽罗一眼,该名喽罗立即上前,手上就拿着一份协议书及笔,他拿起笔从容的在上面签了名,以下巴努努简汉强,“拿去给他看看。” “是。” 懊名喽罗将签了名的协议书拿给简汉强看。 透过一边的路灯,他仔细的翻阅里面的内容后,再看看叶永庆的签名,点点头,便从皮夹里抽出那张本票交给该名喽罗。 懊名喽罗看了看,点点头,走向叶永庆,“老大,金额没错。” “我们可以走了。”简汉强拥着汪雯琳上了车,很快的驱车离开。 就这样?!躲在草丛边的王爱妮简直快疯了。 她大费周章的添购一些“工具”,结果表哥讲了两句话就闪人了?! 时间还超短的,害她反应不及,根本没拉管洛奇出来做证,这—— 叶永庆以手指弹了那张银行本票一眼,奸诈一笑,“那笨蛋的钱还真好拐。” “是啊,老大,咱们这几年有他这个凯子当金主,日子实在很舒服。” “没错。不过,这也得感谢帮主夫人的手段高,将简汉强玩弄在掌中。” “下一步呢?老大。” 几名喽罗相继出声,个个满脸笑容,因为一千万元进账,大家又可以花天酒地好一阵子了。 叶永庆模模下巴,笑了笑,“那个笨蛋如果回家后,就傻傻的将协议书锁进金库里,以为一切没事了,那就等我们将一千万元花光后,再去问问那个傻子,协议书上的签名还在不在?” “哈哈哈……对,对对……”几名手下分别发出爆笑声。 王爱妮就知道那个签名一定有问题,而就她这几日去买一些特殊工具的经验,她猜想叶永庆拿来签名的笔一定是有时效性的笔,在经过某一特定时间后,就会自动消失了!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还是有一种药水能让特效笔的字无法消失,因为侦探社的东西千奇百怪,说穿了就是所谓的“仙拼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可恶,时间紧迫,这群人还不走!思绪泉涌的王爱妮是心急如焚。 避洛奇看着那帮开心聊天、抽烟的帮派身子,再看看一脸焦虑的王爱妮。 不知怎的,有一股不太舒服的酸涩感涌上他喉间。 这个女人对汉强的专情令人感动,即使她看着他拥抱别的女人,还为别的女人付出千万元赎身,她脸上的关切之情都没有改变过。 再说,有几个女人那么勇敢,为了自己的男人到坟场?再者,若是被这群帮派分子发现了,自身的安危又该如何? “我的脚好酸……”由于蹲太久,王爱妮本想换个姿势,没想到她的脚小小的移动一下,这个静寂无声的地方居然就传出她的脚底板摩擦地上小石子的声音。 “谁?”叶永庆的声音立即劈吼了过来,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几名喽罗也冲了过来,将这三堆有着半个人高的草丛团团围住。 王爱妮吞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头上那好几支对准他们的黑枪不得不站起身来。 避洛奇瞥了她一眼,无奈,但也只能跟着起身。 “是你们。老大,这两个人我认得,上回在东北角的红海螺咖啡屋里……” 其中一名喽罗噼哩啪啦的将上回在东北角发生的事一一说给老大听。 “好,那就先算旧账吧。这位小姐,你到底是谁?干嘛管我的闲事,东西呢?” 叶永庆踱步过来,一挑浓眉的看着这个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女人,他倒是愈看愈呷意。 王爱妮耸耸肩,坦白道:“你要算旧账是最好的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我,又跟我要什么东西?我跟他们说我没拿,他们不信,我也只好跑给他们追了。” “胡说,东西明明是你拿走的!”那名少年喽罗直指着她的鼻子,怒声指控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管洛奇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了。那件事他可也有使上一份力,但也是感到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 “一个彩螺钥匙圈,正确的说法是藏在一只彩螺钥匙圈里的一把小钥匙。” 叶永庆冷冷的回答。 “彩螺钥匙圈?”王爱妮皱了一下眉头,这才回想起来,她是有向一个摆地摊卖纪念品的阿婆买了一只彩螺钥匙圈,但是……“那个阿婆摆了上百个在地上,凭什么说我拿走?” “只有那一个的钥匙圈是蓝色的,而那一个是我们特别加工制造,故意跟阿婆调换而摆在那里的,结果你哪一个不买,就偏偏拿了那一个。” “听起来,跟你们接头的人会去买那个钥匙圈?”管洛奇直觉的问。 “没错,而且为了这笔买卖,我们准备了近三个月,但这个小姐拿走了开保险箱的钥匙又不见人后,买卖不得不取消,近亿元的货也被锁着动不了。”叶永庆顿了一下,冷笑一声,“不过,上帝对我们还真是仁慈,居然让你主动的现身。” “那个钥匙圈我已经送人了,现在就在美国。”王爱妮平静的回道。 叶永庆的脸色倏地一变,“别激怒我,女人,虽然我对你挺有兴趣的——” “我没骗你,我邮寄给我一个好朋友了,她有搜集贝壳饰品的习惯。” “老大。难道要我们飘洋过海去讨回来?”一名喽罗上前,好奇的问。 “那太麻烦了,惊动了警方,我们更麻烦。”他思索了一下,看着她。 “不必麻烦了,我现在马上回去处理,帮你们将钥匙圈要回来。” 王爱妮一把拉住避洛奇的手就要走。 但叶永庆一个箭步突地拦住她的去路,看着管洛奇,直接抽出他西装外套的皮夹,抽出一张名片,看了看。 “凯尔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企划部经理……”他笑了笑,将名片拿给手下,再将皮夹放回管洛奇的口袋,看看一脸凝重的美人儿,“她是你的男人吧?” 王爱妮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体格很好,脸蛋更棒,我经营的牛郎店是少了这种货色。” 闻言,管洛奇的脸色一沉。 “别紧张,叫你的女人动作快一点,你就不必伺候女人了。”叶永庆朝两名手下点点头,两人立即上前架住他。 “你们要干嘛?” 王爱妮倒抽了口凉气,怔愕的看着他们。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的男人就先充当一下抵押品,只要在期限内,你将我要的东西交给我的手下,到时我就放人。但在这期限内,如果你有任何不当的行为举止。那很抱歉,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悔不当初’的滋味。”叶永庆的表情狰狞,神情冷硬。 “可是……” 她一动,另有几名喽罗就将枪口对准管洛奇,她头皮发麻的不敢再妄动。 避洛奇也跟她摇摇头,示意她还是照他们的意思去做就好。 王爱妮皱紧了柳眉,咬着下唇,歉疚的看着他。 真是无事惹来一身腥,她买给好友何姿婷的钥匙圈居然大有文章,这下子…… 她看着被押进车内的管洛奇,再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渐行渐远后,不禁叹了一声,蓦地,那声叹息仿佛在风的吹拂下又淡淡的回传了。她眨眨眼,这才注意到四周静悄悄的,不觉阴气逼人…… 她咽了口口水,连忙跑到路边,等了半小时,才招到一辆计程车离开。 只是为什么有那个甜言蜜语的专才在身边,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不过,王爱妮没空理出思绪,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而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何姿婷,跟她要回那个麻烦的钥匙圈。 .jjwxc.jjwxc.jjwxc 一个小时后,管洛奇被关在一间牛郎店的房间里,而房间外传来男男女女的谈笑声,还有吵杂的音乐声。 人生真奇妙,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踏进牛郎店的一天!而这几天,若那个花瓶秘书狠心点,他就要变成一个落难少爷了。 “蓝森,听泊车小弟说,今天你们这儿来了一个上等货色,快叫他出来伺侯我吧。”一个带着傲慢口吻的女性嗓音突地在他的门外响起。 避洛奇的眉头一皱。她说的该不会是他吧? “林经理,那个货色上面有交代,暂时还不能动。” “是吗?” 女人的声音有着些许不满。 “是的。呃……等到上面的人说可以动了,我一定头一个通知你。” “蓝森,还是你聪明,那就由你先伺候我吧。”女人的声音有些笑意了。 “这是我的荣幸,我们这边走……” 声音渐行渐远,管洛奇发现自己的心跳也慢慢的恢复正常的跳动速度。 王爱妮,你的动作真的要快一点!他这个堂堂chuas的未来总裁,可不想沦为牛郎…… 第四章 “太过分!太过分了!企划部闹空城计?!经理没来?秘书也没来,他们到底将这里当成什么了?!”钟皓气呼呼的在会议室里踱起方步,嘀嘀咕咕的念着。 今天的早晨会报是上个星期就排定的,结果该出席的管洛奇跟王爱妮都不见人影! 他咬牙切齿的上了十六楼,决定去向简汉强告状,结果他人没看到,却看到王爱妮鬼鬼崇崇的正将金库门关上,手上不知拿着什么文件? “你、你、你拿什么?!” “呃,钟经理,早安!不,午安,呃……再见!” 王爱妮拿着表哥跟叶永庆签下的协议书起身就要跑。没想到这个秃子经理居然双手大张的挡住门。 “把你手下的东西放回去,不然,我就当你是小偷。” “这……我只是……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啦,走开!”她一把推开他,就往电梯冲。 钟皓跌坐在地,一边唉唉叫痛,一边大喊,“小偷!小偷!” 几个闻声赶来的经理、员工连忙将他扶起,“小偷呢?小偷在哪里?” “跑了,就是王爱妮啊,她从总裁办公室不知道偷了什么重要文件走了,快追她……”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往楼下追,但她早就搭计程车跑了。 王爱妮从计程车的后视镜看到那些人,受不了的仰头翻了翻白眼。唉,她真是被这堆人打败了! 先是她表哥,不理会她说那张协议书有问题,在听了她的迷你录音机录下所有叶永庆跟那些喽啰的话后,他居然将自己关在房里,任凭她怎么叫也不理,一直到天都亮了,他才打开门,给了她钥匙,并且告诉她,他直接将那份协议书锁进办公室里的金库了,还要她去拿出来烧掉,接着又将门给关上了。 但那份协议书价值一千万,哪能烧?! 所以她急急忙忙的开车到公司去,开了金库拿到协议书就要赶到那家专卖侦探玩意儿的店家去,好让老板帮她保住上面的签名,至少有证据可以求偿。 没想到钟皓哪时候不来,偏偏那时候上来。 思绪间,她已经到了卖侦探玩意儿的店家。下了车,她将协议书签名的那一页拿给老板看,老板也是个玩家,一看就信心满满的点点头。 他回身从柜子里拿了一瓶药剂在上面涂了涂,笑了笑说:“放心,这样子这个签名就不会消失了。” “谢谢。”王爱妮开心的付了钱,拿了协议书搭车赶往另一个地方。 她已经从家中的电脑连线到人事部,查到汪雯琳的住处。 途中,她还接到好友何姿婷打来的越洋电话,“你用国际快递寄出来了?好,谢谢,下一次我再找一个更漂亮的送给你,再见!” “可……” “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拜!” 她知道好朋友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解释,只好将手机给切断了。 车子刚抵达门口,王爱妮就看到打扮得很漂亮的汪雯琳正从住处大楼走出来。 看到下车的她,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汪雯琳有些心虚,因为她正要去找叶永庆。而且,她刚刚才打手机给简汉强,说她临时有些事要去办,晚一会儿才会进公司。 王爱妮微微一笑道:“好巧啊,我是跟几个朋友约在拐角的餐厅吃饭,你知道的,这儿不好停车,那边的巷子又较小。所以我搭计程车过来。” 由于她这个秘书是公司模鱼排行上名列前矛者,所以汪雯琳也没多怀疑她的说词,即放心的点点头,“我了解。” “哦,对了,你知道哪里有特别好玩的地方?我有个朋友从外国回来,我想带她四处走走。” “特别好玩?”她皱眉了一下。 “像是什么牛郎店,还是什么摇头店?”王爱妮若无其事的放下钓竿。 “牛郎店,我知道在中山北路五条通……”她直觉的月兑口说出未婚夫开的店,但立即又尴尬的解释,“我是没去过,不过有听朋友说过。”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爱妮笑容满面的跟她点点头,随即走到另一边的巷内,但她只是躲在后面,一直偷看到汪雯琳搭上计程车离开后,她才走出来,招了一辆计程车前往中山北路。 .jjwxc.jjwxc.jjwxc 中山北路的精品店里,王爱妮直接用白金卡刷了一套香奈儿红色露肩洋装、白色高跟鞋,再加上钻石耳环,然后将长发耙了耙,让它直泻而下,她整个人看来可是迷人极了。 她还带了一个红白相间的斜肩皮包,看来不大不小,但足够将带在身上的协议书卷一卷摆进去。 接着,她再到附近的银行领了二十万千元大钞放到皮包后。一切就绪,即前往叶永庆开的牛郎店。 时值中午,但牛郎店已开门了,这里有许多客人都是英英美代子的少妇或贵妇人。 牛郎的眼睛个个都很好,一瞧到这个全身名牌又年轻的美人,猜测大概又是哪个豪门少妇寂寞难耐而前来寻欢的。 蓝森一身笔挺西装,留了及肩直发,相貌俊逸,他热络的招呼这张生面孔,但美人儿的神色一直闷闷的,约一杯酒下肚后,她突地从皮包里拿出二十万现钞,要他将店里的牛郎都请过来给她看看,只要让她看上眼,陪她一个钟头就好,这些钱就全留下来。 二十七岁的蓝森是这里的经理,他的卖相也是最佳的,但见美人出手大方,却对他没兴趣,虽然有些郁卒,但客人第一。对这砸下大钱的美人,他将二、三十名的牛郎一一带来给她过目,但美人全看过后,却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算了,我到别家去。”她苦闷着一张脸儿;拿起一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再将其余的放回皮包里。 “小姐,我们家的牛郎是附近牛郎店里最优、生意最好的,你到别的店,只是白走而已。”蓝森很想留住这名出手大方的女客人。 王爱妮瞥他一眼,摇摇头,“我就是不喜欢,算了。” 见她起身就往门口走,他思索着,随即上前一步,“等一等,我里面还有一个新人,但他还不太会伺候人……” 她的心一喜,但还是绷着一张美颜转过来,淡漠的道:“我看看,不喜欢,我照样走。” “请跟我来。”蓝森带着她往里面的最后一间房间走去。而门口还有两名看来就是混混的人守着。 大概是叶永庆的手下。她在心里想着。幸运的是,这两人是生面孔! 蓝森带她走进去,看着背对着他的管洛奇,他停顿了一下脚步,才又走到他身边,压低音量道:“眼前有只大肥羊上门了,我想一个经理一个钟头也赚不到二十万吧?你好好招呼她,伺候得好,晚餐就有一顿美食进来;伺候得不好,那会饿几顿,我也不确定。” 语毕,他转身跟女客人点头笑说:“我保证你一定会满意的,我先出去,有问题,门口就有我的人,我会马上过来。” “嗯。”王爱妮装出一张略显困惑的表情。 在门关上后,她看到管洛奇还是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看着外面,她勾起嘴角一笑,走到他身边,故意咳了两声,“咳——咳!” “抱歉,我不是真的牛郎,如果你要找人伺候,还是找外面的吧。”管洛奇的声音很冷。 她笑了起来,“可是,我比较喜欢你耶。” “这个声音?”他皱了一下浓眉,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竟是害他成了人质的女人,而她还巧笑倩兮的?! 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但念头一转,他想她会在这里,那就表示,“我可以走了?” “还不行,我是……”她压低音量,将她在他被带走的这短短一天里,所做的事简单扼要的全说了。 他难掩失望,“那现在怎样?钥匙圈还没到,你就来这儿做啥?参观吗?!” “嘿,我是你的恩客,你客气点。” “小姐,我是被你连累耶。” “我知道啦,但你多少也‘沙米速’一点,伺候我一下吧。” “沙米速?” “是啊,像是捶个背还是抓个龙?我是特别来看你好不好的?要不然,就如你所说的,我等拿到钥匙圈再来找你不就成了。”她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避洛奇的眸中却浮上笑意,“说的也是,那代表你也很关心我嘛。” “你是被我连累的,原因就只有如此,你最好别想太多。”她不得不提醒他。瞧他一脸得意样,好像她爱上他似的! 他开玩笑的按摩她的肩膀,一边问:“这样可以吗?” “嗯,还真舒服!你的前一个职业不会就是牛郎……喂?痛痛痛啦!”她连忙跳开,回头瞪了一脸笑意的男人,“你干嘛突然加重力道?” “你得寸进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他抿抿唇,直勾勾的看着她,“再来呢?你不是被钟经理当成了小偷?” “是啊,搞不好他都报了警,我已被通缉了呢。” “那你不回去澄清?找简汉强出来?”管洛奇蹙眉问她。 “汉强哥受到的打击不小,谁晓得他会关在房间多久。” 两人在里面边喝酒边聊天,大约一个小时后,王爱妮站起身,“我得走了,待太久,万一叶永庆或认得我的喽啰到这儿来撞见的话。事情就大条了,姿婷寄来的快递应该在晚上,再不,就是明天一早就会收到,在这段时间内,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嗯,别忘了来替我赎身就行了。”他开玩笑的道。 “不会忘的。”而且过程还会让他终身难忘呢!她已有万全之策,打算来个一网打尽呢,当然,也为她这名业余探长划下一个最美的句点。 避洛奇在她走后,心情是好多了。说来她还算有良心,费尽心思的查到这儿。看看他有没有被摧残! 但这个女人对汉强还是比对他好,她这么努力无非也是要汉强跟汪雯琳断得一千二净,只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打翻醋坛子的酸涩感?! .jjwxc.jjwxc.jjwxc 寂静的夜,汪雯琳拿了钥匙打开简汉强家的大门,不过,里面黑黑的,连个灯都没开。 她皱眉,一一打开玄关、客厅的灯后,继续往楼上走。 “汉强、汉强,你在吗?” 一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她的柳眉再度一蹙。 奇怪,她刚刚打手机给他,他明明说他在家的。 她来到他的房间,打开电灯,转过身,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汪雯琳吓了一跳,但随即抚胸笑了开来,“你吓了我一跳,你在家,为什么不开灯?” “没有,只是在想像日后我跟你在一起生活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忘了开灯了。””一起生活?” 简汉强起身走到她身边,注意到她的身上有些烟味跟酒味,他的眼神一黯,但很快的又恢复原来的深浓爱意。 他拥抱着她,喃喃的问:“你爱我吗?雯琳。” 汪雯琳愣了一下,忐忑不安的道:“那当然,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想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为了夜长梦多,我们飞到拉斯维加斯去结婚,好不好?” “……” “你不肯?” “不是的,你也知道我不能扔下我妈。” “你妈也很希望我们早点定下来,更希望叶永庆别再纠缠你,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叶永庆亲自签名的协议书,可以在台湾好好的策划我们的婚礼,何必那么突然……” 简汉强突地放开了她,转过身,整个背影显得紧绷不已。 她试探的问:“汉强?”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中已有泪光。看她一再推诿婚事,他知道他真的是一个傻瓜,一个天字号的大傻瓜。 咽下哽在喉间的硬块,他低声道:“没关系,我知道我太心急了,那好吧,等过一阵子以后再说吧。” “汉强?”不知怎的?汪雯琳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我有点累,想早点睡了,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不了,我……我今天也累了,那明早我再来。”她被叶永庆的那帮兄弟强留下来喝酒庆祝,又跳舞的,她实在没力气再伺候他了,而且,叶永庆还要她回去陪他。 她将门顺手关上了,同时间,简汉强压抑在眸中的泪水也决堤了…… .jjwxc.jjwxc.jjwxc 第二天,上午九点,中山分局的警察获得密报,在中山北路的五条通查获一家非法经营的牛郎店,同时间,叶永庆的住处也冲进了一批荷枪实弹的武装员警,他跟汪雯琳衣衫不整的睡在同一张床上被警察叫醒,而这个画面还被得到消息前去采访的记者以sng现场传送到各台的新闻节目。 汪雯琳的表情狼狈,她又急又慌的以床单包裹住半赤果的身子,叶永庆还想耍狠,但看到警察拿枪对准他,他也只能乖乖就范的被带回警局。 不过,他一到警局就大声叫嚣,他什么事都没干,他们凭什么逮人?而且连同他的一帮手下也全被逮捕。 “我们有秘密证人指证你,待会儿一件一件算给你看,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逮捕你跟你的手下,还有,”警官瞥了低头不语的汪雯琳,“你的女人,她也被控同谋,利用美色骗取金钱。” 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难道是……” 简汉强吗?不可能,他那么爱汪雯琳,也被她骗了几年了,那会是谁?! 但两人尚未理出头绪,就被警官带往侦察室,此时,警局门口又来了好几辆警车,一大群被逮捕的牛郎们被押解下车后进入警局。 叶永庆好奇的回头看,在看到蓝森等人后,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怎么连你们也……” 蓝森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牛郎店里莫名其妙的冲进一群警察,所有的牛郎都被逮捕,连管洛奇这个人质也被警方一起押了来。 叶永庆一肚子火的被带进侦察室,而在看到桌上那个彩螺钥匙圈及协议书时,他顿时明白是遭了谁的道了! 懊死的!那个小美人居然这么有能耐的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桌上另外还有一支钢笔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警官替他解了惑,那是支迷你型的录音机,它将他在坟场时撂下的狠话,及要他们合作的事全录下来了,当然还包括那句关键话,“……买卖取消,近亿元的货也被锁着动不了……” 而警官就是要叶永庆好好的解释这一句话,但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透露那笔价值上亿元的毒品买卖。 但警官有的是时间跟他耗,重复的一问再问,看他能撑多久…… .jjwxc.jjwxc.jjwxc “警官,他——我可以带走了吧?”王爱妮撑着疲困的眼睛,指指坐在警局一角,臭着一张脸的管洛奇。 “可以,你在这儿签个名。”该名警官拿一张纸给她,她在签完名后,跟管洛奇点点头,“我们可以走了。” 他撇撇嘴角,实在很不开心,因为她居然没有告诉他,她已经报了警,害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仅被那些冲进房间的武警吓了一跳,还被当成牛郎的押送进警车逮到警局来。 警局里,多名警官对这名美丽的女孩纷纷点头致谢,叶永庆这一帮人一向让他们头疼,但就算他们喝酒闹事,也只能关他们几日就得放人,不过,这一回若真的查到那笔上亿元的毒品案,这一群人可得在牢房里蹲上一段不短的日子,他们也可以稍稍歇口气了! 避洛奇看着一脸巧笑倩兮、跟警察们点头再见的王爱妮,颇不以为然的冷声说道:“呵,你倒可好,这下成了女英雄。” “口气别那么酸,你没看到一个记者也没有,我是他们的秘密证人。”她笑笑的走到他的身边。 “那又如何?拜你之赐,我成了牛郎,第一次进牛郎店当牛郎,还第一次坐警车……” “那也是不错的经验嘛。” “王爱妮!”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啦,别生气,我也一夜没睡,好累了,这样好不好?我们先回去看看汉强哥,看看他好不好?刚刚我在警局看到汪雯琳跟叶永庆在床上的一幕被电视播了出来,汉强哥若是有看到,他一定难过死了。” “汉强哥!汉强哥!那你去安慰他啊,还杵在我的身边干嘛?!”他气呼呼的招了一辆计程车,先将她塞进计程车甩上门后,大步的往马路的另一边走去。 她摇下车窗,对他大叫,“你莫名其妙生什么气?我不是已将你救出来了?” “感谢你!”管洛奇没好气的回答。 这个人怎么这样?王爱妮选择下了车,跑到他身边,将他又拉又扯的揪到计程车上。 “我们去看汉强哥,他没事,我就请你吃大餐,算帮你去霉运,行不行?” “行是行,可是跟着你去安慰你的情人,我这电灯泡不会太亮?”他抿着唇,就是不开心。 “什么情人?他是我表哥耶。” 他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是我表哥,我这次进公司是有任务的……”她将姑母拜托的事一一说给他听,因为他也算是帮她完成任务的人嘛,他是该知情的! 避洛奇觉得笼罩在他心口上的一片乌云散去了,他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 “奇怪,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她觉得他很怪耶。 他很高兴吗?他看向计程车的后视镜。没错,他真的很开心,眼睛、嘴角全是笑意。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只因为汉强是她的表哥而非情人? “轰”的一声,他的脑子要时一片空白,他怔怔的瞪着她。难道他在不知不觉中被爱神射中了箭,而…… “嘿,你干嘛这样看我?”而且神情古怪!王爱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晴天霹雳!避洛奇的头痛了起来。 这时。计程车也已经抵达阳明山的简宅,但令人不解的是,外面还停了好多辆的警车,两人无暇再交谈,王爱妮付钱下了车,同时间,钟皓从简家前院走出来,一看到她,脸色丕变还大声喊叫—— “小偷,警察先生,小偷出现了,快抓住她!” 他这一喊,屋子里又冲出了好几名的警察,几个人掏出手枪喝令她高举起手,而站在她身边的管洛奇也不得不跟着高举超双手。 “为什么跟你在一起都没有好事?” “我也正想这么说呢!”她瞪了他一眼。他以为她喜欢惹事啊? 好在,一直不肯见钟皓及那些警察的简汉强从房间下楼来了,他对着警察先生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把钥匙交给我表妹,请她代我到公司去拿东西的,我没有跟钟经理说,所以造成混乱,还惊动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表、表、表妹?!”钟皓傻眼了。这对混水模鱼二人级中的花瓶,居然是简汉强的表妹?! 第五章 警方离开了,简汉强请钟皓、管洛奇及表妹进入客厅并略做解释后,管洛奇跟王爱妮才知道钟皓这个天才经理,在连打了数十通电话都联络不上简汉强后,上午来到简汉强的住处,因为一直没有人应门,所以他就自认为老板可能已经出事了,或许已被王爱妮谋财害命,所以他才报了警,打算破门而入…… “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他表妹,我以为……”钟皓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困窘过,他的头低垂得快要敲到桌子了。 “没关系,是我心情太差没理会你的电话、留言跟门铃声,才让你急得去报警的。” 简汉强摇摇头,瞥了手表一眼,“你先回公司去上班吧。晚一会儿,我就过去。” “呃,是!”钟皓连忙起身离去,他也实在是如坐针毡。 他一离开,王爱妮便将所有发生的事跟表哥说了。 然后她再问向一脸凝重的他,“你有看到雯琳跟叶永庆在一起……” 简汉强点点头。所以他才会那么痛苦,他根本不想理任何人。 “汉强哥,你要振作一点,再说你的条件那么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是啊,再应征一个私人特助,也许就有机会再找到一个情人。” 避洛奇也在一旁安慰。 “再说吧,你们两人呢?”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谈那个话题了,“钟皓说你们两人旷职,连开会都忘了。” “还不就忙你的事嘛!” 她忍不住嘀咕。 他苦笑,“也是。算了,看你们气色都不是很好,今天就放假,明天要准时去上班。” 避洛奇笑了笑,“我想我就先提辞呈吧,这样你在指示人事部应征一个新特助时,也可以一起征个企划经理。” “你要辞职?” 王爱妮好错愕。 “这么混水模鱼的经理走了不是很好?”他开玩笑的反问她。 她不知道,但她实在没想到他会辞职,但话说回来,她的任务也完成了,当然也要辞职,“呃,表哥,其实我也要辞职了。” “你也不待了?” 他皱眉。 避洛奇模着下颚,瞅着她看,“老实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辞职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大概就只有凯尔能包容你的模鱼功夫。” “彼此彼此,我也是这么想,你老是模鱼,都模了一整缸了,像你这种人,也只有我表哥的度量够大,不跟你计较,你若是到别的地方去上班,包准一天,最多不超过三天,你就会被告知卷铺盖走路。” “我希望你们两人都留下来,好吗?” 新人上路总是累了点,何况管洛奇是个人才,简汉强很希望能将他留下。 但他摇头拒绝,“我是非走不可了。” 这么狂!王爱妮擞撤嘴角,不开心的瞥他一眼,再对着表哥道:“还是让他走吧,等他在外面吃了苦,就知道你这儿有多好了。” “那你呢?” 他反问她。 “我?我也是非走不可。” 她摇摇头,面对管洛奇嘲笑的眸光,她给了他一记大自眼,“我对秘书一职本来就没有好感,它给人的印象最多也只是个装饰用的花瓶而已。”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想回美国去,我本来就有心仪的公司,那家公司跟许多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大公司都在洛克菲勒中心内,像是美联社、nbc国家广播公司,而我,很早就寄了履历表了,但那里没有职缺,再加上姑母希望我过来,所以我才先飞来台湾的。” “心仪的公司?哪一家?”管洛奇很好奇,尤其她提到的地点,他很熟。 她得意扬扬的摇摇头,“不告诉你,免得你这个怪人也飞过去求职,我才不想再跟你待在同公司。” “你这句话很伤人,怎么说,我也因为你而倒霉了好几件事。” “此一事彼一事,不说就是不说,不过,”她看着一脸沉重的表哥,“汉强哥,我会等到你找到人且办好交接后再回美国 “嗯,也只能如此了。”他站起来,两人跟着从沙发上起身,“我先去公司,你们……”他看着表妹,“你招呼洛奇,我先走了。” 简汉强开车离开,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振作,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既然老板说放假,管洛奇约王爱妮到东北角去玩。 虽然他的心中有股模糊的情愫隐然成形,但他并不想让它继续茁壮,留在台湾的日子不多了,而他一旦回到美国后,要扛的责任可是千斤万鼎。 包何况,汉强的例子血淋淋的,爱情还是少碰为妙。 不同于他的思绪烦杂,王爱妮开心的蹲在阿婆的摊贩前,选焙些贝壳钥匙圈,准备回美时分送给亲朋好友。 两人在红海螺咖啡屋吃简餐、喝咖啡,回想之前发生在这儿的事,两人有一阵子的沉默,或许他们都明白,要这样聚在一起吃东西的机会不多了…… 只是当晚,管洛奇思忖再三后,终于还是向自己的心屈服了! 他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到美国的chuas国际企业集团找同窗好友程翊扬,指示他办一些事后,这才满意的上床睡觉。 .jjwxc.jjwxc.jjwxc 天空一早就阴阴的,偶尔还飘起了小雨。 “早安,蜜糖,你们今天真美。” 神清气爽的管洛奇一到公司上班,仍先跟柜台小姐赞美,但两人相视一眼,却是难过的拿起手帕拭泪。 “早安,林小姐,你的皮肤粉粉女敕女敕的,真漂亮。” 他经过七十多公斤胖妹林思思的身边,她立即起身,跑到厕所去大哭。 “早安,小唐,你今天有约会吧?不同于外面的天气,你真是艳光四射呢。” “早安,miss蔡,染发了?这发色真适合你,完全衬托出你过人的气质,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美!” “早安,采芳,哇塞,你想迷倒几个男人?手机要多办几支了,不然,很难应付一大票男朋友哦。” 他一路赞美,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每个被赞美的女人却都是泪眼汪汪的,因为他就快要离职了,而这几天已有不少人上公司面试。 就在几个女人成了泪人儿时,顾人怨的钟皓进公司了,他先是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后,挤出笑容,对着两名柜台小姐道:“早安,蜜糖,你们今天真的是美得让人寒毛直立。” 两人眨眨泪眼,错愕的瞪着他。 但他已走过去,继续对着林思思说:“早安,林会计,你的皮肤真美,但有点油,好像还可以在上面煎蛋,想必这煎出来的蛋一定别具风味吧。” “早安,小唐,你今天很适合到联合报前的广场哦,那里正在举办一场人妖比赛,你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 “什么?!” 她脸色一变,拭去泪水,气呼呼的瞪着他,但他已经往前走了。 “早安,蔡小姐,你的头发……呃……真美,不过,要小心小鸟,因为你染的颜色跟发型有点像树上的鸟巢,我担心小鸟跑错地方……哦,嗨,采芳,你今天好漂亮,可是如果你能将肚子的三层肉再遮一下,那就更美了,因为这抖着抖着,有点像布丁,令人……” 他抓抓头,好像词穷找不到形容词,最后肠枯思竭,终于勉强的吐出一句“垂涎三尺”后,他就捂着嘴,跑到厕所大吐特吐起来。 不行!要他昧着良心说谎话,果然不行!他垂头丧气的走出厕所,却被他刚刚“呕心沥血”赞美过的女同事们围起来痛殴! “到底怎么回事?” 避洛奇从办公室走出来,却见到钟皓一张脸鼻青脸肿的,还一脸的委屈,而那些女人则七嘴八舌的将他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他听。 他捂着嘴想笑,但看到这些女人气炸的脸孔,于是选择出言安抚,然后再将钟皓请进办公室内。“怎么回事?” 钟皓垮着双肩坐下来,再指指楼上,“还不是王爱妮,我上去特别跟她和总裁道早安,她就告诉我,我还单身,如果想讨老婆,嘴巴最好要像你,甜一点,所以我就……唉!” 避洛奇笑了起来,“这事你应该先来请教我的,说甜言蜜语也是有诀窍的。” “诀窍?” “嗯。就当是离别礼物吧。这女人都爱听好话,当你的大脑叫你露出嫌恶的表情时,你要逼自己笑,而当你的脑海出现批评的反话时,你就要将它变成赞美的好话,像是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胖,你就得说,这女人怎么那么瘦?或是她好丑,但你说出口时,就得说成她好美……” 他一脸为难,搔搔半秃的头,“可这很难……” “是得练习一下。” 两人说着说着,王爱妮进来了,钟皓立即起身,“王秘书好。” 她笑了笑,“不再是秘书了,人事部那边已经通知一名陈秘书来接我的缺。” “哦,是,那我出去办公了,你们慢慢谈。”钟皓朝两人点点头,起身离开。 唉,没想到管洛奇这么好相处,他真的太晚拜师了。 只是,想归想,看到几个员工眼内冒火的瞪着他,他模模鼻子,赶忙回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还是多练习练习,功力高一点再去赞美那些一点都不美的美人吧! 办公室里,王爱妮得意扬扬的跟这个还是喜欢混水模鱼,看到女人就说甜言蜜语的上司说自己的新工作已经有谱了。 “……一等工作交接好后,我就自由了!” 他笑了笑,“小心,新上司可不会有我这个上司这么和蔼可亲、好相处。” “呵!你错了,我的新公司在美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那里的上司,不管是哪一个部门的,都是精英分子,尤其是我的上司,他看来就是一个内敛、正直、文质彬彬、才思横逸的好上司。” 这么称赞翊扬?他一挑浓眉,“你的公司在美国,你已经跟他面试过了?” “网络的视讯会议已经见过、谈过了,月底我就要飞往纽约去就职。” “你对我一点都不留恋?” “跟你这么一个混水模鱼的上司谈留恋?免了吧。” 避洛奇笑笑的摇头,没说什么。反正还有机会续前缘嘛。 “对了,叶永庆那帮人都认罪了,警方也取出价值上亿元的海洛英,连汪雯琳也知情,所以她也一起判了罪,你知道了吗?” “嗯。新闻都报了。” “不过,那一千万元,我表哥不想要了,就算警方拿回来,他也已指名捐给慈善机构。”想到最近沉默许多的表哥,她还是替他感到难过,真的是所爱非人。 避洛奇看着忧心忡忡的她,“你不用担心你表哥,我跟他谈过,我觉得他会撑过去的。” 王爱妮愣了一下,“你跟他谈过?” “上回我们部门跟业务部的会议没开成,钟皓已经将开会资料呈送上去,我只得先跟他口头报告企划部目前的情形。” 原来如此,可是—— “我听表哥说,你也要回美国?” 他点点头,脸上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怎的?她感到有一股不祥的预兆一闪而过脑海,“你不会也是要到纽约去吧?” “怎么?你想身家调查?” 他出言打趣。 “才不是呢,只是……” 只是想干什么?不想再遇见他,还是想再看到他?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绪杂乱。 “只是什么?只是舍不得我?” “少臭美了,我老早就告诉过你,我的人生计划里是没有男人这种生物的,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她不屑的撇撇嘴角。 “彼此彼此,我的人生也不希望有女人驻足。” 王爱妮皱眉看着低头办公的他,耸耸肩,又溜出去了。 再来的日子,她跟新到的陈秘书办了交接,随后搭机飞美,先在旧金山停留两天,随即前往chuas国际集团的人事部办理报到,下个月初即正式上班。 至于管洛奇这个名字,暂时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jjwxc.jjwxc.jjwxc 纽约大苹果市阳光普照,天气炎热,气温达摄氏三十八度。 脸上化了淡妆的王爱妮,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套装。手提公事包,长发梳了个髻,看来就像个专业的经理人。 虽然热气逼人,她一身香汗淋漓,但她的心情仍是愉悦的,她步伐优雅的经过洛克菲勒中心地标,黄色普罗米修斯雕像,跳跃的水柱,露天咖啡座,第五、六大道的名店街,一栋又一楼的大楼后,走进其中一栋气势非凡的高楼大厦,正门的入口上方大大的写了“chuasbuilding”几个大字。 “早安,早安……” 她一进入公司大楼,即微笑的与警卫、柜台人员道早安,再搭电梯上到五十三层楼的办公室。 与同事互道早安后,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但她已经很满足了,这个工作她不是秘书,而是一名负责市场商机、通路、分析的专业经理人。 chuas国际企业集团涵盖了科技、电讯等事业,当年她还在哈佛就学时,就有许多杰出校友极力推荐这家商业集团,掌舵者还是一对高龄八十多岁的老夫妻,不过,她在进入公司之后,才知道他们两人都已经退休了,而新的总裁就是他们年仅二十八岁的孙子。 这个孙子听说被保护得很好,从不在报章媒体上曝光,知道他名字的也没有几人,所以这次二老退休的事也相当低调,仅公司的人事部在内部网站公布消息。至于她目前的上司程翊扬就是新上任的年轻总裁的同窗好友,而从他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态度,她相信那名新总裁应该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所谓的“物以类聚”,两人的个性应该相距不远才是。 “嘟!嘟!”思绪间,她桌上电话的内线灯突地响起,她按下按钮,“你好,我是爱妮。” “爱妮,麻烦你到我的办公室一趟。”电话的另一端就是程翊扬。 “好的,我马上来。”她站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到另一边的长廊,再拐弯走进一间白色隔间的办公室前,举手叩叩叩敲门。“我是爱妮。” “请进。” 她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比她的办公室大了足足三倍的空间,装潢大方又不失典雅,而坐在红木大桌后的男人长相俊逸,浑身上下有种沉稳内敛之气,听说他本身也来自豪门。但对接掌家族企业并无兴趣。 “请坐。”程翊扬示意她在另一边的沙发椅上坐下,他的表情有些懊恼。平心而论,爱妮来上班尚未一个月,但他们的默契佳;她的能力也相当好,如今要照好朋友的意思“转让”出去,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只是当初是好友从台湾打电话回来,要他查查人事部的档案,看看备用人员的资料有无这名哈佛大学的高材生,一旦确定有,再牵线将她带人公司,而当初就说好的,他只是暂时拥有这名助手,一待好友回来接掌大位,他就得将她归还了…… 王爱妮不知道这个上司思绪纷杂,只是久久不见他过来,也没有听到他说话,她不由得回头看他。 程翊扬这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向她,在她的对面坐下。他心里对好友的艳遇实在很妒忌,他跟他虽然都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两人长相也都是一等一。但或许自己个性较为严谨,一些大方活泼的美女,反而对洛奇比较有好感。 而眼前这个女孩也很美,美得很有灵性,东方的五官看来比西方人还要来得精致,对他而言,实在很对眼。 但他可不敢越界,从洛奇那个怕担负爱情责任的男人,竟会大费周章的帮她安排工作看来,洛奇对她绝不是只有友情而已。 思绪间,他将她必须调整工作性质的事告诉她。却见她一头雾水的问:“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我就职还不到一个月。” “是挺突然的,不过,这是公司上层的命令,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如果换调的这个职务你不喜欢,我会想尽办法将你调回来的。” “那调整的职务是什么?” “总裁的私人秘书。” “秘书?!”她一愣,但随即一脸为难,“老实说,我对这个职务有点感冒。” “我明白,有人认为那只是一个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能做的工作,但我相信你绝不是那一种秘书。”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点头了,但对这个职务,她算升还是降?总裁的办公室在六十楼,有专用电梯上下楼,闲杂人等不准上去,她一下子升这么多层楼去上班。换个角度想,就当是升迁喽! “如果没问题,我带你上去。”他从沙发上起身。 “呃,好吧。” 程翊扬带她上六十楼,这也是她头一回走进总裁的办公室。这一看,几乎傻眼,这简直跟总统套房没两样,整层楼有大中小三个客厅,看来好像也有主卧、厨房、吧台、阳台,怎么看这里都比较像是个家,而非办公室。 不过,在他带她到一间窗明几净的二、三十坪大的豪华办公室时,她又不得不说这儿就像一间办公室了。 l型的办公桌上有两台电脑,其他的原木柜里放了一大堆的书籍及密密麻麻的文件,而另一面墙壁更装了超大视讯荧幕,整个空间明朗,装潢高雅。 “你来了。”一个熟悉的低沉笑声突地在她身后响起。 王爱妮愣了愣,飞快的转身,在看到一身毕挺lv西装的管洛奇出现在门口时,她简直呆若木鸡。 “辛若你了,翊扬,你先下去。” “嗯。” 她眨眨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在看到程翊扬往门口走时,她惊愕的喊了出来,“怎么会是他?!” “呃,这……”他一脸为难。 “我来解释吧。”管洛奇笑笑的走到好友的身边,“因为我是他的老板,我想要有一个秘书,但又不想花时间应征,所以决定直接将你调到我的身边帮忙,因为我们从前合作过,默契自然不成问题,”他走近她,“你……有问题吗?” 他邪魅的扯着嘴角笑,让她看来更讨厌!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她早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但她真的没想到他的来头如此大。 而在程翊扬离开后,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管洛奇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他是怎么将她安插进入这家她心仪的公司后,然后微笑的看着她。 “如果你是要等我说一声‘谢谢’,很抱歉,没有,而且我自己会走!” 她猝然转身就往外面走。 “你这出去可得想清楚了,这个公司跟凯尔可不同,员工多,制度严,但福利也佳,想进公司来上班的人可是多如过江之鲫,你可别后悔才好。” 闻言,王爱妮停下脚步。没错,排队要进入这家公司的人真的很多,有能力的人更不在少数,因为这里待遇佳、福利佳、升迁制度透明化,是可以看得见未来的好公司。 再说,就算她是在他的安排下进来的,但只要她的能力够强,她也能堵住他人的嘴,甚至还可以麻烦程翊扬帮忙,将她调回他身边……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想通了,那就先去倒一杯咖啡进来吧,爱妮秘书。” 她咬咬牙,对他那打趣的口吻实在很讨厌,但为了前途,为了能在这家心仪的公司工作,她还是逼自己去泡一壶咖啡给这顶头上司,看他愉悦喝了几口。 她很好奇的问:“现在改在你自己的公司上班,你还会混水模鱼吗?” 避洛奇放下咖啡杯,笑道:“都模了一个太平洋的鱼了还模?!当然,除非有机会模到一条美人鱼,那我就会试试了。” 瞧他又不正不经了。王爱妮抿抿唇,索性走到另一边的办公椅坐下。 避洛奇看她臭着一张脸,他倒是愉快的跷起二郎腿,再拿起杯子慢慢的享受这一杯香浓的好咖啡。 还是这个感觉好!他微笑的看着她,虽然明知道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可能会自找麻烦,但人要活在当下,现在愉快较重要,未来的事,未来再去操心吧…… 第六章 曼哈顿的上城东区是全纽约房价最贵、消费额最高的住宅区,管雍达夫妇与孙子合住的房子就面对中央公园,豪华宅院里绿荫处处、宫廷水幕中庭、雕像水池栈道,这里里外外的装潢都是以米白色跟咖啡色调为主色,给人一种精致沉谧、门面气派、尊贵典雅的感觉。 今晚星光灿烂,屋内外装饰了不少灯泡,中庭有烤肉香,金碧辉煌的屋内则有五星级大厨精心烹煮的山珍海味,而特别商请过来的管弦乐团,则为这个热闹的夜晚增添些浪漫。 屋内外宾客临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今晚的主人管雍达一身笔挺西装,灰白的头发抹上发油,看来精神抖擞,在他身旁的妻子玛莎则是一袭玫瑰色的低胸晚宴服,脖子上一条价值不菲的第凡内珠宝项链,虽然年岁已高,但那股自豪门出生的雍容气质,可是将所有年纪轻轻的美人比了下去。 “恭喜,恭喜,这下子真的可以好好的享福了。”一名两鬓飞自的老朋友握住避雍达的手,频说恭喜。 “谢谢!谢谢!” 不过,怎么没有看到新的总裁?” “年轻人有干劲,还在公司忙,但刚刚有打电话去催,就快回来了。” 避雍达一边跟老朋友聊天寒喧,一边也以眼神示意要妻子再去催孙子。今晚这个欢迎晚会可是为了他举办的,一来让公司的高级干部见见这个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孙子,二来也是庆祝他们二老正式从职场退休,但这个孙子一早就去上班,到现在都六、七点了,居然还没有看到人。 玛莎一边微笑跟宾客打招呼,一边走进屋内,上了二楼的卧房去打电话。 “快回来,洛奇,屋里一堆人了,你这个最主要的主人竟然还不回来。” “我们正要走了,女乃女乃。” “那就好,拜。” chuas六十层楼的办公室内,管洛奇一身立领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看来帅俊挺拔,他切断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他亲爱的秘书正在喷香水,他走了过去,一手拿过她手中的香奈儿香水就往自己的身上喷了几下。 “这……”主爱妮立即不开心的抢了回来,“两人用同样的香水,会让人产生不当联想,也会用暧昧的眼光看我们,你最好别用我的香水。” “那有什么关系,我长得帅,你长得美,咱们这对俊男美女又不怕别人看?” 她瞟他一眼。当然是不怕人家看喽,但就怕人家以为她这个秘书跟这个大老板已经有一腿了! 而这个男人真的很莫名其妙,今晚明明有晚宴,所有高级主管都被通知参加了,他这个大老板却不知道哪根筋秀逗,居然在加班!而他加班,她这个秘书能不加班吗? “我们要走了。你不换衣服?”他挑起一道浓眉,看她刻意穿上一件看来就很寒酸的旧礼服。 “我已经换了。”王爱妮朝他笑了笑,再低头看着这件她特意从二手店买来的乳白色削肩长礼服。它看来还真的不是普通的难看,不仅色泽有变、质料不佳,而且也不太合身。 避洛奇露齿一笑,知道美人儿是故意的,因为是他硬要她当他的女伴,她心有不甘,干脆就这样穿。 王爱妮直视着他,“你这个大老板要是觉得我这样穿让你很丢脸,那我可以回家去。””怎么会?在我的眼底,你不管穿什么都是最漂亮的。” 她受不了的仰头翻了翻白眼,但还是压抑住那股不满,“走吧。” 避洛奇挽着她的手往电梯走,但她立即抽回手。 他一挑浓眉,她却语带坚持的道:“我想,我们还是维持上司嘎下属的关系,所以任何会让人误解的动作,还是能避就避。“ “我想我若坚持,你就不去了?” “是。” 他笑笑的点点头,率先走进电梯,走在身后的她这才肯跟进去。 要人直接到达了地下停车场,管洛奇坐上积架黑色跑车,随即载着仍然抿着一张樱唇的秘书离开办公大楼。 .jjwxc.jjwxc.jjwxc “来了shit!真是的,怎么那么晚?工作要做,也要休息啊。”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苏上杰一看到管洛奇出现在门口。马上迎过去,口气中有着虚假的不舍。 “我知道我回来迟了。舅舅,”他指指站在一边的秘书,“我的私人秘书王爱妮,这一阵子你出外考察开会,还没见过她吧?” “是啊,我昨天才回外,可是,”他一脸嫌恶的看着她,“没有一件像样点的衣服吗?” “没有。”王爱妮回得干脆。 苏上杰眨眨眼,突地注意到她口气的不悦,再看看管洛奇对她的宠溺眼神,他皱了皱鼻子。怎么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同样的香水味?! “她不会是你的……” “女朋友”二字尚未出口,管洛奇已挽着她往前走。 王爱妮不开心但脸上仍挤出一丝假笑面对他人的目光,一边也抽回自己的手,压低声音道:“看吧,人家已经用有色眼光在看我了。” “是你要将自己变成目光焦点的。” “我?” “你仔细看啊。” 没错,她身上这件寒酸晚礼服的确将所有的目光都移往她身上了,而身边又是这位穿着名牌西装的顶级帅哥,这样的组合的确矛盾又醒目!她突然很后悔用这种幼稚的手法,来抗议他硬要她跟着交际应酬。 避洛奇瞥她一眼,知道往后这个美人在类似场合上,不会再将自己穿得像个三级贫户。 他带着她去见见爷爷、女乃女乃,两人看到她的穿着是差了些,但气质不俗、脸蛋又美,眼睛顿时一亮,而且在得知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后,他们更是交换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困扰目光。 避洛奇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但他聪明的不去多问,反正,爷爷是从总裁的位子退下来的,女乃女乃则是从私人秘书的位子退休,闲闲没事干的二老,再来的心思一定只摆在他的终身大事上。 而后。管洛奇陪着爷爷去跟一些宾客们交谈寒喧,王爱妮则跟玛莎女乃女乃走在一起,两人边拿甜点边聊。 她们相谈甚欢,王爱妮得知这个雍容慈祥的老女乃女乃,居然就是从自己目前的职位退下来的人,感到很错愕。 她的表情却让玛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没见过这么老的秘书吧。”她开玩笑的调侃起自己。 “呃,没有。” “我跟洛奇他爷爷在一起太久了,很多事情光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所以他要我帮他,我就帮他,没想到这一帮却帮到了七老八十才退休。”玛莎顿了一下,拍拍她的手,“所以日后在工作上若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可以打电话问我,我是很乐意告诉你的。” “呃……是,谢谢。” “另外……”她思忖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孙子自己的古龙水不用,却跟你用一样的香奈儿女性香水?” “那是……呃,是他临时找不到他的古龙水,我刚好在使用香水,他就直接拿去用了……” 王爱妮答得尴尬,也发现这个老女乃女乃脑子仍然清楚,为了不让自己被她供出太多的私事,她歉然起身,想四处走走。直到有两名淑女前去跟老女乃女乃聊天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一回头,看到一名头发中分的熟面孔时,她差点没昏倒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因为我吗?”唐礼光一脸错愕的看着前女友。他跟她是平静分手收场的,但他很内疚,因为是他先变心之故,可是事后听闻她过得很好,比跟他交往时还要光鲜亮丽,他为此还很伤心呢! 但看来根本只是谣言嘛! 王爱妮怔怔的瞪着他。当时为了跟这个纠缠不清的猪头分手,她忍受了很久,才等到他爱上别的女人,再跟她提出分手,可是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了?!而且她身上还穿了一件寒酸到不能再寒酸的旧礼服! “你一定过得很不好吧?让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我跟她分手了,我发现我还是最爱你的,爱妮,我还到旧金山去找你爸妈,可是他们都不肯透露你的消息,于是我又到洛杉矶去找你的姑姑、姑丈,他们也一样不理我,但我再度遇见你了,这证明我们两人有缘……” 她后悔,后悔极了,若被他缠上,再来个两、三年,她会进疯人院的! 就是这个啐啐念、像个橡皮糖黏着她不放的男人,吓得她将男人排除在她的人生之外的,她对他避之惟恐不及了,但今天,她竟又遇上他,她真的不该来的! 另一边的管洛奇正在跟几名友人聊天,程翊扬突地走过来以眼示意,“你的秘书脸色不太好。”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她的气色何止不太好,简直发白了。 苞程翊扬点点头,他转身往王爱妮走去。 “……我仔细的寻寻觅觅,经过许许多多的女人,我发现最爱的人还是你,爱妮,求你回到我的身边吧……”唐礼光口沫横飞的说个没完没了。 她的头好痛,但她又逼自己得站着不动,因为这个男人若是没有将他要说的话全部说完,照他的习惯,下一回再遇见时,他会从头到尾的再说一遍。 “有问题吗?爱妮?”管洛奇拿了两杯香槟走了过来,一杯递给她。 看到他,王爱妮知道自己的救星出现了,“太好了,礼光,这是我的上司,管洛奇先生,你们好好聊聊,我先到别的地方,呃……去拿个糕点。” 她边说边将管洛奇推到他的前面,然后就闪人了。 “管洛奇先生,真的是太荣幸了,我是奇合集团的业务经理,很感谢管先生邀我前来,我是……” “你认识我的秘书?”他直接打断他的话。 “哦,王爱妮?认识,我们是男女朋友,大学时在一起两年,然后她突然对我很冷淡,但我很爱她,还是舍不得放开她,于是我就努力的追求她,但你知道,男人也有需求,后来一个女人爱上我,我们发展了一夜,所以我就得负责,所以就不得不跟爱妮分手……” 避洛奇皱紧眉头,耳朵有点痛。这个男人怎么连珠炮的说个不停,甚至连喘个气儿都没呢? “洛奇,待会儿过去那边,罗勃先生来了,你得过去招呼一下。”管雍达走了过来,先跟唐礼光点一下头,再提醒孙子道。 “我知道了。” 爷爷一走,他本来也要走,但唐礼光又开始说了,“我刚刚说到哪里?哦,王爱妮?认识,我们是男女朋友,大学时在一起两年,然后她突然对我很冷淡,但我很爱她,还是舍不得放开她,于是我就努力的追求她……” 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巴,管洛奇突然明白王爱妮为什么会脸色发白,一副快要口吐白沫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他而言,他可不想听一个男人叽叽喳喳的。 避洛奇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酒,拿给唐礼光,“我有其他的朋友来了,你请自便。” 他微微一笑,离开那个说个没完没了的男人,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王爱妮的身影,他直接走出客厅,瞧了瞧,果然在泳池边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窈窕身影。 避洛奇走了过去,“怎么?遇上旧情人心情欠佳?” 王爱妮忿然的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倒霉的碰上他?我好不容易才让他离开我的,这真的是一场梦魇!”她受不了的咬咬牙,“然后我又穿这样,这下子引发他那自以为是的心态,我肯定惨了。” “小姐。你有些歇斯底里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她快吼人了。 “因为我?” “不然,我何必将自己搞得像老处女、老姑婆?!如果你不硬要我当你的女伴的话!”该死的,她跟他在一起真的没什么好事会发生!坏事一堆! “那你可以恢复正常,你虐待我的眼睛够久了!”管洛奇挽着她的手又往屋子里走。 “做什么?”她不开心的抽回手。 “我女乃女乃有些年轻时的礼服,你应该很适合穿。” “不用了!” “去换吧,至少让那个自以为是因为他离开你,而害你变成一个不注重外貌的男人闭嘴吧。” 王爱妮皱眉,“你知道?” “你将我塞给他的十分钟里,他就整整说了十分钟你的事。所以我知道。”他装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跟着他上楼去,换了一件宝蓝色的晚礼服又下楼现身。虽然这么一来,宾客们对她的身份与跟他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些想像空间,但至少在旧情人唐礼光瞠目结舌,随后又一脸失望的看着她后,她觉得那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不过,她倒忘了唐礼光是打不死的蟑螂,当管洛奇跟别人谈话,她稍微离开他时,唐礼光便又找机会来跟她说个没完没了! 为了阻断他的话,她不得不从侍者手中拿走两杯酒,一杯塞给他,她再来个“先干为敬”的干杯时,再趁他仰头回敬之际赶紧开溜。 可是这男人的缠功真是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他总是能找到机会来缠她,所以一整晚下来,她已经忘了自己究竟为了逃开他而喝掉多少酒了。 一直到管洛奇走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腰际,礼貌的跟还在喷着口水说话的唐礼光道“不好意思,您是最后一位客人”时,她才意识到客人全走了。 “呃,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但爱妮……”唐礼光的眼睛还看着她。 “她跟我还有事。”他的态度坚定。 “哦,那我走了,再见。爱妮,我会再跟你联络的,再见……” 看着他边说边回头,连上了车,还不时的探出头来看她后,管洛奇忍俊不住的笑了,“他对你还真是依依不舍。” “就是这样才令人害怕。”王爱妮喃喃低语,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还不小心的踉跄了一下。 “今晚就留下来好了,你看来好像醉了。”管洛奇撑住她有些站不稳的身子。 “不要,我要回去。”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他带着她跟爷爷、女乃女乃道再见后,便开车载她这满脸通红的醉美人回去。 “老伴,看来我们好像做了一件自找麻烦的事。”玛莎看着渐行渐去的车影,喃喃的道。 “我懂你的意思。” 因为他们二老退休,所以有更多的时间帮孙子挑选孙媳妇儿,因此,便四处打电话看看有哪些老朋友的家中,还有一些待字闺中的女儿? 而在一个月的密集调查后,他们看中了一名年约二十五岁,中法混血儿,外貌身材头脑一级棒的林丹薇,而算算时间,她这两天应该就会从法国飞来纽约了。 这孙子对女人没兴趣时,就没兴趣,这会儿他们有时间管他的闲事了,他又找到了一个私人秘书。 但林丹薇应该已在飞往纽约的途中,总不能叫她回头吧。 看来,还是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了! .jjwxc.jjwxc.jjwxc 月色下。管洛奇载着王爱妮回家,她的住处其实离管家并不远,就位于中央公园,靠六十八街口的地方,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洋房,看来温馨典雅。 路程虽短,但王爱妮已觉得她的胃翻来绞去,很不舒服,而且全身软趴趴的。 避洛奇扶着她到门口,还帮忙她从皮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后,再问:“你的房间在哪里?” 她虚弱的抬头看了楼上一眼。 他扶着她往阶梯走,但她的脚好无力,而且每走一步,她的胃就震一下,令她好想吐。 见她走得有气无力的,管洛奇也不罗唆,干脆将她打横拖起往楼上走。在她的指示下,来到第一间卧室,他以脚踢门再走了进去。 “我这样子像不像在抱新娘入洞房的新郎倌?!” 王爱妮眨眨眼,抬头看他,管洛奇正巧也低头,两人的唇瓣相距只有咫尺,没来由的,她的芳心一怦,随即心跳失速。卜通卜通狂跳。 他却是微微一笑,抱着她来到床边,凑近她红通通的脸。暖暖的鼻息刻意撩拨她的脸,他的拇指来回的摩挲她那柔女敕的粉颊,正打算俯身一亲芳泽时—— “恶……”她还是忍不住的吐了,还吐了他一身。 王爱妮急忙捂住嘴巴,飞快的从他的怀中跳起来,冲往浴室去。 真是天理何在?好心没好报,还是他心有邪念?!避洛奇的脸都绿了!他身上被她吐了一身。 他抬起头来仰头翻了翻自眼。看来他跟她真是犯冲。跟她在一起就是没好事! 叹息一声,他转身下了楼,看开的开车离去。 而王爱妮在吐光之后,洗把脸,走出来歉然的道:“对不起,管洛……” 她眨眨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吐了一日长气。 也好,不然,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只是这个男人除了会说甜言蜜语外,好像还是个很温柔的人。 王爱妮回到浴室梳洗后,上了床,沉沉的睡了。 .jjwxc.jjwxc.jjwxc 翌日,管洛奇一到公司,没看到王爱妮,却看到一名外型艳丽的陌生女子坐在王爱妮的位置上,可是这一层楼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上来的,所以她出现在这里就更奇怪了,“请问你是?” “我是林丹薇,你一定就是管洛奇了,我打电话给管爷爷、管女乃女乃,说我人到纽约了,他们本来要我先过去他们的住处,但我急着见你,就先到公司来了。管爷爷还打电话通知苏上杰副总,所以是他带我上来的。” 他蹙眉,“呃……你坐一下。” 避洛奇走到外面的客厅,打了一通电话给爷爷,在听到爷爷告诉他,那是他跟女乃女乃精挑细选的选出来的孙媳妇人选后,他差点没疯了。 “爷爷,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事先知会我?” “若是先说,她就没机会飞过来了。爷爷知道你对王秘书的感觉好像也不错,但人家都来了,你就招待她玩几天吧。” “我是总裁……” “我也做过总裁,这时间能不能分配是看你自己。总之,我不介意你在丹薇或王秘书中选一名帮我生个金孙。” 避洛奇的口气有些烦,“我说过我不结婚的。” “你不结婚,那就生孩子,不然,我们两个老的退休要干嘛?”管雍达的口气也不怎么好。 “生个小孩给你们玩?”他简直难以置信。 “是给我们照顾。你问问你自己,我是照顾你,还是玩过你啊?孙子……” “爷爷,”他突地听到电话里好像还有其他的声音,“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航班由纽约飞温哥华的扩音器声音?你们在机场吗?” “呵呵呵……不然呢?昨天没跟你提就怕你反弹,这下丹薇也到了,我们就先去享享清福,玩个一、二十天后再回来,到时,你可别让爷爷失望。” 下一秒。管洛奇只听到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了。 爷爷将他当成什么?一、二十天搞定一个女人,然后生个娃儿给他们玩?! 他回头看着坐在办公室的林丹薇,她的一双秋波瞅着他,削肩下的白色连身裙是婀娜多姿的身段,平心而论,她的确是个不错的美人,但是…… 就在此时,电梯门开了,看来就是一副宿醉模样的王爱妮走了进来。而在看到自己的位置居然坐了一位妖娆动人的美女后,她先是一愣,然后不解的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避洛奇抿紧了唇,走向林丹薇,“林小姐,我知道是我爷爷邀你过来玩的,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空陪你。” “没关系,我可以在公司陪你,我是巴黎大学的高材生,是企管、经济双修硕士。如果可以,我就坐这里。”她笑咪咪的指指这个坐得还很舒服的位子。 王爱妮眨眨眼。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再不悦的看着管洛奇。 他耸耸肩,“看吧,很多人抢着坐的,你要不要上演一个座位保卫战?!” 废话!她气呼呼的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对不起,这是我的位子。” “是吗?那我坐哪里?我可是这儿未来的总裁夫人。” “啥?”王爱妮又是一愣。到底是她还在醉呢?还是这个女人有问题? 避洛奇笑了笑,坐回他的位子上,双手环胸的看着她目瞪口呆的瞪着林丹薇。 有趣!她的反应竟莫名的引起他心中的一阵快感,或许…… 他勾起嘴角一笑,这个大喊人生计划中没有男人位置的秘书,可能跟他一样,在老天爷的安排下,原本坚定不拔的信念有些许的动摇了。 不过,为了不让两个女人为了争夺一个位置而争执不休,所以他还是指示楼下的秘书部送上来一桌一椅,如此一来,他的办公室似乎就变得更热闹了。 第七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管洛奇的办公室不仅是变得热闹,而且是热闹过头了。难怪有人说过,两个女人就可以成为一个菜市场了。 “铃……”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一响,管洛奇就可以看到两个女人比赛谁的手快。 “嘿——” “喂!是,是总裁办公室,你等一下。”林丹薇嗲声嗲气的将电话按给管洛奇后。再得意扬扬的瞥了气炸心肺的王爱妮一眼,“看吧,手短还是吃亏吧?” 又输了一回合的王爱妮,咬牙切齿的将椅子移到另一边的电脑桌上打字,但电脑上出现的是死三八、臭八婆等字。 避洛奇接完电话,看着王爱妮道:“待会儿要开会,华纳投资案的资料要调出来……”他的话语未歇,只看到林丹薇飞快的又挤身到她的身边,一手拉开键盘,一手抢走她手上的滑鼠就开始在点选资料。 王爱妮真的受不了了,她倏地起身,火冒三丈的走到管洛奇的桌子前,双手压在桌沿,身子前倾的瞪着他,压低音量咬牙进射,“这位上司,请你把这个影响我工作效能的女人请出去,不然我实在没有办法工作了。” “不行就算了,老实说,我觉得我比她更有效率!”林丹薇的耳朵尖,还是听到她说的话了。 她气得直起腰杆,回头看她,“你最好节制点,若不是因为你是管爷爷、管女乃女乃的客人,我才不会……” “没能力就是没能力,没有必要找借口!”林丹薇冷笑的又打断她的话。 “你……” “你还是辞职吧!” 王爱妮咬咬牙,用力的拍了管洛奇的桌子一下,“你怎么说?一天到晚有个女人一双秋波飘来飘去,声音黏答答的,不恶心吗?” “怎么会恶心?别忘了,管爷爷跟管女乃女乃就是在这个办公室共事了几十年,人家贤伉俪还是情深意浓的,感情好得不能再好了,难道你也觉得恶心吗?”林丹薇的反应其实是一级棒的。 避洛奇看着气得语塞的王爱妮,再看看他桌上的日历。还有三天,那对扔下他去逍遥的爷爷、女乃女乃就要回来了,他就再忍一忍,届时再将这个工作能力强但嗲功黏功一流的林丹薇,扔还给二老招待去。 想了想,他凝睇着气煞粉脸的王爱妮,“其实工作本来就不需要太严肃……” “听到了没?女人,你的上司如此说了。”林丹薇挑高了柳眉,挑衅的睨她一眼。 王爱妮的粉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然后,猝然转身的离开办公室。 “你去哪里?”管洛奇直觉的问。 “模鱼!”王爱妮答得咬牙切齿,头也不回的回答后大步离去。 “什么态度?!洛奇,你就将她辞了嘛,我的能力绝对比得上她的。” 但娱乐效果就比不上了,他在心中窃笑,低头工作。 .jjwxc.jjwxc.jjwxc 气死人!气死人了! 王爱妮一肚子火的走出办公大楼,迎面而来的除了灿烂的阳光外,还有一张灿烂到让她想吐的笑脸。 “爱妮,我就知道我一定等得到你,但我没想到我这么幸运,你这么早就下楼来……”唐礼光一看到她,兴奋得又开始滔滔不绝。 “等一等!”她气呼呼的打断他,又快截不断的长篇大论,“我没有时间听你说。” “爱妮,别这样,我找了你好多天,还一早就特别来等你,我知道我一定等得到你,因为上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 她仰头翻了翻白眼,转身又走进办公大楼,但见他又跟进来后,她咬咬牙,找了警卫,“麻烦拦住那个人,谢谢。” 语毕,王爱妮只得走回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她还看到唐礼光比手划脚的跟警卫解释着。 摇摇头,她决定去找程翊扬,希望他能帮忙她去跟他那个好同窗、好朋友、好上司说一说,反正有个硬占着她位置的女人在帮他了,他就行行好,让她再回到市场分析的职位上工作。 “好吧,我会跟他说看看,但是你知道他是上司,他若不愿意放人,我也没办法。”程翊扬对好朋友办公室里的战火也略有耳闻。 “谢谢你。” 王爱妮离开他的办公室后,问自己:再来呢?再回去看那个女人跟管洛奇卿卿我我的?! 不知为何?光这么想,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她真的很讨厌她,尤其她那黏得叫人作呕的嗲声。 “罗莎,你那儿有没有快干胶?”一名同事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到她走到另一个桌子去跟罗莎拿了一条快干胶,又走了回来。 王爱妮想了想,眼中立即一亮。她一连走了好几层楼向几十名同事借走了快干胶后,才回到六十楼的办公室,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林丹薇像个性感女神的坐在管洛奇的长桌上,她吐出粉女敕的舌头缓缓的挑逗唇瓣,一脸的饥渴状。 天哪,看起来真让人想吐!但她的感觉让她不舒服,管洛奇的表情更让她感到怒火凝炽! 他双手环胸、饶富兴味的瞅着林丹薇看,好像非常享受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表演风骚荡妇般…… 林丹薇拉起他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丰满的胸前,沙哑着声音道:“你想不想要我?我可以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的声音真的很黏。黏得让人想吐,而这也是王爱妮想让她尝尝“黏”的感觉到底有多么的让人“不舒服”,不过,她打算改变捉弄对象了! 避洛奇看得出神,甫坐直身子,这才看到他的秘书站在门口,眼内冒火。 他勾起嘴角一笑,“结束了,我的秘书回来了。” “啐!真是一颗超级大灯泡!”林丹薇撇撇嘴角,从桌子上下来。 避洛奇看着她,“待会儿我要开会,你到第五大道的咖啡屋去喝杯咖啡,晚一会儿会议结束,我再过去找你。” “嗯。”她甜甜一笑,但走到王爱妮的身边时,她以只有对方听得到的音量得意道:“他是我的了,你死心吧。” 王爱妮反唇相稽,“你很无聊!” “无聊?一旦今晚我们翻云覆雨,第二天甜甜蜜蜜的一起来上班后,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我说无聊就无聊,你们上床干我屁事!” 林丹薇眉一皱,嫌恶的道:“你怎么……” 王爱妮咬咬牙,抱着装着数十条快干胶的小纸盒,大步的走到办公室里面的一间小厨房,看着厨柜的玻璃镜面反光照出自己那张气得泛青的脸,她愣了一下,然后再揉揉眉心。天哪,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气到连脏话都出笼了。 “叩、叩、叩。” 她转过身,看到管洛奇站在门口,她摆一张臭脸给他看,然后再转过头来。 “爱妮,我要上去开会了,你的资料还没来,还有,我想先喝一杯咖啡——” “一杯咖啡够吗?还是去冲个冷水澡比较快?” 他双手环胸的看着她,“怎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 “本来就是,你现在不是被她挑逗得欲火焚身吗?晚一会儿还要去跟她上床,但中间卡了这么一个会议,你总得忍到那时候,所以我说一杯咖啡够吗?可能连十杯咖啡也不够吧。”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多酸。 避洛奇一挑浓眉,“你的意思是我该现场解决吗?可是丹薇已经出去了……” “那你不会再把她叫……”王爱妮边说边转过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这下子两人靠得极近,身子都快碰着了。 他邪恶一笑,“当下就有个貌美如花的美人,我哪需要再去叫别的女人?” “神经病!”她大步的欲越过他,却被他一手扣住她的手。 他饶富兴味的问她,“怎么我闻到一股很酸的味道?” 王爱妮抽回自己的手,听到外面的电话声,连忙跑出去接,一方面也逃离这个小小空间所感受到的燥热感。 避洛奇瞥了放在水槽边的一个小纸盒,他探头看了一下,一看全是快干胶后,没理会也没多想的就走出去。 她随即将话筒交给他,“管爷爷。” 他接过电话,看着她又走进小厨房,边听电话道:“爷爷,是……不必了,我要什么礼物?丹薇不在……我的秘书……随便吧……她正在忙……” 厨房里,王爱妮正忙着将所有的快干胶倒入一个杯子后,快步的走出去,同时间,管洛奇也已挂断电话的走向她。 他的眸中还有着刚刚的兴致。这个美人明明酸不溜丢的,若是没有从她的身上揩到一个吻,那就太对不起她跟自己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手刚伸出去要抱她,她突地侧身一下,看似要躲开他的手,但看来又像是故意以肩膀擦撞到他,然后顺势将她手中那一杯不是咖啡的白色液体泼向他的胸口后。就要跑了。 黏答答的!他瞥了胸口一眼,利落的扣住她的手臂,使力将她拉了回来。 王爱妮直觉的用力抗拒欲抽回手,没想到地上的胶滑溜溜的。她的脚一滑。整个人往后倒,而由于管洛奇的手还拉着她,再加上他一个没有站稳,亦无法克制自己的往前仆倒。 她惊恐的瞪着他,但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撞倒在她身上。她痛楚的申吟出声,觉得全身骨头都被他那健壮的身子给撞散! 避洛奇身下虽然有个柔软的女人垫着,但他也吓了一跳。再看到她一脸发自,他急忙要起身。但奇怪?怎么他如何使力都撑不上来,好重—— 这下完了!看到他以伏地挺身的姿态却挺不起身子后,王爱妮的脸绿了,也快疯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爬不起来?”他喃喃低语,低头看着两人的身体。 怎么好像黏住了? “奇怪,”他突地皱眉,看向别开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王爱妮,“难道你……不会就是厨房里那一小箱的快干胶惹出来的祸吧?” 她的脸由自翻红,再由红翻绿,吭都不敢吭上一句。 这下子真的是丢脸极了,她好想挖个地洞跳下去! “没想到你这么爱慕我,想到这种方法将我跟你黏在一起。”管洛奇贼笑着。反正短时间也月兑不了身,他就享受享受跟个大美人黏在一起的美妙感觉。 瞧他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王爱妮咬咬牙,凶巴巴的瞪着他,“你快起来。” “怎么起来?” 好问题!唉,真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惨了!这下子两张脸相距只有咫尺,他呼吸的气息又往她的脸颊吹,这感觉还真的太不妙! “你好重!”她低声嘟嚷,心卜通卜通狂跳,沸腾的血液也四处奔窜了。 “是吗?我的头撑高撑得也好酸。”他低头,一脸可恶的笑。 王爱妮脸儿一红,“你……你想怎么样?” “借个地方靠靠。”管洛奇的话语一歇,他的唇就贴上她的唇。 她狂跳的心脏几乎要进出胸膛了,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不让他再偷渡入关!免得……免得自己被他勾引了。 他啄了她的唇一下,微微笑,“跟你在一起从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但这一次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好事了。” “管洛奇,你待会儿还要开会,我还有资料要打给你,要是让别人看到我们两人躺在地上,又是这种姿势……”她故意拉高音量,让他自己去想。 “说的也是,那个会议也是挺重要的。”他的脸色马上变得很正经,但随即又笑了开来,叹声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你想呢?” 避洛奇看看另一边的浴室,“到那里去洗一洗。” “我跟你一起洗澡?!”王爱妮差点惊叫出声。 “不然呢?别忘了,就算我能占便宜,也是你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洗就洗嘛!”她红着脸打断他的话。 两个人像一对面对面的连体婴,他们小心翼翼的从地上起身后,再以横向的螃蟹走法往浴室去…… .jjwxc.jjwxc.jjwxc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马蹄型会议桌的近二十名经理级的高级干部,不是低头看手上的表,就是抬头看墙上的钟。会议预定的时间都已过了一小时,每个与会的人都到齐了,就数总裁管洛奇还没来。 “我去看看。”苏上杰的脸色很不好。 虽然洛奇是上司,但也迟到得太离谱了! “我也去看看。”程翊扬也不放心的跟着他一起离开会议窒,搭上电梯。 同时,在咖啡屋等得无聊的林丹薇也回到办公大楼,搭乘电梯前往六十楼。 苏上杰跟程翊扬早一步来到六十楼的办公室,但没看到人影,却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谈话声。 “嘿,别再拉扯我的衣服!”这分明是王爱妮的声音。 “我也不愿意啊。可是不这样做也不成,你太激动了。我的身体都快被你剥去一层皮了。”这是管洛奇略带痛苦的声音。 “我激动?你不激动,刚刚叫得大小声的人是谁?” “是我,但那也是你叫得太大声,我才放心的跟着叫,喂,慢一点,哦——好痛。” “我更痛,别忘了你刚刚是躺在我的上面呢!” “谁叫你跟我黏得那么紧……别动,别再动!” “我不动,但你快一点好不好,你弄很久了呢!我快受不了了!” “真的要快,那要很用力,也会很痛……” “快快快!算我求你,我受不了了!我要你快一点!” 两人在外面听得脸红红的,苏上杰咽了口口水,瞥了程翊扬一眼,“你看着办吧,我先回会议室去!” 真是的,竟在办公室里乱搞!苏上杰摇摇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笑了笑,打算多找些人来看看这个荒唐的总裁。 而在他下楼后,林丹薇也从电梯里出来了,她看到办公室空无一人,可是程翊扬却站在浴室门口,而里面仿佛有男女的申吟声。 “怎么回事?”她走到程翊扬的身边,不解的看着面红耳赤的他。 “没事,呃……” 浴室里突地传来男女像是痛楚又带着痛快的吼叫声,林丹薇脸色丕变,“难道……” “呃,我先回会议室,你要是看到洛奇,麻烦跟他说会议……呃,还在等他开呢。”程翊扬也是脸红心跳,但想到这里将会有一场风暴,他还是先走了。 林丹薇一想到里面的男女在,她咬牙切齿的扭转门把,但门被里面反锁了,她只能气得猛敲门,“王爱妮!你这个贱人。居然享受现成的,一点力都没使上,居然就跟洛奇,你给我出来!快出来!” 浴室里,好不容易用尽肥皂、沐浴乳、沐浴盐、香精,甚至清洁剂、刷子、毛巾等等任何可用的东西,搞了一个多小时,汗流浃背的管洛奇跟王爱妮才将两人的连体状况改善,没想到,却听到林丹薇在外面大吼大叫的。 “贱人,你听到没有,管洛奇是我的!我的!洛奇,那女人哪里比得上我?你干嘛要支开我,跟她在一起……” 避洛奇看着浑身湿透,但露出那波涛汹涌的d罩杯的胸形、身材婀娜的美人儿,他开玩笑的回应,“我不知道她哪里比得上你?但至少我现在看到的都很好,而且我们的身体很契合、很麻吉。” “你在胡说什么?”王爱妮倒抽了口凉气,双手捂住胸口。 他一脸无辜的提醒她,“我这样说,也是因为她骂你是贱人。” “这……”她气呼呼的对着浴室门叫了起来,“你说谁是贱人?!我告诉你,林丹薇,这个男人我用过了,很好用,所以我决定自己留着用,你要男人,另外再去找货色吧!” 哇塞,她挺狠的嘛!避洛奇怔愕的看着她,但随即忍俊不住的捂嘴偷笑,但门外随即传来林丹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贱人!贱人!贱人!” “你才是贱人,你滚回你的法国去吧,秘书的位子是我的,这个男人当然也是我的!” “洛奇。我可是你爷……”林丹薇转向管洛奇喊话。 “我已经作了选择了,丹薇,你还是死心吧,我已经成了她的男人了。” 王爱妮错愕的瞪着他,他耸耸肩,小声的道:“骗她的嘛,你不也一样。” 她点点头,虽然觉得事情好像失控了! 林丹薇气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怒气冲冲的转身,没想到这一转才看到不知何时一、二十名本应在会议室里等管洛奇的高级干部们全都站在她的身后,而程翊扬一脸尴尬,苏上杰那只老狐狸的表情却很愉快。 只是众人的面色皆凝重,苏上杰也很快的隐藏自己的喜悦,摇头叹息,“这样的人接掌大位,chuas国际企业集团看来没多久就要倒了。” 程翊扬瞥了他一眼。这下子可让这个原先就不满让洛奇担任总裁的苏上杰抓到把柄了,而他还故意将众人带到这儿看戏,这下子……不知要如何收拾了? 看到这么多人,林丹薇的怒火立即由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意所取代。 她转过身,对着浴室门叫道:“管洛奇、王爱妮,我祝福你们,你们就慢慢享受的滋味,但有空档时间,别忘了打开门看看,你们有很多观众在看呢。”说完,她愉悦的离开了。 但浴室里的两人可笑不出来了,他们的眉头都纠得紧紧的,只是这会儿外面好安静,实在不像有很多观众的样子? 避洛奇瞥了自己那红红肿肿的赤果上半身,再看看王爱妮也因为要撕扯被黏住衣服的力道,她上半身的衣服被撕裂了些,露出些许的红肿肤色,他们这样子若是被瞧见了,还真是暧昧! 可是他们总不能一直关在浴室里。他跟她点点头后,还是打开浴室门,而在看到外面真的站了一、二十名高级干部后,他的浓眉一蹙。 王爱妮也跟着他走了出来,当看到外面那一群人时,她倒抽了口凉气,脸色发白,慌乱无助的又跑回浴室,将门给关上了。 完了,谁说红颜祸水的,依她看,男人才是祸根呢! 避洛奇的表情实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更清楚是谁将这些人引来的,他冷冷的看着苏上杰,“舅舅,看完热闹就该回去上班了吧!” “呃,是!”苏上杰本来是趁机要让这个晚辈难看的,没想到平时笑容满面的他这会儿脸一沉,居然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连他也被那股气势震慑住,乖乖的走了。 苏上杰一走,其他人连忙点头离开,当然,也包括程翊扬在内。 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下午时,管洛奇虽将这些人又召回会议室开会,但他谈笑自若,好像上午那件事根本不曾发生过,至于他的爱妮秘书,则请假回去。 但她在第二天就恢复正常上下班了。 两人的互动还是一如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而他们也刻意的忽略、不提那件令人发噱又发火的插曲,不过,他们虽不提,但苏上杰的舌头长得很,他四处散播两人在总裁的私人办公楼层办公也不忘私的事,终于让这件事在chuasbuilding传得沸沸扬扬的,众人对王爱妮这个秘书更是投以一种异样、瞧不起的眼光。 日子一天天过,甚至有些不雅的耳语也传人她的耳中,说什么秘书就是秘书,将脚劈开后,什么都不必做就有薪水可领了。 而这样不堪的话是愈来愈多,王爱妮终于还是受不了的向管洛奇提出辞呈。 .jjwxc.jjwxc.jjwxc “不准!” 办公室里,管洛奇看也没看,就将她的辞呈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不准?!你不知道公司上下传的话有多难听。”王爱妮气呼呼的又将辞呈捡起来放在他桌上。 他微抬眼睑,睨她一眼,“回去看看你的到职合约,你签的是一年,除非你犯了什么过失,公司主动要你离职,否则在合约期限内,你是不能离职的。” “但现在……”她以一种很受不了的眼神瞪着他,“你没有感受到那种轻蔑的目光,我虽然是来上班,但大家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来当妓女的!” “谣言止于智者,一段时间过后,就没事了。” “你当然没事,你是大老板,没有人敢拿那种眼光看你,但我不同!” “那就在工作上好好努力!”他打断她的话,撩着性子安慰她,“等大家认同你的能力时,这些目光也就不见了。” 她忿忿不平的反问他,“我有机会吗?这里只有我跟你,没有人看到我是多么的努力。” “这事晚点儿再说好吗?我爷爷要我跟你一起到机场去接机。”他边说边从座位上起身。 “可我……” “车上再说。” 王爱妮叹息一声,不得不跟着他离开。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他愈来愈有那种大老板的气势与霸气了,嘻皮笑脸、说甜言蜜语的管洛奇,在天天像座小山似的文件堆里已经消失了。 但他浑身散发的魅力却一点一滴的在侵蚀她、吸引着她,这一点自然也让她心里发慌,她最好还是离职吧。 避洛奇若真的不肯让她离开,那她就找个可以离职的事件,好逼他不得不辞退她,免得她的一颗心真的沦陷在他的魅力里了…… 第八章 白色加长型的劳斯莱斯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车窗外阳光璀璨,车内冷气放送,但对坐在面对着管雍达、玛莎的王爱妮而言,她还是觉得很热,她的额上都冒汗了。 避洛奇则慵懒的坐在她身边,对美人儿额上的汗珠看得一清二楚,也很明白是爷爷、女乃女乃那开心得合不拢嘴的喜悦表情,让美人儿浑身不自在。 再从爷爷、女乃女乃的表情看来,他毫不怀疑有人大嘴巴的向这个老总裁报告他跟爱妮之间的“好事”了。 车子来到曼哈顿的上城东区,进入管家豪宅。 意外的,这几天都没见到人的林丹薇也开车进来,一见到下车的人除了二老、管洛奇外,居然还有王爱妮,她嘴上的笑顿时一僵。 “来,请进、请进,我们也买了礼物要送你呢。”玛莎将两个女人的表情看在眼底,但她仍满脸笑意的将她们请进屋里。 玛莎陆陆续续的拿出从温哥华买回来的多样纪念品,一只下着雪的温哥华球状型音乐盒送给表情腼腆的王爱妮,一对彩石项链、耳环送给林丹薇,另外,却送了一件上面印了加拿大红枫图案的童装给孙子。 “女乃女乃,这件衣服我穿不会太小了?”他开玩笑的将那件小衣服放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 “你哪穿得下?那是给我的曾孙穿的。”她边说边意有所指的瞥了王爱妮的肚子一眼。 王爱妮傻眼,“管女乃女乃,你不会以为我……” “我没有什么以不以为,很多事我都知道了,当然,这种事急不来的,要看上天愿不愿意给。”玛莎虽然说得豁达,但还是笑呵呵的,好像她已经中奖了。 “女乃女乃,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避洛奇觉得很离谱。 “你女乃女乃没胡说。”管雍达开心的看了孙子一眼,“这一趟出去玩,我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有好几对都是三十多岁的夫妻,他们告诉我,要生宝宝,最好是在没有工作压力下比较容易中奖,所以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我们一起到旧金山去渡假半个月或一个月,总之,公司里人才济济,总裁休长假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个集团不会就这么倒了。” “管爷爷,我也要去。”被忽略的林丹薇突如其来的道。 避雍达这才觉得尴尬,他说得太开心,反而忘了她的存在,“抱歉,丹薇。” “管爷爷,我承认我是看轻了我的对手,”她半眯起眼睛瞟了王爱妮一眼,“但我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的人,所以我也要去,我还不愿放弃洛奇。” “这……” 他一脸为难。 “管爷爷,让她去吧,反正我已打算离开公司,自然也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去渡假。” 王爱妮出言游说。 他一愣,“你要离职。” “有人受不了闲言闲语。”管洛奇将身子靠向沙发椅背。瞥了王爱妮一眼。 避雍达微笑的看着她,“爱妮,你别理那些闲话,你要做的,是帮我生个健康的曾孙,然后,你就是总裁夫人,呃,你要先结婚也成,当……” 玛莎以手肘轻轻的敲了丈夫的手一下,以眼神示意他又说得忘形,林丹薇的脸色不佳了! “管爷爷,今天我会在这里,完全也是因为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在这段时间里,若我还是不能赢回洛奇对我的注意力,那我会自己离开,但在这之前,婚事可不可以不要先谈?” 林丹薇真的不是很开心。 哇塞,这个嗲声嗲气的女人这会儿认真起来,还挺具威胁的!王爱妮的眉头一皱。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要离职,就是要离开管洛奇,还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 “我觉得还是该让丹薇去,因为我的上司也许会改变心意。”在她的感觉里,他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个忠心的男人。 “既然爱妮这么说,那就让丹薇一起去吧,当然,感情的事是你情我愿,勉强不来的,洛奇,”玛莎瞥了表情复杂的孙子一眼,“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们决定就好了。我要回去上班,秘书小姐,走吧。” 王爱妮跟他们点点头后,跟着管洛奇离开,不久,林丹薇也告辞离去。 就在三个人前后离开不久,苏上杰也被管雍达从公司叫了来。 “我希望日后你的嘴巴能闭紧一点,别把我的希望给逼走了。” “希望?” 苏上杰一愣,不懂老总裁的意思。 “王爱妮就是我们管家的希望,也是我们管家添丁的希望,所以你的嘴巴,还有其他人的嘴巴都给我闭紧点,要是她离开了公司,那说闲话的人也全部给我离开公司,永不录用。”他的口气坚定,显示他绝非开玩笑的。 “这……” “我的意思就是如此,你可以回去了。”不同于刚刚对王爱妮的开心笑脸,管雍达沉着一张脸,毫不掩饰他对苏上杰的不快。 苏上杰对此利害关系不会不清楚,于是他连连抱歉的退了出去后,开车离去。 避雍达跟玛莎两人相视一笑,看着那件小宝宝童装,心情甚好。 其实他们在加拿大游玩时,接到苏上杰打来批评孙子跟秘书在上班时间关在浴室的事后,他还亲自打电话给人事部,要知道王爱妮所有人事资料及进公司的情形,透过程翊扬,得知王爱妮是孙子亲自钦点进公司的,他们两人在台湾还共事过,于是他特地打电话给王爱妮的姑母、表哥,得知这两人在公司可是公认的“混水模鱼二人组”后,才知道他们有多麻吉了。 如此的缘分,代表他们抱曾孙有望了,当然更不容许有人居中搞破坏! .jjwxc.jjwxc.jjwxc 看到管爷爷、管女乃女乃的欣喜表情,王爱妮知道她得赶快离职,免得闪不了人! 避洛奇对各式女人说甜言蜜语的功力她是见识过的。要她相信这种人会对一个女人忠心?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所以,比较保险的做法就是离他远远的,别跟这种男人有太多的交集。 如今她一直在找个可以让他愤怒而气得辞退她的事件。 她的机会其实也很多,因为管洛奇每天处理的公事,大半都会牵涉到很大笔的金钱交易,只要她在单子上的数字动手脚,公司的损失就是个天文数字,因为他对她很信任,不曾再过目检查她进出的文件或信函。 但也因为如此,她反而没敢在上面动手脚,当然,她也担心自己会赔不起! 就像现在,她瞪着电脑荧幕上的信函,上面是一笔价值七亿美元的转投资案,是管洛奇为这个百年企业转向多角化事业的第一步,涉及生化科技。 合作对象是已经在商圈崭露头角、成立仅三年的年轻公司“苛记”,这件新的投资案,已反映出管洛奇的强烈企图心,因为近半个月来,他积极的跟苛记的人开会,目前已达成各项协议,就剩下最后的盈余分配比例。 由于同时间也有另一家大厂商“麦德”跟苛记接触,chuas跟麦德两方的合作案各有优劣,苛记本身也在做最后的评估。 避洛奇誓在必得,在盈余分配上要她写上七·五,因为透过可靠消息,麦德是八,所以,只要她将七改成八,结局将会大不同。 “信传出去了吗?”管洛奇坐在座位上看着呆愣着不动的王爱妮。 “呃。还没,我还没打好,但快好了。”她愣了一下,连忙回头。 他看了手表一眼,“算了,先去吃饭,十二点多,那边的人也已休息,下午再发出去好了。” “嗯。”她将文件储存,知道自己还在挣扎这个大好“机会”。 “走吧,我请你出去吃饭,这段时间我忙,你看来也是心事重重,怎么了?” “哪有什么事?”不就是怕将心丢掉而已嘛,她在心中嘀咕。 两人相偕出去,管洛奇很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心事重重。她想在工作上办事不力好逼得他将她辞退,但犹豫再三后,她还是完成了他托付的工作,就这一点,他感到很高兴,至少她的脑子还很清楚。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林丹薇过来拜访,在柜台人员带她到总裁的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后,她又嫌无聊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悄悄的进入办公室,坐在王爱妮的办公椅上,点了电脑一下,看到上面的信函后,将七·五的数字改成了十,再按了传送,然后,将档案完全删除,再杀掉传送纪录后,神情满意的离开。 .jjwxc.jjwxc.jjwxc 用完午餐后回到公司,管洛奇注意到王爱妮坐上电脑桌后,表情就怪怪的。 “怎么了?” “没……奇怪,我的档案不见了,我刚刚出去时,明明有存档的。” 他看了手表一眼,“别管那么多了,既然不见就赶快重打一份,这只是最后的一个动作,苛记两点半就要作出决定,而现在都快两点了。” “我知道!我马上重打。”她的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 但约在两点二十分时,管洛奇接到一通电话,他的表情马上沉了下来。 “我想这里面大概出了点状况,我指示秘书打的是七·五,没错……什么?董事会已经作出决定,也通知麦德签约……好……我明白了,没关系,是我们这边的问题,谢谢,再见!” 避洛奇将电话挂断后,看着还专注的拼命敲键盘的王爱妮,冷冷的道:“不必再打了。” “就快好了,剩最后一行。”她的话刚歇,她的身后立即伸出一只手大力的拍向键盘,她吓了一跳,忙回头,却看到他一脸铁青,“这……” “何必再打,苛记已经决定签约的厂商了,感谢你将我第一次用心要拓展的商业版图,印上惨遭滑铁卢几个大字!” “这……什么意思?” 她一脸困惑。 “别再装了,我早就知道你一直想找机会犯错,好让我辞退你,但你把你的机会押在这次利益关系最大的投资案上,我真的不能原谅。”他的声音变得很冷硬。 “我真的不懂……” “你不懂?你随意改变数字,就将我的辛苦与努力全泡了汤,好,如你所愿,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了。” “等一等,我不会走得不明不白的,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没有必要承担你失败后的挫折而引发的怒火。”她也很不高兴,更气他的栽赃! 避洛奇咬紧牙根,没再理她,而是打了一通电话给苛记的朋友,请他将那一封她传送的合约信函传真一份。对方虽然不解,但还是在两分钟后将资料传了回来。 他随即将那份传真扔到她的桌上,咬牙进射,“你自己看看吧。” 王爱妮瞪着那份传真内容,差点没疯了。怎么可能?她明明没传出去,数字也不对,这…… “砰”的一声,管洛奇甩门离去。 完了,这下子真的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jjwxc.jjwxc.jjwxc 心情烦闷的管洛奇一回到家,爷爷、女乃女乃还大声的跟他恭喜,“这下这件投资案顺利完成了,月初到旧金山去休长假的事就没问题了吧。” “没了。” “什么没了?” 对孙子这没头没脑蹦出来的话,二老困惑的交换了一下目光。 “那件投资案被麦德拿走了。”他将自己扔向沙发上坐下,表情很闷。 “怎么会?你不是自信满满?” 避雍达错愕。 “是啊,从进行到现在,一切不是都很顺利?”玛莎也很惊讶。 他苦笑,“是很顺利,但出了一个叛徒,一切就徒劳无功了。” 二老愣了愣,失声叫道:“叛徒?谁?” “王爱妮,我的秘书。”语毕,他面色紧绷的起身,往楼上去,再来传到二老耳中的,就是那略带火气的关门声了。 爱妮会出卖洛奇?二老怎么也不信。匆匆叫了司机载他们到公司去了解情形,在听完王爱妮的说词,再看完那张传真稿后,二老也迷糊了。 这爱妮既没有伊媚儿出去,对方又是怎么收到信的? “难道会有人在你们用餐的时间里偷溜进来,将信窜改再伊媚儿出去,接着再把档案及伊媚儿的纪录全数删除了?”管雍达思索了一会儿,猜测道。 “有可能,但会是谁?你有得罪谁?”玛莎直觉的问王爱妮。 “还有谁?最多只有林丹薇。”这是她目前这混沌的头脑惟一想得到的人。 “她?会吗?” “问一问就知道了,”管雍达打了分机到楼下,查了查,面色沉重的道:“林丹薇中午确实有过来。” “那就一定是她了。” 王爱妮直觉的道。 “可是……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精挑细选饼的,我觉得她不会是那种耍计谋的女人。”玛莎对自己的眼光还是颇有信心的。 “猜来猜去,倒不如找她来问个清楚。” 避雍达随即打了林丹薇的手机,请她到公司一趟,在她来了之后,得知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她火冒三丈的对着王爱妮咆哮。 “有没有搞错?你自己打错,出了岔子,这下要找我来当替死鬼,你真狠!” “不是你?” 王爱妮看她神情愤怒又无一丝心虚,眉头不由得一皱。难道不是她? “当然不是我,我到柜台时,小姐就说洛奇跟你出去用餐,我心情不好,但还是上去了,坐了一会儿就闷了,闷了我就走了,我根本没动你的电脑。”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上来?” “没有。” 玛莎看着气冲冲的她,仔细察言观色后,说道:“我相信不是丹薇。” “谢谢管女乃女乃,因为我才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她的脸上这才有一点点笑容。 王爱妮无言,管雍达也无言,如此一来,事情就难查了。 而在这件事过后,管洛奇对王爱妮的态度就变得很不同。 有工作,他不会找她做,反而将事情转往楼下的秘书处,就算她主动的要求工作,他也是不理不睬。 一连几天,他将她当作隐形人,有更多的时间,他也不在总裁办公室,而就算回到办公室,也是一副她是多余的样子。 他曾经将她辞退,但在爷爷、女乃女乃的力保下,她还是留下来了,除了他们相信这事应该另有其人外,他们将管家传宗接代的希望仍放在她身上,因此在这件不清不楚的事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她是绝不能离开的。 可是她留下来却是当个闲人,管家的钱多无所谓,但她可是很在乎! 她压抑着一肚子的怒火,终于还是忍不住向管洛奇提出要求,“既然我留在这间办公室,薪水要领,工作就要做!” “秘书只是花瓶。” 他头也不抬的回答她。 “花瓶总有插花、装水的功用!”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怒吼。 “你要做个有用的花瓶,是不是?!”他总算抬起头来,但却是冷眼睨她。 “没错!” “那你就好好的做吧!” 他会让这个该死的秘书将他损失的金钱,还有白费的精力一点一滴的全讨回来! .jjwxc.jjwxc.jjwxc 避洛奇的做法是很极端的,先前不要她做事,就什么大小事都找别人做,但这回她提出口,他也火了,所以不管任何大小事,他全要她去做,除了找一大堆公事要她加班赶工外,连打领带这种私人的事也要她来,擦皮鞋的事也要她做,甚至帮他去买花、买礼物送给林丹薇的事也要她出去办。 王爱妮知道这些事都是自己惹来的,她应该要咬紧牙关,吞下所有的不满,包括承受。 但针对他要她代他去买花、买礼物送给林丹薇一事。她就很难忍下来了。 因为那个女人总是趾高气扬的以眼角余光睨她,再得意扬扬的道:“风水轮流转,但这回转得还真是快,你说是不?!” 一连几次,王爱妮是气得一肚子的怨火回来。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避洛奇看到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回来,一点都不怜惜,他将列了一张表的资料拿给她,上面列了他今天下午开会要准备的东西,她看了脸都快绿了,再看到上面还有一项代他订餐厅位置,还要她去买一组耳环送林丹薇后,她真的不行了! “拜托,别太得寸进尺,秘书不是仆人,也不是小妹,更不是快递公司!” 他一挑浓眉,冷冷的道:“你很难伺候。” 王爱妮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但她还是要驳斥,“是你,你是故意过与不及,让人受不了。” “那你就甭做了!” 懊死的,她又不肯就这么离开,但努力用心的结果,人家还是拼命找碴,连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也要挑剔。 “这茶太涩了,重泡!” “咖啡太苦了,重煮!” “书信过于简单,意思不明,重打!” 王爱妮看着被扔到桌上的文件,气得从座位上起身,火冒三丈的说:“不要鸡蛋里挑骨头,行不行?” “受不了,你可以离开。” 避洛奇的口气还是很冷。 “我不会离开的,因为我还没抓出那个陷害我的奸人。” 他一脸不以为然的又离开了,而她真的快气炸了,但还有更多的伤心。 她的人格在他的心目中就那么卑劣吗?! .jjwxc.jjwxc.jjwxc 寂静的夜,管雍达跟玛莎站在卧房的落地窗,看着孙子拥着林丹薇坐上积架跑车后,绝尘而去。 “唉!” “唉!” 二老一人叹一声。 这阵子他们将孙子对王爱妮的言行举止都看在眼底,知道他对她是余怒未消,但对他故意跟林丹薇在一起的行为,他们又不能苟同。 但是跟孙子说,孙子却回了他们一句,“你们只想抱孙子,林丹薇也是你们费尽心思选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哪敢说有问题?!只是这样下子好像不妙,赌气的感情哪能长长久久?! “雍达,想个法子吧。” 玛莎真的很担心。 “能想什么?他就是不肯跟我们去渡假,要不,我们也能多点时间劝劝他。” “总得想个法子,要不然,爱妮受不了求去后,我敢拍胸脯保证,洛奇一定会马上甩了丹薇的。” “想法子吗?” 避雍达思索再思索,但还是脑袋空空…… “我有了!” 玛莎突地笑了出来。 他错愕的瞪着她的肚子,“你有了?!” “不是不是,八十几了,你还想当爸啊,”她开玩笑的瞪他一眼,再将自己的方法一一道来。 第二天,孙子上班后,两个老的也跟着出去,目的地是医院,他们将熟识的老院长鲍勃也抓来演戏,最后,由玛莎以哽咽啜泣的声音打电话通知管洛奇,一个晴天霹雳的“恶耗”。 第九章 “什么?爷爷忽然倒地不起?送到医院急救了。” “是啊,洛奇,你快来,呜呜呜……” 在办公室的管洛奇飞快的丢下电话,拿起西装外套就住外跑,甫走进来的王爱妮看出他的神情有异,急忙问道:“怎么了?” “不劳你担心!”他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一个人开车冲往医院,老院长鲍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爷爷怎么了?” “我们到院长室再谈吧。”鲍勃神情凝重的跟他点点头,两人步向院长室。 一会儿后,管洛奇脸色凝重的从院长室走了出来。 院长说,爷爷在前阵子人就感到有些不适,所以特地来医院做了一系列的健康检查,没想到今天应该来看报告的,人却已经倒下。 报告出炉,爷爷得了癌症,已是末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由于爷爷跟老院长是老朋友,所以他并没有跟爷爷隐瞒病情,而爷爷告诉他,他惟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抱到曾孙,他不甘愿,所以一定会死不瞑目…… 避洛奇神情沉重的走到vip病房,一打开门,女乃女乃眼眶仍有泪水,对他摇了摇头,他看到躺在床上的爷爷脸色发自,手上还在打点滴,好像睡着了。 玛莎看到孙子那副神情,知道勉为其难的跟他们配合演戏的院长还是照着他们的剧本演了。 她指指外面,拭了一下泪水,即跟着孙子走出门外,将门半掩。 “爷爷怎么样?” “还好,不过,老院长没有隐瞒病情,他难过的直念着,还没看到你成家,也还没看到你生孩子,他不甘愿就这么离开。”说着说着,玛莎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避洛奇的眼神一黯,看着躺在床上苍白无助的老人家,“我明白了。” 他跟女乃女乃点点头,即转身离开。 玛莎凑近到大楼的玻璃帷幕,五分钟后,看到孙子的车子驶离医院后,她这才回到病房,笑咪咪的道:“走了、走了,雍达,你可以起来了。” 躺在床上的管雍达立即坐起身来,拍拍脸上玛莎为他扑上的白粉。 他一边问道:“有没有效?” 她笑得合不拢嘴,“应该有效吧,洛奇的脸色很凝重,还说他明白了,我想他一定会很快的就去办婚礼了。” 闻言,管雍达也是大乐。老婆说,电视上都是那样子演的,再不孝、再不愿意结婚的晚辈,都会良心发现的完成老人的遗愿结婚生子。 “可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确定他不会找丹薇结婚,会找爱妮?” “我的孙子不是笨蛋。”她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信心,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生小孩更是一辈子的事,她笑了笑,“而且,我还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还没打呢。” 她打电话回公司,将丈夫生病的消息告诉王爱妮,女娃儿很难过但也很贴心的安慰她,还说下班就会过来探视。 王爱妮心情沉重的挂断电话,约莫半个小时后,就看到管洛奇一脸凝重的走进办公室。 “你还好吧?管女乃女乃打电话给我,说你爷爷……” “女乃女乃太多事了,家里的事告诉你这个外人做什么?”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她抿紧了唇,很想生气,但看到他眸中的黯沉之光,她又心软了,“我不会生气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避洛奇蹙眉,看她一眼,抿紧了唇,沉默的办公。 王爱妮也跟着静默下来,关切的眼神不时的看向他…… .jjwxc.jjwxc.jjwxc 再来的日子,管洛奇的生活有了转变。上班时间外,其他的时间,他大都在医院里陪爷爷,王爱妮也很关心管爷爷,所以到医院的次数也很多,而林丹薇从管洛奇的口中得知消息后,不需要工作的她,走医院的次数更是其中最勤的。 但管雍达不是一个躺得住的人,原以为孙子会早早的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没想到他一点动作也没有,反而天天陪他,他躺得累,装病装得更累! “老婆,怎么情形跟你说的不太一样,我好累哦。”管雍达真的成了“无病申吟”者。 “再忍一忍吧,你大半时间都躺着假寐,所以没有看到孙子在打量两个女娃儿的表情,他正在谨慎的作抉择。”玛莎出言安慰。 “什么时候了还要抉择?我快死了耶!”他的一张老脸苦哈哈的。 “谁叫你要跟老院长说,你最长还有一年,最慢也有半年,他这才有时间慢慢选啊。” “我不这么说行吗?小孩怀胎也要十个月,我如果没有将寿终正寝的时间拉长一点,难道能在小孩三、四个月时,就让他生出来了?” “洛奇没有当过爸爸,他哪会想那么多?” “我不管,我再也躺不住了,你看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离开这张床,我真的受不了了。” “好好好,你别像个小孩子耍脾气,当初也是你愿意配合的。” “谁知道要那么久?!” 真的等太久了,对二老而言,七、八天真的够久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要办个婚礼一、两天就搞定了,不是?!二老真的是等等等等到肝火都旺了。 玛莎也没辙,只得在管洛奇来探望时,跟他说他爷爷不想再住在医院的事。 “可是……” “没什么可不可是……反正……人总是要去的嘛,但叫我天天瞪着天花板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可不甘愿。”躺在病床上的管雍达装出虚弱的声音道。 “那我问院长……” “不用问了,他说可以,我可以离开医院,反正做化疗也来不及了,那只会增加我的痛苦,我想去哪里,你们尽量满足我就是了。” 避洛奇看着爷爷,思考再三后,想到他跟女乃女乃一直想到旧金山的家中农场渡假一事,“那就去旧金山吧,这几天我把工作做个安排。” “那好,叫两个女娃儿也去。”管雍达笑了,但也不忘提醒孙子。 “爷爷,她们去干嘛?” “我的时候不多,所以我不想拐着弯说话!”他瞪了孙子一个白眼,“我很累了,你如果来不及生个娃儿给我看。那至少也让我这双老眼看到你跟其中一个女娃儿走上教堂的红地毯,这样我死也会暝目。” “爷……” “你不愿意?你不愿意就早早承认吧,我也不必跟着熬下去,早早去见你爸算了,他一个人在那世界都二十多年了……”说着说着,他还真的眼眶泛红了起来。 避洛奇心生不忍,“爷爷,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一定要再熬下去,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结婚的样子。” “那就好,爷爷会熬、会熬,但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他不忘再提醒他。 “嗯。” 时候晚了,管洛奇先行回家,管雍达一下子精神百倍,要老婆去书店买些姓名学的相关书籍给他。他要好好的研究这未来的曾孙子、曾孙女取什么名字好呢?! 而管洛奇则在公司里将一些工作做个分配,这段时间,他跟王爱妮之间,谈的话也寥寥无几。 在王爱妮的眼中,他真的变得不少,以前在表哥公司那种嘻皮笑脸的感觉不见了。现在站在掌舵位置的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但少了一份可亲,却多了一份疏离。 就在他将工作安排得差不多后,他开口跟她说:“爷爷要你也一起去渡假,你可以去吧?” “我?”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跟他说……” “没关系,我愿意去。”虽然她大概知道老爷爷要她去的原因是什么,但现阶段,她觉得以老爷爷开心比较重要。 避洛奇沉默的直视着她好一会儿,便先行离开办公室。 翌日,一群人即搭机前往加州旧金山,头等舱里,管雍达身边有玛莎照顾,管洛奇的身边坐了林丹薇,王爱妮一人坐在四人后面,看来是孤单了些。 但她自嘲,她是秘书嘛,老板到哪里,她就去哪里也是正常的。 何况,从小她的个性就独立。不管只身到哈佛大学读书,或接受姑母的委托去查表哥的事,而独自单飞到台湾。 这次管家的“阳光农场”离她爸妈的住处并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这段时间,她若是真的看了某些画面感到刺目、不舒服,了不起就干脆躲回家也行。 反正苛记事件也查不出什么来,程翊扬虽然私下要帮她查清楚,但她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jjwxc.jjwxc.jjwxc 晴空朗朗的初冬,加州的阳光依然灿烂,只是空气凉了,早晚的温差更大了。 避家的阳光农场就位在旧金山近郊,占地千坪,有牛舍、马厩,也养鸡、鸭、羊,整片农场绿草如茵,翠荫处处,还有一个不小的跑马场,是个很休闲也可以放慢生活脚步的地方。 林丹薇很清楚自己跟王爱妮为什么会在这里,所以为了成为chuas未来的总裁夫人,她可是铆足了劲在管雍达跟管洛奇这对爷孙身上下功夫。 早上,她早早起床,陪管雍达去呼吸新鲜空气,其他时间。她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管洛奇。 王爱妮一开始还作陪,但后来无聊,就一个人去骑马。她大学社团参加的是马术社,她的骑马功夫一流,骑马打发时间,倒也快活。 而明天是她的上司管洛奇的生日,管爷爷话可说白了,明天就要他告诉他,他打算跟哪个美人求婚? 王爱妮觉得管爷爷很可爱,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猜得出来他会选谁。 当然,她跟着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让这个男人挑老婆的,而是管爷爷希望她来,她才来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但第二天,天泛鱼肚白时,她还是开车溜回家了,回家是为了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情绪,然后才能满脸笑容的回去跟两个准新人道声恭喜。 避洛奇也醒得很早,但他不确定是车子的引擎声吵醒他,还是他根本彻夜未睡? 他自小就是爷爷、女乃女乃抚养长大的,爷爷的心愿,他不帮他完成,那将会造成爷爷的遗憾,这点孝心他不能没有。 但尽避林丹薇跟他身影相随,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寻找,那老是在跑马场上策马奔驰的美丽身影。 今天要给爷爷答案。他该听从自己心里的声音,还是赌气的选择自己根本连一点欲火都挑不起来的女人? 思绪混杂的他起身梳洗后,一看手表,才早上五点。他换上一件牛仔衬衫跟长裤,经过马厩,再往爷爷、女乃女乃所住的木屋走去,宁静的早晨却传来谈话声。 “你说他会选谁呢?老婆?” “当然是自己心爱的人。” “没错。不然,我这装病可装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站在门口的管洛奇听到这句话脸色倏地一变,他猝然转身,大步的往前走,正好遇上早早起床要到管雍达房里请安的林丹薇。 “走。”他揪住她的手臂往反方向走。 “走?”她不懂。 “今天是我生日,我要去哪里,你就跟我去哪里,有问题吗?”他放开她的手问她。 “呃。当然没有。”她甜美一笑,虽然知道他的脸色不对劲,但她聪明的没有多问,只做个顺从、温柔的女人。 两人这一走,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而且只看到管洛奇一人,至于王爱妮早早就从家里回来了。 避雍达是一肚子火,虽然他还躺在床上,但他的眼睛冒火。浑身更是怒火。他不敢相信这个孙子,居然扔下他去玩了一整天才回来。 “你太过分了吧!就算要出去庆祝你的生日,也该跟爷爷说一下才是。他今天不吃不喝,就等着你,结果你跟丹薇的手机都没开。”王爱妮忍不住开口批评。 “没错,你到底怎么了?你爷爷生病……” 玛莎的话还没说完,管洛奇就冷冷的开口,“生日我最大。我要谁陪,谁就陪我,我要做什么,那也是我的自由o” 王爱妮怔愕的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她是你女乃女乃耶!” 他眼中的漠然与疏离让她直想要拿把捶子敲他几下,看他会不会清醒点,看清楚他是在跟谁说话? “还有另一件事。在爷爷得了重病后,我也去看医生,做了一个检查,医生今天传真资料给我,上面写着我是无精子,另一个意思就是我不能有宝宝。”他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到爷爷的手里。 “胡说八道,你是找哪个庸医诊断的?!你怎么可能没有宝宝?”一肚子火的管雍达一听,脸色丕变,马上坐起身来咆哮大骂。 “那个庸医就是判定爷爷得了癌症的鲍勃老院长。” “呃……”他呆了。 避洛奇静静的看着爷爷的枕头下掉下来的一堆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个名字,还有名字的笔划…… 他弯身一一捡起来,全数收好再交给爷爷,“很抱歉,爷爷写的这些名字都用不上了。” 避雍达怔怔的瞪着眼神冷漠的孙子,不能相信的是他的口吻也如此冷漠。 而除了他以外,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被管洛奇这种冷漠神态给吓到了。 在他转身往外走出去时,王爱妮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追出去。 “等一等,你太过分了,爷爷他等了你一天……” “你最好闭嘴,因为我的心情很差,非常的差。” 她看着他铁青着脸走进跑马场,翻身上了马背,在跑马场上策马奔驰,但她实在忍不住胸口的那团怒火。所以她还是站在一旁大叫,“你真的太过分了,爷爷的日子不多了,你不能生的事,为什么不能忍着不说?善意的谎言你懂不懂?!” 他将马儿策奔到她前面,定定的望了她好半晌,双眸不见一丝波动,冷飕飕的道:“不懂的人是你,你最好别多事!” “管洛奇,我真的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孝子!” 是啊,他是被当成傻瓜整的孝子!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有多难过,结果爷爷、女乃女乃为了要他结婚生子,居然无所不用其极的撒下这种漫天大谎来逼他成家!真的太过分了! 避洛奇忍着月复中翻腾的怒火在跑马场上狂奔,同时间,农场堡作的人员在黄昏的余晖下,将赶到另一个山头吃草的牛群赶了过来,而心思烦乱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缓步过来的牛群,他策马疾奔,俯冲一个坡道再往上时,才看到那些牛群,但马儿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停止,他只得冒险冲过牛群,没想到如此一来,却让这群牛只发生惊吓狂奔,而且毫无方向可寻,纷乱杂沓的脚步如雷声奔腾。 而在看到十多只牛笔直的朝他奔过来时,一股战栗感沿着他的背脊窜升至头皮,他倒抽了口凉气,小心的闪躲,但一闪再闪,还是无法闪过最后一头疾奔而来的牛,就在一马一牛要对撞上时,千钧一发之际,王爱妮骑着另一匹马奔驰到另一边,虽是短暂的引开了那头狂牛的注意力,但她并不是要将他救离,反而将放在马背上的一块红巾扔给了他。 避洛奇直觉的接过手,一看到都傻眼了。这算哪门子的意思? 要他斗牛吗?!他的脸都绿了! 其实旁观者清,那些被惊吓到而突然急躁狂奔的牛群,在慌了手脚的管洛奇狼狈的闪躲时,工作人员已催赶那些帮忙赶牛的猎狗去稳定牛群的情绪,并要它们慢下步伐,所以现在大部分的牛只都已平静下来,慢慢的往牛舍踱去了。 而管洛奇要面对的,也仅剩这最后一头差点跟他相撞的牛只而已。 当然,王爱妮有绝对的能力将它引开,但她不愿意。这种差劲鬼活该倒霉跟一只公牛斗斗,要是受了伤也是活该!谁叫他对他的爷爷、女乃女乃太不客气了! 而管洛奇一见双眸发火的牛,正对着他手中随风飘扬的红巾冲过来时,他简直难以相信。那个臭着脸的女人是不是疯了?! 但她疯,他可不愿跟着她疯。他策马疾奔,在那头牛跟着冲过来时,将手中的红巾大力的扔向另一边的山头,然后看着那头发了疯的公牛直冲过去后,他气呼呼的掉转马头,冲向那个已经将马儿停到马厩的疯女人。 但看那抬高下颚,不畏自己的沸腾怒火,在橘黄色的黄昏余光下,美得让人发狂的女人时,他的语言能力发生障碍,他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咬咬牙,双臂突地霸住她的左右,将她困住后,他托起她的下颚,略微使力的硬逼她仰面正对着自己,冷不防的,他攫取了她的红唇,狠狠的吻她,这个吻明显的带着惩罚与怒火。 “嗯,放……放……开我……放开我!”王爱妮死命的挣扎,但仍无法挣月兑他那狂肆的唇舌与火热的吻。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不是为了要他吻她而激怒他的! 懊死的,她居然觉得陶醉!她有受虐待狂吗?!怒气冲冲的她用力的推开他,然后靠在栅栏门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他不知道她的滋味是这么甜!或许该说,他忘了数月前主动送上香吻的她,她的唇有多么的甜了! 避洛奇两泓深潭似的眸子若有所思的凝睇她,两人分开站着,久久没有言语。 然后,令王爱妮错愕的是,她竟看到这段时间不是躺在床上、坐在椅上,要不就是坐在轮椅的管爷爷,居然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跟着管女乃女乃走了过来,两人的表情很复杂,并不是生气,而是尴尬、歉疚跟不自在。 “你知道了对不对?所以故意拿这些假的东西来气我们?”管雍达将自牛皮纸袋里拿出来的一堆风景照,放在他身旁的一个架子上。 避洛奇抿紧了唇,点了点头。 “所以,什么老院长说你没有精子不能生的话也是假的了,对不?”玛莎忧心的看着孙子再问。 他再次点了点头。 闻言,二老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两人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避洛奇看着他们,还是开口道歉,“对不起,爷爷、女乃女乃。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但是你们的做法真的太过分了,我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我们也要道歉,但实在是因为看到你心仪的不爱,不喜欢的却硬要凑在一块,我们担心,所以……”管雍达摇头叹息。 “为什么我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王爱妮真的被搞迷糊了。 玛莎歉然的向她解释丈夫装病的来龙去脉时,管洛奇已经先行回房了。 至此,王爱妮才明白,为什么他对他爷爷、女乃女乃的态度会那么差,因为他已经知道真相了,那她也欠他一个道歉喽? 只是——林丹薇呢?为什么一直没有看见她? 第十章 宁静的夜,星星眨眼,月色迷离。 林丹薇一直没有回到阳光农场,但看管洛奇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 这一天,大家都折腾够了,所以早早就各自回房。 避洛奇在近晚上十点多后,又离开小木屋,在夜色下与虫声中散步,他的心思很烦躁,所以这样宁静的夜与舒服的风并未让他感到神清气爽,而是愈走心愈烦。 而他也很清楚,造成他心烦气躁的就是他的贴身秘书。 按理来说,在苛记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对她曾有的感觉应该都打了折扣才是,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发觉自己的心愈来愈管不住,想着跟她在一起的。 对此,他感到生气,气他一点骨气也没有,居然去爱上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这个夜,他会睡不着,当然也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在晚餐时间先是跟他道歉扔了红巾给他的事后,居然提出辞呈,还说她想去各个地方走走,自我放逐,暂时不想将自己跟工作锁在一起。 她要走,他应该高兴的,但他却一点都不想要她走,他就是在气自己的感情用事…… 而这一路走了约一个小时,因为心浮气躁的,夜虽凉,他却走得满身汗。 他走到木屋旁的一座泛着邻邻波光的泳池,月兑下上半身的衣服及长裤,跳人池中奋臂游泳,游了几圈爬上了泳池,拿起放在躺椅上的衣服还有毛巾擦拭身体后,他才注意到在泳池旁的大树后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他没有说破,继续的擦拭身体。 王爱妮不是故意要偷看他的,实在是因为睡不着觉,才想要出来走走,她一走出房间,就听到泳池有水声,一走过来,就看到他了。 他的古铜色胸肌线条迷人,两座小山似的胸肌,八块月复肌,看来都光滑结实,虽然上回的快干胶让两人黏在一起时,她就知道这个外貌俊俏的男人也有一个模特儿的美丽身体,但她真的不知道他的线条这么好看。 避洛奇一见王爱妮还躲在树后不动,他忍不住出言嘲讽,“秘书的工作里应该没有偷窥这一项吧?” 她愣了一下,这才知道他早就看到她了。她咬着下唇,走了出来,连身的细肩洋装让她的身材看来更是凹凸有致,那张在月光下的粉脸更是美丽动人。 他抿紧了唇,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从你今晚收下辞呈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秘书了。” “所以,今晚想当一个在旁偷窥而暗吞口水的荡妇?” “无聊!” 她脸色丕变,转身就想越过他,但被他一把扣住手臂,将她推到背后的一棵大树。她想挣扎,他干脆扣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高举过头,他壮硕赤果的上身就压着她,一俯身,他贪婪的唇即吞噬了她的唇,他的手探入两人之间,狂妄的滑上她柔软的。 她知道她该抗拒的,可是她不行,她被他的唇、他的手撩拨得欲火焚身,她根本无力抗拒。 蓦地,管洛奇突地放开了她,还以邪气的笑容睨着她,“很享受吧。” “你——” 王爱妮倒抽了口凉气,胸口因刚刚被挑逗的欲火仍剧烈的上下起伏着,但她很清楚身上的欲火已被一股怒火取代了,“你这么做,想证明什么?!” 他犀利的眸光冷冷的睇视她,“证明你爱上我了,女人。但这是你的悲哀,因为我绝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当然,曾经出卖过我的你更不可能!” 受辱的泪水迅速涌向她的眼眸,她忍着胸口那股狂暴的怒火,咬着牙,猝然转身的走到停放在停车场的一辆黑色宾士车,立即开车离去。 避洛奇怔怔的看着离去的车影。他其实不是要伤她的。他只是气自己,太气自己了,没想到却将那股气发泄在她身上了…… .jjwxc.jjwxc.jjwxc 避雍达夫妇真的很哀怨,他们的希望被孙子气走了,人家还特地在今天打电话告诉他们,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实在是有人欺她太甚,但她也庆幸那将会是最后一次!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看着在餐桌上用餐的孙子,“王爱妮被气走,林丹薇又不见了……” “她找到新目标了。” 他平静的陈述。 “啥?” 避洛奇耸肩一笑,“她说她也不是个笨蛋,知道自己并非是我的第一选择。那天她跟我在中国城遇到一个外表登对,看她的眼神也有好感的男人后,她就跟他一起去玩了。” “一起玩?” 他们愈听愈迷糊。 他叹了一声。其实并没有心情说故事。但看样子。不说清楚点,他们一定会问个没完没了。 于是他将那天跟林丹薇到城中区去走走时,刚巧遇到台湾凯尔公司的老板简汉强跟同事们,他们的公司旅游正好来到加州,他就介绍林丹薇给简汉强认识,两人就看着彼此久久,久到林丹薇居然脸红,还一脸的羞涩,他看得出来他们互有好感,对简汉强邀约她一起上游览车同游的事,一点也不意外…… 避雍达听了,还真是羡慕。听来好像毋需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他知道简汉强的父母也很担心儿子的婚姻大事,所以也替他们感到高兴,但这也让他想起来…… “我来旧金山虽然有些时日了,但因为装病,也就没去拜访简孟文跟王欣茹这对夫妻,上回你去人家公司上班,我忙得也只有跟他们口头道谢,这一、两天就找个时间去登门道谢吧。” 避洛奇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爷爷一定另有目的,绝非只去道个谢而已。 当天下午,管雍达就跟老婆一起去拜访简孟文夫妇,但在寒喧之后,却拜托他们引荐认识王爱妮的父母。 简盂文夫妇有些不解,但在二老略为解释孙子跟王爱妮之间的事后,便欣然同意代为安排。 避雍达从王爱妮的人事资料理已经知道她的父母同为大学教授,双方见面后,也真的是相见欢。 五十四岁的王建兆长得沉稳俊逸,五十岁的余紫凌气质出众、貌相美丽,两人对女儿的事侃侃而谈,在女儿被唐礼光缠怕后,他们对她将男人排除在人生计划外也很头痛,若是真有机会能跟管洛奇成为一对,他们也是乐见其成。 双方谈得开心,却一直没有见到王爱妮。 “那她呢?”玛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实不相瞒,她那天回来后,只待一下子就搭机到洛杉矶去找姿婷了,她们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王建兆开口解释。 “这样啊——”管雍达在心中叹了一声。这下子要将小俩口凑在一起,好像也不怎么容易。 他跟妻子交换一个失望的眼神,觉得他们的曾孙好像离他们愈来愈远了! 但有句话叫“有备无患”嘛,他们二老还是抄下何姿婷家的住址跟电话,回到阳光农场后,另外抄了一份放在孙子房间的桌上,上面还驻明王爱妮人在那里,且会小住一段时间。 至于孙子会不会行动?那就要上天多多保佑了。 .jjwxc.jjwxc.jjwxc 上天真的很保佑,虽然时间是在五天后。 程翊扬在查苛记投资案上有了斩获,他在暗中查问上百名公司员工后,有人指出在当天确实有看到苏上杰从总裁的专属办公楼层下来,样子看来很开心、很满意。 于是程翊扬下班后就开始跟踪他,几天后,终于让他逮到他跟另一名获得合作案的大厂麦德的业务经理共餐,收取报酬支票的一幕。 人赃俱获,苏上杰也只好认了,坦承是对方主动跟他接线,事成后,回馈金高达五百万美金。 程翊扬打了通电话给管洛奇,将事情一一说明后,请他指示要如何处置。 避洛奇思考许久,虽然苏上杰是自己母亲的哥哥,他也喊他一声“舅舅”,但就他的作为,他还是决定辞退他,而且永不录用。 至于蒙冤的王爱妮,他至少得去跟她说声抱歉。 半个钟头后,他即搭上最快的班机前往洛杉矶,只是看着飞机窗外的黄昏云海,他真的没把握那个女人会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jjwxc.jjwxc.jjwxc 黄昏的彩霞斜照进入室内,此时在王爱妮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幅幸福的画面。 好友何姿婷坐在沙发上,她的丈夫轻轻贴靠在她三个多月的身孕上,两人轻声的聊着,脸上的幸福光芒令人羡慕。 “别傻了啦,才三个多月,小朋友还不会动。”清秀的何姿婷开玩笑的轻拍丈夫的手一下。 “没关系的,我再靠一会儿。”金发蓝眼的史帝夫深情的凝睇妻子一眼,微笑的又将脸颊贴靠在她的肚子上。 王爱妮除了羡慕还是羡慕,而何姿婷这个幸福小熬人的幸福还不只如此,瞧瞧整个屋子里贝壳珠帘、饰品、壁画、烛台、地毯、沙发、碗盘等等,眼睛看得到的全都跟海及贝壳有关。 这时,她的目光被吊在一片玻璃橱窗里的一只彩螺钥匙圈给吸引住了。 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惆怅压上心坎。 当初就是一个类似的彩螺钥匙圈将管洛奇带进她的生活,但究竟是苦、是甜?如今已难评断了。 可以确定的是,她这颗丢掉的心,仍持续的跳动着,但她却没什么感觉了。 何姿婷注意到好朋友的落寞神情,她跟史帝夫点点头,他体贴的先离开客厅,让善解人意的妻子多跟这一直不快乐的老朋友聊聊。 “还在想他?”这几天已经从好友的口中得知,她跟管洛奇这个从台湾到美国都是她顶头上司的男人之间的事了。 “想他?我才不会那么没志气!”王爱妮嘴硬的驳斥。 她笑了笑,“在我的面前还那么逞强。” “天底下的男人又不只他一个。” “没错,但他是惟一一个卸除你的心房、打动你的心房的男人。” 王爱妮嗤笑一声,“但他也说了,爱上他是我的悲哀,他绝不会爱上我的。” “我不会这么想,他是chuas总裁,却大费周章的安排你进chuas。” 是吗?但她不敢这么想,何况,他也说了,他们两人有默契,一起共事可以很快进入状况,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原因了! “爱妮,其实,你可以再去试试——” “算了啦,你也不要再说了,今天不是你们的结婚周年吗?嗯,我闻到史帝夫煮东西的香味了,我就不当电灯泡,让依们两个好好的在家享受周年的甜蜜。”语毕,她即从椅子上起身,但何姿婷拉住她。 “不用啦,是我怀孕不想去人挤人的餐厅,史帝夫才说要在家下厨的,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嘛。” 王爱妮拍拍她的手,笑道:“小姐,那是你老公的心意,你就好好享受吧。” 虽然何姿婷一再挽留,但她还是拿起薄外套,借了好友的车子开车出去了。 其实,她也不想出门去,但今天是人家的结婚周年,她怎么好意思当大灯泡?而且,看情形她还得很晚回去才行,免得破坏了人家的气氛或打断了什么好事…… 她开车到一家自由,喝了杯酒,用了简餐,婉拒一些想找个一夜狂欢的几名帅哥后,就不停的看手表,一看时间还早,就又叫了杯酒喝。 喝光了,看着多人双双对对,而自己对他人的邀舞又没兴趣,干脆买单走人。虽说已经星光点点,可是时间才不过八点,唉,没想到一个人的时间如此难熬! 她开车继续“续摊”,而能留连的地方除了小酒吧、pub外,也没啥地方好去,所以她一个地方点了一杯酒,喝完了,没事了,就出去找下一家酒吧打发时间。 一整晚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酒,一直到这儿,她拿皮包准备买单,才看到她的手机在震动,而来电未接的电话也累计了好多通。她接了电话,打来的是何姿婷,她要她回去,很晚了,她今晚不必在外过夜的…… 唉,她愈这样,她愈不好意思回去。她又不是小孩…… “不行啦,很多帅哥邀我共渡良宵,我不选一个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别乱来啊,你喝了很多酒是不是?”何姿嬉的声音听来很紧张。 “我什么乱来?!我不跛又不丑,勾勾手难道没有男人上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 “你安心嘛,我是成年人了,而且现在发展一夜的人那么多?我待会儿找个男人,比你的史帝夫还温柔、还深情,彼此缠绵一夜然后潇洒的说拜拜……” “别吓我,爱妮!快告诉我,你人在哪里?” “我……” 她看看热闹的酒吧一眼,总算在墙上看到以红色字体写着“loosepub”几个斜体字,她念给她听,但不忘说一句,“你别麻烦史帝夫来接我,我正要跟一个帅哥离开了,真的,拜。” 在电话另一端的何姿婷将话筒挂回去后,咬着下唇,看着站在她眼前这名俊俏的陌生男子,告诉他loosepub的地址后,再忧心的提醒他,“你的动作最好快点,她说她正要跟一名帅哥去发展一夜。” “谢谢!”管洛奇向何姿婷及她的丈夫道谢后就要招计程车离开。 但史帝夫将一辆积架的车借给他,“这样会比较快。” “谢谢你。” 他开车火速前住pub,就怕那个女人真的随便跟个男人上床了,而在走进热门音乐刺耳的pub后,他一眼就看到被两名帅哥围住的王爱妮,于是大步的走过去。 王爱妮眨了眨眼。奇怪了,怎么醉眼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好多个重叠的管洛奇?!但她知道这个刚走过来的男人不会是他的,他人在旧金山,她一定是太爱他、太想他了,所以才会将别的男人看成他。 不理会那两名游说她出游的男人,她将目光移到那名看来酷似管洛奇的男人身上,娇笑道:“就是你了,你对一夜有兴趣吗?” “可以吗?”男人好像笑了。 她更确定不是他了,因为他不可能对她笑的,他很讨厌她的。 “当然可以——” 她露齿一笑。 “那还等什么?”男人拥着她的腰,将她这醉醺醺的醉美人带出pub。 走到停靠在路边的积架跑车坐上后,她还傻笑的说:“好巧,他跟你一样也有一辆这样的车子,而史帝夫也有一辆。” “是吗?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一个混球、坏蛋!” 她喃喃低语,愈说眼神愈迷蒙,慢慢的,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黑夜的风吹得好凉,好舒服。 王爱妮再有意识时,她的额头、鼻子、脸颊都有温柔的气息拂过,还有一个又一个轻如点水似的调皮轻吻亲上了她的脸,然后,那个温热的唇吻上了她的唇,用力的吸吮,火热的舌长驱直入的与她的丁香纠缠,她浑身仿佛着火了。她的呼吸凌乱,四肢无力。 男人的身体激动亢奋,她能感受到他火热的悸动,但她并不害怕,她的身体热烈的回应他的,天旋地转的狂猛欲火将她团团包围,他跟她之间就像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拼命的喊着,“洛奇……洛奇……洛奇……”而在男人占有她的刹那,她觉得自己看到了满天的星星,好美,好美…… .jjwxc.jjwxc.jjwxc 早晨,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在王爱妮的脸上,她眨眨眼,坐起身来,看到自己全身赤果后,先是一愣,后来才想到昨晚她跟一个脸像管洛奇的男人,发展了一夜。 她皱起柳眉,其实对昨夜的事并非毫无印象,而那个男人的调情技巧也很好,将她撩拨得欲火焚身,她好像也有听到自己的娇喘申吟声不断,可是…… 她对那个男人的印象除了管洛奇的脸孔外,在激情中,她记得自己好像也是一直喊着,“洛奇……洛奇……” 天啊! 她的脸滚烫得就像是要冒出烟来了!拜托,这……这真是一个堕落的一晚,这不是她的作风,她还是赶紧走人,免得跟那个男人见着面,多尴尬? 王爱妮很快的起身,将衣服穿好,正要悄悄离开时,“卡”的一声,浴室的门开了,她柳眉一皱,没有回头看,而是快速的拎了皮包就往门口跑。 “你急着去哪里?” “我……”她倏地住了口。这声音?!不对啊!她愣了愣,眨眨眼,随即飞快的转过头去,“是你?!”她难以置信的瞪着头发湿淋淋的,全身上下只在腰际部位系了一条毛巾的管洛奇。 老天爷,这算是开哪门子的玩笑?昨晚和意识不清的她上床的男人就是他?! “不会吧,你昨晚一直叫我的名字,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避洛奇知道她喝了不少酒,可是她昨儿一整晚,喊的全是他,所以他才真的跟她上床,但看她现在一副像见到鬼的样子,情形好像又不太对。 “你不知道是我?”他有点要抓狂了。 “我……我以为……”她快疯了,事情怎么会这样?而且,她记得昨天的欲火来得快又猛,两人根本来不及做防护措施,要是她不幸中奖了…… “老天,你真的不知道是我,可是你却跟我了,你这到底是……”他变脸了。 “我……我只是找个一夜的男人,你知道的,女人也会有,就这样了,再见!”她慌慌张张的冲了出去,这一出去,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家豪华宾馆里,而停在门口的那辆车还不是他的,那车号是史帝夫的! 思绪烦乱的她搭了计程车,回到好友的家。 “你跟他怎样了?爱妮。”何姿婷突然指了指她的身后。 她一回头,这才看到有人已经尾随她回来了。 “王爱妮,我要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的男人是我?”管洛奇直勾勾的瞪着她,这一点对他非常重要。 一旁的何姿婷跟史帝夫一听都愣了一下,却看到她缓缓的摇摇头,“不知道,可是我……” “够了!原来那只是一个大大的错误!”脸色铁青的他突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本支票本与笔,很快的填上一百万美元的金额后,放到她的手上,再将那件苏上杰收贿的事告诉她,“我这一趟来就是要跟你说抱歉的,我那段时间误解了你,这算是补偿金,当然,我多添了一些金额,算是昨晚的费用!” “你——”她脸上的血色刷地一白。 “打扰了!”他面无表情的将积架车的钥匙交还给脸色同样难看的史帝夫夫妇后,招了一辆计程车离开。 眼眶泛红的王爱妮咬着下唇,难过的蹲下了身子,痛哭出声…… .jjwxc.jjwxc.jjwxc 原本以为会有交集的两条线又变成平行线了,这对管家二老或是王家而言,都是很大的遗憾。 而后,管洛奇回到纽约,将生活重心摆在工作上,王爱妮选择到世界各地去游玩或称流浪,一直到三个月后,已顺利交往的简汉强跟林丹薇传出婚讯,将在旧金山结婚后,王欣茹这个姑母才联络上王爱妮,要她一定要回美国参加婚礼。 王爱妮不得不从日本回到旧金山,但她心情忐忑,就怕父母发现一件事。 丙然,一闻到油烟味,她就呕吐个不停,爸妈吓得急忙要将她送医,她却执拗不肯,他们这才顿悟,女儿怀孕了! “多久了?”余紫凌急忙问。 “三个月了。” “那一定是管洛奇的,我赶快通知他。” “妈,不用了,我打算独自抚养孩子……” “不成,孩子是他的,他当然也有知的权利……” 她也知道啊,但在得知自己有了,她真的手足无措,还频问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就中奖了?!但这些日子她调适好了,她能自己照顾这个孩子。 “妈,爸,你们答应我好不好?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明天就是姑母娶媳妇的日子,参加完婚礼,我就走了。” “走?你有孕了,你还想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好。” 夫妻俩知道女儿的脾气倔,虽然不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个盛大的婚礼在双峰上可以俯看旧金山美景的王家举行了。 新娘子林丹薇甜美迷人,新郎倌简汉强更是笑容满面,这对俊男美女看来真的很登对。 不过,当林丹薇在看到略显清瘦的王爱妮时,先是一愣,然后才问:“怎么?你跟洛奇过得不好吗?”沉醉在爱河里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俩在一起。 闻言,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削肩礼服的王爱妮开玩笑的道:“你这个情敌都中途落跑,不要他而选了我表哥,我怎么可能还会要他?” 她露齿一笑,看向简汉强的眼里满是深情,“感情的事是很难说的,虽然那一天,两个帅哥都站在我身边,但看到汉强时,我知道我遇见一个对的人了。” “对的人?” “嗯,就是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我,如果我没有跟着他,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所以我就直接扔下洛奇,上了汉强公司的游览车,跟着他们一路玩,看到了他跟员工相处的情形,又陪着他回去台湾。”说着说着,她灿然一笑,“我跟我爸妈说我要结婚时,他们还以为我是要嫁给洛奇呢。” 看着她幸福的脸庞,王爱妮诚心的给予祝福,再说,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咦?洛奇也来了。” 闻言,她的身体一僵,想也没想的就快步离开。 婚礼举行时,她的视线一直避着西装笔挺的他,而管洛奇也适时的避开她,两人的视线一直没有对上彼此。 倒是管雍达跟玛莎这对慈祥的老夫妇跟她聊了不少,接着,就是她最担心的晚宴时间了。 镑式佳肴的香味在别人闻来是让人胃口大开,可是被安排和管爷爷、管女乃女乃、管洛奇坐在同桌的她却是频频反胃。 但她一直忍着,就怕被人看出她的不适。 “你的气色不太好。”坐在她右手边的玛莎担心的看着她。爱妮的脸发自。而且,她注意到她几乎没动筷子。 坐在她左边的父母则忧心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坐在她右边第三位的管洛奇,他不是低头吃东西,要不就是看别的地方,就是不将目光移到女儿身上…… 蓦地,管洛奇突地站起身来,“算了,若是我跟你坐在一起,让你没有胃口,那我走好了!” 他这三个月来也很不好过,那一天的缠绵天天在他的脑海盘旋不去,他的身体在每一个夜晚就发出想要她的渴望。他只得天天洗冷水澡,洗得浑身都发痛了! 今天他可以不来的,反正爷爷、女乃女乃都到了,但他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渴望,盛装出席了,结果她根本不想看到他! 好,她不看他,他就不碍她的眼,尽量的避开她就是了! 火冒三丈的管洛奇扔下了餐巾,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他一回头,就看到王爱妮一手捂着嘴巴,快步的跑向屋子。 “不是你让她没有胃口啊,管洛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她没胃口的!”余紫凌扔下这句话,就赶忙去追女儿了。 避洛奇恍遭电极,他整个人震了一下,错愕的转头看向王建兆。 他点点头,“没错,她有了,三个月了。” 没有一秒钟的迟疑,他快步的跑向屋子去。 避雍达跟玛莎这二老仍陷在极大的震惊中。 眨了眨眼。管雍达喃喃的道:“不会是我耳朵坏了吧?” “没有,管老爷子,是真的!”王建兆斩钉截铁的再说了一遍。 夫妇俩开心的大笑起来。好!好,太好了! 他们甚至开心得都哭了。这两个不想婚的男女这会儿进出一个娃儿了,这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中了超级乐透呢!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jjwxc.jjwxc.jjwxc 王爱妮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虚弱的从厕所里出来后,面对的竟然是管洛奇那张俊逸的脸庞。 但她没有理会他,她吐到胃几乎都快翻过来了,而这个男人就是害她这么难过的罪魁祸首! 她咽下那股不适,越过他,却突地被他抱入怀中,然后,他又像个神经病似的松开了她,又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着压抑的激动。 “对不起?” “那天都是我不对,这三个月我也不好过,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所以你的对不起是因为我有了?哈!很好,我接受了!再见!” 她气呼呼的要推开他,但他又将她抱得紧紧的。 “请让我,请让我紧紧的抱你几秒钟就好,就让我抱一下,而且,不要跑,我求求你。” 王爱妮愣了愣。她怎么好像在他的口吻中,听到了被压抑的深情?! “我真的不是故意拿支票来羞辱你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倾注了对你的深情跟你,结果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我觉得很受伤,甚至胡思乱想,如果那一晚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跟某个陌生男人上床了?” “我才不会呢!你真的以为我那么随便?那我换了七、八个地方,拒绝了十多名男人的邀约又怎么说?你来找我时,我本来要走的,我只是突然看到了你,我以为是幻觉,但你又那么的真,我很想你,所以就……可是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没有抗拒,它们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人就是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 “等一等,”王爱妮突地看着他,神情认真的问:“我这是合理的怀疑,你要求我原谅你,不会是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吧?” “我是那么现实的男人?” “你是。” “爱妮……” 他的脸色一僵。 “不过,我可以接受一个现实的男人,因为我太爱他了。”她笑了出来。 避洛奇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出现笑意,“你好调皮,但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我也可以容许你继续调皮下去,但现在,我想要一个吻……”他喃喃低语,俯身温柔的封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