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即时乐》 楔子 烦恼! 乔薇薇坐在台北银行特别准备的贵宾室里,看着其他三名女子,她们四人都是这一期的头彩得主,将平分三亿两千万的头彩奖金。 乔薇薇好奇的打量起三人,看她们的表情跟自己的好像差不多,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唉,不会跟她一样吧?出身富裕家庭的她,这钱已经多到无处花了,这天外又飞来一笔八仟万彩金,简直令人烦恼! 敝!这得头彩的机率不是比被雷打中的机率还低吗?怎么她赶流行的买了一张也会中? 一会儿后,她跟其他三名女子办好了领奖手续,陆续离开了贵宾室,步出台北银行。 她坐进自己的白色宾士,开车直奔位居台北东区的“罗贝里财务管理中心”,那是一个专门替她处理“麻烦”——钱子的地方。 即使穿梭在拥塞的车阵中,乔薇薇的心情还是很好,因为她不赶时间,而且她的日子一向过得自在快活,她不用烦恼生活琐事,整天血拼、吃美食、做脸、健身spa、游山玩水,不仅不需要工作,只要她愿意,这出入都有佣人伺候得妥妥当当的,而她能如此生活,都得感谢远在南非的爹地、妈咪在她的银行户头存了几笔千万基金及存款,再指定由罗贝里财务管理中心帮她进行理财工作。 而几年下来,投资获利的情形是以倍数再倍数的数目在增加,这钱滚钱、利滚利,那些基金总加起来,已经突破上百亿元了。 思绪间,她已通过车阵,来到东区,她将车子开进“罗贝尔大楼”的地下室,停好车后,坐进电梯,直接上了十五楼。 坐在柜台的方小姐一见到她,立即笑眯咪的起身,“乔小姐好。” 她点头微笑,“你好,罗姐在吗?” “在,我马上通知她,你过来了。”方小姐按了内线,通知罗香宇公司最大、但也是最年轻、最漂亮的客户来了。 一两分钟后,长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包头、一身咖啡色套装的罗香宇立即笑容满面的出来迎接,“薇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她微微一笑,“当然是有麻烦的事要麻烦罗姐了。” 她蹙眉,露出困惑的神情后,继而一笑,“到我的办公室再谈吧。” 两人相偕走进罗香宇的专属私人办公室,双双在沙发椅上坐下,方小姐立即为两人送上两杯热咖啡,顺手再将门关上。 三十五岁的罗香宇,精明干练,投资理财的能力一级棒,因此,当五年前,乔薇薇的父母拜托她帮乔薇薇理财并托她多多照顾这个独自在台湾生活的女儿后,她跟乔薇薇也培养了一份姐妹情,即使两人的年龄差距了十二岁。 而这个美丽可人的小美女一向很懂得处理事情,也相当自爱,她推一会挂在口中的麻烦通常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钱太多,无处花。 所以她还烦请她帮她注意报章媒体或收集慈善机构的资料,看哪儿有可怜人需要帮忙,就请她自行斟酌费用,直接帮她汇善款过去,而且是每个月定期定额的持续汇款。 因此,若说眼前这个亮丽优雅的二十三岁美人是一大善人,可一点都不为过。 只是在听到这个烦恼钱太多的千金女竟然又成了乐透彩头彩得主后,她真的不知道该替她高兴还是难过,但—— “有舍才有得,这句话在你身上还真是应验了呢。”她就没有这样的好运。 她叹了一声,摇摇头,“拜托,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善事,我必须说我从未自己赚过半毛钱,那纯粹是借花献佛,都是爹地、妈咪还有你帮忙赚的,我只是找些人帮忙花花而已。”她是真的这么想,反正她自己也花不完。 “那你打算怎么利用这笔钱?再加入投资?” “不!”她马上拒绝这项提议,“有没有什么可以一次将这笔钱打死的做法?” 她皱眉,“为什么?” “‘暴富非福’嘛,何况我已经够富有了。” 罗香宇露齿一笑,这就是她欣赏乔薇薇的地方,她虽然富有,但有头脑、很知足,也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 “好吧,这是一名医院的义工拍摄,寄到各个慈善机构请求募款的vcdo“她边说边从抽屉抽出一张vcd,放入电脑后,电脑屏幕立即出现一幕像是地震过后的断垣残壁,仅剩一、两家老旧的红砖四合院是完整的,而镜头进入其中一间四合院,在屋檐下,一名神情孤傲的七十多岁老婆婆坐在板凳上,而她身后的房间阴阴暗暗的,但仍看得出身后老旧的桌椅,两片木板拼成的床、破旧的棉被,门窗残破,墙壁也有龟裂情形…… 罗香宇边看着屏幕,边跟乔薇薇解释那名七十多岁的老婆婆因身子虚弱,目前正住在秀传医院里,她也是“大稻村”这个小村落里惟一还不肯离开的921地震灾民。不少志工或义工都曾好心的劝她离开,也为她安排好住处,但都被她拒绝了。 “这跟我想一次将八千万奖金花掉有什么关系?”乔薇薇有些困惑。 “其实不只老婆婆,大稻村的村民也都不想离开,但房子倒了,政府的辅助金也不够他们重新建村,他们是不得不离开的。” 她慧黠一笑,“我懂了,将那八千万拿去用作重建基金,那些人就可以回到村落了,老婆婆有新屋住,也有伴了。”她如释重负的笑了,“真好,这一下子解决了我的麻烦,他们的村子也能重建,可真是皆大欢喜!” 乔薇薇是解决了这天外飞来的一笔麻烦钱了,殊不知,却也因此为她引来了另一个大麻烦—— 第一章 雨投竹山 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德川纯靖将黑色墨镜摘下,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竹林、茶园,在虚无缥缈、缓缓移动的薄雾笼罩下,这片记忆中的山林美得如此虚幻。 “帮主,这就是你小时候住饼的地方吗?很漂亮的了。”驾驶苏麦仕边开车边欣赏这片纯净的山光美景,尤其薄雾一阵阵的,景色一下子清明一下子朦胧,简直美呆了。 近乡情怯吧!德川纯靖没有回答贴身总管的话,那双过于深邃的潜沉眸光只是静静的凝脸着车窗外的景致,回忆着过往。 当年一个只会说日文的七岁小男孩,在父母车祸丧生的丧礼过后,由外婆带着,搭机飞来台湾这片山林生活。 语言是小男孩生活中最大的障碍,但他慢慢的克服了。从一句国、台语都不会说到听得懂村里的孩童取笑他是杂种、村里的长辈说他身上流着日本仔的血液,是个中日混血儿,还是个克父克母的不祥孩子等等的难听话…… 然后,小男孩咬着牙,不管自己的个儿多高,他用拳头来对付说那些话的人 “你又跟人打架了?!你怎么都说不听,打架解决不了事,也成不了大事!你要当流氓,混帮派吗?!”娇小的外婆气冲冲的拿起竹子“啪啪啪”地在小男孩的炒了一道道的“竹笋炒肉丝”。 德川纯靖回忆的眸光闪过一道好笑的光芒,如果外婆知道他现在的成就全是靠打架赢来的,不仅混帮派,而且还受到日本第一黑帮天善盟的老帮主欣赏拔擢,点名成为第十八代的帮主后,不知她作何感想? 而崇拜日本“视觉系”的苏麦仕脸上涂了个大浓妆,他边在雾中行驶,也边偷瞄帮主的神情。 看来好像还挺愉快的,但听帮主说他的外婆很倔强、很古怪,要请她到日本去享福,可能用他们“习惯”的绑架手法还比较容易呢。 思绪问,他钦羡的眸光也来到帮主那张俊俏的容颜上,同样生为男人,上帝对他真是不公平。 这个帮主生得龙眉凤眼,而他则眉疏小眼,这帮主一头及肩的波浪黑发,他却只能理个小平头以掩饰那日益光秃的地中海。 再说到个性嘛,一身亚曼尼灰色西装、立领白衫的帮主挺拔沉稳却又桀骜不驯,浑身上下有一种野性的粗犷美。男性魅力尽现。 而他,也是一身名牌黑色西装,但坏就坏在长得一张方形脸,偏又天生爱美、爱化妆,再配上那摆月兑不掉的娘娘腔,他的言行举止怎么看都颇像中国古代的太监呢。 但能怎么办?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嗓子也没变声过。 但他绝不是个同性恋,他也很爱美人的! “铿铿锵锵……” “嘟嘟嘟嘟……” 苏麦仕正在自哀自怜时,外头突地传来一阵施工的嘈杂声,而且随着他们愈接近另一片坡地,这些声音也愈大。 终于,在一个大转弯过后,眼前的这一片平坡山地就有两辆怪手在施工,还有一台大型推土机将那些堆堆得像小山高似的旧砖块及瓦砾推高后落在一辆大卡车上,而放眼看过去,大概有十多名工人在敲敲打打…… 德川纯靖脸色大变,车子仍未停,他即推开车门,吓得苏麦仕紧急煞车。 德川纯靖神情铁青的下了车,瞠视着这一片被铲平的坡地。 不见了,他的老家不见了! 他眸中窜起两簇怒火,火冒三丈的走过去,一把揪住一名工人的衣服领口,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谁!是谁准你们这么做的?!” “这——”年轻的工人面露惊慌的看着这名西装笔挺的俊美男人,他的眸中燃烧着两团熊熊怒焰,好像想杀了他! 他赶紧回过头求救,“工头!堡头!” 年纪五旬的工头林阿志连忙跑了过来,不解的看着这名浑身似乎带着火焰的男子,“呃——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冷眼睨他,“你是工头。” “是。” 德川纯靖粗暴的甩开了刚刚那名工人,双手握拳的欺近林阿志,怒声道:“是谁准你们这么做的?是谁?!” “呃,这是——”他急急忙忙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是……是这个人找上我们公司,跟我们公司签了约,要重新建村的。” 他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名片,冷硬着脸回到车子坐下,拿起手机拨了名片上的电话,但又立即切断,看着非常识相且没问半个问题的苏麦仕,“上台北。” 他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是!” 苏麦仕看帮主那种神情,不敢稍作停留,连忙开车下山,依着路上的标志,上了高速公路,行驶三四个小时后,他们下了交流道,开往台北东区,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一栋“罗贝尔大楼”。 停妥了车子,德川纯靖绷着一张俊颜,前去搭乘电梯,而苏麦仕则被下令待在车内,所以他只能看着帮主一人进入电梯。 他很清楚帮主为何会一肚子火,因为帮主的外婆说过要死守在大稻村的老家,所以当年地震过后,她还严词拒绝帮主重建,说老房子的一砖一瓦全是她的命、她的根,若老房子没了,她根本也活不下去了。 但现在老家不见了,外婆也不见了,难怪帮主会火冒三丈。 “当!”地一声,德川纯靖搭乘的电梯到十五层楼时开了,他踏出电梯,一眼就瞧见斜对面的“罗贝里财务管理中心”。 他唇一抿,大步的走过去,推门而入。 “呃,请问先生找哪位?先生!请你等一等,先生……”柜台方小姐看他一直往里面走,不停的出声劝阻,但他一个犀利的冷眼扫过来,她顿时吓得噤声不语。 德川纯靖经过几个私人办公室后,来到一个门牌写着“总经理罗香宇”的办公室门口,他连门也没敲,就直接开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两个女人,都是婀娜多姿的美女,一个展现成熟的都会女子之美,另一个看来就是娇贵的富家女,一身香奈儿及膝洋装,脚边摆放了一大堆精品、百货公司的血拼战利品。 乔薇薇跟罗香宇对这个挟带着怒火进来的俊美男人,先是交换了一下眸光后,乔薇薇对这个像姐姐又像朋友的罗香宇打趣,“你是不是投资失利,让人家亏了一大笔钱啊?” 她摇摇头,以眼神示意乔薇薇先坐到另一边的沙发去,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好惹。 其实德川纯靖并不认识罗宇香,但他一眼就瞧出这名身着黑色套装、头发盘起来的都会女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抿紧薄唇,走到她面前,将手中那张几乎被他捏碎的名片扔到她的办公桌上,冷飕飕的眸光定视着她,“是谁允许你铲平大稻村的?” “铲平?”罗香宇皱眉,目光飞快的对上坐在沙发上的乔薇薇诧异的眸子,随即又绕回眼前这名帅哥身上,“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大稻村在上回921大地震就倒了大半……” “我知道。”他很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但较近平坡的两间四合院并没有倒。” “呃,没错,但那里的村民全都不住在那里了。”罗香宇将那里只剩一名老婆婆独居,但现在人在秀传医院、及她找到一名大善人出钱重建那里等事全说了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股霸气,而她几乎是被这股狂妄的霸气而被逼着解释的…… “这完全是那名老婆婆的善心,不过,她并不希望自己曝光,所以如果你要见那位老婆婆,我恐怕无能为力。” 罗香宇这么说,自然是乔薇薇的交代,她不希望一些人携家带眷的来感谢她,因为那对她而言,无异又是另一种麻烦。 而在罗香宇转述这段话时,乔薇薇是频频点头,不过,她的动作显然让这名帅哥很不开心,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才将目光移回罗香宇身上,“她不见我,她的麻烦就大了!” 罗香宇皱眉,“什么意思?” “她胆敢不见我,我会杀了她!”他的眼神瞬间射出冻人寒光。 罗香宇感受到那股寒意,脸色悚地一变,“你……在开……开玩笑?” 乔薇薇脸上的血色也是“刷”地一白。 “我像吗?”他的声音严峻如冰。 不像!乔薇薇心里马上冒出这句话,但这个人是不是疯子?她做了善事,他居然要杀她?! 罗香宇也是心有同感,而眼前站着的或许是她三十五岁的生命以来看过最俊美的男人,但他脸上的阴冷可能也是她见过最让人胆战心寒的。 德川纯靖微眯着黑眸,继续撂下狠话,“你给我告诉那个死老太婆,限她一个月内,将四合院恢复成原貌,不然,她就等着进棺材!” 语毕,他冷冷的睨视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一等!”乔薇薇凝着一张娇额突地站了起来。 她愈想愈不对劲,天底下哪有人做善事还得赔上性命的?! 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将捐款建村当成善事,只是找人帮忙花钱而已…… 他抿着一张冷冰冰的俊脸,转身对着这个娇滴滴的女孩,“你有意见?” 罗香宇一看到乔薇薇脸上那不悦的神色,急忙走向她,“薇薇,不要——” “什么不要,他简直在强人所难。”她不服气的从皮包里拿出一个香奈儿的化妆镜,走到这名愈看五官愈不像台湾男人的美男子面前,“啪”地一声,她将镜子摔到地上,镜面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她抬起下颚,冷冷的看着他,“你试试看将它恢复原状。” 他的黑眸闪烁着危险寒芒,“你在耍我?!” “那你不是在耍我吗?屋子铲平了,要我怎么恢复原状?”她没好气的驳斥回去。 耍她?他眸中一闪而过一道锐光,厉声道:“你是那个老太婆的什么人?” 她一愣,“什么老太婆?” “就是那个吃饱撑着、好管闲事、钱太多的老太婆!” 她看向罗香宇,她连忙使眼色,又跟她摇摇头,就是要她千万别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虚设的老太婆。 她咬唇,轻咳了一声,对着男人吼,“我是她的孙女,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他冷凝一笑,“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就试试看吧!”她又不是被吓大的,而且,她又没有做错事。 德川纯靖那两泓深潭似、不见波动的黑眸对上她那双水灵璀璨的明眸,四目交错的瞬间,空气凝结了。 但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移到她那挺俏的鼻梁,那张涂着诱惑唇彩的红唇,继续往下来到她白皙的脖颈,那几丝垂落在胸前的乌亮微卷长发后,放肆的目光停驻在她那v领下微露出一抹的地方后,气氛丕变。 她对他那肆无忌惮的邪恶眼神感到愤怒,仿佛他正透过它们在剥她的衣裳,她伸出手捂住胸13,恶狠狠的瞪他一记,“你想干什么?” 他棱角分明的唇瓣流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但冷凛的眸光却不见笑意,“不干什么?但我会试、试、看、的。” 语毕,这名近两百公分高、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质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没来由的,她居然因此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事透着诡谲,薇薇,你这段时间还是减少外出,也别来我这边。” “你怕他?”她蹙眉,看着神情忧心的罗香宇,“我才不怕,我又没做坏事。” “薇薇——” “罗姐,就这样了,那套衣服你就收下吧,我买了两套呢。”她就是为了拿那套限量的名牌服饰来找罗姐的,没想到会遇到一个疯子。 “我回去了,拜。”她朝她眨眨眼,搭乘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开了那辆白色宾土离去,一路上,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很有技巧的尾随在后。 约五十分钟后,乔薇薇的车子驶进阳明山的别墅豪宅,而那辆凯迪拉克轿车则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内的德川纯靖看着那道自动开启的白金色豪华拱形双门上写着“乔宅”两字,交代苏麦仕一些事情后,苏麦仕先下了车,他则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去。 ☆☆☆ 晴空朗朗的五月午后,乔薇薇、马佳伦、林家洁、白芙蓉从太平洋sogo百货公司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的。 她们四个人都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金技玉叶,乔薇薇的父母是珠宝大盘商、马桂伦的父母是政治官、林家洁有一个股市大亨的父亲、白芙蓉的父母是开银行的,四人年纪相当,在一次上流社会的晚宴中认识后,从此就成了“四人帮”。 但四个人的个性截然不同。 乔薇薇聪明、娇贵,所以讨厌麻烦,凡事不出头,另外,剪了及耳、削薄短发的马佳伦则有不服输的个性及好辩的好口才。而一身轻便的针织衫、牛仔裤的林家洁看来就像邻家女孩,但眉清目秀的她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也是一个股票高手,对钱锱铢必较,是个小气鬼。白芙蓉跟乔薇薇一样有一头过肩的微卷黑发,个性迷糊,常常丢三落四。 四个女孩都是让人一看就为之一亮的美人。 依照惯例,四人逛完街后,到福华去喝下午茶,几个人叫了几样精致的港式茶点及一壶普洱茶,边喝茶边聊天。 “你明天真的要一个人去日本?”马佳伦边撕开热腾腾的叉烧包边问向乔薇薇。 “早就安排好的啊,我们要到东京好好血拼一番,是你们三人临时退缩的。”乔薇薇来回看着三个人。 “没办法,你知道sars病毒有多恐怖,虽然日本不是疫区,但搭飞机就让人够害怕了。”白芙蓉吃了一口虾饺,摇摇头。 “就是说啊,而且就算我要去,我爸妈也不会准我去的。”林家洁也是无奈。 “我也是。”马佳伦喝了口茶,看着眼前这娇滴滴气质最盛的乔薇薇,“你爸妈人在南非,这天高皇帝远,不然,你铁定也去不成,更别说连罗姐也劝不了你。” “我还是觉得这阵子先待在台湾,哪儿都不去比较好。”林家洁看着乔薇薇又道。 “放心,我会小心注意的。”她微微一笑,知道她们也是关心自己,但对她这个常常日本、香港、台湾飞来飞去的血拼女王而言,到那些地方跟在台湾没两样,她不会因为哪个病毒而打乱了生活脚步。 “对了,上回你不是买了彩券?中了吗?”马佳伦这一问。白芙蓉、林家洁全睁大眼睛看着她。 因为她们四人帮只有她买。 但乔薇薇可不想据实以告,虽然她们是好朋友,但她们也是ibm(internationalbigmouth)大嘴巴的成员,她中头彩的事一旦传进她们的耳朵里,很快的,也会传进别人的耳里…… 所以,她露齿一笑,“你们看我像被雷打到的样子吗?” 几个人同时摇摇头,“不像。” “唉,我就叫你别浪费钱嘛,五十元也是钱呢。”小气鬼林家洁就是这个原因不买的。 “我也觉得不要买,不是就有超过了领奖时间而没去领的头奖得主吗?我想他们一定是那张彩券掉了,我觉得我也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个性迷糊的白芙蓉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从不买彩券。 “我倒觉得可买可不买,反正是买个当富翁的梦嘛,而我是独生女,光我爸妈现有的财产,我已经是个大富婆了,所以我将机会留给别人。”马佳伦说的洒月兑,但其实是怕养了一大堆乌龟——扛龟。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东聊西扯,蓦地,乔薇薇感到一道凝往的眸光,她皱眉,回过头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目光是停驻在她身上的。 “怎么了?”三个女人都察觉到她困惑的眼神。 “不知道,这几天我老觉得有人跟着我,但回头看,又好像是我多心了。” “也许你没多心,我们这几天出来,我倒是注意有人跟着我们。”马佳伦马上压低了嗓音,低下头,其他三人也很有默契的低头凑在一起,看着为佳伦手指着靠墙第二桌一名理平头,脸上竟然化着妆,还拿起一盒蜜粉补妆的男子。 “这几天,我们聚会、聊天、看电影、吃饭,我都有看到他呢,这男人化妆本来就少了,还拼命补妆的更是稀有动物。” 乔薇薇稍微转过身,蹙着柳眉看着那名补妆的男人。 “你看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薇薇?”白芙蓉兴致勃勃的看着好友,说来,她是她们四人帮里异性缘最好的。 她看来优雅又娇贵、适当的淡妆,将她那张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脸蛋烘托得更像月里嫦娥。 “别胡说了,明天我就要上飞机了,你们要托我买什么写一写,我买回来结你们。”乔薇薇笑笑的提醒几个女人,倒也成功的将她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看着好友们拿起纸笔写了一大串名店精品服饰,她则以眼角余光瞟向那名化妆的男子,但—— 不见了?!她眨眨眼,目光梭巡了一下,却见他已在柜台付完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耸耸肩,看来是她多心了吧。 ☆☆☆ 另一方面,在竹山的秀传医院里,德川纯靖仍在游说病床上的外婆唐玉跟他回日本,而这也是这几天,他一直守在她病榻旁做的事。 但外婆的执拗倔强显然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显精练了。 “说再多也没用,我不要去日本,我在这个医院躺了快两个月了,这两天医生说我可以出院回家,我就要回家!”老婆婆唐玉满脸皱纹,但眼神仍犀利、脑袋也清楚。一看这个四五年没回来,仅以电话慰问的外孙,身上穿着“西米漏”,浑身一股浪荡味,就知道他肯定是流氓一族了。 “外婆,你到了那里,我可以照顾你,而且机票、护照我都帮你办好了……” “办好了也一样,说不去就不去!” “外婆——”德川纯靖的火气已经上来了。 但她的火气也不会比他小,“我想回我那间破屋子去,你要孝顺我就赶紧去办出院手续,带我回老家去。‘’ 老家没了!但德川纯靖不敢跟外婆说,他来到医院得知外婆已在这儿住一个多月后,他就知道外婆一定不知道老家被铲平重建的事,而这事此时更说不得,医生说外婆的身子在大病一场后,仍旧虚弱,要小心看护…… “铃铃铃……”德川纯晴的手机蓦地响起,他看了外婆一眼,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去接听,在听到苏麦仕报告那个死老太婆的孙女在明天就要飞往日本后,他嘴角一扬,“很好,一旦她进入我们的势力范围,她更是一只飞不掉的笼中鸟了,你照计划去做。” “是,帮主。” 德川纯靖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外婆以一种不悦的眸光瞪着自己,他蹙眉,“外婆?” “你要做坏事是不是?” 他的眉儿又纠紧了一些。 “别以为我老了,我耳朵可尖呢!”她撇撇嘴,“你要干坏事就滚远一点,我不要你干坏事的钱来让我享福,那种福我享不起,更不想享。” “外婆——”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 “进来。”德川纯睛不耐的应了一声,没想到开门进来的竟是罗香宇,而罗香字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几天前撂下狠话离开她办公室的男人。 “你——” “你——” 两人同时愣了愣,但德川纯靖立即反应过来,扣住她的手几近粗鲁的将她拉出病房。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喊人了!”罗香宇的手好痛,而且,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不安的威胁感。 但德川纯靖一直没有放开她,拖着她一直到离病房好一段距离后才放开她,一出口,口气也很冲,“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她揉着手臂,不悦的反问。 “回答我的问题!”他一脸冷硬。 她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再拒绝.“我……我这几天都很担心薇……呃,就是出钱重建大稻村的老婆婆的事,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她恢复原状,我问了一些志工也没有答案,就特意来到南投,刚经过这儿,临时想到来看看这个最后留在村里的婆婆,也许她可以给我答案。” 他冷冷的瞠视着她,“我可警告你,大稻村被铲平重建的事,你一个字儿都不准跟我外婆说。” “外婆?那个老婆婆是你外婆。” 德川纯靖抿紧了唇,懊恼自己话说得太快,“你不用管那么多,总之,你去叫那个老太婆将偏右山的那间老四合院给我一砖一瓦的恢复原貌,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她倒抽了口凉气,怔怔的瞪着这张嘴角带着冷笑的俊颜,直到他转身走回病房后,罗香宇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发抖。 在几个深呼吸后,她逼自己冷静下来,开车前去拜访几个大稻村的老村民,在查到一些事后,她连忙打电话给人在台北的乔薇薇,但她手机没开,打到她家,佣人说她还没回家。 “请她回来后,拨电话给我。”罗香宇挂断手机,这一看表,才发现都已晚上十点多了,她找了家旅社住宿,等乔薇薇的电话,等着等着竟睡着了…… 第二章 翌日上午,一架从台北飞往东京的飞机缓缓在新东京国际机场降落了,机上的旅客领完行李走进入境大厅后,乔薇薇娇俏的身影也在其中。 一身圣罗兰白色及膝洋装的她走在人群里,显得格外耀眼,不仅是那张纯净动人的美丽外貌,还有那浑身散发的优雅气质。 乔薇薇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大门,拿起手机开机,再拨出电话。 虽然昨晚佣人有告诉她罗姐找她,但她还是拖到这会儿才回电话给她,因为罗姐也不希望她出国,她猜想她一定是打电话劝她别来的…… “嘟——”电话通了! 同时,一辆黑色加长型的座车也突地在她身边停了下来,黑色的玻璃,让她看不到里头的人,而此时车门打了开来。 “喂,罗姐,我人在日本了……嘿!”她错愕的看着那辆车的人居然伸出手一把将她的行李给拖进车内,她一急,凑近车子想抢回行李,没想到那人竟将她拖进车内,“砰”地一声,车门关上,她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沾满刺鼻味道液体的布蒙住了口鼻,下一秒,她即昏厥过去。 “喂喂喂……薇薇,你怎么了?喂?”掉在座位上的手机传来罗香宇惊慌的叫喊声,车上的男人将电话拿起,直接切断。 乔薇薇再苏醒过来时,人已经在一间日式近十坪大铺满榻榻米的和室里,屋外有两人的谈话声。 “帮主,你回来了。” “注意一下我外婆,我将她骗上飞机,她情绪一直很不稳。” “是。” 她蹙眉,觉得这其中有个声音听来有些熟悉。 日式滑门突地被人拉了开,璀亮的阳光照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走了进来,乔薇薇眼睛眨了眨,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 滑门再度被关上,她的眼睛也恢复正常,因此在惊见那张数日前曾经见过一面的俊美男子时,她愣了愣,“怎么是你?” 他冷笑一声,“这里是你的短期住处,一旦你女乃女乃将那间四合院一砖一瓦的恢复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乔薇薇。” 她倒抽了口凉气,“你知道我的名字……” “放心,仅止于名字,还有这几天跟你接触过的人,至于你其他的事,不值得调查,也没有必要调查。” “原来这几天就是你派人跟踪我,难道我老觉得……”她摇摇头,看着这名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冷静的道:“你不觉得你是在强人所难吗?” 他对她眸中的冷静感到佩服,绑架这事,在他们帮里绝不是头一回,但遇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的肉票,她算第一人了。 “强人所难也好,我在乎的只是我的目的能不能达成,其他的问题与我无关。” “我真的不明白,”她一脸困惑,“那间老旧的四合院都破破烂烂了,我要……我女乃女乃捐款在那里建一些舒适的房子供村民居住,这到底是哪里碍到了你的眼?” 他眸中冷光一闪,“要重建我没钱吗?有些事物的存在不在于它破破烂烂,舒不舒适、温不温暖!你懂不懂?” “不懂!”她回得直接,她的生活品质一向很好,她觉得每个人每天努力的工作,为的不就是要提高生活品质吗? 这个女人显然过得太安逸了!德川纯靖不想浪费时间跟她罗唆,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一等。”她连忙出声喊住他,义愤填膺的道:“你没有权利将我关在这里。” “你已经在这里,你说我有没有权利。” “那……”她咬着下唇,看着头也不回的回答她话的愿长身影,“你既然有钱,何不自己去将它重建盖好就行了,干么关我?” “事情是你女乃女乃多管闲事惹出来的,当然得由她去收拾!” “那如果她无法将四合院恢复原状呢?” “那你就关在这儿一辈子!” 语毕,他拉开滑门离开,门关上了,她愣了一下,冲向前去,要拉开滑门,但却怎么拉也拉不动。 她瞪着这扇雕刻精美的滑门,真的呆了,这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惹来了一身腥呢? 她边走边环顾这间房间,她的行李被摆在一个豪华卫浴设备的浴室门口,但浴室的窗户也被人从外钉死了,根本出不去。 整个房间除了枕头、被子及一些软坐垫外,只有一个空衣橱。 罢了!她看开了的将行李打开,将衣服都挂起来。 再来能干什么呢?她叹了一声,滑门再度打开了,一个化浓妆的男人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是你!”她瞪着这个在台湾就跟踪了她几天的男人。 “我叫苏麦仕,这是你的午餐。”他边说边将托盘放到榻榻米上,而他那娘娘腔的声音,让乔薇薇的鸡皮疙瘩是掉满地。 “乔小姐,我们帮主其实是很好的人,你看这伙食就应该知道是不?”他笑笑的指着托盘上那在她眼中看来很普通的日式套餐。一个鸡腿、酱菜、蛋、青菜、鱼蛋寿司、小碗白饭、味噌汤,两小片水果。 尚可啦,她当禁脔的伙食还算可以。 “日后你的三餐都由我送进来,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问我,但能不能回答,就看问题而定。”他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不要想逃,这个地方,就算你插翅也难飞,只要不逃,你可以过得很好。” 一脸笑容的苏麦仕语调温柔,乔薇薇对他的戒心倒是少了些,而且,她的肚子也真的饿了。 算了,先吃了再说,她拿起饭菜吃了起来。 ☆☆☆ “京仓园”,一处位在东京近郊的半山坡上,一个以传统精致木工、桧木建成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物,架高的地板、开放的回廊、参天的古松、高耸的林萌、潺潺的溪流、瀑布、池塘等等随处可见的东洋风情,但在经过一个庄严的剑道场,另一边的风情就截然不同了。 一个游泳池旁栽种了不少热带的棕榈树,一边有一个露天的咖啡、调酒的吧台,再过去,有一个小的骑马场、练箭场及高尔夫球场…… 德川纯靖花了近一天的时间,陪外婆在他继任的黑道王国总部里悠闲的散步,走过每一个地方皆详细介绍,但外婆的表情一直很闷,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在回到特别为她准备的豪华日式卧房后,唐玉即拎起行李就要离开。 “外婆——”他抿紧了唇,上前阻止。 她的脸色也很差,“你住的地方我全参观完了,我要圆台湾老家去。” “外婆,这就是你的家。” “我不要,我住不惯,我要回去——” “明天再说吧。” 她气呼呼的道:“别再敷衍我,我被你骗上飞机,已经很生气了——” “吃饭了,有什么问题吃完饭再说好不好?”德川纯靖静静的看着外婆。 台湾那边他已安排了几个人,注意老房子的重建进度,而待那儿恢复旧貌前,外婆势必得在这里先待一阵子,他并不想激怒她…… 唐玉闷着一张不悦的老脸,跟着孙子步出房间,到了金碧辉煌的餐厅,长长的十人大餐桌,就只有他们两人,摆着水晶餐具的桌上,鱼翅、鲍鱼、牛排、龙虾、生鱼片……排满了一大桌。 德川纯靖注意到外婆的眉毛纠得都快打结了,“怎么?你不喜欢?” “中餐时不是说过了吗?老人家的胃能有多大?你弄得这么多——”她摇摇头,“我吃不惯,我喜欢来碗清粥、配个酱菜,肉卤得软软的、菜也煮软一点,牙齿不好了……” 他皱眉,“那不够营养。” 她瞪着他,“我老了,还想长高长壮?” 德川纯靖没辙,只得下令厨房另外做些外婆指定的饭菜,他陪着吃,外婆嫌人少,他叫苏麦仕也进来陪着吃。 至于那个在和室的禁盛,他都吃清粥酱菜了,她当然也只能吃清粥酱菜。 而帮里的其他人则维持原来的正常伙食不变。 但这样的伙食吃了一餐,厨房将剩菜剩粥倒掉后,第二天早上,外婆却指名要吃昨晚的剩菜饭,她觉得不该浪费。 他不想惹外婆不快,德川纯靖只好从善如流,每一餐都照外婆的意思吃。 于是,这之后的日子,天善盟这个第十八任帮主德川纯靖,被称为“总管”的苏麦仕,还有被关在日式房间的乔薇薇都开始了一餐轮一餐,每一餐几乎都可见到剩菜剩饭的日子。 苏麦仕是有苦说不出,因为连帮主都这么吃嘛,但有人可受不了了。 “饶了我吧,把那些馊水拿走,谢谢!”乔薇薇捏着鼻子,一脸嫌恶的频摇头。 苏麦仕也只能无奈的遵照办理了。 他将滑门拉上后,守在门外的两名兄弟即将门上锁。 苏麦仕喜孜孜的端着那盘乔薇薇拒吃的午餐——重温了三次的剩肉、剩菜、白粥、排骨酥汤,走到餐厅,将原封不动的拖盘交给进门处的小弟后,才进入餐厅,与帮主、老太夫人一起用餐。 他勉为其难的吃了一些,再偷瞄还吃得津津有味的老太夫人,心中大喊佩服。 用完了午餐,德川纯靖陪同外婆回房间,看她午睡后,感到有些不忍。 外婆一连几天嚷着要回台湾未果后,这几天就不肯开口说话…… 其实他的心情也很糟,台湾那边来的消息指出,大稻村的重建仍在继续着,但并不是重建四合院,而是在用钢筋水泥,打算盖些两层楼的住家…… 敝了!罗香宇应该已经接到他的信函,赶去通知乔薇薇的女乃女乃,找人赶工重建四合院才是,怎么? 思绪百转的他一步出房间,苏麦任即在长廊等着他,“乔小姐今天都不肯用餐。” “是吗?她想绝食抗议?”他实在没心情理她。 “不是。我想是因为食物不合她的意。” 他眉一皱,“什么意思?” “呃——因为她不吃,还说……还说……”他有些春吞吐吐,虽然他跟她心有戚戚焉,可是要转述她的话给帮主听,他还是有些出不了口。 “她还说了什么?”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说这——不是给猪吃的饲料吗?”意同馊水吧。 他当下一窒,气得咬牙切齿,头也不回的冲去找那个女人。 滑门“砰”地一下被他用力拉开了,但令他错愕的是,乔薇薇正赛着简单的运动休闲服在这个和室里慢跑?! 看到这个黑帮头子,乔薇薇停下脚步,微喘着气儿,调整一下跑步半个小时后的混乱呼息。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在干什么?”i “跑步啊!不然,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再过不久,我就成了一个小胖妹了。” 他蹙眉,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穿着鹅黄色裤装的女人变胖的样子。 “当然啦,如果你再请苏麦仕拿那种喂猪的馊水给我吃,那我是不可能长胖的!”她笑了起来。 她敢出言打趣?!他错愕的瞪着她,殊不知,是自己派错人放饭了。 她跟苏麦仕虽然称不上一见如故,但因为苏麦仕爱化妆,她又是个化妆高手,因此,两人从化妆、保养品开始聊起,聊聊聊就聊到眼前这个俊男的个性了。 所以在对他有了部分的了解后,她倒不怎么怕他了。 她拿了毛巾擦拭额上的汗水,看着这个每看一次。就觉得他更帅的男人,“没有东西吃吗?我肚子饿死了。可是我不想吃那些喂猪的饲料。” 他抿紧了唇,冷冷的道,“我也吃那个,那我是猪了?” 她皱眉,“我没有这么说啊,你干么承认——” “你说什么?!”他咬牙瞠视着她。 她嘟嚷一句,“我是说何必自己对号入座嘛!” “你还说!” 她连忙闭嘴,但她就不懂,这个黑帮头子身上穿的是名牌,再由她住的这间和室看来,他住的铁定更加豪华,他怎么在吃的方面一点层次都没有? 她润润唇,好心的建议,“德川先生,这样好不好?我捐赠贵帮一千万当伙食费,你就好心的放我走好不好?” “捐赠伙食费?”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坏? “是啊,你们吃的好差哦——”她实在为她的胃叫屈,这会儿又咕噜咕噜叫的,“我捐钱,你就让我点些新鲜的菜色好不好?” “点?难不成我还要拿菜单给你?”他半眯起黑眸瞪着她,一个肉票埋怨伙食差,还要自费吃好些?! 滑门在此时突地又被打了开来,苏麦仕站在门外,对着德川纯靖点头道:“帮主,兄弟们逮到景田光影了。” “很好。”他点点头,却看到苏麦仕居然以微笑的眸光对乔薇薇又点了点头。 他眉儿一皱,心中冒起一股不悦,但他还是往门口走,景田光影的事比这个女人的事重要多了。 “等一等,德川先生,我可不可以来个日光浴?我闷在这个房间不见天日十天了——”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大头哪时候还会来,所以连忙请求,因为苏麦仕虽然跟她相处甚欢,但对她的这些要求,他都没法子决定。 德川纯靖回头冷睨她一眼,没理会她。 “要不。散个步好不好?游泳也行嘛?” 他继续走,离开和室,但不知怎的,心中有一股笑意一直要涌上来。 她是肉票,她以为她来度假啊? 而乔薇薇眼见滑门又要被关上了,连忙又叫道:“我有衣服要送干洗中心,我愿意自己刷卡付费!” “是啊,好让人从刷卡纪录查出你在哪里!”他倒是回了她一句。 “那我付现嘛,我没干净的衣服可以换了。” 德川纯靖沉吟了一下,回头跟苏麦仕点点头,苏麦仕即愉快的跟她点头暗示,没想到她还“追加”要求,“那我还要洗头护发外加做脸,我都可以自己付现的——”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满脸笑意的女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莞尔一笑,“刚刚那句话是拐你回头的啦,但我真的是有所求,反正我也逃不了了嘛,苏麦仕——”她指指那个脸色已黑了一半的方脸男人,“他说这儿很大,我就算要逃也逃不了,你就大方点,让我在京仓园自由走动好不好?”她双手合十的拜托。 他抿紧了唇,转头看向苏麦仕,他吓得连忙低头,不敢面对他。 哼!看来有人利用送饭的时间在培养感情呢! 但念头一转,苏麦仕跟在自己的身边也有十多年了,年已三十五—— “罢了,麦仕,就由你监视她,有些地方不可以去、不该去的,你应该清楚。” “是,我知道。” 帮主走了,苏麦仕笑嘻嘻的给了乔薇薇一个大大的笑容。 乔薇薇更是高兴得阖不拢嘴,就某方面来说,她也算自由了。 而德川纯靖来到设在后院地下室的地牢里,看着景田光影被链条、手铐关在牢里,但他那张阴狠年轻的脸孔竟还有一股笑意。 哼,胆子的确不小,难怪敢模进京仓园偷走他房里一百颗市价约上百亿元的果钻,但他相信他能如此加利,绝对有内神通外鬼。 不然,他绝对无法巧妙的避开监控系统,甚至在&了后门被兄弟撞见后,还能平安离去…… “大头来了,我的面子还挺大的嘛。”留着一个庞克头的景田光影语带嘲弄的说。 德川纯靖隔着牢房冷冷的看着他,“那批钻石呢?你的内应又是谁?” “钻石?老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故意装傻。 他黑眸一黯,冷光瞟向守在房门的手下,两名手下明白的点点头,打开锁链进入牢房,对着景田光影拳打脚踢痛殴一顿。 “记住,我会天天问你同样的问题,但我只问一次,你不给答案就吃拳头。”语毕,他转身就走。 景田光影碎一声,吐出些血汁,那些钻石是属于天善盟的没错,但既然被他偷了,就是他的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但德川纯靖显然是一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人,所以他拒绝回答的下场,就是天天吃拳头。 不行!他一定要逃,不逃,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们帮我逃出去,那批钻石我们三人平分。”他跟那两名看守他的天善盟手下谈起条件。 阿宽跟广木两人都有些心动,但却不敢行动,只不过。在景田光影天天游说下,贪婪的心终究还是淹没了两人的理智,再一次的条件交换下他们点头答应了。 ☆☆☆ 对乔薇薇来说,京仓园简直就是一处私人度假村,如果不去理会身边还有苏麦仕当跟班,还有一些地方有一大群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帮派份发子驻守,园里的一些休闲健身设备,可都称得上是六星级的水准。 她可以骑马、打高尔夫球,在spa水疗馆里,她还能护肤、美容,而在泳池里,穿着三点式比基尼泳装的她更是一条让人看了口水直流的美人鱼…… 认真说来,这肉票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早上九点多,乔薇薇愉快的趴在泳池的躺椅上享受日光浴.蓦地,几声痛苦申吟的求饶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她抬起头来,即看到两个像是被打断腿、鼻青脸肼的男人被人拖行在地上,她眉儿一皱,别开脸,不想胃看,自从她可以自由行动后,已看了不少这种暴力画面了。 而,在另一个躺椅上享受日光浴的苏麦仕甚至连眼睛都没张开呢! 怎么办呢? 这儿的日子虽然过得还可以,但总不能困在这儿一辈子吧?她的手机不见了,罗姐跟马佳伦她们一定找不到她。 偏偏大稻村重建的合约是她在罗姐的安排下与建设公司一次签定的,合约上载明分期的付款条件,只要完成几分之几,建设公司就可以领取部分的工程款,所以,可以想见的,那些包工一定很努力、很积极的在施工。 可她跟苏麦仕要求打电话,他又不肯…… “总官!总官!出事了!”一个惊张失措的声音突地响起。 苏麦仕立即从躺椅上弹跳起来,看着前来报告的弟兄,“怎么回事?” “景田光影贿赂了阿宽跟广木两人,他们三人合力伤了帮主,博千医生正在……” 通报的弟兄话还没说完,罗麦仕已脸色丕变的跑了去,但才跑了几步,他又急忙回过身,拉着乔薇薇的手一起冲向帮主住的“东风居”。 东风居也是乔薇薇的禁地之一,但她没空打量这间幽静的日式住处,而是不停的瞄着停在院子旁的那辆朋驰跑车。 不过,在她又被苏麦仕拉进这间像极了帝王住的豪华卧室后,她顿时忘了那辆跑车,惊愕的瞪着躺在床上的德川纯靖。 一脸苍白的他,右腿血流如注,整个下半身几乎都是血—— 她皱起了柳眉,连忙别开脸。 白发苍苍的博千医生绷着一张老脸为德川纯靖处理伤口、缝了针、包好绷带后,放了些药在他的床头柜上,收拾好医药箱后,这才回过身来,在看到穿着比基尼泳装的乔薇薇后,他白眉一皱,又回头去叮咛德川纯靖,“你的伤不适合,在伤好之前,还是离女人远一点。” 语毕,他拿起医药箱,以一种不以为然的目光瞥了乔薇薇一眼后道:“在纯靖伤好的这段时间,你别缠着他要,他给不起的!” 她错愕的瞪着那名转身就走的老医生,再转过头来时,却发现苏麦仕捂着嘴巴偷笑,而德川纯靖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那个人——太莫名其妙了吧!”她火冒三丈,他将她说得好像是一个如虎似狼的荡妇! 苏麦仕莞尔一笑,“博千医生看错人了,他误以为你是帮主的女人后藤亚莎……” “麦仕,谁要你解释?!”德川纯靖给了他一记大白眼,苏麦仕连忙闭嘴。 “你带她来做什么?”德川纯靖又问。 “呃——帮主要我监视她,我急着过来看你,只好将她也拉来了。” 他抿紧了薄唇,睨视着她,说来这次会发生这样的事,眼前这个女人也要负大半的责任。 苏麦仕若不必天天盯着她,他也不必亲自己去审理那个龟孙子,更不会被砍这一刀。 乔薇薇皱了眉头,瞪着他那闪烁着责怪光芒的黑眸,想也没想的就说:“拜托,就算你的命根子出了问题,再也不能做那档子事,也不干我的事,又不是我砍你的!” 苏麦仕在一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帮主一记冷光扫过来,他连忙立正站好,闭紧嘴巴。 德川纯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处,景田光影原本就想让他绝子绝孙的,若非他闪得快,他的命根子这会可是真的没了。 他冷睨她一眼,对着苏麦仕命令,“景田光影逃了,我又行动不便,你将木村俊然跟本田毅召回总部帮忙,一定要他们将景田光影给我逮回来。” “是!”苏麦仕应声,也示意乔薇薇跟他走,但德川纯靖却要她留下来,他只得先行退了出去。 “你留我下来做什么?”乔薇薇不解的看着他,她倒是不怕他想对她做什么,医生不是说他“给不起”了吗? 他瞪着她,“我要你留你就留,那么多废话于么!” 这个人实在有够霸道!她瞪了回去,眼角余光却也瞄到窗外的朋驰车。 他的重要部位受伤,她还会跑输他吗? 没有一秒钟的迟疑,她转身拔腿就跑,但她显然低估了那个伤了命根子的男人,在她跑到院子,拉开车门就要上车的一刹那,她的纤腰被他猛然扣住,左手被他反扣在腰后,整个人贴到他的身上,而他那凶猛的脸粗鲁地凑近她,几乎都要跟她脸贴脸,两人的睫毛都碰在一起了。 她的心脏怦怦狂跳,脸色惨白的看着他。 “下——下一回,你——敢敢再逃,我——我就杀了你!”德川纯靖因脚伤又追赶她,此时是喘着气儿,满脸的痛苦与愤怒。 她猛吞口水,突地感到自己的脚上有湿湿滑滑的液体沿着她的大腿流下脚踝,她直觉的低头,随即倒抽了口凉气,他的伤口显然又裂开了,刺目的鲜血就这样流到她的腿上。 “快来人啊!快点!你们家老大的伤口又裂开——”她直觉的大声喊人。 这女人!他咬牙,一手捂住她的嘴巴,怒声道:“你给我闭嘴!” “你——”她怔怔的看他,觉得他也太莫名其妙了。 听到她的叫喊声,几个穿西装、墨镜的手下立即冲进东风居,但更令她惊愕的是,有一个娇小但看来相当朴拙的老婆婆也急匆匆的从相临的院子里跑了过来,在看到德川纯靖下半身鲜血淋淋时,她脸色一白,呆愣了约三秒后,神情坚强的走了过来。 德川纯靖看到外婆,立即恶狠狠的瞪了被他扣在怀中的乔薇薇一眼,再对着手下命令,“你们通通退下去,找博千医生过来就行了。” “是!”几个手下连忙退了下去。 “你还抱着她干啥?你的脚流血了,你没感觉吗?快进去躺下来!”唐玉又气又心疼的看着受伤的外孙,还抱个女人不放。 “扶我进去,还有,进到里面后,我要你就像一个哑巴,一点声音都不准出,听到没有?”德川纯靖在放开乔薇薇之前,以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警告她,就怕这个女人提到大稻村被铲平的事…… 由于他的眼神实在太凶狠了,乔薇薇只好遵照办理,嘴巴闭得紧紧的,即便老婆婆边斥责德川纯靖边以一种好奇的眸光看着她时,她还是很安静。 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过这个老婆婆。可是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半个钟头后,博千医生再次过来包扎伤口,还以责怪的眼神睨她一眼,她实在很想告诉他,她没有对他怎么样,但她还是忍住了。 而这一个晚上,就因为她的不良纪录,所以现在她.的手跟脚多了一副手铐银脚镣,而且—— 她瞪着脚上那条链子从地上一直连到德川纯靖的手上,躺在床上的他睡得可熟了,而她,连个枕头、被子也没有,只能平躺在地板上。 唉,这就是她想逃跑的下场! 第三章 六月初,一个阴雨绵绵的夏日午后,苏麦仕领着两个分堂堂主木村俊然跟本田毅到东风居见德川纯靖。 木村俊然留了一头垂直的长发,个性沉稳、外貌斯文,但打起架来毫不含糊,本田毅则染了一头金发,二十七岁,个性急躁,拳头尤其硬,两人在天善盟的五十多个分堂里,收纳的手下是最多的,因此,两人也有较多的机会与德川纯靖交谈,三人之间的情谊也算是较深的。 但这一次来,令两人意外的是,德川纯靖的女人,也就是二十一岁的后藤亚莎才去念短大不到两个月,他的身边就多了一个纯净无瑕的美丽女孩。 由于后藤亚莎跟本田毅是结拜兄妹,因此,本田毅看到德川纯靖一手拥着那个女人时,心中难免不悦,但却不好说什么,只能等离开这儿后,打电话通知干妹妹。 “景田光影的事办得如何了?” 德川纯靖边说边瞥了被他扣在怀中的乔薇薇,她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美眸可是一点都不掩饰她有多生气。 为了怕外婆找她谈话,他这几天是亲自盯着她,但为了减少耳语,有人前来时,他改以他的手臂取代她的手铐、脚镣,要她闭嘴当哑巴,而几天下来,乔薇薇的不悦可是一点一滴的累积到那张粉脸上了。 本田毅答道:“景田光影太会躲了,我们还逮不到他,不过,我们已派了不少人在他哥哥景田柏文的诊所前埋伏,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 他抿唇,“无论如何,在他手中的那笔货月兑手以前一定要给我将他逮回来。” “是!”两人都很清楚“那笔贷”指的就是那批价值不菲的果钻。 而苏麦仕是负责调查与景田光影接应的内贼,将肺宽跟广木在严刑拷打后,确定他们不是接应的人,所以究竟是谁将那批辗转走私过来的百颗果钻消息透露给景田光影及接应他的内贼,也没有任何进展…… 德川纯靖也明白这件事不好查,也没多怪罪,“这件事关系到天善盟的面子,你们尽力而为,都下去吧。” 苏麦仕先别了明显压抑着怒火的乔薇薇一眼后,这才偕同木村俊然跟本田毅离开。 而三人一离开,乔薇薇立即从德川纯靖的怀中跳起来,火冒三丈的窝到角落去坐下。 他也没理她,径自走到柜子旁,拿出手铐、脚链走向她,她也不挣扎了,她很累、很烦、很想打人,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绝对打不过这个比她高大的男人。 她抿紧樱唇,主动的伸直了双臂,伸直了脚,让他将那些铐住她自由的东西全扣好后,她双手趴在腿上,头枕在手臂上,闭上眼睛小睡。 但睡是假的啦,这种姿势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只是不想看这个讨厌的男人。 德川靖纯看了她一眼,将链子的另一头铐在床头后,他拐着受伤的右脚,一拐一拐的去找住在东风居旁“樱园”的外婆。 但已上午十点多了,他发现外婆仍躺在床上,他蹙眉,“外婆,我陪你四处去走走。” 她看着天花板,也不看孙子,“不用了,我要回台湾。” “外婆——” “不让我回去,就别来烦我!”她干脆翻身背对着他。 其实这几天,她隐隐可以猜到孙子为何不让她回台湾的原因了。 她是大稻村惟一不肯走的人,又在医院住了快两个月,若村里有什么变化,那也不必讶异了。 早先大稻村的村民及一些义工、志工都在为大稻村重建的事四处募款,她的四合院也有龟裂情形,他们担心重建一开始,房子会龟裂的更严重,所以他们早告诉她。她的房子是一定也要拆掉重建的。 但那个老房子住了家族三四代了,有她这一生的所有回忆,是她想老死的地方啊,难道就这么没了吗? 她眼眶泛红,连忙咽下喉间的酸涩,也止住眼眶的泪水。 德川纯靖看着外婆紧绷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有了决定。 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东风居,在客厅打了通电话给在台湾的几名手下,交代了些事后,他将电话挂上。 既然罗香宇、乔薇薇的女乃女乃对乔薇薇的生死都无动于衷,继续让工地施工,那他也只好使出另一种手段再提醒她们了。 ☆☆☆ “铃铃铃……” 寂静的子夜里,刺耳的电话声响起,罗香宇急忙的从床上起身接电话,“喂?薇薇吗?薇薇?” “很好,你还记得这个名字。”电话的另一端是一个冷飕飕的男性嗓音。 “是你,我知道是你,快放了薇薇,你听到没有——” “嘟……” 断线了,罗香宇瞪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神情忧虑的将话筒放回去后,再度躺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已冒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呢?乔薇薇到了日本打了一通电话给她后,人就失去联络了,尔后,她即接到一封写着“四合院恢复原状,人即平安回去,报警只会让些犯人死得更快!”的电子邮件,信上没有任何署名…… 她知道薇薇落人谁的手中了,问题是能停止大稻村重建的人只有乔薇薇啊,工程合约是她签的名。她这个联络人要工人们停工根本于法无据,也没资格。 而人命关天,她不敢去报警,只是匆匆赶赴秀传医院,想找德川纯靖的外婆,但她早已出院离开了。 而刚刚打来的肯定是德川纯靖,他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她很清楚,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不行,她得想法子将乔薇薇找回来,思索了一晚后,翌日,罗香宇即搭机前往日本。 ☆☆☆ 两天后,在日本东京京仓园的东风居内,博千医生正在帮德川纯靖的脚伤换药,一双眼睛也不时的瞄向坐在角落,面壁的乔薇薇,她的身上竟有手铐、脚镣。 在换好药后,他站起身子,“伤口恢复的不错,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拆线了。” “谢谢你,博千医生。” 他点点头,眼神又溜到乔薇薇身上,迟疑了一下道:“她不是后藤亚莎吧?” 他露齿一笑,“不是。” 他摇摇头,“我就说嘛,听麦仕说,你那个女人索求无度、夜夜求欢,上次没仔细看这个女娃儿,这次认真瞧了,她整个人娇滴滴,纯净的很,她是谁!” 他将目光移到这个说“不必麻烦”再来来回回解、扣手铐、脚镣的乔薇薇身上,“一个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干么不放我走!”乔薇薇埋怨出声,两人虽用日文交谈,但她的日文可溜得很呢! 他瞪了她一眼,再看着这个从他到日本“打”天下,就为他治疗大小伤势的老医生,“不打扰你的时间了。” “逐客令?”他叹了一声,“你还是不肯听老人言,混帮派不能混一辈子的,找个正途……” “医生!”他几近粗鲁的打断他的话,博千医生摇摇头,再看了乔薇薇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他抿紧了薄唇,拿起枕头塞在床头柜边,躺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他的话是对的。”她闷闷的声音响起。 他瞟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选台。 “他的话是对的,你混帮派,免不了打打杀杀,受伤也是家常便饭,这种人生怎么会好?” 电视转到了摔角频道,他看着电视,仅以眼角余光瞥她一眼,“你在关心我?” 她站起身,拉着那条“狗链”走到他身边,拿走他手上的遥控器,径自将频道转到服装秀,这才回答他,“关心你?我头壳又没坏掉。”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把抢回她的遥控器,再将频道转至相扑频道,“小姐,你要我拿条黑巾蒙住你的眼睛吗?还是你忘了你是肉票?” “我能忘吗?”她火冒三丈的看着自己的手铐跟脚链,一把再抬回他的遥控器,“你虐待我的手脚、虐待我的胃,就请你别再虐待我的眼睛了,战争也有战俘条款嘛,你别虐待我虐待得太过分了!” 她将电视转到美食节目,他冷冷的瞪她一眼,再将电视转到棒球,她拿回来再转到电影频道,他要再抢时,她火冒三丈的直接将遥控器扔到窗外去。 这个女人的头壳是不是坏掉了!他怒视着她,但她的火气显然也已旺到无畏的地步了。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可以了吧?我被迫关在你的身边看你睡,我睡硬地板,你睡软床,而我上厕所、洗澡,还得等你大发慈悲的拿掉这些手铐、脚链才能进去,三餐更是吃得凄惨无比,你会不会太差劲了?” “差劲?!”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胆敢跟他发标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 她火冒三丈的吼了回去,“我再被你关下去,我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如果你不逃——” “我不逃了,我说了我不逃了,但我也请你让我打一通电话给罗姐,不然,你要四合院恢复原状,根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女乃女乃,她早就在天上当神仙了。” 他蹙眉,“你骗谁?那捐款几千万重建大稻村的人又是谁?” “是我,是我,正是我!”她气急败坏的大叫。 他将她从头看到尾,没错,她的身上都是名牌服饰,但他就看不出来她身上有那种善心人士的气质,他嘲讽一笑. “你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是我捐的?”她气得哇哇大叫。 “你几岁?” “二十三。” 他嗤之以鼻,“二十三岁出手就是几千万?没有拿来买名车、华服……” “我是啊,可我中了头彩嘛……” “够了!”他直接打断她的话,“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笨得让你去打电话。” “你不相信我才是白痴!” 他大声咆哮,“乔薇薇……” “怎么样?”换她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的生活被你弄得一团糟吗?你又知道当一个人愈来愈烦躁、愈来愈生气后,她就愈来愈不懂得害怕了?” “你在说你?” “是!就是我!我就不明白我那么好心的帮忙人,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的被你逮到这儿来,不然,我现在应该是在大餐厅里吃着高级的日本料理,买很多的名牌服饰,然后在一个舒服的五星级饭店做spa——”她咬咬牙,再瞪着电视屏幕,“我更不必为了看电视而跟一个该死的男人抢遥控器!” 她说来还真是委屈呢!不知道谁比较倒霉。 德川纯靖看着她那张美丽脸上的怒火,发现自己的怒火正一点一滴的被一股涌起的笑意取代。 耙在他这个天善盟帮主面前发标的可能只有她一人吧!全世界也只有她这个肉票敢对着绑匪大声抱怨。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时,房门突地被人打了开来。一个妖娆美丽、身着和服的日本女人风姿绰约的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靖!”后藤亚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也很利落的避开他的腿伤,干哥本田毅已经告诉她他脚受伤的事了。 后藤亚莎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后,这才开心的看着他道:“我好想你。” 但他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开心,“不是去读短大吗?怎么跑回来了?” “我——”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脚伤,窝在他的怀中,看着那个正仰头翻了翻白眼,一脸受不了的台湾女孩。 她果然如她所听到的,气质出众、长得是明眸皓齿,再加上此时眸中可见的两簇夹杂着烦躁与轻鄙的怒火,她看起来格外的吸引人。 但干哥没说她被手铐、脚镖铐住啊,而是被靖抱在怀中…… 德川纯靖见她不语,反而直盯着乔薇薇打量,“不会是毅告诉你,我身边多了一个美女,所以你急着跑回来?” 她脸色一白,但很快的恢复成愉快的神色,“跟毅哪有关系?我念不下去了嘛,学校好闷,我只想回到你身边。” 她的手在他的胸前挑逗的绕起圈圈,那双美丽的单凤眼隐约可见欲火。 “他伤到命根子了,能不能‘给’,你最好打电话问问博千医生!‘’乔薇薇月兑口而出,但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多嘴了。 “这——真的吗?”她愣了愣。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不悦的瞪着乔薇薇,“是谁告诉你我伤到命根子?” “医生啊!反正——那不干我的事,你们要亲热,请让我出去,我会很感激你们的。”她说完,还动动手跟脚,请他们将视线移到她的手铐跟脚镣上。 “别傻了,我们不会干什么的。”他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德川纯靖,我保证,或者要我发毒誓都成,”乔薇薇举高被铐的双手,“真的,我不会再逃了,你就大发慈悲,让我可以在京仓园自由走动,苏麦仕跟监,就跟最初一样行不行?” “她到底是谁?”由于本田毅对乔薇薇的出身及来到京仓园的事是一问三不知,后藤亚莎又见她此刻的请求,她更迷惑了。 他不耐的看她一眼,“你不必管她是谁?你回短大去上课。” “我办好休学了。”再说,她本来就不想去念书的,是靖硬要她去的。 “老大还是帮主!你们可以慢慢谈情说爱,但我想出去成不成?”乔薇薇看到她整个人又亲又啄他的唇,鸡皮疙瘩是掉满地。 后藤亚莎看她毫无妒意,那干哥说她是靖的女人不就是误会一场了? “靖,让她出去嘛,她在这儿真的碍手碍脚的,反正京仓园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她也逃不出去的。” “谢谢你。”虽然乔薇薇对她猛亲他的行为感到恶心,但就她这一席话,她真的很感激。 德川纯靖也看出她是真的关不住了,思忖一下后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钥匙,交给后藤亚莎,看着她解开了乔薇薇的手铐、脚镣。 重获自由的乔薇薇笑容满面的立即往房门口跑。 “等一等!”他的声音让她紧急煞住脚步,转过头来又是一张臭脸。 “阿森。” 他喊了一声,门外立刻有一名手下走进来,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帮主。” 德川纯靖先看乔薇薇一眼,才对着阿森道:“跟着她,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京仓园,东风居旁的樱园是禁区,更不准她跟任何一个人交谈。” “是!帮主。” 乔薇薇不开心,但也不敢再争取什么。 阿森跟乔薇薇离开了,后藤亚莎则将门锁上,转过身来,月兑下了身上的和服,一丝不挂、骚首弄姿的走向他,在他的耳畔喃喃低语,“我检查看看看博千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他饥渴的唇搜寻着他,一场激情正上演着…… ☆☆☆ “哇,阿森,怎么换你当护花使者?” “真好,要不要换个班,你休息,换我来?” “我来好了。” 天善盟理的帮派分子眼见那个纯净娇贵的大美人又开始在京仓园活动了,个个是心痒难耐。 以往是苏麦仕护花,大家是敢看不敢说话,后来美人进了东风居,大伙连看她的眼福都没了,而这会儿却换成跟他们差不多等级的伙伴护花,大家除了以眼睛猛吃冰淇淋外,自然也想争当护花使者。 “不用,我精神好得很,何况是帮主要我跟着她的。”阿森色迷迷的看着走在他身边的美人。 乔薇薇暗暗申吟,这样的自由根本不是她要的嘛,走到哪儿,都被一群急色鬼瞪着,她连去泳池的勇气都没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实在受不了了,她干脆回东风居找德川纯靖,“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她直接以眼示意她身后的阿森跟他怀中的后藤亚莎都该离开。 他抿唇,要两人离开后,看着她问:“什么事?” “可不可以换个人监视我?” 他有些啼笑皆非,“你的要求不会太多了?”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么麻烦的肉票。 “就算我要求多好了,你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一次好不好?” 他抿嘴一笑,“好,那你要找谁?” “苏麦仕。” “他没空。” “那——那就再找高阶一点的成不成?就是至少有点地位,教你们这帮兄弟不敢将目光盯在我身上的行不行?” 他双手环胸的看着她,“天善盟除了我跟苏麦仕以外,就只有其他分堂堂主比较大,但他们没时间也不必来看管你这个肉票。” 她皱眉,“既然大家都没时间,就让我自由嘛,这不省得麻烦?” 他笑了出来,“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我——” 他想了一下,露齿一笑,“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阿森。那就回屋子继续当禁脔。” 她一愣,“不,我不要!” “阿森!带她回房里去。” “是!”阿森立即走进来,拉着她的手。 她气愤的甩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但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那至少在那间和室摆台电视吧,我还能看看新闻、电影、节目……” “走!”他的声音虽然有着笑意,但也很干脆的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度被关回和室的乔薇薇,全身无力的躺在榻榻米上,但她也不是很明白这样独处一室跟在外头走来走去,让那些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哪一样比较讨厌? 好在苏麦仕心地好,在得知她又被禁足后,总会抽个空过来跟她聊天,但对她跟他求情让她偶尔出去绕绕的请求,他就是不肯。 可是待在房里几天,就让人够闷的了。 今天,在帮苏麦仕化个漂亮的妆后,她再次跟他要求,“拜托嘛,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京仓园的,何况,你不是说过,我插翅也难飞啊。” 苏麦仕拒绝她好几回了,但看在她将自己化得这么美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那好吧,你这儿也算门禁森严,这个小钥匙给你,”他将滑门钥匙交给她,“你开门后。只能在你门前的这个小院子透透气,就得回房里来。” “谢谢!”她开心的将钥匙收起来,还倾身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苏麦仕咧嘴而笑,他对这个美人的感觉一直很好,可以说第一次见面就很好,但这无关爱情,而是一种投缘的兄妹情分,让他会想去照顾她、呵护她…… 第四章 月明星稀的夏夜,京仓园看来一片宁静,微风轻拂,虫声唧唧。 但在苏麦仕急匆匆的穿越京仓园冲进东风居的卧室后,一切就不平静了。 “帮主,发现景田光影的行踪了。” 苏麦仕话才刚说完,就瞥见床上男女交缠的身影他连忙止步,转过身,“呃……对不起。” “他人在哪里?”德川纯靖边问边起身穿衣服,而全身赤果的后藤亚莎则像只满足的猫眯慵懒的趴在床上.动都不动。 她是天生的婬妇,爱极了的滋味,更爱夜夜春宵。 苏麦仕转过身来报告,“就在原宿的dak茶楼,跟我们这阵子的死对头‘自龙帮’的人在一起,俊然跟毅已在那里监视着了。” 德川纯靖已穿载完毕,一身敞开胸的白衬衫、灰西装、长裤,看来俊俏无比。 “走吧。”他直接往门口走。 苏麦仕愣了一下,“帮主也去?可是你的脚伤……” “早好了,不然哪能喂饱那只贪心的猫咪?”他回头瞥了对他露齿一笑的后藤亚莎,再转过头,拍拍苏麦仕的肩膀,找了七八名兄弟后,乘车前往原宿茶楼。 车程里,苏麦仕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想帮乔薇薇请命,“帮主要一直关着乔薇薇吗?” “嗯,但这是她自找的。” “呃——可是老实说,她就像一个不染俗世的出尘仙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帮主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在他的印象中,帮主也是个很怜香惜玉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她跟你床上的那个荡妇比起来,你不会比较喜欢她?” 他摇摇头,“我经历太多风雨了,从小打架闹事,当个街头混混,再跟着黑帮的人来到日本,一直到现在成为黑帮头子,那种千金小姐怎么会合我的胃口?” “是帮主没尝过吧?所以不知道她的味道如何?” 他一挑浓眉,“我以为你喜欢她。” 他点点头,“我是喜欢她,但不是那种男欢女爱的感觉,而是好像有一个很谈得来的妹妹。” 而且,他觉得她挺适合当帮主夫人的,但这句话,他还不敢说。 “谈得来是件好事,但有些事可以聊,有些事不可以聊,你没有多嘴吧?” 他僵笑着点点头,帮主这话说得太慢了,有些不可似聊的事,他也说了。 德川纯精将目光移到车窗外,反问起自己,他对那个身为肉票还跟他大小声、抱怨频频的乔薇薇有什么感觉? 不可否认的,她美丽、娇贵得如一朵绽放的红玫瑰。但她也有刺。 潜意识里,他就知道她是一个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得用心去应付的大麻烦,所以他不会想尝她的味道。 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需求元度、但技巧一级棒的后藤亚莎…… 思绪百转间,车子只达原宿街上的dak茶楼,德川纯靖、苏麦仕及七八名兄弟陆续下了车。 一行人随即在德川纯靖的带领下,进入这间以嘻哈风为装潢风格,卖些茶、酒、咖啡等复合式餐饮的茶楼,与在三楼包厢的木村俊然、本田毅会合。 “景田光影就在拐角那间包厢里。”本田毅立即报告。 德川纯靖点点头,“白龙帮的人有几个?” “同桌有六人,是京都分堂堂主米仓带着五个手下。” 他眸中一闪而过一道冷光,“那还等什么?去将人给我押过来!” 本田毅及木村俊然立即带了六名兄弟往门口走,但才到门口,几名白龙帮的人竟然已经拿了刀砍了过来,本田毅等人立即拿出预藏的木棍、西瓜刀还击,双方在走廊就火爆的干起架来。 听到打斗声,德川纯靖浓眉一皱,苏麦仕则赶到门口察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有更多自龙帮的人正从茶楼后方的逃生梯爬了上来。. “帮主,我们中计了!”苏麦仕急忙回头大叫。 德川纯靖黑眸半眯,一手拿起桌上的牛排刀,立即跟苏麦仕冲出门口,以一柄小刀再以柔道、空手道、合气道,一路过关斩将,很快的排开障碍下了楼,但到了二楼,这才发现刚刚那些客人手上至拿着长刀。 他冷笑一声,看来白龙帮以景田光影为饵,在这儿设了陷阱,而他却傻傻的往里面跳。 “怎么会这样的?”苏麦仕也呆了。 但两人也没时间多想,这些执刀的人前后涌上他们,两人也只能奋力的对敌,杀多少,算多少了! 同时间,在原宿热闹的街道上,罗香宇正拿着乔薇薇的照片,不停的以日文问路人,“请问你看过这个女孩吗?” 每个人都摇摇头,让她是愈问愈无力。 东京是个大城,她已花了几天的时间在热闹的地方找人了,但一点消息也没有。 包差的消息是,昨晚施工的工头打电话到她公司,留了话给她,说进展三分之一的大稻村重建工程在一夕之间被人破坏殆尽了。 她很清楚是谁干的,但她并不清楚德川纯靖在日本的影响力,所以即使她人在日本,她也不敢贸然找征信社帮她找人。 “请问你看过这个女孩吗?” 思绪间,她仍不停的将照片递给逛街路过的民众。 蓦地,前方的茶馆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街上的民众急忙逃开,就怕遭池鱼之殃。 罗香宇也跟着人潮躲到商店的骑楼下,看着一群穿白色武士服的男子与一群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又是棍子又是武土力的边打边从茶楼打了出来。 然后,一个熟悉的俊脸及一张大浓妆的男人同时映入眼帘。 是他!她倒抽了口凉气,直觉的跑向德川纯靖,但这会儿从街前街尾突然冲出了好多名穿白衣且带刀的青少年。 她呆立在路中央,不知所措,蓦地,她的手被人猛地一揪,将她拉进骑楼,“这是两帮在械斗,你不该站在路中央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一个挺拔斯文的男人正温柔的看着她。 没来由的,她的脸居然微微发烫,但仅仅是几秒,她又想到乔薇薇,她连忙回头,但德川纯靖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那群青少年包围?还是? “怎么办?他不见了,我去哪找薇薇?”她又急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两派人马已在街上打得头破血流了,这时警察出现,警哨声四起,那两帮人又开始作鸟兽散,她焦急的寻找德川纯靖的身影,但没有,她找不到他…… “你不是日本人吧,我说日文你听得懂吗?”景田柏文由她喃喃的话语听出并非是日文,不由得好奇的再问。 “呃——我是台湾人,罗香宇。”她以流利的日文回他,“请问你看过这个女孩吗?”她将乔薇薇的照片给他看。 景田柏文接过手,看了看,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眸光。 “你看过她,是不是?”她焦急的看着他。 他思忖了一下,凝睇着这张充满知性美的瑰丽容颜久久,看得她粉脸又是发烫,心卜通卜通狂跳起来。 “五天后,你到这儿来,我帮你找到她。”他将照片还给她,还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她后离开了。 她困惑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再低头看著名片——景田内儿科,医生,景田柏文。 一个医生可以帮她找到薇薇? ☆☆☆ 凌晨一点,京仓围仍是灯火通明,且闹烘烘的。 dak茶楼两派火拼后,天善盟的伤兵也不少。 木村俊然比较严重,被砍成重伤送进医院,本田毅、苏麦仕都是轻伤,德川纯靖的手臂也只被轻轻的划过一刀,除了他本身手脚利落外,警方快速抵达也帮了他们大忙。 但德川纯靖跟苏麦仕还是被请到警局去规劝一番后,才得以回来。 其实天善盟、白龙帮与警方都维持着不错的交情,两派人马一直以来也都相处融洽。 但自从去年底白龙帮的头子病逝后,白龙帮就群龙无首。 镑地分堂主争相竞逐帮主的结果,就是带着自己的手下四处抢地盘、挑衅天善盟,好壮大势力。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有人将脑筋动到他这个大头上来了! “帮主,听闻白龙帮将会有一个神秘的人物来接掌大位,而且是老头子病逝亲自钦点的接班人,但白龙帮此刻如此混乱,还跟我们杠上了,那个人居然还不现身?”苏麦仕边问边看着博千医生在帮自己包扎伤口,“你猜那个神秘人会是谁?” 德川纯靖摇摇头,白龙帮的头儿是个怪老头,他跟他见过几次面,那老头习惯一个人来来去去,若不是眼神太过犀利,他看来跟个普通老人实在没两样。 “又被砍了?” 一个带着受不了的清脆嗓音响起,德川纯靖回过头,竟错愕的看着那个肉票一个人晃进他的房子来。 而苏麦仕一看到乔薇薇,再眼尖的瞄到她挂在手腕上的小钥匙时,他的脸绿了,惨了!惨了! “我以为你被‘关’在房里。”他边说,边以眼角眸光边瞟向一旁猛吞口水的苏麦仕。 “别怪他,是我拼命求他的,我也跟他保证我绝不逃,所以他才给我钥匙的。”她边说边好奇的凑近他的手臂,嘻嘻地道:“动不动就被砍,你这个帮主的功夫也不算太好嘛,既然如此,教手下去拼命就行了,何必自个儿冲锋陷阵?” “你给我闭嘴。”他不悦的瞪着她。 “她的话倒挺合我意的。”博千医生笑了笑,转过身来,要帮德川纯靖包扎伤口时,却被拒绝了。 “不用了!”他看着还在打量他手伤的女人,“你给我回房间去,不然,我叫人押你回去。” 她耸耸肩,“随便你,反正我也飞不出这个京仓园。但是你们太吵了,叫我怎么睡?” 他半眯起黑眸,“意思是你是被吵起来的?我们真是对不起你啊?” “本来就是,我看一定不只我被你们吵起来,还有你外婆,她没来啊?”她瞄了瞄,又摇摇头,“没来肯定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吧,唉,我想她不肯跟你来日本享福,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错愕的瞪着她,她怎么会知道—— “而你还骗她来!但她哪能享福?看你跟人打架闹事,这儿伤那儿伤的,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她摇摇头,没看到有人拼命跟她使眼色,继续又说:“她真的很可怜,天天将自己关在房里,我是被迫关着耶,她却是自己关自己,看你有多不孝。” 他火冒三丈的瞠视着她,再瞥向另一边已偷偷在往后退,欲溜出门外的苏麦仕,大声咆哮,“苏麦仕!” “呃——帮主,我们只是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你外婆的事了,对不起……”他真的会被乔薇薇给害死! 不敢再作停留,他说完话就先溜了。 博千医生在一旁拼命的笑着,但在德川纯靖的一个眼神瞪过来,他连忙咳了两声,“我出去了。” 这个女孩挺不错的,如果可能——他边想边走出去。正巧看到真正的荡妇后藤亚莎匆匆忙忙的走向苏麦仕,“靖他没事吧?” “呃——没什么事,”他走过去,抢先一步回答,“不过,他很累,不想任何人去打扰他,对不对?麦仕。”他不仅撒谎,还将苏麦仕拖下水。 他怔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尴尬的猛点头.“哦,是啊。” “那——我跟几个姐妹淘在夜总会跳舞,我是刚刚得到消息匆匆开车回来的,既然没事,我得回去跟她们说没事了,反正靖又不要我陪,我走了。” 玩心重的她随即转身离开。 苏麦仕爬爬留海,不解的看着博千医生,“帮主有说很累,不想任何人打扰?” “当然没有,但她一进去,那有趣的娃儿肯定出来了,我觉得她配纯靖比较适合。” 原来!苏麦仕笑开了嘴,“我也这么想。” 两人笑笑的离开了。 殊不知在几分钟后,德川纯净就火冒三丈的绷着一张俊脸扣着乔薇薇的手,亲自将她押回囚禁的房间。 因为她东一句他不孝,西一句他不孝! “你真的很不孝,她就不喜欢待这儿嘛,你就该让她回家啊,像我一样,我也不喜欢这啊,你何必这么强人所难,硬要将我们留下……” 他脸色铁青的拉开滑门,就将那个叽叽喳喳吵死人的女人扔到榻榻米上去。 “好痛!你好粗鲁啊!”她皱起柳眉,整个人被丢得趴倒在榻榻米上,她抚着敲痛的下颚,转过身,要起身时,他突然将他成熟强壮的男性躯体压在她身上。 她脸色丕变,“你要干什么?” “你的嘴巴不乖,太吵了,我要惩罚它!” 她倒抽了口凉气,急忙使尽全力气想推开他,但他像座山动都不动的,她只好手脚一起来,猛捶猛踢,但他的大腿一扣压,她的双脚就动弹不得了,他单手再将她的双手高举。 她痉挛的咽着口水,但这一呼一吸间,全是他那魅惑人心的男人体味,她惶然失措,却又有些恍惚,以至于他的唇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接近她的红唇时,她竟不由自主的喘着气儿,甚至有一点点期待的想着,就要吻了吗? 就在他的唇离自己的唇仅有咫尺时,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大笑出声并从她的身上起来,以一种嘲讽轻蔑的眸光睨视着她,“看来你很期待我的吻嘛。” “你——”她有种受辱的感觉。 “但可惜了,我没兴趣。”他无趣的摊摊手,耸耸肩,优雅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气气气……乔薇薇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偏偏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软绵绵的被子跟枕头。 蓦地,她看到自己脚上的那双高跟鞋,毫不犹豫的,她月兑下一脚,使尽吃女乃力气的扔向那个该死的人,但德川纯靖的后脑勺像是有长眼睛似的,他头也没回,仅高举起手就接中那只飞过去的高跟鞋。 她愣了一下,气得牙痒痒的,俯身又月兑下另一脚的高跟鞋,再扔过去,但人家还是手一场就接住了。 真是见鬼了! “为什么?!”她气得发出怒吼。 他回过头来,俊美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笑意,“因为你不是第一个拿高跟鞋丢我的女人!”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还笑咪咪的脸。 “这个——”他拿着那一双高跟鞋,“我没收了。” “什么?!” 但人已走,门也被锁上了,她手上的小钥匙也被他拿走了。 她气得赤脚踢门,但痛的当然是自己,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用力拍门,“还我的鞋来!还我的鞋来!”那是限量发行的耶!呜呜呜…… 而从这一天开始,她这儿也改由阿森送三餐了,苏麦仕再也没来过了,那个可恨的男人更没见过。 乔薇薇不知道因为她的多嘴,德川纯靖已下令苏麦仕不准再跨进这儿一步了。 她更不知道,这几天已经有人上门,向德川纯靖请求释放她…… 第五章 黄昏的彩霞余晖将东京映染成一个橘黄色的城市,而在市区的“景田内儿科”里,罗香宇坐立不安的看着正在看最后一位病人的景田柏文。 五天之期到了,她依约来到这间诊所,但看来看去,却看不到乔薇薇。 终于,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景田柏文月兑下医生白袍、洗净双手后,走出看诊室,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名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载着珍珠耳环与项链的知性美女。 她忐忑不安的回以一笑后,迟疑的问:“请——请问你找到薇薇了吗?” “应该吧。” “应该?” 他点点头,“嗯,但德川纯靖不肯承认他关了乔薇薇,自然也就不愿意放人了。” 闻言,她眼睛一亮,“你找到德川纯靖?!那薇薇一定在他那里的,请你带我去,我要亲自去求他放了她。“ 他露齿一笑,“我也有这个打算。” 他开车载她前往京仓园,在路上,她充满感激的看着他,“不管能不能带走薇薇,我真的很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谢我,”他摇摇头,顿了一下后,“我跟德川纯靖原本就会碰头的。” “什么意思?” 他抿唇道:“私事。” 她似乎在探人隐私,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问太多了。” “没关系。”景田柏文对她温柔一笑,即将目光放回前方路上。 她凝睇着他的侧脸,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她居然会有一股很平静的安心感。 她对他不会起爱慕之心了吧? ☆☆☆ 乔薇薇快被闷坏了! 她天天瞪着天花板,只有在色迷迷的阿森送三餐进来时,她才能在门一开一关间看到外头的院子与蓝天。 但她决定不再虐待自己了,她看看表,看看身上的休闲服、脚上的nike运动鞋,抱好手中的棉被跟枕头,站在滑门旁等候,准备要“跑”! 大约一分钟后,她听到开锁声了,在滑门被拉开的刹那,她将手上的东西一古脑儿的扔向端着托盘的阿森后,就冲了出去。 阿森压根没想到这个美人会攻击他,因此不仅被棉被盖住头,还被热汤、热饭菜给烫到,等他挣月兑掉那条被子后,美人儿早不见了。 “快来人啊!乔小姐跑了!”他脸色丕变,边喊边找人去。 乔薇薇知道自己逃不出京仓园的,但无所谓,她能跑多久就算多久,就算离开那间囚牢五分钟都成。 她直觉的跑向东风居,在看到相邻的樱园后,她眼睛一亮,直接冲了进去。 而在她身后追赶的十多名帮派弟兄只得紧急煞住脚步,不敢入园,因为这儿可是德川纯靖下令不准靠近的“禁区”! 见他们只敢在外观望,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逛了进去,一眼就瞧见坐在小池边的石板凳上叹气的老婆婆。 唐玉看到她也愣了一下,但火气一下子也旺了起来,“给我滚出去!” 宾出去她就被逮了,她哪能滚? 她还是走近她,“老婆婆,你叫我滚实在很没道理耶,若不是我帮你教训你那个不孝顺的外孙,我至少还可以在京仓园走动呢。”说来,她实在委屈。 唐玉蹙眉,“你帮我教训我孙子?” “是啊!”她将她那天多嘴又被关进房子的事一古脑儿全说给她听。 唐玉上下看着这个女娃儿,“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想住这里的?” 她耸耸肩,“是苏麦仕说的,但他说你那个孙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我问他是什么,他就不肯说了。” 她明白,却也好奇,“那你又为什么会被我的孙子逮来这儿关?!” “唉。说到这事就更冤枉了,我是好心没好报!”她在她身边坐下,噼里啪啦的将她中了头奖,想说钱太多,就帮忙重建大稻村的事全说了出来。 原来——真的没了!唐玉虽然已料到了,但确定老房子被铲平了,她还是心如刀割。 “老婆婆,你说我倒不倒霉?”乔薇薇说得忿忿不平,但念头一转,眼睛随即一亮,“老婆婆,其实你的孙子是这儿的头头,那说来你比头头还大,你大可不必将自己关在这儿啊,只要你往外走,也没人敢挡你的。” “是吗?”她从没想过这事。 “那当然,就这样吧,我跟你一起走出京仓园,然后我再带你回台湾,好不好?” 她看着她,一股笑意涌上,“原来你是要我带你离开这儿。” 她吐吐舌头,“互助合作嘛,我不想待这儿,你也不想啊。” 她的话语乍歇,一个火冒三丈的怒吼声随即劈了进来,“乔薇薇!” 怒不可遏的德川纯靖在接获手下的通报得知乔薇薇冲到禁区后,急忙赶来,而一看到她,他就粗鲁的将她从椅子上揪了起来,凶巴巴的道:“你跟我外婆说了什么?” 她皱眉,“哪有说什么?看她要不要跟我离开日本啊?”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外婆,“她有没有……有没有跟你说了什么呃……让你听了不愉快的事?” 她知道孙子指的是什么,但她摇头了,这个女娃儿是好心,孙子隐瞒她实情也是好心,她似乎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见状,德川纯靖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她应该还没有跟外婆提到老家的事才是。 “你跟我走。”他拉着乔薇薇的手就往外走。 “老婆婆,拜托你跟你孙子说放我走我好不好?”乔薇薇不忘跟老婆婆求情,但唐玉的思绪太乱了,她背过身,是为掩饰眸中的泪光,但在乔薇薇看来,她知道她没望了。 她闷着一张粉脸,任由德川纯靖扣着她的手到他的东风居后,却一眼瞧见那个妖娆的后藤亚莎脚上就穿着自己那双限量的香奈儿高跟鞋。 她马上指着她的鞋子大叫,“那是我的鞋子,还给我!” 德川纯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佩服她?他还没跟她算逃跑的罪,她居然敢跟他要鞋子?! “鞋子是我捡到的,我要送她是我的事。”他说的简单。 “捡?!那叫捡吗?”她简直快抓狂了,女人最讨厌自己喜爱的东西被另一个女人占有的! “有人扔,我就接,就算我不接,它们掉到地上,我再‘捡’起来,意思也是一样。” “一样?才不一样,鞋子还我!”那可是她最爱的高跟鞋呢。 “那要看看鞋子的新主人愿不愿意还了?”他觉得这情形实在荒谬的可笑,干脆将问题丢给后藤亚莎。 她娇笑一声,窝进他的怀中,嗲声道:“我才不要呢,这鞋子穿在脚上舒服极了。” 他耸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意思就是如此吗?还是她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气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将她押回去,看好一点。”德川纯靖随即指示两名下属将这个气呼呼的女人押回去。 “我不要!”她大声抗议,“你要我将老四合院的一砖一瓦恢复,成啊,让我走,让我去跟包下工程的建设公司改改合约,将那儿全建成四合院——” “下去!”他不想再听她胡说八道。 “难道我被你关的这一个多月来,你都没发现吗?不管你有没有通知罗姐我在你手上,那里一定继续在施工对不对?这原因出在我,是我签的合约,我付的钱,要改也得由我去改啊!”她简直快气炸了! “她到底在扯什么?”后藤亚莎边说边轻啄他性感的唇,一手也伸入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肌来回的抚模着。 “别理她!”他扬起嘴角一笑,以眼神示意那两名架着她手的手下先退下去,再看着重获自由,气呼呼瞪着他的女人,“你不走,难道想留下来看戏?” 他亲昵的抬高后藤亚莎修长的腿,再缓缓的从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指头慢慢的往上抚模到她的小腿、膝盖、一直到粉女敕的大腿—— 他就是不相信她的话是吧?! 她咬咬牙,“好!要演给我看是不?反正我无聊死了,长针眼就长针眼吧,” 火冒三丈的她干脆找了位子坐下来,直勾勾的瞪着两人看。 他挑眉,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吱!我会怕你看吗?我们就做给你看。”后藤亚莎还觉得很刺激呢。 多了一个观众,更能挑起她的欲火,但她想表演,苏麦仕却在这会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看到乔薇薇在这儿还吓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亏她将他看成哥哥呢,这几天他对她却不闻不问的。 苏麦仕有口难言,只能苦笑,他走到德川纯靖身边附耳说了一些话。 德川纯靖浓眉一皱,“这是真的?” 他点点头,“是真的!兄弟们看到他的项链后都不敢挡,我从外面进来后,他们赶忙拉住我跟我说的,我追上前去一看,也看傻了眼,不敢相信他就是白龙帮老头子钦点的接班人!” 是吗?他抿唇,立即要后藤亚莎先出去,再叫苏麦仕带着乔薇薇躲到后面的卧房。 乔薇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在看到苏麦仕居然拿了床单、毛巾,将她的手脚跟嘴巴又塞又绑的将她绑在椅子后,她只能发出“晤唔晤”的抗议声。 “对不起,请你委屈点。” 苏麦仕一脸愧疚的出去了。 她瞪着被关上的房门,忿怒的想挪动椅子,但根本动不了,她低头一看,天,连椅子的脚都被绑在一旁的四方柜上呢! 可恨! ☆☆☆ 德川纯靖坐在沙发上,看着来访的景田柏文跟罗香宇,思索的眸光几乎都停在景田柏文挂在脖颈间的那条刻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白龙飞天的银坠项链,那就是白龙帮历代帮主传承的信物,苏麦仕的话是真的。 “你要我们做的,我们可以试着去做,但薇薇得重签合约,不然,那儿的工程只会一直继续,我求求你,先放走薇薇好不好?” 罗香宇拼命的解释一切,德川纯靖这才注意到她的话跟乔薇薇所说的非常相似。 他蹙眉,双手环胸的再将目光移她身边的景田柏文身上,“这几天你跟我要人要了几回,我都不愿放人,所以你今天干脆以白龙帮的新帮主来跟我讨人情吗?” 景田柏文也不否认,“我想龙爷在世时,白龙帮跟天善盟的交情一向不错,我请纯靖兄卖个面子给我,放乔小姐离开。” 罗香宇错愕的看着这个说话温柔的男人,他也是黑帮老大? 德川纯靖摇摇头,不解的道:“龙爷的神秘接班人是你,我实在很意外。” 就他所知,在他没有月兑离黑道前,他跟他弟的确是龙爷身边的左右手,而后,景田柏文改邪归正,去念了医大,一直到当了医生后,他也不曾跟白龙帮来往,龙爷怎么会把位子传给他? “其实龙爷是希望我能将白龙帮导上正途,才将帮主之位传给我的。”他抿紧唇,神情认真的解释,“白龙帮目前急需整顿,我是真心希望能与纯靖兄恢复龙爷在世时两派间的交谊。” 他看着他诚挚的神情,开出条件:“这样吧,你弟偷走我那批货的事,你应该也清楚,只要你把你弟交出来我就将乔薇薇交出来。” 他皱眉,“乔小姐跟我弟的事是两回事,不该混为一谈。” 他冷笑一声,“你是要就事论事?对不起,你是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人,而我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莽夫,这就是我的条件,接不接受随你,送客!” “等一下,那至少让我看看薇薇。”罗香宇急忙请求。 “送客!”他态度冷硬。 景田柏文知道他不会妥协了!他站起身,拍拍她的手,“走吧。” “可是……”她咬着下唇,一脸难过。 他摇摇头,她再看着德川纯靖那双不容商量的冷眸后,也只能失望的离开了。 两人出了京仓园,上了车后,她始终低头不语。 景田柏文也没有说话,他直接将车子开到白龙帮的总部“腾云庄”。 而罗香宇在看到一大群身着白色日本武士服的帮派份子对着他跪地行大礼,高呼“文爷”时,她呆立一旁。手足无措。 景田柏文立即对众帮兄弟下达了寻人令,要他们全力将他的弟弟找回来,在众人领命离开后,她才讷讷的问他:“这样可以吗?”拿他弟弟来交换薇薇。 他微微一笑,“我弟不会有事的,只要他归还不属于他的东西,我相信德川纯靖不会为难他的。” “东西?” “嗯,市价上百亿元的果钻。” 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他温柔一笑,“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她只能呆呆的点点头,稍后,她跟他坐在一个豪华无比的餐厅里,让一名来自法国的大厨为两人做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法国大餐。 ☆☆☆ 同样身在黑帮头子身边。乔薇薇的际遇就没有罗香宇那么好了。 虽然苏麦仕已经将她身上的毛巾、床单拿掉了,但她现在还是被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猛吞口水。 因为她又逃了嘛,所以德川纯靖给她的惩罚就是看别人吃饭。 所以,她只能看着德川纯靖、后藤亚莎跟苏麦仕三人坐在餐桌上,大口大口的享受牛排跟精致餐点。 “呃——不给她吃一些吗?”苏麦仕觉得很不忍心。 德川纯靖睨了她一眼,随即勾起嘴角一笑,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掩饰她的肚子有多饿,除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大唱空城计外,她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牛排,猛吞口水。 “怎么说你也是个漂亮的女孩?怎么一点都不含蓄,一脸嘴馋的样子。”后藤亚莎更是出言讥笑。 “含蓄?!我们两人交换一下位置,你看你会不会含蓄?!”她没好气的应了回去,再瞄到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她更气! 德川纯靖以叉子叉了一块牛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牛排放到她嘴边,“我看看你有没有骨气?” 鼻气?!她想也没想的就将那块牛肉咬进嘴里咀嚼。 这骨气能干么?她这辈子肚子也没这么饿过,她何必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真是一点骨气也没有。” “跟你这种流氓耍骨气干啥?你都要饿死我了。” 苏麦仕笑了出来,但下一秒,他立刻闭嘴,怔愕的看着走进餐厅的唐玉,“呃——老太夫人,你怎么来了?” 闻言,德川纯靖立即转过身,看着近日都将自己关在樱园的外婆竞走了进来,他蹙眉,“外婆。” 她布满皱纹的老脸先是看着那一脸狐媚的后藤亚莎,再看看一脸怒火被绑在椅子上的乔薇薇,她抿紧唇,走近孙子,“我有话跟你,还有跟她说。”她将目光移到乔薇薇身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 “没错。” 他一脸困惑,但还是要苏麦仕跟后藤亚莎先行离开。 而乔薇薇一向不会虐待自己的,因此,当老婆婆将她的绳子解开后,她直接坐到餐桌上,抱歉的对老婆婆道:“我饿惨了,你先跟你孙子说,待会儿再换我,好不好?” 她笑了起来,而这个笑莫名的让德川纯靖感到不安,那是一种带有某种意图的笑意,有些诡异。 她慈祥的看着乔薇薇,“你慢慢吃吧,边吃边听我说就行了。” “谢谢老婆婆,你实在比你这个外孙可爱多了。”她嫣然一笑,但马上转过头,专攻德川纯靖还未吃完的那块牛排。 德川纯靖见她坐在他的位子大快朵颐,也感不悦,“你吃的是我的。” “是你让我饿肚子的,我当然吃你的泄恨。”她边咀嚼边回答。 也算言之有理吧!他没再理会她,转过去看外婆,却发现她正以一种含笑的眸光看着他跟乔薇薇,“外婆,你在想什么?” 唐玉摇摇头,其实她已经想开了,老房子没了,是事实,她不释怀也不成,而这已是憾事一件,她不希望人生再有另一件憾事。 她七十八岁了,惟一的牵挂就是这个孙子的婚事,看着俊美的孙子,再看看纯净善良的乔薇薇,她觉得上天会将这两人安排在一起一定有她的道理,也许这就是月老牵的线呢…… “其实老房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平静的看着脸色悚地一变的孙子。 他马上怒气冲冲的瞪向乔薇薇,“是你!” 唐玉摇摇头,“就算她没说,我也猜到了,不然,你不会硬将我留在这里。” “硬?”乔薇薇放下刀叉,困惑的看着老婆婆,“什么意思?” “你好心指出头彩奖金建村,但那间老四合院是我的根,我曾跟纯靖说过,房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她叹了一声,眸光一黯,“所以他一定是知道那儿被铲平了,所以不管我怎么吵、怎么求,他就是不让我回台湾。” “那他是担心你知道后会不想活?”乔薇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有没有搞错?她以为的善事好像不是善事,而这个她认为是不孝的孙子,居然是个孝顺的孙子?! 她真的被搞迷糊了,但老婆婆脸上的哀伤,却骗不了人。 唐玉轻叹一声,看着孙子道:“怎么说薇薇都是好心,实在不该让你当成肉票来对待。” 他抿直了薄唇,冷冷的瞪着还一脸雾煞煞的乔薇薇,看来她即将自由了。 “这京仓园你曾带我走过一次,但这几天,我想让薇薇陪我再走走逛逛。” 他蹙眉,“外婆,那是没问题,但老房子……” “房子没了,但他还在啊,老乡亲们也还在,若是大稻村重建完了,那儿就有人声、笑声、吵闹声,我回那儿也就不会寂寞了。” 再钻牛角尖只会让自己的心情更低落,唐玉走过大半辈子了,不想将剩余的人生浪费在那样的情绪里。 闻言,德川纯靖松了口气,也明白外婆已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 “外婆,我可以陪你走走,而她——”他看向乔薇薇,“既然老家的事,外婆释怀了,她也不必待在这儿了。” 她眉儿一皱,“话怎能这么说?你这段时间对她的不公平待遇,总得补偿补偿人家吧。” 乔薇薇一听她自由了,心情大好,“呵呵呵……老婆婆这话就说对了,这位帮主先生,你多少也得表现一些歉意吧,虽然——虽然——”她其实也是有些内疚啦.因为她不知道四合院对老婆婆的意义嘛。 “别再说了,”唐玉能明白女娃儿的歉疚,她拍拍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京仓园的客人,要往哪里就往哪里,但就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几天,好不好?” “当然好。”她自由了,哪有什么不好的?何况,她还是她的贵人呢。 但德川纯靖觉得一点也不好,对乔薇薇这个麻烦,他觉得她愈早离开愈好,“外婆,我在想……” “你是这儿的头头,而我是你的外婆,难道我说的话不算数?”唐玉知道孙子有意见,所以直接打断他的话。 乔薇薇眨了眨眼,看着微笑的看着自己,却给了德川纯靖一记白眼的老婆婆,原来她笑了起来,她还是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嘛。 德川纯靖眼见外婆动怒,只得安抚,“算数,只要外婆高兴,什么话都算数。” “很好,那还有一件事。” 还有?他僵笑的看着外婆,“什么事?” “刚刚那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女孩是你的女人?” 他皱眉,外婆该不会想管他的私事吧?但想归想,他还是点点头。 “我在京仓园的时间里不想见到她。”那女人太媚了,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我要她离开这儿,在我待在这儿的时间里,她都不准踏进京仓园一步。” 他隐约猜到外婆想做什么了,但他不认为她会成功,旁边这个巧笑倩兮的娇贵干金女绝不是当他帮主夫人的料! 但外婆的要求,他还是答应了,隔天,后藤亚莎就被送离京仓园,住到东京市区的一处高级住宅区里。 而京仓园里的每一个人对乔薇薇突然从阶下囚一跃而成园中贵客的改变,众人大概从原本一直都窝在樱园的老太夫人在她的陪伴下四处走动的情形可窥知原因,想来是老太夫人喜欢她,她的际遇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吧。 但知道真正原因的除了德川纯靖外,大概只有苏麦仕了。 他看得出来老太夫人喜欢乔薇薇,更希望乔薇薇能跟帮主凑成对。 这跟他的想法相同嘛,所以为了加入红娘一族,他特别去买了一双新款的限量香奈儿高跟鞋给她,算是赔礼也算是和解,她先前对他有些不谅解…… 人逢喜事精神爽,乔薇薇自由了,也不是个爱记恨的人,所以她开开心心的接下和解礼,一笑泯恩仇,两人握手言欢。 “那我可以打电话了吧?”乔薇薇还是糗了他一下。看他恭恭敬敬的将手机借给她,她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罗香宇,告知她没事了,没想到罗姐突地就将电话切断了,她愣了愣,觉得很奇怪,但没多想,再打电话给几个死党,但电话还没讲完,她就看到罗香宇出现在京仓园大门。 “罗姐!你刚刚没告诉我你就在日本!”她惊喜的看着她,也连忙跟马佳伦说拜拜后,挂断电话。 “我听到你的电话就急着过来了,好加在,这是真的,你没事吧?”罗香宇几乎喜极而泣,她拥着她,但又连忙拉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她,她精神看来不错。 “我没事,走,我带你参观这个地方,天善盟黑道总部耶,我们边走,我边跟你说我这段时间的遭遇——”她顿了一下,笑道,“对了,我要先带你去见我的贵人。” 乔薇薇叽叽喳喳的带着罗姐去见唐玉,三个女人边走边聊,渴了有人奉茶,饿了有人准备餐点,还有现泡的咖啡、现榨的果汁、再去游游泳、打打小白球。 哇,这月兑离肉票的日子,真好!乔薇薇好满足哦! 第六章 爬爬爬,乔薇薇喘着气儿,从京仓园后院的山路开始努力的往上爬,但在爬了八十多个阶石梯后,她已香汗淋漓了。 她稍喘口气,继续往上爬,再爬了近一百个多阶崎岖不平的石梯后,她终于看到了苏麦仕所说的瀑布,而且德川纯靖还真的站在瀑布下承受那急奔而下的水柱浇淋。 苏麦仕说这是帮主修身养性、感受武土精神的修练方式,一个月总会上来几天 “哇哇——塞,还真的咧,我原以为——以为是苏麦仕在骗我!”乔薇薇气喘如牛,边说边瞪着在瀑布下承受水柱的德川纯靖,一身黑色和服的他由于浑身湿透,这身体的肌肉曲线也是一清二楚,看来还真吸引人咧。 德川纯靖看到她了,他从瀑布下走了出来,爬爬湿辘辘的留海,拿起扔在一边大石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走向她,口气不悦,“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的眼睛基本上还盯在他那像两座小山似的胸肌上,“呃……你知道罗姐……呃,就是……” “我知道她是谁!”他不耐的打断她的话,“她这几天天天来京仓园,而你们更是将我这儿当成度假村在玩,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是不知道,因为她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而刚刚要不是问了苏麦仕,她压根也不知道他在这半山腰“修练”! 她点点头,“你知道就好,可我在台湾还有几个好朋友,她们都很好奇日本黑道的总部长啥模样,所以她们也想来这儿当客人……” 他难以置信的打断她的话,“你当真以为我这里是观光胜地,还是观光饭店?” 她皱眉,“你别这么吝啬嘛,也算你欠我的啊,你把我关在这里那么久。” “你最好别得寸进尺,我随时可以将你撵出去的!” “那就没人陪你外婆了。”她露齿一笑。 闻言,他语塞了,外婆近日跟她相处极佳,不!应该说是好得太诡谲了! “说到我外婆,她不是都跟你在一起?” “你这儿要爬一百多阶才上得来耶,所以她不来,宁愿跟罗姐学打小白球。” 他看着她,“这几天,我外婆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她露齿一笑,“有啊,她说我这孙子从小就打架,所以书也念得不多,现在虽然当个黑道头子,但体格好、长得好,心地也好,问我有没有对你心动啊?” 说起这事,她还是觉得很好笑。 但德川纯睛看她一脸像在说笑话的表情,他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对她这么没魅力?虽然他嫌她是个麻烦,但她这样,实在很伤他的自尊! 因此,他抿唇问她,“那你怎么说?” “我说老婆婆,有哪一个肉票会对她的绑匪心动呢?哈哈哈……”她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但她实在不该笑的,因为德川纯靖的神情丕变.一把将她腾空抱起。 她错愕的看着一脸阴霾的他抱着自己就往瀑布去。 “嘿,你干什么?我不要!”她大力挣扎,但迟了,水柱冲了下来,简直痛死人了。 她发出尖叫声,也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水冲走了,而就在她被水瀑打得头昏眼花时,他居然又将她放下来,将她推向瀑布后方的石壁。 他的右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双腕,将其拉到她的头顶上。她直觉的猛力挣扎,他却粗暴的一脚抵开她的双脚,整个人压向她,盛气凌人的唇迅速攫取了她的樱唇,不管她如何的来回转头想甩开他的唇,他的唇就是将她黏得紧紧的。 她气炸了,在他的舌头不要命的直驱而入时,她毫不考虑的想咬下那个侵略者,但他闪得快,看着她大笑,“母老虎。” “你才像野兽呢!快放开我!” 他稍稍的退开了身子,却也因此看到她的曲线尽现。 她倒抽了口凉气,咬咬牙,使尽吃女乃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后,很恨的道:“我不是后藤亚沙,你别太过分了!” 他看着她气冲冲的走离瀑布,跨过池边,到了岸上,但他并没有跟着她,双胯间的悸动太过明显,他担心这个女人看了不知道会不会吓昏。 在几个深呼吸,压抑欲火后,他才跨出瀑布走向她。 她瞪着他,眸中仍是怒火,但一见他走近,她却倒退两步。 他笑了起来,“你怕我?你跟我外婆培养感情,刚刚还故意用笑声及言语来刺激我,难道不就是为了要我接近你?” 这个人她气呼呼的大叫,“简直是笑话!明明是你欺人太甚了!” 闻言,他又向前一步,而这一次,她只得逼自己杵立不动。 他狡黠一笑,“我实在不清楚我有欺你太甚吗?我想我得再确定一下。” 直觉告诉她,他又想欺负她了,她连忙转身要逃,但他强而有力的双手已扣住她的纤腰,她整个人被抬高,她吓得猛低头,却被动的迎向他仰起的双唇。 但这一个吻跟前一个粗暴的吻完全不同。 德川纯靖善用自己的吻技,轻舌忝、轻咬她的唇瓣,以舌尖在她洁白的贝齿中来回亲吻,专注的挑逗纠缠这一片区域,就是不探入她的口。 她被挑逗的发出难受的申吟呓喃,主动的开启樱唇,但他就是不进来。 纵然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他是故意捉弄,可她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渴望,她主动探出丁香与他纠缠,而这一个动作也引爆了德川纯靖费力压抑的欲火,他贪婪的吸吮她唇中的蜜汁,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热吻,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几乎无法呼吸后,他才放开了彼此。 乔薇薇满脸通红,就是不敢正视他。 “你说我欺人太基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咬着下唇,抬头瞪他一眼,“是!是我太哈了!” 心脏仍扑通狂跳的她快步奔向石梯下山。 而德川纯靖看着她那几近透明的背部曲线,他的欲火仍燃烧着,他发现自己居然很想占有这个纯净、聪明又坦白的美人。 不过,要当他天善盟帮主的女人一定得经过一场试炼,那是历任帮主立下的规矩! 也许,他该指示苏麦仕去安排安排了。 ☆☆☆ 星光闪烁的夜晚,月光如桥,在樱园的餐桌上,很难得的,连着几天没看到的德川纯靖就端坐在唐玉的身边。 而且他边吃晚餐,边看向坐立不安的乔薇薇,眼神暖昧。 苏麦仕低头窃笑,唐玉却笑得很满足,而罗香宇来回的看着两人,也注意到乔薇薇的粉颊愈来愈红,水灵眸子的两簇怒火却愈来愈烈后,她知道有人可能要愤而离席了。 乔薇薇的确是一肚子火,尤其这会儿看德川纯靖又切了一块牛排,饶富兴味的瞥她一眼后,才慢慢的将牛排放进口中,也慢慢的、慢慢的咀嚼,而他的眼神可没有离开过她。 她真的受不了!火冒三丈的她将刀叉放在桌上,站起身,“我吃饱了!” 罗香宇看着她跑出去,连忙也放下刀叉,跟众人点点头,尾随而去。 “说吧,小子,你对人家怎么了?”唐玉笑咪咪的问着,本来嘛,她就不信一个帅哥,一个美人处在一块儿不会进出火花。 “偷了两个吻。”他坦承无讳。 唐玉笑了出来,“听起来是个好消息,看来,我真的可以回台湾去了。” 他一愣,“外婆——” 她摇摇头,“不用多说,不过,我可要声明,就算我离开这儿,那个孤媚的女人也不准进来。” “外婆,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偷了乔薇薇两个吻,那并不代表我就会娶她——” 她白他一眼,“这我当然知道,不然从小到大,你早有一堆老婆了,但薇薇这孩子不同,”说起她,唐玉显得很满意,“在某方面她很单纯,但某方面她又很聪敏,这些天我跟她在一起,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外婆——”他的声音有点受不了。 “我已经问过罗小姐了,我知道台湾那边的房子不会那么快建好,可是我还是很想回去,至少在台湾那块土地上,我还是比较自在。” 看到外婆眸中的倔强,他知道要劝她改变主意是不可能了,“那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罗小姐后天要回台北,我跟她一起回去就行了,这住的方面,以前老邻居陈云在咱们竹山半山腰还有间四合院,她搬到台北去跟儿子住后,那儿就空下来了,我会打个电话问她,请她让我暂时在那儿住一阵.等房子盖好后,我再回大稻村。” 他无言,外婆不想麻烦他的个性仍跟以前一样。 而在另一边的院子里,乔薇薇还是对罗香宇隐瞒了被德川纯靖偷吻的事,太窘了嘛,她只好说是讨厌他的眼神才跑出来的。 罗香宇心中有数,也就没追问了,不过 “我后天要回台湾了,我的工作一直拜托同事帮我也不成。” “那我跟你回去。”不然,她一个人留在这儿让那个人欺负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她觉得好为难,唐玉婆婆特别拜托她,一定不能让她回台湾,至少想个法子让她继续留在这儿,好跟她的孙子培养感情。 但她肠枯思竭也想不出好法子,只好说真话了,“其实唐玉婆婆希望你能留下来。” “她真的要我跟他孙子凑成对啊?我才不要!”她噘起嘴儿。 “呃——应该也不是那样的,”她有些慌乱的帮老婆婆说话,“她应该是信任你,希望你能在这儿帮她看着德川纯靖,听说他常受伤,不是吗?” “那是他活该!” “薇薇!” 她撇撇嘴角,“我也不想那样说,可是我留下来真的很奇怪,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真的想当他的女人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唐玉的声音突地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回过头,就看到她笑容可掬的走过来。 “薇薇,”她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轻拍了拍,“这些时间,我就将你当成自己的孙女在疼爱着,我也真的觉得你很适合纯靖。” “婆婆。”她可不觉得,尤其他今天又欺负她。 唐玉凝睇着她,“还是你认为他是个黑道头子配不上你?” 她连忙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她微微一笑,“那就好,我知道我可能是勉强了你,但可否请你勉为其难的至少在这儿再多待个几天?若我那个孙子真的吸引不了你,你再走好不好?” 再多待几天?那她不被那个野兽给吞噬才怪? “算我老婆子求你了!” 一看婆婆居然要下跪,她可慌了,“好啦好啦,老婆婆,你别折我寿了,我留下来就是了。” 反正她跟在婆婆的身边就好了嘛,有她在,德川纯靖还敢对她怎样吗? 但她错了,唐玉婆婆居然告诉她,她要跟罗姐一走回台湾去。 唉,看着唐玉婆婆那奸计得逞的笑容,她顿时明白自己上了老人家的当了! ☆☆☆ 第二天晚上,就在罗香字要离开日本的前一晚,她带着乔薇薇到景田内儿科。 铁门是关着的,而且门上还贴了一张“出租”的红单子,难怪她这几晚打电话来诊所都没人接。 “罗姐,你人不舒服吗?”乔薇薇不解的看着这个看来已关门大吉的诊所。 她的脸微微泛红,“呃,不是,只是我以为我可以看到一个人。” “人?” 她点点头,将遇到景田柏文还有他曾带她到京仓园去跟德川纯靖要人的事全告诉她。 这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些事,你之前都没有告诉我?” 罗香字欲言又止,但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话,“我以为我跟他的交集在你打电话通知我你没事的那一秒就结束了,而你安全了,这事也就没什么好说了,再说——”她眸光一黯,“在接到你自由的电话后,我也马上打电话来这儿告诉他你已安全的事,谢谢他的帮忙,可他只说了一句‘不客气’后就挂断电话了。” 乔薇薇凝睇着有点落寞的罗香宇,眼睛一亮,“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她有些心虚,一脸尴尬,“你别乱猜,我只是觉得我该带你来跟他道声谢谢再离开的。” 她知道有人口是心非,那——“反正你说他是白龙帮的帮主嘛,那不简单,他不在这儿当医生,那我们就到他的黑帮总部去找他。” 她连忙摇头,“不要不要,我们到那里去很奇怪的。” “你想看他就去嘛,有什么关系?白龙帮的总部在哪里?” 她再次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去过一次,是他开的车。但我们不用去的。” 乔薇薇想了一下,立即拉着她坐上计程车后回到京仓园,找上了苏麦仕。 “什么?现在是晚上九点,你要我带你们去白龙帮总部?”苏麦仕错愕的看着两人。 “拜托嘛!”乔薇薇双手合十的拜托,罗香宇倒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是真的很想再见到景田柏文。 “可是罗小姐跟老太夫人明天不是要搭机回台湾了?” “就是这样才要今晚去嘛,快啦。”她干脆拉着他就往外走。 “可是——” “不准!”德川纯靖的声音蓦地响起。 乔薇薇一看到他,两人在瀑布亲吻的那一幕随即闪过脑海,而且,她的唇及身体几乎都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火热,她的心还会莫名的升起一股奇异的热源,心脏更是卜通狂跳。 所以这一、两天,她是一看到他就闪,但一想到罗姐想见到景田柏文,她只好硬着头皮面对他了。 “为什么不准?我们可不归你管,我们是客人。”她试着跟他讲道理。 但德川纯靖的道理更多,他告诉她们,白龙帮在景田柏文这个新帮主上任后,由于他一直整顿帮中秩序,因此也引发一些心生不满的堂主爆动,有些甚至还潜入白龙帮总部要杀掉这个想将帮里的兄弟导上正途的正派帮主,所以那里并不平静。 这天善盟跟白龙帮乃日本两大帮派,双方的动向,两派人马也一直有在互通消息,所以,就连景田柏文正大肆捕捉自己亲弟弟的事,他也知道,因此,他要拿回那批果钻应该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所以白龙帮愈早步上正轨,对他愈有利,他可不想要这两人到那边去凑热闹。 苏麦仕看着忧心忡忡的罗香宇,再看看显然有些挣扎还作不了决定的乔薇薇,他朝她摇摇头,示意她还是别去了。 但罗香宇在知道景田柏文有危险后,她更想去看他,但她很清楚自己无法帮他什么,再说,也许那个斯文俊逸的医生帮主早忘了她了…… 她摇摇头,拉着乔薇薇的手,“算了,我们回房去吧。” “可是——” “没关系的,也许他早忘了我了。”她拍拍她的手,跟着她往樱园走去,这几天,她们都睡在樱园的另一间房间,但德川纯靖显然还有话跟乔薇薇说。 他跟上两人,问乔薇薇道:“你明天真的不一起回台湾?” “我是想啊,但是……” “薇薇——”罗香字连忙跟她摇摇头,因为唐玉老婆婆不希望他知道她是试着以下跪请求她留下来的。 她大叹一声,抿抿唇,“我呢,是觉得你的补偿还不够,所以想住被本、吃够本再走,当然,如果你要赶我走也成,你赶我就走了。”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因为她若是被赶,唐玉婆婆就不会怪她没留下了。 但她失望了,德川纯靖竟笑笑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赶你走的,相反的,我还会拭目以待,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其实他已帮她“安排”好明天的活动了,所以,就算她明天要离开,他也不会让她走的。 乔薇薇听了他的话,只能生闷气,虽然她很想大声的说,她马上就走! 倒是苏麦仕跟罗香字交换了一个愉快的眼神,他们都清楚,德川纯靖根本舍不得乔薇薇走的…… ☆☆☆ 翌日上午,罗香宇跟唐玉搭机飞往台湾了,乔薇薇看着蔚蓝的天空,一脸倾羡。 “我们也走了。”德川纯靖拉着她的手就往机场大们走。 “我们?”她愣愣的看着他,不自觉的跟上他的脚步,“我们要去哪里?” 他露齿一笑,在两人坐上座车后,他跟苏麦仕点点头,他笑了笑,立即开车上路。 “我们要去哪里?”乔薇薇再问。 车窗外,晴空万里,德川纯靖指着那清楚可见的日本第一高峰富士山。 她愣了愣,“你在开玩笑?” 但当苏麦仕单手驾驶,另一手将放在前座的运动鞋及两瓶目前爬山最流行的随身氧气罐,水、干粮等东西一一从背包拿出来给她看时,她傻眼了,“我——我才不要去爬山,我宁愿爬枕头山,或是去逛精品店。” “你没得选择。”德川纯靖笑得很霸道。 “这——你帮务不是很忙吗?哪有美国时间去爬山?”她真的不能相信他要带她去爬山。 “七八月原本就是到富士山朝圣的旺季,我每年在这个时间都会上去一次,再说——”他凝睇着她,“这一次,白龙帮有人整顿,我们两帮间的冲突也日益减少,景田光影又有人在帮忙捉,我为什么不可以去爬山?” 好,就算他可以,她也不想去啊! 但车门被上锁了,不管她怎么瞪苏麦仕,他就是不开锁。 车子一路驶向富士山市,一路上她也只能唉声叹气,她一向视爬山为畏途,因为太累了! 可苏麦仕没理她,德川纯靖更没理她,两个男人都清楚这不只是单纯的朝山,而是天善盟的创始帮主定下的规矩,要想当帮主的女人,至少得征服日本最神圣的自然圣地富士山的顶峰,才有资格。 所以这是一场试链,也是一个仪式,不管这个长吁短叹的女人有多么不愿意,德川纯靖已经决定要将这个女人带上富士山的山顶,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第七章 后藤亚莎回来了! 一得到那个老太婆离开京仓园的消息后,她费心打扮的回到京仓园,但看不到她的阿娜答。 他将她安排外住的这些日子,他一次也没去找过她,而她反正也不会让自己无聊,她很懂得玩,再说,因为她是天善盟帮主的女人,她在外面可吃得很开呢…… “如果你想找帮主,他已经带乔薇薇到富士山朝圣去了。”本田毅的声音突地在她身后响起。 她脸色悚地一变,猝然回头看着干哥,“你骗我!这代表她将成为靖的女人了!” 本田毅冷冷的道:“没错,这代表你将成为历史,而乔薇薇将取代你的位置。” 她眼眶泛红,焦急的说:“干哥,这怎么办?我不想离开靖,我还爱他——” “爱他?”他咬牙怒视,“这段时间,你听我的劝了?我要你不理会那个老太婆不准你进园的话,回来陪帮主,可是你有回来一次?你天天在酒店、舞厅鬼混,连我要找你都难。” 她会玩得那么疯,还不是大家都拱她是帮主的女人要邀她玩的,而且,也是靖要她不要回京仓园的,但—— “干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快想法子帮我,我不想被打入冷宫。” “有法子我就阻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本田毅的心情也很差,他不再理会干妹,直接走出京仓园,开车前往位在银座巷内的一家“马克咖啡屋”。 他停好车,走进咖啡屋,即与柜台的侍者点点头后,环顾一下四周,这才拐进柜柏后的房间,步上阶梯,再上了二楼,来到一问和室门口,他一拉开滑门,景田光影赫然在座,而他的左右两边还坐着两名表演歌舞伎的女人。 “出去!”本田毅冷冷的吆喝一声。 两名舞伎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景田光影,他点点头,两人也只好起身走了出去,再将门给关上。 本田毅冷冷的看着还一派自在的景田光影,“外面风声鹤唳,你哥为了抓你还动了帮派追捕令,你倒很逍遥!” 他嗤笑一声,拿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尽,“不然怎样?我已经躲烦了、躲累了。” 他抿唇,“我也问你问得很累了,钻石呢?你到底藏在哪里?” 他笑了起来,“我怎么会傻得告诉你?虽然你是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帮我得以顺利偷走那批钻石的内应。” “既然如此,你就更该将属于我的一半交给我。” “交给你?”他冷笑一声,“上回我不小心被你们的人逮进了牢里,你帮我了吗?我差点没被打死!” “我怎么救你,帮主已经知道有内贼了,我当然得闪你闪得远远的——” “嘟!嘟!嘟!”房间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本田毅皱眉,直接按了闪灯钮,“白龙帮的人来了,快走!”柜台的小弟紧急示警。 “该死的,你带了人来找我!”景田光影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即飞快的冲出这间两人过去用来密商的房间。 “我不知道,我不晓得有人跟着我!”本田毅也跟着跑,因为他绝不能让人发现他跟这个天善盟的眼中钉同处一室。 但两人的动作显然还不够快,咖啡屋四周早已被白龙帮的人团团围住了…… ☆☆☆ 朗朗晴空下,德川纯靖背着自己跟乔薇薇的背包,按捺着性子,看着还远远落后他,夹杂在一群朝圣的登山容之间的乔薇薇。 她撑着登山杖,脸上脂粉末施,长发系成了马尾,即使一身轻便,她仍是满脸汗水。 仿佛感受到他凝睇的目光,她的眼神对上他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在控诉是他硬拖着她来爬山的。 而事实的确如此。 因为她连下车都不肯,所以是他将她拖下车,为她戴好装备,扣着她的手臂开始爬山的。 也因为如此,每一年,他大约在中午左右开始攀爬富士山,大约在翌日的清晨他就能站在山顶看日出了,但因为乔薇薇这个“超级拖油瓶”,他评估可能得花上两天至三天的时间,才能攻顶。 唉,乔薇薇气喘吁吁的拿起随身的氧气罐吸了一口气,再将目光移到那个不见倦意的德川纯靖身上。 他说要爬上海拔三千七百七十六公尺的富士山,最好方法就是一古脑儿的往前冲。 炳!她眸中一闪而过一道不以为然的光芒,那是对他而言吧! 而她,爬了一天多,她真的是后继无力了,虽然两人已在半山上的小木屋暂时休息一两个小时,可是她觉得还是太虐待自己了,要运动也不必到这儿来嘛,健身房多好用! 变街买精品不也一样是运动? 何况,随着山的高度逐渐增加,空气也逐渐稀薄,她好像患了高山症,太阳穴噼里啪啦作响,好痛。 “真不知道这么辛苦的爬上来干啥?”她撑着登山杖走到他身边,忍不住抱怨。 “大多数的人爬上顶端,就是为了看‘御来光’。”德川纯靖对着猛揉太阳穴的她道。 她皱眉,“看日出?” “嗯。就是日出。” 天啊,日出她没见过吗?干么要这么累! 而她的脸上一定写着疲惫、不爬了,所以经过她的人皆纷纷的跟她说,“扛巴爹!扛巴爹!” 加油?!不!她没油了,她只想趴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走吧,要当我的女人,一定得爬上山顶。”他笑笑的握住她的手。 闻言,她表情呆滞,但莫名其妙的,两人唇舌缠绵的感觉又在她的唇齿间挑动着骚动的—— 她略显慌乱的拿起氧气罐又吸了一口,暗暗调整心跳后,这才开口道:“你在开玩笑吧?我没有要当你的女人,我——我要下山了。” “不当我的女人,那至少看个日出吧,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哪那么夸张?你不干脆说,我若没当你的女人,也会后悔一辈子。” “事实也是如此。”他也不否认,何况,从她的表情看来,她也挺心动的。 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男人?可为什么她也挺苟同的?! 她皱眉,被这矛盾的心情给弄胡涂了,但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警告她,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为妙。 “我不爬了!”她转身就要往下走,但此时是登山旺季,有上万人上山朝圣,所以她要往下走,可真难了,全都是往上爬的人群…… “别放弃,扛巴爹!” “go!g0!go!” “加油!加油!” 乔薇薇满脸尴尬,下山嘛,没地方可下,往上嘛,当那个差劲鬼的女人? 吱!她又没疯。 但听着这些起劲的打气声,还有不少阿公、阿嬷、小孩费力的往上爬,她这二十郎当的女娃儿,就这么放弃岂不丢脸? 唉,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但她绝对是为了看日出,绝不是为了当某人的女人! 德川纯靖看着她往上爬的背影,愉快的笑了,他已决定在攻项前的这个夜晚,占有这个女人。 于是两人又花了近半天的时间爬到山顶附近的小木屋,而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半,此地的人潮络绎不绝,小木屋已客满了,因此不少人只能挤在餐厅或长廊休息,准备晚一点攻顶。 但德川纯靖与木屋主人是旧识,两人愉悦的交谈一下后,木屋主人便将一把钥匙交给他,跟她笑笑的点头后走开了。 “只有一个房间吗?”她注意到只有一把钥匙。 德川纯靖瞥她一眼,“有一间就很好了,不少人只能打地铺。” 也对,她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两人来到最后面的一间小木屋,这儿很安静,不似前方嘈杂,但小木屋真的就只是小木屋,里面虽干净,但空间很小,只摆着一张双人床,一个放着水的小桌子外,就只有一间小小的盥洗室了。 “我先去洗澡。”他直接拐进盥洗室,一会儿,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乔薇薇听着声音却暗暗申吟,惨了!惨了! 德川纯靖很快就洗完澡出来,全身上下只在腰上系上一条浴巾,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觉得这个空间好像快被他挤爆了。 “你去洗澡。” “呃——好。”她浑身汗臭味,是该去洗,但拎了背包进去,洗完澡后,她却不知道该不该跨出这个门! 因为他们替她准备的背包里没有备睡衣,只有另一套新的休闲服,但她睡觉从不穿那么多的,大都是丝质睡衣…… “你洗太久了,不是昏倒了吧?那我要撞门而入了。”浴室外突地传来他含笑的声音。 她吓得一愣,连忙回应:“没有!没事!” 神经病!她还是将那套衣服给胡乱套上了。 “这是不敢出来?怕我……” “谁怕你?!”她红着脸儿,将门打开,没想到面对的竟是那个舒服的躺在床上的男人。 唉,这个木屋实在太小了,她觉得空间不够,氧气不足。 他勾起嘴角一笑,明显的看到她脸上的不安,“上来睡吧,休息几个钟头,我们得攻顶了。” 睡在他旁边,根本就是羊人虎口,但那张床看来真的很舒服,她好想躺上去……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但对着身边马上倾身靠过来的俊脸,她直接伸出手捂住他的唇,红着脸道:“我们要约法三章,呃——就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规矩。” 他拉开她的手,笑了起来,“规矩?” “嗯,可以亲吻、拥抱,但绝不准做的事。”这前两样,她有自知之明,她是阻止不了他的。 但她也相信,她再来说的话,绝对会让他连前两样都不想做了。 “为什么?”他不明白。 “我怎么知道你之前除了后藤亚莎外,还有过几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染有性病?”她故意以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而这通常是灭一个男人欲火最好的方法。 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个该说是口无遮拦,还是太过直接的女人,“你担心我有病,所以不跟我?!” 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自我保护是很重要的,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就是被她男朋友染上了,这一辈子全完了。” “难不成当男人想跟你做那档子事时,还得先交出一张健康检查表给你?”他嗤之以鼻,也觉得一身的欲火在瞬间就被这个女人浇熄了。 她莞尔一笑,“这方法不错,但性病也是有潜伏期的。” 听不下去了!再加上完全没有胃口了,德川纯靖干脆背对着她,睡觉。 但他还没睡着,身后的女人居然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张开眼睛,转过身,竟发现她睡着了,而且—— 他不解的看着她在睡梦中,嘴角仍上扬的得意笑容,难道,他皱皱眉,继而笑了出来,看来他被她耍了呢! 这个女人跟后藤亚莎完全不同,跟他以前曾拥有过的女人也都不同。 外婆的确会看人,她真的很聪明,也很懂得保护自己。 他眸光一柔,微笑的将她拥入怀中,却见她嘴角又往上微微一扬,窝进他的怀中,不自觉的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后,满足的睡得更沉了…… 德川纯靖自嘲一笑,若是有人得知他跟一个美人同睡一张床却只纯睡觉没办事,大概怀疑他已经不行了。 看着她在自己的怀中,他发现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满足感涌了上来,他轻啄了她的额际一下,拥着她睡了 ☆☆☆ “攻顶了!饱顶了!” 乔薇薇兴奋的跟着站在峰顶的群众大声的振臂疾呼。 清晨的天气其实是有些冷的,但大家太兴奋了,尤其看到那一颗黄澄澄的太阳从晨曦微绽的云层间露脸时,众人更是兴奋的手足舞蹈。 真的好壮观啊!乔薇薇屏息的看着眼前这一片金黄色的天空,忘了身上的疲惫,也忘了被德川纯靖搔弄着鼻子唤醒时,在看到他那盈满笑意的俊脸时,她有多错愕。 不明日在她昨晚说了那么多扫兴的话后,他怎么还能对着她笑? 而不同于众人的目光都放在那灿烂夺目的日出美景,德川纯靖仅看着乔薇薇。 他很清楚一株不知何时萌芽的情愫已在他的心中生根茁壮了。 只是,潜意识的他一直在逃避这样的感觉,因为她跟他完全不同,他属于黑暗,她却是身在阳光下的。 不过,他将目光移到眼前这个壮阔美丽的自然美景上,在天亮以前,夜是存在的,所以这片天空原本就是日夜共享的。 因此,身为黑帮头子的他当然也可以拥有这样一个跟他截然不的女人。 而他既然给了她他的心,他也一定要她将她的心交给他…… 在太阳大绽光芒后,天气变得炎热,许多人开始下山,而乔薇薇在赞叹大自然的同时,也注意到人潮退去,她更感到有一双不输顶上阳光的炽烈眸光正看着自己。 她回过头,看到俊美无俦的德川纯靖面露微笑的看着自己,她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如果他再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很怕自己会因此融化了…… 他走近她,突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愣了一下,直觉的要挣月兑,就怕他吻了她,那她可能没有能力拒绝。 “你会爱上我的。” “啥?”她错愕的看着他。 “没错,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他笑得很有信心,她却一脸呆滞,所以当他的唇温柔的吻上她的樱唇时,仍处于震慑中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 而这一记带着决心的温柔之吻在两人下山后,仍让她双腿发软,而他看她的眼神更是让她紧张的猛吞口水,好像两人之间即将有肌肤之亲。 但下山后,在山下等着两人三天的苏麦仕告诉了德川纯靖一个消息,而他脸上的温柔与笑意随即全消失了。 在回东京的路上,他更是沉着一张俊脸,什么也没说。 ☆☆☆ 几个钟头后,德川纯靖、乔薇薇、苏麦仕都已身在京仓园的日式厅堂,而“客人们”也都抵达了。 一身西装笔挺的景田柏文带着两名手下押着本田毅走进大厅,他直接将一袋装有一百颗果钻的袋子交给德川纯靖,“我弟从你这儿偷走的东西,我拿回来还你了,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面子,绕了他。” “可以。”他点点头,但冷峻的眸光立即射向他身后的本田毅。 “至于本田毅是你的人,我也将他交给你。”景田柏文又道。 “谢谢你!麦仕,将他带到地牢去,我有很多话要问他。” 他对本田毅感到心寒,更不能理解他为何会跟景田光影串通…… 苏麦仕将脸色苍白的本田毅带走后,景田柏文也示意要离开了,但乔薇薇立即出声,“请等一等,你还记得罗香宇吗?” 在看到这个俊逸斯文的男人就是罗姐心之所系后,她可是忍了好久,直等到他们的事说完后,她才开口问。 他露齿一笑,“记得,她回台湾去了。” 她讶异的看着他,“你知道?” “嗯,不过,要等帮里的事情都处理好后,我才能有时间去台湾找她。”他的眸中也透着一股温柔的情愫。 “太好了!”她开心一笑,原来双方都有意思嘛,她一定要赶快打电话通知罗姐,她实在太兴奋了,一走过去桌上要拿话筒,没想到却不小心撞到桌角,摆在桌上装着一百颗果钻的袋子被她的手肘一推,就这么掉下桌子,结果袋口一松,数十颗钻石顿时洒了一地。 “你真是个惹祸精!”德川纯靖对她真的没辙。 “对不起。”她急忙蹲捡,但捡着捡着,奇怪? 她拿起果钻瞧瞧又看看,眉头一皱,急忙回头看着也在捡拾钻石的德川纯靖,“这些钻石是假的。” 他怔了一怔,看向景田柏文,他的表情也很错愕。 德川纯靖对这笔归还的货自然会去找珠宝商来鉴定真伪,但他不相信景田柏文敢拿假钻来诳他。 “我爹地是南非钻石业界的三大龙头之一,我还没搬回台湾的时候,从小到大就是拿钻石、珠宝当玩具玩。我绝不会看错的。” 她将那些钻石拿到窗户边,“这都是人工合成的钻石,但伪造的很好,这外头的太阳大,紫外线也强,你们看,有没有看出什么?是不是有一种特别的色泽模式?但如果是真的——”她从脖子间拉出那条单钻五克拉的坠子,“真假两个的色泽不同,有没有?” 两个男人趋前一看,发现她所言竟都是真的。 景田柏文面色一沉,看着德川纯靖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抿着唇与两名手下离开,回去找弟弟算账,没想到他已经先溜了。 他火冒三丈的再次下了搜捕令…… 第八章 而德川纯靖在一连几天的盘问本田毅后,心情一直欠佳。 本田毅直言是人性的贪婪让他对那批价僖不菲的钻石起了异心,所以他才主动跟景田光影搭上线。两人打算平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帮主,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苏麦仕跟在德川纯靖的身边,他的心情他都看在眼里。 他摇摇头,这其实就是让他心情低落的原因,“照帮规,他该处死,但——”他还是感到不忍,“算了,过几天再说吧,白龙帮那边有什么消息?” “景田柏文还在找他弟弟,可能不会那么快逮到那只狐狸。” 他抿紧了唇,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景田柏文破坏殆尽了,那个眼中钉若不快点拔除,实在让人生活不快。 他往京仓园的道场走,在经过回廊时,两个截然不同的谈话声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侧过身,看着对面、隔着一个人工池塘的两个房间,左边的房间里是负责银座区的七人小组正在谈论要带多少家伙,去教训那些胆敢向他们所属的商家收取保护费的地痞流氓。 仅有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则坐着乔薇薇。 这几天他心情欠佳,较少关注到她,但她也没闲着,天天到外面血拼,听苏麦仕说她是买给她一些姐妹淘的,而且她还跟他要了一个女打手当跟班,好帮她提东西,而这会儿,她就在跟那名女打手讨论名牌、精品…… “这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手链,还有——对了,这两瓶梵克雅宝的新款香水‘喃喃自语’,圣罗兰的‘巴黎’……”她娇女敕带笑的嗓音听来极为悦耳。 “哼!那几个混混成不了气候的,咱们砍他们几刀。他们就归顺我们了。”帮中小弟的狠话立即引起众兄弟们的同声吆喝,“没错,没错,砍了!” “你呢,就轻轻的在手这边喷一下,有没有很香?” “再不乖,咱们就将他们的手给剁了!” “这个是新出来的彩妆,你是女孩子,多少要化点妆,才会好看……” 德川纯靖听着两边的交谈,再看看两个房间截然不同的气氛,苏麦仕觉得很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 砍人、杀人、教训人在他的帮里是很正常的行事手法,日后,极有可能的,他也会在乔薇薇的面前做这些事——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眼前现实世界的一幕,对照他在富士山上的浪漫想法更显得讽刺无比! “帮主,你看。”苏麦仕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醒过来,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后藤亚莎竞走进乔薇薇的那间房。 后藤亚莎在得知她干哥被逮后,这几天一步也没踏进京仓圈,今天她怎么来了? 他皱了一下浓眉,“我们过去看看。” 而房间内,乔薇薇没想到这个后藤亚莎一看到她,就将身上日本和服的右肩袖口整个拉下来,露出那刺着一条凤蝶的果肩。 “我知道你取代我成为靖的女人了,但我实在不甘心,我无法说服自己,我比不上你这个娇滴滴的台湾女人。”她真的是一脸的不甘愿。 乔薇薇皱眉,“对不起,可我不是他的……” “你不必否认,我知道靖带你去爬富士山了!”她咬牙切齿的打断她的话,“但我就是不甘心,我要你跟我比一场,柔道、空手道、合气道都可以,只要你赢了我,我就离开这儿,再也不踏进京仓园一步!” 比一场?她傻眼了,“我——可我不会你说的那些道啊,我只会弹钢琴、拉小提琴、化妆,然后逛街、买名牌,还有……” “你在调侃我?!” “我没有!”她连忙举高手,做出投降状,“我的生活就是吃好、睡好、穿好,但就是不曾想过要学你所说的那些功夫,再说,我跟你的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不属于我的。” “没错,他属于天下的女人,而我也曾拥有他——”她眸中一黯,突地哽咽哭了起来,“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玩心太重了,可有时候靖真的很忙……”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他的。”这句应付的安慰话就这么月兑口而出,乔薇薇突然感到很心虚。 后藤亚莎眨眨泪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真的?” 她尴尬点头,但心虚感更浓了,因为这几天那个男人心情不佳,她也连带受到影响,只能逛街排解心情。 “你不在乎他?”后藤亚莎拭去泪水又问。 “不在乎。”她回的干脆,就是怕自己一迟疑就答不出口了。 这么简单、干脆,听不到一丝的眷恋?站在门口的德川纯靖听到这句话,脸色都沉了下来了。 “靖!”后藤亚莎一看到他,立即开心的冲上前去抱他,“靖,她不在乎你,你有没有听到?他不配当你的女人,她根本不懂你的好……” 他没理她,却是直勾勾的瞠视着神情忐忑的乔薇薇,“你真的不在乎?” 她僵硬的扯动着嘴角,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只能以求救的眸光看着苏麦仕,但他爱莫能助,因为帮主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唉,诸事不顺,连女人都罩不住! 德川纯靖冷着一张俊颜,突地一把将后藤亚莎自他身上拉开后,猝然转身离开。 “靖!”后藤亚莎要追上去,但立刻被苏麦仕拦阻了,“你还是走吧,其实帮主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捞了不少好处,也得到他不少关爱,但缘分已尽,你就看开点吧。” 她怔怔的瞪着他,明白已改变不了事实了,她随即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苏麦仕没空理她,仅是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乔薇薇后,就追上帮主,“呃——薇薇只是在应付亚莎,你千万别将她的话当真啊,帮主——” 他抿着唇不说话,一直走到道场后,直接换上练剑道的衣服。 苏麦仕抓抓头发,又道:“帮主,她都跟你上富士山了,这几天也留下来了,所以她对你一定有意思,再说,这几天是你冷落了她——” 他已拿着木刀对着空气比划起来。 “帮主……” 他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再不走,我直接用木刀将你劈成两半,再将你满屋子的化妆品跟保养品做你的陪葬品!” 闻言,苏麦仕可不敢再安慰下去,赶忙走人。 只是德川纯靖在以练剑的方式仍宣泄不了胸中郁闷的怒火后,他独自开车前往酒吧去喝酒。 “德川先生,稀客!稀客!”酒吧的老板娘银子一身丝质和服,年已四十,但保养得当,长得明眸皓齿,看来只有三十多岁。 两人也算是旧识了,她很快的腾出一个包厢,备了酒菜,跟这名俊美的帮派老大喝酒划拳…… ☆☆☆ 晚上十点,夜色如墨,乔薇薇没在睡觉,却在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再待下来会如何,她极有可能只会丢掉自己的心而已。 何况,看看后藤亚莎的下场,她若丢了心不是自找罪受? “铃铃铃……”手机响起了,她新买的手机扔到哪里去了? 她四处看了看,这才从枕头下找到手机,“喂?罗姐。嗯……我跟德川纯靖如何了?呃——还好吧,婆婆很关心?嗯——可能她会失望吧,我们真的不来电,呃——不过,别急着告诉她,嗯,什么?我爸妈要回台湾了?要我打电话给他们……嗯,知道了。” 唉,她按掉手机,觉得头快爆炸了。 现在是七月,爹地、妈咪每年都会在这个时间回台湾小住几天,跟她这个不喜欢住在南非的女儿叙旧、聊天,她居然忘了! 而由于罗姐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提她曾当肉票的事,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跟她父母提—— 这样也好,反正没事了! 但父母要回台,她更得离开这儿了…… 这心怎么有些酸酸不舍的? 乔薇薇瞪着电话,摇摇头,想拨电话到南非,但这儿是日本,南非国码是几号? 她走出房间,想找苏麦仕,却发现他匆忙的搭上一部黑色座车正好离开,她一愣,连忙跑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想到都晚上十点了,她还没上床,“呃,帮主跑到酒吧去喝酒,可能喝太多了,就跟其他酒客发生冲突一” 她脸色一白,“那他有没有怎么样?” 苏麦仕看着她,忍不住心中嘀咕,还说不在乎呢!害帮主跑出去喝闷酒一个念头突地一闪而过脑海,他暗笑在心里,却装出一个更忧虑的神情,“帮主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的被送进医院去,可能快死了!” 她倒抽了口凉气,连忙坐进车内,焦急的看着他,“我们快去医院啊!” “是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苏麦仕立即瞪向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前座驾驶一眼,吆喝他快开车到医院去。 车子超速奔驰,苏麦仕边打手机边看着全身紧绷的乔薇薇,她的眼眶泛红可见泪光了。 他暗暗窃喜,以极低的嗓音通知守在病房门前的手下,交代他们在看到他时,都得做一个“指定动作”后,即将手机切断了。 而车子一在医院的门口停下后,乔薇薇是第一个下车冲进医院的,苏麦仕也紧跟在后。 但就在乔薇薇奔到病房走廊时,却见几名天善盟的兄弟站在一个病房外“纷纷拭泪”,她色如死灰的瞪着他们,呆了。 半晌,她以沉重的步伐走进病房,床上的人已从头到脚的被罩上了床单。 泪水迅速的在她的眸中盈聚,她全身僵硬地走近床沿,伸出颤抖的手拉开床单后,赫然看见德川纯靖正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还一脸笑意?!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而德川纯靖更没有想到这个口中说着不在乎的女人会因为他受的一点小伤而来到医院。 乔薇薇一咬牙,想也没想的,她扬起手,“啪”地一声,用力的掴了他一记耳光。 他一愣,但立刻咆哮出声,“你疯了你!” 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吓我这么好玩吗?” “吓你?” “难道不是,说你被砍了一刀,快死了,然后你脸上还盖着床单——” “到底是谁说我快死了?!”他怒不可遏的坐起身来。犀利的眸光射向门外,但门口的手下们早在苏麦仕的指示下做鸟兽散了。 他气得咬牙怒吼,“苏麦仕!” 苏麦仕怯懦着一张涂得浓浓的方脸,尴尬的走了进来,“帮主。”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气呼呼的指着乔薇薇,而她这会儿正怒气冲冲的瞪着银子,“好!很好,原来你将头蒙住,就是为了跟她相好,是不是?!”乔薇薇火冒三丈的瞪着他。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他拧眉,“是又如何?你在乎吗?” 她不在乎?那她来这儿干么?! “好!我神经病,我无聊,我白痴!你的世界我完全搞不懂,打打杀杀,砍来砍去就算了,女人也换来换去、抱来抱去,你你——你真的是‘巴嘎呀肉’!”她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但一奔出医院,她就哽咽痛哭了。 但她气什么?哭什么?可她的心就是酸、就是涩、就是苦! 在搭计程车回京仓园的路上,她的泪水仍流个不停 医院内,德川纯靖还在质问苏麦仕,“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我的手臂只被一个酒客轻划了一刀?” 苏麦仕也知道,“可是,当我看到薇薇那么紧张时,我故意把你说成身受重伤,想引她过来,我哪晓得帮主会跟银子在一起。” “是我硬拉他来医院的,不然,他再喝下去,再跟我的客人起冲突,不知还会受什么伤。” 苏麦仕连忙对她投以感激的一瞥,但帮主可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认为他可能爱上一个女人了,不然不会一直喝闷酒,但他否认了,还故意跟我玩亲亲,偏偏他浑身上下一点欲火也没有!”她顿了一下,看着她愈说,脸色愈郁闷的德川纯靖,“不过,看到刚刚那个女孩后,我已经知道他为什么喝闷酒了。” 她经营酒吧多年,人也看太多了,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功大。 银子说完话离开了,苏麦仕却被德川纯靖当成出气筒,骂得他满头包。 但他一句话也不敢回,因为他真的帮了倒忙了。 而天未亮,乔薇薇就拖着行李离开京仓园,搭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台湾…… ☆☆☆ 时序来到了八月,在台湾台北老爷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马佳伦、林家洁、白芙蓉正叽叽喳喳的聊着某个嫁人豪门的千金小姐,人前笑,人后哭,生孩子身材变形后,又四处要秘方减肥的八卦…… 但这些话听在静静的啜饮着咖啡,看着窗外中山北路车水马龙景象的乔薇薇耳里却是无聊至极。 偶尔,她也会回过头来,看着三个热络交谈的朋友,反问自己,在这趟日本行之前,她也跟她们一样,这么无聊的谈论他人的私生活吗? 答案大概是肯定的。 因为回到台湾的这一个月来,她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天天跟她们吃饭、喝下午茶、聊天、逛街,一开始她还能兴高采烈的谈着自己的落难记,但愈聊就愈是三言两语的带过,后来干脆不谈了。 因为她的话里总摆月兑不了“德川纯靖”四个字,而这让她的心老是隐隐揪痛。 有时,听到或是看到有关一些黑道械斗的新闻报导,她的心脏更是猛然一震后,失速狂奔,而这样的情形,总得过了好几分钟后,她才能恢复正常的心跳。 而爹地、妈咪因为被推举为明年南非珠宝展的主办人,还有许多会议开不完,暂时无法如期来台湾,时间将往后延…… 其实事业繁忙的他们虽热中于工作,但她知道他们也是很爱她的,而这或许就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大的问题。 因为他们都太爱彼此了,所以不想互相牵绊。 案母热爱工作,不在于钱,在于成就感,但她人在南非,他们总得拨出一些时间陪她,所以她干脆搬回台湾,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分配,她也能享受自由…… 但也许她累了,她居然有点想搬回南非跟父母一起住了…… “你说好不好嘛?薇薇?”林家洁笑嘻嘻的看着她。 “呃——”她愣愣的看着她,她刚刚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到她们说什么? “到底好不好?薇薇,我们三个人可都说好了。”马佳伦指指三人。 “呃——好啊!”她随口应了声好。 “太好了,这次我们铁定出尽风头了。”白芙蓉笑得很开心。 出风头?她不解的看着三个人,“呃——什么事?” 三个人柳眉同时一皱,异口同声的道:“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哪有?”她说的心虚。 林家洁看着她,也有点小小的不满,但她还是为她再解释一遍,“钱德文教基金会将在农历七夕,也就是中国情人节办一场招标情人的活动,那是为了筹募弱势团体的慈善基金,要俊男美女踊跃去报名,所以我们都要去当投标的标的物,你刚刚也说好了,不是吗?” 由于几个人的眼睛就瞪着她一个人看,乔薇薇被看得心虚,连忙起身,拿起账单尴尬笑道:“好,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可我忘了我还有约,我先走了,这餐我请客。” 三个美人看着她付账离开后,开始七嘴八舌的谈论着,自从乔薇薇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尤其她在京仓园的一切也交代得不清不楚。 包奇怪的是,她接罗姐的手机时,她还骗她,说她人还在日本,她也要她们帮忙隐瞒,说绝不可以让罗姐知道她人在台湾了…… 但她们问她原因,乔薇薇就是不说,她们也莫可奈何。 而乔薇薇在开车回到这栋位于阳明山后山的三层楼别墅,走进气派豪华的客厅后,搭乘电梯直达空中花园,面向着北方。 “那边就是日本吧……”她喃喃低语。 怎么办?她的心似乎忘记跟她一起搭机回来了 ☆☆☆ 可是在日本,有一个人的心却是跟着她一起走了,所以京仓园上上下下,每个人的皮都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帮主就骂人了。 “帮里要的是和谐,你一个分堂堂主学女人聊什么八卦?!” 德川纯靖雷霆般的怒吼从东风居又劈了出来,园中的帮派弟兄纷纷交换了一个个的怜悯眸光,就不晓得哪一个分堂的堂主又被叫来总部“叮”了! 不久,答案揭晓,富士分堂的堂主被叮得满头包的走了出来,满脸委屈。 其实他只是就本田毅被打断一手一脚的沦落到街上当乞丐的事做了评论。 说帮主他表面上虽是手下留情,留本田毅一条狗命,但其实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就这样,这话传进帮主耳里,他就倒大霉了。 苏麦仕跟木村俊然看着他垂头丧气的离开后,两人互视一眼,摇摇头。 其实这阵子可说是天善盟最太平的日子,在外的地盘也在帮主跟白龙帮的景田柏文的互动下,两派的兄弟也恢复成龙爷在世时的和平共处。 而且,景田光影也被逮了,景田柏文还押着他去将他藏匿的真钻挖了出来,再找珠宝专家鉴定,确定是真货后,他才亲自将钻石送来给帮主。 这一切看来是渐入佳境也风平浪静了,但帮主却在无事可理后,开始像疯狗似的乱咬人。 “总管,景田先生来访,说要见帮主,呃——你可不可以帮我去跟帮主说?”帮里负责出入通报的小凯一脸的害怕,他最近可能是被吼最多遍的人。 因为有些人要见帮主,帮主不肯见,有些人一开始就说要找苏总管,帮主又说这儿是谁作主,又吼了他 苏麦仕怜悯他,进去通报,但帮主余火未消,又吼了一句,“景田柏文找我做啥?” “呵呵呵……我听外面的小弟说,你最近像吞了火药,我还不信,但看来是真的了。”一身灰色西装的景田柏文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他闷闷的看着他。 “我自己进来的,听到你‘吼’了一句,我找你做啥,我当然得赶紧进来回答你,我要到台湾去找那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女人,问你想不想同行?” “你说什么?” 苏麦仕明白有人要解救他们了,他对景田柏文投以感激的一瞥,跟木村俊然很识相的退出门口,但没走太远,以听得到两人的谈话声为主。 “罗香字,一个让我看一眼就动心的女人,但白龙帮前阵子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找她。” 德川纯靖撇撇嘴角,表情不屑,“这干我什么事?我为何要跟你同行?” “我以为你爱上乔薇薇,所以她离开的这段日子,你的火气也是一天旺过一天——” “胡扯!”他大声驳斥。 他露齿一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我听说明天乔薇薇跟几个姐妹淘要参加一场基金会的情人招标活动,得标者,可以跟标中的美女共度一个烛光晚餐,甚至在你情我愿下,还可以发展一夜。” 这个该死的女人!德川纯靖脸色悚地一变,他在这边被思念啃蚀得就快死掉了,天天喷火骂人,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参加什么情人招标活动? 他咬咬牙,看着景田柏文,“你什么时候飞台湾?” “明天一早,七点的飞机。” 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而后,景田柏文眸中带笑的离开东风居了,而苏麦仕则率领着众多弟兄列队欢送他,他们感激的跟他行礼,个个咧嘴微笑,但没有人敢白目的大笑出声…… 第九章 星光璀璨的七夕夜晚,一场招标情人的活动在凯悦饭店的大厅里热闹展开了。 架高的舞台上署了汽球、鲜花、彩带,而许多受邀前来的年轻男女则将舞台团团围住,对着舞台上的一对男女品头论足,争相竞标。 舞台后方则有多名盛妆打扮的俊男美女等着上台,但彼此看对眼的也不少,有的聊了起来,甚至也交换了电话。 一身剪裁简单的削肩香奈儿白色及膝洋装,外罩一条薄纱披肩的乔薇薇也在其中,不过,她礼貌的谢绝那些男士们献殷勤,而是透过天鹅绒布幕旁的细缝,看着舞台旁那些热络兑标的男男女女。 她实在没什么兴趣来,但她不来,马佳伦那几个朋友肯定又会问东问西……而她已经招架不住她们的问题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女声突地在她后方响起。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身要逃,但来不及了。 “薇薇?!”罗香宇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快步的走了过来。 惨了!她最近思绪混沌,居然忘了罗姐也常在一堆慈善活动里现身,帮她花钱兼做善事。 罗香宇走到她的眼前,一脸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我怎么不知道?” “呃。昨天。”她尴尬的撒了谎,也跟罗姐身后的三个朋友挤眉弄眼,要她们别说破。 不过,罗香宇已经注意到她们几人交换的眼神了,“你骗我!” 她沮丧的垮下双肩,润润唇,“罗姐,等活动完后,我们再谈好不好?”有些事她隐瞒了三位好友,她在她们面前谈也不妥。 她点点头。 她松了一口气,看到罗姐也一身细肩黑色礼服,又在后台,她立刻转移话题,“罗姐也跟我们一样要被竞标?” “嗯,这次活动,主办单位找了男女各十名,但女生人数只有九位,所以主办单位就情商我补位帮忙。” “原来如此。” 而后,她看着三位好友一个一个被主持人请出去竞标,一会儿后,三位男士分别以标金六万、八万、五万,标下三人。 乔薇薇注意到三个好朋友的表情都不甚满意,但三人的标价在今晚的活动中已经算很高的了,而且那三个男孩子看来也算不错…… 换罗香宇上台了,而她一上台,她的视线立即被一个熟悉的斯文面容所吸引住,瞬间,她忘了呼吸,屏住气息的凝睇着台下的景田柏文。 “一百万。” 众人哗然,纷纷转头看着出价的日本人,只有一晚耶,而且可能只吃顿饭,连手都模不到,他出一百万,疯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连台上的主持人跟罗香字都呆住了。 但景田柏文不会中文,刚刚蹩脚用中文说的“一百万”还是在台湾的下属临时替他恶补的,这会儿看大家全错愕的瞪着他看,他立即附耳与下属说了一些话。 那名下属立即以流利的中文道:“我们家的帮……呃——少爷说,如果没人竞标,他希望能马上跟罗小姐离开这儿,去享受烛光晚餐。” “呃——当然,当然。”主持人还有点呆愣,他看着全摇摇头的竞标者,笑容满面的示意罗香宇走下台去。 她红着脸儿,看着景田柏文迎向她,牵着她的手,步出大厅,两人即坐上一辆黑色的朋驰跑车离开。 “咳!”主持人笑笑的咳了一声,将大家仍向后转的目光吸引回来,“我们有最后一位水当当的女主角,今晚还想跟美女共度晚餐的男士们要加油了,来,让我们欢迎乔薇薇小姐!” 乔薇薇在众人的鼓掌声中走出来了,而她一出现,更是惊艳声不断,她看来就有一股富家女特有的娇贵气质,而且容貌出众,身材婀娜,让众多男士们是从十万元起跳,相互竞标。 蓦地,一个带着惊慌甚至有点怯场的声音响起,“一——一千万!” 疯了!众人皆惊吓回头,看看是哪一个头壳坏掉的大富翁?但这定睛一看,只是一个貌不惊人,穿着普通的高瘦男子。 “呃——先生,这不是喊喊而已,是真的要付钱的。”主持人不是看不起他,而是这个身材平庸、长相平庸的三十多岁男子看来一脸慌张,好像连他自己都因为他喊出的这个价钱而感到害怕呢! 但这名浑身僵硬的男子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本票交给主持人,主持人一看是银行本票,错愕的瞪着他。还真是傻眼了。 “呃——乔小姐,那麻烦你跟他去。”一晚一千万,不可能有人竞标了。 “嗯。”她不想以貌取人,可是他长得真是太平凡了。穿得也好俗,好像是从马路上随便抓进来的路人甲…… 她在心中暗叹一声,跟着他走出大厅门口。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骑车过来。”男子还是一脸惊慌,他其实真的是路人甲,被一个男人硬拉进来的。 她不解的看着他又跑回饭店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人,突然,她的背后传来两声刺耳的机车喇叭声。 她愣了一下,转回身,却看到一个穿着像赛车选车、载着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骑着一辆哈雷机车就停在她身后。 看她没动,那名骑士又“叭叭”两声。 她皱起柳眉,看着那戴着全罩式安全帽而看不出五官长啥样子的骑士 骑?对了!罢刚那个人是说“骑车”,而不是开车。 哇咧!每个人都是跑车,房车,怎么标下她的是骑一辆重型的哈雷机车? 这出得了一千万的人会买不起车子吗?真是的! 她嘀嘀咕咕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将放在他怀中的安全帽拿给她,她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衣服,“我穿裙子。” 男人也不说话,干脆将安全帽直接帮她戴上,这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她想发标,但又有一些无聊的记者在旁边拍照,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裙子抓好后,扣住男人的肩头,小心翼翼的坐上后座,再将双手放在背后往上翘起的白金色架上。 坐正后,她稍微往后退,避开两人的身体碰触,但眼睛一往前看,却发现男人的背其实蛮宽的,再想到她刚刚扣着的肩膀也挺硬的,有肌肉呢…… 敝了,那个平庸瘦长的男人有这么壮吗? 冷不防地,男人突地转动手把加速,机车“噗”地冲向基隆路,由于他的动作太突然了,她整个人直接撞向他的后背,头发更是乱飞一把。 “你干什么?你骑慢一点行不行?”这一撞,撞得她的胸部痛死了。 但男人还是没出声,也没缓下速度。 她有些慌了,虽然基金会说会派员跟监,绝不会让她们这些女孩出事,但他骑得这么快,又在车阵间快速穿梭,谁有法子跟监?! “喂!你别以为你用一千万标下我,就要我陪你死,我还不想死呢!”她咬着下唇,扬高音调就怕他没听见,但他还是没吭半声,“你再不停,我要跳车了。” 这跳,当然是得等红灯时再跳。 可是这个人不仅不怕死,可能也跟她一样,钱多得花不完,所以不怕缴罚单,也不怕撞到人或车,他一路上是遇红灯就闯,有路就钻,偶尔紧急煞车,倒霉的都是她柔软的胸脯去撞上他那铜墙铁壁般的背部。 车子一路往南,东绕西转,她的头发被吹得像疯婆子,前冲后晃也让她的头痛欲裂。 而她的双手更是因为往后抓架子的动作而疼痛难耐,所以她放弃了,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腰,随便他冲了。 只是,怎么这一抱住他,她猛然觉得他的味道有些熟悉?! ☆☆☆ 在台北的一家高级餐厅里,罗曼蒂克的水中烛台漂浮在瑰丽的玫瑰花瓣里,温馨的烛光映照着一对凝眸的男女。 罗香宇跟景田柏文已经用完一道道精致的佳肴,两杯醇香浓的咖啡也已摆在桌上了。 “这一切显得好不真实。”罗香宇粉脸酡红,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但这一天,我却期待了好久。” 他的深情凝睇,教她看了又是脸儿发烫,她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问了一个一晚上她都想问却又一直问不出口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出席活动?是凑巧?还是?” 他温柔一笑,“不是凑巧。” 她的心卜通卜通狂跳,看着他那温柔的眼眸,她的心微微的醉了。 “其实从我们碰面的那一天起,我就派人跟着你,一方面是保护你,一方面也是注意你的行踪,而这个动作在你回到台湾后仍然继续着——”他看着她惊愕的表情,笑了起来,“所以,当我的人传给我一张即将出席今晚这场竞标的女主角名单后,我就放下一切的事飞过来了,因为我不希望你成了别人的情人。” 两人四目相对,尽是深情。 然后,景田柏文突地想到一件事,他随即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她笑笑的看着他。 “因为我想到我看到那张名单上也写着‘乔薇薇’三个字后。好心的将这件事通报给另一个男人知道,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她一愣,“是德川纯靖?” 他笑笑的直点头。 她露齿一笑,那看来她就不必担心薇薇会被哪个男士标走了。 他看了手上的劳力士手表一眼,勾起嘴角一笑,“算了算时间,他们离唐玉婆婆那里还有好长的一段路呢。” 她一脸惊讶,“他要带她去那里?” “嗯,他们的烛光晚餐就设在那里。” 她再次笑了,唐玉婆婆一定相当开心…… ☆☆☆ 到底经过几个钟头了? 乔薇薇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肚子咕噜咕噜作响,但她不敢放开手去看表,因为这个男人显然是个大变态,每当她要放开他腰间的手时,他就来个紧急煞车,吓得她尖叫,冷汗直冒,赶忙又抱紧他。 而且他还是个神经病,她问他话,他一个字也不吭。 此时,哈雷机车的车速意外的慢了下来,乔薇薇透过安全帽的罩目镜看出去,注意到在月光下,那一片透着薄雾的竹林。 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慢慢的,机车转了一个大坡弯,来到一间古老的红砖四合院,而在看清那个站在屋檐下的娇小身影时,乔薇薇飞快的掀起护目罩,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怎么?” “来了!终于来了,我等你们等了好一会儿了!”唐玉婆婆笑咪咪的看着将哈雷机车停在她面前的两个人。 “这?”乔薇薇难以置信的看看唐玉,再看着摘下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在他转过头瞪着她时,她真的呆了。 “下车!”他的口气还很不好咧。 “怎么对她那么凶,来,来,快下车。”唐玉先是瞪了孙子一眼,再笑笑的拉着乔薇薇的手,帮忙她下了机车。 德川纯靖在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车奔驰后,心情还是不太好,因此在将机车停妥后,他沉着一张俊颜,帮那个还傻愣愣的瞪着他看的女人摘下她头上的安全帽,放回机车后,不再理她,反而拉着外婆的手,关心的问:“你有没有先吃?我叫你别等我们吃晚餐。” “有,我当然先吃了,我不想当电灯泡嘛,我再去将菜热一热,你好好的跟薇薇谈,瞧她呆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慈爱的拍拍他的手,走进屋子。 德川纯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她,月光下的她看来还是美得很不真实,但也是如此,更让他有一口想将她吞下肚泄恨的。 因为她看来过得很好,非常好!即使他不在她身边。 “还站在干么,整座山都听得见你肚子饿的声音了。” 她眨眨眼,还是有种不真实感,真的是他吗?还是她天天在空中花园遥望日本所产生的幻觉? 见她还像个呆子瞪着他看,他抿抿唇,闷着一肚子的怒火,大步的走向她,直勾勾的凝睇她一会儿后,他的眸中一闪而过一道复杂光芒,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狂野的攫取她的樱唇。 他粗暴的像一头生气的猛兽,对她的唇蹂躏、磨蹭、吸吮,仿佛要从中夺取她整个灵魂。 但即使粗暴,这仍是一个狂野无比的吻。 乔薇薇被吻得全身无力,只能虚弱的靠在他的胸膛,被动且无助的承受他这带着惩罚意味的怒吻…… 可蓦地,他又一把拉开了她,猝然转身的走进屋内,独留全身无力的她软趴趴的跌坐在地上。 德川纯靖的火气未歇,但对她的怒火却在这一个吻后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气自己,因为他该死的想要她,他甚至想当场剥光她的衣服要了她,而这样炽烈的欲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了…… 屋外的乔薇薇仍喘着气儿,她知道自己该起来,但她被吻得又麻又酥,浑身没力啊…… 太没用了!她摇摇头,让夜风吹拂她燥热发烫的脸颊,再做几个深呼吸后,总算能虚弱的起身走进四合院,她不忘瞥门牌号码一眼“南投,竹山镇……”他将她载到南投来了?! 还用机车载她!真是有够机车了! 她摇摇头,一抬起头,就瞧见坐在厅里的德川纯靖,而桌上已摆了不少热腾腾的菜。 “好了,好了,全热好了。” 忙进忙出的唐玉将最后一个竹笋汤摆上桌后,还帮小俩口添了碗饭,再走到还杵立着不动的乔薇薇身旁,将她拉到外孙的身边坐下,“快吃,快吃,你一定饿坏了,我——”她开心的看着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的人,但基于刚刚她已偷瞄到两人热吻的画面,所以她对这一对还是很有信心,“我回房去睡了,你们的房间我也准备好了,就在这个走道后的那间房,里面也有浴室,吃饱后洗个澡,你们就可以去睡了……” “外婆!”德川纯靖瞥了她一眼。 她笑笑的猛点头,“这人老了就会碎碎念的,我回房去了。”她笑咪眯的再拍拍乔薇薇的手,这才回房去。 德川纯靖一拿起筷子就吃饭了,乔薇薇看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吃饭。 两人沉默的用餐,但在德川纯靖放下筷子后,她仅是瞥了他那还阴森森的侧脸一眼,继续吃,因为她的肚子还很饿呢。 德川纯靖其实没什么胃口,因为他还一肚子火,但身边的美人倒很享受他外婆的手艺,筷子动个不停。 他愈看火气愈旺,“你不会吃太撑了?” 她再瞟他一眼,“我没吃饱哪有力气跟你算账?” “跟我算账?是谁该跟谁算账?!”他火冒三丈的怒视着她。 唉,她知道她不放下筷子跟他吵是不成了,“咚”地一声,她放下筷子瞪着他,“当然是我跟你算,这一路狂飙过来,你闯红灯又超速,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死了多少细胞?” “而我又被你气死了多少细胞?”他的声音绝不比她小。 “我?”她很冤枉,她又没有对他怎么样? “就是你!”他气得牙痒痒的,“你回台湾过得很自在、很逍遥,还有心情让人竞标,跟男人来个烛光晚餐——” “那又怎样?”她突地皱眉,看着醋劲大发的他,一股笑意突地涌上心坎,她灿然一笑,“天啊,你在吃醋!” “我他妈的吃什么醋,我只是……”他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什么?”她的笑容愈来愈大,呵呵呵……原来丢了心的人不只是她。 他抿紧了唇,有些尴尬,“你笑那么开心做什么?” 她摇摇头,但眼睛、嘴巴全是笑,她站起身,“我吃饱了,我先去洗澡了。” “洗澡干么通知我!”他没好气的又吼了她一句。 她鳝齿一笑,心情大好的哼着曲儿走进另一个走道,拐进房间,却见里面是一张铺着全新的红色床套跟被子的双人床。 她愣了愣,婆婆不是真的想让他们今天就来个“洞房花烛”吧? 但,她粉脸微微发烫,心卜通卜通的狂跳了起来……糟糕,她好像也不反对?尤其一想到他醋劲大发的俊逸脸蛋。 她嫣然一笑,走进浴室,婆婆很细心的准备了睡衣跟换洗的棉裤,在洗完澡后,她穿着条纹睡衣躺到床上去,等着,等着,等到打瞌睡、等到睡着了,德川纯靖却始终没有进房来。 翌日醒来,她才知道自己被放鸽子了,德川纯靖跟那辆哈雷机车全不见了。 “这小子怎么会这样的!”连唐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乔薇薇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她的喉咙酸酸涩涩的,“没关系的,婆婆,反正昨晚本来就是一个活动,他标下我,可以跟我吃一顿晚饭,所以晚饭结束,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了。”她哽咽,觉得好受伤,愈想愈伤心。 “我要回台北去了。”她好想哭。 唐玉没辙,只得去麻烦邻居开车送她下山去坐火车,她则忙着打外孙的手机,但电话关机了…… 唉,她真的不明白,这孙子到底在想什么? ☆☆☆ 人一旦动了心,一旦接受了感情,心也就变得脆弱了。 德川纯睛在离开外婆家后,直奔东北角,在翡翠湾福华饭店住了三天,也看了三天的海。 一直到今天,他打电话联络到景田柏文,与他相约在一家台北的咖啡店碰面后,他的视线才离开了那一片海。 但令他意外的,景田柏文居然带着罗香宇赴约,而她这个不速之客的脸色比他的还要臭。 他很不开心,看着景田柏文直截了当的问:“我以为我只有约你。” “你打电话来时,她就在我身边,听到我们有约后,她坚持一定要跟着来。”他眸中有着温柔笑意,而这也让德川纯靖知道,他也没有拒绝她。 “说吧,你不是有私事想找我谈?” 都说是私事了,还让个女人跟!德川纯靖满心不悦,但瞧罗香宇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干脆指指她,轻咳一声,“你跟她在一起,只是玩玩?还是打算在一起一辈子?” 景田柏文跟罗香宇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目光,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但对德川纯靖而言,这就是四天前他站在乔薇薇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蛋久久后,仍然转身离去的原因。 景田柏文思忖了一会儿后,答非所问的道:“你是没有把握可以保护薇薇一辈子?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担心乔薇薇不会爱你一辈子?” 闻言,德川纯靖对他如此洞悉他的疑惑与不安感到不悦。 景田柏文看着他,“我可以了解你对感情的挣扎,毕竟我们处在一个不是很平静的世界里,但是——”他温柔的握着罗香宇的手,“我跟她有共识,我们不想逃避这分感情,也不想浪费时间多想,即使这分感情在未来会有变化,我们只想守住现在。”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罗香宇也忍不住发言了,本来她是要来骂他的,但看他为情所困,她倒是心软了,“因为你的多想、考虑太多反而伤到薇薇了,你知道吗?” 他皱眉,摇摇头。 “她对你载她到南投的事,绝口不提,但我看得出来她很伤心,虽然我不明白原因,可是在看到她这几天三不五时的跟那群姐妹淘跑到四五家牛郎店去玩,我就觉得有问题了,她以前虽然会去,但绝没有这几天这么频繁。” 懊死的,她居然敢去牛郎店!她——他浓眉一皱,她会去寻欢吗?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我爱的人带在身边,这一点应该比任何事都还要重要,不是吗?”景田柏文微笑的看着脸色丕变的他。 没错,将她带在身边总比听到她到牛郎店去而妒火冲天的感觉要来得好吧! 他一脸阴霾的问了罗香宇乔薇薇常去的几家牛郎店的地址后,即冷峻着一张脸离开了。 “没想到他会顾虑那么多。”罗香宇摇摇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爱得深,所以更会害怕挣扎,不知道将一个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女人带到自己身边究竟是对是错?会不会害了她?”景田柏文深情的凝腺着罗香宇。 他也曾想过这些问题,但罗香宇毕竟是个成熟的都会女子,不似乔薇薇是一个处在美好世界的瓷女圭女圭,所以德川纯靖想的自然又比他多更多了。 “不管如何,我们这么说,他应该明白了,他跟薇薇应该会没事的。” “没事吗?”她摇摇头,“我不这么想。” “为什么?” “过几天,薇薇的爸妈就要从南非回来看她,如果他们知道她跟黑道头子交往,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赞成?” 他蹙眉,没想到德川纯靖的情路如此难行,他不禁庆幸罗香宇是个双亲皆逝的孤女,至少,他也因此少了些感情的阻力…… 第十章 晚上七点,乔薇薇、马佳伦、林家洁跟白芙蓉在中山北路巷弄问的一家隐密的牛郎店里愉快的跟四名西装笔挺的牛郎饮酒作乐。 其中,乔薇薇已经有些微醉了,她的粉颊泛红、眼神迷漾,一身低胸露肩洋装性感无比。 坐在她身旁的彼得这几天可是卯足了劲对她大献殷勤,除了她出手大方外,他也鲜少遇见这么一个散发着纯净气质的大美人。 看她今晚不少黄汤下肚,他应该有机会可以跟她来个巫山云雨之乐了?止,但其他三名牛郎也怂恿她们不要坏事,还一人拉住一个,害得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乎已经在彼得怀中睡着的乔薇薇被抱出包厢。 但彼得才踏出包厢不久,就遇上一个俊美男子冷飕飕的睨视着他。 “把她交给我。” 他皱眉,“什么?” 德川纯靖走遍了几家牛郎店了,没找到她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再想到她找了这么多家牛郎店去玩,他的火气可是旺得想砍人了。 而看这个白痴还不识相的将乔薇薇交给他后,他直接向前,一把将那个浑身酒味、穿着暴露的女人从这个白痴的男人抢回自己的怀中。 “嘿,你怎么可以——”彼得不甘美人被抢,正要叫人时,却见他的身后突然出现六名穿着黑西装、载墨镜、理平头的高大男子,另外还有一个满脸涂得像人妖、但眼神极冷的男人站在六人前面,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干笑两声,不敢再出声,高举双手,尴尬的转兮回包厢。 德川纯靖回过身,一看到苏麦仕跟几名手下,浓眉一蹙,“你们怎么来了?” “帮主这几天的手机都不通,我很担心,所以就带他们几个人飞了过来,我联络上景田先生,得知你可能会在几家牛郎店后,我们也就一间一间的找过来了。” 他看着笑嘻嘻的苏麦仕,感到有点愧疚,他这几天思绪太乱,干脆将手机关了,没想到倒让他担心了。 “我没事,你先载我到最近的饭店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乔薇薇,眸光复杂。 于是一行人离开牛郎店,前往晶华酒店。 ☆☆☆ 头好痛!噼里啪啦作痛! 乔薇薇皱着一张小脸儿,从软柔的床铺坐起身来。她的双手拼命揉着太阳穴。 天啊,喝醉酒醒来就是这么难过吗? “喝杯水。”一个带着低沉的男性嗓音突地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她愣了愣,飞快的抬起头,竟然看到德川纯靖端着一杯水站在床沿。 “怎么是你?” 他抿嘴,“难道你希望是那个牛郎?” 牛郎?她眨眨眼,看看这个舒适的套房,再看看窗外的阳光,天,她睡了一整晚了。 可是,她昨晚明明是在牛郎店的,但为什么彼得会变成德川纯靖?她皱眉,“是你改行了?还是你在兼差?” “你的酒还没醒吗?”他将水杯放到床头柜后,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温柔的抚模她的粉颊。 她又是一怔,看着他倾身过来的脸庞,在两人的唇瓣要贴在一起时,她倏地往后退,再从床上跳了下来,气呼呼的瞠视着他,“不!你别想又给我一个飘飘欲仙的吻后,然后转身就走,再让我像个白痴似的躺在床上等你!” 等他?他愉悦的笑了起来。 “笑?你慢慢笑吧,反正我绝不当第二次傻瓜!”她火冒三丈的就往门口走,但走没几步,立即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 “不要生气。”他靠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语。 他的呼吸搔痒着她的耳朵,撩拨起欲火,她的心顿时小鹿乱撞不已,一肚子的怒火似乎也熄了一半。 她润润干涩的唇,“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马上喊人。” “这里是饭店,而且是总统套房,没有按服务铃,不会有半个服务生上来的。” “放开我!”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更弱了。 他温柔的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我不会放开了。再也不会放开了。” “你——”望着他眸中的深情,她错愕无言。 这——他眸中的深情是真的吗?还是—— 在狂乱的占据她的心,打乱她原有的生活秩序后,他又回来玩弄她,就像七夕那天! 她脸色丕变,“不!我不要了,这样的爱太累了,我也不想再受伤害了,你就别来烦我,让我走可以吗?”她频频摇头,眼眶泛红了。 “不可以!” 她哽咽一声,泪水一滴滴的滚落眼眶,“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爱我。” 在这一声带着霸道的真情倾吐后,他贴近她,以他的唇沿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一路的轻吻而下,来到她的红唇,极尽缠绵的吻着她。 她投降了,她原本就渴望他的,在这个缠绵的吻下,她沉沦在欲海里,在他的带领下,她跟着他双双在床上躺了下来,他轻柔的褪去她的衣衫,两人深情拥吻,随着古老的节奏,在激情中交出彼此的身与心…… ☆☆☆ 三天后—— “两人和好了啊?好好好,要好好相处啊……” 远在南投的唐玉接到德川纯靖的电话,是笑得阖不拢嘴,她想了一下,急忙去找电话本,在找到罗香宇给她的名片后,打了通电话给她,“喂,香宇吗?我是婆婆……” 在台北的罗香宇接完电话后,将话筒放回去,看着躺在她身边的景田柏文,“你不会相信的,婆婆居然要我帮她安排她跟薇薇的父母见面,因为她要帮她外孙说媒去。” 景田柏文微笑的坐起身来,将她拥人怀中,“我没听到你说不?” “嗯,我说会安排看看——”她摇摇头,这可是一件苦差事,待会儿见到乔崇威夫妇后,她可能也说不出口。 她抬头看着墙上的钟一眼,“我该去接机了。” 他也瞥了墙上的钟一眼,“你还是先打电话给那一对吧,他们窝在总统套房三天了。” 她莞尔一笑,“有什么好意外的?若不是我得上班。我们也会天天窝在房里。” “你可以不要上班的。”他说过,他养得起她,可是—— “我不要被金屋藏娇。”她边说边打电话给乔薇薇。提醒她,她爸妈就快到机场了。 “呃好,谢谢罗姐,我还真差点忘了。” 电话另一端的乔薇薇在挂断电话后,急忙从床上跳起来,在匆匆梳洗、换好衣服后,她却发现德川纯靖还在床上熟睡呢。 她嫣然一笑,真不知道是她虚求无度,还是他太强了?这几天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外,其他的时间里,他们几乎都在。 所以这会儿看他睡得那么熟,她倒舍不得喊醒他了。 只是不知道她爸妈在知道她交了一个黑道头儿当男友后,会做何反应? 她沉吟一会儿,拿起纸笔写下“我出去一下,晚一点儿再打电话给你”的字条放在桌上后,即离开饭店,搭乘计程车前往机场接机。 不过,就在即将抵达桃园中正机场前,德川纯靖就打了手机给她,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我的被子不见了。” 她微微一笑,“我可没有带走你的被子。” “是吗?可我的被子有温度、有脾气、有质感,用起来更是高潮迭起……” “喂!”她脸红心跳的打断他的话,也明白他指的被子就是她。 电话也传来他低沉的笑声,“你去哪里?怎么不叫醒我?我可以一起去。” “我要去见——”她顿了一下,“重要的人。”她还没有告诉他她的父母来台的事。 “重要的人?” “既然你醒了……”她想了想,反正丑媳妇要见公婆,那这个男人也该去见见她的爸妈吧! 她看了手表一眼,快到午餐时间了—— “我们十二点半在台北特什咯尔海鲜楼餐厅碰面。”她将地址跟电话给他后,“不说了,我到机场了,待会儿见。” 机场?德川纯靖困惑的看着被切断的电话,他爬爬留海,下了床,梳洗一番后,换上一套lv的衬衫跟西装,由于还有时间,他看看新闻后,这才走出总统套房。 没想到一到饭店大厅,一眼就瞧见苏麦仕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而他一看到他,立即笑咪咪的迎上来。 “帮主看来好幸福啊。”苏麦仕笑得很暧昧,因为他在这儿枯坐三天了,而刚刚看到乔薇薇时,他还来不及喊住她,她已匆匆的坐上计程车走了,不过,她看来也很幸福呢。 知道他是在调侃他,德川纯靖也不介意,因为他的心情太好了,“别说了,跟我到这个地方去。”他将写着餐厅住址的便条纸交给他。 两人步出晶华酒店,搭车离开。 ☆☆☆ 德川纯靖跟苏麦仕在抵达这间装潢豪华的港式海鲜楼后,德川纯靖一表明身份,就有侍者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厢。 由于包厢的门是打开的,因此德川纯靖一眼就瞧见乔薇薇跟一名四十出头,看来成熟稳重的俊逸男子坐在一起,而且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他的黑眸顿时一冷。 而侍者眼看德川纯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连忙先下楼去。 蓦地,那位男子倾身拥抱乔薇薇,还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德川纯靖脸色悚然一变,一股怒火油然而升,想也没想的,他火冒三丈的冲了进去,一把拉开两个人,挥拳揍向那名男子。 此时,罗香宇跟陈婉瑜也刚好从洗手间回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乔薇薇实在吓傻了,在看到她们后,她才回过神来,气呼呼的对着德川纯靖道:“你在干么?他是我爸耶!”她又惊又气的边瞪他边扶起跌下椅子的爹地起身。 老天!德川纯靖这辈子大概没有这么白痴过。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还有她的……呃,爸爸? 苏麦仕一手捂着额头,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这天底下,大概没有一个男人一见到未来的丈人是以拳头当见面礼的。 德川纯靖也很懊恼,他润润干涩的唇,对着那个怒不可遏的瞪着他的未来丈人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跟薇薇是……” 唉,这个醋真是吃错了! “爹地,对不起,他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德川纯靖。”她看着爹地的伤,再回头看着手足无措的德川纯靖。以无声的唇语说:“醋别乱吃行不行?” 乔崇威的右脸颊已经淤青红肿了,他不悦的瞠视着一脸愧疚的德川纯靖,“你的拳头还真硬!” “呃——老爷,”苏麦仕连忙站出来,笑咪眯的为帮主打圆场,“这往好的方面想,我们帮主的拳头也一定能保护得了你的女儿的。” “是啊,再往另一个方面想,他揍我女儿时,我女儿会死得更快。”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噗哧”一声,乔薇薇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爹地,你在胡说什么?” “薇薇,你是不是该重新帮我们介绍一下?”一身丝质套装的陈婉瑜个性温柔,但也是个商场女强人。 在看到这个面貌俊美的男人一脸尴尬时,她更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在他的身上,她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乔崇威。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父亲时,也是因为不认识,直接用拳头来当见面礼,气得她父亲是火冒三丈…… 乔薇薇在看到大家都入座后,便向德川纯靖介绍她的父亲乔崇威、母亲陈婉瑜,然后再将他介绍给父母。 “都认识了,我们可以走了!”气色不佳的乔崇威作势就要起身。 “爹地!”乔薇薇急忙拉住案亲的手,“别这样,你可以问问他一些事嘛,虽然——”虽然德川纯晴一见面就揍了他一拳……真惨! 乔崇威实在不想坐下,但在老婆那种嘲弄的目光,像是在提醒他n年以前,也有人演过这出戏后,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坐来。 “好,那你说他是黑道头儿,我倒要问问,他除了打架闹事外,还做什么生意?” “生意?”德川纯靖一听,眉头都揪紧了。 好心的苏麦仕连忙又起身帮帮主解危,“呃——其实我们帮主做的‘生意’不少,有的还是连锁公司,像是爱情宾馆、仲介情色交易、军火买卖啊,还是安排到公海去赌博,或是‘抓猴’的征信社,这些生意都已跨足到世界各国——” “你给我闭嘴!”德川纯靖差点没疯了,他简直在帮倒忙。 “荒唐!那叫什么生意?!”乔崇威气急败坏的要起身,但老婆又说话了。“那些的营业所得应该也不少吧?” 陈婉瑜看着德川纯靖,真的是应了一句“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 “婉瑜,你问那是什么话?难道你真的要让女儿嫁给他,让她去当黑道头子的老板娘?!经营爱情宾馆、妓女户还是赌场?”乔崇威的火气愈来愈旺,声音也愈来愈大。 “爹地,其实我们只是在一起,根本还没有论及婚嫁——”乔薇薇急忙灭火,没想到爹地一听,更生气,咆哮出声,“那是怎样,他只是玩玩而已?!” “不!乔伯父,我是认真的!”德川纯靖也赶紧表明心态,“虽然我的身份可能让你很困扰,但我是真的爱薇薇,也真的打算让她当我的帮主夫人。” “我不答应!”他的口气坚定。 “我答应!” “婉瑜!”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笑盈盈的老婆。 “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的本业也不是珠宝商吧?但我还是跟了你,就算我爸妈不同意,甚至到死时都还不谅解我们。” 他的脸微微发红,甚至有些恼羞成怒,“这——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这干么?” 她露齿一笑,“当我听到女儿告诉我们,她爱上一个黑道头子后,我就在想,老天爷的安排还真奇妙。”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他连忙起身,直勾勾的瞪着德川纯靖,“我可警告你,我女儿要是过得不好,我一定惟你是问。”语毕,他即气冲冲的离席。 “妈咪,到底怎么回事?爹地的反应怎么那么大?”乔薇薇真不明白,而同桌的人除了陈婉瑜以外,也没有一个人明白。 “因为我也差点成了一位帮主夫人。”她笑了出来,而其他人可全傻了。 “你爹地以前也是一个黑道头子,但跟我相爱后,因为我爸妈不认同,所以为了我,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那个复杂的环境;投入珠宝商的工作——”她摇摇头,轻叹一声,“但我很清楚你爹地其实比较习惯在黑道的日子。所以这也是他始终没有说到除非纯靖愿意离开黑道才能跟你在一起的话……” 德川纯靖拥着乔薇薇,两人相视一笑,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消失了…… 而罗香字看着两人深情凝望的一幕,也为她感到高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戏剧化,她最担心的事,居然在乔崇威也有黑道背景下轻易化解了。 她露齿一笑,也提醒自己,待会儿她得打个电话给唐玉婆婆,告诉她婚事绝对0k! 尾声 买买买!买买买! 自从马佳伦、林家洁、白芙蓉从乔薇薇的口中得知她的爱情是起始于那张中了头彩的乐透彩券后,这一连几个月,她们已经成为乐透彩投注站的常客,她们砸下重金,常常包了一堆牌、还立柱,但是,全杠龟了! “什么嘛,怎么那么难中。” “是啊,连两百块都没有!” “唉,我的爱情在哪里?” 三个人唉声叹气,因为她们集资买乐透,是想来中个爱情乐透,没想到却养了一大堆的乌龟。 可是瞄瞄那对在一旁谈情说爱的男女,是男的俊,女的俏,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一整天了,也不嫌烦。 “我要你从此停留在我的怀里。”德川纯靖如此说。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是你爱我?”乔薇薇一脸幸福。 “有差别吗?”他也笑了。 她点点头,“当然有,如果是yes,那我就留在你怀里;如果是no,那我当然得去找另一个会爱我的男人喽。” “你敢?!” “那你说你爱我?” “女人,你的话太多了!” 德川纯净邪恶一笑,低头封住乔薇薇的樱唇…… 眼红!眼红!三个女人看了真的很眼红,没想到一笔头彩奖金可以帮乔薇薇牵线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而且,还长得那么英俊挺拔,叫她们怎么不嫉妒,不心动呢?! “走,再去签。”马佳伦要再接再厉。 “可是我脑袋空空,想不出什么明牌了——”白芙蓉的脑袋一片空白。 “管他的,钱砸下去再说嘛。”林家洁也觉得很值得投资。 是啊,谁晓得下一个彩券头奖的得主会不会是她们其中之一? 何况,若是中奖,那就是祖先有保佑,要是没中,就当普渡众生,做公益喽。 必于一笔头彩奖金而引爆的爱恋情事,千万别错过了—— *爱情投注站之一《爱情>元蓉,让你套住属于你的真情爱恋。 *爱情投注站之三《假扮拜金女>钟瑷,为你打造一座爱情城堡。 *爱情投注站之四《买下罗曼蒂克>江晓岚,给你最浪漫的幸福。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投注站:幸福即时乐 爱情投注站3:假扮拜金女 爱情投注站4:买下罗曼蒂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