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妹画缘》 楔子 在上流社交圈中,褚家男人一直是最闪亮的星星,褚忆文、褚忆苏两兄弟情场上宝刀未老,他们嫡出的四个儿子更是众名媛淑女追逐的对象。 年轻、俊美的不像话固然是吸引狂风浪蝶的主因,而四个堂兄弟雄厚的资产让众女就算挤破头也要抢到这块肥肉。 褚爱江,二十八岁。协助父亲褚忆文负责海运事业、航空公司营运的副总裁,却老是在女人堆中乐不思蜀,不怕他老爸过劳死,还老抓晚他一分钟出生、个性南辕北辙的倒霉弟弟出公差。玩玩不用负责任的事,他最爱! 褚恨山,二十八岁。主要协助父亲负责科技公司的研发工作及营运,他有个常“不务正业”的哥哥,个性上一个像火一个像水,一个热情一个冷静。双胞胎长得像,所以他三不五时得“有事弟弟服其劳”,反正他是个工作狂,做得也很甘愿。 褚别美,二十七岁。主要协助父亲褚忆苏负责多媒体传播的营运。身为副总裁,他的女人缘虽然遍五湖四海,但他心里只惦记着一个人。 褚离人,二十六岁。协助父亲营造事业及百货公司的运作。他喜爱女生,可是比那爱江有品味得多了,他可不是来者不拒,撇开商业经不谈,他的兴趣是当个画家,尤其是一丝不挂的果女画。 四个堂兄弟兼具人材、钱财,一直是榜上赫赫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只是尽避众佳丽明示暗示、软硬皆施,十八般武艺样样来,却依旧无法将之手到擒来。 让人不禁好奇,真有人能掳获他们的心吗? 而褚家老太爷——“华邦集团”的创办人褚允邦更是为“儿孙福”伤透脑筋,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孙子明了“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的道理?如何不让他们重蹈他的覆辙,这是他近年来不断思索的课题…… 第一章 台湾台北 六月的夏夜月光如水、繁星璀璨,位居台北近郊的一处豪华独栋别墅正热闹的举行一场跨年晚会。 别墅的拥有者是八十岁的褚允邦,他是跨国企业“华邦集团”的创始人,事业范围包含科技、营造事业、航空公司、海运事业、百货公司、多媒体传播等等,因此今晚这场盛会里自然是政商名流云集。 已是“祖”字辈的褚允邦有四个十几到二十出头的孙子,个个是相貌堂堂,而唯一的孙女橘儿,虽然才十岁但也是亭亭玉立,这几个褚家第三代的儿孙们正穿梭在众宾客间,谈笑自若、熟稔的与宾客们交际着! 十八岁的褚离人手执一杯冒着汽泡的香槟酒,愉悦的看着舞台上那两个知名的电视主持人笑语如珠的为即将到来的新年说些祈福的哈啦词,更不时的提醒众佳宾找好男伴或女伴,在跨入新年度后亲吻你身旁的绅士或美女。 基于褚家的优良基因,长相俊美的褚家第三代,连同他在内的四位堂兄弟褚爱江、褚恨山、褚别美都不需费力的去找寻女伴。 而他虽然是四位堂兄弟内最年轻的,但在男性魅力方面可不输其他三位,至少这会儿围在他身旁的大小美人不少,不过…… 他的浓眉一蹙,眸中一闪而过一道困惑之光,一双黑白大眼随即移到硬是挤身到他身边的一位发育不良,不,应该说是尚未发育的小女生身上。 “各位、各位、找好你们的男伴或女伴了吗?我们即将要倒数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了!”舞台上的男主持人发出兴奋的叫喊声。 “你就是我的男伴了,褚离人。”十二岁的萧若仙那张巴掌脸蛋有着掩不住的得意与满意。 “抱歉,小女生,我想你该找小一点的小男生比较适合吧。”褚离人的目光来回上下的看着身高只到他腰部的小女孩。 她眉儿一皱,“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他露齿一笑,“不是,而是我不想让别人说我蹂躏国家幼苗,你看来只有七八岁吧。” “倒数开始了,十、九……”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倒数。 她瞪他一眼,“我十二岁了。”虽然她知道自己跟同年龄的女孩子相比小了一号,他会认为自己七八岁也怪不了他。 “六、五……” 他摇摇头,少年细女敕的俊美轮廓上有着嘲讽的笑意,“十二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你也才十八岁而已。” “可是我身高已经一八o了,身上该长好的零件也已经ok了,早就‘转大人’了。” 她噘起嘴儿,看着自己平坦如飞机场的胸部,“我会‘长大’的。” “那就等你长大时再来找我吧!” “耶——!新年快乐,happynewyear!” 褚离人瞥了台上兴奋叫喊的主持人一眼,再将目光移到仰头看着他的小女孩身上,她此刻的眸中可是闪烁着熊熊的怒火。 “新年快乐。”他笑笑的跟她点点头,却伸手揽住一名年轻貌美、金发碧眼的美女,执起这个外国洋女圭女圭的下颚,俯身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萧若仙扁起小嘴儿,眼眶泛红,在瞥到一旁的圆桌上摆着一杯满满的香槟酒时,她毫不考虑的拿起杯子就往褚离人泼过去。 “喂,你!”他错愕的离开美人儿的唇,耙着下起“香槟雨”的刘海,难以置信的瞠视着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娃。 “我讨厌你,讨厌男生!”她扔下酒杯,拉起粉红圭女圭裙,哽咽的飞奔离去。她的初恋完了!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混进来的…… “褚少爷,你没事吧?”一边的侍者连忙拿着干净的毛巾走了过来。 “没事,可是那个小女生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接过侍者的毛巾擦拭头发跟脸。 侍者想了一下,也摇摇头,这次能接到邀请函的佳宾都是有财有势的人,但除了褚橘儿年纪较小外,印象中,今晚似乎没有低于十岁以下的小女孩啊? “对不起,褚少爷,我实在想不起来。” 他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是谁。” 是吗? 十八岁的褚离人不是很确定,因为她那双含泪又带着偏执愤怒的黑白秋瞳令人印象深刻,那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小女生该有的眼神…… *** 八年后纽约 我亲爱的孙子离人,展信愉快,三月二十一日是你的生日,祖父我特别“投其所好”买了一幅夏爱琳最新的果女画作做为你的生日礼物,夏爱琳目前是国际画坛上瞩目的一颗东方之星,我与她的父母是旧识,她四月间将在日本大阪举行一场巡回展,附上一张参观门票,或许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这个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少女画家”的夏爱琳在三十五岁时所展示的近五十幅果女士果像展。生日快乐! 祖案 看完信的褚离人此刻黑眸微眯,他将祖父的信放到办公桌上的一角,再拿起由国际快递ups送来的那个又细又长的盒子,顿了一下,他从办公椅上起身,拆开麻纱细绳,打开盒子,再拿起放在里面的那一卷画布,接着摊开画布,映人眼帘的是一张果女的油彩画像,而画中的女子…… 他抿起那张性感薄唇,抚着下颚打量果女那双带着叛逆与执着的水灵灵眸子,奇怪,他怎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耙耙刘海,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看过这个女模特儿,不过,以他对女人的品味而言,画中的果女实在是个顶级好货。 一头蓬松的及腰黑发、一张美若天仙的小脸蛋、虽是纤肌弱骨,但双峰挺直浑圆、小蛮腰下亦是一双曲线秾纤的美丽长腿。 夏爱琳的画功的确不凡、下笔锐利、用色大胆,而且在抓模特儿的神韵上更是精锐,眼前这幅技巧的以薄纱及双手挡住重要三点的果女画看来不仅是栩栩如生,还令人有一种想亲自抚触实体的。 “日本大阪?”褚离人的黑眸闪烁起饶富趣味的眸光,四月份不正是位在大阪的“大越百货”成立三十年的周年庆?! 而大越百货目前的运作,父亲大半交由他全权处理,届时由这儿飞到大阪一趟,跟那些年纪大他二三十岁的老经理开个会议,然后在自己家族的百货公司里绕一下,接着再转到画廊看个画展应该不为过吧。 他勾起嘴角一笑,坐下位子后,将那张参观门票压在电话座的一角,再按了内线电话,“罗莎,四月份大阪大越百货的周年庆,我要亲自飞过去一趟,你订一下机票,顺便叫人去整理一下京园。” “副总裁打算住在京园几日?需不需要请打扫公司的人派驻几名佣人及厨师留在京园?”秘书罗莎甜美的声音随即响起。 “不用了,我顶多住蚌几天而已。” “是,我马上去办理,呃,我要随行吗?” 褚离人的脑海中立即浮现罗莎这个金发尤物的甜美脸蛋,他一蹙眉,目光移到办公桌上那张性感诱人的果女画像后,他莞尔一笑,“不用了,这次我自已飞过去就成了。” “哦,是。”罗莎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失望。 褚离人按掉电话,耙耙刘海,俊美的脸蛋有抹带笑的思索。 二十六岁的他的确是爱,不过比他堂哥褚爱江是有品味多了,至少他对女人不会来者不拒。 再者,他目前除了协助父亲褚忆苏的营造事业及百货公司的运作外,他的兴趣是当个画家,还特别钟情于一丝不挂的果女画,因此,这趟飞日本的收获应该是可以预期的。 他上过的女人不少,而且个个都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但却没有一个能引起他想动笔画画的冲动,所以,截至目前为止,他是以收集他人的果女画像为主。不过,收到祖父的生日礼物,他内心潜沉多时的艺术细胞似乎蠢蠢欲动了。 他的目光凝睇着果女画像中那双像是在挑衅他的偏执明眸,好久,好久…… *** 远在台湾台北的褚允邦,此刻正笑咪咪的看着他惟一的孙女褚橘儿利用他告诉她的“通关密码”,进人华邦集团住在纽约华尔街的华邦跨国指挥中心的机密网站。 不过,他们祖孙俩要看的可不是负责这个指挥中心的褚离人为集团赚进了多少美金,而是要看看他这个副总裁的行事历上可有四月份前往日本大阪的行程。 “宾果!爷爷,堂哥已经订好飞机票了,而且,会在京园住上几天呢。”褚家的报马仔,十八岁的褚橘儿飞快的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古灵精怪的美丽脸孔。 “那就好,那就好。”他笑呵呵的脸蛋亦闪烁着如孙女般同样调皮的神态。 “那我们的计划会成功吗?”她眸中发亮的看着爷爷,她跟愈老愈像个老顽童的爷爷正沆瀣一气的联手陷害那四个贪、嗔、痴、爱的“兄长”,谁教他们从小到大,好康的都不懂得跟她这个妹妹相报。 而褚允邦八十岁了,头发花白却没有老眼昏花,这脑袋更是清楚得很。他拍拍她的手,“傻娃儿,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计划只能当参考而已。” “但我们已经成功的钓上小堂哥了。” “所以啊。得时时监控,适时的修改计划,自然是水到渠成,万无一失了。” “那下一步呢?” 他呵呵一笑,“自然是飞到日本去凑热闹了。” 她嘴一噘,“那我呢?我还没有放暑假呢。” “四月不是有春假吗?” 她笑了起来,不得不佩服这个老爷爷,他在时间的安排上可是超厉害的,当然,在放馆的部分也是一级棒,尤其是送给小堂哥的那张果女像,连她这个花样年华的女孩看到那个果女时,也是猛吞口水呢。 其实最棒的不是果女匀称动人的身材,而是她看来很有个性,虽然月兑得一丝不挂,但三点不露,而且那种眼光更是迷死男人了,那并非性感,而是带着挑衅,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而那种目光更是她这个娇娇女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了老半天也学不来的…… “爷爷,其实我很好奇耶,你怎么会七老八十了,才想到要帮那四个不思婚姻、散居世界各地的大反骨牵红线?” 说到动机,褚允邦的心情就沉重了些,嘴角的笑容也僵了点。 “爷爷,怎么了?”换她拍拍他的手。 他摇摇头,喟叹一声,“其实只是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你还小,而爷爷真的如你所言,是七老八十了。” “我很聪明的。”她得意的眨眨眼睛。 这一点,他也很认同,要不然,他怎么会找她当伙伴。 “这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您老慢慢说。”褚橘儿边说边将电脑关机,还起身帮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再帮爷爷泡了一杯人参茶放到茶几上,看着他轻啜一口,润润喉咙后,谈起年轻的过往。 “爷爷年轻时为了打拼事业,却冷落了一直守候在爷爷身旁的女人文苏,日复一日,她终于情变心死而远离,在那个时候,爷爷才惊觉生命中事业并不是最重要的。” “文苏?”她愣了愣,“我爸叫褚忆‘文’、叔叔叫褚忆‘苏’,难道就是爷爷怀念旧情人文苏而取的名字?” 他点点头,“没错,所以眼看着他们兄弟俩又步人爷爷的后尘,事业有成,婚姻却频闪红灯,结婚又离婚,离婚又结婚,你们这五个孙子、孙女分别都有两个妈,我就头疼,所以就更担心那四个也以事业为重的孙子们。” 褚橘儿点点娇俏的鼻子,“是该担心,他们身旁的女人都不少,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要结婚的。” “就是如此!”想到这儿,他就一脸的不以为然,但能怎么办?现在的年轻人哪会明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这句历史名言? 所以他只得反向而行,思虑计谋一番,好让那四个长得好看得不像话的孙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甘愿入情瓮。 “话再说回来,那四人的名字都是我取的,爱江。恨山、别美、离人,意思就是希望他们能免去爱恨别离之苦、能保事业江山、能拥有知己美人的三赢命运。”他倏地住了口,忍不住长叹一声,就怕天不从人愿啊。 “爷爷,咱们得有信心点,你别老是长吁短叹的嘛。”褚橘儿端起人参茶,调皮的朝爷爷眨眨眼。 他笑了起来,接过茶杯,点点头,“是啊,我是怎么了?咱们可是计划周详,就算有了变化也已定好因应之策,足以处变不惊、一一放饵呢。” “是啊,祝我们成功!”褚橘儿拿起另一杯果汁跟爷爷的人参茶“锵”地一声,笑盈盈的道,“干杯!” “干杯!”褚允邦挥别过往的愁绪,笑呵呵的跟孙女干杯。 *** 日本大阪 四月,仍是春神逗留大地的日子,漫天飞舞的红白樱花成了大阪市区最耀眼的春景之一。 而就在市区近郊的一处肃穆古典的日本老宅院前,一辆加长型的克莱斯勒白色轿车在那株绽放火红樱花的大树前停下,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老司机下了车,开了车门,随即从车内走出一名二十郎当的少年郎,一身三宅一生的驼色流线西装,朱唇粉面的脸上有着微醺的酒意。 “小少爷,要不要我扶你?”老司机董德是看着夏书平长大的,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常常是饭来张口,茶来伸手,虽然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性子还幼稚得很,连外表也找不到一丝成熟气息,倒像个高校男生。 夏书平没好气的瞪着这个两鬓飞白的老司机,打掉了他好心想扶他的手,“滚开,我还没有醉到要你扶的地步。” “呃,是。”他尴尬的退后。 但夏书平话虽说得大声,但走起路来却是摇摇晃晃的,而且,身上的酒味甚浓,可见已喝了不少酒。 不过,他天生就是有好酒量,所以,喝了近半打的xo,这会儿也只是脸红红的而已。 何况,他今儿可打算来个“酒后乱性”,不喝醉一点怎么为自己待会儿的行为“月兑罪”? “小少爷,你走错边了。”董德是个保守的老好人,一见他没往西边的走廊走,却往他的姐姐,也就是夏爱琳居住的东半边宅院走去时,连忙拉住他。 “放手,你这个老不死的凭什么碰我?!”他鄙夷的瞪他。 他急忙的收回手,“呃,可是你……” “这个家我住了好多年了,我会搞不清楚东南西北?我去找我姐不成?” “找大小姐当然可以,但大小姐有交代,不准你接近萧小姐,而就我所知,她这会儿正在大小姐的画室里。” 他恶狠狠的怒吼,“你是谁啊?你怎么那么唠叨,给我滚离我的视线!” “这……” “滚!” 董德没辙,只得先退开,忙着找大小姐或老爷、夫人去,小少爷对萧若仙有意是众人皆知,但问题卡在小少爷不专情,女人一大串。 而老爷、夫人对七八岁就进到夏家的萧若仙可是疼入心坎里,哪舍得让她给儿子糟蹋。 这小少爷这会儿满身酒气,搞不好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他得走快一点找人去。 *** 静肃的画室里除了画笔的刷刷声外,是最高品质静悄悄。 一身吊带牛仔裤装的萧若仙一边在眼前这张架起的大画布上勾勒果女的婀娜身段,同时间,她那双年轻但却敏锐的黑白明眸亦不时的瞄向四周的大型镜墙。画布上的果女其实就是她自己,而四面特别装潢的镜墙,就是让她可以在任何角度里看到自己,画出一张张不同角度的果女画。 身兼画家跟模特儿,对二十岁的萧若仙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十多年来她画熟了自己,就算身上仍着衣物,她也能画出的画像。 而她能如此自在的挥洒画笔也是来自一份人生的机缘。 十三年前,曾被喻为天才少女画家的夏爱琳参加一场慈善义卖的晚会,她在教导孤儿院幼童画图的十分钟活动里,注意到正专注的在画纸上描绘晚会主持人脸孔的她,隔日,夏爱琳就在她父母的陪同下,到她待了七年的孤儿院办领养手续。 此后,她的生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不再是那个跟一群无父无母的孩子挤在一间小小榻榻米房睡觉的小小孩,她也不再是那些老吃着面包店过时面包的小小孩。 她成了富商夏中彦、田昱仪这对慈爱夫妻的第三个孩子,拥有一间私人房间、吃穿不愁、生活也过得极为优渥,最好的是她可以无限量的使用那些画布、颜料,不再担心得将画了一半的画作藏起来,先做完孤儿院院长交代的活后,才能画完后半段。 但即便是如此,她仍坚持姓萧,这是她寻根的唯一线索,当年还是襁褓中的她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时,她衣服里塞了一张写着“萧若仙”的纸条,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而她自始至终都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见到她的亲人,一旦姓了夏,就怕会断了这条寻根的线。 “哟,怎么你今天身上穿了衣裳?”夏书平带着婬欲的声音响起,也打断了萧若仙遥远的思绪。 她停下画笔,快速的将另一张垂在地上的画布拉起来遮住画架上的画布后,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摇摇晃晃从门口走向她的夏书平,“哥。” 他嘲讽的在她的面前停下来,轻浮的伸出手模模她粉女敕粉女敕的脸颊,“哥?拜托,你姓萧,不姓夏啊。” 她抿起那张红艳动人的红唇,“你想怎么样?”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三年,生性早熟的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粉面帅哥想做什么,但他毕竟是她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她也不想让夏家二老难做人,但夏书平若是眼睛睁得不够亮,不懂得及时撤退,惹火了她这根小辣椒,那难看的人绝对就是他。 夏书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轻浮的手放肆的移到她的唇瓣上,来回的以指月复磨蹭着,“看着你从一个发育迟缓的小女生蜕变成一个凹凸有致的小女人,你说我想干什么?” “书平,放开她!” 夏爱琳带着怒火的声音突地响起,夏书平还来不及缩回放在萧若仙红唇上的手,就让冲过来的夏爱琳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害他整个人跌到木地板上,差点撞伤了英挺的鼻子。 “你干什么啦?姐!”他翻过身来,抚着发疼的鼻子,忿忿不平的瞠视着夏爱琳。 “那你又在干什么?我不是不准你接近若仙?”夏爱琳留着一头利落的及肩乌丝,沉鱼落雁的脸蛋上却是怒火腾腾。 他不悦的撇撇嘴角,坐起身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大不了也只是一个孤儿院的孤儿,我们家养了她十三年,就算献身给我又怎么样?” “你给我马上离开这个画室。”夏爱琳对这个沉溺的弟弟是懒得多费唇舌来沟通了,他肖想若仙也有四五年了,她要他断了染指她的意念所说的话也有好几年了,但根本没办法让这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弟弟断念。 “离开就离开!”他气呼呼的站起身,再拍拍西装外套,在越过神情冷淡的萧若仙时,他刻意停下脚步,“你以为你帮我姐代笔画果像,让她以她的名义在世界各地参展卖画就是在报答夏家养育你的恩情吗?” 她心脏猛然一震,脸色丕变,“你——” 夏爱琳那张成熟的美人脸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他爬爬刘海,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夏爱琳强抑住狂奔的心跳,厉声问弟弟。 “我笑你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你胡说!” “我胡说?!啧!”他一脸的不以为然,“老姐,你是很聪明啦,老是跟若仙关在画室,对外称是若仙当你的模特儿,实际上作画的人是她,当模特儿的也是她,而你老早就画不出来了,江郎才尽了。” 萧若仙跟夏爱琳神情都有些苍白,两人对视的目光有着秘密被揭穿的惶恐,倒是夏书平显得气定神闲。 “要我不要对外揭穿这个秘密很简单。”夏书平一向聪明,但他的聪明不是用在学业跟事业上,而是用在女人身上。 夏爱琳咬白了下唇,背负着“天才少女画家”美名的她在十多年前就已是江郎才尽,肠枯思竭也画不出新意了。 她很清楚自己遇上了瓶颈,但不管她如何努力的要跨过那道鸿沟,却始终跨不过去。 一直到她遇到萧若仙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得救了,七岁的萧若仙在描绘人像的神韵上不仅简洁且传神,而这就是她当时所欠缺的一切,因此,在跟父母商量后,他们领养了萧若仙,希望借由她的眼、她的画,能激荡起她画画的新火花。 然而,一年年过去了,她改由静物、风景的油画转为人体果画,却见不到她原本想冲撞而出的新火花,就在她愈画愈累,愈画愈不满意的情形下,她终于在三年前扔掉陪伴了她三十多年的画笔。 但萧若仙不同,她在十多年来专攻人像、表情、身体语言的画作下,技巧愈见纯熟、精湛。 不过,她不曾想过要利用萧若仙天生的绘画才华,而是在两年前,昔日的艺廊好友中村藤前来邀画,希望展示她的几幅画作时,她带他到画室看画,原本是要告诉他,她已封笔三年,没想到他却误将若仙的画视为自己的画,还挑选了三幅在他的艺廊挂了起来。 短短两天,画卖出了好价格,沉寂画坛多年的她一下子竟成了媒体的新宠儿,而日本各地、甚至欧美、大陆、台湾都有向她邀画展示的邀约,骑虎难下的她在萧若仙的默许下,只得继续将签上她名字的果女画像送往世界各地。 一切已成定局,她成了镁光灯注目的焦点,而真正的画家却只能处在黑暗的背光面…… “姐,你想得太久了吧?你一定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考虑了老半天还拿不定主意?”夏书平不耐的双手环胸瞅着姐姐看。 夏爱琳知道他打的主意是什么,萧若仙也很清楚,但夏爱琳在借由萧若仙的心血结晶而名利双收后,早已是满怀愧疚,又怎能在此时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而委屈她将清白之身给了弟弟。 她神情一整,拉住萧若仙的手就往外走。 他愣了一下,“姐,我们条件还没有谈妥!” 她回过头,火冒三丈的怒视着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弟弟,“你有胆子找爸妈谈去。”语毕,她拉着萧若仙离开了画室,没多久,就听到汽车离去的引擎咆哮声。 夏爱琳的一句话的确堵住了夏书平的嘴巴,他那对长得像土地公、土地婆的爸妈,心地不是普通的善良,古云,胳臂是往里弯,他们却是往外弯,老是护着萧若仙,根本都不理他这个儿子的需要! “去!”他生气的踢倒了画架,再气冲冲的转身离开,真的惹毛了他这个大少爷,他干脆到参展的“中村画廊”大闹去,看他老姐还敢不敢不正视他的需要。 *** 位居市中心的中村画廊,在日本九州小有名气,除了画廊里展示的都是名画家的画作外,画廊主人中村藤的来头也不小,三十八岁的他,是画坛上有名的立体派画匠,家世显赫,祖父及父亲全是日本政党高员,而从小在画坛便崭露头角的他,更是远赴法国学画,归国后,画工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今日,画廊来了一个贵客,贵客手上的那一张参观门票令他不得不暂时关闭画廊四小时,好让这名贵客能放慢脚步、不受打扰的欣赏夏爱琳的果女画作。而这名贵客就是远从纽约前来的褚离人。 中村藤自诩是个面貌俊秀的大帅哥,尤其自小苞艺术结缘,身上的文艺气息浓厚,但见到“华邦集团”褚氏家族的第三代褚离人,他居然有比不上他的感受涌现。 褚离人此时正停在画廊的第十一幅巨幅果女画前,中村藤的目光从他那头微鬈的黑发,到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曾经研习中文古学的他,就曾听过“粉雕玉琢”这句形容外貌俊逸的形容词,但他不曾真正的明白它字面上的意义,而褚离人让他明白了。 不论是他那两道如山剑眉或是看似深邃却又照照发亮的黑眸,还是英挺又带着傲气的悬胆鼻以及薄抿性感的唇瓣,这全都像是上帝用心雕琢而出的精致上品,而一身灰色的亚曼尼包裹在他那近两百公分的挺拔身段上,更加突显了他的俊俏出众。 他曾听过褚允邦的四个孙子都是帅得不像话,当时他还不怎么相信,而今,他是不得不信。 “藤?”夏爱琳偕同萧若仙从艺廊的侧门走了进来。 他抽离了思绪,回过头跟她点点头,再指指另一边的私人办公室。 夏爱琳微微点头,他刚刚已经打手机通知她艺廊得暂时关闭的原因了,而在知道那名贵客是谁后,她是心头小鹿乱撞,却又得装出一副沉定的神情,虽然在这会儿就想接近那名贵客,但又不敢接近。 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长气,正转身想跟着中村藤进人办公室时,却发现萧若仙动也不动的看着正仁足在她画像前的褚离人。 夏爱琳头一回在早熟且执拗的她身上看到这样的震愕神情,这跟她心慌意乱的压抑倾心的感觉相距甚远,萧若仙好像只有错愕感。 “怎么了?” 萧若仙僵笑一声,“没事,你们有事谈,我在办公室外等就成了。” “这……”她看向中村藤。 他再次颔首,不过也向她叮咛道:“褚先生希望在看画时,不会有任何的打扰。” “我知道了。”萧若仙口是心非的应了一声。 “爱琳,那我们进去谈谈吧,有些画作已有人订购,不过,同一幅画要收购的人却不少,甚至出现竞价情形,这方面我们得沟通一下。”中村藤边说边跟夏爱琳走人洁净明朗的办公室内。 而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萧若仙的美眸马上窜出两簇挑衅的愤怒之光,她一步一步的往睽违八年的褚离人走去。 第二章 褚离人在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自己后,他知道身边将会多一名欣赏画作的同好,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走近他的人竟然是画中人。 而更令人讶异的一点是,她看来是如此的年轻、娇小,她的身高居然只到自己胳肢窝的位置。 不过,她的脸蛋的确是绝尘美丽的,恍若山中百合,带着一丝倔强的傲气,却又高贵无比,即使这会儿她身上只有简单的t恤及吊带牛仔裤,但看来还是光亮迷人。 他注意到牛仔裤上似乎沾染到一点点的油彩,“你也作画?”他直觉的问,并对她露齿一笑,没想到她却一脸冷冰,不过,他注意到她眸中闪烁的怒火。怪了,他什么时候惹毛了这个模特儿? “褚离人。”他先自我介绍,然后礼貌的伸出手,但模特儿却是将双手往后搁在后腰,摆明了不跟他握手。 他一挑浓眉,“我得罪过你?” 她撇撇嘴角,答非所问的道:“你觉得我那儿‘长大了吗’?” “那儿?” 她以下颚努努墙壁上那幅果女画上的傲人胸脯。 他抚抚下颚,啼笑皆非的反问:“你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还记得八年前在你祖父家的跨年晚会吗?” 他蹙眉。 “还记得一个小女孩赏你一杯香槟吗?还是你只记得你给了外国妞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随着萧若仙愈来愈火大的口吻,褚离人终于忆起八年前那个跨年晚会,他眨眨卷而翘的睫毛,看着站在他眼前气得七窍生烟的美人儿,褚离人嘴角一弯,仰头发出爆笑声,“哈哈哈……” 她脸色丕变,“你笑什么?” 褚离人的笑声引起办公室内夏爱琳跟中村藤的注意,两人联袂开门出来,却见褚离人跟萧若仙站在一起。 中村藤浓眉一皱,走向萧若仙,“我不是告诉你……” “不要接近他,没错,我后悔了,我要回去了。”萧若仙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其实她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刻意唤起褚离人过去的记忆。 但她真的很不甘愿,她认得他,他看到她却像看个不曾谋面的陌生人一样! 凭什么呢?她只跟他接触过一次而已,为什么她一眼就认出他来,他却…… 室内的中村藤跟夏爱琳对她着火似的纤弱背影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但眸中带笑的褚离人显然明白个中原因。 “褚先生,你跟若仙起了冲突吗?”中村藤礼貌的问,一方面想为自己解惑。 “若仙?她叫若仙。” “是。” 丙然是美若天仙,人如其名,但脾气上似乎跟温柔的天仙有段差距,褚离人莞尔一笑,目光移到面露娇羞看着他的夏爱琳身上,他先前一踏进画廊参观时,就看到她的照片与经历简介。 “夏小姐,不介意跟我一同欣赏你的画作吧,我想了解你在绘画时,心中的想法或思路。”他彬彬有礼的邀请。 “呃,当然好。”夏爱琳粉脸发烫的点头答应。 她这一次见到他算是第五次了,而这全拜她家跟褚家有生意往来之赐,因为褚家四位堂兄弟的活动都不少,要能见到其中之一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而她的年纪虽然比褚离人还大,却被他深深的吸引着,所以,她的闺房里一直藏有一本褚离人的私人剪报,只要看到有关他的报道或照片,她一定会收集下来,也因此,外貌秀丽的她对其他男士的追求总是显得意兴阑珊。 中村藤看着夏爱琳眸中闪烁的喜悦眸光,醋意瞬间涌上喉间。 他跟夏爱琳在画坛上的结缘甚早,再加上对她一见倾心,他一生的柔情全投注在她的身上,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两人始终激荡不起爱的火花。 但看着她跟随在褚离人的身旁,巧笑倩兮的向他解释她作画时的心情点滴后,他很清楚,她心中的火花燃起了,但点燃那一把火的人却不是他。 他苦涩一笑,转身步人办公室。 *** 夏爱琳在招呼褚离人参观完画展后,随即驱车载他返家,因为褚离人坦言想参观她的画室,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回到市郊的住处,夏爱琳请管家观月嬷嬷先张罗一下午餐,才带着褚离人往画室走。 其实她内心应该感到不安的,毕竟褚离人欣赏的画作并不是出于她的手,但令她惊愕的是,在面对他时,她却能将一箩筐又一箩筐的谎言说出口,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的,还说得眉飞色舞心情甚佳。 因此,就连他要参观画室,她的心情仍是雀跃的,有他在身边,她的心飘飘然的,整个人都有活力了。 而褚离人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在女人堆里打混长大的,不过,他有原则,跟女人不管是聚或分,绝对能让对方心平气和的离开他,而不是他喜新厌旧、随便买个分手礼甩了对方。 因此,他对女人的感觉相当细腻,他很清楚夏爱琳眸中闪动的光芒所代表的意思。 不过,他对她是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他已设定好目标了,就是她的模特儿萧若仙。 他从夏爱琳的口中得知萧若仙跟夏家的关系后,才临时起意想来参观夏爱琳的画室,目的是看看能不能再见到萧若仙,而机会跟幸运此时全站在他这一边。 “嗨,萧小姐。”褚离人愉悦的看着萧若仙,她正蹲在画室中央的木地板上,修理那个看来像是被人踢坏了的四脚画架。 萧若仙愣了一下,目光从她握着画架的脚架上慢慢往上移,一直到看到站立在画室门口的褚离人时,她粉脸倏地一变,凶巴巴的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若仙,不可以对褚先生无礼,他是我的客人。”夏爱琳连忙跟她使个眼色,但她其实很困惑,她对褚离人的态度怎么会那么敌对? “对不起。”看着她,萧若仙的神情明显缓和了下来。 “没关系,怎么了?画架又被书平踢坏了?”夏爱琳走近她,蹲来要帮忙,但褚离人那双大手比她快一步的握住那被踢歪了的铝脚架,略微使力便将铝架拉直。 从脚架上看到几个歪裂的旧痕后,他忍不住问:“怎么?那个书平习惯找画架出气?” 闻言,萧若仙不得不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但脸上还是一径的淡漠。 夏爱琳则满脸通红,羞惭的道:“书平是我弟弟,平常游手好闲的,不思长进,有时候的确是将画架拿来当出气筒。” 她这话是客气了点,夏家每个月替换的画架不少,少说也有十七八个。 “叩、叩、叩!”观月嬷嬷轻轻的敲敲半开的门,她是七十八岁的日本老婆婆,但身体硬朗,再加上煮得一手道地的日本料理,因此夏家一家大小还舍不得辞退她。 “观月嬷嬷,什么事?”夏爱琳走过去。 “中村先生打电话过来,说画廊来了一个重量级的贵客,指定要你陪同参观,麻烦你再回画廊一趟。” “这……”她犹豫了,褚离人就在这儿呢。 褚离人耳尖,再加上老婆婆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因此,他将老婆婆的话全听进耳朵。 他先站起身,转身看着一脸不舍的夏爱琳,“既然有事,你先忙吧,反正我会在大阪待个几天,可能还会有麻烦到你的地方。”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的。”她急迫的回答,但在意识到自己的迫不及侍后,她再次面红耳赤,只得心慌意乱的对着一脸淡漠的萧若仙道:“你先帮我招呼一下褚先生,如果我午饭前还来不及回来,你就陪褚先生吃顿饭。” 夏爱琳并不担心萧若仙会爱上褚离人,多年相处下来,她知道她对男人是没啥感觉的。 “这……”她错愕的看着飞快转身离开的夏爱琳,她居然要她陪这个在她十二岁时就将她少女梦幻的爱情撕得粉碎的臭男人? 褚离人脸上带着一抹可恶的笑容,他可以看出萧若仙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他已从夏爱琳口中得知萧若仙对她敬爱有加,对她的话大多是言听计从,因此,要她招待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萧若仙气呼呼的站起身,双手环胸的胶着眼前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大帅哥,再指指这间让外头的璀亮阳光照得发亮的日本和室格局画室,“我看你的眼睛很好,你就自己四处瞄瞄吧!” 他摇摇头,笑了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才不是我的客人。” “但却是夏爱琳的客人。”他一字一字的提醒她。 真是他x的!扯到夏爱琳,她就不得不照办了!她咬牙切齿的瞪他一记,“画室就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待客’?” 他泰然一笑,走近她身边,“有机会我想拜夏爱琳为师,学习怎么画个有灵魂的果女,所以这画室里的一枝画笔、甚至是一张画布,我也要知道是哪一种牌子,明白吗?” “那你直接到画具专卖社去问不更快?”她没好气的嘲讽。 “此言差矣,到画具专卖杜不见得会有一个长得跟你一样,咬牙切齿的介绍各式用具的女招待员啊。”他出言调侃。 “你——”她气得语塞,但念头一转,早早带他绕一圈,早早将他撵走,免得愈看他愈火。 “就从这个被踢坏的画架开始吧!”她抿抿唇角,开始连珠炮的介绍起来,至于那个始终笑盈盈的帅哥到底是不是有听没有懂,她是懒得去问了。 *** 夏爱琳回到中村画廊,看到中村藤所引见的贵客,错愕得说不出话来,他居然是褚离人的祖父褚允邦。 “夏小姐,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带我这个老头儿绕绕。”像个老绅士的褚允邦,在那身笔挺的灰色西装下藏的其实是一颗顽童的心。 她腼腆的摇摇头,“不会,当然不会,不过,褚老爷子知道离人少爷他……” “我知道,中村先生告诉我了,不过,我只是到这儿看看,赶明儿也许就回台湾了,再说,我到这儿还要拜访几个老朋友,没时间跟他聚,干脆就不理他了,夏小姐若有机会再看到他,别提我的事,免得他还打手机烦我。” 夏爱琳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但就她所知,目前无所事事的人好像是退休的褚老爷子,怎么他反而不想让孙子烦他呢? “夏小姐,我们开始参观吧。”褚允邦笑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她连忙点头,微笑的带领他参观画作。 诸允邦一边看一边不停的点头赞赏,当然,这画是真的画得很好,但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拖住夏爱琳,好让待在夏家的孙子能跟萧若仙好好的相处相处。 这两天,他跟他孙女橘儿早已展开跟监褚离人的行动,因此,褚离人抵日的这两天的行踪,他们是一清二楚,而在看到褚离人顺利的跟夏爱琳回到夏家,还看到与他们先前就锁定的人选目标萧若仙二度会面后,他们爷孙俩当然得将大电灯泡夏爱琳给带开。 所以他这个老的来参观画作,橘儿呢,则继续高踞在夏家豪宅的半山腰上,以数码高科技望远镜监控褚离人跟萧若仙的一举一动。 如此的用心良苦,自然就是希望孙子能得到幸福嘛。 *** 夏宅客厅豪华的餐桌上,摆满观月嬷嬷的拿手绝活“日本怀石料理”,这小盘、小碗的大约有二十多道菜,各道菜看来都令人垂涎三尺。 唉参观完画室的褚离人也是饥肠辘辘了,因此,不客气一道道的享受级美食,倒是不得不陪他共进午餐的萧若仙胃口尽失,摆了一张臭脸,猛灌茶。 这个帅哥问题多多,害她为了替他解答,还得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渴死人了。 当然,她心中是直犯嘀咕,平常那个夏书平老黏着她,今儿却不见人了? 她可不是想他,而是至少他在这儿,也许可以换个人招待夏家的客人! “你喝茶就饱了?”吃了八分饱的褚离人放下筷子,戏謔的看着又拿起一杯茶水灌进肚子的萧若仙。 她瞪他一记,放下杯子,“何止,我看着你就气饱了。” 他耸耸肩,“你还在气八年前的事?” “我没那么无聊。” “嘴硬,不然,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过节吗?” 她是嘴硬,但怎样?她有必要承认吗? “麻烦你这个客人吃快一点,我要送客了!” 他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清茶,再放下杯子,状甚优闲的看着她道:“老实说,八年前跟八年后,你的变化真大。” 她冷睨他一眼,“变化最大的是我从此讨厌男人。” “呼!”他难以置信的频摇头,“不会吧,你那时候才十……” “十二岁,已经很清楚男生跟女生的差别了。” “所以?” “所以什么?你当着一个怀抱着爱情梦幻的少女面前,亲吻另一个……” “萧若仙,十二岁还称不上‘少女’吧?”他忍不住打断她。 “我早熟,行吗?虽然当时的胸部是‘晚熟’了点!”她撇撇嘴角。 他噗味一声笑了出来,“这话是你说的。” “是你说的,你说等我‘长大’再来找你。” 他回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也没错,我总不能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女生玩亲亲吧?那样说只是要你知难而退,不过……”他赞赏的目光由她瑰丽的容颜往下移到脖子以下的珍拢曲线,“你现在的确可以来找我了。” “抱歉,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她气得从齿缝间迸出话来,他以为她那么听话吗? 褚离人笑得很得意,“是吗?为什么我不这么认为?” “你不这么认为是你家的事,而我则认为从你放下筷子的那一刻起,我就该请你走路了!”语毕,萧若仙随即起身,对着站在餐厅外的董德道:“董伯伯,请您备车,客人要走了。” “哦,我马上去开车。”董德连忙步出客厅,走到车库去开车。 褚离人虽然是被赶出豪宅,但仍一派轻松,他越过萧若仙的身旁时,给了她一个勾魂夺魄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下辈子吧!”她粗声低眸。 “是吗?”他笑得诡谲,如果他跟夏爱琳要求看她作画,也许眼前这个美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忍不住开口问。 “没什么,我在想下回咱们见面时,也许你是月兑光光的。” 她脸色倏地一变,气煞了,“你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没问题。”褚离人气定神闲的步出豪宅,坐进董德的轿车里。 他褚离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不说没有把握的话,要萧若仙在他面前月兑光光,且动也不能动丝毫,他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萧若仙瞪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心中的那一把无名火还是烧得很旺。 *** “怪怪!小堂哥居然是被撵出来的耶!”藏身在可以俯视大阪近郊,夏家这栋老宅院的半山腰的褚橘儿将望远镜收了起来,黑白明眸骨碌碌的转呀转的。 这萧若仙果然是个有个性的大美人,她褚橘儿也好欣赏呢! 不过,面对那么帅的小堂哥,萧若仙怎么舍得将他轰出去咧? 唉!敝就怪在爷爷说监控也要兼顾一下“道德”,因此不准她玩阴的,像装针孔、窃听器那一类都不行,所以她只能以他们两人的行为举止及神情来猜他们目前的进度。 不管了,先回饭店等爷爷再说,看要不要进行b计划。 *** 京园,一个距离关西机场不远的一处近郊的日式庭院豪宅,四周弥漫着古色古香的恬雅沉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近三十株的樱花树,将京园衬点得更缤纷亮丽。 这是褚离人在三年前看中意而买下的老宅院,占地有三百坪,当时,他为了让大越百货能在外观上焕然一新,给日本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进而进人这家二十多年的老百货公司购物,足足在这儿进进出出了一年多。 不过,随着改建完成,百货公司的营运更上一层楼后,他便回到纽约,而这儿则让专业的清洁公司每个月进围打扫一次,以维持整洁。 思绪间,褚离人越过美轮美奂的院子,进人宅子,回到二楼的主卧,看着落地窗外迎风飞舞的粉樱花海,褚离人愉悦一笑,做了一个深呼吸。 此时,他所负责的营造业及百货公司的业务都有最佳的公司团队在负责,他这个副总裁其实挺凉的。 按理,在此时,拜夏爱琳为师,学习画作,理应是最佳良机才是。 思至此,他勾起嘴角一笑,心中已有打算了…… *** 萧若仙窝在画室里三天了,在完成半幅画后,才离开画室回到卧室,冲了操,换上干净的削肩白洋装后,拿起皮包准备外出。 养父母昨天晚上飞往美国去洽谈商务,要五天后才能回来,而爱琳姐则忙着画展的事,因此,他们都特别叮嘱她,要她小心夏书平“乘机作乱”。 而夏家人果然很清楚夏书平的贱骨,她才一打开房门,吊儿郎当的夏书平就站在门外,眼带婬欲的瞅着她看。 她一脸不耐,“走开。” 他吊儿郎当的笑了笑,“那怎么成,好不容易这个家由我做主。” “爱琳姐可没有出国。” “可是她不在家里。”他边说边逼近她,而为了不让他碰到她,她只好退回卧房,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门给关上。 她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就算爱琳姐不在好了,董伯伯、观月嬷嬷也在家。” “董德被我姐叫出去载人了,至于观月嬷嬷,我叫她到超级市场傍我买东西去,而且是一大堆东西,等她买足了回来,我们也办完事了。” 她轻蔑的撇撇嘴角,“你想要霸王硬上弓?” “敬酒不吃只能吃罚酒,你是要我温柔待你?还是要来强的?” 她嗤笑一声,“你不觉得你很悲哀吗?” 他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爸、妈、爱琳姐,甚至在这个屋子里工作的董伯伯跟观月嬷嬷都知道你的脑袋里只有装色欲,心术不正,被别人看得那么透,你不觉得悲哀吗?” 他不在意的耸耸肩,“又怎么样?反正夏家的金山银矿那么多,我帮忙花钱、找乐子也是应该的。” 难怪爱琳姐不跟他说道理!她咬咬牙,“你要找乐子可以找外头的卖笑女。” “我找了,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他面露狰狞,右手一把揪住她的左手臂,粗暴的将她拉人自己的怀中。 但萧若仙一向就不是个弱者,就算她有一个温柔的名字,但在孤儿院的那几年,为了不让年长的院重欺负,她就像个野孩子一样,要打要踢,可一点都难不倒她。 她右脚用力的往他的胯下一提,撞上他的命根子,得意的看着他面无血色、痛得倒卧在地上大声哀号。 “基于夏家对我的大恩,我不会让夏家绝后,但下一回,我就不确定了。”语毕,她鄙夷的瞪他一眼,大步的开门离去。 “你这该死的孤儿!”夏书平捂着命根子气愤的对着她的背影发出雷霆的咆哮声。 他一定要得到她,否则,他誓不甘休。 第三章 大阪的街道,熙来攘往的行人不少,在萧若仙亦成为过往的行人之一时,褚允邦跟褚橘儿的眸子随即一亮。 总有一天等到你吧!窝在屋子里三天,害他们爷孙俩老找不到时间堵她。 在看到她步入三角窗的那家画具颜料百货店时,他们亦尾随进人。 这个窗明几净、摆饰了各式不同的画具颜料的百货商行一直是萧若仙的最爱。 从七年前,夏家离开台湾来到大阪定居后,她最常逗留的地方就是这里。 由于她对读书一直没有兴趣,因此,夏家不勉强她在日本入学,而是找了几名家教教她日文跟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 大半的时间,她都是跟画具窝在一起,吃睡也不例外。 她不曾后悔没有去上正规教育,她有画、能画,而且还能无拘无束的在画布上挥舞色彩。 “萧小姐。”一个苍劲又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突地在她身后响起。 她将目光从那一排排的颜料上移开,转头看向眼前这个看来慈爱又笑盈盈的老公公,目光再移到他身旁那个一身黄色t恤、牛仔裤,看来古灵精怪的女孩。 她一蹙柳眉,“我认识你们吗?” “不认识,不过,我有向夏爱琳小姐买了一幅以你为模特儿的画像。”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他认得出她也是正常的,尤其这会儿她的画展在大阪热烈展开,每天的参观人数不少,而只要拿过参展简介的人,就会知道模特儿是她萧若仙。 她微笑的看着褚允邦,“你找我有事?” 他呵呵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市中心的大越百货正在举行周年庆吗?” 她点点头,“那又如何?” “那儿正在举行一场白雪公主选拔赛,但偏偏这会儿去参加的女孩子并不多……” 她露齿一笑,“老公公,你不会是要我去参加那种可笑幼稚的选拔赛吧?” 他浓眉一皱,“萧小姐,那可一点都不幼稚呢,第一名得主除了有一百万日圆的礼券外,还有很多奖品。” “谢谢你,但我对礼券和奖品都没有兴趣。” “那日本女画家麻布典子的《果女的星空》这一幅画呢?这可是大越百货的老总裁临时加注的大奖品哦。”褚允邦继续放饵。 闻言,她眸中一亮,麻布典子是她最欣赏的女画家,尤其这幅《果女的星空》听闻还是麻布典子的背影自画像。 爱琳姐跟她的养父母都知道她甚为欣赏麻布典子,也曾想购买她的画作送给她,但麻布典子是个惜售之人,处事相当低调,见过她真面目的没几人,她就像个隐士般,因此就算有人公开出价要买她的画,她也不愿出售,只有几次愿意提供画作参展而已。 褚允邦是个老练的人,自然看得出她心动了,“萧小姐,如果你有兴趣,动作可得快一点,要不然,待会儿选出第一名,你可就来不及了。不过,我们不跟你去了,我们还想再找几个人去凑热闹,让活动更热。” 为了《果女的星空》,萧若仙不再认为大越百货办的活动有多么幼稚了,她很快的步出大门,招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大越百货。 眼见鱼儿上钩了,褚允邦跟褚橘儿相互击掌,笑道:“成功!” *** “我当礼物?你们有没有搞错?” 褚离人临时被唤来大越百货的十二楼开会,但开着开着,他才知道这个会议的重点是他得充当礼物,跟此次白雪公主选拔赛的第一名佳丽到和歌山县共度五日游。 坐在马蹄型会议厅的近二十名各部门经理、副理眼看副总裁褚离人俊脸一沉,还是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没办法,这个命令是由最高统帅褚允邦发的,纵然他已退休,但仍是“华邦集团”的灵魂人物,而大越百货也是华邦集团的事业之一,为了保住饭碗,自然得照命令而行了。 “这次的活动没有想象中来得热络,大伙肠枯思竭,临时想到这个点子。”业务经理江口东田干笑两声,说得心虚。 “没错,这看来看去,也只有褚副总的外貌最吸引女人了,为了这次的活动,只好委屈褚副总了。”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的法国佬德里也跟着打边鼓。 “副总裁……” “够了!”褚离人眼看坐在两旁的众多经理都想当说客,干脆高举起手,阻止他们发言,犀利的黑眸射向众人,“我想知道的是前几天我们开会时,不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大家对业务的提升、周年庆的各项活动也是深具信心,为什么这会儿……” “可能是推广部寄出的dm出了问题,不然,报名的人不该那么少。” “才不是推广部的问题,我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将单子寄出去了。” “那就是邮务部的问题……” “才不是我们!” “可以了,不要吵了!”褚离人发出咆哮声,难以置信的看着似乎全乱了方寸的各个重量级的经理们。 他感到事情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他抿抿唇,“如果我去当‘礼物’,可以让各位经理的脑子冷静下来,我就去当。” 闻言,众多经理、副理可是在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褚离人注意到众人的眼睛又惊恐的睁大。 “不过什么?”众人的声音怎么有点儿皮皮挫。 他半眯起黑眸,敏锐的目光一一掠过这些愈来愈不自在的经理们,“麻烦你们选蚌像样的白雪公主,我对女人还是很重品味的。” 众人再次松了一口气,频频点头。 “放心,副总裁,你手中握有决定胜负的五十分,所以你可以挑中你喜欢的佳丽当你五日游的女伴。”江口东田连忙解释。 这会儿松了一口气的人换成是褚离人,至少他不至于被迫跟个“黑雪公主”或“巫婆”同游和歌山县。 *** “江口经理、德里经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活动不够热络?”褚离人神情冷硬的看着两个经理,他们一到十一楼的活动会场,就见到满坑满谷的人,而这些人已差不多快将这个活动会场傍挤爆了。 被点名的江口东田及德里冷汗直冒,脸上同时出现好多条粗浅不一的黑线。 “这或许是刚刚我们在开会时,宣传车还是销售人员直接到外头去拉人过来参赛的。”江口东田的心脏卜通卜通的狂跳,还频频以袖口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他一挑浓眉,“真是这样,你怎么……” “呃,太热,太热了。”他尴尬的急忙月兑去西装外套。 而褚离人没有再理会这两个陪他到会场的经理,他想离开,但在眼角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停下步伐,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也系上号码牌的萧若仙。 是她?怎么可能? 难不成她是在知道冠军将可以跟他到和歌山县共度五日游时,也过来参加?他眸中浮现笑意,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情有独钟嘛。 萧若仙此时已经很不耐烦了,尤其这个场地人数太多、吵杂声不断、空气又问,但为了麻布典子的画作,她强抑住想离开的渴望,逼自己坐在位置上。 “请各位注意,活动即将展开,现在烦请右方的佳宾先让开一条路,让我们公司的褚副总裁能上到台上,为即将参赛的佳丽评分,谢谢,谢谢!”台上的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愉悦的说着。 “褚?!”萧若仙直觉的将目光移到舞台下方,果然看到一身灰格西装,丰神俊朗的褚离人在几名经理及现场维护秩序人员的开路下步上舞台,而他的目光居然就锁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会是他呢?她虽然知道大越百货是褚氏“华邦集团”的事业之一,但她并不知道褚高人已接了副总裁的位置。 怎么办?前两次见面,她对他都相当的不友善,他会不会记恨?故意给她低分?但能拥有麻布典子的画是她一生的梦想,错过这一次,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头一回感到手足无措。 褚离人在评审台上坐了下来,一眼望过去,大约有近两百名的参赛者,但唯一能攫取他目光的只有一百三十五号,一身削肩白洋装的萧若仙。 “我们在此重复一次比赛的方法,就是参赛的佳丽沿着舞台走秀一圈,走回头时,佳丽们必须走到我们英俊有为的副总裁面前说一句话,只能一句话,不限题材。”主持人说话还是很狗腿的。 “但是我要提醒众佳丽们,这一句话相当重要,因为副总裁手中的分数与其他评审手中分数的总和是一样的,也就是副总裁手中有五十分,其他六名评审加起来的分数也只有五十分。” 主持人的话语一歇,褚离人就发现自己成了那些环肥燕瘦的佳丽们猛抛媚眼的对象。 他性感的嘴角提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对上冷漠的凝睇着出自己的萧若仙,她是其中唯一的异数。 “好,现在就从我们编号一号的佳丽中山丽子开始,请上场!”主持人开始进行竞赛。 ***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过去,舞台下的人潮愈来愈拥挤,空气似乎愈来愈稀薄,但最令褚离人受不了的却是台上活动进行之缓慢! 搔首弄姿、频抛媚眼几乎成了参赛佳丽们的固定举止,至于她们对他说的一句话,大多俗不可耐。 “副总裁,我爱你。” “副总裁,你好帅。” “副总裁,你是我今生的惟一。” “副总裁;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副总裁,拥有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再听这些示爱的话,他大概快疯了! 他瞥了手上的劳力士表一眼,活动进行两个多小时了,才到一百号?! 他耙耙刘海,瞥向萧若仙,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也受不了此刻的气氛,但她为什么还会留下来? 他跟她见面的次数虽少,但他很清楚她是那种不爱热闹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继续流逝,褚离人终于等到萧若仙,而令他讶异的是,开始像个模特儿在台上走秀的她居然收起那冷冰冰的神情,巧笑倩兮的来回走步,模样煞是迷人,也引起台下阵阵的骚动及口哨声。 见状,褚离人忍不住露齿一笑,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委屈的压下所有的不满情绪卖力演出,好赢得跟他出游的机会? 看到她在一个优雅的走步后,来到自己的面前,凝睇着自己,漾起了美丽的笑靥,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道:“让我赢,你就能得到完整的我。” 他错愕的眨眨眼睛,看着她眸中带着流转的媚光,转身回到后台。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下月复涌起热流,狂跳起伏的胸口更是起了一阵骚动。 老天爷,她刚刚那副性感女神的模样可将他的三魂七魄都匀走了呢! 让我赢,你就能得到完整的我…… 他揉揉发热的额头,觉得全身火热。 再来的比赛,褚离人已是心不在焉了,后续的参赛佳丽长啥模样,对他说了什么话,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主持人请他将白雪公主的后冠及被风为第一名的佳丽戴上时,他走到萧若仙的眼前,沉浸在她欣喜若狂的明眸照光中,为她戴上后冠、披上披风…… *** 活动结束后,赢得第一名白雪公主的萧若仙跟着褚离人上到百货公司的十二楼办公室点收她的奖品跟奖金。 但一百万圆的礼券有了,还有什么与王子到和歌山县五日游的旅游券也有了,另外还有一些化妆品、护肤、电器等奖品也有了,但这都不是她要的,她只要麻布典子的画! 她一凝面容,看着从刚刚带她上楼,就笑嘻嘻的凝睇着她的褚离人,语带不满的道:“麻布典子的画呢?” 他微微一笑,“那幅《果女的星空》是我爷爷赞助的奖品之一,不过…… “不过什么?” “我爷爷似乎又有些舍不得了,他在比赛活动开始前才打电话告诉我,他打算多欣赏那幅画几天后,再请专人送来日本,转交给第一名的佳丽。” 闻言,她脸色丕变,“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欺骗吗?” 他眉头一皱,“我爷爷只是想多欣赏画作几日,毕竟那幅画也是他费了好多的心力才买到手的,但他并没有打算食言,还是会将画交给你的。” 萧若仙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怒火稍减,但念头一转,至少她还是可以得到麻布典子的画,只是得多等待几日而已。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那好吧,等画到时,请你们通知我,我会亲自来领取的。” “就这样?”他错愕的看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她回过头,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不然怎么样?” “这些礼券跟奖品呢?”他指指桌上那些应该属于她的战利品。 她抿抿唇,“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今天我会忍受那稀薄沉闷的空气、吵杂拥挤的空间的原因只要一个,就是麻布典子的画。” 什么?他一挑浓眉,心中有些吃味了,“你不是因为可以跟我这个‘王子’到和歌山去度假五天?” 她愣了愣,随即嘲讽的笑了出来,“老天,我不知道你这么自恋。” “我才不是自恋,而是你的表现、表情、一切等等。” “我?是我表错情,还是你会错意?” “不是有人说过‘让我赢,你就能得到完整的我’?”他脸色臭臭的提醒她。 她嗤笑一声,“这位褚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在舞台上所讲的话就叫‘台词’!而台词能信的吗?” “你……”褚离人头一回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到自己的魅力杠龟,她对自己的男性魅力及俊美的外貌居然免疫!不,至少她在十二岁前还是对自己有感觉的。 但怎么说,他这回飞来日本有一半以上的原因可都是为了她而来呢! 看着她继续往办公室门口走,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一张到和歌山县的度假券,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脑海,他眸中再现灿光的喊住萧若仙,“等一等!” 她放下握住门把的手,回过头来,看着神情上变得愉快的褚离人,“还有事?” 他点点头,“如果你真的要得到麻布典子这幅画,恐怕得先跟我走一趟和歌山县才行。” “什么意思?”她直勾勾的脯着他。 他微笑的指指桌上的东西,“意思就是这些奖项是有前后顺序的,除非我跟你,我们这一对白雪公主跟王子能共度五天的美好光阴,那你才有资格取得麻布典子的画。” “卑鄙!”她想也没想的怒斥。 “你的形容词不太好听!”他脸色微微一变。 “你本来就是卑鄙,我莫名其妙的何必去当你的伴游小姐?” “瞧你说得跟我出游是件苦差事?!”他俊脸上的表情可真是闷呢,他对她难道连一点的吸引力也没有? “就是苦差事,我只要画,其他的东西甚至陪你这个王子一游,我都可以让给其他佳丽。”她说的干脆。 “意思是你主动放弃第一名的奖赏。” “没错!不,不对,我只要那一幅画。”她可不笨。 他模模鼻子,慵懒的在办公椅上坐下,“那可不成,你要嘛就全盘接受,不嘛,就什么都不要。” 她倾身向前,双手叠放在桌上,怒气冲冲的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赖皮?” 他耸耸肩,“你都可以为了一幅画对我虚情假意了,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我才没有对你虚情假意。”她有点儿心虚。 “那难道是对我有真感情?”他故意促狭,心情是好多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她双手环胸的怒视着他,“如果你不将画给我,我就请律师控告大越百货,说你们拒绝将画交给第一名的我,而这是欺骗社会大众的行为。” “可以,但我也可以说你不按照领奖的程序领奖,错不在大越百货。” “哪有什么狗屁程序?!”她提高音量叫了出来。 他莞尔一笑,“这狗屁程序就是你这个公主得跟我这个王子同游和歌山,这是本公司办这场活动所希望带来的广告效益,但你不愿合作……” “说来说去,我不跟你去,你就是不肯将画给我?”她火冒三丈的打断他慢吞吞的解释。 “我愿意给啊,但就不知道你要不要照着程序来?”他笑得很可恶,但心里可是闷透了,更觉得悲哀,他褚离人可是头一回得用威胁的方式来逼女人跟他在一起呢。 她眼内冒火的瞠视着这张笑得很该死的俊颜,却不得不妥协,“好吧,我现在就回去整理行李,马上过来跟你会合,早死也好早超生,” “你——”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怒不可遏的转身离开办公室,砰!地一声,还用力的将办公室门给甩上。 他眨眨眼睛,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居然说“早死也好早超生”?跟他在一起那么难过吗? 褚离人,你的男性魅力不是所向披靡的吗?怎么…… 他笑了起来,有意思,萧若仙的确有意思,有机会,他要探探她的真心。 “嘟!嘟,嘟!”内线电话突地响起。 他按了通话钮,接了电话后,眉儿纠紧,看来和歌山县之旅得缓一缓了…… *** 中村画廊来了一个身材娇小的贵妇人,穿着一身典雅白色套装的她,头上戴了一顶罩脸薄纱的帽子,神情专注的观赏着夏爱琳的画作。 中村藤跟夏爱琳不约而同的注意到她,虽然她仅是拥挤的参观人潮中的一名客人,还不时的被一些高大的客人挡住身影,但她气质高雅,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她,而且,她仁立在一幅画前的时间相当的长。 “我过去招待。”中村藤这个画廊主人眼神是锐利的,何况办画展一方面是让外界欣赏艺术美学,一方面是买卖画作,而一幅画作的价格高低几乎就能确定一名画家的存在价值。 “这位夫人,有没有需要我服务的地方?”他礼貌。的越过人潮,走到她身边。 “中村先生,如果方便,我想见一见模特儿萧若仙。” “萧小姐不喜交际,要特意安排碰面,恐怕较难。”中村藤说的是实话,尤其夏爱琳的画作大卖,一些政商名流对萧若仙的美是趋之若骛,纷纷央求见上一面,所以萧若仙干脆窝在画室里哪儿也不去,再加上夏爱琳不愿勉强她交际,她更不想现身了。 斌妇人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没关系,谢谢你。” 没有再继续往后参观,贵妇人转身离开了画廊。 中村藤觉得怪异,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返回房门半开的办公室里。 “她是谁?”夏爱琳好奇的问。 他摇摇头,“还没机会问呢,她就离开了。” “我看到她跟你说话了。” “嗯,她想见若仙,不过,我跟她说若仙的情形后,她就离开了。” 她摇摇头,一脸愧疚,“这次的展览捧红了我,也捧红了若仙,但却不是若仙想要的方式。”她们俩情同姐妹,她又身为一个画家,很能明白萧若仙不能在自己的画签上自己名字的悲哀,而这个悲哀是她造成的。 但她无法对世人坦承,一旦坦承,她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大骗子,她好害怕,她绝对不能说出实情…… “爱琳,你在想什么?”中村藤面露困惑的看着她。 夏爱琳愣了一下,突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出不该说的话,她腼腆的起身,慌乱的道:“我要回去了。” 中村藤看着面带不安的她,浓眉一皱,她在害怕什么呢? *** 斌妇人一踏出中村画廊的大门后,随即有一辆黑色宝土开到她面前,一名年约三十、理个小平头的司机随即下车为她开门,贵妇人上了车后,圆帽薄纱下的黑白明眸仍不舍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中村画廊。 她终于还是压抑不了那埋藏在心中长达二十年的思念,前来探望女儿,遗憾的是,她只看到画像…… 邱慧瑜的眸中闪烁起泪光,但她很快的将眼泪压回眼底,见不到面也许是最好的吧,不然,她该以怎样的神情去面对遗弃了二十年的女儿? 何况,她现在还是一只被囚禁在鸟笼里的囚鸟,哪儿也飞不了。 邱慧瑜凝睇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心中的悲与愁层层叠叠的激涌而上,也将她的思绪带到记忆深处尘封已久的往事里。 她原本只是一个南台湾快乐的小女孩,十八岁与青梅竹马的萧顺杰相知相爱,两人在亲友的祝福下,成了一对小伉俪,不久就孕有贝比。 日子是幸福美满的,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次全家出游时,九人座的车子煞车失灵,一辆载满夫家与娘家家人的九人座车就这么掉落山谷,全部的人只有她一人侥幸得救。 她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而她的主治大夫,来自日本的程四渡边医生却对她日久生情。 但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他长相英俊、学识颇丰,还是日本有名的医学世家,因此,养成了他的霸气与占有欲。 他爱她,却无法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但他毕竟还是一名医者,所以他等,先为举世无亲的她安排了一个住所,再等她肚子里的女婴哇哇落地后,便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执意派人将孩子送走。 当时仍在坐月子的她身子虚弱,只来得及为襁褓中的娃儿塞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萧若仙”,这是日后她能找到亲生爱女的唯一线索。 接着,她就被程田渡边带到日本,但她因思女心切,多次逃跑,程日渡边开始限制她的行动,进出都派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一直到她累了、倦了,开始寄情在绘画的世界里,借以逃离那些紧盯着她不放的一双双监控的眼睛。 从小,她就有绘图的天分,在心无旁碍,专在绘画后,她的画作得到世人的赞赏,不过,她并没有以自己的本名发表,而是以“麻布典子”发表,而这又是程四渡边另一个霸道的行为,他不要她成为目光焦点。 多年来,她一直没有点头嫁给他,却不得不成为他的情妇,而他的霸道更让她没有机会逃离他,但他永远得不到她的心,至于身体,她是守不了,但没差了,他上她时,她只是一条死鱼而已…… “夫人,请下车,夫人!”司机阿宽对着思绪远扬的邱慧瑜连唤了好几声,才将她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她看着仁立在眼前的独栋豪宅,苦涩一笑,下了车,她又回到她的鸟笼了。 *** “总算回来了!”程田渡边一身黑色和服的端坐在客厅里,四十五岁的他面貌沉稳、长相俊秀,但神情严肃,语气中更带着强烈的不满。 邱慧瑜面无表情的走到他眼前,开始宽农解带。 他面色一怒,“你在干什么?” “你舍了老婆,到情妇这儿来,不就是来办事的?”她的表情木然。 他咬牙切齿的瞠视着她,“你何必将自己说得跟妓女没两样?” 她停下月兑的动作,反问他,“那请你告诉我,我像什么?” “你——”他咬牙迸射,“你明知道我爱你。” “爱我?”她嘲讽一笑,阵中却出现泪光,“你不爱我,你若真的爱我,你会放开我,不会让我这么痛苦的在思念爱女的日子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让我生不如死!” “那我呢?我的痛苦你又看见了?我守候了你多少年?却从不曾看到你笑过,而唯一的一次,却是我被家族逼迫娶我不爱的女人为妻时,你露出的微笑。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心如刀割,亦是生不如死,” “是你不愿意让我们俩解月兑的!”她很恨的瞪着脸色铁青的他。 “是!是我,是我硬要将我跟你绑在一起的,你是我的,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今生只能属于我!”严峻如冰的程田渡边像只受伤的野兽扑向娇小的邱慧瑜。 第四章 “什么?你要跟褚离人到和歌山县共度五日?”夏爱琳一回到家里,就看到萧若仙提着行李要出门,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要跟褚离人一起出游!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麻布典子的画。” “我不明白。”夏爱琳咬白了下唇,心里是妒潮汹涌,但她暗恋褚离人一事,若仙及家人全不知情。 “爱琳姐,这说来就话长了,总之,我不是看上他,纯粹就为了那幅《果女的星空》而已,”她顿了一下,“我看来也许很好欺负,但你很清楚,他绝对占不了我的便宜的,就这样了,你不必担心我的。” “这……”她看着她背起简单的行囊离去,却得强抑住将她唤回的冲动,若仙出落得愈来愈美丽了,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虽然带刺却令人着迷,褚离人也许会恋上她,而萧若仙也不一定能抵抗得了他的男性魅力。 夏爱琳愈想愈担心,但能怎么办呢?她偏偏生性拘谨,不敢跟褚离人示爱! *** 萧若仙提了行李到大越百货公司跟褚离人会合后,却发现车子并不是往和歌山县走,而是上了高速公路,朝神户的方向驶去。 “你有没有走错路?”她瞪了褚离人一眼。 “没有,只是我们得在神户待几天。”他状甚轻松。 “待几天?”她马上在座位上坐正,“你的狗屁程序里应该没有到神户!” 他露齿一笑,“是没有,不过,一个工地出了点问题,我人在日本,不过去关心一下说不过去。” “那是你的公事,跟我的私事扯不上关系。” 他摇摇头,笑了笑,“此言差矣,大越百货是我在负责,神户的‘理想国’工地也是我在负责的,我总不能顾此失彼。” “但那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口吻很冷。 “是没有,不过,反正你的‘包袱’都款好准备跟我到和歌山县去了,陪我绕到神户去办点事,多制造一点话题也不错。”他因瞄后视镜,她的视线跟着移过去,还真的有几个吃饱撑着的记者驾车尾随呢。 但那又怎样?她撇撇嘴角,“我不是你的秘书。” “我不介意付你薪水。” “褚离人,你别得寸进尺,也别以为我好欺负!” “我从不这么想,尤其你在十二岁时就赏我一杯香槟‘雨’时。”他莞尔一笑,引来她的一记超级大白眼。 “那是你应得的。”想到那一段记忆,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那就算是勉为其难的陪我走一趟神户吧,如果你想早点摆月兑我、早点拿到画的话。”他一语双关。 她可不笨,“你的意思是你工地的问题解决了,你才有时间跟我到和歌山县去度假?” 他点点头,“聪明,而且你留下来还可以‘监督’我,也可以早点催我上路。” “若我的答案仍是不呢?” “那你就慢慢的等候通知吧,等我到一个地方又到另一个地方的将公事处理完毕后,我才会跟你到和歌山县去走一走,但时间是明年、后年还是十年后?” 这个无赖!意思是她要拿到麻布典子的画是遥遥无期了?! 纵然心有不甘,但她也不得不屈服了!“算了,我跟着你就是了!”她双手环胸的往椅背躺,准备跟他耗下去。 褚离人眸中带笑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早有把握让身旁这个“误上贼船”的小美人乖乖听话的,这下子,多了几天美人在侧的日子,他当然得好好把握了。 *** 这算工地吗?萧若仙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以四栋二十多层楼高的豪华建筑物所并合而成的独立社区。 欧式庭园、椰林大道、游泳池、咖啡座、健身房、三温暖、交谊厅、男女沙龙等等,而这里头的装演几乎都是五星级的顶级建材的奢华排场,与她想象中的“工地”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呢! 褚离人坐在挑高七米、金碧辉煌的国宴门厅内的沙发上,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位负责这个“理想国”工地的主要经理级干部。 在听完他们的简报后,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他站起身,对着铃木经理道:“去查一下广真纪一晚上都在哪里活动,我去找他。” “我明白了,副总裁。”头发花白的铃木经理连忙点头。 “你们去处理自己的事,不必招待我了。”褚离人朝三位经理点点头后,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一直看着豪华建物的萧若仙身边,“怎么了?” 她摇摇头,“这算工地吗?”她指指这四处可见典雅豪华的顶级建筑物。 他明白她的意思,“你可以说它是‘成屋’,不过,在没有拿到建物的使用执照以前,对建商而言,我们还没法子跟客户办交屋,所以它跟工地并没两样。” “没有建物使用执照?”她一脸困惑。 “嗯,有人在找麻烦,迟迟不将执照发下来,也将我们承诺给客户的交屋日期给打乱了。” 她想了一下,“你说出了问题,就是指那个人?” 他点点头,“你很聪明,所以如果没有问题,晚上陪我一起去会一会广真纪一。” “广真纪一?” “嗯,你说他是审查员也罢,公务人员也罢,执照的核发人员也罢,对建商来说,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她凝睇着他信心十足的俊颜,“可是你很有信心可以搞定他,对不对?”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但对那一个瘪三旧识,他很清楚他刁难的目的是什么,除了钱跟女人外,就是一间房子了,而他的胃口似乎正在逐年增大…… *** “桥扬酒吧”是位在神户市中心的一处高消费的酒家,这里除了酒贵之外,陪客的酒家女的身价亦不凡,坐台费以十万元日币起跳,这一个晚上下来,少则花个五、六十万日币,多则上百万日币,但来客量仍不少,因为这儿的酒家女个个身材妖娆、外貌美艳。 而三十六岁的广真纪一虽然只是建设局的一名科长,领的是死薪水,但却是桥扬酒吧的常客,而且出手大方,再加上他外貌俊秀,这陪酒的女郎可是争着要伺候他呢。 这会儿,在vip包厢的广真纪一就是左拥右抱两个美人儿,桌上是顶级的xo,一瓶叫价百万元,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荷包会缩水,基本上,抢着给他钱花、或者抢着替他付费的有钱建商可不少,他只要一通电话,就有人送钱来给他了! “来,这个给你。”一身白衬衫、黑西装的广真纪一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就往陪酒的美人儿那呼之欲出的胸脯塞,惹来美人儿咯咯咯的笑声。 “我呢?广真先生。”另一个美人儿不悦的噘起小嘴儿。 “当然少不了你了。”他再抽出另一叠钞票,却是往她低腰的裙子里塞。 “广真先生,再模下去,可得花更多的钱哦。”美人几声音虽哮柔,但一双柔美已经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拉出来了。 “要钱还不简单!”他色迷迷的又从皮夹里抽出钱来。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门随即打开,桥扬酒吧里负责招待的老妈妈桑德慧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广真先生,褚离人褚副总裁带着一位小姐希望能跟你分享同个包厢,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来了吗?”广真纪一得意一笑,“当然不介意,我就在等他呢,请他进来吧。”一身日本和服的德慧妈妈桑点头行礼后离开,不一会儿,褚离人便带着萧若仙进入包厢。 这一对俊男美女一进人包厢,马上让座上的一男二女的眸中一亮,广真纪一的眼睛几乎就黏在一身淡紫洋装的萧若仙身上,而两个美人儿的眼睛全定在一身立领咖啡色衬衫、灰黑西装的褚离人身上。 她们的职业是伺候男人,自然也闻得出褚离人的身上带着尊贵气及钱味。 便真纪一在吞咽了一口口水后,随即朝那两个美人儿挥挥手,“出去,出去,待会儿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我再叫你们进来。” “这广真先生不要我们伺候,也许褚副总……”两个美人儿马上朝褚离人抛起媚眼。褚离人朝她们微微一笑,“如广真先生所言,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闻言,两个美人儿脸上的笑容立即打住,却也不得不离座,步出包厢。 “广真纪一,别来无恙吧。”褚离人在他的前面沙发上坐下,而萧若仙则选择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但没想到那一脸色相的广真纪一居然挤到她身边就要坐下,她粉脸一变,倏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看着一脸笑意的褚离人后,抿紧了薄唇走到他身旁坐下,而这一次,那个长得还不赖,却是一脸轻浮的广真纪一只得鼻子模一模,坐到她的对面去。 “褚副总,我们是老相识了,你带萧若仙这个人体模特儿过来这儿,难道不是来陪我的?”广真纪一单刀直入的问。 陪他?萧若仙错愕的将目光移到仍气定神闲的褚离人身上。 “你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你了。”褚离人的目光则定视在广真纪一身上,口气上带着嘲讽。 他哈哈一笑,“你人在日本,而理想国的建筑物使用执照又被我扣了下来,想当然耳,你一定会走这一趟的。” “你很坦白,那我们说话也不必拐弯抹角的,就我所知,我们已经付了一笔不少的‘交际费’给你了。” 他啧啧的摇摇头,“褚副总,这次理想国的户数达到三百多户,我这个科长没有做好把关功夫,就将执照发下,这万一建物出了问题……” 他神情一冷,“够了,你要多少?” 他用力的拍拍手,“爽快,不过,得看你的诚意。” “你这不是公然索贿吗?”萧若仙忍不住开口。 便真纪一微微一笑,“萧若仙,你的工作虽然是人体模特儿,但应该知道这人有时候是得花点钱打通关的。” “若仙,这事你不必介入,我来谈便成了。”褚离人瞥了一脸鄙夷的美人一眼。 她恶狠狠的瞠视着他,“可是你若给他钱,就是在纵容他。” 他耸耸肩,“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什么没法子,我们可以告他。” ‘等到告完了,我的房子大概也被蜘蛛网给占据了。”何况官官相护呢! 她愣了愣,“怎、怎么可能?” “萧大美人,这你就太不懂得商业上的交际应酬了,何况,执照发下来,建商包个红包谢谢我们,是极普遍的事,这叫人情世故,怎么告呢?”广真纪一色迷迷的看着她。 “但是你还没有发照啊!” “这发照日期是我们在盖的,红包到手,我们日期也可以往前盖,当然,如果不满意红包内的数目,我们也可以晚点儿再盖。”他笑得很奸诈。 “你——”她气得语塞。 “别为这种人气煞了身子,若仙。”褚离人站起身,看着仍一脸色迷迷的广真纪一,“一句话,五千万日币,一间二十一层楼的雅房。” “这两个我都接受,但要发执照下来,你不觉得依我的习惯,还少了一味?”他嗤笑一声。 “刚刚那两个女人的出场费及上床费,全由我支出。” “不,我要眼前这一个。”他闪闪发亮的目光就定视在萧若仙身上。 “我?”她脸色丕变。 褚离人俊脸一沉,“那就没得谈了。”他拉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褚副总,你这一走,后悔的人可是你哟。” “不接受我的条件的人才会后悔。”褚离人撂下话后,偕同萧若仙一起离去。 *** 褚离人驱车离开了桥扬酒吧,随即往一家五星级的饭店开去。“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对不对?”沉默了许久的萧若仙看着一脸平静的褚离人。 “你指的是陪他的事?”他笑了出来,“我答应,你就照做吗?” “当然不会,不过,我很担心你会不会以麻布典子的画来逼我。” 他眉一皱,“我有那么卑鄙吗?” “别忘了,我这会儿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她没好气的提醒他。 他抿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此一事彼一事,何况,我跟他的条件谈不拢,后悔的人绝对会是他。” “你想怎么样?” 他勾起嘴角一笑,“让他后悔就是了,至于过程,你没有必要知道,但结果,你会看到就是了。” 萧若仙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看他神情上的愉悦,她相信广真纪一定会后悔的。 褚离人将车子开上翔天饭店的回车道,示意萧若仙跟着下车,将车子交由饭店的油车服务生后,一手亲密的搂住她的腰走进饭店大厅。 她愣了一下,飞快的将目光扫向他,“你的手。” “虽然这儿不是和歌山县,但对那一些跟监的记者们来说,我们这对王子及公主已经展开浪漫的渡假之旅了。”他开心的朝她眨眨眼。 “浪漫?包括刚刚的酒吧吗?”她直觉的反问。 “那儿谈的是公事,而且记者们是混不进去的,这一站才是重点。” “重点?什么意思?”她神情戒备。 他以眼角余光瞥了那些早就尾随而来,流连在饭店门口,打算捕捉一些画面的记者群,“我说过了,这次的活动就是帮我的百货公司打广告,而引起话题可就是你这个白雪公主的责任了,这就跟电影的男女主角以假戏真做的绯闻来为电影造势的道理是一样的,你不笨,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才是。” 她咬咬下唇,追上他,“意思是我从这会儿就得跟你谈情说爱了,一直谈到和歌山县的五日游结束后,然后再跟记者说没有恋爱这回事?” “就是这样,如果你要拿到麻布典子的画。” “你还是很卑鄙!”她难掩怒气的咬牙道。 “你若不合作,难保我不会‘卑鄙’的跟广真纪一妥协,让你去陪他!”他俊颜上仍带着笑意,但萧若仙知道他这话里的威赫可不是说说而已。 既然如此,她还能怎样呢?为了麻布典子的画,“你保证不会假戏真做?只是为了制造话题而已?” 他点点头。 两人边说边来到chenkin柜台,褚离人跟柜台小姐要了两间相通的双人套房。 “为什么相通?”她柳眉一皱。 “方便办事啊。”他露齿一笑,从柜台小姐的手中拿过两把钥匙,拥着她回身往电梯走。 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如果你敢那么做,晚上睡觉时最好小心一点。”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但以右手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 他眉头一皱,“你不是认真的吧?” “再认真不过了,达令。”她笑咪咪的回过头,跟那些捕捉镜头的记者们挥挥手,再跟他踏入电梯,但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冰霜。 褚离人眉头纠紧,他不曾遇过蛇蝎美人,但身边的这一位似乎就有蛇蝎心肠,他最好还是理智点方为上策。 *** 豪华典雅的饭店门外,坐在车内的褚允邦跟褚橘儿在看到两人上了电梯后,分别露出奸计得逞的愉悦表情。 “爷爷,看来他们进展的不错耶,不过,你想小堂哥为什么要绕到神户来呢?”’ “这没关系,就如同我所说的,计划是死的,出了点变化叫正常,何况看情形,你小堂哥是因为公事而走这一趟的。” “那会不会影响他们两人拍拖呢?” “你小堂哥不是省油的灯,我对他有信心,再来,我们得先回台湾去,你也得回学校上课了。” 褚橘儿眉儿一皱,“没关系嘛,我一向聪明,没去上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儿的戏那么精彩,回学校上课,她铁定也心不在焉的。 “不行,该上课就要上课,何况,我估计他们不会在神户待太久的,一旦他们到和歌山县后,就会有另一批人马一起凑热闹,为他们两人的感情加温了,我们爷孙俩可以放心的喘口气,也可以去瞧瞧你另外三个兄长这会儿的战绩如何啊。”褚允邦笑得可得意咧。 “说得也是。”褚橘儿不再坚持,反正再来的是“绑架”游戏嘛,小堂哥跟萧美人也没地方逃,她跟爷爷可以将精力用到其他的哥哥们身上。 “我们走吧。”褚允邦笑笑的跟孙女点点头。 “嗯。”她回以一笑,发动引擎,驾车离开。 *** 喝得微醺的广真纪一边哼着歌一边啜饮着手中的xo,摇摇晃晃的下了计程车,走人近郊的豪华住宅,令他眼睛一亮的是,客厅里居然有十多位美人儿在等着他呢! “广真先生!”十多位美人儿一拥而上,卯足了劲伺候他。 她们是褚离人麻烦德慧妈妈桑安排的,价码已经付清了,而十多位美人也被指派一个任务,就是要拖住便真纪—一个星期,而且得榨干他的所有精力,让他没法子回建设局工作。 而广真纪一在酒色的包围下,的确沉溺在温柔乡数日,早忘了今夕是何夕…… *** 七天后,褚离人愉快的带着萧若仙前往和歌山县,而萧若仙从他得意扬扬的表情看来,她毫不怀疑他那张建物使用执照已经到手了,但这七天来,她跟在他身边进进出出的,除了看他接听几个电话外,没看到他跟广真纪一见面,那张执照是怎么下来的? 她润润唇,看着嘴角微扬,目光看着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的褚离人,“你介不介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那张执照?” “到手了,我们可以赏樱去了。” “我知道到手了,但怎么到手的?” 他瞥她一眼,“我不是说过关于过程你不必知道?” “我好奇。” “人之常情,”他微笑点头,“好吧,我找了十多个美人去缠住便真纪一,既然他贪爱,我就让他玩个够,只要他醒着,他就得,累了就只好睡了,所以这样的他当然没有力气去上班。 “另一方面,我叫铃木经理天天去建设局等执照,一开始,局长鉴于理想国的case是广真在负责的,他要铃木经理等,但等了多天,不见广真纪一上班,打电话到他家也没有人接听,建设局长见铃木经理已经站岗七天了,只好请另一位科长查看理想国的审核资料,在得知完全没有问题后,只好发照了。” “那你不必包红包了?” “当然得包,但包给发照的人,绝不会是广真纪一” “这种红包文化其实就算收贿、贪污了是不?” “这是你的说法,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交际费用。”他微微一笑。 她咬咬下唇,“那广真纪一呢?当他知道是你搞的鬼时……” “他只能鼻子模模,什么也不能做,因为我要给他的红包已经入了他另一个同事的口袋了,他拿我没辙。”他对她眨眨眼,“我说过要他后悔的,不过,我们现在不该将时间浪费在讨论那种不识时务的人身上,想想我们的浪漫之旅吧。” 闻言,萧若仙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一星期,他们在神户吃吃喝喝,大多穿梭在几个名胜地区,但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亲密举动。 不过,就褚离人的说法是,这只是进人状况前的热身运动,一旦进入日本九州东南部的纪伊半岛上的和歌山县时,她的表现就得热络些了,至少得像个摔落爱情海的女人才是!但怎么做呢? 她真的头大了! 几个小时后,车子进人了染井吉野樱盛开的和歌山县,两人在和歌浦湾填海造陆的人工岛上的欧式饭店内办了住宿手续,房间仍是相通的双人套房,但萧若仙很清楚,就如同在翔天饭店一样,褚离人是不会打开那扇相通的房门的,他选择这样的套房只是要让那些吃饱撑着的记者们写些暧昧不明的报道罢了…… 第五章 苞一个明明对他有感觉,却要装得一脸讨厌的女人在一起,算不算是一种悲哀?这是褚离人近些日子来的感想。 不过,为了保护他的命根子,不管是在神户还是在和歌山县,褚离人从不敢造次,妄想打开相通的房门,越雷池一步,只能被动的享受她主动的亲近之举。 像是她为了得到麻布典子的画不得不卖力演出的亲密举动,不论是他们到黑潮温泉泡汤、在漫天飞舞的樱花林里赏花、波尔多游乐园畅游,还是在帆船码头驾驶游艇,在满天的黄昏霞光下,欣赏海面上的波光刻邻,她都很称职的主动挽着他的手,或是靠在他的怀中,看起来还挺亲密的。 但那都是记者们在场时,一旦他们取被了镜头先行离去后,萧美人儿就像根冰棒一样,站得直挺挺的,两人中间也差了好几步远。 就像现在,他们漫步在黑瓦白墙的和歌山城的城楼上,俯身看着四周被粉白、粉红的花海包围的浪漫景致时,萧若仙脸上还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呢! “怎么?今晚是五天共游的最后一晚,你舍不得了?所以一张脸那么凝重?”褚离人出言打趣。 她冷冷的膘他一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模了五天跟媒体玩游戏,但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所以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他摊摊手,“反正再过一个小时,你就可以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了,这多少应该能振奋你的精神吧?” 他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萧若仙不得不承认此刻自己的心情真的是好矛盾啊,照理,她应该很快乐的,但不知怎的?她又有一股落寞感。 褚离人走到城楼走道旁的一株樱花树下的长木椅上坐下,看着她走到自己的眼前,面露思索的看着自己。 他挑高起一道浓眉,目光从她精致美丽的脸蛋、那头披在后肩随夜风轻吹拂向脸颊的如云长发、再往下移到她那覆盖在白色及膝洋装下,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这样的女人绝对合他的胃口,但他一向不是强求之人,何况她还放话要“卡喳”,他褚离人再怎么风流也不会会危及他的命根子。 此时,一对看似姐妹的妙龄女郎走了过来,抛给褚离人一记媚眼,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其他的表情,但看在萧若仙的眼里却觉得刺目极了。 她撇撇嘴角,“难怪你这么轻松的饶过我,你的周围多的是投怀送抱的女人嘛。” “饶过你?”他出声揶揄,“我是否在你的语气中听到浓浓的失望?” 她心虚的驳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就算了,反正严格说来,跟你在一起的五天无趣极了,早点结束也好。”他从长椅上起身。 “结束?” 他点点头,“我记得你曾说过‘早死也好早超生’嘛,若我没有会错意,你指的应该就是早点结束这五天的行程,早点摆月兑我对不对?” “算你有自知之明。”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怎么会愈来愈不舍? “那我早点送你回饭店去,你也不必苦熬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一脸无所谓的直接步下城楼。 她跟在他的身后,心里就是怪怪的,凝睇着他身着休闲条纹针织衫的挺拔背影,看到几名跟他错身而过的年轻女郎们忍不住又回头看他,然后窃窃私语,还有那一脸向往及惊喜的表情。 说来,这就是她这几天最闷的原因,他太吸引人了,所到之处,都有女孩抛媚眼、甚至献殷勤,在神户时虽然也有这样的情形,但那时自己还不需要跟他做些亲密动作,所以离他几步远,倒也心平气和的,但这些天,她跟他走在一起,像对情人一样,这心情居然跟着转变,她居然妒潮汹涌呢! 但回想当年十二岁的自己,她还不是在一次他随同他父亲到夏家拜访时,被窝在二楼房间的她看到,而就那么惊鸿一瞥,她就心头小鹿乱撞一通,而在得知新年的跨年晚宴会有倒数的亲吻男伴或女伴的活动后,她就决定要出席了。 而养父母也没有让她失望,他们帮她准备了粉红色的小礼服,要带她赴宴,但夏书平却莫名其妙的闹别扭,说什么有褚家四名堂兄弟在,他只能当个配角而不愿出席,搞得养父很不开心,干脆一人赴约,害她遭池鱼之殃无法出席。 她当然很不甘愿,但又不好表示自己的不满,所以才会装困窝回房里睡,然后从后门偷跑,搭上计程车到褚家的别墅去。结果,她是去自取其辱的,褚离人居然当她的面亲吻别的女人,这对她小小心灵的伤害好大好大,她整整哭了一整晚呢! 她讨厌他,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长相!但这会儿又为什么会舍不得跟他分开呢?思绪百转的她摇摇头,注视着已踏入停车场座车内的褚离人。 “你不上车?”褚离人探出车窗,看着表情复杂的萧若仙。 看来他比她急着想甩掉她呢!意识到这一点,萧若仙的粉脸更臭了,她坐进车内,老大不爽的道:“为什么我有一种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感觉?” “会吗?” “会!是你硬要我跟你共游这儿的,为什么……”她倏地住了口,错愕的看着前座的司机,也就是饭店提供的座车司机居然回过头来,拿着一只黑枪指着她。同时间,左右车门被人打开来,分别挤进两名也拿着黑枪的黑衣男子。 “你们是谁?”褚离人虽然被指着枪,但神情冷静。 “废话少说,将这药丸吞下去。”那名面貌凶恶的中年男子,将两颗不明药丸分别塞到褚离人跟萧若仙的手里。 “如果我们不吃呢?”他冷冷的看着黑衣男子。 “那就吃子弹。”负责发言的男子也不罗嗦。 褚离人跟萧若仙交换了一下目光,他们若要取他们的命,大可一枪毙了他们,何必要他们吞药?可见得他们要的是活口。 “你们打算掳人勒索?”褚离人再问。 “废话那么多,那就先让她去见阎王好了,反正我们的目标只有你。”凶恶的男子一枪就抵在萧若仙的太阳穴上。 “等一等,褚离人,你快将药丸子给吞了,别再多说废话了,成不成?”萧若仙连忙叫道。 他蹙眉,“这药丸吃了,谁晓得有什么副作用?” “现在是你比较值钱,可我也是人命一条行吗?”她一脸不悦。 “似乎言之有理,那为了你,我也只好吞了。”他一脸的无奈,吞下药丸,随即眉儿一皱,马上昏睡过去。 她脸色大骇,急忙拍打他的脸颊,“褚离人,褚离人。” “你也快吞下去,不然,我照样喂你吃子弹。”歹徒凶不拉几的朝她发出咆哮。 她咽了一口口水,再看看昏睡过去的褚离人,莫可奈何下,只得将手中的药丸吞下去,不到两秒,她也失去意识。 见两人倒成一堆,那名凶不拉几的歹徒跟其他两名参与办案的歹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打电话给褚老爷子说办妥了。”负责发言的歹徒愉快的宣布。 另两名歹徒连忙点点头,再由其中一名拨手机给人在台湾的褚允邦,通报这个好消息。 *** 褚离人跟萧若仙两人辗转的苏醒过来,然而,事情很不对劲,他们两人是被绑在一起,平躺在一张大床上,面对着面,眼对眼、鼻对鼻、嘴巴相距只有咫尺,由于两人的双手都被反绑在身后,萧若仙玲珑有致的身体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抵在他身上。 被绑架,还能享受一个美女贴身的服务,这感觉似乎没有想象中来得痛苦嘛,褚离人在心中窃笑。 萧若仙发誓她在他的眸中看到闪烁的笑意,她半眯起黑眸,小心的控制她的唇跟他的唇的距离,免得被他kiss了。 她冷睨着他,“我打赌我看到你笑了,这代表什么意思?是你舍不得结束这五天的日子,找一群人来将我们绑在一起?” 他露齿一笑,而她能感到他呼吸的热气拂上她的脸颊,她心儿狂跳,连忙怒声斥责,“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你老是说我自以为是、自恋、狂大,看来你也是半斤八两嘛。” “少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不对?” “如果是我策划的,我应该只绑着你,而不会连自己也绑着吧?”他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 她抿抿唇,默许了他的话。 褚离人叹了一声,将目光放到这间灯火通明的豪华卧室里。 这里应该是高级宅院,不管是他们身下柔软的水床,还是屋里的实木摆饰及皮沙发桌椅等等,看来都相当的高贵典雅。 不过,这个房间也很特别,没有窗户,不,应该是说窗户都被人从外面以木板钉死了,因此他们看不出来此刻外头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当然,更甭提这儿是哪里了。 “卡”一声,门打开了,进来的就是逼他们吞下药丸的那一个凶不拉几的歹徒。 “这儿是哪里?”褚离人立即发问。 那名留着八字须的高壮歹徒笑了笑,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绑在一起的两人,“这个姿势还满意吗?” “你是变态啊,什么叫姿势满意?”一肚子火的萧若仙马上开火。 歹徒神情丕变,脸上又变得凶巴巴的,“你似乎还搞不清楚自己只有几两重,是不是?” 萧若仙很想跟这个瞧不起她的歹徒呛声,自己也是有行情的,但又怕养父母及爱琳姐担忧,只得逼自己将嘴巴缝起来。 褚离人别了一脸不满的萧若仙一眼,便将目光定视在这个看来不太精明的歹徒身上,“你介意告诉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吗?反正我们这会儿哪儿也去不了。” 他冷笑一声,“我可不是傻子,让你们知道我们的所在地,不过,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昏睡二十四小时了,而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我将你们运到世界各地去了。” 歹徒这话自然是诳他们的,事实上,他们才昏睡一个多小时,而现在的位置则在和歌山县一间特别租来当作“禁脔”的临海别墅。 二十四小时了?褚离人跟萧若仙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眸中可见忧虑。 褚离人暗暗吸一口气,抑制稍微混乱的思绪后,再问:“你是想要赎金吧?” 歹徒点点头,绑架就是要赎金嘛,没错,虽然这只是一件假绑架。 “那是否该给我一个跟家人说话的机会,不然,他们不会相信我在你手中的。” 歹徒哈哈一笑,“不必那么麻烦,我们照了你几张相片寄到大阪的大越百货公司去,如果他们要让你这个副总裁平安无事,就会乖乖的付钱了。”这其实只是该说的台词之一而已。 看他老神在在,褚离人不由得再问:“你不担心他们报警处理?” “不担心。”他状甚轻松,褚老爷子总不可能报警抓他们吧。 闻言,褚离人无言以对,他们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恐有万全计划了。 “你们放心,在拿到赎金之前,我们都不会动你们一根寒毛的,也不会让你们饿着、渴着了。”歹徒顿了一下,笑哈哈的道,“现在就是晚餐时间了,你们稍候一下。” 凶巴巴的歹徒这会儿讲话却意外的斯文多了,他离开房间,但很快的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圆形餐盘,而盘子上则有香喷喷切成了状的牛肉、蔬菜、白饭、剥好的虾子、鱼肉及浓汤等等,看来还色香味俱全,令人闻了看了都垂涎三尺。 歹徒将餐盘放在两人头顶上方的床头柜上,转身便离开了。 褚离人跟萧若仙愣了一下,这没筷子、没刀叉。没汤匙,又没将他们两人松绑,这叫不会将他们给饿着了! 由于肚子咕噜咕噜作响,两人尝试着挪动身子往床头柜移,但身下的水床摇啊晃的,两人的身体也跟着摇啊晃的,这身上可不只三贴而已,让他们实在是尴尬困窘的受不了。 “别再动了!”褚离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示意她别再动了,免得自己某个地方自动的起了反应。 萧若仙戒备的眼神从他紧绷的俊颜上移到两人紧贴的胸部再往下……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她一脸凶巴巴的。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有第三只手可以乱来吗?” 她撇撇嘴角,他说的也是实情。 两人的肚子很饿,而美食就在上方,可是却是看得到吃不到,而为了不引起另一种的“身体渴望”,两人只好让肚子继续高唱肚子天天的歌了。 *** 人总有几种基本需求,就是吃喝拉撒睡,但对褚离人跟萧若仙而言,目前除了睡之外,其他全成了奢求。 房间里没有时钟,而两人手上的表似乎也被拿走了,但就算没被拿走,手被反绑着也看不到。 就是因为手脚都被绑着,他们连想起身都难,这两人四脚的游戏,他们更是一点都不擅长,会这么说,自然是他们已经试过n遍了,总结就是“跌倒、跌倒,再跌倒!”还有跌倒时不小心会吃到对方的“豆腐”,当然,只有脸颊而已,两人的嘴巴都闪得很快的。 ‘卡!”一声,门再次被打开来,进来的还是那个凶巴巴的歹徒,他在看到圆盘上的食物动都没动时,眉头一皱,“你们不饿?” 萧若仙瞪他一眼,“当然饿了,但怎么吃?” 他浓眉一皱,看看两人,随即又开门出去,进来时,还多带了两个拿着枪的喽罗,他们就负责拿枪指着褚离人跟萧若仙。 褚老爷子有交代,不能饿着男女主角,否则两人饿得全身无力,哪有力气谈恋爱呢? 恶徒名叫阿发,其实是一家征信社的老板,与褚老爷子算是旧识,这次是让褚老爷子特别拜托来扮歹徒的。 阿发变身将两个禁脔身上的绳子全数解开,“我给你们二十分钟吃东西、上厕所,谁要浪费时间在其他方面上,就随便他了。” 闻言,两人直接拿东西吃,两枝黑枪就指着他们的头,不识相点,难道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 他们很快的扫光圆盘上的食物,而萧若仙很快的奔赴那间看来应该是洗手间的隔间,阿发则拔出另一枝手枪跟着她。 她回头瞪他,“我要上厕所。” “我只守在厕所外。”他也不罗嗦。 萧若仙进了洗手间,里面的空间很大,除了卫浴设备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按摩浴白,而里面有两个窗户,但遗憾的是,同样被木板钉死了,要逃,很难。如厕完后,她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 褚离人一见她的表情,心中大概有谱,模他进去方便后,他注意看了四周,但并没有什么可以撬开窗户木板的东西…… 叩、叩、叩!“时间到了,快出来!”阿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褚离人不得不开门走出去,而阿发则粗鲁的又将他跟萧若仙绑在一起。 “喂,你怎么这样绑!”萧若仙发出强烈的抗议。 “我跟她不需要如此的‘亲近’吧!”褚离人俊脸上的神情也很尴尬。 但阿发才不理会他们,反正他是按照“大全”里的姿势捆绑的,虽然这不是褚老爷子交代的,但他自认这对两人的情愫发展应该很有助益才是。 绑好了他们,他吆喝两个征信社的职员所扮的歹徒二号、歹徒三号一起离开房间,让小两口继续培养感情。 褚离人脸黑了一半,凝睇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脸,她的脸很臭,非常的臭! 但怪不了她,这会儿,他是被绑在椅子上,萧若仙则跟他面对面的坐在他的怀中,他的双手被绑在她的背后,看起来就像紧抱着她似的,而她的手也被绑在他身后的椅背上,跨过他腰际的双脚则分别被绑在椅子的两只脚架上,这样的姿势跟里一些火热镜头实在没两样,差别只在于他们衣着整齐。 “你还说不是你找人来演这出绑架戏的!”萧若仙粉脸涨红,口气上带着沸腾的怒火,但只有她心里清楚,这心中的火可不单单只有怒火而已,还有这该死的亲密姿势所挑起的欲火。 褚离人觉得好委屈,“这种姿势,我这个男人受的煎熬绝对比你来得深。” “你少来,你巴不得我这么靠近你。” ‘也许吧,但前提是,我能‘做’,而不是动弹不得。”这会儿,怒火跟着欲火同时席卷了他全身的血液。 “谁知道?不然,他们不是要钱吗?干吗动不动的将我们绑得像在的样子?”萧若仙神情激动。 “我怎么知道?”他更火了。 “一定是你搞的鬼!” “你莫名其妙!” 两人吃饱了撑着,干脆来个唇枪舌剑,转移一下那紧贴第三点的注意力,但吵久了又会口渴,还是睡吧。 他们颇有默契的停止对吼,闭目休息,当然,是假寐喽,在这样的姿势下睡得着才有鬼咧! *** 晴空朗朗的六月天,台湾的许多街道开满又橘又大的木棉花,而就在街道一隅,一栋玻璃高楼华厦的十二层里,五十四岁的褚忆苏正坐在专属的办公室里,一脸困惑的看着由日本传来的一封伊媚儿。 信上的大意是他的小儿子褚高人在一个多月前,跟大越百货所办的周年庆活动所胜出的白雪公主萧若仙先至神户待了一星期,处理好“理想国”工地的执照问题后,便转往和歌山县,在畅游五日后,褚离人曾打电话告知公司干部要带着萧若仙往其他地方出游,但此后,萧若仙的家人一直联络不上她,因此要求大越百货联络上褚离人,至少让他们知道萧若仙人在哪里。 但大越百货的几名重要干部一直无法联络上褚离人,在夏家人一直到大越百货要人的情形下,只得伊媚儿过来向总裁求助。 读完了信件,褚忆苏的眉头仍皱得紧紧的。 敝了,离人处事一向有原则,就算爱女人,但绝对以事业为先,怎么可能放任事业的运转,偕同美人游山玩水一个多月,而且还了无讯息? “怎么了?怎么看你眉头紧皱?”退休的老总裁褚允邦走了进来,看着两鬓飞白的儿子问。 “爸,你看看这封信。”褚忆苏将电脑屏幕转向老父。 褚允邦一看,心中惊呼一声,怎么会凸槌呢,橘儿不是差不多一个星期就会以萧若仙的名义伊媚儿一封家书给夏家,说自己很好,正跟褚离人谈情说爱,要他们别挂心,这夏家人怎么还到大越百货要人去呢?看来他得去了解了解。 “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到日本去了解,也走一趟夏家解释解释,也许萧若仙跟离人两人正恩恩爱爱的在哪个地方谈情说爱呢,他们太小题大作了。”褚允邦自告奋勇的对着沉眉锁眼的儿子道。 “是吗?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爸?”他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说词。 褚允邦干笑两声,“简单嘛,离人跟她玩了五天后,还会想带她到别的地方去玩,这肯定是双方都有意思,也许已成了一对恋人也说不定。” 好像言之有理,但为什么爸的表情说服不了自己呢? “你办你的公事吧,这事我去处理就成了。”他拍拍胸脯,在儿子仍半怀疑的眼光下,离开办公室。 *** 夏家急着找萧若仙的其实只有夏爱琳跟夏书平,因为萧若仙每一星期都会伊媚儿家书回来,基于她字面上所示的幸福及满足,夏中彦、田昱仪夫妇并不急着召回养女,何况她的对象是年轻有为的褚离人,他们跟褚家又是旧识,因此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她,反而乐见其成。 但夏爱琳就不是这样了,她的画展结束了,画作大卖,追加收购的买主甚多,但一个多月了,她连一幅画都交不出来,已经引起中村藤的怀疑。 她只好胡诌她画惯萧若仙,没有她当模特儿,她画不出来,所以她急着找回萧若仙。 但这并不是她找她回来的堆一理由,她要她回来,也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如她每个礼拜伊媚儿回来的信表示的一样,她跟褚离人已爱得难分难舍,两人对彼此是情深意浓,再也离不开彼此了。 而夏书平要找萧若仙则出于不甘愿的心态,她在夏家十三年,表现的都是对男人的不屑,但她现在却跟褚离人混在一起,还乐不思蜀,所以他要找到她,至少上她一次,他才甘愿,但她的人到底在哪里? *** 萧若仙跟褚离人被绑两个月了,基于歹徒的特殊癖好,萧若仙都喊那个歹徒“变态”。 而这近两个月来,他们在三餐放饭时,都有二十分钟的松绑时间,他们通常会利用这个时间来吃饭。刷牙、上厕所跟冲澡,然后,一旦松绑时间结束,那个恶徒就会再次将他们两人捆绑起来,但姿势绝对不同,创意十足,就像现在,两人的头被绑在一起,嘴对嘴的,但还能说话就是了,当然,手脚还是被捆绑的。 “褚离人,你家破产了吗?”萧若仙这会儿的头动都不能动,只能跟帅哥大眼瞪小眼。 他一挑浓眉,“你的意思是怎么这么久的时间,都还没有人付赎金?” 她想点点头,却动不了,只得“嗯”一声。 “褚家不可能破产,我比较担心的是绑匪的目的根本不是钱。” 她一愣,“怎么说?” “我觉得这个绑匪本身也许就是个不能人道的人,所以他绑架我们来玩这种绑来绑去的游戏,纯粹只是为了满足他不能人道的变态心理吗?”她直觉的接下他的话。 他也想点点头,但也是动不了,只得抿抿唇。 她眨眨眼,“那不就意谓着在他还没有绑够我们以前,我们都不可能月兑身了?” “恐怕是如此。” “拜托,我可不要变成他的成人玩具。” “我也不想,但我们两人现在很像他的玩具,你不觉得吗?” “那可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但他心里一直存疑,他跟萧若仙不见一段时间了,两方的家人或者大越百货的干部们难道都没有试着找他们吗? 这很荒谬,也不合理,他们不见的事情早该被人发现才是,怎么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萧若仙的眸中快速的一闪而过一道哀怨之光,事实上,她心里的哀怨可不只有这么一点点呢!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肯定比一般热恋中的男女都还要“亲密”了,但他真的把持得很好,呃,也许是被迫把持,毕竟他双手双脚也被绑,但这会儿,他们的唇都被迫黏在一起了,他还能无动于衷的想他的事? 这一想就很郁卒呢! “褚离人,你很差劲。”她月兑口说出自己的不满。 他蹙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她抿抿唇,感觉到他与自己相贴的柔软唇瓣,“这是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 他莞尔一笑,亦再次感觉到她的柔软,“你不会是要我负责吧?” “那、那至少给我好一点的感觉吧,就是专心一点,别毫不在乎,还一脸的沉思,这让我觉得我这被迫失去的一吻是一点价值也没有。” 他眼光放柔了,“你是在要求一个真正的吻吗?” 她的意思是如此吗?她不知道,而且也没法子多想了,褚离人轻啄了她的唇一下,温柔的舌磨蹭起她的唇瓣,挑开她的贝齿,展开了与她的丁香缠绵共舞的狂野之吻。 她沉溺了,在欲海的波涛淹没下,她逸出一声声渴求的饥渴声,她全身的欲火奔腾,但身上的绳索却成了阻碍他们共赴巫云的障碍物,两人就算想进一步接触也没有办法,只能以火热的唇舌来安抚全身流窜的…… *** “报告褚老爷子,他们两人主动吻了对方了……是,可以放他们走了,好好的。”阿发按掉手机,笑咪咪的看着两个职员,“下戏了,扔把刀子进去吧,还有窗户外的木板去拆掉。” 两名职员随即将一把犀利的长刀从房门下的缝隙递进去,转身到外头去。阿发的目光则移到客厅正中央的那台电视上,这会儿正在上映的是两人吻得火热的画面,而这就是他们监视被关在卧房内两人一举一动的针孔摄影机所拍摄到的画面。 阿发走到电视座的后面,从摄影录制器中拿出一卷录影带,将其带子拉开后,放在烟灰缸上,“锵”一声,打开打火机,将其烧成灰烬。 这一烧,一方面是两人被囚禁的画面不至于流出世面,另一方面,他也不好让褚老爷子看到他特别用在两人身上的“撇步”,他将他们两人依照大全的姿势绑了快两个月,那都是他的自作主张…… 在烧完带子后,阿发笑咪咪的步出大门。 *** 热吻中的两人发现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久违不见的阳光居然露了脸?!于是,他们停止热吻,错愕的看着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还有摆在门下那把被璀亮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长刀。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像条毛毛虫似的以蠕动的方式移到门口后,小心翼翼的先将脚上的绳子割掉后,再谨慎的将手中的绳子割掉,恢复自由身后,两人急忙起身,直接旋转把手,没想到门居然“卡”的一声,开了。 他们有一秒钟的错愕,但随即推开房门,映人眼帘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豪华客厅,而耀眼的阳光正穿过薄纱似的白色窗帘,舞进一室的灿光,而洁净的四方长桌上还放着褚离人的私人皮夹、钥匙,还有萧若仙的皮包。 两人对视一眼,拿了皮夹、钥匙后,飞快的往玄关的大门跑,而一步出玄关就是一处小型的日式花园,他们继续往前跑,拉开拱形铁门,走出被囚禁了近两个月的屋子,两人的眸中仍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们自由了吗?但那些歹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他们走? “你看!”萧若仙指着不远方,在樱红的花海衬托下、黑瓦白墙的和歌山城。 “老天,我们居然一直……”他错愕的频摇头,他们根本没有离开和歌山县i “算了,趁那几个歹徒没有回来前,我们赶快到警局报案吧。” “嗯” 两人连忙往市中心走,接着招了一辆计程车,火速前往最近的警局报案。 第六章 夏家豪宅里,方面大耳的夏中彦及温柔婉约的田昱仪夫妇一身盛装的迎接褚允邦这个贵客上门,还特别沏了一壶高级的冻顶茶招待他。 不过,夏爱琳跟夏书平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开心,夏爱琳一脸凝重,夏书平却是一脸怒火。 褚允邦将姐弟俩的表情都看在眼底,但并不清楚个中原因,也不打算去了解,他一飞抵日本关西机场,便接到阿发“报喜”的电话,所以,若没有任何意外,萧若仙就快现身了。 “褚老爷子,真不好意思,在您打电话过来前,我并不知道爱琳跟书平曾经到大越百货去向几名干部要求见到您的孙少爷,还麻烦你老人家从台湾飞过来处理。”夏中彦一脸的抱歉。 “没关系的,不过,在你告诉我若仙有定时伊媚儿给你们她跟离人的情形后,我就安心多了,不然,还真的担心是离人将她拐跑了呢。”褚允邦笑得很开心。 “他就是将我的若仙拐走了!”夏书平马上忿忿不平的驳斥。 “若仙不是你的。”夏中老神情一沉。 他抿紧唇瓣,倏地从座位上起身,一语不吭的转身冲到二楼的房间内,“砰”的一声,用力的将房门给甩上。 “这孩子,真是不懂礼貌。”田昱仪不好意思的向褚允邦摇摇头。 “看来他喜欢若仙是吧?”他老归老,眼睛利得很。 “他才不是喜欢她,他只是想……”夏爱琳突地住口,咽下到口的“染指”两字,她差点忘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褚家的大家长,何况家丑怎能外扬。 褚允邦并无追问,而是笑笑的宣布,“我已经得到消息,离人跟若仙已返回九州了,应该没多久就会回来了。” “真的?”夏爱琳眸中一亮,这对她而言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而已。”他边说边站起身,“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所以该走了。” 夏中彦夫妇连忙跟着起身,“这么快,褚老爷子不多待一会儿?” “不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褚允邦很快的点头离去,说得难听一点,他是心虚落跑了,不然,若是不慎遇上离人,他怎么跟他解释他已经知道他跟若仙“返回”九州的消息呢? *** 褚离人跟萧若仙两人到警局做了笔录,但从警察的反应看来,他们知道要“破案”大概是不可能的。 一来是警察觉得他们被关近两个月,却吃得好——五星级饭店的伙食、住得好——那栋屋子的租金一天要五百万日圆,通常都是租给影剧界的人拍戏用的、穿得好——歹徒在衣柜里准备让他们换穿的衣物全是名牌,而且,两人都被养得白白女敕女敕的,连点受凌虐的痕迹也没有——那个歹徒用的绳子绑得虽紧,但的确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身上也没伤,两人的气色就像度了长假,粉女敕粉女敕的,美得很咧。 再者,他们联络大阪的各分警局,都没有他们两人失踪的报案纪录,而且,歹徒绑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去跟褚家跟夏家要赎金? 包荒谬的是歹徒还会给他们一把刀子割断绳子,不锁门,让他们大大方方的开门离去?还将他们的皮包跟住宅钥匙都放在桌上,而皮包内连一张钞票也没少,这种绑架案说出去谁会相信?不笑掉人家的大牙才怪! 褚离人跟萧若仙签好名字,全是一肚子火,这一分局里的几名警察脸上都写着他们根本是来胡闹的。 两人气冲冲的离开。 而他们的后脚一踏出警局,一名警察就将那份笔录扔到垃圾桶去,“哼,有钱人没有把戏可以玩了,居然将我们警察当傻子耍!” “大概就是想炒新闻吧,无聊。” 另一名警察将前阵子才出版的杂志扔到桌上,而封面就是褚离人跟萧若仙共游和歌山城甜蜜相挽、像对恋人的恩爱照片。 众警察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而这件案子自然是没了,当然更不可能去查案了。 *** 褚离人带着萧若仙离开警局,招了辆计程车远离和歌山县,往大阪奔驰。 车内的他们几乎没啥交谈,褚离人可以看出萧若仙的沮丧,没有多想,他将她拥入怀中安慰,萧若仙的目光来到他身上,四目凝睇,一股奇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窜,唤起了暂时被潜伏在血液间的火热。 静寂的车程里,他们都清楚再来会发生什么事,但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拥着彼此,一直到达“京园”后,他们相拥下车,进到京园才让火热的风暴席卷他们,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的锁住对方的眸子,褪去彼此的衣衫,模索对方的身体,亲吻,在心灵相契的眸光中献出彼此,在古老的律动下,一步一步的淹没在激情的狂潮下…… 然而,激情过后,却是面对现实的时候。 只是他们极有默契,安静的穿上衣物后,两人的眼神相遇,但对身体仍蠢动的却不敢再次点燃,不敢多谈,他们同时逃开对方的目光。 萧若仙腼腆的道:“我先走了。” 褚离人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他得整理一下混饨不清的思绪,不过,第一件事是到大越百货公司去走一趟,了解他失踪近两个月,为何没有人报案? 褚离人一到大越百货公司的十二楼,先问了几名重要干部,再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到纽约后,他明白了自己在其他人的眼中的确不算个“失踪人口”。 不管是日本、还是纽约,两地的重要干部都接到一通由“他”打出的指示电话,指称他将带着萧若仙四处游玩,时间可能长达一至三个月不等,公司的重要决策则由各部会的重要干部联名决议即可。 事有蹊跷,他被绑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别墅卧室里,连手机都不见了,怎么打电话去通知重要干部处理业务的方式? 到底是谁在搞鬼? 江口东田、德里及另外三名被喊进副总裁办公室的经理级干部,眼见坐在办公桌后的褚离人,俊脸上是一片阴霾后,全都噤若寒蝉。 褚离人当然想早日理清所有的疑点,奈何他旷职已近两个月,与罗莎联络过后,纽约的指挥中心已堆积了一堆待批文件,在世界各地的连锁百货业务及营建业务虽然仍在运转,但一些企划案及相关推展计划,连重要干部也不敢放手去做,还是要等他批阅后才能进行,因此,他不回纽约去处理又不成…… 他烦躁的耙耙刘海,再瞥了那些动也不敢动的干部们,“下去吧。” “是!”众人急忙转身离开这个低气压笼罩的办公室,但江口东田临时又被喊住。 “江口经理,你等一下。” “呃,是。”他僵笑着转身面对这个外貌俊美,但看来却颇有威严的年轻副总裁。 “那幅《果女的星空》到达公司了吗?” 他点点头,“一个多月前就到了。” “那就好,你将画亲自送给萧小姐。” “是的,副总裁。” 要交代一些话给萧若仙吗?但他应该要说什么? “这有其他的吩咐吗?副总裁。”江口东田可以感觉到他的犹豫。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摇摇头,“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江口东田暗吁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 褚离人则喟叹一声,身子后往靠躺在椅背上,凝望着窗外那一片碧蓝色的天空,回到了现实,再聚似乎没有想象中来得容易…… *** 萧若仙回到夏家时,出乎意料的发现,养父母及爱琳姐居然认为她是跟褚离人在一起,而且是在一起谈情说爱,还爱得难分难舍…… “这……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她怔愕的看着坐在客厅里这三个她最敬爱的人。 “难道你没有跟褚离人在一起?你们没有一起谈情说爱?甚至上床……” “爱琳,你怎么问得这么直接?”田昱仪朝略微激动的女儿摇摇头,“再怎么说,那也是她跟离人少爷的私事。” 夏爱琳牵强一笑,“抱歉。”可是她真的很在乎。 “不,不会的,事实上,我们真的是在一起,‘一刻’也没有分离。”萧若仙话中有着自我嘲讽之意,但夏家三口并没有人听得出她的话中隐意,反而确认了先前她伊媚儿回来的那些讯息全是真的。 而萧若仙看他们对她消失了近两个月又出现一事却没有任何的忧惧惊愕,她考虑要不要全盘托出她被“真绑架”的事。 但说了,他们会信吗? 肯定不会的,也许就跟那几个警察一样,认为他们在胡说八道,何况,她跟褚离人是真的在一起,两人还上了床,这不说也许比说来得简单、好处理。 “下次有空,约离人少爷一起过来吃饭,好不好?”夏中彦对褚家四个年轻少年郎都很有好感,如今养女跟其中一个成了一对,他是笑得阖不拢嘴。 “这……”要她开口约他?她很担心自己说不出口。 “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书平呢?” 心情沉重的夏爱琳摇摇头,“昨晚就不见人了。” 他面露不悦,“这孩子老是玩得忘了该回家过夜。” “不会的,爸,一旦他知道若仙回来了,恐怕会飙车赶回来的。”夏爱琳真的这么想,这段日子,她跟弟弟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她大概也能体会到弟弟的心情。 她从沙发上起身,“爸、妈,你知道我还欠藤好几幅画,我的模特儿回来了,我想赶快工作。” 夏中彦夫妇俩点点头,但不忘叮咛女儿,“别像以前窝在画室里一待就是十天个把月了,若仙已有男朋友了,别占据她太多的时间,他们还要谈恋爱的。” “我知道了,爸。”她牵强一笑,笑得很不自然,所以很快的拉着似乎还深陷在自己思绪中的萧若仙往画室去,因为那股激涌而上的苦涩实在太苦太苦了 *** 一进人画室后,萧若仙还是想对亲如姐妹的夏爱琳坦承发生的一切,“爱琳姐,我踉你说,其实我跟褚离人……” “我真的很忙,你跟他相爱相知的事等我有空时再告诉我好不好,谢谢。”夏爱琳是真的不想听她谈论她跟褚离人的一切。 她嫉妒,而这嫉妒的心似乎正在危及她原本爱护萧若仙的亲情,她居然讨厌起她来了。 萧若仙可以感到她散发出的一股疏离感,但她认为那可能只是因为她太忧心交画所致,她这个画画的人不在,中村藤又要她交画,她一定是压力过大,才会面色不佳吧。 “爱琳姐,你需要的是哪几幅画?我很久没有拿画笔了,正想好好的多画几幅。” 夏爱琳知道有着天使脸孔的萧若仙也有一颗善良的心,也知道她这么说是想减轻她的压力,但她知道她无法像以前那样的呵护她了。 她勉强的对萧若仙露出微笑,再从柜子里拿出这次印制的画作册子,再翻阅给她看那十多幅已经分别打上记号的油画。 “你可以完成吗?在下个月以前,藤说这是最后交画的日子。”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完成十多幅油画的确是紧了点,但熬夜几天,应该没有问题才是,“我会如期交画的,爱琳姐,你不必担心。” 她僵硬的扯开嘴角一笑,“谢谢你,那还是照我们以往画画的模式开始进行吧。” 画室的门镇上了,窗户四周的窗帘全垂挂下来,屋内电灯全开,萧若仙褪去衣衫,而夏爱琳已架起画布,两人同时拿起画笔,但夏爱琳只是将一些油彩弄脏在自己专属的背心裙上,但萧若仙不同,她神情专注的看着前方的大面镜墙,握笔的手在100x120的画布上,一笔一划的勾勒出自己的美丽外貌及铜体…… *** “叮咚!叮咚!”一身笔挺西装的江口东田站在夏家的豪宅外,一手按门铃,一手则拿着褚离人交代要送给萧若仙的画。 臂月嬷嬷走出来开门,一见是个陌生人,开口问:“你是……” “我是大越百货公司的业务经理,上回萧小姐参加敝公司的活动,有赢得一幅画,我是特地将这幅画送过来的。” “请进来。”观月嬷嬷请他入内,先请他在客厅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后,这才走到画室,本想找萧若仙,却刚巧见到夏爱琳走出画室。 “有事吗?”她顺手将门带上,不让观月嬷嬷看到正在作画的萧若仙。 “是这样的……”观月嬷嬷将江口东田的来意转述一遍。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帮若仙收下来就好,我们这段时间会很忙,可能吃、睡都会在画室里。”她想了一下,“有人来找若仙,都说她没空,至于那幅画就暂时放到我的卧室去。” “这……”观月嬷嬷困惑的看着似乎不再可亲的夏爱琳。 “就这么决定了,快去。”她烦躁的道。 臂月嬷嬷虽然心中有上百个疑问,也得吞下肚去,她转身走到客厅,帮萧若仙收下那幅画,再将画拿到二楼夏爱琳的卧室去放着。 夏爱琳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转身进入画室,凝睇着眼中只有画画的萧若仙,再看看前方的镜墙反映出自己那张疲惫又带着妒火的容颜。 她知道观月嬷嬷对自己的言词举止一定感到困惑不解,但她自己又何尝理得清此时的烦杂思绪。 她不要看到褚离人来找萧若仙,如果可能,她要他们两人永远没有机会碰面,如果可以,她只要萧若仙关在这间画室里为她画画,还有如果她就是萧若仙,她就能拥有她的美貌、年轻、绘画的天分,甚至是褚离人的爱…… “叩、叩、叩、叩!”一阵带着怒火的敲门声陡地响起,随即传来夏书平怒不可遏的咆哮声,“萧若仙,你终于回来了,你给我出来!” “小少爷,别这样,大小姐跟她正赶着画要交……” “你这死老太婆给我滚远点!烦死人了!” 是书平!夏爱琳不得不抽离思绪,看向已停止作画的萧若仙,“没关系,你继续画,我来处理就好了。” 她点点头,她不怎么想跟那个无所事事、脑中只有性的夏书平面对面。 夏爱琳走到画室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足以让她侧身走出的宽度,便顺手将门给反锁上,而一身穿得像个雅痞的弟弟正对着观月嬷嬷大呼小叫的! “你够了吧你!”她不悦的斥责弟弟。 夏书平转过身来,一看到只有姐姐,随即怒道:“我要见她。” 她抿抿唇,先跟观月嬷嬷点点头,“你先去忙吧。” “是,大小姐。” “姐,我要看若仙。” 她瞪他一眼,“她没有空,而且……” “我知道她忙着帮你这个大画家画画,好交出那些预订的画?” “你、你给我小声一点!”她神情丕变,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 他笑了笑,“好吧,我小声点,但为了避免我待会儿不小心又提高嗓门,我们到书房去谈,如何?” 夏爱琳想了一下,点点头。 *** 两人联袂往二楼的书房去,而房门一关上,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的夏书平单刀直人的道:“要我别去烦她可以,但是我要有好处才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若仙没空,而且在月底交完所有的画以前,我都不可能让你去烦她的。”她的态度很坚决。 “那就解决你的问题后,再来解决我的问题,你这个弟弟是不是很上道?”他朝她挑挑浓眉,“一旦她帮你完成画后,我就要跟她上床。” 她冷笑一声,“你真是不死心。” “我当然不死心,再说……”他嘻皮笑脸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应该很讨厌她吧,尤其是在她跟褚离人上床后。” “你——”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怔愕的看着他。 他嗤笑一声,“不瞒你说,我有几个朋友还挺哈老姐你的,但你根本不喜欢男人,所以我们那一票朋友就要我查一查你是不是个同性恋者,不然怎么只跟女人在一起,结果……”他笑了起来,“我就趁你不在时,到你的房间、画室找了一番,结果却找到一本褚离人从小到大的一些新闻剪报。” 她踉跄一下,脸上有着秘密被人发现后的无措及不安,但很快的又被一片怒火给取代了,“你怎么可以乱理我的东西!” “姐,其实你真的很没用,爱一个人居然连说都不敢说,不过,也难怪你不敢说,你想老牛吃女敕草呢!” “你给我闭嘴!”她脸色难看的怒视着一脸嘲讽的弟弟。 他哈哈一笑,“闭嘴可以,我的条件你接不接受?” 她知道他指的是帮他跟萧若仙上床一事,但她仍有良知,而且爸妈一旦知情,她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 “姐,你根本不用想那么多,一旦我跟若仙上了床,这事只要褚离人知道了,他那么高傲的人是不会再穿我穿过的鞋子的。” 她一愣,“你、你是说他们会因此而分手?” “那当然,很多电视剧不都那么演的?再来,褚离人可能会伤心难过,你乘虚而入,不正好可以让你跟他成为一对了?” 闻言,夏爱琳的心动摇了,良知与邪恶展开一场拔河赛,但在夏书平以三寸不烂之舌描绘她跟褚离人相爱相知的美丽远景的煽风点火下,邪恶的一方终于战胜了理智。 夏爱琳点头了,而夏书平则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 昏暗的屋内,邱慧瑜独坐在客厅,一盏灯也没打开,仅有屋外璀璨的星空及月光因悲怜室内的寂寥,洒入了几抹激光。 今天是她三十九岁的生日,孤寂的她几乎可以感觉到时间恍若静止般缓慢流逝的声音。 突然间,流泻进来的星光不见了,几片乌云笼罩了天际,似乎正在暗示她生命中的另一波巨浪又将来到。 大门被打开了,在倾盆大雨奔泄的刹那,程田渡边走进客厅,他打开电灯映亮室内,清楚的看到独坐在沙发上那个脸色几近透明的洋女圭女圭。 对程田渡边而言,她是他今生唯一的女圭女圭收藏品,所以就算他死了,他也会将她一起带到坟墓里。 “我帮你选了一个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一身名牌西装的他将一幅包装好的画作放到她前面的桌子上。 她冷漠以对,看也不看那个礼物一眼。 “你不想拆你的生日礼物吗?如果我说,那是你两个多月前曾经在中村画廊看到的画?” 她脸色倏地一变,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的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拧拧她的下巴,却看她打了个寒颤,他脸一沉,放开她,为她拆开那幅以萧若仙为模特儿的果女画,冷眼的看着邱慧瑜面无血色的慌乱神情。 “事实上,这幅画我已经收购一段时间了,我也不时的看着这幅画,想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跑到画廊,而且对着这幅画凝视许久,甚至还跟中村藤请求见萧若仙一面。” 她痉挛的咽着口水,一种置身冰窖的寒冰令她开始颤抖,她的脸色发白。他再次执起她的下颚,微微一笑,但这笑在她看来却像恶魔的笑。 “你知道吗?我愈看她就愈觉得她像你,这外貌或许不尽相同,但你们同样娇小玲拢,在气质、甚至给人的感觉上都很像,当然,最像的还是这个……”他的眉毛冷冷的一扬,没有预警的开始撕裂她身上的黑色套装。 “你干什么?!”她徒劳无功的想阻止他,她很清楚他所说的最像是什么,而那也是她仁足在萧若仙这幅侧着半边脸、露出纤肩、细腰及浑圆臀部的侧面画作的原因,这幅画跟她所画的《果女的星空》的背部曲线相当相似,除了她没有露出侧面脸外。 程田渡边在她的泪眼挣扎下,仍将她剥个精光,然后逼迫她照着画作上的姿势侧躺在长沙发上。 她做不到,硬咽啜泣的怒视着他,“你已经发现真相了,又何必这样糟蹋我?” 他咬牙切齿的道:“好,很好,你也承认萧若仙就是你的女儿了?”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告诉她我就是遗弃她二十年的母亲,而现在是个被人包养的情妇,是个白天走不出大门,晚上伺候男人的贱女人?!”她泪如雨下的激动狂吼。 他脸色丕变,“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 “我本来就是贱女人!一个见不得光的贱女人!一个抛弃女儿的烂母亲,一个只能以‘麻布典子’跟外界联系的隐私画家,至于邱慧瑜,早就死了,死了!”她数度硬咽啜泣,终于承受不了那多年来的郁闷、不平及痛苦,掩面痛哭。 程田渡边舍不得的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却被她拒绝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行行好,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爱她,实在舍不得看她如此哭泣,“你想见你的女儿吗?只要能让你开心、高兴,我愿意将她带来这里。” “然后跟着我一起成为你的禁脔?!炳!”她咽下喉间的酸涩,目露恨意的看着他,“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敢去打扰我的女儿,或去干涉她的生活,我一定会死给你看的!” “慧瑜——” “不要叫我,我真的恨你,好恨你,好恨你!” 程田渡边深爱的黑眸窜起了两簇冰冷的怒焰,“好,你恨我也好,至少你对我还有一分感觉,而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一生你休想摆月兑我,只要你敢寻死,我会毫不犹豫的叫人做了萧若仙,让她到地底下去陪你。” 她脸色一白,硬咽的喃声道:“你是恶魔!恶魔!” 程田渡边咽下喉间的酸涩,甩袖离去,他是恶魔,却是个挣月兑不了情网的可怜恶魔…… 第七章 宁静的午夜,褚离人终于忙完了,他吐了一口长气,耙耙刘海,看着办公桌面上那一叠如小山般的文件。 他从办公椅起身,扯下领带,走到罗莎在下班前特别为他煮的一壶咖啡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后,转身走到玻璃帷幕前,凝睇着窗外那静默但灯光璀璨的纽约港口及那显明的地标自由女神像。 捧起香醇浓郁的咖啡,轻啜一口,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萧若仙那张美若天仙的动人脸蛋。 他离开日本回到纽约已一个月了,期间,他马不停蹄的处理公司业务,但就算忙碌,心里仍时时惦记着她,还不时回忆起那段莫名其妙被当成禁脔的日子。 即便是如此,他却没有跟她联系,连一通电话都没拨。 他并非胆怯,而是想不出开口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你好吗?还是你想我吗?或者是我很想你? 这样的感觉其实是直接且真实的,但听来却那么的突兀、尴尬。 他们相爱吗?他自己也还不清楚,何况激情爆发的那一天就是两人分手的日子,命运之神这样的安排,是否想要平息这段突如其来的火热? 思绪间,他再啜饮了一口咖啡,滑过喉咙的液体似乎变得更为苦涩了些。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放下咖啡杯,注视着那一叠完成的批文,在完成这些工作后,他将有一个月的年假可以休息,而他的第一选择就是再飞回日本去。他抿抿唇,但就不知道萧若仙见到自己时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或许……他勾起嘴角一笑,他该履行一下他曾跟萧若仙说过的话才是…… *** 完成十几幅画后,萧若仙终于能够放下画笔休息。 她揉揉发酸的手臂,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另一边躺在沙发床上睡着的夏爱琳,再看着仁立在前方画架上,颜料未干的油画,这幅画再让爱琳姐在右下方签上名字后就算真正的完成了。 只是她仍不明白,爱琳姐这一个月来对自己的淡漠态度的原因为何。 她对她不再像以往那样的和蔼可亲,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她是厌恶自己的,但为什么? 她轻叹一声,摇摇头,其实这个月除了画画的时间外,她的心情也很不平静,褚离人言而无信,不仅没有将《果女的星空》交给她,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他而言,肯定不是什么新鲜事吧?也许不怎么值得回忆,他在十八岁就“转大人”了,可想而知,她当然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他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他高超的技巧几乎让她没有感到“成为女人”该有的疼痛,反而享受到难以言喻的激情高潮,而这也证明了他曾有的女人不少。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该就这么没消没息的吧? 思走至此,见夏爱琳微微翻身,身上的凉被滑落在地上,萧若仙起身,弯腰捡起凉被为她盖上,凝睇着她睡得不甚安稳的面容。 对她这个孤儿而言,她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也是她最亲的亲人,但不懂的是她们两人为何会变得如此疏远。 *** 翌日,夏爱琳将萧若仙赶工完成的最后一幅画签上名及日期后,即将画作带到中村画廊去,萧若仙则是因数夜未眠,仍窝在画室里补眠。 对这幅画的买主,中村藤对夏爱琳作了保留,只略带暗示的道,她应该会收生平第一个学生吧。 夏爱琳曾经追问过这句话的意思,但中村藤说等她完成了画,她就会明白他的意思了,而在看到眼前这个俊美的买主,还有他的请求后,更爱琳笑了,笑得好开心好开心,“你觉得我会收你这个学生吗?” 褚离人微微一笑,“只算是个入门学生吧,因为短时间内,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拜你为师。” “我以为你会将时间花在若仙身上,你们……”她顿了一下,一提到她,她心中的喜悦就减了一半,她咬白下唇道,“你们不是一对恋人吗?” 他提起一道浓眉,“何以连你也这么说?” 她将他跟萧若仙共游时,萧若仙曾经定时伊媚儿给家中的事告诉他。 伊媚儿?那两个月他们被绑得像个连体婴一样,萧若仙哪有时间或者说哪有手去传伊媚儿? 这真是诡谲,到底是谁那么大费周章的帮他跟萧若仙两人对外联络?偏偏他这一个月忙着在纽约处理公事,还没有空闲去查明真相…… “从她的信,可以感觉到你们的感情发展迅速、甜蜜,不过,为什么就在褚老爷子告知我们,你们两人已返回九州的当天,若仙真的回来后,这一个月来反而不见你们见面或电话联系?是你们吵架分手了,还是…… 他浓眉一皱,“你刚说什么?我爷爷告诉你们,我们返回九州?” 她点点头,将那天的情形大略概述。 奇怪了?他们那天才莫名其妙的月兑困,爷爷如何未卜先知的知道他们自由的时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夏爱琳看到他的黑眸窜起两簇怒焰,理智告诉她,这不是追问答案的时候,但感情的冲动,还是让她开口了,“你跟若仙吵架了,是吗?” “我们谈不上吵架,但也称不上是一对恋人吧。” “怎么说?” “说来话长,但是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去办,你愿意收我这个学生吗?算钟点费,地方就在京园,至于模特儿,我也指定萧若仙,可以吗?” 凝睇着眼前诚挚俊美、挑动了她心灵深处的大帅哥,夏爱琳犹豫了,因为她早不能拿画笔了,何况,模特儿还是若仙,教她怎么答应? 可是能跟他相处一整个月实在是个好大的诱惑,而且从他刚刚的表情看来,他跟若仙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亲密,也许她还有机会…… “我只是个门外汉,夏小姐只要肯教我十分之一,我就很开心了。”他看出她的犹豫,继续说服。 是啊,他只是个门外汉,怎么说她拿笔也拿了二十多年,应该能瞒过他的眼睛吧? 渴望与他相处的心终于征服夏爱琳那惶惶然的不安,她羞涩的点头答应,收了生平第一个学生——褚离人,却因此为她的人生埋下难以弥补的悲哀种子。 *** 夏家豪宅的书房内。 “说什么?我暂时不能碰若仙?还要等一个月后?!”夏书平忿忿不平的对着夏爱琳大吼。 “我有我的苦衷,你就暂时找别的女人满足你这个月的不成吗?” “不成,不成,我已经等一个月了,你又要我再等一个月,谁知道一个月过去了,你是不是又要我再等一个月?”他一脸没得商量状,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她一脸哀求的看着弟弟,“不会了,我跟你保证。” “保证什么?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她。”他不悦的转身背对她。 她连忙又走到他眼前,“书平,就算我拜托你,行不行?” 他沉眉锁眼的看着目露祈求的姐姐良久,才松口道:“好吧,不过,你得将原因告诉我,再给我这个月的嫖妓费,我勉强可以考虑看看。” 夏爱琳无奈,只得将今早在中村画廊跟褚离人见面的事全说了。 “原来,就为了成全你跟他一起画若仙,我就得管好我的弟弟。”他不满的撤嘴道。 她眉一皱,“你说话别那么粗俗成不成?” “姐,你心里在想的不就是那件‘粗俗’事?”他一副两人半斤八两的样子。 “我才没有!”她脸色丕变。 “甭客气了,若需要帮忙,我这儿药丸多的是。” “无聊!”她怒斥他一句,便从皮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就一个月的时间,别打若仙的主意。” 他拿了过来,掂掂重量,“这算两天份,不够的,你随时得添加。” “你!好吧。”她不答应也不成了。 夏书平笑嘻嘻的将钱放入皮夹内,离开了书房,打算到酒店找乐子去。 夏爱琳能以钱打发掉弟弟,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再来,得跟萧若仙说要她担任模特儿的事,她不担心她会拒绝,只要是她开口请求的事,萧若仙从不拒绝。 但让她赤身的在褚离人的面前,对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煎熬吧! 她很清楚自己在玩火,走的也是一步险棋,但她赌上了,也许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能守在褚离人的身边看着他、跟他说话…… ***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在褚允邦位居台北近郊、沉静幽雅的别墅里响起。 正仰望蓝天白云、思索如何再帮那些不怎么乖的孙儿进人情瓮的褚允邦一听到铃声,白眉儿一皱,从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起身,步入客厅,而管家已接起电话,却是一脸惊吓的将话筒拿得远远的。 “呃,褚老爷子,离人少爷找你。” 哇咧,看来他心惊胆跳的等了一个月的电话终于来了,而且还是一通“兴师问罪”的火爆电话。 “爷爷,你太过分了!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找人来绑架我跟若仙,在确定我跟她发生关系后,就示意可以放我们走人了,还假借我的名义通知各干部……” “冷静!冷静!离人,你吼得爷爷我耳朵嗡嗡嗡的,根本听不到你在吼什么?” 褚允邦早有心理准备来挨一顿骂了,但说几句就行了,吼一大串,他可不要,所以他做了一个动作,而身在京园的褚离人如果看到褚允邦拿了一个耳塞将耳朵塞住,可能会气得发疯吧! “爷爷,你退休了没事做,可以去游山玩水,可以去做任何你爱做的事,为什么去安排那么无聊的事……”褚离人一向懂得敬老尊贸,但爷爷这番作为太过分了,气不过的他连珠炮的怒声指责祖父,而祖父还算识相,没有任何驳斥,多少让他发泄了不少的怒火。 褚允邦瞥了手表一眼,十多分钟了,孙子的气应该消了不少了,他将耳塞拿掉,听听话筒,可以听到离人骂到无力的喘气声。 他窃笑一声,却装出无比悔恨及歉然的声音道:“是爷爷玩过火了,爷爷很抱歉,这段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不停的反省又反省,人瘦了一大圈,本想自首无罪,但人老了,勇气也跟着少了,人老了,真的悲哀……” 褚离人眉头一皱,看了话简一眼,他才不信老顽童爷爷会认老,说自己悲哀,“算了算了,总之,日后请爷爷别再插手我感情上的事。” “你爱上她了吧?”褚允邦根本没理会他的话,眉飞色舞的又问,他这个月虽然没派人盯着孙子,但从纽约那边传来副总裁不眠不休的处理业务,打算再休息一个月长假的事可是清楚的很。 “爷爷,现阶段对我而言,事业仍是第一。” “江山跟美人还是可以兼顾的,我不罗嗦了。”褚允邦语重心长,口气没有先前那么开心了。 褚离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久久,总觉得爷爷的口吻有些沉重,而仔细回想,爷爷在情字这条路上走得似乎也不顺遂,该是有感而发吧。 *** 晴空朗朗的午后,夏爱琳带着专属模特儿萧若仙来到京园。 这儿是大阪近郊,环境幽美、鸟语花香,此外,还有后院不时传来涌流的流水声。 褚离人虽然招呼着两人,但目光投注在萧若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的时间居多,夏爱琳也注意到了,心中涌起妒火,神情上却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褚离人显然是有心要拜师,京园居中面对假山流水的宽敞和室已经改辟为画室,里头的画具、颜料一应俱全,就连摆放的方式及室内的装演都跟夏爱琳的画室一模一样。 夏爱琳对他的细心及用心感到惊喜,而萧若仙则对他拜师的用意有了另一番的解读,他似乎不是打算玩玩而已,也不是为了要见她…… 习画的第一课是拿画笔,笔拿得不对、不好,就画不出好画,还有画布的处理,上架的角度。 褚离人是个认真、聪明的学生,很快就捉到诀窍。 所以夏爱琳要他先画一张萧若仙的画像,不设定时间,也不限定角度,由他自由发挥,当然,萧若仙暂时不必轻解罗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褚离人很专心的在画,但萧若仙却有坐不住的烦躁感出现在粉脸上。 她的心中有一座活火山正要爆发,她想骂人,很想骂人。 诸离人正在勾勒她脸上的轮廓,当然清楚的看到她那愈来愈压抑不了的奔腾怒火。 他放下画笔,对着夏爱琳道:“不好意思,我想今天暂时到此为止。” “可是……”她们来了才不到三个小时。 “有些事我得单独跟若仙谈谈,不然,要她心平气和的当我的模特儿,恐怕很难。” “这没关系,不然,我可以找其他的模特儿。” 夏爱琳迫不及待的一席话,引来萧若仙的一阵错愕,这十多年来,她从不曾接触过其他的模特儿,为什么…… 褚离人浓眉一皱,“不,我只想画她,这跟你只画她的坚持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的,她不能用别的模特儿是因为她根本画不出来!夏爱琳凝睇着这张俊颜,却不能坦言自己的悲哀。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想再处在这儿当明显的大电灯泡,夏爱琳飞快的拿起皮包,步出京园,而眼泪早已夺眶。 她后悔了,她后悔了,她不该答应这个蠢事,不该多做奢望,褚离人在乎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待夏爱琳走后,画室内是一片静默,甚至有此沉闷,但褚离人深邃的黑眸中却闪烁着饶富兴味的不怕死眸光,因为这会儿萧大美人的脸可是臭得跟粪坑里的石头没两样,而那双水灵灵的美丽眸子也闪烁着杀死人不偿命的犀利怒光。 “你这个食言而肥、言而无信的超级大骗子!”她凶巴巴的咬牙迸射。 褚离人从纽约搭机飞来日本,还在京园几天准备画室的一切,他在心中想了千遍万遍,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但他想了n句话,就没有想到她这甫逸出樱后的这句话。 “我可以知道我们在水床恩爱了好几回合又分别了一个多月后,你吐出口中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是这句食言而肥、言而无信的超级大骗子?!”他真的好奇。 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我不想跟你谈那么多,我只要我的画!” “画?! “麻布典子的画!” “我不是已经请人送到你家去了。” “才怪,我根本没有看到。” “是吗?”他想了一下,不会是江口东田忘了这档子事吧?“这事我会去问清楚。” “最好,那我也要走了。” “就这样?”他上前一步拦阻她的去路。 “我们之间还有话要谈吗?” “难道没有?”他微笑的反问。 她想了想,若不将满月复的委屈跟怒火排泄一下,明天怎么来当模特儿?而且极可能得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她抿抿唇,回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好,就把话谈清楚。” “爽快。”他笑了笑,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来。 “褚离人,我这辈子没有见过你这么差劲的男人,你凭什么跟我做完那种事后,就消失一个月才出现,就要我当你的模特儿?!你以为我是木头人?还是我是那种随便跟男人做完爱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浪女?”她愈说火气愈旺。 见状,他却觉得很乐,这代表她也很在乎自己,“我没有消失,我赶回纽约,像个疯子似的将那两个月被当成禁脔而没有处理的公事做完,“完成后,急得又飞回日本。” “你忙到连打通电话的时间也没有?”给她装傻啊? 他勾起嘴角一笑,“有,但一直想不出开口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所以总在按最后一个号码时,将电话挂上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有那么难吗?”她才不相信。 “很难,不知道是先说‘你好吗’、‘你想我吗’还是‘我很想你’?”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大帅哥,他的眸中似乎漾着深浓的柔情,这不知怎的,她的声带好像有些瘫痪,发不出声音来。 “其实我在离开日本的那一天,心中就很挣扎,很想亲自将画带给你,但那时候的感觉……”他摇摇头,莞尔一笑,“不知道,好像想接近你,又很想逃开你,两人被绑在一起所激发的激情跟感情,究竟在回归现实世界后是否还能存在?我很担心,也很无措。” 这一席话,她是懂得的,她也一样无措,却又不由自主的回忆那段日子…… “这一个月,我的脑海被公事塞得满满的,你的影子却还有办法钻入每一个微小的细缝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或许是因为他眸中的火热,抑或是她已猜到他即将要告诉自己的话…… 但这样对吗?她的怒火呢?怎么在他凝睇不放的眸光下消失无踪了? “我曾问我自己,我们两人相爱吗?” 她的心跳“咚”地漏跳一拍,脸红心跳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相爱’的定义是你爱我,我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得知答案,除非当面问你。”他愈说神情愈见温柔。 她暗暗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你现在要问我吗?” 他露齿一笑,“你愿意现在给我答案吗?” 问倒她了,虽然答案在她心里已是呼之欲出了,但她不甘愿,凭什么他一出现就要她表白? 但感情的发生就是这么微妙,她十二岁时对他一见钟情,二十岁再见到他,总计也将他摆在心里讨厌八年了,为什么在被莫名其妙的绑架,跟他眼对眼、鼻对鼻的绑了两个月后,却冲撞起爱的火花?难怪有人说爱情是没有道理的。但她要坦承吗?他跟她上床后消失了一个月,会不会在她坦承她爱他后,他又…… “若仙?” “我可不可以先保留答案?”追女人哪有那么好追的,何况他还曾经伤害过她十二岁时的幼小心灵呢。 看她的表情不像一开始那样冷若冰霜又奔窜着怒火,褚离人觉得“成功在望”,所以他也不介意让她保留答案。 “好吧,不过,让我继续将画完成好吗?”他指指才完成脸的轮廓的画像。 萧若仙起身走到画架前,直觉的拿起画笔,“你这儿应该要这样画才对,还有这里,这样的感觉会传神些。”她边说,边熟练的在画布画上几笔。 褚离人眉头一皱,她这几笔一落上画布,脸上的神韵及整个感觉都出来了,但他不明白的是,她下笔怎能么如此简洁精锐? 萧若仙没有注意到他蹙眉的怀疑神情,基本上,她一拿到画笔,眼睛只看画布,而画图的右手则熟捻。流畅的在画布上勾勒出自己的身体曲线,她心无旁骛的画着,一直到完成草图后,她才放下画笔,看着那幅凝睇着远方、如云的黑发半掩酥胸、侧卧在床上的果女自画像。 褚离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幅画,半晌发不出声音来,他是果女画的收藏家,对各个名画家的笔触都会特别的去注意,而近半年来,他共拥有夏爱琳的两幅画作,还专程去参观她的画展,他很清楚她的画风,但为何,萧若仙这个模特儿也有这一份跟她相同的笔触画风? 萧若仙这会儿早忘了站在她身后的褚离人,而且,这间画室的摆设跟夏家的画室是一模一样的,让她忘了此地并非夏家,她熟悉的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到自己所需的颜料,一笔一笔的在画上刷起颜色,此刻的她,仿佛仍置身在这一个月赶画的情境里,她专注的画着、画着,不觉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褚离人注视着画布,一方面震慑于她展现的一流画工,一方面质疑起夏爱琳的画作。 因为萧若仙的用色与更爱琳画展中的五十多幅果女画的用色及感觉几乎无异,这实在说不通,也显得诡谲。 几个小时过去了,萧若仙完成了这幅约80x60的小幅果女画。 “真正的执笔者是你吗?若仙。”褚离人在她放下画笔的刹那,开口道出自己这几个小时下来,思索而出的唯一答案。 闻言,她整个人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着画架上的果女画像后,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猝然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褚离人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犀利黑眸。 第八章 室内的空气凝结了,萧若仙呆了、傻了,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在褚离人的面前…… “老天,我……”面无血色的她频咽口水,一脸惊恐,怎么会?她居然忘了这里是哪里、忘了褚离人就在这里。 “是你吗?真正画出那些引起注目的果女画像的人是你,而不是夏爱琳?” “不、不是的,不是的!”她急忙否认,但一颗心已快跳出胸口。 “不是?”他摇摇头,走到另一边的隔间,从雕镂的屏风上取下昨天夏爱琳才交给他的画,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中那幅画与她甫完成的小幅画作并列,“如果我将这两幅画一起拿去给专业的画作鉴赏家做鉴定,你说,他们会说这是同一人画的,还是只是幅模仿的画?”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我不知道,但其实我是偷学的,呃,在爱琳姐画我的时候,我偷学的。” “偷学能学成这样?”他嘲讽一笑,“再说,模特儿在画家作画时应该是动也不能动的,而画布也是面对着画者,你这个模特儿难道有第三只眼可以绕到画布前,看夏爱琳是怎么画你的?” 这一席话说穿了她有多愚笨,居然用了那么荒谬的借口来搪塞! 她咬咬下唇,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至少眼前只有褚离人,她好好的跟他说清楚,他应该不会向媒体揭发事实。 在几个深呼吸后,她润润干涩的唇,“你是一个聪明人,我要骗你也骗不成,而且,我也不希望多一个鉴定家知道实情。” 他蹙眉,“意思是我的猜测是真的?” 她点点头,“不过,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请为我跟爱琳姐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 “不行!这是欺骗社会大众的行为,而且,该享受成名的喜悦与利益的人是你,不是夏爱琳。”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闻言,她脸色丕变,口吻带着怒火,“我说了我不在乎,而且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莫名其妙的干吗管我的闲事!” “若仙,你没有必要躲在暗处,你有天分……” “如果不是爱琳姐,这些天分早就被埋没了,我也许连握笔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意思?” 她火冒三丈的将夏爱琳跟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你听清楚了吧?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但这对你仍不公平。”他是就事论事。 “人生不公平的事有多少?就像我,我是被人遗弃的孤儿,而你呢,你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而,这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公平?” “这不一样。” “我觉得一样,这都是命,就算我这一辈子都得躲在暗处帮爱琳姐画画,那也是我的命,而且,我不介意,相反的,我很高兴,我有机会报恩,有机会帮忙她。” “若仙,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但绝不是帮着她去欺瞒社会大众。”他不懂她怎么会分不清楚其间的差异。 “褚离人!”她眸中冒火的瞠视着他,“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的决定,请你不要鸡婆的来干涉。” “我鸡婆?!”他咬牙迸射,“我是舍不得你,觉得你不该受到这种待遇。” “你这就叫鸡婆!没事干吗替我舍不得,没事干吗替我抱不平……” “那是因为我爱你!”他狂吼而出。 此话一出,萧若仙呆若木鸡,眸中的怒火在瞬间熄灭了,而褚离人也被自己这一句月兑口而出的话吓呆了。 他知道自己被她吸引了,知道自己对她朝思暮想,但就如先前他问过自己的,他跟萧若仙“相爱”了吗? 他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他爱不爱她,但现在他却开口了,他爱她,他爱她…… 萧若仙眨眨眼睛上抹难以掩饰的喜悦之光悄悄的浮上那双翦水秋瞳,慢慢的漾起一片美丽的喜悦光芒。 褚离人凝睇着她眸中的笑意,他性感的嘴角往上一扬,眸中的诸愕呆滞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深情。 他认栽了,他爱她,真的爱她。 萧若仙眉开眼笑的瞅着他,“褚离人,你知道你的眼睛会说话吗?” 他露齿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我不知道,不过,在我们被绑了两个月的日子里,你也应该看得出我眼中对你的倾心了。” “那我呢?你在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你爱我,而且从十二岁的那一年爱我爱到现在。”他说的沾沾自喜。 她脸儿一红,“厚脸皮,才不是这样的。” “你否认你爱我吗?”他的唇缓缓的接近她的唇。 “我不是可以暂时保留答案?” “保留的时间到了。”他的唇碰触到她软柔的唇瓣。 她闭起眼睛,哺哺的笑道:“就只有几分钟的保留时间?” “嗯。”他磨跃起她的唇,挑动她的。 她逸出一声申吟,“爱你,我爱你……” 他眸中闪烁起熠熠的光芒,温柔多情的带领她进人旖旎的激情世界…… *** 激情过后,褚离人跟萧若仙还是得面对现实问题。 他看着躺在他臂窝下的萧若仙道:“我想,如果我执意揭穿你是那些果女画的画家一事,你一定会跟我翻脸的,对不?” “何止翻脸?!”她马上起身,开始将散落在画室里的衣裤、内衣—一拾起穿上。 他连忙起身,“别这么火,我们好好谈一谈。” 她正视着他多情的俊颜,“我承认我爱你,但我也要跟你说明白,只要你做出任何伤害爱琳姐的事,我会恨你,而且永远不再理你。” “我不会伤害她,因为我不在乎她。” 她点点头,重新投人他的怀抱,“既然这样,你还要谈什么?” 他顺顺她如绢丝般滑亮的长发,“我要你从此不再帮她画。” 她愣了一下,随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褚离人早料到她的反应,将她扣在怀中紧紧的,“你平静一下,听我说,好不好?” “不好,帮爱琳姐画画是我唯一能帮她的事。” “不,你是在害她。” “我才没有。” “给她鱼倒不如给她一根钓竿,你明白吗?” 她咬白了下唇,看着深情的凝睇着自己的褚离人。 他喟叹一声,“她不能画了,我是很同情她,但是你可以画啊,如果可以,你应该教会她重新拿起画笔,重拾画画的热诚与能力,让她能以自己的实力得到这个世界对她的赞美,那才是真实的。” “可是爱琳姐很痛苦,她画不出来了,她根本没有勇气拿起画笔,她说她一拿起笔,脑中就一片空白,她害怕拿笔……”她倏地住了口,困惑的目光来到格离人的身上。 “怎么了?”他蹩眉。 她摇摇头,疑惑的道:“我不明白,爱琳姐为什么突然愿意收你这名学生?她的情形她很清楚,她根本不能画了,也不敢拿起画笔,但她今天却拿起笔,教你如何握笔。”她愈说愈觉得奇怪,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复杂。 经她这么一提,锗离人也觉得有问题,但在他想起他看画展时,夏爱琳眸中的爱慕眸光时,他心中有谱,但他不想说破,一旦说破,谁晓得他怀抱中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因此,他仍装出一脸努力思索的模样,半晌后,才道:“算了,别再想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她这个老师了。” “为什么?”她不解的反问。 他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她娇翘的鼻子,“真正的老师在我眼前啊。” 她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安的道:“不行,虽然我们都猜不出来她会收你这名学生的原因,但至少是你让她愿意再握画笔的,请你暂时忘记那些画是我画的事,而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不再帮她画画了好不好?” 他露齿一笑,“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是会帮她画?”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但是……“就算是帮她画好了,但我也会鼓励她拿起笔跟我一起画,也许一段时间后,她就重拾画画的信心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给了她一个失望的答案,“对不起,可是我有我的原则,要我拜一个骗子当老师,我不想这样委屈我自己。” “褚离人——”她觉得有股怒火又冲了上来。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站在我的立场想想看,我是真的想学画,甚至像个疯子似的处理完堆积如山的业务后,腾出一个月的时间来拜师,想完成我的画家梦,结果……” “却得跟一个骗子耗在一起?!”她气愤的推开他。 “若仙。” “不要碰我,我讨厌你,你连我的这一点请求都不肯答应。” “若仙,那不是一点请求,你是在要求我装蒜、装傻。” “是是是,反正就是无理取闹,违背你的原则,浪费你的时间就对了!”她气急败坏的边说边拿起皮包往外走,“我自己会处理我跟爱琳姐的事,至于你……” “out吗?”他一脸铁青的反问她。 要他出局?她不知道,但她真的很生气,他为什么无法体谅她想报恩的心情?!他爱她不是吗?萧若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离去。 褚离人咬咬牙,耙耙刘海,她的反应也让他思索起一个问题,在她的心中,夏爱琳是不是比他还要重要? *** 寂静的午夜,失眠的夏爱琳从床上坐起身来,她下床披了件睡袍,走出卧室,沿着长廊在孤独的陪伴下来到画室。 看着空白的画布,她的眼眶泛红,眸中闪烁起泪光,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泪压回眼底,伸出颤抖的手握住画笔,然后,停在画布上,晕黄的电灯在画布上映照出她握着笔的单薄身影,看来是如此的虚弱。悲哀,她咬白了下唇,阻止眼泪继续涌现,握着画笔的手则开始在空白的画布一移动,歪歪斜斜的。 她无意识的画着画着,没有注意到自己握笔的手开始稳定下来,还勾勒起一张俊美的容颜…… 萧若仙在近傍晚的时间才回家,看得出来,她有很多的话要跟她说,但她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在她离开后,她跟褚离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所以她装睡、装病,就是不想看到她。 她好讨厌她,这样的厌恶感让她连看她一面都不愿意…… 思绪烦杂的更爱琳不知道她并不孤独,从她下床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辗转未眠的萧若仙便尾随着她来到画室,并藏身在门后,因此,在看到陷入思绪的夏爱琳居然不自觉的在画布上画出褚离人的脸孔时,她知道了,她知道她为什么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收他做学生。 老天爷,爱琳姐居然深爱着褚离人! 萧若仙的眼睛涌聚泪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转身回房,将身上的睡衣换掉后,穿了一套黑色裤装,在凌晨三点步出夏家大门,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京园。 *** “什么?你半夜来找我,是要求我去爱夏爱琳?!穿着一身灰色睡衣的褚离人暴跳如雷的看着半夜来敲他的门,却是说这种荒唐事的萧若仙。 她瞪他一眼,“这么大声干吗?就算你这附近没有邻居不会被控扰邻……” “萧若仙!”他气呼呼的打断她的话,“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下午才承认你爱我?半夜就要我去爱别的女人?!你很大方嘛!” 才怪!但来这儿的路上,她早就做好心理建设了,爱琳姐三十五岁了,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她爱的男人,而她才二十岁,应该还有机会去碰到一个自己可以深爱的男人…… 只是虽然做好心理建设,但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来得大方、坚强,她的眼眶泛红,好像已闪烁起泪光了。 见状,褚离人的火气才消了一点点,他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报恩报到把自己深爱的男人送给别人,也太夸张了。” “可是她能画你了,如果有了你的爱,也许她就能重拾信心画画了。” 他仰头翻了翻白眼,受不了的将她抱到腿上坐好,凝睇着她仍噙着泪光的黑白明眸,“我是人,不是东西,不是因为谁有需要,就送给谁。” “我知道,可是她三十五岁才碰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你,而我才二十岁……” “等一等。”他不悦的看着她,“你是觉得感情这事应该‘长幼有序’?还是你准备‘孔融让梨’?” 她不怎么敢回答,她原来的意思的确就如他所说的。 看她一脸心虚,褚离人猜到答案了,他火冒三丈的将她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喂,你怎么这么没品?突如其来的将我像个东西扔到一边去!”她边说边瞪他一眼。 “何止呢,你请出去吧!”他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 她愣了愣,“你要我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我刚刚的举动,也应该让你知道突如其来的将我像个东西扔到一边去的感觉有多差!”他故意拿她的话来嘲讽。 她顿时语塞,感觉真的好差! “走吧,你这个不速之客我不想留,还有,你也可以告诉夏爱琳,我会将昨天的学费请人送过去给她,我跟她的课程结束了。” “这……”她愣了愣,“不行,她好不容易拿起画笔画了一张你的人物画。” “那是她的事。” “但是,是你让她有那个力量去画画的。” “我没那么伟大,对不起,我要送客了。” “这可是天都还没亮,你这儿又是市郊,我怎么回去?” 他一言不吭的走到玄关处,从钉在墙上的一个造型优雅的木质钥匙盒里拿出三串钥匙,“宾士、bmw。积架,你看中哪一辆就开走,全在车库里。” 她瞪着那三串钥匙,该死的,她根本不会开车,她气呼呼的瞪着脸色也欠佳的褚离人,“算了,我走路!” “你不会开车?” “会!”她赌气说。 “那为什么不开?” “不屑开你的车,行吗?!”她火冒三丈的转身,下了阶梯,出了京园大门,就往大马路上走。 早知道他不会答应的,她根本不该来这一趟的!。 走了一段路后,一辆车的车头灯就照到自己的身上,她直觉的侧过身,看到一辆黑色积架在身边停下来,门也在同时打开。 “上来吧。”褚离人终究还是舍不得她走路回家。 萧若仙想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她一向很识时务的,有人接送总比走两三小时的夜路好,只是她若真的识相,她就不该再提及有关夏爱琳的事,但她忍不住,“褚离人,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当爱琳姐的‘好朋友’?呢,等到爱琳姐重拾以往的作画信心及创作能力后……” “萧若仙,如果你不想搭‘11’路公车回家,那就闭嘴!”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她闭嘴了,不得不闭,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甜甜的,因为他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去爱爱琳姐,但又有一点失望,真是矛盾啊。 *** 褚离人在半夜送萧若仙回家的一幕正巧让甫踏出画室的夏爱琳撞见,她无法阻止自己想走近他们的心,她要讥笑他们,嘲讽他们才分开几个小时,又半夜幽会,还是他们是在炫耀,告诉她,他们有多么难分难舍? “爱琳姐?!”萧若仙没有想到仅着睡衣的夏爱琳居然会踏出大门,而更令她震愕的是她脸上的炉火与鄙夷? “还真是恩爱的让人嫉妒,只是……”她鄙视的看看他们,再将目光定视在褚离人身上,“你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想跟若仙在一起,却找个名义拜我为师,然后又嫌我碍眼,没一两个钟头就要我回家。” “是我拜错了……” “离人!”萧若仙急忙打断他的话,毫不怀疑他想吐出口中的是“拜错师”一词。 他撤撇嘴角,看着夏爱琳道:“算了,就算是我的错好了,我原本要若仙转告你课程结束了,至于该付给你的钟点费,我一毛钱也不会少给你。” “课程结束?!呵!”夏爱琳一脸轻蔑,“我想也是如此,反正你们现在和好了,要我这个大电灯泡做什么?” “不是那样的,爱琳姐。”萧若仙知道她误会了。 她憎恶的瞪着她,“是不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根本就是利用我来约会,但有必要吗?这个家有谁阻止你跟他在一起?” “爱琳姐……” “不必跟她多说,若仙。”褚离人可以看出她在闹情绪,而他们没有必要当她的出气筒。 “是啊,何必理我!”她怒不可遏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飞身奔回屋内。 “你还要留下来吗?”褚离人问了一脸无措的萧若仙。 “嗯。”她很担心爱琳姐。 “好吧,那我先走了。”他想了一下,还是俯身亲吻她的额头一下,才转身离开。 萧若仙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再转回身子,看着居住了多年的夏家豪宅,头一回感到胆怯。 第九章 半个月后,夏中彦、田昱仪夫妇在萧若仙的陪同下来到京园。 褚离人对他们的来意很清楚,为的是近半个月来性情大变的夏爱琳。 她变得难以相处、冷漠、疏远,虽然大半的时间,她仍一如往常将大部分的时间用在画室里,但她是一人在里面,连萧若仙也不准进入。 包绝的是,她将门锁换了,只有她有钥匙,谁也进不去。 夏中彦夫妇对她的转变自然是忧心忡忡,关心询问,但她就像全身长满刺的刺猬般,根本碰不得,也谈不得。 不得已,他们只好问萧若仙,她吞吞吐吐的只说问题的关键在褚离人身上,其他的什么也不愿意说。 其实她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只好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最有原则”的褚大少爷了。 褚离人当然没有错过萧若仙那半戏謔又带着一半期待的眼神。 他将目光投注在忧心如焚的两位长者身上,“我想你们并不是为了想听一些婉转、轻描淡写的话而来的。” “是,如果你很清楚爱琳改变的原因,请离人少爷坦承相告。”夏中彦难掩忧心的请求。 “但真相可能有点丑陋。”他不得不先提醒他们。 “这……”夏中彦夫妇错愕的交换一下目光。 萧若仙拍拍褚离人的手,担忧的问:“你不会真的全部说出来吧?包括我跟她之间的……” “夏伯伯跟夏伯母在知道真相后,才懂得如何帮忙女儿吧。”他明白她担心的是代笔一事。 她咬咬下唇,“可是也许爱琳姐的转变跟那件事根本搭不上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认为她为什么将画室换锁,还禁止你进入?” 她无言以对。 “她嫉妒你,再也无法像以往一样利用你帮她画画,这代表的是她的画家生涯也结束了。” “等一等,什么叫爱琳利用若仙来画画?”夏中彦夫妇惊愕的看着他们。 萧若仙低头不语,褚离人则将事实真相娓娓道来,连同夏爱琳可能暗恋他一事,而对萧若仙产生敌意嫉妒的情绪道来,不过,他也强调,这完全是萧若仙透露给他知道的,他并不清楚这事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不然,她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讨厌我?”萧若仙想也没想的就反驳褚离人的话。 夏中彦、田昱仪的错愕及震惊实非言语能形容,但他们怎么也不肯相信女儿会利用萧若仙的绘画天赋成就自己的名和利。 而且她怎么可能会暗恋褚离人?她大他九岁,而褚家跟夏家虽有生意往来,但她跟褚离人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怎么也不可能去对他产生感情。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或许你们可以回家去问问爱琳,一切就清楚了。”褚离人明白要他们相信并不容易。 “爸、妈,我要强调的是,帮爱琳姐画画的事,我是心甘情愿的,这事不能完全怪爱琳姐,我也要负责。”萧若仙难过的看着神情震慑、难以置信的养父母。 两人互视一眼,眸中可见哀伤,萧若仙的话已经给了答案,他们在硬咽的抱歉声中起身离去。 “这样做对吗?”萧若仙没有把握,真相太伤人了,而爱琳姐在知道养父母跟褚离人都知道真相后,她可承受得住? “别想太多了,我在想,你要不要搬来京园?”他将她拥在怀中。 “同居?”她摇摇头,“不要。” “不是的,我是说这半个月你很不好受,干脆搬到这儿来,画室旁走廊的房间给你,你要画画、要休息睡觉都很方便,最重要的是,你还可以无时无刻的看到我这张英俊的脸。” 她噗哧一笑,“你不怕我会看腻?” “我有信心,让你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一辈子?”她眨眨眼,“你不是在求婚吧?” 褚离人没有说话,他有求婚的打算,但这时还不是求婚的绝佳时刻,至少要等萧若仙跟夏爱琳之间的恩怨情仇解决后,萧若仙才能当个快乐的新娘子。 “怎么不说话了?”她凝睇着这张蛊惑人心的俊美脸孔,其实她是挺期待的。 “教画的时间到了吧,大画家。”褚离人改变话题,引来小美人的错愕及小小的不满。 但仔细想想,这会儿的确不是谈论婚姻的好时机,养父母跟爱琳姐目前的心情都那么差 “好吧,我们到画室去。”这段时间,她升级当老师了,只是是个长吁短叹、不怎么专心的老师罢了,而原因当然是因为烦恼爱琳姐的事,也因为烦恼她的事,就连褚离人从江口东田那儿确定送到夏家的麻布典子的画,她也不好意思追回,因为观月嬷嬷说爱琳姐指示她送到爱琳姐的房间去,在两人目前的紧绷关系下,她怎么开口跟她要回画呢? *** “叩、叩、叩!开门,爱琳,开门,爱琳!”夏中彦、田昱仪一回到家里,便直奔画室,而们当然是上锁的。 “爱琳,开门,我们有话要问你!” 夏家二老的急促敲门声没有将画室里正在专心做画的夏爱琳叫来开们,却将睡到日上三年,还哈欠连连的儿子夏书平给叫了起来。 “爸、妈,你们干吗?吵死人了!”他一脸的厌烦。 “我们有话要问你姐姐,你回房间睡去。” “不行啦,都被你们吵醒了,何况我的钱用完了,我要跟姐拿钱。”仍睡眼惺忪的夏书平脑袋还混混沌沌的。 “拿钱?什么时候开始你跟你姐拿钱用?”夏中彦不解的看着打了一个大大哈欠的儿子。 “就从……”他倏地住了口,眨眨眼,老天,他是在跟他老子说话呢,差点露了馅!他干笑两声,“没有啦,有时没钱就跟姐拿点来花花,不常啦!对了,怎么你们这么急着敲门?姐在里面出事了?”他指指画室,赶快转移话题,也是想要转移父母的注意力,免得他们继续追问。 “什么出事了?!夏中彦怒声斥责,“我们只是想问问你姐姐那些参展的果女画是不是她画的?” “本来就不是她画的——”他月兑口而出,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来不及了。 “你知道?!你哪时候知道的?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夏中彦脸色丕变的捉住儿子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 “爸,你去问姐啦,我不知道了。”他挣月兑掉老爸的手,赶忙溜了,真是的,他干吗溜出口呢,这下子老姐这个“金主”可能没了。 “中彦,”田昱仪的眸中闪烁起泪光,“我们是不是一对不够尽责的父母,不然,为什么连书平都知道的事,我们却浑然未觉?” 他咽下梗在喉间的硬块,“也许吧,但是爱琳她……”他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一向是个贴心善良的孩子,没理由会去做这种欺骗社会大众的事。 画室的门“卡”的一声打开了,夏爱琳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刚刚爸、妈跟弟弟的交谈她全听到了,但她早有心理准备了,萧若仙这会儿有褚离人在侧,已不需要夏家这个遮风避雨的避风港了,迟早她一定会告诉褚离人代她画画一事,因此,她一点也不讶异。 “爱琳,你老实说。” “没错,真正的画家是若仙不是我。”她淡漠的回答。 ‘你——”夏中彦夫妇俩瞠目结舌的看着脸上毫无一丝愧疚的女儿。 她一脸鄙夷,“是若仙说的吧,哼,她现在可好了,有男人,又有我这对疼她的养父母,还有天赋的绘画能力……” “爱琳,你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吗?”夏中彦觉得眼前这个女儿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女儿。 她无言,她有,而且很多很浓,但在若仙跟褚离人在一起后,那些愧疚就被嫉妒淹没了,她凭什么能拥有那么多,而她却一无所有? 脸色铁青的夏中彦突地步人画室,在看到画架上那被一片白布遮住的画时,他毫不迟疑的冲过去想将那块布掀掉,但夏爱琳飞奔过来,神情仓皇的挡在画布前,“不可以,爸。” “为什么?因为你画的人是褚离人吗?”他气冲冲的怒道。 她脸色一白,“为什么……” “为什么我知道,我知道的还很多,你暗恋他吧?但从哪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都不说?也许爸可以……” 她激动的拉住他的手,“为什么爸会知道?是谁说的?书平吗?” “不,是若仙,有一晚她看到你不自觉的画了一幅褚离人的画像。” 是她,又是她,那她一定在心中嘲笑她吧,她居然爱上一个小她九岁的男人。 “出去!出去,请你们出去,拜托!拜托!”她泪如雨下的将父母推出门外,再将画室的门锁住,不顾二老在门外大声呼喊的声音,她扯下画架上的白布,看到画布上褚离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好像也正在嘲笑她的愚笨。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将画架推倒,打掉柜子上的颜料、画具、用品,直到筋疲力竭时,才在一片狼藉的画室中嚎陶大哭…… *** “铃铃铃……”正在大阪街上跟几名酒肉朋友鬼混的夏书平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由于已喝得半醉,因此他接了老半天才按对了通话钮,“喂。” “你不是想要萧若仙吗?”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夏爱琳毫无人气的声音。 “姐?” “我不是答应要帮你的?我已经约她到‘饭都酒店’的1102房,时间是晚上七点,你早一个钟头过来,看是要加药丸,还是要怎么做,总而言之,这一晚,我会让你玩够她。” 他露出邪婬一笑,“谢了,姐,我一定准时到。” 五六名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看他一副眉飞色舞的吹起了口哨,纷纷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好事?” “人体模特儿萧若仙就快成为我的人了。”耳酣洒热的他得意的朝他们眨眨眼、拍拍胸脯。 众人一听,可羡慕死了,不由得纷纷游说起他,“大家是好兄弟,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吧,你知道我们也很哈她的……” 他打了一声酒嗝,“我以为你们哈的是我老姐。” “我们当然也哈她,你不是说她三十几岁了,还未开苞?” “她是啊,她连男人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她爱褚离人,可怜哦,人家爱的是若仙。”他觉得酒意愈来愈浓,他拍拍愈来愈沉重的头,“我要到饭都酒店去了,再见。” 众友人看他跌跌撞撞的招了一辆计程车,原本就是不良青少年的六名混混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邪笑一声,亦招了一辆计程车尾随而去。 *** 京园里。 “你要出去?”褚离人看着正换上一件连身洋装走出卧室的萧若仙。她巧笑情兮的点点头,心情看来很好。 “你要跟谁出去?” “怎么?担心我跟别人跑?”她笑笑的调侃他。 他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纤腰,“像我这样的外貌、人品,你就是打了上千上百个灯笼也找不到,怎么会傻得跟人跑?” “你真自大。”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可不会傻得放下眼前的好货跟别人跑呢。 “到底是跟谁出去?”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引起她一阵的酥麻感。 她脸红心跳的转过身来,面对着这张俊颜,“是爱琳姐。” “她?”他皱眉,“怎么可能。” “她说她想通了,她对我好愧疚,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我说,希望我们能恢复以往好姐妹的感情,然后,她要重新开始,靠自己的力量在画坛上发光。” 他摇摇头,“我不想打坏你的好心情,可是我觉得不太对劲,何况夏伯父有打电话过来,从他那一天回家跟夏爱琳问清楚代笔的事情后,她已经将自已关在画室里好多天了。” “所以她打电话来说她终于想通了。” 锗离人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她好不容易想跟我和好,一见到你,谁能预料会不会有变数?” “可是……”他还是忧心忡忡的。 “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在夏家十多年,她疼我爱我绝不输我的养父母。” “但那是在你们尚未交恶前。” “可是她的口气好温柔而且充满着愧疚,她是真的想通了。”她哽咽一声,“我想要跟她和好,你知道的,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我现在能拥有的一切包括你在内,都是因为她,我才有机会拥有的。” 他明白她指的是她将她从孤儿院带走一事,他深情的拥住她,“好吧,我答应不再阻挠,不过,我要陪同。” “不要!”她想都没想的就拒绝。 “听我说完。”他微微一笑,“我载你去,在车内等你出来总可以吧?” 她想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 饭都酒店就位在大阪的市中心,是个五星级的豪华饭店,而夏爱琳所订的1102房则是位在十一层楼的豪华四人房,她选中这间房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两间双人房相通的四人房,只要将相通的房门打开,就能看到另一个房间的双人床。 而这就是她要的,她打算在另一个房间,看着弟弟在那张床上如何占有萧若仙…… “叮咚!”门铃响了,一身紫色香奈儿洋装的夏爱琳看了手表一眼,都六点五十分了,她弟还真是会拖! 她打开房门,正想开骂,却看到全身满是酒味的弟弟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随即就倒在床上,而更令她错愕的是还有五六名面露婬意的青少年也鱼贯的走了进来,神情暖昧的打量起她。 她咽了一口口水,不悦的走到床边,将弟弟拉起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找了一堆人来?” 他耙耙刘海,笑了笑,“姐,是他们硬要跟来的,我也没办法。” “你在胡说什么?叫他们走!” “姐,没关系啦,他们刚刚在追上我时说了,他们只是‘欣赏’当观众,不会破坏我的好事的!”他一脸醉醺醺的道。 “可是……”她咬白下唇。 “是啦,是啦,姐,我们不会破坏任何好事的!”那几名青少年叫得好不亲热,但几双色眼却不停的往她身上瞒,夏爱琳虽然三十五岁了,但保养得宜,又是个在室女,看来还是秀色可餐、引人色心呢! “叮咚!”门铃声再度响起,夏爱琳脸色倏地一变,急忙压低声音道:“你们一群人到另一个房间去,快点,她来了。” “来了?”夏书平连忙下床,急得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药丸子交给老姐,“这个一下肚就不省人事了,我也好办事。” “叮咚!”门铃再响第二声。 “来了,等一下。”夏爱琳连忙喊了一声,双手则忙着从那包药丸子里拿出两颗扔到已摆好在一边桌上的柳澄汁里,再将那包药丸塞回给弟弟,然后看着弟弟跟那群朋友躲到相通的另一个房间内。 她整理一下衣服,做了个深呼吸,装出温柔的神色后,这才前去开门,而门外站着的就是一脸甜笑的可人儿萧若仙。 “爱琳姐。” “进来,进来。”她热络的招呼着,请萧若仙在沙发椅上坐下,再将那杯渗了药的柳澄汁端给她喝,就在她一口一口的啜饮下,她以歉然的口吻说着自己的悔恨及不该,看着她的眼皮愈来愈沉重,终于趴卧在桌上…… 萧若仙倒下的刹那,夏书平就在众不良少年的簇拥下从另一个房间走到桌子旁,在大家的羡慕声中,在老姐冷漠的眸光下,他抱起不省人事的萧若仙来到床上。 而夏爱琳则退到另一个房间,坐在床上,看着另一房的床上,弟弟在月兑下他身上的衣裤后,开始月兑萧若仙身上的洋装,在她身上又亲又模的。 她淡漠的看着这愈来愈火热的一幕,却没有察觉那一群没得“玩”,却只能看夏书平在萧若仙身上亲吻的不良少年已是欲火腾腾,口干舌燥的频咽起口水。他们的目光来到夏爱琳身上,有人看到放在床上的那一包药,众人邪婬的交换一下目光,突地欺身捉住她的手脚、一人捂住她的嘴巴,再由另一人将那包药丸倒入她的嘴巴。 夏爱琳面无血色的看着几个人粗暴的将她的衣物撕碎,泪流满面的她死命的挣扎,但仍无法阻止五六名不良少年在她的身上一逞兽欲,窗外突地吹进一阵强风,将那扇相通的门给关上了。 *** 坐在车内的褚离人看着阪都酒店内金碧辉煌的大厅,再瞥了手上的表一眼,虽然若仙进去才一个钟头,但不知怎的?他的心神不安…… 他抿紧唇,干脆下了车,步入酒店直接来到柜台,他刚刚有跟萧若仙询问她跟夏爱琳相约在几号房,但她就是不肯说,担心他突地又跑上去看。 “对不起,我想请问夏爱琳小姐在这儿订的是几号房?我是她的访客。” 瘪始小姐从没看过这么帅俊的大帅哥,一时忘了应该先打电话问夏爱琳是否有访客来访,直接查了住房纪录后,答道:“1102号房。” “谢谢,”他朝她点点头,便往电梯走,交错而过的两名白发老夫妻,来到柜台前说的话却在瞬间引起他的恐慌。 “小姐,那1102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又吵又闹的,还有好多名男孩子叫嚣欢呼的声音。” “不止哦,偶尔还有女孩的尖叫声,吓死人了!” 褚离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看到电梯开门的刹那,他飞奔进人,按了十一层楼的按钮。 他心急如焚,干万不要出事,千万不是她…… “当!”一声,电梯到了十一楼,门开了,褚离人冲了出去,一看到1102的房门就猛踢起门,随即引来正在相邻的另一间房打扫的清洁工,惊慌的跑出来察看,“先生,你怎么……” 褚离人一见到她挂在腰上的数把钥匙,没有多想便伸出手将她的钥匙夺了过来,在看到11d2号的钥匙时,不顾那个老婆婆的大叫声,打开房门,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差点没有令他疯了! 夏书平赤身的趴在同样一丝不挂的萧若仙身上! 他倒抽了口凉气,冲向前去,用力的推开夏书平,正要痛殴他一顿时,却发现他正呼呼大睡,还一身酒气! 他放下拳头,回头看着仍旧昏睡的萧若仙,判断她被下了药,他回过头,看着那个一脸错愕的老婆婆,“麻烦你报警,还有请饭店安全经理上来。” “呃,是!”或许是他俊颜上的冷峻及威严,打扫的老婆婆急忙报警、找人去。 而就在褚离人帮忙萧若仙穿上衣物后,相通的房门要地被打了开来,陆续走出五六名衣衫不整的青少年。 他们看到褚离人吓了一跳,而褚离人看到他们则浓眉一蹙,但在看到他们身后的那张床上躺着赤身的夏爱琳时,他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快逃、快逃!”几名神情仓皇的青少年连忙往门外跑,褚离人没有拦阻他们,而是快步的走入那间相通的套房,在看到夏爱琳面色发青、陷人昏迷,和那遭人施暴凌虐后的胴体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转身冲了出去,追逐起那几名青少年,一边大叫,“抓住他们!” 饭店的安全经理及两名警卫正好上楼,在听到褚离人的狂吼声后,直觉的逮住那几个仓皇奔逃的青少年。 第十章 名画家夏爱琳被六名不良少年在饭店轮暴的新闻,并没有出现在报章杂志等传播媒体上,夏家为了保护爱女的名誉,动用各个关系去阻止这个消息外传,甚至请求褚离人帮忙,但他不愿意,因为他从夏书平的口中得知这一切丑陋的事居然是她策划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伤害最深的人居然是她自己,而她想伤害的人却毫发无伤。 因为夏书平坦承自己醉倒了,根本来不及办事,他顶多只模或亲萧若仙几下而已,但他也很懊悔。让他老姐受那么大的伤害,真的是交友不慎。 而褚离人不肯帮忙封锁这个消息,萧若仙气得跟他大吵了一架,直言她没有受伤,但爱琳姐却被那么多人伤害,已生不如死了,他还不肯帮她。 但褚离人还是坚持恶果得由夏爱琳独尝,毕竟是她自作自受,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怜悯,何况,她是有心的要伤害萧若仙,若今天夏书平得逞了呢?而那群青少年兽性大发的想继续侵犯若仙呢? 褚离人只要想到这几点,他就无法原谅夏爱琳,当然不可能点头帮她! 但他答应夏家二老,不会对外谈论这件丑闻。 所以夏家二老还是很感激他,而由于夏爱琳被强喂了太多的迷药,送医急救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体虚弱,再加上被轮暴摧残,目前已被夏家二老秘密的送到一家私人疗养院去静养,一方面还接受心理治疗。 至于夏书平,萧若仙坚持不对他的所为提出告诉,她坚称自己并没有被他施暴。但夏家二老都明白她是不想要他门再伤心、难过,所以才不追究。 只是夏书平不长进是事实,因此,二老请一个亲戚将他带到英国一家校规甚严的贵族学校就读,既然他们管不动,就交由别人去管了。 至于那几个强暴犯全捉到了,也移送法办。 夏家二老目前将重心全放在身心受创的夏爱琳身上,每天都到疗养院去看她,看着她终于肯面对自己曾犯下的错误,看着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但这都是轮暴事件发生后半年的事了。 *** 台湾台北 “爷爷,你不觉得有点遗憾吗?”褚橘儿双手撑着头,手肘支在桌面上,看着在客厅的右侧,坐在摇椅上一前一后摇晃的老爷爷。 褚允邦前后摇晃,边瞄了孙女一眼,“怎么说?” “小堂哥跟萧若仙啊!” “有什么办法?萧若仙为了夏爱琳不肯接受离人的感情,他们这对完了。” “爷爷,你怎么说得那么轻松,不,是不在意?”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爷爷身旁,看爷爷还继续往前往后摇摇晃晃的,她火大的干脆将摇椅给扣住,大叫,“爷爷,你不觉得他们两人很可怜吗?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 “小丫头,这怪不了谁,”他推开她的手,继续让摇椅摇来摇去的,“是萧若仙太心软,看不开,她不认为发生在夏爱琳身上的一切全是她的报应,反而认为是自己的错,如果她早点发现夏爱琳爱离人,她就不会去爱上离人,甚至还会想法子凑合他们……” “这就是小堂哥最气萧若仙的地方啦。”报马仔褚橘儿对这一对的情形可费了最多的心力在收集情报,因为其他三个兄长都沦陷了耶。 她长叹一声,“爷爷,你不想想办法吗?” 他摇摇头,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而褚橘儿可也是古灵精怪的,哪会错过爷爷这个贼兮兮的笑容,“你有法子了,对不对?” 他但笑不语,他并不是想刻意欺瞒小橘儿,只是有时候她在执行任务时也会凸槌啊,这一次他打算一个人去“玩一玩”。 褚橘儿看着爷爷,心中有谱,这几天,她的目光绝对要如影随形的盯住爷爷才成。 *** 而在日本大阪,褚离人正在整理行李,他在日本住了大半年,萧若仙那只驴子还是冥顽不灵,所以他看开了,打算回纽约去。 虽然这半年来,借助发达的网路传送文件、视讯会议等等,他就像人在纽约处理公文一样,“华邦集团”旗下的百货及营建相关事业亦正常运转,但他既然劝不动那只驴子,他还是离开好了,兔得愈看她愈生气! 一身连身灰色洋装的萧若仙回到京园,便往褚离人的卧室走去,在看到他的卧室房门大开,他正在收拾衣物的一幕后,她的眸中一黯,他还是要走了。 褚离人在将那套亚曼尼西装放人皮箱后,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萧若仙,他瞥她一眼,随即低头收拾衣服,“怎么来了?不是要去疗养院?” “我去看过爱琳姐了,也告诉她,你打算离开的消息,所以……,’ 他站起身,冷峻的目光盯着她,“所以怎么样?” “她说,”她深吸了一口长气好抑制那涌起的心酸及不舍,“她说她想见你。” “嗤!”他摇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去见她的。” “离人,我知道你无法原谅她对我做的一切,但我没有事,受伤的人是她……” “够了,这半年来我们争执的够多了,而说来说去都是一样的事,我不想再谈了。”他冷凝的打断她的话。 她润润干涩的唇,“可是你要离开了,也许这一走,爱琳姐更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爱琳姐,爱琳姐,你只会想到她怎么样?怎么不想想你自己?或想想我的感受?!”他真的快被她气昏了! “我知道!”她眼眶泛红,“我知道她可恶、可恨,但她也好可怜,你不觉得吗?” “她是咎由自取。” “不是,那是因为她爱你,她嫉妒我才会造成这一切的错!” “所以我就得弥补她,不顾自己的感觉、感情,去接受她、爱她,让她残破不堪的心灵能重新得到滋润,让她的生命力能重新点燃,让她的人生能有一个她爱的男人在一旁相扶相持,萧若仙!”他火冒三丈的瞪着她,“这些话我都背起来了,你可以省点力气再重复!” 她无言,但她也痛苦啊,看着骨瘦如柴的爱琳姐,只有在谈论褚离人时,她死寂的眸中才会出现的光芒,她受不了,也舍不得,不得不逼自己放弃褚离人,劝他接受爱琳姐…… 两行无声的热泪从她盈眶的秋瞳中滑落而下,褚离人咽下梗在喉间的酸涩,沙哑着声音问她,“你难道不能对自已宽厚点?不,是自私点,行不行?” “我不行,将心比心,如果我遭到跟爱琳姐一样的遭遇,就算经过半年了,我还是生不如死。” “她不值得同情!” “可是……” “萧若仙!”他再一次失控的对她大吼,“你每一次来找我,为的都是你的爱琳姐,还差劲的要我去爱她。呵护她,我告诉你,由此可见,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根本没有那个差劲的女人来得重要,我看开了,我不要这段感情了!” 她脸色一白,心脏一震,整个人傻掉了。 “我下午要飞纽约,一些东西还没有整理好,麻烦你离开,谢谢!”他咬牙切齿的下起逐客令。 萧若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京园大门的,她的泪眼模糊,眼泪不停的盈聚、滴落。 褚离人真的要离开她了,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的心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她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虽然他没有照她的希望守在爱琳姐的身边。 那她为什么心如刀割、为什么泪如雨下呢? 她要忘记他的,她必须忘记他的…… *** 位于大阪近郊山腰处一家依山傍水的百文牧野私立疗养院里,一间洁净明亮的病房内,中村藤正细心的为躺靠在床头柜边的夏爱琳将鸡汤吹凉后,再一汤匙一汤匙的喂人她的口中。 夏爱琳近来的气色好多了,中村藤也是功臣之一,他天天来陪她,天天蒸鸡汤为她补身,甚至坦言对她多年的情感,但夏爱琳拒绝了他的爱情,只愿意当他的朋友。 中村藤很失望,但还是天天过来关切她的恢复情形,而他不知道的是夏爱琳并非没有被他的真爱感动,而是觉得身心皆丑陋的她根本配不上他,不愿耽误他。 “今天画廊里来了一个贵客。”中村藤边喂她喝汤边道。 “贵客?” “嗯,麻布典子,她说好久没有看到你的画,所以过来问看看。”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轮暴时,因用力挣扎而被折断的右手腕,虽然现在外观看来已跟正常人一样,但里面放了几根钉子,不太能出力,自然也不能握画笔了。 他微微一笑,“我说你正在埋头苦干,再过个一年,一定会再开画展的。” 她飞快的抬起头来,“你怎么这么说?我不可能了……” “我可以当你的手。”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她泪眼微湿,硬咽的摇头,“不,不要,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的我?我像个废人了,还心肠恶毒。” “爱琳,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一时被嫉妒淹没了理智,而邪恶在那时候找上了你,引出了每个人人性中隐藏着最丑陋的一面,错不在你啊。” “不,不是这样的!”她泪如雨下的频摇头。 看她变得激动,中村藤不敢再深人这个话题,急忙改变话题,“麻布典子想请萧若仙当模特儿。” “什么?”她眨眨泪眼。 他点点头,一边温柔的为她拭去热泪,“她说看了你的画,她也想画若仙,但若她只肯当你的模特儿,不曾答应其他画家的邀约,所以要我问问你。” “这要问若仙。”她顿了一下,对了,麻布典子的画还被她锁在家里的画室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都忘了要交给若仙了。 思走至此,萧若仙正巧走入病房,但却是满脸的泪水,一脸哀伤。 她着急的问:“怎么了?若仙,发生什么事了?” 夏爱琳对她有好深好深的亏欠,对她的不追究,还有这半年来的关心,她是点滴在心头。 “爱琳姐,他要离开了,要离开了!”萧若仙趴在她身边痛哭失声。 夏爱琳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祈求的眼光看向中村藤。 “我知道,我去将他带来。”中村藤很清楚会让萧若仙哭成泪人儿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褚离人。 *** 褚离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中村藤请到疗养院来,他先瞥了还两眼红肿的萧若仙一眼,便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夏爱琳,这算是半年前发生那件丑陋的事件后,他头一次看到她。 夏爱琳在他冷漠的目光下,忍不住瑟缩一下,但她告诉自己要勇敢,她欠若仙的一切,也许只有这个机会能弥补了。 她虚弱的下床,中村藤急忙过来扶住她,那群恶少喂她吃的那一大包药,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以至于身子调养了半年还很虚弱。 “爱琳姐,你要做什么?”萧若仙靠过去扶她,但她摇摇头,推掉中村藤的手,“砰!”地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爱琳姐,你干什么?!”萧若仙的热泪再度盈眶,她哽咽的要拉起她,“求求你别这样。” “不,就让我这样。”夏爱琳泪如雨下的拼命摇头,不要中村藤和萧若仙扶她。 “你不需要这个样子!”褚离人沉眉锁眼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下跪。 “不,若仙爱你,她的幸福全在于你,我请求你,别走,别离开她,她会很痛苦,很痛苦……” “爱琳姐,你何必!”涕泪纵横的萧若仙跪坐在她身边,难过的想扶起她。 “夏爱琳,你似乎搞错了,痛苦的人是我,不是若仙,对一个急于将我推给你的女人来说,她的幸福不在于我,我也不认为她有多爱我。”褚离人冷冷的看着一脸哀求、满是泪水的夏爱琳道。 “将你推给我?这……”她错愕的看着急忙低头的萧若仙,“这不是真的?” “我……” “你为什么不敢说了?将这半年来你说的那些我应该爱爱琳姐,应该陪伴她的那一堆鬼话告诉她?”说这到儿,褚离人的俊脸就满怒火。 萧若仙咬咬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状,夏爱琳知道褚离人没有说谎,她哭泣的对着萧若仙道:“你怎么这么傻,若仙,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这个万恶不赦的人牺牲自己的幸福,不值得,不值得!你难道不痛苦吗?” 她拍拍噎噎的道:“我痛苦,好痛苦,简直是生不如死,可是我想到你只有听到我在谈离人时,眸中才有光彩,我就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他,所以我……” 夏爱琳愣了一下,笑中带泪的道:“傻瓜,我听到你在谈论他时,眸中出现光采是因为你脸上那不自觉洋溢的幸福光彩,让我感到自己被救赎了,我没有破坏你应得的幸福,所以觉得很庆幸、很高兴,但那绝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他。在藤陪伴我的这段时间,我才明白真爱是什么?就算我满身罪恶、就算我成了半个废人,他还深爱着我,我被深深的感动着,爱上了他,却什么也不敢说……”她倏地住了口,泪痕满面的脸上在瞬间飞上两抹红潮,她说了,她居然就这么说了! 中村藤笑了,笑得好开心,也好深情,他扶起眸中闪烁着泪光与柔情的夏爱琳,他知道自己十多年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了。 褚离人拉着那只笨驴子萧若仙离开病房。 离开病房后,萧若仙看着他紧握住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又笨又傻,但又觉得幸福在瞬间回到她身上,她嘴角一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愈笑愈大声。 褚离人放开拉她的手,回过头,双手环胸的看着笑得眼泪都迸出来的驴子。“什么事那么好笑?” 她摇摇头,仍停不住笑意。 靶染了她的笑意,他忍不住的微扬起嘴角,“你这只笨驴子到底在笑什么?” 她拭去快乐的热泪,“我就是在笑我自己,怎么像只笨驴子一样弄错了呢?嗐……” “你跟我白白痛苦一场!”他开玩笑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刚刚回答夏爱琳的问题时,说你痛苦、生不如死,我一定狠狠打你一顿,至少消点火。” “我爱你嘛,你别那么计较好不好?” “说你爱我,说到我‘舒服’了,我就不计较了。” “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在驾车返回京园的路上,萧若仙已忘了自己说了几次“我爱你”,但她说得很开心,因为褚离人的表情愈来愈好喔…… *** 三天后,在中村藤的安排下,萧若仙跟麻布典子见面了,跟萧若仙形影不离的褚离人也成了当然的陪客,而中村藤在夏爱琳的拜托下,拿了钥匙,回到夏家的画室,将那幅本应属于萧若仙的画作《果女的星空》交给她。 而这一幅画,现在则由褚离人拿着,并将那幅画放在这间麻布典子专属的画室的画架上。 他们两人在看到这幅侧身的果女画时,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恰巧中村藤提及麻布典子希望能画萧若仙,所以他们决定带着这一幅画来为心中的疑问解答。 身为萧若仙的亲生母亲,邱慧瑜在准备画女儿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即使这一刻,亲生女儿就站在她眼前,她仍一脸平静,但内心,她是很感动的。 尤其在见到褚离人这个俊美的男子跟女儿互动间的深情与温柔,还有女儿那甜美及幸福的笑靥后,她更坚定了要终生隐瞒自己跟萧若仙母女关系的决心。 虽然程田渡边已在上个月不慎发生车祸身亡了,她终于能月兑离这二十年的情妇生涯、恢复自由身,但她毕竟已历经沧桑,不想在女儿平静的生涯里泛起波涛,能为她画画,看着她,跟她相处,这已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麻布女士,很冒昧的请你看一下这个。”萧若仙在褚离人鼓励的目光下,月兑下衣衫,在画架旁的一个长沙发椅上,学着《果女的星空》那幅画上果女的姿势摆了一个侧面的卧姿,躺来。 若逐一比照,画上的果女跟沙发上的果女从背影看来就像是同一人。 邱慧瑜勉强的维持住脸上的笑脸,“果然是个专业的人体模特儿,姿势摆得很好。” “麻布女士可能会错意了,若仙的意思是你不觉得她跟画中人的身体曲线及侧脸的轮廓相似,就像是同一个人?”褚离人仔细的观察她的神情。 她脸微微一白,但仍淡淡笑道:“这是我二十多岁时的自画像,年轻的女孩曲线都是差不多的。” “这句话从一般平常人的口中说出,我并不惊讶,但对一个响誉国际的名女画家麻布典子来说就很不可思议了。”褚离人的话一针见血。 她脸色丕变,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的母亲对吗?为什么不敢认我?”萧若仙哽咽出口。 “怎、怎么可能?我根本没生过孩子。”她苍白着脸否认。 “不,不是的,一定是你,所以我从小就喜欢画人物,现在在油画上也有着跟你同样的天赋。我画给你看,你就能了解我在说什么了。”泪如雨下的萧若仙擦拭颊上的热泪,在她穿上衣物的时候,褚离人则体贴的将那幅《果女的星空》从画架上取下,再为她订上另一片空白的画布。 萧若仙开始拿起画笔在画布上专注的画着,这一幅画她一定要努力的画,因为她要画给她的母亲看。 邱慧瑜错愕的看着她利落熟练的在画布上画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看到一幅酥胸半露的果女画像出现后,她盈眶的热泪早已溃决而下。 老天爷还是悲怜她的,就算她打定主意不认女儿,但仁慈的上苍还是为她开出一条幸福的路,借由女儿传承自她绘画天分的右手,撞破她心中那道自卑与自责的厚厚藩篱,让她们母女俩得以团圆…… 褚离人拍拍萧若仙的肩膀,她放下画笔,回过头,看着满脸泪痕的麻布典子时,她未干的泪水再度决堤了,母女俩相拥在一起,放声痛哭。 褚离人微笑的离开这间画室,他相信麻布典子一定有一段很长的故事要跟萧若仙分享。 *** 两天后,满天星斗的夜空下。 “我现在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有男朋友、有爱琳姐、有爸、妈,最重要的还有我的亲生母亲。”萧若仙的心真的是快乐的就要飞起来了,她挽着褚离人的手,走在大阪街道,忍不住都要哼起歌来了。 褚离人拥着她,“最幸福的该是你的母亲邱慧瑜,至少她摆月兑程田渡边了。” 两天前,邱慧瑜跟萧若仙相认后,母女俩从白天谈到黑夜,邱慧瑜将她的际遇全数说给萧若仙听,而萧若仙则简述了一些话给他。 “话不能这么说,我妈说了,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她,只是方式不对,但她还是感谢他的。” “那她有没有劝你以自己的名义出画?” “没有,这方面我跟我妈很像,画画只是自己的兴趣,名与利,我们都不想要。” 他明白的点点头,两人来到停车场后,一左一右的进人黑色积架车后,突然间,窜出两名黑衣歹徒拿着枪逼他们移到后座去,而他们才在后座坐定,又有另外两名怪怪的黑衣歹徒一左一右的开门进人,就坐在他们两人的身边,虽然拿着两把枪指着他们,但他们都戴着鸭舌帽,还将帽檐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到他们的脸孔。 但不知怎的,褚离人就觉得这两个戴着鸭舌帽的歹徒很熟悉,而且,连前面那两个着黑墨镜的男人也好熟悉“你们……”褚离人才开口,就被人打断话。 “废话少说,将这药丸吞下去!”发言的仍是凶不拉几的征信社老板阿发,褚离人跟萧若仙对他的声音可是记到心坎里去了! 而褚离人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坐在他跟萧若仙身旁的两人感到熟悉,他没预警的拉掉两个人的帽子。 “呃……”老顽童褚允邦吓了一跳。 “呃……”小顽童褚橘儿也吓了一大跳,这一老一小见事迹败露,顾不得手中的药丸子,急忙开门下车,逃跑去也。 “爷爷,你给我回来,还有小橘儿!”褚离人火冒三丈的追了上去。 “这、这到底是……”萧若仙看傻了眼。 阿发跟饰演歹徒一号的职员从前座转过头来,分别拿下眼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若仙还是很困惑。 “唉,早告诉过褚老爷子同样的招术玩两次就不灵了,他还硬要玩一次,没三分钟就被他孙子识破了,真是的。” “玩?什么意思?”她一脸的雾煞煞。 阿发愣了一下,“咦?你还不知道吗?上回是褚老爷子请我们绑架你跟褚离人的,就是要你们两个发生感情嘛,离人都打电话吼过请老爷子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眨眨眼,随即气呼呼的下车加入“追人”的行列,但她追的是褚离人,他怎么可以知道是谁在捣鬼后却对她知情不报? 褚离人为什么没说呢?第一,一连发生太多的事,来不及说,也忘了说,二来,不一定非说不可,反正他已原谅爷爷了,而且没有爷爷那一招,哪来他跟萧若仙的恩爱情史,这第三点是,谁知道那只笨驴子会不会哪根神经又凸槌,莫名其妙的又想将他送给别人了? 但他没说,却又让别人给说了,在看到她怒气冲冲的追上来后,他却笑了,没关系,他早就准备好求婚钻戒了,就是为了应付突如其来的情况的,当然,他有信心,笨驴子绝对会点头答应的…… 一全书完一 另外三个黄金单身汉情归何处?且看—— 江山美人之一《贪妞琴缘》,玩世不恭的褚爱江如何陷入岳舞温柔织出的情网。 江山美人之二《嗔女棋缘》,工作狂褚恨山遇上自尊比天高的宋芯瑶,孰赢孰败? 江山美人之三《痴娃书缘》,女人缘超旺的褚别美和初恋情人花路的精彩过招。 同系列小说阅读: 江山美人1:贪妞琴缘 江山美人2:嗔女棋缘 江山美人3:痴娃书缘 江山美人4:爱妹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