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哪个我》 楔子 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场相遇! 对着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的青年才俊,楚掬儿如此相信着。 这真的是太巧了,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对家人的过度保护做出的小小反抗,继而因一人在路边闲晃而招致一群眼露婬邪、言语下流的混混,面对这一场她无法想像的灾难,她压根都还没想到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可就在这最危急、最紧张的时候……上天派来了她的守护骑士! 楚掬儿一脸的兴奋,一双小鹿班比一样的水亮大眼眨也不眨,就这么直不隆咚的盯着萍水相逢却出面解救她的仁人义士。 瞧,这不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是什么? “各位大哥,舍妹年幼无知,请各位大哥别跟舍妹过不去。如果有空的话,请上坏男人俱乐部坐坐,小弟一定会好好的招待各位大哥。”没有逞强斗狠,半路行侠仗义的好心人一迳笑吟吟的,白净斯文的俊雅面容上毫无所惧。 “坏男人俱乐部?”几个本想找落单的俏女郎逗一逗的大男人面面相觑。 “那不是雄老大罩的那间pub?”有人说了。 几个人小小声的讨论了起来,像是顶畏惧这个叫雄老大的角色。 没多久,结论出来了。 一如电视剧中的情节,撂下几句场面话后,原本几个凶神恶煞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得精光。 “你没事吧?” 听见救命恩人的问话,楚掬儿只能反射性的摇摇头,然后着迷的看着他右边耳朵上所挂着的金色耳扣。 以前,她总觉得戴这装饰品的人流气,尤其是会在耳骨上夹个耳扣的大都是些想装酷、标新立异的青少年,那种装酷却又没个酷样的样子只会让她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想法却在今天完全被推翻了。 他不是杂志上那些穿着皮衣戴耳扣装颓废的肌肉男,瘦高体型穿着合宜清爽的衣着,一头爽飒的短发梳得油亮竖立,凌乱中带有型,尤其一张俊秀又不带脂粉气的帅气五官有种让人难以言喻的风采,使得他右耳上的耳扣有画龙点睛之妙,衬得他整个人更加亮眼、更加出色,让人直觉得这小装饰品就是为了这人而生似的。 眨着不解世事的水灵大眼,楚掬儿傻愣愣的看着她的守护骑士,一颗芳心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全系在这救美的英雄上了。 “快回去吧,下次小心一点。像你这种美女,以后要上街的话记得找个伴。”没发现她的分心,她的守护骑士说了几句后就潇洒的走了。 “喂!”不行啊,她还没问他的名字。 楚掬儿急忙叫着.可是屠龙的白马王子已渐行渐远;没时间顾及女性矜持了,她连忙想追上去,但──不见了,已经不见了…… 立于街角,楚掬儿绝美的小脸蛋上漾满了无助。因为她的屠龙王子已经不见了,任她再怎么看也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 不行! 袭上心头的失望在瞬间被全盘否决,鲜少有这般果决明快信念的楚掬儿在心中告诉自己—— 她得找到他才行! 这是上天安排的一场相遇!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再重逢的。 没错,就是这样! 第一章 坏男人俱乐部,不是鸭店,不是牛郎窟虽然有个牛郎味十足的店名,又虽然里头的店员是一个俊饼一个,但它不是,真的不是。瞧见墙上挂的营利事业登记证没?不要怀疑,那是真的! 身为坏男人俱乐部里的王牌酒保兼实质管事者,谷崴自然相当确定那张营利事业登记证是再真实也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懂──为什么执法单位会三不五时的派人来晃晃? 这真的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最近店里常有警察上门临检,次数之多,都快让他这个管事的产生认知上的混淆,怀疑起他工作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风月场所。 “喂,小崴,你那是什么脸?”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岁上下。他是谷扬,坏男人俱乐部的股东之一。虽跟谷崴同姓谷─——又有着相近的白净爽朗的健康形象,但这纯属巧合,两人在血缘上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相反的,他与另外两位不同姓的双胞胎股东才有亲戚关系,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什么『什么脸』?”谷崴下意识的模模自己的脸。 “崴崴是在怀疑我们这家店的合法性。”带着一抹慵懒的笑,坏男人俱乐部的股东之一张震宇品着酒说了。 张震宇,一个表里如一的坏男人。先别提那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标准模特儿衣架子的好体格,光是那张脸……啧啧,真的是生来就是要让女人哭泣的。尤其他那一张嘴,活的都可以说成死的,甜死人不偿命,哄得他身边所有的人──尤其是女人──没人不买他的帐。 比崴常觉得,如果真要开牛郎店的话,那这个老板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牛郎人材。 真的,他常觉得再也找不着一个像张震宇这般适合当牛郎的人了。他从没见过一个比张震宇更八面玲珑、更会安抚女人的人,而且他说身材是身材、说人材是人材,无一不符合当牛郎的条件;再加上他那一头整理得乾乾净净的及腰长发,真个是飘逸动人哪,光是这一点就可以将他推向王牌牛郎的宝座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谷扬失笑,朝警察的方向看了看!“放心,我们真的是合法经营。至于那些警察,有我们的王牌大律师出马亲自交涉!相信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比扬口中的王牌大律师是这家俱乐部的第三个股东,也就是张震宇相差不到三分钟的孪生弟弟──张撼天。 说起来,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因为除了那一张脸外,这一对孪生兄弟的性子真的是南辕北辙,不一样的彻底。不过兄弟毕竟是兄弟,虽然张撼天的个性和身为女性杀手的哥哥完全不一样,但基本上,他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就谷崴所知,与热爱女性同胞、多情且处处留情的张震宇相反,这个张撼天是个视女人如粪土、很瞧不起女人的男人,个性又臭又硬,完全是个铁汉作风的大男人。 这样的人很惹人厌是不是? 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说起来真的很气人,这种硬脾气照理说该很让人讨厌的,但这讨人厌的德行并没有让张撼天失去女性的注目焦点,相反的,就有很多女人是冲着他那副不太搭理人的酷劲来的……试想,同样的体格、同样的长相,顶着不同的爽飒短发、又有着最流行的酷酷性格,这会让他不受女性欢迎吗? 这世界真是没天理啊!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有没有天理的时候,这些烦人的警察到底是查够了没? “这个月他们已经来五次了。”擦拭着杯子,谷崴说了。 “五次?”张震宇扬眉,他有好一阵子没来了。 “有没有搞错?这些人民的公仆是没事做了是不是?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骚扰我们这些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谷扬附和。他也不是天天都来俱乐部晃的人。 看来,血缘这玩意儿还真是多少有点道理在身为两个孪生子的表弟,谷扬多得是与两兄弟同声一气的时候。 “你说呢?”谷崴有些没好气,瞄瞄一屋子的男服务生跟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客。 比扬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没错,你说的对,我们这里实在是很像牛郎店。”说话的同时,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始作俑者之一的张震宇。 不用细想,谷扬也知道上里头有一半的女人是为了他这个万中选一的种马表哥来的,至于那另外的一半,多半则是为了撼天表哥坚持聘请的那票男服务生而来。也就是他们两兄弟联手,这整间店的气氛才会被弄得像牛郎店似的…… 唉,当初入股前他实在该多想想,他怎么会忘了这两个表哥都是不太正常的呢? 张震宇微笑,对于谷扬大不敬的说法,他知道这件事还不用他出头。 “什么牛郎店?”将警察打发走的张撼天回来。 每每看见张撼天严峻带着犀利的气势,都让人不由自主的会去比对一下张震宇那怡然自得的优雅模样,然后,对造物者之神奇的感叹也就会不小心的冒了出来。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面孔,感觉起来却是两样的人,而这都是因为多出了“气质”这玩意儿……想来就是有这说来虚无的玩意儿,才会让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偷懒,因为就算没有“新造形”可用,即使是一个样子,只要放进不同的气质,再长得怎么一模一样的人也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这一对孪生兄弟,说不像的话,他们倒也真的长得同一个模样;可如果说像的话,那感觉差异之大的,让人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他们的不同。言而总之,上帝在造他们两人的时候偷懒了,用这一张脸来愚弄世人。 “没什么。你好了没?我肚子好饿。”没有自寻死路的习惯,谷扬一语带过,然后将话题带回原本要解决的民生问题。 “先吃饭吧,边谈边聊。”张震天体贴的为大家做了安排。如同鸟会飞翔,鱼会游水,这是他的天性,体贴身旁的人,不管男人或是女人。但也有例外的时候──“让阿扬好好的诉诉苦。” 就像现在。 “诉什么苦?”对于不良哥哥的说法,张撼天扬眉。 “不就──” “没有,我什么苦都没有。”谷扬急急的打断张震宇的话。 要死了,他还想活着迎接西元两千年的到来.没事别这样害他嘛。 “是吗?可是我刚刚……”张震宇佯装沉思。 他个性的确是很博爱,也习惯体贴待人,但这并不表示他是个让人捡着吃的软柿子。只要他想,他可是使借刀杀人之计的高手,具有杀人于无形的能力。 “你听错了,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深知这大表哥的性格与能耐,谷扬自动投降。 这无关折损自己的男子气概或尊严,他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他认识这两兄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当大表哥开始想借刀杀人,而借的那把刀又是二表哥的话,他要是不及早自动投降,那他就是呆瓜了。 “是吗?你不是要向撼天抱怨?”优雅迷人的笑容化为小小的困惑表情,张震宇玩这小表弟玩得很开心。 “是吗?阿扬,你要跟我说什么?”张撼天看着小表弟。 “是这样的,你不觉得阿宇带坏了我们这家店的风气,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开的是牛郎店?”对着张撼天,谷扬也不罗唆,很顺口的就将答案说出口,还送上一副对大夥儿的未来担忧的表情他那一张带着点稚气的女圭女圭脸最会的就是装无辜了。 他谷扬虽然长得一副人善可欺的和气样子,但这并不代表他真是个一点威胁性也没有的老好人。要过招,那大家就来玩玩,看谁先死。 张撼天因为小表弟的话而看向早他三分钟出生的大哥。 “唉,你都不知道,最近我多怕介绍朋友来我们的pub,尤其是女性的工作夥伴。就是因为阿宇啦,之前来过的女孩子们帮他取了个外号,那外号之难听的,让我都不好意思再介绍人来。”谷扬长吁短叹。 “什么外号?”问的人是当事人张震宇,看得出他让谷扬的说法逗得很乐。 “移动式精子制造机。”谷扬不屑的瞄了他一眼。 移动式精子制造机? 一直隔山观虎斗的谷崴愣了一下,然后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不光是他,就连张撼天那八方吹不动的酷冰脸也露出些许的笑意。 “很高兴敝人的小外号能娱乐你们。”张震宇举杯,自我解嘲的笑笑,而后别有深意的看谷扬一眼。 “我们快吃饭吧。”知道不能让事情再发展下去,谷扬急急的说。 “我还以为,你会有兴趣说说阿撼的坚持哩。”张震宇不急不缓的轻笑道。 “什么坚持?”名字被提及,张撼天问。 “咱们的小表弟,除了见不得我的异性缘之外,也不太谅解你为什么坚持请那么多的男服务生,这让他觉得我们这家店是越来越像鸭店了。”张震宇好整以暇的解释。 “我哪有这样说?”谷扬不肯承认。 “是吗?你敢说心里没这样想过?”张震宇斜睨着他。 想他张震宇纵横情海、笑拈群花,凭的是什么?靠的是什么?能像他做到这么博爱的地步,比常人更懂得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要项。 “阿扬,我相信阿宇。”张撼天面无表情的表示。 完,被定罪了!比扬心中惨叫连天。 “我会坚持大量采用男服务生的原因,我相信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像是没看到谷扬那一脸的苦相,张撼天平板直诉,“这是因为女人太会制造麻烦了。我为大家避开麻烦,你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对什么对?一票的男服务生再加上阿宇和这一屋子的女客人,怎么看就怎么像牛郎店。”谷扬小小声的嘀咕。 “阿撼,你看,这小子不满意。”张震宇火上加油。 “嗯?”张撼天看向小表弟。 “我……我怎么敢呢?”谷扬不情不愿的说道。 虽然这套兄弟对决的戏码已看过了不下三百次,但看到这儿,谷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吃饭吧,还玩?”真是的,这三个人每次碰头就玩一遍,玩不腻啊? “没意思。”谷扬轻啐一声。 “崴崴每次都识破。”张震宇轻笑。 张撼天但笑不语。 “玩来玩去就是这一套,不识破行吗?”这不是他行,是他们太无聊了。谷崴受不了的斜睨三兄弟一眼。 “吃饭吧。”张撼天觉得无趣。要不是为了配合这两个人,他才懒得参与这种低层次的戏码。 “崴崴一起过来。”勾住离开吧台、想去贮藏室拿东西的谷崴,张震宇对手臂中的他说道。 “不行,等一下客人会很多,我得把东西准备好。”谷崴习惯了这样突如其来的被勾住,因为张震宇有事没事就来上这么一手,他不习惯也得习惯。 “管什么客人,吃饭皇帝大。”谷扬跟着张撼天的脚步往他们的专用桌走去。 “阿扬说了句人话,吃饭去吧。”张震宇不由分说的架着他走。 “不行……” “你吃过没?”张震宇没理会他的试图反驳,迳自问了句。 “可是……” “没吃对不对?”张震宇百分百肯定店里的台柱一定没吃。 “这还用猜?小崴要不就没吃,要不每次也都忙到三更半夜才吃,不然那排骨的体型是怎么来的?”已经坐在老位子上的谷扬趁菜上桌前取笑。 四个人中,谷崴是最矮的,一七六公分。其实这在一般人来说已经算可以的了,但在这三个表兄弟中──一对孪生子都有一百九十公分,谷扬也有一百八十三公分──谷崴硬是矮了一截;加上人瘦,骨架又较一般男人来得纤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单薄。 “小崴实在是太瘦了。”张撼天也表示。 四个人中,孪生兄弟二十八岁,谷扬二十五,因此才二十二岁的谷崴让他们三个表兄弟当成自家小弟一样看待。 “这只是体质的关系,吃不胖我有什么办法?”知道推不掉,谷崴只好乖乖的跟着坐下,而且就坐在挟持他的张震宇旁边。 “是吃不胖吗?你要再这样有一餐忘一餐的,我看你迟早会营养不良,成为台湾史上能在营养过剩年代饿死的传奇人物。”张震宇轻笑。 “如果是吃这种东西的话,他不饿死我会先饿死。”菜上来了,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的谷扬将嘴里的食物又吐了出来。 “最近的伙食都是这样?”跟着吃了一口的张撼天也皱眉。 “怎么了?”张震宇不解,跟进的吃了一口,然后面有难色的吞咽下去。“我的妈啊,店里吃的就卖这些?还没倒那还真是奇迹。” 聪明的不动筷的谷崴坏心的笑了。 “你是故意的!”谷扬指控。这说明了为什么今天他们三兄弟一到时,他会几近鼓励性的问他们要不要吃饭的奇怪行为。平常的谷崴哪管他们吃饱了没。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该换厨子了。”谷崴倒没有一点愧疚感。 “原来的那两个呢?”张撼天问。 “不做啦,现在只能让店里现有的人顶替着做。”三两句,谷崴将店里的情况做了交代。 “找人的事你处理就好,用不着知会我们吧?”张震宇敏感的察觉他话中有话。 “你们也知道男厨子难找,尤其我们不是什么五星级大饭店──” “阿撼,原来是你的问题。”打断谷崴的话,谷扬抱着看戏的心情看向坚持请男性员工的张撼天。 没想到自己的坚持是问题的根源,张撼天皱眉。 “我想,有时候做个小退让应该没什么关系的。”谷崴对他笑笑。“毕竟我们只是一间小小的pub,想请到够水准的男厨师是有点困难。先前是运气好,能找到一个煮得还不错的料理人,现在的话……” 对着谷崴抱歉的笑容,张撼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女人很难管理。”而且麻烦得要死。张撼天在心中补了一句,还没好气的瞄了下周围投射来的视线;他就是对女人没好感。 “我会找两个好管理、不会碍着你的女人。”谷崴保证。 “两个?”这数字让张撼天的一张酷脸差点纠结起来。 “反正都要找了,一个跟两个也没多大的差别。反正我会找听话懂事的人来做事,绝不会让你感到有任何不便之处。”谷崴再保证。 唉,碰上出钱的老大,就算是管事的又怎么样?天威难测,还是小心一点说话为妙? “阿撼,崴崴都这么保证了,你还拿什么乔?”张震宇看不惯有人这么歧视他心爱的女性同胞。 “就是嘛,你还真以为所有的女人就爱你那一套啊?说不定人家缠上的不是你,毕竟店里请了这么多长得体面的男服务生,一个个就像牛郎似的;再说如果女人真要缠的话,也会先缠上其中的牛郎王阿宇。”谷扬也帮着说话。 “阿扬,你说什么?”张震宇关爱的眼神看向表弟。 “没,我什么都没说。”自知失言,谷扬傻笑以对。 没理会快贡上的两人,谷崴徵询的看着龟毛……不,是注重原则的张撼天。 “那就这样说定了?”如果他不答应,那这家店就等着关门大吉好了。谷崴心想。 有志一同的,两个本要贡上的人也一起看着他。 “算了,你们怎么说就怎么算,反正两个女人也只能待在厨房。”耸耸肩,张撼天让步。 “好啦,阿撼答应了,可以让人送一点人吃的菜色上来了吧?”谷扬已经快饿翻了。身为音乐工作者的他常是饮食不定,从中午后他就没吃东西了,一收工又直接从工作室来,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 比崴为难的看着他。 “不会吧,里面端不出一点像样的食物?”谷扬惨叫一声。 “如果要的话,还有面类……” “该不会是泡面吧?”以推理名家的敏锐,张震宇幸灾乐祸的猜。 不愧是享誉国际的推理大师! 比崴袍歉的对谷扬点头,证实了张震宇的猜测。 “你就拿这些卖给客人啊?”谷扬不敢置信。 “有什么办法?”谷崴看了张撼天一眼。 “呵,这家店到现在还没倒真是奇迹。”张震宇愉快的笑了。 “别管什么奇不奇迹了,我好饿。”谷扬宣布。 “只有泡面。”其他三人极有默契的一致对他说。 将脸皱成一团,谷扬只有认命了── “泡面就泡面罗。” ※※※ 池炖?池炖? 看着发型设计师训练有素的将编成辫子的及腰长发由根部剪下,想到这长发伴了她这么久的时间,楚掬儿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中蒙上一层水雾。 直至设计师将两头都紧紧扎起的辫子交到她手上,看着几秒前还是她身上一部分的发,水雾凝结成泪,承载不住的顺着秀美的颊直直滑落。 “啊!你怎么了?”无辜的设计师差点吓死。 怎么了,他是剪坏了吗?不会吧,他还没开始剪哎,只是顺应客人的意思将要留做纪念的辫子剪下而已,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你剪吧。”不能哭的,她要坚强,怎能为了这一点小事就掉眼泪呢?擦去眼泪,楚掬儿坚强的笑笑。 可怜哪,一定是受了感情的创伤,为了忘却过去的伤心事、展开新生活,这才想把这一头美丽的头发给剪了。看着她故做坚强的笑,执刀的剪发人员如是想着。 “放心,我会帮你剪个好看又有型的发型,让你有个新开始。” “谢谢你。”看着信心十足的设计师,楚掬儿感激的道谢。 为了这个笑,拚了!只闻喀嚓喀嚓声不绝于耳,刀起发落,一阵眼花撩乱后,一个崭新俏丽的楚掬儿出现了。 “可以吗?”设计师拿出镜子由后方反射到正面让她看。 对着全新的自己,其实楚掬儿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毕竟同样的一张脸她看了这么久,现在只是发型不一样了,这让她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更何况这辈子到现在,由她自己做主的事情少之又少,使得她没什么自主的能力,哪分辨得出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这是睡醒头。你可能会觉得有些乱,但这种发型就是这个特点,凌乱中衬托出一种清新可人的美。而且你不用担心,这很好整理的。”设计师很专业的介绍着。 是吗? 没习惯去怀疑,楚掬儿看了看自己,很快的就相信了设计师所说的。但当她正要开口道谢的时候……“掬儿?”出去绕了一圈回来,纪涵茜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表姊:”楚掬儿像看到救星一样的连忙问,“我这样可不可以?” “拜托,你剪的这个是什么头?”纪涵茜找回自己的声音,受不了的看着她。 “我……”楚掬儿无助的看着表姊,“不好看吗?”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你说要剪个看起来俐落、干练的发型我才会赞成你把那一头长头发剪掉,但你现在这样子……”纪涵茜指着她,一下子找不出适合的形容词。 “她这样子很好啊,清新可人,将她五官的特点都突显出来了。”专业素养被质疑,设计师忍不住开口。 “好什么好?我们就是不要清新可人,我们要精明俐落!精明俐落你懂不懂?就是要让人觉得强悍一点、有个性一点的发型,可现在你不但没让她变得精明强悍,相反的还把她的特质突显出来了……就是那种我们不需要的我见犹怜、要人保护的特质,那她那一头漂亮的长发不就白剪了?”不是破口大骂,但纪涵茜教训人的话就是很顺畅的直直从她的嘴里冒出来,像是不用换气一样。 无辜的设计师被骂得哑口无言。 “表姊……”听到那一头留了好久的长发白剪了,楚掬儿的灵眸中已储备大量的水气,若不及时妤解,短时间内必有泄洪的疑虑。 “你别哭嘛,掬儿,我又不是在骂你。”纪涵茜搔搔头。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最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哭了,但她这表妹就是爱哭,让她这个做表姊的真是伤透了脑筋。 其实半个月前她还不用这么伤脑筋的,因为这个温室小花般的小表妹让姨丈一家人保护得密不透风,她们表姊妹最多也只有逢年过节能在外公家聚会时碰上一面;就算两姊妹再怎么投缘,在姨丈一家子几近变态的环绕下,她们的接触还是有限,一直就维持着一年仅见几次面的情谊。 可就在半个月前,这小表妹拎着行李就来投靠她了,说是受不了家人的过度保护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哎!她能不收留吗?她们的亲戚大都在中南部,就她一个人自求学起就留在台北.如果她不收留这小表妹,要掬儿这小红帽到哪儿去找人投靠? 再说,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啦,掬儿他们一家子的保护欲委实吓人,刚好趁这机会吓吓他们……呃,不是,是让掬儿证明她有照顾自己的能力,看看那变态的一家子能不能收敛一下他们那过多的保护欲。 说是这样说啦,但问题是收留掬儿的问题还真不小──这样说好像有点严重,其实说起来问题只有一个啦,就是爱哭!掬儿的好哭是最怕人哭的她最受不了的问题。 就像现在……“别这样,你如果再哭下去的话,我就不告诉你我刚刚发现的好消息了。”纪涵茜突然想到制哭的好办法。 “什么好消息?”擦去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楚掬儿睁着红通通的大眼睛问。 “你不是在找你的救命恩人吗?”吁,幸好有效。纪涵茜在心中小喘一口气。 “我请我的朋友帮忙,现在有消息了。” “真的?”楚掬儿激动的只能说出这两个字,而因为太高兴的关系,刚刚擦拭掉的水气有再出现的迹象。 “拜托,你千万别哭了,不然我不带你去找了。”纪涵茜受不了的看着她。 “嗯。”楚掬儿连忙点点头,听话的再擦去泛滥出来的水液。“我们走吧。” 她动手解去身上防止落发黏身的围布。 “等等,你不打算重剪啊?”纪涵茜制止她。 “我们先去找救命恩人,头发等一下再说。”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快点再见到那一日救她的人。 “喂,如果等一下我们来补剪,要不要算两次的钱?”对着被她们两姊妹晾在一边的设计师,比较实际的纪涵茜先问问清楚。 “不用。”觉得这个睡醒头剪得很好的设计师很不情愿的说了。 “那好,我们等一下再来补剪。那这要多少钱?”虽然知道要去柜台结帐,但纪涵茜还是随口问了一下。 “两千。” “什么?你说多少?”纪涵茜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些。 “两千啊。这还已经打过折了,要不然我johnny王剪一个头就是两千五,这是公道价,童叟无欺。”设计师johnny瞄了纪涵茜一眼。 “你抢钱啊,两千五?还童叟无欺哩,算我两千我也不给。”纪涵茜明白的表示。 “你……”没见过这种客人,johnny有些傻住。 “我什么我?我没要你赔你就要偷笑了,毕竟你把我表妹的头发剪坏了是事实。不然你把她的头发接回去,我们不剪了。”纪涵茜老实不客气的对上他。 “哪有这样……” “对,就是哪有这样,你明明就剪坏了,怎么能收两千块?抢钱也不是这样的抢法。”纪涵茜抢过他的话,说完后还不屑的撇撇嘴。 “话不能这么说,因为你们等一下来我还是会补剪,剪到你们满意为止……” “问题是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不相信你的技术,不想再让你剪不行啊?”纪涵茜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花这两千元。 两千块剪一个头发,这会不会太离谱啦?他们只是想剪个头发的平民百姓,没必要跟她们开这种凯子头才会花的天价吧? “那你说,你要给多少?”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是杀价,johnny忍着气问了。 “两百。”纪涵茜爽快的说出一个数字。 “两百?这不可能,凭我johnny王的名气──” “我管你是谁,两百就两百,看你要不要。”纪涵茜打断他正欲发表的演说。 “表姊……”楚掬儿扯扯纪涵茜的衣摆,除了心急等不下去的原因外,还为了这压得太低的价钱──不是不帮自己人,实在是觉得杀到两百块有些离谱。 “好啦,我表妹就是善良。”纪涵茜没好气的做了让步,“五百。” “五百?”身为王牌设计师的johnny王还是不能接受这价钱。 “最多就五百,不然我不给了,你把我表妹的头发还原。”纪涵茜瞪他。 这……遇到这吐鲁番来的番婆,他认了! 带着被同行耻笑的可能,业界高手johnny王面有菜色的接受这五百块的交易。缴了五百块,领着不敢多说话的楚掬儿,纪涵茜大方的拍拍走人。 哼,想跟她斗? 门都没有! 第二章 好累! 送走已数不清第几个应徵者后,谷崴疲惫的揉揉眉心。 没想到面试竟比上班还累! “怎么了?”张震宇扬眉,一张俊脸不经意间又流露出万人迷的惆傥风采。 说起来,这时间他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边的,但因为最近刚交完稿,他最空闲不过,知道店里这几天在徵人,所以跑来pub闲晃,顺便帮忙。 “只是觉得有点累。”又揉了两下,谷崴老实的说。 “过来。”张震宇突然出声。 “干嘛?”谷崴直觉的反问,但还是听话的过去。 带着体温的大手突然落在他的颈肩处。有几秒的时间,谷崴像化石一样的僵在原地,可就在这时候!大手的主人已展开一阵力道适中的揉捏。 这种姿势,这种行为,感觉起来……好像怪怪的。 不只是因为男人对男人的关系,就算他今天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好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男方这样对女方按摩好像也很诡异。再说,平常谁看过两个大男人像这样帮另一方按摩的? 他应该觉得尴尬的,但实在是太熟稔的关系,那份怪异的尴尬感在几秒钟过去后就消逝无踪,让谷崴一下子就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享受他的贴心服务。 “这几天上门来的应徵者好像都不是挺合适的。”没停下手边的按摩工作,张震宇突然问。 “没办法,你们三个人的名气实在是太响亮了。”说到这个,谷崴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事情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怎么也没想到,徽人的消息一刊出之后,那些对坏男人俱乐部的三大巨头抱有遐想、想趁工作之便亲近这三个男人的女人们便一窝蜂的上门来应徵,而且没一个表现出诚意,也不想想自己的厨艺到底行不行,就这样兴匆匆的跑来!真是累了他这个要求她们实际进厨房料理、还必须试吃的人。 “想想也真怪,这些天来的全都是一些心怀不轨、意图染指你们三兄弟的人……” “不光是我们三个吧,看上你的也不在少数。”张震宇提出反驳,“我虽然不是天天都在店里,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在私底下都叫你崴四少,而就我所知,店里来的女客中,也有不少不是为了你调酒的功力,纯粹就是为了迷恋你而来的。” “这不是重点好吗?”谷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他也知道有不少无聊的女人在打他的主意,但那又如何?反正他不可能看上她们任何一个,根本就懒得理会她们。 “好好好,那什么才是重点呢?”是习惯吧,张震宇对谷崴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安抚他的女朋友一般,而且按摩的样子也越来越像是情人间那种意在调情的轻抚。 “重点是为什么没有一个真心想来应徵的人呢?”压根没去注意张震宇是什么语气,一心在想事情的谷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们特地在这边等人来应徵,可是来的都是些别有用心的女人,那些真正想来应徵的应徵者呢?” 虽然别有用心的人是不少,但也不可能连一个真心想找工作的人都没吧? “这倒也是。”张震宇听出一点兴趣来。“你觉得怎么样?” 他会这么问,是知道谷崴已有想法。 “我想,我们定的应徵时间不对。”谷崴将他思索大半天的结论说了出来。 “怎么说?为了体贴这些应徵人员,我们已经特地提早来店里等了,不是吗?” 由于pub的营业时间在晚上,怕前来应徵的女孩子交通或安全上有所顾虑,所以这次的应徵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开始,而他们自然得在中午前到达店里等人上门来应徵。这对过惯夜生活、而且已经很久没在正午前清醒的他们来说实属不易,怎么会有不对的地方呢? “我想,应该就是这一点不对劲。”谷崴分析,“你想,之前我们应徵员工哪有像这次这样提早到店里等人应徵?但这一次应徵厨房料理人员,因为我们早已经预先设定立场,将对像定在女性上,而为了不让应徵者有交通及安全上的问题,我们才特地提早到店里等人应试。这样不是很可疑吗?” “可疑什么?”张震宇觉得这很正常。 “哪有人一个店空荡荡的开着就等女孩子上门来应徵的?现在社会这么乱,即使请的是厨师,谁想得到上门后会遇上什么?所以真心想找工作的人自然会将我们店里求才的资讯自动略过。”原本只是一个念头,但说出来后,谷崴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这倒也是。”张震宇不得不承认,谷崴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你觉得怎么样?? “这……”两道略显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谷崴开始想对策。 “我不是问公事,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看他那正经的样子,张震宇就是想笑!一张本就不正经的俊脸更显得轻佻惹人。 “喔,那个喔……嗯,好多了,谢谢。”没想到自己会闹出个鸡同鸭讲的笑话,相较于张震宇的从容惬意,谷崴的回答就显得狼狈了。 “崴崴啊,你真可爱。”张震宇乐得直笑。 “无聊。”谷崴送上一记白眼。 “是是是,我无聊。那现在怎么办?”张震宇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再等等看罗。”倦极的谷崴无奈的表示。 “还要再等?”张震宇看着谷崴脸上明显的“黑轮”。 “不然怎么办?”谷崴没好气的看向大老板。“我比你更想放着不管,乾脆回去休息算了,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开店的时间了!只怕我回到家门还没来得及躺平就得再准备出门,与其这样舟车劳顿,还不如在这里一边等一边休息。” “哟,崴四少发威了。”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张震宇还有心情取笑他。 忍下一个呵欠,谷崴没理会他的调侃,懒洋洋的说道:“明天再改变面试的方法吧,而且说不定等一下就有合格的应徵者上门了。” “可怜的崴崴。”知道这几天真的累坏他了,张震宇以情圣之姿用那双修长的大手托住略显秀气的双颊,然后轻抚那一对“黑轮眼”。 那充满感情的语调惹笑了谷崴,他想也不想的就拨开张震宇的手。 “拜托你别把对女人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我可承受不起……去去去,去找你的女人们约会,这边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不用浪费时间在这边跟我乾耗。”像是赶苍蝇一样,谷崴朝他挥了几下。 “你这么说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好像我是个用情不专的人。”张震宇做出捧心状。 “什么『好像』?你本来就是用情不专的人。”谷崴毫不留情的“吐槽”。 开什么玩笑,如果张震宇会是个用情专一的人,那全世界就没有所谓的负心汉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用情不专了?”张震宇不满的勾住比崴的颈项。 “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用情专一了?”被箝制在他的臂弯中,谷崴不怕死的反问。“要不要拿你的留芳簿出来看看,现在是排到第几号了?” “呵,你应该很清楚,那些送上门来的花草莺燕对我来说都只是朋友。大家男未婚女未嫁的,交交朋友总不为过吧?而且什么留芳簿?不过是留这些『朋友』联络资料的笔记本而已,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张震宇轻松反驳。 “您老大也太谦虚了吧!笔记簿?是个电子记事本哎。”谷崴冷哼。 上次他有幸能看上一看,当时里面的资料有三百多笔,浏览过去全是女性人名,至于少数几笔男性友人的资料,则是要在“其他”的档案中才找得到,且为数不多,看得出这人是个男性公敌,没几个同性的朋友。 “没办法,我交友广阔,朋友多。”张震宇脸不红气不喘的接下谷崴的不以为然。 “是喔。那也真奇怪,你的朋友都是交到床上去的朋友。”谷崴斜睨着他。 “崴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连床上的事都注意到了。”张震宇好心情的笑着。 言下之意,是指谷崴没事就偷看他每日的行程。 “谁关心你啦,你以为你是谁啊?”谷崴没好气,想挣开他的箝制却挣不开,“你放手啦,这样多难看。” 真奇怪,一个日夜颠倒的写书人,尤其还习惯性的流连花丛,照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没什么气力的小白脸型的男人,为什么眼前这人会壮成这样子? 不是健美先生那种纠结勃发、大块大块肌肉的吓人体魄,一如他那优雅贵气的外貌,张震宇那一身平滑有型的肌理恰如其分的有力收缩着。连肌肉的线条都好看得让人眼红,这男人真是……真是……找不到形容词好骂人,这让谷崴更没好气了。 “会难看吗?我没什么感觉啊。”依旧勾着他的颈项不放,张震宇不正经的轻笑。 张震宇也模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他就是喜欢看谷崴那张老想装出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玩玩吧,不玩白不玩嘛。 “喂,放开我。”像处罚做坏事的小朋友一样,谷崴往勒在颈子上的铁臂拍了几下? “不放。”好像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张震宇一个劲儿的直笑。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你放手啦!”受不了他的无聊游戏,谷崴拧他。 “不放。”像是没事人一样,张震宇还是笑咪咪的。 “你……” “我怎样?”对着谷崴气极的样子,张震宇的模样就像是个使坏的无赖。 比崴翻个白眼,懒得说什么,索性不理他。 “不说话?”张震宇坏坏的在他耳边吐气。 “你干嘛?这样很恶心哎。”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谷崴受不了的大叫。 “是吗?那要是这样呢?”玩上了瘾,张震宇由背后贴近他,将另一只手环上他瘦得不像话的腰。 忍无可忍的谷崴也顾不得对方是大老板了,手一抓,就是一记精纯的擒拿。 可惜聪明如张震宇自然不是呆呆等死的蠢人,他一个借力使力的巧劲儿,化去了原该受到的疼痛之苦。 “呵,崴崴,再加点油。”反抓着谷崴冰凉的手,张震宇乐得说风凉话。 这下子,谷崴是跟他卯上了,就看他接着再出手…… “※※※“ 这是干什么?男男恋? 看着不同型的两大俊男旁若无人的调笑着,纪涵茜有三秒钟的僵硬。 她早说过不要进来的,可她这表妹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明明前一秒还在为那剪“失败”的发型而犹豫,然后下一秒没预警的就将她拖了进来……这下可好,看到这种不该看到的场面了。 “掬儿……”纪涵茜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只希望她们两姊妹能在没人发现的状况下走人。 “表姊,就是他。”楚掬儿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让张震宇困在胸前的谷崴。 “什么他,我们快走,这里不太正常。”纪涵茜尽量压低声量。 坏男人俱乐部,有这样牛郎味十足的奇怪店名已经让人很不安心了,现在这一看,只怕不光是坏男人而已,如果还是同性恋的坏男人那就糟了。 “有吗?”楚掬儿置身梦幻般的应了一声,纯洁的大眼睛中只容得下谷崴的存在,根本没看见另一个男人搂着谷崴的暧昧情景。 “没有吗?你再看清楚一点。”纪涵茜受不了楚掬儿的迟钝,声量忍不住大了起来? 让张震宇困在胸前的谷崴本来就又气又恼,现在听到人声,知道现在的情况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心头的一把火更旺了。 “你还不放开?有人来了。”不客气的往他月复部揍了一拳,谷崴终于月兑身。 “啧啧,崴崴,你瘦归瘦,下手可真重。”放过了谷崴,一迸扫去那没几两肉、过于单薄的骨架带来的怪异感,轻捂着挨揍的月复部,张震宇扯开一个完美的笑容面对来人。“两位美丽的小姐午安。” 直到他出声,楚掬儿这才发现张震宇的存在,那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笑容让本性怕生害羞的她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你……你也午安。”害羞的低下头,楚掬儿下意识的往表姊的方向挪了挪。 “你别闹了。”低斥张震宇一声,谷崴一派公事公办的态度面对两位女人,“来应徵的?” “应徵?”采护小鸡姿态的纪涵茜皱眉,直觉想到陪酒女郎的工作,但念头一转又觉得不对,这里如果是牛郎店,消费的都是女人,就算要陪酒请的也是陪酒牛郎,要女孩子做什么? “我看不是吧,两位漂亮的小姐不像是在厨房工作的人。”张震宇插嘴。 “阿宇?”面试工作一再受扰,谷崴不悦的出声警告。 “好好好,一切都由你做主,我不玩就是了。”两手一摊,张震宇露出无奈的样子,可那样子看起来还是潇洒迷人。 “我们不是来……” “对,我们是来应徵的。”打断纪涵茜的话,楚掬儿出人意料的突然说了。 “嘎?”没想到胆小认生的表妹临时会来上这么一手,纪涵茜着实愣了一下。 不会吧!现在说话的这个人,真的是她那个被家人保护过度、没有主见的表妹吗? “我们是来应徵的。”对谷崴确认的同时,楚掬儿哀求的目光看向表姊。 纪涵苗一点也不想理会这种莫名其妙又没道理的要求,但对着那双已经开始泛起水雾的迷蒙双瞳,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言的请求依旧持续着,在水雾凝结成泪珠前……“没错,我们是来应徵的。”咬着牙,纪涵茜心不甘情不愿的附议。 “那好,跟我来。”谷崴是看出这两个人有点不太对劲,但难得看到上门来的不再是浓妆艳抹、一看就是别有居心的惹火女郎,即使觉得不太对劲,抱持一丝希望想终结面试工作的谷崴还是带她们到厨房。 “你带我们去哪里?不用先写履历表吗?”虽然跟上谷崴!但保持戒心的纪涵苗可不会就这样乖乖的跟着,将自己的安全全交到别人的手上去。 “履历表是等一下的事!我先带你们到厨房,因为我得先看两位的手艺如何。”谷崴解释。 “不过是请个厨房煮菜的,你们还要术科考试哩。”纪涵茜不以为然。 “这位是……”谷崴看她。 “我姓纪,纪涵茜上。这是我表妹,她叫楚掬儿。”纪涵茜替两人做简单的自我介残? “纪小姐,就因为是聘请厨房料理人员,所以我们才需要这道手续,否则来个张三李四应徵了半天,煮出来的东西却压根不能吃的话,我们岂不难做。”谷崴耐心的为纪涵茜解释。 好…………好有道理喔! “这里就是厨房,你们可以先看看工作环境……” “怎么这么乱?”看着乱七八糟、像是台风过境的厨房,纪涵茜的脸皱了起来。 “这里本来没那么乱的,但经过几位不合格的应徵者后……”想起那些为了张震宇而来,明明不会做菜却想浑水模鱼闯关的佳丽们,谷崴耸耸肩。“平常这裹不是这样的,我保证。” “那我们要煮些什么?”楚掬儿红着脸怯怯的问了。既然要煮,总要有个名目让她好下手。 比崴看了下四周。 “随便你们,因为我也不知道之前的人还留下了些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比崴边说边往外边走去,“限时三十分钟,我不打扰你们,做好了就可以端出来,你们加油吧。” 直到剩下两姊妹,纪涵茜首先发难。 “掬儿,你在想什么?干嘛说我们是来应徵的?”而且还拖她下水。 “人家……人家……”咬着手指头,楚掬儿找不到一个好藉口。 “报恩只是藉口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零号了?”纪涵茜不客气的问? “什么零号,表姊,你别这样说他。”不容许心上人被污蔑,楚掬儿急急辩驳。 “男孩子……男孩子总是这样的嘛,称兄道弟、打打闹闹的。而且谁说男性朋友就不能勾肩搭背了?” “是是是,你说得有道理。”纪涵茜也懒得跟她辩,“但问题是,你怎么会喜欢他的?没错,他的身高是够高,一张时下最流行的中性脸也长得很好看,但你不觉得这个男人太瘦了、而且皮肤也太白了?想想,他那张脸已经比一般男人秀气了,又加上皮肤白,这样不是很像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你别对他有成见嘛。”楚掬儿已经动手开始翻找材料。 “你在干嘛?”纪涵茜纳闷的看着楚掬儿一连串的动作。 “你看不出来吗?”说话的同时,楚掬儿已经决定好要做的菜色且已经开始动手进行。她在南部就读的是有新娘学校之称的知名二专,置身厨房中的她宛若得水之鱼一般,自在得很,一反平日怕做不好事情的怯懦模样。 “你该不是真的想应徵这个厨房欧巴桑的工作吧?你不能的啊!要是让姨丈知道我不但收留你,还让你出门做事,而且还是厨房欧已桑,你说我还要不要活啊?”纪涵茜压根就不敢想像那一天。 “没关系的,不要让爸爸知道就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在你这边。况且我也得找事情来做,毕竟我出来的时候带的钱不多,只出不进的话总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我又不能老赖着你养……别忘了,我会一个人偷跑出来就是希望能让自己独立一些,老是靠你的话,那我离家出走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漾着甜甜的微笑,楚掬儿一边做事一边有条理的分析着。 “掬儿,我了解你的意思,也认同你的话,甚至很鼓励你找个工作来让自己成长,但问题是厨房煮饭的……”纪涵茜思索着委婉又贴切的形容词。 “表姊,职业无贵贱之分,在厨房煮饭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我也只有煮东西这一项专长,不让我做这个,我能做些什么?”楚掬儿相当有自知之明。 “话不能这样说,这其中的问题是很多的,光是一个上班时间就很有问题了。在这种场所,生活作息跟正常人不一样,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很容易弄坏身体的,你何必呢?再者我还没毕业,决计不可能跟你来上班,你要怎么上下班这都是问题。还有…………” 轰隆隆的抽油烟机声突然响起,纪涵茜的劝阻被打断。 “掬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掬儿?”看着乐在其中的楚掬儿,纪涵茜有种无力感。 “嗤”的一声伴随着带着香味的阵阵白烟,楚掬儿娴熟的翻炒锅中物,迳自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听进纪涵茜的叫喊。 谁能想得到,一向被保护过度的娇娇女在遇上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后,竟会一反常态变得这么有行动力? 看着东炒炒、西拌拌的楚掬儿,纪涵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是很相信什么第六感之说,但直觉告诉她,不管她怎么反对,这个向来乖巧听话的表妹绝对会颠覆以往的好说话形象……完了完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 “崴崴,这对表姊妹……好像不太对劲。” 无聊的对看好一阵子后,张震宇决定找些话来说。 “管他的,反正她们来应徵,我们面试就是了。”谷崴不是很在意,虽然他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看就决定是她们好了。”张震宇突然说。 比崴看了他一眼。 “我是认真的。反正我们光面试就搞了这么多天,大家都累了,这两个女生看起来很顺眼,就决定是她们好了。”说是认真,可张震宇那一张帅得让人妒恨的脸就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你别开玩笑了,要是她们跟先前来的人一样,煮出来的菜根本就不能吃呢?”谷崴实事求是,虽然面试的工作他确实也做得很厌烦了。 “大不了以后我不在店里吃就是了。”张震宇不在意的耸耸肩。 “神经病。身为老板的你自己都不在店里吃了,还有谁会来店里吃东西?”谷崴受不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还有,我知道你是知名作家,你写的推理小说在全球都卖得很好,但钱多也不能这样子做事的,我们请两个不会煮菜的厨子回来做什么?” 张震宇但笑不语。 “你那是什么笑容?我又没说错。”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谷崴瞪他一眼。 “崴崴,我一直很好奇…………我知道爱慕你的女性一直不少,可是从我认识你开始,始终没见你喜欢过哪一个女人。这让我觉得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你动心,继而失去理智的陷入情网当中?” “情你个大头啦!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啊?”谷崴懒得理他。 “呵,你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肯讲的态度让我更好奇。当然,也不一定是女人啦,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崴四少喜欢的是男人哩。”张震宇凉凉的撩拨着。 “你真无聊哎。”谷崴没上当,“就算我喜欢的是男人又如何?” “那好啊,表示我也有机会啦,就让我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男男恋,你觉得如何?”张震宇漫不经心的笑着,那笑容说有多诱惑人就有多诱惑人。 比崴白了他一眼,这次连话都懒得接了。 “别这样,崴崴,我们打个商量,无论如何,就录用那个清新如小雏菊般的小女生吧。”张震宇要求。 “她不是你能玩的那一型女孩子,别打她主意。”谷崴警告。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对这一型的女孩子出手。你该知道我的原则,我爱护每一个女人,对她们,我都是一视同仁。至于男欢女爱,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向来只有人求我,没有我打人主意的情况。”张震宇正色解释。 “是是是,都是那些送上门来的女人求你。”谷崴嘀咕。“难怪阿扬老说你是移动式精子制造机。” “我……”张震宇听到了,也本想辩驳些什么,但后来还是做罢。 “算了,一句话,录取小雏菊,你答不答应?” “给我个理由。”谷崴也不罗唆,他只要求一个理由。 “因为我看她顺眼。”张震宇微笑,知道打死也不能说是因为他觉得好玩,想看可人小雏菊的爱恋……凭他张震宇纵横情海无数年的资历,只消一眼,他百分之百能肯定这朵小雏菊心中所系之情事。只是……这爱恋不知道能不能打动谷崴那从不为人所动的心。 “顺眼?”谷崴奇怪的看着他。 “没错,我看她顺眼。”两手一摊,张震宇的笑容可以说是无赖的了。 “为了一个『顺眼』的理由,你要我请一个说不定连盐跟糖都分不清的厨子?”谷崴的眉头纠结在一块儿。 “那好吧,如果她煮的东西还能入口的话,就录取她。”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些,张震宇大大的退让了一步。 比崴还在想。 “别想了,就这么说定。如果小雏菊煮的东西吃不死人,那就录取她。”张震宇断然做下决定。 “这……”谷崴还不确定要不要接受他这么疯狂的用人法。 “对不起,我……我弄好了。”怯怯的声音响起,楚掬儿见腆的看着本在说话的两个人,害羞的视线老不经意的瞟向心中意属的梦中情人。 比崴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三十六分钟,是超过了时间,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可现在的问题是……菜呢? 以为又是一个别有居心的失败者,谷崴瞄向张震宇。 “小雏菊,你的菜呢?”张震宇还抱着一线希望。 “在里面。我不确定该送出来还是请你们过去看,所以出来问一声。”楚掬儿细细的声音柔柔的解释着。 “呵,听到没?是有成品的。”投给谷崴一个示威的眼神,张震宇带头往厨房走去? 不像张震宇那样满怀希望,谷崴是抱着明天得换个方式重新徵人的心情,慢吞吞的踱人厨房,然后──傻住了。 不是半个钟头前那个乱七八糟的厨房了,先前被弄乱的一切全得到妥善的归位,垃圾也全收拾到一致的归处──垃圾桶去了;别说这环境上的改变了,光是放置在食物台上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四菜一汤,这就够让人直呼神迹再现……“这些……”香味十足的青椒牛肉、颜色翠绿的炒青菜、引人食欲的烩炒虾仁,鲜艳诱人的炒三鲜还外加一大碗看起来料多实在的玉米浓汤……谷崴严重的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我顺手收厨房收到忘了时间,所以慢了一点──” “超过了时间,所以她不合格对吧。”一直在旁边观看,不但不给予援助还故意不提醒楚掬儿时间的纪涵茜抢着说了。 “没关系,这没关系。”太过满意的张震宇口中直说着没关系,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品尝这看起来很有卖相的家常小菜。 “不好意思,因为没什么材料,只能做几道家常小菜……” “这种简便的家常小菜不适合用在以营利为目的的pub。”截断楚掬儿怯怯的解释,纪涵茜又抢着说了。 “味道如何?”没理会纪涵茜破坏的言词,谷崴问着品尝员张震宇。 将所有的菜一一尝过,连汤也不顾烫嘴的喝了一口后,张震宇那张万人迷的俊脸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恭喜你,小雏菊,你被录取了。” 第三章 事情起了很大的变化! 楚掬儿原本该是煮饭婆的,但事情在她正式上班前出了点变化不知道已经录取一名厨房人员的张撼天突然带来了两名年轻的男厨到店里当煮饭公。本着怜香惜玉及爱护兄弟的精神,张震宇很配合的要楚掬儿让出厨房镇守之权。 如些来,一方面成全了张撼天带人来解决厨房人员不足的好意,一方面也省去了看黄花大闺女与油烟为伍的怜惜感……没办法,他就是看不得女人吃苦受罪,尤其还是像楚掬儿这么清新可人、让人心生怜惜的小女人。 虽然楚掬儿应徵的工作没了,但这不代表她被解雇,就此得回家吃自己,她的就职令还是如期生效,因为张震宇硬是帮她安插到谷崴的身边当打杂的小苞班,说是对她交出煮饭婆一职的弥补。 这绝对是个让人眼红的补偿。谷崴调酒的技术在业界一向被人传颂着,不知多少人想跟在他身边当小学徒学个一招半式,但一直没有人能如愿。 说来奇怪,对于教人的这件事,看起来好商量的谷崴可难商量了。工作中的他一向就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事实上也是这样,他不太愿意在工作的时候与闲杂人等多接触。在这样的情况下,亲近谷崴成了一种让人渴求的梦。可是,如今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却平白无故的奉旨当上他的跟班? 苞在谷崴的身边当个跟班哎!这是多幸福的事啊! 不难想像,奉命这么做的楚掬儿有多招人嫉恨了。 但事情就矛盾就在这里了。 按理说,楚掬儿的工作是招人嫉妒的,但由于她是整个坏男人俱乐部所有工作人员中唯一的一位女性,而且还是看起来我见犹怜、不由自主想疼惜她的女孩子,大概过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左右,楚掬儿的乖巧跟柔顺便为她悄弭了那份妒恨,让pub的工作人员接受她;就连一开始便明白表示不赞同的张撼天在一个月后,也开始默认她的存在。 如今生活对楚掬儿来说,一切美得就像是在梦中一样…………“掬儿,你要去上班啦?”纪涵茜刚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正准备出门的楚掬儿。她看了下表,不过五点,通常楚掬儿都是七点半左右出门,八点上班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 对于楚掬儿的工作,纪涵茜是接受了──当然,她一开始并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她不是看不起厨房人员的工作,只是无法接受她娇生惯养、让人捧在手心呵护的表妹去做这粗重的工作;要是累坏了掬儿表妹,她到时候拿什么赔给她那宠掬儿宠得几近走火入魔的姨丈跟表哥们?所以,虽然张震宇已经保证了掬儿的交通问题,承诺会让谷崴顺路来接送她,但她怎么想就是觉得不妥。 不过,所有的反对在得知小表妹的工作不再是煮饭婆,而变成了王牌酒保的小学徒后,她便不再表示意见了。 一开始就劝阻无效是原因之一,工作变轻松也是原因之一,更何况习得一技之长对小表妹而言是件好事。再加上她如果大方的送上祝福,让这个铁了心要去工作的表妹如愿的话,她这个做表姊的非但没什么坏处,还能得到小表妹的感谢与尊重,她何乐而不为呢? “我今天休假,我不是要上班。”楚掬儿笑咪咪的答。对于收留她、还答应让她到坏男人俱乐部上班的表姊,她一直是心怀感激。 “休假?那你……”纪涵茜看着笑咪咪的她。 “今天是小比的生日,大坏老板说要聚餐,等一下小比就会过来接我了。”楚掬儿解释。想着她等会儿要送出去的礼物,恬静的娇颜漾起一抹羞怯的微笑。 经过一再的纠正与要求后,她已经习惯跟大家一样用“小比”来称呼谷崴,至于张震宇他们三个表兄弟,她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样,以年龄将他们区分成大坏老板、坏老板跟小坏老板。 一堆坏人开的店? 在得知这些称呼时,纪涵茜的脑中只浮现这样的念头,然后便开始哈哈大笑,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坏男人俱乐部! “小比生日?”对着含蓄害羞的小表妹,纪涵茜贼兮兮的笑了。“是那个小坏老板的谷扬,还是你心爱的那个小比?” “表姊!”楚掬儿一张粉脸迅速染得通红。虽然她的暗恋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但她一直就不习惯表姊这般捉弄人的促狭语气。 “害什么躁呢?”纪涵茜大剌刺的直言,“你本来就是喜欢他。难道你已经回心转意,决定不喜欢他了?” “才没有。”楚掬儿连忙否认。 事情正好相反,越跟谷崴相处后,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没有小壤老板那种爱捉弄人的坏毛病,不像坏老板那样死板不近人情,更少了大坏老板的风流花心,有崴四少外号的谷崴行事端正、博学多闻,虽秉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处世,但待人还算亲切;而且那故意保持的些微距离感更让他别具魅力,有种无法抗拒的神秘感。 反正她就是越来越喜欢他就对了……猛然发现纪涵茜是故意套她的话,楚掬儿困窘的直跺脚。 “表姊,你……你怎么这样?”真羞死人了。 “我怎么样?我是关心你哎,换做别人的话,我才懒得管谁爱谁哩。”纪涵茜说得理直气壮。“还有,我会提这件事也是希望你争气一点,别老是处在暗恋的阶段。你要加把劲,快点的告白才是。” “爱的告白?”楚掬儿呆了一下。 “就是爱的告白。不然照你这种默默守候法,就算是民国八百年了,他还是不知道你是喜欢他的。”纪涵茜肯定。 苞小比说她喜欢他吗? 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画面,下一秒,楚掬儿的一张粉睑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了。 “你的脸别红成这样好不好?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就这样了,要是真要你上场,那个谷崴可能会让你吓死,以为你高血压发作。”纪涵茜受不了的直摇头。 “我……我……”楚掬儿又开始咬手指头。这是她的坏习惯,只要一紧张或遇上无法应付的事,她就开始咬指头。 “别你啊我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快跟他告白吧。”纪涵茜替她做下结论。 其实纪涵茜是有点嫌弃这个谷崴的。毕竟以一个男人来说,这个谷崴的身材实在太单薄了些,瘦巴巴的样子使得那张本就俊秀的脸更显得秀气。她一直觉得这种要身材没身材又长得秀气的男人很糟糕,活像古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白脸穷酸书生。 不过,将他跟张震宇他们三个表兄弟做一番比较后,她突然发现,以个性取胜的谷崴还真的是不错。再加上她总觉得谈个小恋爱有益身心健康,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她虽然一开始觉得不好,可到后来,她还满赞成这不知人间险恶的温室小表妹来个恋爱探险。 “不行……不行的啦。”楚掬儿不用多想,直觉就是摇头反对。 “为什么不行?今天不是他生日吗?那个是他的礼物吧?”纪涵茜瞄向一边用精美纸袋装着的礼物,“你可以挑四下无人、只有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趁机会对他告白…………别跟我说不行,你要把握机会,就算没机会也要自己创造机会。不要以为睡美人一直睡就会有王子出现了,要为自己的恋情奋斗,知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办,楚掬儿直觉的就是想逃避;幸好这时候楼下传来的喇叭声通知著谷崴来了。 “我……我不跟你说了,小比已经来了,我要下去了。”心里很慌,楚掬儿手忙脚乱的做仪容上最后一次的整理。 “那好,你快出门吧。”拿过放在一旁的礼物跟皮包交到她手上,纪涵茜高兴的送她出门,大门关上前,没预警的撂下一句,“今天没告白不准回来。” “啊?”楚掬儿惊呆了,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了,今天没告白就不准回来。我等你的好消息。”纪涵茜很好心的将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在楚掬儿的脑袋开始运转之前,“砰”的一声,大门当着她的面重重关上,留下一睑茫然的她。 奥?怎么……怎么会这样? 楚掬儿知道这时候她该进门据理力争,说什么也得让表姊将这羞死人的命令收回去才行,但问题是她没时间,谷崴正在楼下等她,她不能让他久等的……进退两难的局面只维持了一下下,因为她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就倒向谷崴那边。 不愿让谷崴久候,楚掬儿连忙下去跟他会合,而且心中很清楚此刻的选择代表着什或? 不反驳就表示对“不告白就不能回家”的认同,所以──她完蛋了! ############# 又是每月聚餐的时间,但与以往单纯的吃吃喝喝不同,这次聚餐还多了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张震宇跟张撼天这一对孪生子庆生──没错,今天就是他们两兄弟的生日。而除了庆生外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这次聚餐的成员多了一位──不用说,这位新加入的人员自然就是楚掬儿了。 说起这个大女孩……说真的,谷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觉得讨厌,也不是说她办事不力,留在身边惹他心烦,相反的,他还满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她单纯、善良、没有心机,总是努力的想做好每一件事,尤其娇娇怯怯的样子老让他想起他曾有过的那个妹妹。但是……是太习惯一个人的感觉了吧!不光是生活上,就连工作上也是一样,他一向就是一个人。张震宇他们三个表兄弟名为老板,但实际上压根就不管事;再者,他们三个对他而言即使算是朋友,可他跟他们之间也总有一定的距离,不像这个楚掬儿,自一个月前让张震宇安插到他身边做事后,就像个小堡蜂一样在他身边转啊转的。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即使过了一个月,他还是不太习惯工作的时候身边多出一个人来的感觉,而且那种牵连还越来越多……就像现在,他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的聚会会找楚掬儿一块儿来? 一直以来,他们的每月聚会都只有他们四个而已,但或许这次是有人生日,想弄得热闹一些吧─!既然寿星张震宇都开口说了,他也不好表示什么意见,反正就跟平常上班一样!顺路过去接她一块儿过来就是了。 “前面右转。”谷崴在路口前对计程车司机指示。 “多少钱?”当司机停下时,楚掬儿连忙问。 “掬儿,不用了。”在她手忙脚乱的拿钱时,谷崴已经将车钱付了。 “可是……”跟着谷崴下车,楚掬儿一脸无辜,手中还拿着一张她好不容易才从皮包中拿出来的纸钞。 “没什么好可是的,把钱收起来吧。”谷崴迳自走向警卫室。 “但一直都是让你出钱,这……不好意思。”跟上他的楚掬儿小小声的说。 这一个月来上下班坐计程车都是谷崴出钱,虽然谷崴从没跟她要或要求分摊什么的,但想想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顺路,就算没接你一起坐,还不是一样要坐,所以把钱收起来吧。”谷崴无所谓的说道。 “你……出门都坐计程车?”听话的将钱收了起来,楚掬儿好奇的问。 “嗯,因为方便。”回答她后,谷崴跟警卫说明了找谁。 应该是事前已经交代过了,警卫很快的便放行,让两个人进到大楼内。 “会吗?不是自己开车比较方便?而且出门都坐计程车,这样不是很花钱?”楚掬儿不解的问。自从开始自力更生后,她已经知道赚钱不容易。 “自己买车才花钱,不但要学车、买车,日后的保养问题还一大堆;此外,在台北要停车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等电梯的同时,谷崴随口对她分析,“如果坐计程车的话就不用考虑这些,只要手一招就有车来到面前,载你到想去的地方,不但不用花一大笔钱买车,平日也不用担心保养跟停车的问题,所以还是坐计程车划算。” 哇,好……好有道理喔! 楚掬儿看着他,一脸的激赏,美丽的大眼睛中只差没露出梦幻的光辉了。 哎呀,等等! 现在可不是问这些问题或是对他崇拜的时候,她应该趁两人独处的机会将礼物交给他。表姊不是说了,她应该要把握住独处的机会.并且在送礼物的时候对他告白的。但……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顿时,楚掬儿面临了有生以来,最激烈的一场天人交战。 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在楚掬儿犹豫之时,电梯就到了他们所要去的楼层。 “小比……”在谷崴踏出电梯之际,跟着出来的楚掬儿急急的唤了声。 “怎么了?”一直没发现她异样的心情,谷崴回头看她。 “我……”抓着要送他的礼物,楚掬儿迟疑着。 真的要告白吗?还是将礼物给他就算了?但如果没告白,表姊那边她该怎么交代? 哎呀,不管了! “生日──”再一次的,她难得的机会因为一时的迟疑又溜走了,这一次阻碍她的是这个生日会正牌的寿星公。 “你们来啦?快进来啊,干嘛在门口发呆?”特地出来接他们的张震宇一脸的愉快,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出现腰斩了楚掬儿正要说出口的生日祝贺。 看着张震宇,楚掬儿心中十分难受,为了她那句没说全的──“生日快乐!” 楚掬儿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她是很高兴有人帮她将未竟的话给说全,但要是说这话的人是谷崴,而他的对象是张震宇,难怪楚掬儿的表情会这么呆滞了。 “就这样?我还以为至少能得到一个热情的拥抱呢。”张震宇对谷崴抱怨,但脸上满是笑意。 “热情的拥抱?”谷崴不怀好意的微笑,“只要你想,那还会少吗?把你的留芳簿拿来,只要将你今天生日的消息传送出去,我包准不到半个钟头你就会让一海票的女人军团包围,她们的热情可就不止拥抱了。” “快进来吧,阿撼跟阿扬都在里面,就等你们两个了。”对于谷崴的捉弄,张震宇但笑不语。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楚掬儿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承满无助的大眼一下看看张震宇,然后再看看谷崴,她已经让他们给弄糊涂了。 生日?大坏老板?怎么会这样?今天不是谷崴的生日吗? “怎么了,小雏菊有什么疑问吗?”对着驻足不前的她,张震宇明知故问。 “你……他……今天……”楚掬儿开始语无伦次了。在两个人等待的眼光中,她好不容易才组合好一句,“今天不是小比的生日吗?” “我?”没想到会等到这么一句,谷崴指着自己,一脸纳闷。 “对啊,大坏老板说今天是你生日,他邀我一起来帮你庆生的。”终于恢复正常说话的能力,楚掬儿补充说明。 “阿宇?”谷崴看向始作俑者。 “呵,那是我跟小雏菊开的玩笑,不然我跟阿撼的生日怎么请得到她呢?”像是没事人一样,张震宇公布答案。 “你真无聊。”没理他!比崴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迳自进屋里去了。 “那……那……”杵在门口,楚掬儿无措起来。 怎么办?她只准备了谷崴的生日礼物,那是他平常用的、而她觉得味道很好闻的古龙水。可是现在寿星突然换人了,而她要是直接把原来要送谷崴的礼物拿来转送的话,别说不适合了,大坏老板跟坏老板是双胞胎,现在两个人一块儿庆生,她要上哪儿去变出另一份礼物来? “你还没告白吧?”对着无措的她,张震宇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 楚掬儿愣了一下。 “啧啧,真可惜,我还以为用生日的藉口能让你加快告白的速度,看来这法子还是不成。”张震宇状似惋惜的看着她。 楚掬儿震惊的望着他,没想到她暗恋的心情除了表姊外还有人知道。她什么都没说摆? “你……你怎么知道的?”楚掬儿窘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说小雏菊啊,你怎么会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张震宇失笑。 也不想想他张震宇是何等人物,女人之于他宛若最贴心的宠物,身为主人的他怎会不明白宠物们的行为模式? 楚掬儿困窘的看着他,局促不安。 “你啊,最可爱的就是纯真不做作,但缺点也就在你的单纯无伪。要知道,你那张可爱的小脸是藏不住心事的,我想除了崴崴本人外,对明眼人来说这并不难看出来的。”张震宇坦言。 意思是,全世界都知道她在暗恋谷崴了吗? 一想到这里,楚掬儿羞得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你别紧张,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不多的。”张震宇轻笑,看样子是玩得很高兴。 那意思是还有别人知道罗? “还有谁知道?”楚掬儿直觉的问。 “阿扬那小子应该还不知道吧,不过我想阿撼一定知道了。”张震宇好心的告诉她? “为什么?”楚掬儿纳闷他话中的笃定。 “天机不可泄漏。”不愿说得太多,张震宇一语带过。“反正你要加油,不然别说我不帮你了,到时候,崴崴我可是会自己抢过手的。” 这次,楚掬儿傻得更彻底了。 她没听错吧? “听傻啦?呵,我是开玩笑的。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发呆。”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张震宇招呼着她。 人是跟着他进屋了,但楚掬儿就是挥不去心头的那份怪异感。 她知道张震宇平日就是这个样,老爱不正经的开玩笑,但这次不一样,她就是觉得不太对劲,毕竟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太认真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所表现出的更是异于平常的认真。 但问题是……不可能吧?毕竟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呀。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对,应该是这样,她想太多了,是她想太多了…… ………………………………… 她是想看开的,但那份不确定的心情就是一直缠着她,让人无法不去想…… “小雏菊怎么了?” 比扬纳闷的看楚掬儿,即使是没神经的他也察觉出她的不专心。哪有人一口饭吃了快五分钟还在嚼的?就算是属龟的,速度也没慢成这样子。瞧瞧她那出神的样子……她也太心不在焉了吧? “呃……没有,我没有怎么了。”突然被点名,猛然回神的楚掬儿心慌意乱的猛扒了一大口饭以掩饰一时的失态。 来不及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谷扬的询问而全部…………其实也不能说是全部,至少张撼天就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已,不过其他人的视线全落在她的身上倒是真的? “才怪,要不然你干嘛一句话都不说?”谷扬没放过她。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害羞的半低着头,楚掬儿小小声的解释,当然不敢将她真正怀疑的事提出来。 “是吗?”谷扬怀疑。 “阿扬,你别逼她,吓坏我们的镇店之花可就不好了。”张震宇适时的出面解围,“年轻的女孩有点心事是很正常的。” “没有……我不是……”楚掬儿连忙摇头,语无伦次的话语所想表达的,前两个字是说她没有心事,后三个字则是针对“缜店之花”的说法而来。 “你别紧张嘛。”张震宇微笑,“有没有心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有也不犯法。再说,你可是咱们店里唯一的女孩子,说你是缜店之花也没什么不对的。” 也真难得了张震宇,常在女人堆中打滚的他果然就是不一样,不用花时间细想,一下子就解读出楚掬儿的意思。 “锁店之花……”谷扬也笑了,为了这封号,“阿宇说的对,小雏菊可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花,而且还是一朵清新可人的小雏菊。” 没注意谷扬的调侃,楚掬儿的注意力全放在张震宇身上。 看起来……好像没事哎。大概真的是她多心了吧。楚掬儿松了口气的暗想。 “你们别玩她了,掬儿的胆子小,再玩下去,她吓也让你们两个吓死。”谷崴出面制止这两个表兄弟无聊的一搭一唱。 “哟呵,小崴出面说话了?”谷扬诧异的看向谷崴。 “这倒是难得。”因为聚会中多出一个楚掬儿而显得沉默的张撼天终于开了尊口。 他知道谷崴跟他是同一类型的人,虽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强烈,但也是尽量避免与女人发生牵扯。之前听说谷崴肯让一个女人待在身边当跟班就够让他讶异了,没想到现在还亲耳听见谷崴的维护之词……看来,这女人对谷崴而言是不同的。张撼天心中暗想。 “你们不知道吗?传闻我们崴四少收了女徒弟后,那颗千年不化的冰心也终于融了。”张震宇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说道。 “我想这个传闻有点可信度喔,不然小崴一向就不爱人在他身边跟前跟后,这次怎么会破例收了小雏菊当跟班呢?”谷扬一向就是爱帮着□风点火的人,而且他还不忘拉着观火的人一块儿加入,“阿撼,你说呢?” 是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但张撼天不爱玩这低层次的游戏,他耸耸肩,不予置评。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偷偷的瞟了谷崴一眼,楚掬儿的心跳得飞快。 “无聊。我要喝水,有没有人要?”没理会他们,谷崴起身想找水喝。 “水?那才是无聊哩。”谷扬撇撇嘴。“小雏菊不是炖了汤吗?要喝也喝她的爱心牌热汤。” 说起来,他们这三个表兄弟真应该感到惭愧。哪有人请人来参加庆生会就是为了找人做饭的?摆明了是贪图人家的厨艺。但也只有像楚掬儿这般好说话的人,才会看见一堆等着她煮的菜后还留下乖乖烹煮的,一般人遇到这情形怕都二话不说的走人,至少也先骂上一顿再说。 后来才知道张震宇意图的谷崴都替他们感到惭愧了,可这三个等人上门煮饭的,廉耻心就像是死光了一样,竟然一个个装死装得厉害。而最让谷崴讶异的是,居然连张撼天也参了一脚。虽然他不像另外两个人要求吃这吃那的,但他坐视不管任由两个人胡来,明显一副等着吃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默许,同样是有罪。 “小坏老板说得对。汤应该快好了,我去端,你别喝开水了,省得等会儿吃不下。”经谷扬一说,楚掬儿也希望谷崴别喝开水占胃里的空间,她叮咛后连忙进厨房张罗。 让她这么一说,谷崴又坐了回来。 “怎么,你不是要喝水吗?”谷扬促狭的笑,他可是很清楚谷崴对他们利用小雏菊的事一直深感不以为然,这下子总算让他吐了口气。 比崴尴尬的笑笑。 “说真的,小雏菊的手艺真是不错。”张震宇代他解围。 “嗯。”张撼天不由自主的表示认同。 其实,楚掬儿的手艺好是好,但并非好得直比一流餐馆的大厨师。只是她煮的菜有种家的味道,那是他们三个各自独立生活的大男人所欠缺的味道,所以他们都爱吃她烹煮的菜。 就连谷崴这个独居在外的人也喜欢,所以虽然不齿他们利用楚掬儿,但他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唉,他也是有罪的。 知耻近乎勇,谷崴在心中忏悔。 神啊,请原谅我吧,阿门! 第四章 “其实,如果小雏菊喜欢崴崴的话,崴崴可以考虑接受小雏菊嘛。她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她是个好女孩喔。”没预警的,张震宇突然说道。 最让人意外的,是张撼天竟是第一个附议的人── “这主意不错。如果小崴『把』了楚小姐,以后我们就不愁吃了。”由此可以看出他对楚掬儿的生分,他不是叫她小雏菊的匿称也不是叫名字,是中规中矩的楚小姐。 “你们别闹了,掬儿是女孩子,要是让她听到了,她会尴尬的。”一点也没那个意思,谷崴不愿谈论这话题。 “不会吧,难道你对小雏菊这样的女孩子也不动心吗?”谷扬意外。 “小崴似乎没喜欢过哪个女孩子?”张撼天模着下巴沉思。 “就我一个月前所听到崴崴亲口所说的话,说不定崴崴喜欢的真是男人喔。”张震宇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话。”没想到一时的戏言会再被拿出来说,谷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是闹着玩儿的吗?真是的,我还以为真的可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男男恋,真枉费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张震宇故做伤心的说道。 “去你的。”谷崴笑了出来,“你放得下你那些女人吗?” “哦,我的崴崴,你怎么这么说呢?那些女人只不过是玩玩,也是玩过后我才知道,只有你才是我的最爱,我对你才是最真的真心。来,让我们手牵手,一同奔向朝阳吧。”张震宇深情款款的倾诉。 这整段话中,最厉害也是最高明的,就是在他自己能不笑场,用一派认真的、好像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说了这么一串恶心到最高点的话。 不像张撼天的见怪不怪,谷扬不给面子的喷笑出声。 “我的妈啊,要不是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一定会以为你从移动式精子制造机再进一级,终于踏上变态的不归路了。”还一同奔向朝阳哩。 “同性恋不等于变态。”张撼天出声纠正。“那是性倾向的问题。” “拜托,这不是重点好吗?”谷扬受不了的两眼一翻。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跟他讨论同性恋是不是变态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阿宇开始喜欢男人了。” “那又怎么样?由他这样玩女人的速度与数量看来,会厌倦也是迟早的事,对像由女换成男则是必然的。”张撼天以再认真不过的表情说了。 “嘎?”没想到这幽默感不足、严肃有余的二表哥会说出这样的话,谷扬傻了。 “你嘎什么嘎?虽然对像不同,但她们都是女人,过尽千帆后要是不想做些改变的话,那才真的是有问题。”张撼天一副专家的姿态。 听他讲得真像有那么一回事,谷扬狐疑的看看张震宇。 “难道你没发现这阵子阿宇出门应召的次数越来越少?那些只有编号没有姓名的女人们也比较少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张撼天依旧是一脸的正经与严肃。 这……好像也是。 没等谷扬说些什么,张震宇笑了。 “呵,知我者阿撼也。”魅惑人心的俊颜上依旧是一脸的不正经,“我倒不知道我这个刚正不阿的弟弟这么关心我的性倾向。那不知道……如果我真决定改爱男人的话,你们反对吗?” 虽然是玩笑似的语气,但他是认真的!张撼天跟谷扬同时意识到这一点。 “无所谓,只要不伤害到别人,你快乐就好。”张撼天无所谓的表示。 “对啊,你高兴就好,不过恐怕会有一票女人为了『痛失英才』而哭得死去活来……反正那些只有编号没有名字的女人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出息义,让她们哭死也就算了。”那画面让谷扬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大表哥会问到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那么的认真。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反对一个男人当你们的大嫂。”张震宇笑了,不明显,但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得出他松了一口气。 “你连这问题也想到了,该不会是连『男大嫂』的人选都有了吧?”谷扬直觉的问,那傻不隆咚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知名的制作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双生子恶整人的默契吧,张撼天突然说道。 在张震宇一脸默认的笑中,谷扬诧异的看看谷崴。 “喂喂喂,你们玩就玩,别玩到我身上来。”一直隔岸看戏的谷崴没想到箭头一转,话题竟又转回他身上。 “崴崴,你这么说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亏得我还为你甘冒世俗成见,冒这么大的风险取得家人的谅解,结果你却这么糟蹋我的一片真心。”对着谷崴,张震宇似假似真的捧心哀叹。 “别玩了啦你,还有你们两个。”受不了这么离奇的话题,谷崴出声制止他们。 可惜,他的话有如马耳东风,没人理他,三兄弟继续玩得不亦乐乎……“如果对象是小崴的话那还好,你们一个风流惆傥、高大英挺,一个白净斯文、俊秀文弱……以视觉效果来看的话,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搭。”谷扬煞有介事的对两人的外貌下评论。 “加上阿宇一向体贴人,而小崴一副就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张撼天做了补充。 “所以,他们将会是一对最完美的同性恋。”谷扬做下了结论。 “谢谢,谢谢你们的支持与鼓励,我会给崴崴幸福的。”张震宇微笑的接受他们的蝶阶? “喂喂喂,你们三个请克制一点ok?我还活着,别当我是死人般的讨论好不好?”谷崴没好气。 “小崴,阿宇就交给你了。”没理会他的抗议,张撼天迳自说着。 “对啊,他就交给你了……真想不到,我一向把你当弟弟看,可现在你就要变成我的大嫂了,世事果然无常啊。”装出一副感叹的样子,谷扬玩得最是快乐。 两人说完,张震宇没预警的握住比崴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崴崴,听到没?有了他们的认同,我就什么也不怕了。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磅啷”一声,就像是为张震宇的话配音一样,突如其来的玻璃破裂声让大家吓了一跳,接着,玩得过火的几个人就看见了让他们暂时遗忘的楚掬儿。 就看楚楚可怜的她站在厨房的门口,脚边一地的碎片,而且──一脸惨白。 ############ 青天霹雳,当真是青天霹雳! 想拿汤碗出来的楚掬儿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去看看炖汤、做了点最后的调味,才一下子不在场而已,再出来的时候会听到这样的话。 是听错了吗?大坏老板跟小比?这……“掬儿,你别乱动。”怕她不小心让一地的碎片割伤,谷崴连忙对失神的她喊。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张震宇去找清扫的工具,谷扬去拿报纸,而谷崴则跟看起来有点嫌弃的张撼天先到事发现场将比较大块的碎片拾起。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看着自己一失手所造成的混乱,心慌意乱的楚掬儿下意识的赔不是。 那无措的样子让谷崴想起失去已久的妹妹。 在很久以前,小丫头有一次突然自告奋勇要洗碗,却在洗好后失手摔碎了一切,当时的她就是这种欲哭无泪的表情……“没关系,人有失手,你别放在心上。反正这里不常开伙,碗多得是,摔几个不碍事的。”突然涌现对妹妹的回忆,让谷崴很自然的开口安慰她。 “崴崴,我来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怕他伤到了,拿来扫把跟畚箕的张震宇提议交班,而这份体贴更让楚掬儿肯定她刚刚所听到的。 “骗人!是骗人的吧?”没头没脑的,楚掬儿只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的谷崴抬头看她。 “对不起,我……我想起来还有事……”顾不了会引起什么异样的眼光,楚掬儿轻巧的跃过危险地带,拿起随身的皮包,然后退到门边说道:“我先走一步了。”说完这个烂到极点的藉口,她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喂!你做什么……哎哟!”谷崴最先反应过来,蹲在地上的他连忙想唤住她,可就这么一闪神,本想站起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一只手自然而然的落在地上想稳住自己,可要命的是此刻地上正布满了玻璃碎片。 “没事吧?”张震宇紧张的抓着他开始流血的手。 “你抓着我做什么?快去追她啊!”因为被抓住,想追上去的谷崴没法行动,只能用没受伤的手推他。 “别担心,阿扬已经追出去了。”张震宇安抚他。 就在张震宇说话的同时,谷扬已一个人回来了。 “来不及,我追出去时她已经进了电梯……”耸耸肩,谷扬表示无能为力。 “真是的,你就这样眼睁睁的让她一个人走掉啦?不行,得快去把她找回来。”谷崴没好气,再次想挣月兑张震宇的箝制。 “你别乱动,受伤的人也该安分一点……阿扬,还不快去?”数落完谷崴,张震宇对谷扬下令。 “嘎?为什么是我?我等一下要回去收行李哎。”谷扬无辜极了。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他没有时间。 本来他就预定喝完汤后便要提早离开回去整理行囊的,因为他将搭明天下午的飞机飞美国,去纽约帮一个歌手灌制唱片,至今他的行李都还没打点,他哪有时间去追人? 还有,出门找人的事为什么叫他? “叫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张震宇难得端出大表哥的威严,就看他对迟迟不动的谷扬低斥道:“怀疑啊?还不快去!” 唉……谁让他的年纪就是比人小,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 比扬模模鼻子,认命的出门找人去。 “阿撼,你也去帮忙找找,阿扬一个人找不保险。”在谷扬出门后,张震宇又说道? “为什么我要帮忙?”张撼天不以为然。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去找一个无聊闹别扭的女人哩,就算他喜欢吃她煮的饭菜也一样。 张震宇也不浪费气力说什么,就这么看着他,那个长得跟他很像、却又一点也不像的人……“算了,就这一次。”半分钟后,受不了那过分关注的日光,张撼天宣告投降,不很情愿的慢慢踱出张震宇的家门。 “阿宇,我想我们也一起出去找。”谷崴推推他。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张震宇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有点没好气。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几个小伤口嘛,把玻璃挑掉,冲一下水就没事的。”谷崴无所谓的说,漠视从食指处传来的阵阵抽痛。 “什么玻璃挑掉?你讲得还真轻松。”张震宇摊开他的手掌检视。 撇开由玻璃碎末造成、还扎在肉里没出血的小伤口不说,正在出血的伤口大概就有五、六个,其中最严重的是在食指上,大约一公分大的伤口,以出血的速度看来,伤口还不浅。 “shit!”低咒了一声,张震宇连忙去找急救箱。 这倒是个难得的经验,没从想过,竟能听见向来优雅的万人迷先生口出秽言。 比崴奇怪的看着他,然后任着张震宇帮他处理伤口。 “你也真怪,弄成这样不痛吗?”见血终于止住了,看他呼也不哼一声的,张震宇开始有心情调侃他。 “谁说不痛?不然换你来试试。”啧,难不成要他哭爹喊娘才行啊? “好啊,如果可以,我宁愿帮你痛。”就像是很理所当然一样,张震宇一脸笑意的接下他的话。 比崴唯一的反应是送上白眼一记。 “喂,你克制一点,就算是我,也已经快受不了你那怪异的幽默感了。”想想就觉得变态。 “呵,是吗?难道你都没感受到我变态下的真心?”张震宇笑笑。 “真你个头!”看他执迷不悟的继续耍宝,谷崴觉得脚很痒真的很想踹他一脚。“一个你就够让人头痛了,现在连阿撼跟阿扬都跟着你玩!掬儿一定是让你们的玩笑给吓的,这才会跑得不见踪影。” “是吗?” “你那是什么语气?”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惹毛了谷崴。 “她太女敕,我只是想让她早一些适应这变态的社会。”挂着迷人的微笑,张震宇一脸无辜,那样子真帅得让人想揍两拳。 “是哦,那还得谢谢你们三个人的牺牲罗?”谷崴冷哼一声,才不信那一套。 “不用不用,替社会教育无知少女也是功德一件……”在谷崴发难前,张震宇快速的改口,“再说小雏菊女敕归女敕,但还不至于让我们的小玩笑给吓成这样。” 比崴不解,已握紧等着揍人的拳头又松了开来。 “我们的小玩笑虽然是有点不合常情,但真正让她受不了的,应该是我成了她的情敌吧!”张震宇状似无心的说了。 “情敌?”谷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呵,崴崴啊,你真是迟钝的可爱。”像嫌震撼力不够一般,张震宇接着又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小雏菊喜欢你吗?” “喜……喜欢我?”没受伤的手下意识的指着自己,谷崴已经口吃了。 “没错,就是喜欢你。”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张震宇似乎很愉快。 “这怎么可以?”谷崴直觉的反应。 “为什么不可以?小雏菊还是小女孩嘛,喜欢你这种白净斯文型的男人也是自然。”张震宇就事论事。 “问题是……问题是………….”谷崴有口难言。 “问题是什么?”张震宇当然没错过谷崴那难以启齿的样子,那让他觉得谷崴将说出的,绝对是很关键性的话。 “哎……”说不出口,谷崴烦躁的用没受伤的手扯着一头短发低喊。 “崴崴?”张震宇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比崴不理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商量看看。”张震宇不解他的反应。 这一番心战喊话明显的没什么作用,因为谷崴还是不理他。 商量?这要怎么商量? 一想到只有自己知道的真相,谷崴心里可闷了。 他也想说啊,但他要能说早就说了,还会等到现在吗?这下可好,又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他,而且还是一个不能用以往置之不理法处理的女人,他该怎么办? 说出来吗? 可是…………一想到说出来可能造成的种种情况,那种混乱的场面让谷崴一个头两个大。 唉,这要他怎么说嘛! ############ 即使安全的将人送回家,自己也回到家了,张撼天还是不懂。 为什么他要做这些? 说来也真是倒楣,明明他比谷扬还要晚下去找人的,可是他却在走出所住的大楼后没多久就遇上她,而且她还哭得乱七八糟,让他不爽归不爽却又不得不说几句安慰的场面话……最离谱的是那个眼泪多得吓人的女人竟然因为这样而把他当成救生圈,淅沥哗啦的就这么对他哭诉了起来。 他这是招谁惹谁啊? 他不过是吃了她一顿饭而已,而且还是说好当成他们两兄弟生日礼物的一顿饭,他何必要浪费时间听她像哭坟般的鬼哭神号? 最没道理的是,除了耳朵受罪外,他还得浪费时间送她回去……看,他这不是倒楣是什么? 这全怪阿扬,谁要他办事不力,先出门的人什么也没发现,反而让他这个后出门的表哥找到人,害他一肚子的气,而且还越想越生气……“阿扬呢?”一进门,张撼天就找另一位奉命出外找人的帮手。 他知道迁怒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但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人来怪罪,他晚上会好睡一点。 “阿撼……你……回来啦?”打了个酒嗝,已经意识不清的谷崴对他微笑。 “在知道你找到小雏菊后,阿扬就回去打包行李了。”仍保持着清醒的张震宇回答? “你们……”张撼天看着桌上的空瓶,那可是酒精成分超过百分之四十五的陈年威士忌──他知道,因为那瓶酒是他送的。 “崴崴心情不好,我陪他小酌几杯。”摇晃着手中酒杯内的液体,微醺的张震宇解睦? “小酌?”这字眼让张撼天再看一眼空酒瓶。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在他出门找人之前,那瓶酒是完封的。一瓶酒精浓度超过百分之四十五的醇酒在两个小时内被喝乾,要是他,他绝对不会用“不酌”这字眼来形容。 “嗯,我们小酌……小酌几杯,这酒很不错喔……”从谷崴口齿不清的状况看来,他已经醉了。 没错,他是一流的酒保,懂酒,也能充分发挥每一种酒的特性去创造更美好的滋味,但这不表示他的酒量要跟他的专业知识成正比;一大瓶陈年威士忌有三分之二以上进到他的肚子里去,要不醉也真的是很难。 “当然不错,也不想想我是花了多少功夫才买到的。”张撼天咕哝。 “别心疼……下次……下次我请朋友……再买……买一瓶给你……”咕咚一声,谷崴不支倒地。 “小崴怎么了?”没见过他这样完全喝瘫的样子,张撼天是觉得意外的。 “不知道,我还没机会套出来。”张震宇耸耸肩。 原本他提议小酌几杯就是想套出谷崴的心结,谁知道酒才拿出来,谷崴就像是喝开水一样的猛灌,害他什么话也插不上,更何况是套话了。 “怎么回事?”这次问的─是关于晚上那一串似真非假的男男恋表态,更是问他对谷崴的想法。 孪生子的默契让张震宇连假装也省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在情场无往不利的张震宇露出从没有过的苦涩笑容。 看着那样的笑容,张撼天着实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种事,我其实很难说什么。”他是说过觉得无所谓,但若真要成为事实的话,心理上恐怕还是得调适一下。 有个男人的大嫂吗?张撼天想着那情景。 “我知道。事实上,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是那感觉太强烈了……”张震宇想着具体的形容词,但想了一下还是放弃,“我很难去形容,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清,我只知道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一直在驱使着我……” 看着再次出现的苦笑,张撼天多少能明白这个孪生哥哥的心情──他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吧! “你不用对我解释那么多。就像我先前讲的,只要不伤害到人,你快乐就好……或者身为旁观者的我一开始会不习惯,但重要的是你,你怎么样才觉得快乐,这才是重要的。”张撼天坦言说道。 “谢谢。”知道他是真心的支持,张震宇微笑。 “先别谢那么早……我看今天小崴还是睡我那边好了。”他就住在隔壁而已。 “为什么?”张震宇不明白弟弟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怕你兽性大发,趁小崴不省人事的时候对他乱来。”张撼天把话说得很白,“虽然你是我哥,但我也把他当弟弟,如果他不愿意,我不会任由你强迫他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你怕我强上他啊?”张震宇失笑,“我像是那种人吗?” “这世界上什么事都会发生,就像你『性』趣上的改变。”张撼天耸耸肩。 “去你的!”张震宇从沙发上抓了个抱枕丢过去。 俐落的躲过空袭,张撼天自动退场──“好吧,今天晚上我就相信你一次,明天我会问问小崴你有没有乱来。” 大门及时在另一波空袭前合上。张震宇受不了的摇摇头,抱起醉死的谷崴,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真是的,当他那么没人格吗?对一个醉死的人出手? 先别说谷崴肯不肯了,他自己都还不确定,他会对谷崴怎么样呢?而且他自身的心理也得调整一下吧,毕竟玩了那么久,对象都是女人,从没想过有一天对像会换成一个男人,这其中的差别总要点时间适应吧! 将谷崴放上床,张震宇开始月兑衣服别想歪,他只是习惯果睡而已。至于将谷崴带到自己的房间……是顺手吧,而且他不确定等一下谷崴会不会出什么状况,要是把他放到客房去的话,就怕他不舒服没人知道,所以他将他抱回自己的房里,打算有什么状况的话方便处理。 月兑完了自己的衣服,自在的进浴室做了一番梳洗后,张震宇穿着浴袍回到床边来。直到要上床前,他才发现到,谷崴身上的穿着对睡觉来说实在是太厚重了些。 体贴的他不假思索的直接动手月兑谷崴身上的毛衣,但还没动手,由谷崴身上传来的香气让他有些失神。 早在一开始认识谷崴之时,他就发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即使用同样的古龙水,但用在谷崴的身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特殊香味。 许久以前,他买了跟谷崴同一种牌子的古龙水,可是同样清爽淡薄的味道用在他身上就是没谷崴出色;这大概是每个人原有的体味的问题。总而言之,那混合了个人体味的清爽淡薄气味便成了谷崴的特殊香气,让他这个闻惯女人香的人无可救药的深深眷恋著,无法自拔。 看着谷崴沉静的睡颜,闻着他身上隐隐散发的好闻气味,张震宇不由得疑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张白净俊雅的脸在睡梦中好像又更显秀气了,甚至连那专属谷崴的味道都变得近乎女性身上才有的幽香……甩了下头,张震宇试图找回一点理醇? 很好,他找回自己的理智了,而且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刚刚所想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谋? 敛回了心神,张震宇的注意力再次放回原先正要进行的月兑衣服上。 没三两下,毛衣已经让他月兑了下来;毛衣下是一件谷崴衣着打扮中必穿的衬衫──他一直就不懂为什么谷崴这么喜欢穿衬衫──一颗一颗的,他很有耐性的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大功告成后,顺势将衣服由前襟一分为二……然后,他很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事物? 他很确定自己没喝醉! 以他的酒量而言,他喝得并不算多,顶多就是微醺……可是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件卫生衣,就是冬天穿在最里面贴身的那种,这说来应该算是普通,但问题是它秀气的款式及透过那件卫生衣可看见更里头的衣物……张震宇不甚确定的用双手贴着自己所看见的,再下一秒,那张本是困惑的俊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傻笑了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好不容易的,张震宇终于回过了神。 饼多的幸福感让他不确定的模模谷崴的脸,模模那短短的发,专注的看着睡着的人儿,像是想将这一刻化为永恒。而后,对着那像是诱惑了他一辈子的秀气薄唇,轻轻柔柔的,他虔诚的落下一印──在他二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天,上天送给他一个最珍贵的礼物,真的! 第五章 痛……感觉像是从地狱爬回来一般,那要人命的头痛一波波的侵袭着谷崴的意识,让他不得不逐渐的醒来,然后再后悔他为什么要醒来。 经过一番适应后,谷崴努力又勉强的撑开两片不怎么合作的眼皮,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入眼的会是一张特大号的、似是能摄人魂魄的迷人俊颜。 他知道那是张震宇,一个他相当熟识的人,但问题是,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张震宇,自自然然、不带一丝伪装、最真实又不设防的张震宇……没时间去赞叹上帝造人时的偏心,让一个男人竟能有这样无瑕、纯净、宛如赤子般的恬静睡颜,一波突然来袭的疼痛让谷崴的思绪中断。他闭上了眼,想用意志力熬过头部那一阵强烈的痛楚!饼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有气力再次张开眼。 这一次,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然后才发现让他隐约中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为什么他会在张震宇的房间?又为什么他会跟张震宇睡在一块儿?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两个人会是这种暧味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真的是纠缠──面对他侧睡的张震宇一手枕在他颈下,一手环在他月复腰部交握着他受伤的右手;就连一双长脚也没放过他,两人的四只脚快像麻花一样的打结了;除此之外,那一头让女人艳羡的长发还大半的覆盖在他身上……虽然脑中一片浑沌,但并不表示他什么感觉都没了。 说真的,那种感觉真的是怪异之至;亲密,太过亲密了……谷崴直觉挣扎着想起身,好解除两人身体上过于亲密的缠绕所带来的怪异感,可是他才稍稍动了下,一阵不合作的疼痛便袭来,让他力不从心的又倒回床上,那一瞬间的撞击让他不小心的溢出一声可怜的申吟。 “怎么了?”几乎就在同时,张震宇已张开眼看他。 “我的头…………”扶着疼痛不堪的脑袋,对于昨晚一时失控喝下那些酒,现在的谷崴懊恼极了。 看着他那可怜兮兮、有气无力的样子,张震宇坏心的露出一抹笑意。 “噢,我可怜的崴崴。”讲是这样讲,但他脸上的笑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实在很生气,但谷崴难受得没力气跟他计较。 “没事吧?”看他这样,戏谑的笑容很快的化为关怀。张震宇撑起身子,由他的上方俯视他。 这下子,谷崴觉得更怪异了。张震宇的长发将两人的脸隔绝成一方小世界,这么近距离的对着那张万人迷的俊脸,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他突然就是一阵心慌,让他自然而然的想回避那灼人的注视。可是他的视线一往下移,这才发现……“你没穿衣服?”无法不去注意那线条浑然天成的完美体魄,谷崴的脸突然觉得热了起来。 “嗯,我习惯稞睡,这样比较舒服。”张震宇随口解释着,一双手也没闲着,颇富技巧的在他两边的太阳穴开始按摩。“而且,看你穿那么多怪碍眼的,所以也帮你月兑了。” 比崴前一秒还在为他果睡的事讶异,下一秒,他的讶异瞬时转为惊慌。 这人该不会发挥“独果睡不如众果睡”的精神,将他的衣服也剥光了吧?谷崴骇然,下意识的模模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有毛衣被月兑了。但问题是,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已经月兑光看过才又帮他穿上的? 罢松懈的心再次绷紧。 “你只有月兑毛衣吗?”抓住他游移在太阳穴附近的手,谷崴态度异常慎重的问。 “怎么这么问呢?”张震宇不答反问。 “我…………”一时之间,谷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好回答他。 “呵,看你这样子,我真快以为你是个女人了。大家都是男人,就算果睡在一块儿又有什么关系?”张震宇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中满是笑意。 “什么…………什么叫没关系?”谷崴思绪飞快的转着,终于让他找到说词,“两个男人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块儿才教人恶心哩。” “是吗?”张震宇偏头想了下,然后作势要去解他的扣子,“那我可得试试…………” “你干嘛?住手!”谷崴本想推开他,但想到会碰到他前胸的肌肤,他只能打消原意,改抓住他逼近的手。 “我只是想实验一下你所说的。”张震宇装无辜。 “你少无聊了,快起来啦。”不喜欢他这么逼近自己,而且还是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谷崴口气不佳的催道。 “喔。”应了一声,张震宇当真掀了被子就起来。 没想到他会那么合作,没心理准备的谷崴下意识的就闭上眼睛。 “崴崴,你干嘛,眼睛痛啊?还是想再睡?反正天这么冷,不然我们再睡一下好了。”张震宇不但这样说,还做势再钻回被子里。 “不要,你快起来,因为我要回去了。”谷崴忙张开眼,但视线一直停留在其他处? “那我帮你,你宿醉一定很不舒服。”张震宇不畏天寒地冻,以“果睡”的身躯来到床的这一边扶他。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谷崴直觉的推拒。 “别装了!虽然你的酒品很好,一个晚上不疯不闹只是乖乖睡觉而已,但宿醉就是那么回事,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逞强。我扶你。”张震宇可好心的了。 “那……谢谢。”无可避免的得面对他,但谷崴只敢让视线停留在他的颈部以上,最多就不小心瞄到那让女人趋之若骛的胸膛而已,再往下他就不敢看了。 “对了,你觉得我这件内裤好不好看?”觉得玩够了,像展示的模特儿一样,张震宇对他绕了个圈。“是义大利的,料子挺好的,如果你觉得不错,下次我也帮你带两件吧。” 原来有穿内裤。 “不用了,这种东西我习惯自己买。”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一丝不挂,谷崴心中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自在了起来。 “随你……你先去冲个澡,这样你精神会好一点,出来后再喝点我亲手煮的咖啡,还有营养丰富的早……不对,是午餐。”看了下时间,张震宇笑言,“吃过东西后,我想这样你大概就能再次活过来吧。” 不让谷崴反对,随手拿了件浴袍给他,张震宇直接带他到浴室去。 “你先洗,等一下我再拿适合你穿的衣服给你,换下来的衣服你放着就是了。”交代完后,张震宇就走了。 “喂,这……”被留在浴室内的谷崴叫他,想婉谢这番好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自己也知道冲个热水澡对他而言会比较好,问题是他不想在自家以外的地方做沐浴这件事。 “怎么了?”在门边的张震宇看着他,想了下,像是恍然大悟的笑了。“对了,你的手受伤不方便,要我帮你洗是不是?没关系,我不介意。” “不是不是,我自已来就可以了。”看着他又踅了回来,谷崴大惊失色。 “可是你的手受伤不能碰水……”张震宇显得迟疑。 “没关系没关系,虽然只剩一只手,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的。真的,我真的可以。”谷崴一面强调,一面很努力的想着藉口来谢绝他的好意。“所以你快去弄午餐吧,还有咖啡,我觉得我很需要它们。”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事就叫我一声,我就在厨房而已。”张震宇思考了下,最后才一脸为难的接受谷崴的藉口。 终于送走了张震宇,谷崴松了口气,关上浴室的门。 直到这独处的时候,他才有时间去纳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记得……昨晚因为知道楚掬儿对他的感情后过于震惊,在无法接受而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情况下,他的情绪不由得沮丧了起来。之后,张震宇看他心情不佳,便好意拿出珍藏的佳酿邀他一同品尝。只是不知怎么地,他越喝越多,尤其想到这一而再、再而三出现,让他不胜其扰的爱慕,想到这一次的情况较之以往还难解决,他心里更闷,酒也就喝得更多,然后……没有然后了! 头好痛……一阵刺痛提醒着谷崴现在的处境。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真的很糟糕,而且这时候洗一个暖呼呼的热水澡是他绝对需要的。但是……在这里洗? 比崴迟疑了好一会儿,只觉得静置一隅的按摩浴白正对他张开双臂且声声呼唤着他……算了,有何不可呢? 顺手将门反锁,什么都不管了的谷崴开始月兑衣服。 对他而言,这时候,只有洗澡最重要了。 ############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张震宇置身厨房忙碌的样子,张撼天的脸差点扭曲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怪异了,毕竟用那张笑脸欺哄世人是这大情圣的拿手本领,只要能让人动手的,他老大绝不会亲自上阵;而类似下厨这等琐事,那些收留他,没有姓名只有编号的女人自然会包办。至于这一阵子反常的当起居家男人,身为弟弟的他,也就成了负责烹煮之人。可没想到现在……做了整整二十九年的兄弟,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他老哥,就是那个老爱用一张笑脸使唤人做事的孪生哥哥,他竟然看见他下厨? 要不是对自己的视力有信心的话,张撼天真会怀疑他所看见的。 “你杵在那里干嘛?”一派神清气爽的张震宇很自然的问,虽然他没料到这时候弟弟会在家,而且还过来这边。 张撼天不发一语地看着他,继续倚着门边。 “干嘛?有什么不对?”无法当作没看见,张震宇看向他。 “这倒是难得。跟你当了快三十年的兄弟,也没机会尝尝你亲手做的料理。”张撼天嘲弄的微笑。 “是吗?”像是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张震宇迳自打了两个蛋进平底锅。 看那有模有样的架势,张撼天眯起了眼。 这小子看起来还有两下子嘛! “小崴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反常的行为自然不是为了回馈他这弟弟,张撼天直接问那位关键人物。 “洗澡。”想到意外得到的大礼,张震宇的眼睛跟嘴角满是笑意。 “洗澡?”这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字眼让张撼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真的上他了?” “去你的,别把你老哥想得那么下等。『上他』?这么难听的话真亏你说得出来。”张震宇不屑的撇撇嘴,一面俐落的把蛋翻了个面。 “没有?”看着老大那副春风得意、彷佛这阵子反常的禁欲生活得到纾解的模样,张撼天说什么都不相信昨夜没事发生。 “当然没有。崴崴昨天醉成那样,我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张震宇斜睨他一眼,但眼睛里还是带着笑意。 “是!不管怎么看,你就是那样的人。”张撼天模着下巴说了。“你一定用很下流的手段,极尽煽情的诱惑小崴跟你沉沦于男男恋的肉欲世界中。” “你给我问嘴,什么男男恋的肉欲世界。”一颗橘子代表张震宇的回答,直直的飞向张撼天。 “真的没有?”顺手接过橘子!张撼天一脸的不信。 “没有就是没有,什么真的还是假的。”张震宇懒得理他。 “可是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张撼天说出自己所看见的。 “心情好犯法啦?”张震宇没好气。 “当然没有,只是让人觉得可疑。”毕竟他昨天晚上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疑什么?到目前为止,我跟崴崴是清白的。”嗯,可以了。一直注意着锅里的煎蛋,张震宇去拿承装的盘子。 这意思是说,以后就不会是清白的了? 张撼天解读不良老哥的话,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香味引走了他的注意力。只见两个色泽卖相完美的煎蛋起锅,在餐盘上与火腿一块儿被安置好,而除了香醇诱人的咖啡外,桌上还摆了两杯看起来鲜艳引人的纯果汁……张撼天实在无法保持心理的平衡。 什么嘛!这人根本就是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平常真是让他给骗了。 “阿撼,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跟崴崴认识的经过?”没发现孪生弟弟心理上的不平衡,张震宇突然问了。 “干嘛?”张撼天不屑的看向有着同一张脸的人。他记下了,往后他可不会白白出卖劳力做东西吃,要的话,就必须两人轮流。 “没有,只是突然想问问。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张震宇一边布置餐桌一边说。 “不就是他来应徵,我们录取他的吗?”张撼天不明白老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么简单的事。 那时他们三个因为工作压力而常往pub跑的人一直计画开间pub,可就一直找不到可以帮他们管店的人,开店的事就一直顺延着,直到谷崴的出现。 一开始他们自然是不太信任他的,而过于年轻则是最大的原因;直到喝了谷崴亲手调出的酒后,他们三人二话不说,一致达成了即使要轮流顾店也要录用他的决议。 后来没多久,谷崴就用实力证明了他们的眼光,他们连轮流顾店也不用了,之后大家一直合作愉快,直到现在。 “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崴崴来到店里少说也两年了,可是除了知道他的父母跟一个妹妹因车祸而离世外,我们对崴崴的了解似乎是少得可以。”张震宇面露微笑的说道。 “你怎么了?”什么了解不了解的?张撼天完全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义。 “呵,天机不可泄漏。”张震宇神秘的笑笑!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你来做什么?这时候你不是该在办公室的吗?” “公司装修,我把案子带回来做,可是我家的咖啡豆没了。”见他不想说,张撼天也懒得问,直接把来意说明。 “喏。”不罗唆,张震宇当下找了一包给他。 “不打扰你们的两人世界了。”张撼天更是乾脆,拿了所要的就走。 “不送,慢走。”张震宇没有留人的意思。 唉,不管是还是男色,这个不良哥哥都一样的重色轻友。 “慢玩:”关上门前,有此认知的张撼天也只能留下这么一句。 慢玩?张震宇顿了下。 炳!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有幽默感了,真当他会恶虎扑羊的扑向崴崴吗? 不过…………慢玩之说也没错,这一场游戏他确实是会慢慢玩……有种写书时的冗奋感,张震宇觉得自己冲劲十足。 就等对手出场了。 ############ 是谁?是谁在叫他? “崴崴?你没事吧?”拍着门,张震宇大叫。 他知道崴崴因为只剩一只手,这个澡可能会洗得有点慢;但要是经过一个钟头还没有动静的话,那这个澡洗得也未免慢得离谱了。 随着张震宇越来越大声的叫唤,泡澡泡得不小心睡着的谷崴幽幽醒来……“崴崴,你听到没?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要我进去帮忙?”张震宇越来越担心,已经开始考虑要破门而入了。 就算还没完全醒来,这最后的一句也让他醒来了。 “我……我没事。”七手八脚的从按摩浴白爬了起来,谷崴连忙找衣服穿。 来不及了,在他说没事之前,张震宇已经跑去找钥匙了。 衣服,快点,得快点穿好…………“崴崴,钥匙来了。”在谷崴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时,赶来的张震宇投下炸弹般的一句。 “我…………”来不及了:谷崴心一急,只得丢下自己本该穿上的衣服,先把张震宇先前塞给他的浴袍穿上,在张震宇开锁前打开门,“我没事的。” 先露露脸吧,等一下再穿衣服了。谷崴心中计画着。 “怎么了?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看着甫出浴的他,张震宇不着痕迹的暗暗打量着。 潮湿微乱的发,带着一抹嫣红的颊……“会有什么事?我只是不小心睡着而已。谁让你的按摩浴白太舒服了,还有温度控制,我才会睡着的…………你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马上可以出来。”谷崴扯出一抹笑,按照原定的计画说道其实他觉得很别扭,因为穿着别人的浴袍;只要一想到先前穿的人是张震宇,那感觉说有多怪就有多怪……穿同一件浴袍,那是一种很难言喻的亲密感,该是属于情人间的;可再怎么说,他都不是留芳簿上那些只有编号的女人,这样的感觉不该发生在他身上的。 不用了,衣服等一下再穿,先吃吧,不然东西都快凉透了。”不由分说,张震宇拉着只穿浴袍的谷崴就走。 “可是…………可是……”一直想不到好藉口,本想退回浴室内的谷崴非但无法如愿的回到浴室中,现下还只有被拖着走的份。 “有什么好可是的?难不成你不想赏光,尝试一下我亲手煮的东西吗?要知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煮东西给别人吃,就算做得不好,你好歹也得给点面子。”张震宇愉快的说道。 难怪他会觉得愉快了,看着谷崴穿着他的浴袍,除了顺眼外,没道理的就是让他有种满足感。这是以往他跟留芳薄上的女人交往时从没有过的感觉……真的是陷进去了吧? 张震宇心中暗想,但一点也没有想像中陷入情感泥淖的恐慌,相反的,除了愉快外,他只有种找到栖息港湾的归属感。 被拉至餐厅的谷崴只得乖乖坐下低着头猛吃,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些食物,好早些去穿上自己的衣服。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好吧?”张震宇是故意找话说的。看谷崴那坐立难安的样子,用想的,他大概也知道为什么。 “嗯,不错。”嘴上是这样说,其实谷崴根本就食不知味。 “别光顾着吃,来谈谈吧。关于小雏菊的事,你要怎么解决?”看他越想早早换回衣服,张震宇就越是故意找话题绊住他。 提到这问题,谷崴的脸就皱了起来。他差点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解决?”知道张震宇在女人方面的经验丰富,谷崴决定先问问他的建议。 “简单啊,就答应跟她交往。”张震宇确实的做了回答。 对他来说,女人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生物,身为男人的他向来就很乐意跟她们交往;尤其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那如果你很不想跟某个女人交往的话,你会怎么做?”谷崴知道等一会儿他会懊恼自己明知道问错人了还问,但他就是忍不住的问了。 意外的,张震宇竟然真的想了起来……“若是以前的我,这种事当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你不要我跟哪个人来往,以后我就不跟那个人来往。”张震宇一脸认真的说出他的答案。 “这关我什么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谷崴着实愣了一下。 “当然关你的事。我这么难得才找到你这个唯一,当然得尊重你的想法。”张震宇很是慎重的对谷崴说道。 以为他还在继续昨夜的话题,谷崴懒得理他。 “别这样,我是认真的。”见他不答话,张震宇只好改变问题方向。“要不你说好了,为什么不接受小雏菊呢?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看你跟她处得也不错,不像之前你理都不理那些表示喜欢你的女人;照这样的特别待遇看来,你没理由不喜欢她的。” “那是因为我把她当妹妹,非关情爱。我怎么知道她会喜欢我?这要我以后怎么面对她?”谷崴想到就觉得烦。 “怎么不能面对?反正认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谈过什么小恋爱,你可以跟小雏菊试试嘛。”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张震宇玩得很快乐。 “算了,你别乱出馊主意,我自己再想办法好了。”没办法跟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沟通,谷崴决定放弃。 “随你。”张震宇无所谓的表示!接着很突然的起身。“你慢用,我先去挑一套你可以穿的衣服给你。我记得有套休闲服买小了,你穿应该刚好……” “不用麻烦了,我穿原本的衣服就好。”谷崴直觉的推拒。 “一点也不麻烦,你别跟我客气。”张震宇露出一脸“别见外”的微笑。 “不是客气,我习惯穿自己的衣服。”谷崴再道。 “没关系,那一套是新的,因为买小了,没人能穿,现在正好让你穿。”张震宇见招拆招,就不相信这样还不能逼出他早该知道的真话来。 “真的不用了,反正是冬天,天这么冷,衣服一天不换也没关系,我还是穿我自己的衣服好了。”镇定,绝对要镇定。谷崴对自己打气。 “是吗?那好吧,我不勉强你。我去浴室帮你把衣服拿出来。”就等他这么说!已经站在卧房门前的张震宇往房里走去。 “等等,不用了。”想起衣堆中的贴身衣物,谷崴急急的追了上去。 可惜,人在浴室中的张震宇已经拿起他的衣服了。 “你不用忙了,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哎呀!”赶到的谷崴没有多想的便伸手去抓,想拿回自己的衣物,急忙中忘了受伤的手要避免碰触,这一使力,让他忍不住痛叫出声。 “没事吧?”张震宇最担心的还是他,忙丢下拿来玩他的衣服,抓过他受伤的手细看。 “还好……”谷崴才说了两个字就僵住了,因为看见不该被看见的贴身衣物大刺刺的躺在那儿──本来是塞在衣服里的,可是张震宇随手一放,让原本成一团的衣物散了开来,而谷崴想隐藏的东西便从里面跑了出来。 比崴实在很想在张震宇发现前找个藉口哄他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张震宇已经察觉了他的异样,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别看!”结果谷崴用了最没用的一个方法,伸手想蒙住张震宇的视线。 可惜在谷崴的手覆上他的眼之前,张震宇已经看到了──那是一件内衣,女人穿的内衣! 比崴以为世界将因此而毁灭,没想到最惨不过的事是在下一秒发生──张震宇移动步伐去捡那件内衣,伸手去捂他眼睛的谷崴因为这突然的移动而重心不稳,扑倒在张震宇的身上………… 扑倒在张震宇的身上问题不大,真正最大问题是,他腰间系住整件浴袍的带子在这一场小混乱中松动,而他本人却不自知。 而他会发现不对劲,是因为张震宇那只能称作“诡异”的视线。 顺着那视线,谷崴低头看了下自己,然后在松垮垮的衣襟中看见…… 第六章 “你知道了!” 利用穿衣服的时间做了一番整理,谷崴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能不知道吗?”模模鼻子,张震宇为那春光无限的一幕而低着头闷笑。 “把你脑子里的画面删掉!”知道他一定想到刚刚所看到的意外画面,走光的困窘让谷崴的一张脸刷染成一阵热辣的火红。“你答应我要忘掉『那件事』的。” 张震宇有些看疑了,为了谷崴此刻难得一见的女性化。 “又不是我要提的。”回过神来,张震宇佯装无辜,不敢说那画面已深深刻划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想忘也忘不掉了。 “我不是提那个,我指的是今天『这件事』之前,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她强调。 她?谷崴? 没错,就是“她” 比崴是女人,一开始就是,只是一直没人发现而已。而且不是她故意误导的结果,是一开始旁人就这么看待她,她在懒得多做解释的情况下,才一直让人误以为“她”是“他”。不过现今,就算长得再怎么不像女人,谷崴也没法儿像先前一样坦然的用男人的身份说话了。 还能怎么说呢?她胸前那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女性象徵的重点部位都已经被看见了……面对张震宇,她就是没法子跟没事人一样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一贯的张震宇作风,不予以正面回答。 “我还能怎么想?难怪这几天你一直就不对劲。”谷崴以为他早已经知道,而最近那些同性恋玩笑的话就是故意捉弄她的。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略过她的问题,张震宇问。 事情其实不像谷崴想的那样,他可是直到昨夜才知道“他”是“她”;就因为之前的不知情,天知道他挣扎了多久。 “这你要我怎么说?”对于他的质问,谷崴也有她的委屈。 他以为她很愿意吗?她也不想自己长成这样的。说好听一点是正逢流行的亦男亦女中性脸,但事实上那就是一副不男不女的脸。她也希望自己的脸能女性化一些,别生成现在这模样,可长相是天生的,这要她怎么办嘛! “怎么说?就说你是女的不就好了。”张震宇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而且还一瞒就瞒了两年多。 “喂,是谁在我一进门应徵的时候就叫我小弟的?”谷崴喊冤。 她可没忘了那一天的事。还记得当天她进门说要应徵酒保,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用看轻人的嘲弄语气要她这个离家出走的“小弟”回去徵得父母的同意再来。 当时她急着找工作,而且也懒得再为这张英气十足的脸多做解释,所以她只先说明自己不是离家少年并央求他们给她一个尝试的机会,而□清性别的事就这么搁下了。 “可是后来你可以说呀:”一开始他们真的将她看成了离家出走的少年,可大家认识了那么久,张震宇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她不说。 “后来你要我怎么开口?”谷崴没好气。 在那一次的应徵中,如她所愿的,他们给了她机会,而她也把握住这个机会了,她调的酒让三个应徵的人当场一致作出录取她的决定。在那时候,她也曾想解释她是个“小妹”而非“小弟”,可是在她开口前,却赫然由张撼天的口中听及他对女人的观点,且得知他不打算雇用女性工作人员。 为了保住罢找到的工作,也因为他们对她称兄道弟的态度让她对表明自己的性别感到难以启齿,再加上她以为这种事应该没过多久也就会被发现,所以对于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她也就暂时不说了。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问题又绕到了原点,张震宇真的是不明白。“即使一开始你担心阿撼讨厌女人的个性,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把你当一家人看待,就算知道你是女的,阿撼也不会无理取闹的要辞掉你。” “就是因为你们把我当一家人看,还把我当弟弟一样的照顾,所以我才不好开口。而且我本来以为过一阵子后你们就会发现我是女人的事实,谁知道事情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你们三个人……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好。”谷崴烦闷的一言以蔽之。 不知道该说他们迟钝还是她真的那么不像女人,他们竟在她工作没多久后就将一整间店交到她手上让她管理,还把她当成自家兄弟看。对她这个过了几年孤儿生活的人来说,那种无条件的接纳让她觉得感动,而那份情谊是让人感到陌生的,毕竟她从没有过这种男人与男人间的纯男性友谊……说真的,那感觉真的不坏。 为了这份家人般的感情与朋友的情谊,再加上事后她想了想,反正说与不说好像也没什么差别,所以到后来她乾脆就什么也不说了。 “崴崴,一切都是你多想了,你真的该早一点说的。”过去的也就过去了,既然现在这个乌龙的误会已经解开,张震宇也不多追问了。 “早说?我才不要。如果没把你们吓死反而是我被笑死,那我多丢脸。”谷崴小声的嘀咕着。 “哪有那么夸张。就好比我,现在我知道了,只有很高兴的感觉。”张震宇一脸的愉悦。 这是真的,他真的觉得很高兴,因为不光是他先前所有的挣扎都没了,现在他更能光明正大的对她付出感情也不必怕世人异样的眼光虽然先前已经有了承受的决心,但不表示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世人的看法。 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谷崴只当他是安慰她,所以懒得理他。 “那你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用男的谷崴的身份吗?”张震宇问。 “这……”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似乎用不着再继续这个男人的身份了;但真要改成女性的身份,她要怎么面对阿撼跟阿扬?一时之间,谷崴犹豫了。 “不想告诉阿撼跟阿扬?”张震宇看出她的意图。 “也不是不想,我只是还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们。”以往是没人商量,现在有个人能帮着提供建议了,所以谷崴很老实的说。 “可是你很自然的就面对我了,不是吗?”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觉得他是不同的呢?张震宇带着一丝的期望。 “这倒也是。说不定说开了就像这样,反而没事……”谷崴想着这样的可能性。 张震宇为她直觉的想法有些微的失望,但他很快就释然了,因为他对自已有信心,他相信不久之后一切将会改观。凭他张震宇的魅力,相信很快便能得到佳人的芳心。 “我看还是不要说好了。”张震宇突然建议。 “为什么?刚刚你不是要我说清楚的吗?”谷崴不解。 “我的意思是,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好了。”他正色道。 才怪!还不都是因为他爱玩,想看看在他对她展开追求后,那两个以为他们在闹同性恋的人一旦得知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总归一句,他就是不安好心啦。 “真的吗?你也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谷崴大概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绝对代表“不安好心”。 “嘿,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像是会害你的人吗?”敛起不正经的样子,张震宇严肃的问。 这倒也是。一直以来,阿宇风流归风流、不正经归不正经,在女人这方面更是糟糕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但他向来就是很帮着她的。他对她诸多照顾,简直就像她的家人一样,怎么说也不是个会害她的人。 “虽然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疑,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想了下后,谷崴很有良心的坦白说道。 她的几句话让张震宇又露出了惆傥风流的俊逸笑容。 看来他长久的付出并没有白费,她是有感觉的。 “崴崴,你知道你这几句话对我意义重大吗?”邪魅的笑容直直的对上她。 真受不了!都知道她是女的了,而且现在也没有别人在场,这同性恋的游戏玩了也没人看,怎么他还在玩啊? “你别玩了。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可以帮我想想办法了吧?”谷崴送上一记白眼。 “想什么办法?”张震宇心不在焉。 奇怪,他表现得是不是不够明白,要不崴崴怎么老不当一回事? “当然是掬儿的事。现在你也知道,她不能喜欢我的。当初是你执意要把她安插到我身边做事,所以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谷崴归结出结论。 “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种小事很快就能解决了。”张震宇信心十足。 开什么玩笑,也不打听打听他张震宇是何等人,想跟他抢爱人?谁能抢得过?! “是吗?”谷崴怀疑的看着他。 “相信我,这事很快就能解决的。”像以往一样勾过她的颈项,张震宇邪气十足的轻笑。 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谷崴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且因为太过习惯的关系,完全没发现她现在的身份是女人,两人的动作稍嫌不合宜了些。 拜访的门钤声在这时候响起。 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找上门来,张震宇跟谷崴一块儿顿了下。 然后,就像张震宇所说的,事情将很快的解决,因为—— 问题的根源自动找上门来了。 ########### 以为是他约来的女伴,谷崴看看张震宇。 “你约了人?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一步。”她也懒得问他是约了哪一号女友,反正那些由数字组成的编号她一向记不住。 “不,不要走。我一向不约人回来的,尤其是女人。”张震宇对她解释。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的。”谷崴很了解的对他笑笑。 她才不管他约了谁来,反正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我是认真的,这里唯一的女客就是你跟小雏菊了。我想大概是阿撼吧,刚刚来要了咖啡豆,这次不知道又少了什么。”不让谷崴离开的张震宇架着她一起去开门。 门外的人,真的是一个意外……“掬儿?”看到门外的访客,谷崴着实愣了下。 至于身为主人的张震宇,虽然也不明白楚掬儿为什么在会这时候来访,但他的讶异可没谷崴来得强。 站在门外的楚掬儿一样被吓了一跳,因为前来应门的两人的姿势。 “有什么事吗?小雏菊。”漾着和善的笑,张震宇开口询问。 “我……我……”瞄了眼张震宇和谷崴那只能称为“亲密”的姿势,楚掬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还是觉得大受打击的。虽然坏老板昨晚跟她说过,要放弃矜持、忘却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靠己努力去争取,可是看到这样怪异却又显得协调的画面,她真的觉得有些心痛。 很难想像两个男人站在一块儿会让人有登对的感觉,可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做到了。只见一个俊逸潇洒,一个白净斯文,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相依相偎的情景不但不显突兀,相反的,那场景还协调得让人想出声给予祝福……楚掬儿,你在干嘛?同性恋虽不是罪恶,但却是不被世人认同的,为了小比,也为了你自己,你怎么能送上祝福呢?楚掬儿暗暗斥责自己。 “掬儿?”看她神色不定,谷崴纳闷的唤了她一声。 “嘎?”楚掬儿回过神来,看见谷崴关心的表情!小嘴一肩,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别哭……你怎么啦?”谷崴直觉的就是想迎上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但张震宇箝制着她让她不能动。 “你干嘛?”谷崴不悦!傍了他一拐子。 “你想告诉小雏菊真相,让她困窘伤心吗?”忍着痛,张震宇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丝毫不见放开她的迹象。 “当然不想。”谷崴也压低了声量。 如果让掬儿知道她所喜欢上的其实是个女人,不知道会伤她多重虽然她没有女人味,也长得不是很像女人,但她好歹也知道女孩子的心是很敏感脆弱的。 “那就是了。除非告诉她真相,否则要让小雏菊死心,还有什么比让她以为你是同性恋的好?”对着她的耳朵,张震宇轻声说道。 这…………“你乖乖的,让我来处理吧。”他再次在她耳边轻声吐息,活像是情人间的一般。 痹乖的? 这样的句子跟这样的说话方式让谷崴不自在的打了个颤。 看着两人的“情话绵绵”,楚掬儿原本要掉下来的眼泪惊得忘了落下。 “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小雏菊。”略过谷崴的颤抖,张震宇招呼楚掬儿。 “不,不用了。我是来辞行的,有人在下面等我。”想起此行的目的,咬着唇,楚掬儿挂在眼上的珍珠泪终于滑落。 “辞行?”谷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我妈妈生病了,家人来接我回去看她。”楚掬儿吸着气,没提及自己是离家出走,现今才被发现。“这一回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要来跟你辞行。工作的事……真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了。” “你妈妈生病了?那你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吧,别管什么工作了。”那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让人以为她的母亲病重,谷崴一脸忧色。 因为自身失去所有亲人的缘故,她很能体会那种害怕失去的苦涩心情。多年前那场当场夺去双亲生命、让妹妹生命垂危的车祸,为了仅剩的唯一亲人,她在加护病房守了三个礼拜,那种心焦无助的滋味她真的是受够了,至今回想起来都不舒服,尤其最后还是以失去做为收场。 “嗯。那你……”楚掬儿对楚掬儿的交代点点头,但一下子又接不下去她所想说的杠? 她想请谷崴等她,但她有什么立场?而且谷崴喜不喜欢她都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她一下子提出请谷崴等她的要求,这样会不会太冒昧了些? “怎么了?”谷崴等着她的话,心里却是咒着张震宇。 要死了,就算是要弄出同性恋的假象,也没必要抱得这么紧吧? “没有,我……我欠你一个道谢。”想了下后,楚掬儿说。 “道谢?”不明白她何出此言,谷崴愣了一下。 “是啊,崴崴做了什么要让你道谢的事?”怀抱着身前的谷崴,张震宇亲匿的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在我到店里应徵的前一、两个礼拜,有个女孩子在路上遇见一批流氓,当时多亏你出面解围,不然那些流氓不知道会怎么对付那个女孩子……其实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只要假装没看见,没看见就好了,而且男生跟男生感情好一点,有勾肩搭背的行为也没什么不对……楚掬儿在心中说服着自己。 比崴很努力的回想她的话……若不是楚掬儿提起,她早忘了那件事了。 “啧啧,英雄救美啊?崴崴。”张震宇调侃着,犹不忘对若谷崴的耳朵吹气。 被了! 比崴的容忍度已达极限,对身后越来越过分的张震宇,这一次她两个手肘一块儿动用,送上两记麻辣热烫的拐子让他尝尝。 “哎呀!”忍不住痛呼出声,被震开的张震宇捂着肚子苦笑,“崴崴,没必要这么狠吧?” 送上一记“闭嘴”的白眼,确定张震宇不再开口后,谷崴这才面对楚掬儿。 “那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这才不是什么小事!”楚掬儿连忙打断谷崴的话,“你救了我,我本来就应该道谢的。那天……其实那天我已经追了上去,但是你一下子就不见了。我一直记在心中,而且一直就想当面向你道谢,只是你好像已经忘了这一件事,而我又一直没机会当面跟你说……” 是有点高兴的,看见情敌被扁的场面。 这代表什么?同性恋之说还是存疑的是不是?想来,她还是有希望的。这发现让楚掬儿心中不禁雀跃了起来。 “那种小事,你记得做什么?而且我是说真的,你真的不用这么多礼。再说——”谷崴之后的话没机会说完,楚掬儿再次打断她。 “糟了,我不能多说,我哥哥还在楼下等我,我得走了。你……”楚掬儿边说边往后退,为了即将说出口的话,一颗心急促的跳动着。 快说呀,就像坏老板昨晚对她说的,自己要懂得把握……看着她红得不像话的小脸,张震宇多少也猜得出她要说什么。 “好了好了,快下去吧,你哥哥不是在楼下等你吗?可别让他久等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希望她能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打消对谷崴的感情,所以张震宇不想让她说。 楚掬儿本来还没什么决心的,因为张震宇的话,她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像是火烧般,她跑了。 ########## 她……她真的说了? 不敢相信娇柔怯弱又害羞的楚掬儿竟真的敢将表白的话说出口,张震宇着实愣了一下,然后为她的勇气喝采。 “没想到小雏菊竟然真说了哩。”没将这个情敌看在眼里,所以张震宇还有心情取笑谷崴。“有没有很高兴呀?欺骗一颗纯真的少女心。” “你还说:”谷崴没好气。 她让这告白都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高兴什么呀? “我要回去了。”觉得烦闷的谷崴表示。 “你要回去了?再多留一会儿嘛。”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反正他就是不想让她那么早走,就算没事做,能留下她陪在身边多看几眼也好。 “不行,趁着手受伤的这几天我得找房子搬家……对了,我的手受伤,这几天请假,你跟阿撼其中一个要去顾店。”谷崴叮咛。 她所住的公寓已经太老旧了,即使不找房子快搬,她知道过几个月房东先生也会要她搬,因为听人说那公寓已经做了规画,再几个月就要拆掉盖新大楼了。与其到时候急得跳脚的找房子,不如趁手受伤的这几天找个新地方住。 “找房子?为什么要找?搬来我这儿住不就好了。”张震宇理所当然的建议。 必于她所住鲍寓的事他们三兄弟早有耳闻,先前还以为她是男人的时候,他就一直想着该不该提出同住的邀约,现在知道她是女人,更加确定得到她的意念后,若不想办法把她弄进自己的家中藏娇,那他就是笨蛋。 他可是很相信老祖宗的智慧,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至于顾店……没问题,虽然阿扬不在,阿撼这阵子忙着工作没时间去,但我会处理的。”张震宇笑意盎然的保证。 比崴没理会他的保证毕竟他才是出钱的老板,店里如果真的有事的话,本来就是他们三个人该协调好解决的方法。 “我又不是一无所有,干嘛住你家?”他所提出同住的好意,她可是一点也不领情? 她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但她也有她的傲气与尊严。如果要寄人篱下的话,她早八百年前就去投靠那些人亡人情亡的亲戚们了,何必等到现在? 知道一时间没有个好理由的话一定说不动她,张震宇换了策略。 “好好好,都随你,我只是提供一下我的建议而已。要找房子是吧?先看看报纸吧,要是有看到合意的,等一下我再陪你去找。”张震宇拉着她进门,奉上适才她洗澡时他下楼去拿的报纸。 他的计谋其实很简单,就是先留下她之后再慢慢对她洗脑,如些来,就算到时候洗脑不成,也得让她找个离他很近的地点,这样好方便他亲近她。 比崴不疑有他,接受了他的建议,拿过报纸开始圈选合意的招租广告。 “崴崴……”等了一会儿后,已经想过一遍的张震宇唤她。 比崴没搭理他。 嗯,这个好像不错。但地方好像远了些,以后上班不方便……“崴崴……”张震宇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埋首报纸中的谷崴依旧没理会他。 “我说崴崴啊……”清了清喉咙,张震宇加大音量。 “你不要吵啦。”谷崴不耐烦了。 被嫌弃的张震宇苦笑,开始有打错如意算盘的认知。但他还是不放弃。打开电视,他决定等她找到一个段落后再跟她谈。 于是,张震宇边注意若谷崴的动向上面看着新闻。 “……最近大火频传,希望民众多加注意。以下是几则火灾消息的综合报导。” 听着由南到北的火灾新闻,张震宇蹙眉。 “崴崴,最近火灾多,你找房子的时候,安全一定要多加注意。”冒着被嫌弃的疑虑,张震宇还是提出了他的看法。 “我知道啦。”这一次,谷崴的回答倒是一下子就出来了——因为她也跟着看起电视新闻来了。 这真的是很难得,因为工作的关系,通常这时候的她都是睡着的,哪有那个闲工夫看什么午间新闻?平常能找出时间看看报纸就不错了。 “根据最新消息,今日火警事件又添一则,现在我们请在现场的记者为大家报导。? “啧,又一起火灾。这是怎么一回事,火起旺旺来啊?呵,今天的倒楣鬼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张震宇说着风凉话。 “你这人嘴巴真坏地!哪一天要是你这里失火了,别想我会同情你。”他的坏心眼让谷崴皱皱鼻子。 “不是我嘴巴坏,那是因为那些人不是你嘛,如果你家失火了……” “呸呸呸,你家才失火啦。”谷崴骂道。 “我只是假设嘛。”自知失自!张震宇连忙陪笑。“瞧,刚刚记者说了失火地点就在你住处的地区,这难保不在你住的附近,所以也难怪我会假设立场……等等,崴崴,这地方是不是很眼熟?” 张震宇本来是想把话拗过来的,可是出现在电视萤幕上的画面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比崴听他这么一说,视线很自然的就往电视上移去画面中除了火舌漫天延烧外,还穿插几个正在燃烧的建筑物旁,看起来可能会被波及的房子。 咦,那几楝有被波及之虞的房子真的很眼熟……慢着! 对着电视,谷崴完全傻住了。 透过新闻画面看来,那楝正在燃烧的—— 不正是她住的老公寓吗? 第七章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伤痛了三天有余,即便知道世事无常,但谷崴就是无法从惨遭祝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无精打采的看着张震宇与他不知道编号几号的女友们闲扯,因手伤而像废人般坐在一旁发呆的谷崴让另一波的沮丧给淹没…………全天下有像她这么倒楣的人吗? 她既不偷又不抢,奸婬掳掠也沾不上边,做人虽说不上好,但也没糟到哪里去;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这是什么世界啊?是不是真看不得她好呢?在她辛苦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生活安定了也存了点小钱,结果…………结果…………就这么一把火,一切都没了! 其实说起来也没惨到那地步,毕竟房子是租的,而存款等文件重新办好后可以再领出来;但这一把火让她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得为这场无妄之灾而重新买过一遍。 衣服、鞋子、个人的日常用品……只要是想得到的都要重买,而这无一不是支出。除了钱财上的损失外,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一场火,她就此欠下张震宇一个天大的人情? 能不欠吗?他无条件的、立即的伸出援手,甚至在她开口前,他立即无条件的给予她最迫切需要的援助,又是借钱给她买衣物,又让她借住到他家去的;这些都是人情啊:以她一个孤女,而且还是不怎么走运的孤女来说,这些要她以后怎么还? “崴崴,开心一点,别再呕气了。要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再说财去人安乐、破财消灾,想开一点,钱再赚就有了。”见她意志消沉,张震宇摆月兑死缠着他不放的女人们,来到她的身边。 “你不是我,怎能体会我的感受。”对着天之骄子,谷崴意兴阑珊。 老天真不公平,世上就是有这种人,长得好,家世好,运气好,光是写写推理故事就能扬名海内外。不像她,没有亲人没有背景,好不容易存得的一点积蓄也得为一场无妄之灾而大出血,就连仅有的尊严与傲气也磨去,不得不开始寄人篱下的日子。真的是惨啊…………“崴崴,你怎么知道不能呢?你知道吗?看你这样,我心里也很不好受的。”搭着她的肩,张震宇说得若有其事。 才怪! 这一场无明之火真烧得他痛快极了!原因无他,因为这一场火不但将谷崴送到他的身边,圆了他两人同居的梦,更让他如愿以偿的得到照顾她的机会,并体会那种感觉。 说他坏心也好、自私也罢,对这一场只造成财物损失的火灾,他可真是爱得紧,就只差没准备鲜花素果到火神庙去拜拜了。 “说话就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谷崴没精打彩的拨开张震宇搭在她肩上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以前的张震宇是会对她勾肩搭背,但那是无意间、像哥儿们般的碰触,不像现在,次数之多的,好像有意无意就在找机会碰她……要不是知道他爱开玩笑的个性,她真的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怎么啦?心情这么不好?”像蛇一般,张震宇的臂膀再次缠上她的肩。 以往以为她是男人,他总觉得她太过瘦弱,骨架小得几乎快成了男人的耻辱;但现在不同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她是女人嘛,骨架纤细是自然的,而他受到她的吸引也变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用老是怀疑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更不用为往后解决生理需求的方式感到担心与别扭……总之,一切都变得再美好不过啦! “你不要管我,让我自己静一静。”谷崴已经懒得理他。 “崴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可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真正动心、认真想去爱的人,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跟以往一样,只要有机会,张震宇总是将他的感觉用最露骨的方式说出来。 比崴的反应也跟过去一样,当他穷极无聊、没事寻她开心罢了,至于本来还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跟反胃的感觉,也因为他说的次数频繁而早已经麻痹,不再有反应了——反正,她完全当他说的是一堆废话。 “去去去,你的红粉知己来了,这些话去说给她们听吧。”瞄见让张震宇撇下的几个女人朝他们走来,谷崴像赶苍蝇一样的赶他。 “奇怪,你一点都不觉得好奇吗?关于这两天我一直跟不同的女人说话。”不满意她那种挥开苍蝇的态度,更不明白她怎么会一点都不当一回事,张震宇问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向来都是女人主动黏上他,他被动的接受她们每一个人提出交往的提议,难得这么一次是他自己想要,而且还已经身体力行化为实际行动,为什么这个唯一会是这样难搞定呢? “有什么好好奇的?要换新的一年了嘛,你圣诞节忙着帮我处理火灾的事而没安排活动,当然要好好利用接下来的元旦假期。” 她的说法让张震宇眯起眼。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的方法不好,毕竟你留芳簿上的人那么多,你这种博爱的个性又没办法约这个而不约那个,就算像现在这样以几个人为一个单位的轮流,这样你也要吃好几餐。这多浪费时间跟金钱哪:你该趁着迎接九九年的到来来个年终聚餐,大家同聚一堂吃吃喝喝的,不但省时省力,还可以介绍大家互相认识,这样岂不是一举数得?”而且还可以破纪录如果他没让这些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话。 呼!终于找到抒发郁闷情绪的方法了。损了他几句后,谷崴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些。 这女人居然这样看他? 在张震宇为她的说法发难前,四、五个让张震宇约来的女人们靠了过来。 “什么事一举数得?”其中一名穿着入时、看起来是代表的女人代大家发问。 比崴耸耸肩不答。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张震宇自己去解释好了。 “怎么了?我刚刚不是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吗?”看着几位前任女友,张震宇问。 “说清楚?张震宇,你当我们是什么?” “谁知道你刚刚究竟在说什么?几个礼拜不联络,一通电话找我们来就对我们说要分手,这什么意思嘛!” “对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要分手也有诚意一些,三言两语也就算了,竟然还一次找了五个?你开什么玩笑啊!” “你说,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众女七嘴八舌的控诉听得谷崴晕头转向,几乎就快把她给弄糊涂了;不过在这炮火隆隆的指控中,她还是抓到了一个重点—— 分手! 那个秉持有爱无类、以神爱世人的态度广爱所有女人的张震宇,竟然破天荒的、主动的、而且一次好几个的提出分手?! 这太反常了!假若今天的对象是长得像恐龙般的女孩或是性情真的差到极点,让有爱无类的他在视觉上、心理上无法接受继而导致这罕见的分手行为也就算了,但问题是这五个每一个的长相都不差,性情看起来也没有糟到哪里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是不是病了?这是谷崴唯一也是第一个反应。 “阿宇?”为这前所未有的情况,谷崴一脸忧色的叫他。 “放心,我没事。”知道她担心他,张震宇刚刚一度低迷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完全不管她担心的原因。 “什么没事,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啊!你说,为什么要分手?”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而内容不外乎是对张震宇脚踏多条船及临时冒出的分手之说要求一个解释。 脚踏多条船? 听到这名词后,知道“留芳簿”这玩意儿的谷崴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要她就绝不会用这种含蓄的形容词。“脚踏多条船”?这未免也太看不起张震宇勾搭女人的能力了。再说,现在彼此知道的就这五个而已,要是三百多号的女人全聚在一块儿,那真不晓得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 “各位……”宛如教宗发表言论般……不,简直比希特勒再世还要神,原本闹烘烘的现场因为张震宇这两个字而静了下来。 “就如同我刚刚说的,你们都是好女人,我很高兴能认识大家,真的!也请你们相信我,今天会跟你们提出分手实非我愿,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对着过往的情人们,即使是在处理分手的事,张震宇仍一直保持着优雅迷人的笑。 当然,他的话又引起一阵混乱—— “什么叫没有选择?” “你说出个原因来啊!” “对,不要说些言不及义的话,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比崴望着眼前的女人同时开口逼问,耳朵根本就来不及听。 “你们要原因?”不似谷崴,张震宇全听见了这大概是他能成为大情圣的条件之一?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争相发言。在一干女人的坚持中,张震宇也很合作。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开了口,深情的目光看向谷崴。 所有的女人都拉长了耳朵,视线全跟着他移动。 一下子突然承载了所有人的注视,大寒天中,谷崴冒出一身的冷汗,有种超不祥、比先前遭火灾还不祥的预感。 丙然,在心头发毛的气氛中,就看带头凝视着她的张震宇说道—— “我找到我的真爱了!” 在一片惊喘声中,谷崴心中哀号不已。 这下…………死定了! ########## 谣言,似乎在一夕间蔓延开来,其扩散的速度直比瘟疫…… 不,其速度之快、内容之荒诞、对当事人的杀伤力较之瘟疫,那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说没?宇老板跟崴四少搞上了。” “搞上了?怎么回事?”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初闻之人都会问上这么一句。 “就是同性恋,两个人公开的在一起了嘛:真可惜了两个好男人……” “不会吧!我很喜欢谷崴哎,白白净净、一副斯文样,可酒调得棒极了。那个宇老板也不错,一头长发乱有型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就是在一起了:听说都公开发表爱的宣言了。简直没道理嘛,全天下的女人这么多,像这么出色的男人不好好爱女人,居然跑去爱男人,真是浪费!” “是呀是呀,这真是没天理啊!你们都没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时那股亲热劲儿,听说……”通常说到这儿,说的人都是左右看一下才压低了音量继续说道:“两个人都住在一块儿了。” “同居?!已经到这地步了?他们两个还真敢哎。” “难怪前些时候看他们两个人一起驻守吧台,原来是爱到难舍难分了;那时候还用了个烂藉口,说是崴四少的手受伤了,还有模有样的包扎了起来……照我看来,受伤事假,找理由想腻在一块儿才是真的。” “是真的吗?”听到这时候,如果还有不愿意相信这回事的人,通常都会问上这么一句。 “当然是真的,听说有人亲眼看见的。”照理也会有人答上这么一句。 “还不光是如此,听说啊……” “对呀,我也听说……” “听说……” 人言可畏、众口烁金,如今坏男人俱乐部就笼罩在一片的“听说”声中,而这个“听说”之后所接下去的话,那真是光怪陆离,什么都有。要不是话题人物被认定同为男性,只怕连怀孕生子的消息也有人传。 仔细想想,好像每当流言一起,这两个字就一定跑不掉。这让人无法不去怀疑,听说、听说,这么多的听说到底都是谁说的? 比崴气闷着,为了这些“听说”。 虽然她没完全听透所有的“听说”,但少数几则的“听说”已经够让她生气的了。 什么叫搞上了?她可是一个可怜的、无辜的火灾受害者,不过是没地方去,不得已暂住在张震宇的家而已,没必要把话传得这么难听吧? 继火劫之后,现在广为流传的同性恋谣言让她觉得困扰至极。 原先她以为谣言止于智者,让那些爱嚼舌根的人说个几天就没事了。谁想到事情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谣言非但没有平息的趋势,相反的,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越说越不堪,彷佛她真跟张震宇做了什么肮脏、龌龊的事一样。 她不懂,真的不懂,明明就没那回事,而且她明明就是个女的——只是没兴趣抓了人就大声吼叫“我是女人”而已——为什么她要让人讲得如此不堪? 这太没道理了嘛! 不是她爱计较;金钱上重大的损失她可以用“财去人安乐”来安慰自己,就连她介意至极的人情问题也可以先搁下暂且不说,可独独这些不堪入耳的、传了半个多月的流言,不管她再怎么劝自己要想开一点,到最后,她就是想不开——因为实在是太难听了。 而这一切她杀人般的目光瞟向在一边赶稿的张震宇——全怪一个人! 她真的很想二话不说拿刀先捅他个两刀再说,但她不能,因为他是收留她的恩人,即使再怎么不高兴,她也不能恩将仇报,就算她很想。 她觉得自己是集全天下倒楣于一身的女人;她的窝没了、钱也没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目前得举债度日却是没法儿否认的事实不得已欠下人情债,现在又因为人情所制,而饱受流言之苦。 这算什么? 因为她活该倒楣没让火烧死,所以就要她承受这一切吗? “崴崴,你是不是在生气?”突然从电脑中抬头,张震宇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没有!”谷崴否认的音量不小心稍稍的大了一些。 她这时候没去店里上班,不是为了留下来陪他写稿,实在是为了避免再听到更气人的谣言,也为了避免她怒极、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伤人;所以,即使现在是及须赚钱的非常时候,她也不得不请几天假让耳朵得几天的清静。 再者,她怕不请假去上班反而会损失更大!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盛怒中的她会怎么样。如果直接被气死那还好,要是没死,所赚到的钱不够当内伤的诊疗费,或是不小心动手伤人的赔偿费用,那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做。 “那你为什么一直瞪着我?”对着就差没喷火、白眼多过黑眼的怒眸,张震宇那一双彷佛会放电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他是在工作没错,但这不表示他就此无知无觉。她那视线太过灼人,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没感觉。 “我没有!”她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所以她没有。谷崴回答得又有点给它大声了。 “可是你明明就在瞪我。”觉得好笑的张震宇指出事实。 闭上眼,谷崴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做了个深呼吸,吐纳之后再张开眼,而且不再看他? “你怎么了?”张震宇也不管稿子了,离开电脑来到她的身边。 “你走开,别靠近我。”谷崴不高兴的说,然后发现自己说错话。“不对,这是你家,是我占了你要的位子,该是我走才对。” 看她闹别扭的真站了起来,张震宇抓过她的手,一使力将她又拉回来。 “到底怎么了?真的生气啦?” “我怎么敢?”跌落在他身上,谷崴挣扎着想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传成这样。”张震宇轻而易举的箝制住她。 “哼!”自知力气比不过他,谷崴也不浪费力气了。她以希望压死他的坏心眼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而且用力的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看法。 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没想到事情会传成这样”? 在他第一次凝望着她、发表爱的宣言后,她曾以为这恶意的玩笑一会儿后就会获得澄清,没想到他却私下告诉她,他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希望能成为彼此的唯一,所以想跟这些女友们分手。看他说得诚意,自觉欠他一份人情的她只好帮忙,默不作声的看他自导自演继续说完他那爱的宣言。 在那五个女人走了后,她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可没想到,之后张震宇便一直约人到店里去,而且让她继续配合的演出一次肉麻过一次的剧码……没错,他是如愿的跟那票女人分手了,可是她呢?流言一传出去后,她以后要怎么做人啊? “别哼了,我说的是真的。”看着她使性子的样子,张震宇轻笑。 怎么以前会看不出来呢?虽然不明显,但她有时候也是会像个女孩子般的使性子的;就像现在,那难得的女孩子气看起来多迷人啊! “什么东西真的假的?我根本就搞不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还有,你不是说真的爱上一个女孩子所以要跟众女友们分手,那个人呢?我当了那么久的替身还为她背上一个同性恋的恶名,总有资格知道这位佳人是何方神圣吧?”没发现他的分心,谷崴推他。 或许是太过习惯男人的身份了吧,谷崴完全没感觉到两人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 “什么?!你不知道?”张震宇是真的吃惊。 不会吧!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而且每次都是在她面前说的,怎么她还问这种问题?难道…………他先前说的话她一直就不把它当一回事? “知道我还问你?”像是怀疑他的智商,谷崴瞪了他一眼。 张震宇苦笑。 “快说,那个女人是谁?”谷崴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去。 “我以为我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看着认真逼问的她,张震宇叹气。 “再明白不过?”谷崴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崴崴……”他逼近她,“你还真会折磨一个男人的耐心……” “你干嘛啦!别靠这么近,感觉很恶心哎。”对着他渐近放大的脸,双手被箝制住的她只能往后退。 “恶心吗?”没停下逼近的速度,直至谷崴退无可退的跌落沙发上,张震宇顺势俯压在她之上,一张迷惑人的俊颜噙着邪魅的笑意。 “你……你干嘛?”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怪异至极。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脸,无一不是她所熟悉的,但她就是对此刻的他感到陌生。 噙着浅笑,张震宇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一脸莫测高深。 对着那让人心颤的陌生表情,没来由的,谷崴的心跳突然急促了起来;她努力的想甩月兑那份不自在的感觉。 “别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话题。快说,那个让你收心的女人是谁?”谷崴故意装出平常聊天的语气,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在开玩笑的,不能上当。但天知道,她装出的自然模样有多不自然。 “一开始我不是就已经说了?”张震宇好整以暇的欣赏她难得流露出的小女儿娇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别开玩笑了。”八百年难得一见的红晕出现在谷崴的身上,她白净的面容染上一层诱人的粉红。 “为什么你老当我是开玩笑呢?”他轻笑,这一辈子,我难得这么认真的想表达一件事……看来我的表达方式该检讨一下了。” 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谷崴说不出话来。 “崴崴……”带着点邪气的俊颜又逼近了一些,“就算听不进我所说的,我所做的你也该看见吧?为了让你高兴,我跟所有的女人撇清了关系。亲眼看着我这阵子所做的一切!难道你真的不懂,我喜欢的人是——” “你别说了!”不想听他将说出口的话,谷崴阻止他。 “不说?不趁这机会宣告我的认真,我怕你又会当我是开玩笑的了。”张震宇的神情再认真不过,明白指出她的逃避。 “你……你本来就爱开玩笑。”她也不想这样,但她的声音就是明显的弱了许多。 “开玩笑吗?”一抹嘲弄的笑在他唇角出现。 那么,他将会让她知道他认真的程度。 他的脸又近了些,在谷崴反应过来前,那诱惑人的唇已吻上她的。他吻了她,在她睁大眼看着他的时候。 第八章 世界,彷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坪、坪坪、坪坪……一声又一声的心跳是活着的证明,就算没张着眼,没为惊讶而亡的谷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他在吻她,也知道她该做些一反应,看是直接咬伤在她唇上游移的唇舌,或是推开他打他两个耳括子。就算不想暴力的解决,至少她也该推开他,制止他继续肆虐她的唇。但……说不上为什么,她使不上力来。 一开始是因为未曾有过这样的经验,所以觉得新奇;可等置身其中后,那种醉人的滋味好比喝了最浓烈的醇酒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贪心的想领略更多关于这陌生的经验。 就这样,一点都不设防的她便迷迷糊糊的将自已全交给他了……在她闭上眼后,原本纯为诱惑的吻这才开始变质,挑逗她的张震宇自己也跟着沉沦于这美好的一吻中。青涩却格外诱人的滋味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直到知道自己再不停下就要失控,在气息微紊中,他终于结束这个让人迷醉的热吻。 看着嘴唇红肿、两颊嫣红的她,想起她意外的温驯,一抹满足温柔的笑浮现,捧着她的颊,他又落下一印……“还会认为我在开玩笑吗?” 比崴猛一张开眼,看见的就是他那有如偷腥成功的猫般得意的微笑。跟上回喝醉了在他房里醒来的情况一样,俯压在她上方的他,一头长发垂下,将两个人的脸与外界隔绝成另一个世界,那亲密的感觉,让刚被吻过的她一下子红透整张脸;但下一秒—— “你当我是什么?”清醒过来的谷崴气愤的推他。要不是他压在她身上,她早跳起来骂人。 怎……怎么了? 没想到不过三秒钟的光景,她的反应前后落差会那么大,原本俯压在她身上的张震宇一个不注意便让她推了开来。 “崴崴……”他皱眉,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反应。 “别叫我!”谷崴生气了,气他,也气自己的回应。 真丢脸,她是怎么了?竟然让他……这样吻她! “你……”他想接近她,但她退了开去。 “别过来。”谷崴抗拒的神情十分认真,离他远远的。 “崴崴,你到底怎么了?”张震宇无奈,不明白哪里出错了。 虽然用诱惑的手法哄得一吻的方式稍嫌不够光明正大,但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强迫。再说,刚刚她明明也很享受那一吻的,怎么才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怎么了?你到底当我是什么?”谷崴愤慨的喊。她当他是朋友,可他却是这样对她! “能当你是什么?自然是我喜欢的人啊。”因为她的反应而感到焦躁,张震宇以指代梳,刷了下自己的长发。 “喜欢?到这时候你还在玩?”谷崴很是生气,“怎么,玩我这么有趣吗?可就算是朋友间的玩笑,你也已经玩得太过分了。” “我不是……”张震宇想解释,但他没机会。 “我知道你爱玩,那么多的女人在你眼中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征服游戏。这我管不著,因为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是你玩你的,没必要玩到我头上来吧?我不是那些陪着你玩玩的女人,我不是!”想起自己沦为那些只有编号没有姓名的女人,谷崴就是觉得生气。 没想到她完全误解了他的出发点,张震宇真的是又恼又怒。 “我没有——”他想辩驳,可是发言权再次被夺走。 “你还说没有?如果今天你有一点点当我是你的朋友,能给我一些些的尊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谷崴的眼睛红了,“一直以来,我当你是朋友,像家人一样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崴崴……”他朝她伸出手,想对她诉说他最真心的话语。 无视于他的试图解释,觉得受到伤害的谷崴转身就走,风一般的离开他的家。 张震宇伸出的手颓然放下,没想到一生中第一次的认真会变成这样。觉得自己很失败的他对着一室寂然苦笑。 唉,真是太失败了。 ############ 继上次的帮忙找人后,张撼天再一次感到不明白——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 他很忙,真的很忙。他最近为了一个相当棘手的案子正忙得焦头烂额,搜集证物跟找资料的时间都快不够了,他实在不应该浪费时间做这种事的。 可是没办法,这次出走的人是谷崴,而且他那个不良老哥难得出现的一睑痛苦让他无法置之不理,所以虽然距报失踪人口的时间还有一小段距离,他还是乖乖出门找人。 看到后头的车子跟了上来,张撼天俐落的操着方向盘,转了个弯。 希望这预测真能找到人,他的时间宝贵,可没多余的时间耗在找人上……才这样想著,张撼天所要的答案已经出现在他视线内。 那是谷崴,蜷着身子坐在路边小鲍园的座椅上,正一脸呆滞的对着被火烧得乌黑的建筑物发呆——不用说,那个被烧得黑不溜丢的破房子就是她先前住的老公寓。 看来,写椎理小说的人还真的是有点推理能力的。直到这时候,向来不看张震宇作品的张撼天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不良老哥的能力。 “小崴?”停好了车,张撼天下车叫人。 像是没听到,谷崴空洞的视线还是直对着那个被烧毁的家。 唉……是做人失败吧!到了这当头才发现,她竟然没什么朋友!就因为这样,她才会在这没钱又没地方住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地方好去。 多悲惨啊,这世界何其大,她竟然找不到一个落脚处……“小崴?”发现谷崴的失神,张撼天又叫了一声。 空洞的眼神逐渐凝聚焦点,不晓得在这边发呆多久的谷崴一脸哀怨的看向发声处。 “阿撼……”看到熟人,让谷崴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撼天觉得诧异。 很少看见这样的谷崴,他脆弱的样子跟无助的表情就像个女人似的……觉得自己也快跟着错乱,张撼天连忙甩去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他关心的看着他。 “没……没有。”想起那让人难以启齿的一吻,谷崴只能摇头。 “别说没有,你跟阿宇到底怎么了?”也不跟谷崴罗唆,实事求是的张撼天很直接的问。 比崴不语。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这一个也说没有,那一个也说没有,难道是我吃饱了没事做,自己在这边瞎忙啊?”受不了两个人什么都不说的态度,一跟着坐下的张撼天已经有点毛了。 比崴那一脸大受伤害的表情让他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张撼天敛缓了自己的态度。 “小崴,虽然我嘴上没说,但你该知道,我一直就把你当弟弟看。要真有什么事你就说,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一面倒向阿宇那边的。”虽然仍皱着眉头,但他是真心的。 他的话温暖了她的心。因为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个调调,所以明白能由他口中听到这一番话真的是很不容易。 “阿撼,谢谢你。”知道自己至少还有一个朋友,谷崴觉得有些感动。 “说谢就不用了。要不要说说你跟阿宇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一直注意着谷崴的反应,张撼天又道:“阿宇他……他真的很担心你。” 说到张震宇,谷崴就不想说话了。 如果真在乎她、把她当朋友,他就不该这样玩她。这一点,谷崴无法释怀。 “其实……我也不能逼你接受,毕竟这种事谁也不能强迫谁。但我得说一句,阿宇是认真的。”那真的是很怪异的感觉……张撼天用意志力强忍住了,才没用扭曲的表情说这些话。 这算什么?平日要他帮人做媒穿红线都不可能了,而现在,他竟然帮起两个男人……还不知道谷崴是女人的张撼天打从心里嫌恶自己正在做的事,觉得自己像是拉皮条的,而且还是最下等的那一种。 “认真?什么认真的?”意外于张撼天说出这种话,完全没想到要表明自己真实性别的谷崴吓了一跳。 “当然是对你。”忍住另一波怪异的感觉,张撼天说了。 “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小崴,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但阿宇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看在同根且同时生的不良老哥八百年难得出现一次的认真上,张撼天算是认命了,担任起这两个“男人”的沟通桥梁。 靶……感情? 比崴张着嘴,傻傻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对你的感情,阿宇真的是认真的。”对着谷崴稍嫌呆滞的表情!张撼天再严肃不过的确认自己所说的话。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谷崴还是不能相信。 以为谷崴不能接受同性恋,张撼天叹了一口气。 “这世界上的事无奇不有,即使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阿宇会变成这样……我只知道,不像之前他的那些女伴们,他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 没听进他后来的话,谷崴还在消化刚刚所听到的讯息。 阿宇说喜欢她是真的?不会吧!可是……看谷崴诧异的样子,张撼天又叹了一口气? “小崴,我知道要你一个性向正常的人突然接受这种事可能有点困难,甚至难以接受……” “为什么?”还是没听进他的话,一点也不明白的谷崴劈头就问。 “什么『为什么』?”问题来得太突然,张撼天抓不到谷崴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你会认为阿宇对我是认真的?”谷崴问得很是认真。 她知道自己的条件不好——一张让人看不出是女人的脸,还有让人更容易错认的平板身材,而个性上既不娇也不媚,别说是柔情万千的发嗲了,就算是像楚掬儿那样让人心生怜惜的恬静娇柔也没。而像阿宇这样的大情圣,自然是见惯各式各样极品的女人,又怎么会看上她这个毫无女人味可言的女人呢? “小崴,就算我跟阿宇在个性上完全不像,但我是他的弟弟,别说打一个娘胎出来,我们还是同时来到这世上的,你说,我能不了解他吗?”知道这事关不良老哥的“幸福”,所以张撼天也很认真的回答。 这算什么解释?因为是孪生兄弟,所以就什么都知道了? 看谷崴的表情,张撼天知道自己的说词无法打动他,只好又说了“你可能没发现,但住在他隔壁的我却不会不知道;以前的他,一天赶上好几个约会是正常的事,可早在半年前,他的约会就一日少过一日,除了到店里外,就连夜里也常留在家裹不出门。虽然他在店里还是不时的跟女孩子们调笑,但我知道,周旋在女客之间的他眼光常绕着你打转……” 有这么一回事吗?谷崴怀疑的暗自回想。 “很多事我没办法一一跟你举例,但我必须强调,对你的感情,阿宇一直就是认真的,至于先前你一直认为我们是开玩笑的话,其实那正是阿宇表达的方式—— 只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对这一点,张撼天是真的觉得纳闷? “你怎么知道的?”谷崴怀疑的看着他。她一直就觉得那是玩笑话,从没想过张震宇竟是认真的。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张撼天耸耸肩,“反正我就是知道。” 孪生子的默契还是存在的,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你……”谷崴迟疑着。她已经开始相信了,因为说这些话的人是张撼天的关系。 “小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逼你决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阿宇的认真,至于接不接受,当然在你。”张撼天强调。 比崴说不出话来。 “其实,你可以试着沉淀一下,别急着否定一切……我再一次强调,我没有强迫你接受他的意图。虽然我不了解情爱,但至少知道感情是件很私人的事,没人能左右的了……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花时间想一想,想想你对阿宇的感觉,别在一开始就因为对象是阿宇而全盘否定了阿宇的认真。”张撼天话中有话。 “你在暗示什么?”谷崴听出来了。 张撼天微笑。 “阿撼?”谷崴追问。 “小崴……”没预警的,张撼天突然逼近了谷崴一些,而如他所料,谷崴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开。 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坐那么近,谷崴不解的看着他。 “这就是证明。”张撼天说了。 什么证明?谷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小崴,你没发现吗?我、阿扬跟阿宇是同时认识你的,照理而言,我们的交情应该差不多,可是一直以来,防御心颇重的你就是独独对阿宇最没防心……我也不举阿宇有事没事便贴着你的例子了,我想说的是,我相信除非是阿宇,要不像刚刚这样的状况,即使换作阿扬,你还是会退了开来。”虽然谷扬不在没法儿做实验,但张撼天很肯定的说着。 要不是还有一点机会,即便遇上这问题的是孪生哥哥,他也懒得打这种完全没把握的仗……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让这世上多了一对男男恋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贡献。张撼天没趣的暗想。 “我……”谷崴张口结舌。 她从没想过这问题。不过好像……真是这样哩!但这可能是因为阿宇老是爱对人勾肩搭背,她觉得习惯的原因啊! “小崴,用不着急着回答我,我希望你能仔细的想想这件事……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去吧。”这种事情急不来,所以张撼天点到为止。 “回去?”谷崴的脸上有着迷惘。 “不然你还想对着这不能住人的破公寓发呆?”张撼天扬眉。 “我……”谷崴有些沮丧。她也不想这样,但她问过里长了,他说火灾证明明天才会出来,她要到明天才能到银行去办理重新申请的手续,也就是说,她明天才能有钱可用、也才能开始找房子。至于现在,她身上没钱,又没地方去,这要她怎么办? “放心,先回我那儿吧,我不会让阿宇烦到你的。”张撼天保证,因为这是他出发前,某人自动提出来的保证。 比崴迟疑着,因为知道他们两兄弟的家就只有一墙之隔;即使有张撼天的保证,她还是觉得不安。 “别想了,再怎么样,也得回去后再想。”不由分说的,张撼天拉了她上车。 其实是没有选择的,因为她也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真的在这边打地铺吧? 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谷崴顺从了张撼天的安排,完全没发现张撼天一直注视着后方,像是确定了什么后才开车。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对着窗外,视而不见的她只能重重一叹。 唉…… ………………………… “现在,你总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将谷崴安顿好后,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出门,一到隔壁,张撼天劈头就问。 他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没耐心,但他还有工作要做,而少有的好奇心又已被挑起,所以问得这么直接又没技巧是值得原谅的。 “我吻了她。”一口饮尽杯中物,张震宇很乾脆的说了。 张撼天的眉头紧紧皱起。 “小崴肯?” “我承认一开始是我诱惑她的,但她没有抗拒,甚至也显得投入,所以我不懂,为什么她后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瞪着手中的酒杯,张震宇显得烦躁。 诱惑?投入? 虽然能接受男男相恋,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听闻这种恋情中的更进一步发展。男人对男人……张撼天有几秒钟僵如化石,因为想着两个男人、而且是他所熟悉的男人亲热的镜头。 不是他下流,实在是听着这种话,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是浮现了那样的画面。 “我想……对小崴来说,一下子要接受这样的……关系,在心理上总是比较难适应。”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张撼天努力想着比较委婉的措词。 向来张撼天就是少言但言词犀利、辩才无碍的铁汉形象,如今会有这样的表现,看来张震宇的事真的让他太过惊讶了。 “有什么好调适的?如果她一点意愿也没有,在我吻她的时候,她大可以推开我甩我两个巴掌,可是她没有;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她也很享受那一吻。所以我更不明白,事后她为何表现得这样抗拒。”这是第一次,有情圣之称的张震天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懂女人。 抗拒?事后? 不由自主的,这几个字眼让张撼天联想到诸多儿童不宜的限制级画面……可能是他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太严重,终于,张震宇发现他的不对。 “你怎么了?” “没有。”迅速把脑中龌龊的画面尽数删除,张撼天收敛心神。 不疑有他,张震宇陷入了自怜的情绪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真心喜欢一个人时会遇上这种事? “阿撼,我想这大概是我的报应,惩罚我以往游走于一个又一个的爱情游戏间,才会在我遇上真心所爱后遇到这样大的挫折……”张震宇为荒唐的过往忏悔。 看他那样,张撼天难得发挥手足之爱的给予安慰,“小崴那边我多少也点了下,这种事,你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去思考……” “如果思考后,崴崴就是不爱我呢?”张震宇悲观的想。 在爱情的世界中,爱得多的人便是弱势的一方。向来他就是扮演着强者的角色,从没有此刻这种惶惶不安的心情……就因为他在乎,所以他成了这场爱恋中弱势的一方。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种事……还是少数,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喜欢就公开说喜欢,完全不顾他人的看法……”张撼天觉得自己很有兄弟爱,因为他很努力的挑选着不伤人的措词。 “什么叫『这种事』?”突然觉得不对,张震宇的眼眯了起来。 “还能是哪种事?”对哥哥的明知故问,张撼天感到不耐。 看着那个有着同样面孔的人,从自怜情绪中抽离的张震宇开始回忆整段对话。 “我开始怀疑,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他怀疑的看着弟弟。 张撼天不解的看着他。 “你确定……你是在谈我跟崴崴的事?”想了想,张震宇还是问了。 “废话,要不然我在这里干嘛?”张撼天开始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张震宇想着该如何说明那份怪异感。 “送你一句话,欲速则不达——你要耐心点,直到小崴做出选择。毕竟有这样性向的人还是少数,如果小崴愿意接受这样的感情是你幸运,我也祝福你们;但如果他无法接受同性恋,你也不要太强求了。”张撼天很坦白的说道。 这下子,张震宇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了。 “崴崴没告诉你吗?”他还以为她已经说了,因为他明明看见阿撼在接她回来前,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子。 “他该告诉我什么?”张撼天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他该知道而不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心情太糟的话,张震宇真会为这情况而感到好笑的。怎么也没想到,两兄弟说了半天全是鸡同鸭讲……“阿宇?”张撼天还在等。他很确定,他一定有什么事不知道。 本想开口的张震宇突然顿住了。 突然间,他完全能体会谷崴那种难以启齿的心情了。 一下子要将她是女人的真相说出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别想瞒我。除了同性恋的事情外,你跟小崴还有什么没说的?”将哥哥的迟疑看在眼里,张撼天直觉他是想找藉口掩饰过去。 张震宇想了想,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比较温和的表达方式—— “是谁告诉你,崴崴是男的?” 第九章 嗯,明天一拿到火灾证明就先去银行,等一可以领钱了就得去找房子…… 本是该睡了,但直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原本困顿的精神却突然好了起来。 因为不想胡思乱想,所以谷崴很认真的为明天做着规画,但想着想着,思绪却老不听话的飘向先前张撼天跟她说的—— 阿宇……真的是喜欢她的? 可是这怎么会呢?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但阿撼说得那么认真,所以这应该是真的。可是她对阿宇……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谷崴的心里就又乱了起来。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些扰人的情事!至少两天之前的她从没想过——可猛然间,众人垂涎的万人迷突然说喜欢着她,而且还有向来不打诳语的大律师为他背书。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无怪乎这份让人艳羡的垂青会困扰了她。 瞪视着天花板,谷崴继续发呆。 她也很想像阿撼说的,彻底的检视自己的心态,而且她也真的做了。可是……除了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对阿宇是什么样的心情。 一直以来,她当他是朋友,像家人一样的朋友,因为熟悉、因为信任、因为他总是在她的身边,就像她失去过的家人一样,所以她对他从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就如同阿撼今天所提的,她是一块儿认识他们三兄弟的,她也同样信任另外两个人,此外,他们两个跟阿宇一样,也总是在她的身边,如同她失去过的家人一样……这看似相同是不是?可是为什么她对阿宇的心态跟另外两个人不一样? 以往是没特别多想所以没感觉,可今天一被点明了,她不得不承认,她对阿宇除了朋友跟家人的感觉外,似乎还有点不同的感觉。 那种特别她说不上来,毕竟她是第一次发现也是第一次正视;只知道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跟他之间就是那个样子了。因为喜欢他,所以让他亲近……当然,她坚决否认那样的喜欢和那些迷恋、爱慕他的女性一样,毕竟早在一开始她就告诫过自己,像他那样四处留情的人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算不是上先知先觉,只能说是看多了的一种感触吧!毕竟为他工作了这么久,大家也这么熟,还有谁比她更明白他的风流与花心呢? 那本留芳簿是最好的证明。在女人方面,他是从来不缺的,她没兴趣为他的风流韵事添一笔,也不想成为那些只有编号没有姓名的女人之一,所以早在一开始她就告诫过自己,除了朋友之外,绝不可以对张震宇这人产生其他的感情。 “没错!”谷崴突然喊了一声。 她让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也到这时候才发现—— 怎么她又开始想这件事了?不是说好不想的吗? 用力的敲了下自己的头,谷崴赶紧敛回心神。 别管那些了,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好了……嗯,除了找房子外,现在事情弄成这样,工作也应该要重找了吧? 唉,真是麻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从没想过会离开现在的工作岗位的,即便曾有很多人来对她挖角……嗯,雄老大那边可以考虑一下,之前就他那边挖角工作做得最多,而且雄老大是个爱酒之人,也是真心的赏识她,想请她过去为他工作谷崴前一秒还在为工作的事情做打算,但某种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有人! 这是谷崴最早的认知,而且她知道那人不是屋主张撼天,因为他出门前就说过要到公司去加班,整理一个据说是重要案子的机密资料!最快要到明天晚上才会回来。且如果真是他,他没必要像个小偷一样的潜进来……小偷? 比崴很快的反应过来,蹑手蹑脚的想出去看看情形。模着黑,她轻轻的打开房门,但门才刚一打开,她的太阳穴便让某种东西给顶住了。照那冰凉的触感来猜的话……大门处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下一秒,大门开启,同时一只大手按下电灯的开关,而后,室内突然明亮起来。 那是一把枪! 适应室内光线的谷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而没料到会看到这场景的张震宇则是愣了下。 ############# 这是什么情形? 皱着眉,张震宇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他本是过来想当面跟谷崴解释,问清她的想法的,怎么也没想到,竟会看到这种持枪挟持的场面。 “阿宇,你来做什么?” 就像是头上没有让一把枪指着一样,谷崴一脸怒气的质问。 她生气,气他不遵守约定出现在她面前,更气他没事跑来凑热闹;现在的情况是很危险的,他不该涉入这场危险之中。 “你……张撼天?”那一头长发让本是惊怒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是同样的一张脸没错,但张撼天明明是短头发的,很短很短的那一种。 那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身材适中,比谷崴还矮上一些。说他是小偷嘛,脸上少了点贼气;若说是杀手嘛,虽然拿了把枪,但那紧张的样子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更别提他们做人还算成功!不可能有仇家找杀手上门寻仇。那么……这人是谁啊? “这位先生……”没时间去管这人是谁,张震宇像没事人一样的往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站在那里就好。”用枪朝谷崴的太阳穴顶了两下,入侵者指示。 “好,我站这里就好。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把枪放下,我们好好的谈一谈。”知道这位意外的访客很紧张,为了避免他太紧张而误触扳机,张震宇故做轻松的说道。 “有什么好谈的?叫张撼天出来!”挟持谷崴的男子喊道。 是了,不像他跟崴崴的做人成功,阿撼因工作所树立的敌人倒是不少。 “你找张撼天啊?什么事呢?他不在哎。”张震宇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希望能降低这位仁兄的警戒心。 “不在?去把他找回来,我今天一定要拿回我的东西。”持枪的陌生男人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 看得出这位模上门来的访客做不来持枪挟持的工作,也就是这种人才更会紧张得误伤人质。 “东西?什么东西?”张震宇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别跟我拖时间,快把我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他』也活不了!”他是豁出去了。 “我想,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东西在舍弟手中是不是?没关系,换我来当你的人质,相信用我来威胁我弟弟会比较有用。”张震宇提供方法!而且自动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你别乱动!” “阿宇?” 两个人同时开口。持枪的歹徒大喝一声,而不相信他会提出这种建议的谷崴则惊呼一声。 “我不动就是了,你的枪可要拿好。”双手半举,张震宇做投降姿势。 “张撼天是你弟弟?”挟持谷崴的男子问。 “如假包换。而且我们还是孪生兄弟,所以用我换她,让我当人质是最好的了。毕竟她跟我弟弟没关系,我弟弟不会为了一个没关系的人出力的,那你想要的东西恐怕会要不到。”张震宇笑咪咪的,好像在商量带谁去郊游一样。 “阿宇,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快走!”谷崴很气他这种不当一回事的态度。要知道,这是一把枪哎,只要动一下指头就能要人命的杀人工具,他怎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跟张撼天没关系?少骗我了!如果没关系,又怎么会让『他』住在这里?”挟持谷崴的人一脸怀疑。 “那当然是因为我的关系。她是我的情人,这两天我们吵架了,我弟弟帮我收留跟我呕气的她。”张震宇有问必答。 情人? 敝异的视线徘徊于张震宇跟谷崴之间。 “谁是你的情人?”没空管指着她的枪了,谷崴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崴崴,别这样,都这时候了还跟我呕气。我是真的爱你,虽然你老当我开玩笑,可是我一直就是真心的。”张震宇无奈的看着她。 “少来了!你…………你对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谷崴忍不住有些口吃。虽然她已经开始相信他所说那些爱她的话,但口头上还是不愿承认。 “相信我,会让我做到这程度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张震宇一脸深情的凝视着她。“以前确实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荒唐,周旋在一段又一段情感之间;但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悔改,看看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 “你别跟我说这些。”谷崴回避了他的注视,因为不敢直视他灼人的视线。 “崴崴,你也看见了,为了你,我已经跟那些人分手了,难道这样还不足以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诚意?”说到激动处,张震宇往前走了两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啦。”谷崴让他说得心乱。 “什么叫不知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也很困扰的啊,我从没有过这种想一个人想到心痛的感觉…………试着接纳我,不要连机会都不给我好吗?”张震宇很“不小心”的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时候的他已经很靠近他们了。 “你……你后退,别靠这么近。”察觉到不对劲,挟持谷崴的男子大叫。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同性恋,尤其还是这种告白的场面,害他看得差一点都忘了正事。 “没关系。反正要用我换她,我不过来,要怎么换?”张震宇分析。 “不要,你快走。”谷崴生气的瞪他。 “崴崴,就算今天我真怎么样,我死也瞑目了。看来,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张震宇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兴奋,一点都不像是快要让人挟持当人质的样子。 怎么会让他遇上这种事?一想到男人对男人……恶!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原本对着谷崴的枪威胁性的指向张震宇,但想想又觉不对,已经转向的枪口又转回谷崴的头。 就在那一瞬间,张震宇突然有了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上去,而谷崴这时也展开反击……突来的变化让人愕然,拿着枪的入侵者本就紧张,这下子又受到这样的惊吓,自然而然的依赖他唯一的武器。 扳机被扣下,只听得一声类似鞭炮的声响……谷崴吓了一跳,但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记擒拿后外加一记重击,前一刻还饱具威胁性的人在下一秒像个死人般软绵绵的倒下。 “没事吧?”张震宇第一个担心的就是她的状况。 确定她没事后,他将她紧紧、紧紧的拥入怀中。 饱受惊吓的谷崴没抗拒这个拥抱,但没多久,想起两个人暧昧不清的关系,觉得别扭的她想推开他。 “我没事,你……”大量的鲜血让谷崴那个“呢”字梗在喉咙中说不出来,完全愣住了。 “没事就好。我就怕你受伤。”意外于她这般温驯的态度,对着怀抱中的她,张震宇只觉得心满意足。 “阿宇…………”迟疑的声音从他的怀中冒出。 “怎么了?” “血。” “血?你流血了?”张震宇担心的再次检视她,以为她身上受了伤。 “不,是你,你流血了。” 顺着她的目光,张震宇看向自己,只见左胸前染成一片血红……他受伤了! ※※※ “难怪我觉得痛。” 看着那摊血,张震宇苦笑。 “你别动,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谷崴紧张地拖着他到沙发上坐好了,又急急忙忙的打电话联络。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张震宇是欣慰的。 “崴崴……”在她挂上电话后,他叫她。 “阿宇,你觉得怎么样?”她连忙来到他的身边。 “还好,你不用担心。”其实是很痛的,但怕她担心,张震宇若无其事的笑笑。 “阿宇……”看他这样子,她突然想哭。 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不会受伤的。 “我没事的。”他扯下了嘴角,“崴崴,请你听我说,刚刚……刚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爱上了你:………….” “你别说了。”看不得一直往外涌出的鲜血,谷崴用手去捂住他的伤口。 “不,我要说,因为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我希望你能知道,知道我对你的爱……” “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别说话,我们等救护车来好不好?”一直往外冒的血一寸寸染红了她的手。谷崴心慌意乱,直怕他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崴崴,我不想强迫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试着接受……接受我好吗?”忍着痛,张震宇问。 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谷崴说不出一句话。 “崴崴……”张震宇吃力的抬起手,揩去她的泪。 “阿宇,我没事的。”吸了吸鼻子,谷崴努力露出一个笑,“你也会没事的。” 看着那强装出来的笑容!张震宇心痛,而且开始衍生出一份恐惧。 如果……如果他就这样死去了呢? “崴崴,我想……你还是忘了我先前所说的话,就当我……没对你说过爱你的话……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别难过,当一开始就…………不认识我这个人,千万别为我难过。”知道她会自责,所以他这般交代。 “不会的,不会有什么万一的,你说了爱我的,你就要一直爱下去……所以你要好起来,跟以前一样好好的,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当男女朋友……你说好不好?”谷崴急了,眼泪忍不住一直往下掉。 “在一起……”那美好的远景让张震宇露出一抹安详的微笑。 “对,我们在一起,就你跟我。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因为你要继续爱我的。”谷崴努力的激起他的求生意志。 闭上眼睛,张震宇用心的想像那光景。 “别睡,你别睡,快看着我。”很怕他就些睡不醒,谷崴急得大叫。 “崴崴……”张震宇又张开了眼,因为她的叫唤,也因为他想到一件事。“我会好起来的,因为我……我从没见你穿女装的样子……” 看着他那向往的浅浅笑意,谷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等你好了以后,我穿给你看,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知不知道?”她承诺。 “那我……一定……一定要好起……”无法将话说完,张震宇眼前一黑,痛楚加大量失血让他昏了过去。 “阿宇!阿宇!”谷崴大惊,连忙探了下他的鼻息。 还好,呼吸还在。 她松了一口气,为了他还持续的呼吸;但没多久,她的脸又苦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救护车呢?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呜呜……谁来救救他?她不想失去他啊! 呜…… …………………………… “对不起。” 事情处理到一个段落的张撼天道歉。 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后,他便连忙赶到医院来,但当时一阵混乱,他陪着谷崴做完笔录、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接着又跟着警察将那个胆敢闯入他家中伤害他家人的混蛋送进警局,在确保那个混蛋不能交保后,这才又赶回医院来。 “小崴?”她的失神让张撼天又唤了一声。 对,他已经知道谷崴是“她”了;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其实也还好!可能是现在有更重大的事转移了本该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的关系。 在手术房外等待的谷崴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这时候才发现张撼天的存在。 “你来啦。” “抱歉,让你们遇上这种事。我没想到那人渣会找上门来,而且还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想对付我。”张撼天光是想到就生气,直恨自己没能在场,好给这个伤害他家人的混蛋一阵好打。 “那个人……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呢?”不想沉浸在无用的哀伤上,谷崴加入他的话题,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是我这次案子的被告人,大概是让我逼急了吧。我向法院申请了财产冻结令!他来不及月兑产,而公司违法的帐本又让我设法拿到,知道我赢定了这次的告诉,又没钱请人来施压,所以想用这种方法取回帐本……真是无知得可怜。”张撼天一脸嫌恶。 就是这种人伤了阿宇……谷崴一直忍着不想哭的,但一想到那可能性,她的眼睛就红了起来。 张撼天看着她,然后发现,那种感觉开始出现了。 奇怪,真是奇怪,小崴真是女人……原本还质疑的张撼天看见她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原有的怀疑全没了。 “阿撼,你说阿宇他……”不想往这方面想,但她就是忍不住。 血,太多的血了,这让她无法不去想、不去担心。 “没事的。你没听医生说吗?那一颗子弹射在肩窝,看起来很严重但避开了心、肺等重要部位,虽然血是流得多了一些,但日后补一补就回来了。”张撼天拿医生的话来安慰她,而且一派轻松在不知情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比崴明显的愣住了。 他没事?真的没事?怎么都没人告诉她一声? “你不知道?”她的表情告诉了他答案,“可能是那时候比较混乱,所以你没听到吧。没关系,反正现在你知道了,就不用再担不必要的心了。” 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所以谷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 不对! 怎么办?她先前因为担心,所以开了不少支票出去……完了,这下子要怎么办? ############# 是很不好受的,当麻药退了之后。 “崴崴……”张震宇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可他轻轻一动,就痛得直皱眉。 “你别乱动。”怕他扯动伤口,谷崴低斥一声。 “我怕……怕你不见了。”他微笑,因为看见她,然后觉得一阵虚弱那感觉让向来鲜少病痛的他觉得很不舒服。 “你别乱想。我答应你了不是吗?”她一双冰凉的手探试他的体温。 “我可以继续爱你?”他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履行约定。 “当然不行!”谷崴板起脸。 张震宇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一种深沉的绝望感包围住他。 “至少你得先把留芳簿交出来。”对着他失望的表情,谷崴又说。 张震宇明显的愣了下。 “听到没?留芳簿交出来!”她重申自己的要求。 “好,给你,都给你。”露出大大的微笑,张震宇一口答应。反正里头的所有资料早随着他先前的分手全洗光了。 “还有,以后不准有二心,不能脚踏两条船——多条船也不行,反正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她又说出一个条件。 “你说了就是。”张震宇无条件的允诺。 “还有,你要快点把伤养好。”她提出第三个要求。 “我想,这一点还需要你的帮忙。”张震宇也不逞能,反过来要求。 “废话,当然是我帮忙,不然你还想找谁帮忙?”谷崴红着脸瞪他。 她可是很努力才说出这一番话的……虽然明白张震宇对她的感情,但她自己呢?她还是不明白关于自己心中爱与不爱的问题。但那种担心受怕的滋味,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再尝受一次了。 这真的是很现实的问题,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有人能知道下一刻将发生的事,而她也不想否认,其实她是很喜欢跟他在一起时的感觉……既然这样,那她就要把握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反正她也没谈过恋爱,他又说了要爱她,那就当是一种尝试吧。 就因为这样想,所以虽然有些一别扭,她还是选择遵守跟他在一起的约定——当然,遵守前也得捞点保证回来,不然她多亏啊。 “崴崴,我真的好爱你。”身体上很疲累,但心灵上是满足的。看着她,张震宇无法不将心中的感觉说出来。 “嗯,我知道。”还是不习惯听见,这些情啊爱的,谷崴含糊的应了声。 “那你爱我吗?” “这…………我要考虑考虑。” “为什么?”一激动,张震宇不由得动了下,然后发出一声闷哼。 痛啊! “说就说,你别乱动啦。”谷崴又低斥了一声才说道:“总要看你的表现吧?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爱你?” 原来是这样。 心头松了一口气,张震宇任由她摆布,躺了回去。 他不会让她跑掉的!看着她照顾人的模样,张震宇这样告诉自己。 要看他的表现是吗? 呵,这有什么困难的呢? 睡意一阵阵来袭,临入睡前,张震宇满脑子就是一箩筐又一箩筐的求爱计谋就等着看他的表现吧! 若干若干年后……“女儿睡啦?” 再帅的男人也经不起三天没日没夜的赶稿,key完最后一个字,一抬头,顶着一双熊猫眼的长发男人看见他这一生唯一真爱的女人。 “嗯。刚刚还哭着问,为什么我们家有两个爸爸没有妈妈。”那个只能用“俊俏”来形容的短发人儿一脸困扰。 “你没告诉她,你就是妈妈吗?”顶着熊猫眼的长发男人觉得有趣——他以前不会有这样的熊猫眼的,因为他向来准时交稿。但自从有了妻女后,花很多时间在她们身上的他就常常得挑灯夜战了。 “说了啊,但她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这样跟她说,她的认知已经被混淆了。” 被错认是爸爸,可真实身份是妈妈的短发人儿叹了一口气“呵,孩子还小,再教教她,她就明白了。”真正的爸爸,就是长头发的那一位俊美男子笑言。 “宇,到现在我还是很像男人吗?”孩子的妈妈困扰的问。她还以为生完孩子后,这情况多少能改善一些。 “不会啊,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女人。”孩子的爸爸很自然的说。 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记忆,孩子的妈妈皱了下眉。 “怎么了?”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孩子的爸爸揽过她问。 “你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日子过得平顺,她一直就忘了问这问题。 “怎么有兴趣翻这些陈年旧帐?”他失笑。 “你一开始也不清楚我的性别,认识我的时候也以为我是男人,可是后来你又说爱我……但你到底是爱男生时的我,还是知道是女生后的我?”这问题她很早以前就想问,只是让她给忘了而已。 “我都爱。”他很快的答道。 “不要敷衍我。”她不接受这样的答案。“快说,你爱哪个我?” “都爱!”这是他的标准答案。 “才怪!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爱哪个我?”她再逼问。 “我说的是真的,不管哪个你我都爱。” “敷衍!”她扁嘴。“快说清楚,男的我或女的我,你爱哪个我?” “傻瓜,这不是敷衍,这是事实。我承认,其实我并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动心的。那时候的你让大家误会是男人,可是我就是对你有好感……你不知道,那一阵子我可矛盾了。可就在我下定决心,即使是男的,我也要——” “喔,原来你爱的是男人的我。”她匆匆打断他的话。 “话不能这么说。当我要有所行动前就知道你是女的了,而且——” “没有而且了。反正你是受了男人身份的我的吸引,你爱男人的我。”她下了结论,想推开他。 “可是我追求的是女人的你,这该怎么说?”他反问,加重力道将她留在怀中。 “因为你无法忘情男人的我,所以只好勉强接受女人的我。”她接下他的问题,一脸的不甘。 “那你怎么解释当我知道你是女人时,心里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再问。 “这……因为……因为……”她顿住,瞪着他的胸口努力思索答案。 再玩嘛!这女人真是学坏了,越来越爱耍着人玩。他笑着看她苦恼的样子。 “这是因为,我爱的人是你。”他好心的代她回答,“不管是男的你还是女的你,只要是你,就是我所爱的。” “油嘴滑舌。”心里头是甜丝丝的,但她送上一记白眼。 “是,我油嘴滑舌,但总比有人不讲信用好吧?不知道是谁,曾答应过我要穿女装让我见识见识的,结果呢?”她玩完了,他还没完呢。 “哎哟,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大家就不要计较了。”她嘿嘿直笑。 “是吗?” “本来就是。那时候情况特殊,我是为了让你有活下去的目标才说的。这种事听听就算,重点是在让你活下去嘛!反正你也骗了我不少眼泪,所以就算打平了。”她建议? “打平了?”他逼近。 她笑了出来,因为他突然放大的熊猫眼。 “你笑?”他故做狰狞,可惜没什么效果,他的妻笑得更大声。 见她这样,他哪还玩得下去? 那一脸的哀怨让她止住了笑。 “怎么,生气了?”捧着他的脸,她轻吻了下。 “哪有,我怎么敢。”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的表情是更哀怨了。 “别这样嘛!”这次,她的亲吻停留了三秒左右。 他没说话,但脸上的委屈淡去许多。 卯足了劲儿,这次的亲吻足足有三分钟以上。 “如何?”她眼神清亮的笑望他。 “还不够。”他咕哝一声。 “还不够?你……”来不及抗议,之后的话语全然让他给吞去。 之后的场面自然是春色无边,可基于非礼勿视,再加上青少年保护法的马赛克处理,那些○○○xx的激情画面当场消失。 至于那情到浓时不小心溢出口的吟哦……嗯咳,不要怀疑,在非礼勿听的法则下全数消音。 天大地大,“办事”最大,在这种时候,什么也不用多说了。 清场!清场! 后记 彤□好高兴,写后记哎,终于有了藉口可以从赶稿的地狱中爬出来喘口气了! (懒人□快乐的手舞足蹈中) 好了,(三分钟后,懒人□面容一整)就让我们导入正题吧—— 很高兴这次的活动终于结束了,(喘了口气)虽然结果是有点给它小失败……说起这个失败,其实是有点纳闷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写错答案呢?而且要命的是还写错同一个答案,这让懒人□收到信的时候真是看出一身冷汗,尤其面对这错误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来信,懒人□真不知道这活动是不是该中止算了……经过很认真的检讨,最后的结论是,可能这活动真的是太难了,因为到现在还有人来信说——好巧喔,友社也有个彤□哎!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还有人问这问题,又为什么还有人会怀疑那个彤□不是这个彤挣,也不太能懂已经在《恋恋小妞》中给了提示还是一堆人写错答案,但这实在也没办法,总不能逢人就说——喂!(还要加回音喔)友社的那个彤□就是诸位现在看到的彤□啦! 反正就是这样子,是懒人□问题出得不好,再加上懒人□还贪心的要求附上一篇心得感想——将心比心,再加上物以类聚的原理,自己都已经是懒人了,别人怎么会勤快到哪里去? 所以罗,会演变成这样子怨不得别人,一切也只能怪自己。(苦笑) 原本在这次的系列中还想玩个“大家来找碴”的游戏,题目是《恋恋小妞》一书中出现了哪个不该出现的人名?(阿编按:呜……懒人□,我对不起你!)但鉴于这个失败的活动,所以懒人□实在是提不起劲儿来玩了。不过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还是可以自己玩玩的啦,只不过不用来信参加有奖徵答了,因为没有礼物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懒人□太“抠”了,实在是懒人□让这次只能称之失败的活动给弄懒了,再加上这次的系列因为书号的关系,就此陷入了得疯狂赶稿才能写完的赶稿地狱中,实在没心力去玩这些。我想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来玩游戏,而且下次的题目一定会找个简单一点,只要明信片就能做答的问题。 如些来,说不定就能如愿领略被明信片淹死的感觉,哈哈! 好了,不说废话了,来公布答案跟得奖名单吧。 必于懒人□个人的第十本著作,答案是《绝对占有》。那些写《巧掬朝露》的读者们,真是抱歉了。虽然这些人之中有人把对懒人□的看法跟感想写得很好,但因为答案不对,让懒人□无从给奖起,下次再加油吧。 得奖名单如下:台北林冠玲、台北张莹如、宜兰林明芳、花莲课本、桃园大炮、新竹郑明芬、新竹龚玉慧、苗栗刘书妍、清水王惠雅、台中林采豫、台中秦媛珍、南投张雅云、彰化黄美秀、云林李彩桦、嘉义许淑惠、台南刘郁莘、台南小秋、高雄吴雅惠、高雄小路、屏东谢丽珠。 以上二十位是这次活动的得奖者…………哎呀,已经没时间了!镑位,对不起,不能多聊了,懒人□要乖乖的爬回地狱去写稿了。大家咕得掰,(用力的挥手道别)下次再见罗。ps.咕得掰就是good-bye的意思啦,哈哈! 同系列小说阅读: 坏男人俱乐部1:你爱哪个我 坏男人俱乐部2:掬你欢颜 坏男人俱乐部3:既是谈情也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