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晨曦》 故事之前 幼保科?护理科? 护理科?幼保科? 幼保科?护理科? 幼保、护理、幼保、护理…… 哎呀,好苦恼,是幼保科好呢,还是护理科好?她究竟该选什么才好呢? 看着二专的招生简介,由于下不定决心不知该做何选择才好,恬静柔美的娇容上首度出现了烦恼的神情。 “大姊,你在做什么?” 似是习以为常,突然蹦出的女声没有吓到苦思良策的人。 “没什么……你觉得大姊该去读幼保科还是护理科?”来得正好,多问问第三者的建议做个参考,她正愁没人给她意见。 “都很好呀,大姊这么温柔,这两样都很适合。”像大姊这样没有心机,只会二十四小时散发着母性光辉的人,不论是照顾病人还是照顾小孩子都是上上之选。 “你也觉得都很好呀?”真伤脑筋。“如果……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只选一个啊?”这下子,伤脑筋的人瞬间变成了两个。 “嗯,就一个。” “这个嘛……”有了!“大姊,你是不是为了选志愿的事感到烦恼?我有个办法,不但可以帮你□清志向,还可以顺便赚赚外快,一举两得!” “什么好办法?” “反正放暑假嘛,你可以弄个临时保母的服务来造福邻里,当一阵子保母后如果觉得喜欢,就选读幼保科,如果觉得不喜欢,那你不但小赚了一笔,也知道自己的意愿,到时候就弃幼保选护理。很好的办法吧?” “嗯,是不错。但我一个人……”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就这样说定了,我去画海报。” 这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吗?迟疑了零点五秒,看着兴致勃勃的妹妹展开了行动,做姊姊的自然也不能没有信心。 好,帮忙画海报去! “““ “哇……哇……” 对着啼哭不休的小婴孩,女人的脸上明显有着不耐。 “哭哭哭,就只知道哭,真烦!早知道你这么爱哭,还不如不生下你算了。”女人不悦的低咒,不因为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而有丝毫的怜惜之心。 “哇……哇……”才三个多月的婴儿不解人事,依旧不停的哭闹着。 “你是怎么回事呀?又没人打你、骂你,哭什么哭?老娘都还没死哩,触我霉头啊?要不是看在生下你还有点好处可以捞捞,我才懒得生下你这个小混球。跟你那死人老爸一个德行,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是不是?”等不到计程车的女人烦躁得想找人来k了。 “哇……哇……” 对着震耳欲聋的哭声,女人实在忍无可忍了。 “够了!我说够了!” “哇……哇……” “妈的,你哭得像是要死人一样,这样我要怎么拿钱啊?”她对着小婴孩怒目相向,但恼人的哭声没有一丝一毫停下的迹象。 恨不得杀人泄愤的可怕表情与鬼哭神号的哭声对决了近三分钟…… “算我怕了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到头来,刺耳的魔音还是略胜一筹,觉得脑门快爆炸的女人败下阵来。 “哇……哇……” 就在女人真的考虑该不该先捏死他再办事之际,两个小女生走向她。 “为什么他一直哭啊?”不顾一脸羞涩的女孩的反对,另一个女孩好奇的凑上来拜? “不关你的事!”女人不耐的瞪了女孩一眼。 她可是赶着要出发,没时间跟这些在路边做问卷调查或推销的暑期工读生瞎扯淡。 “我知道,可是他一直哭耶,你要不要先想点办法呀?”堆着一脸无害的笑,女孩建议着。 “要有办法,我还需要听他这样哭吗?”女人没好气的说。 “你可以让我大姊试试啊,她对小孩子很有一套的。”女孩的笑容更无辜了。 看着那种“请相信我”的表情,女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另一个默不作声的女孩。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试试吧。”不忍心看小婴儿哭成这样,被唤作大姊的另一个女孩开口,悦耳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是好人家有教养的女儿。 可能是女孩温婉良善的气质容易让人产生信赖,反正还没招到计程车,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女人将手边的孩子交给她。 “别哭呵,好乖,别哭,姊姊疼呵……” 伴随着左摇右晃,加上几句安抚的话,说也奇怪,原本哇哇大哭的小女圭女圭竟真的在外人怀中渐渐止住了啼哭。这对一旁一直束手无策的亲生母亲来说,真是乱没面子一把的。 “好啦,孩子不哭了,还我。”女人抢回孩子。她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可能是磁场不对,婴孩才一回到她的身上,好不容易才止住的哭声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就看他瘪着小嘴,像是要在下一秒痛哭出声,吓得女人又将孩子丢回女孩手上。 “哎呀,这位年轻的太太,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要出去办事吧?如果觉得小宝宝很麻烦,不想带着他出去的话,我跟我大姊可以帮你一个小忙。我们姊妹就住在这附近。”妹妹指出方向,这才推销道:“我们趁暑假的时候在这个社区提供了临时保母的服务,收费不贵,一小时才九十块钱而已,按时计费,很公道的。” “临时保母?”女人愣了一下。 “对呀,这是我们的名片。喏,这边有画地图,我们家就在这边,转两个弯就是了。”妹妹又道。 临时保母……这倒是不错,她可以先去拿钱,再让人来带走孩子。如此不但不怕拿不到钱,这爱哭的小表也不用留在身边听他鬼哭鬼叫的…… “怎么样?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的话,可以跟我们回家看看,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坏人,我们不会带走你的孩子的。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们的爸爸妈妈都是静思学园的老师,你可以到学校去查,我不会骗你的。”妹妹提出信誉保证。 “是啊,我们不是骗人的。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将孩子交给我们。”一直哄着孩子的姊姊也说话了。 “好吧,我把孩子交给你们。给我一张名片,到时候我让人来带孩子。”女人相信了她们。 虽然刚搬来不久,但她也知道这个社区的住户素质都在水平以上,其中还有许多是一旁静思学园的老师。而且看这两姊妹的气质,要不相信她们的诚意也难。反正她也不想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表──虽然为了生这个小表而在服装界消失一阵子,但她杜玉桑在台湾倒也是小有名气,等一下让这小表的哭闹声引来别人的注意看穿她的伪装,那就糟了。 向笑容满面的姊妹花取饼自制的名片后,杜玉桑将装着小宝宝尿布、女乃瓶之类用品的行李袋交给两姊妹,之后便拦到计程车就此离去。 “真好,没想到出来买壁报纸可以接到我们的第一宗生意。”看着绝尘远去的计程车,姊姊高兴的亲亲怀中的女乃娃儿。 原本还以为临时保母的主意是行不通的,没想到她们才做好名片,刚出门想买些壁报纸做宣传海报,就接到第一件委托。 “我就说嘛,有我帮你,一定能成功的。”妹妹也显得高兴,不时逗着小女圭女圭。 接到委托的两姊妹一面说一面走着,踏着信心的步伐往书店继续前进。 “啊!我们忘了问那小姐,小宝宝叫什么名字了。”走到一半,做姊姊的突然想到这问题。总不能小宝宝、小宝宝的叫吧? “没关系,反正我们只是临时托婴,现在随便叫叫就可以了,等小孩的妈妈回来再问她就是。而且说不定以后不会再带到这个孩子咧。”妹妹觉得这问题无关紧要,她刚刚想到的才是个大问题。“大姊,我们是不是该先拿点订金啊?” “这有什么关系?等宝宝的妈妈回来的时候再拿也一样。” “可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我们是不是有哪一部分做错了?”做妹妹的将心中的纳闷问出口。 “应该没有吧?等爸妈带小三回来后,我们再问问。”父母亲正好带着么妹出去看病,就算有问题也得等他们回来再问。 “嗯,等他们回来我们再问问。”妹妹同意了这项决定。 两姊妹做成了决议,等到家人归来后,她们知道自己犯下的第一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她们只记得留下自己的联络资料给对方,却忘了留下那位年轻母亲的资料及联络方式。 然后,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会等不到那位母亲的出现。 再之后,一年、两年过去了,除了街坊的好奇外,没有人来问到这个孩子,而孩子也让这家人正式的领养。 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家里多了个新成员,一家五口变成了六口而已;除了好奇新成员的母亲为何舍得不要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外,没有人在意新成员的出现方式,只记得那一年的夏天就如每一个热死人的夏天一样,好热…… 第一章 上天真是公平的? 看着餐桌那一头一面看公文一面吃早餐的儿子,颜文凤苦着脸暗想。 想她独孤家,在商场上纵横十余载,名下产业从金融业、房地产到百货娱乐业皆有,且样样成绩良好。尤其六年前逐步将事业经营权交到独子独孤战的手上后,截至目前为止,家业的版图更是扩充了三倍不止。 说正经的,到今天,连她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自己家中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她一辈子只知道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关于沾满铜臭味的管理事宜,以前有老公,现在有儿子,她是压根连碰也不会去碰。 她可曾担心儿子的经营方式? 没有,从来没有过。虽然不管事,但她一直知道儿子能干,家业交给儿子只有愈做愈大的可能……以前丈夫还在世的时候他们曾讨论过,儿子之所以这么能干,可能是当初他们夫妻俩把这儿子的名字取得太好了──独孤战、独孤战,好似生下来就是要战斗,使得他在商场上当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有些人曾为他们冠上经营之神、台湾第一世家之类标榜的话语,说得白话一些,在台湾,光是“独孤”这个姓氏抬出去,有谁敢不买帐?! 看似风光、看似显赫、看似他们独孤家真的受尽上天的眷顾,命好得不像话…… 岿? 大错特错! 钱多有什么用,想他们独孤家三代单传,代代都想开枝散叶,却又代代落空,除了钱愈来愈多之外,也不见得人丁多到哪里去,真是有够气人的。 其实他们的要求也不多,就是希望家里多些人气,就算不为增产报国,多几个兄弟来分摊工作、帮忙打理家业也是好的。为了这理由,这单传的两代可是绞尽脑汁的想过各种办法了,但现在都第三代了,多子多孙多福气对他们独孤家而言依旧只是一个口号,儿孙满堂似乎成了独孤家一场难圆的梦境。 家大业大有什么用?再没有个孙子来抱抱,她怕独孤家到儿子这一代就完了。 唉,说起这个儿子,她心里就难受。本来想多生几个弟弟妹妹来跟他做伴的,结果没想到连只苍蝇也没生出来……不是她不努力,但肚皮不争气有什么办法呢?到头来就跟先人一样,她也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不服气,老伴前两年也走了,让她就算想老蚌生珠也没法儿生了。 撇开自己的问题不说,之前儿子才刚接触公司的事时,那时公司有他老爹顶着,他算是玩票性质,加上他才二十郎当岁玩心很重,所以那时候她是将独孤家制造人口的希望放在儿子身上的,千盼万盼就盼儿子能赶紧找房媳妇儿来生几个小孙子玩玩,要不,看是跟哪家闺秀来个擦枪走火……有没有爆出爱的火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爆出个孙子让她玩。至于儿子跟别人奉子成婚的事,看在有孙子的份上,她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可惜天不从人愿,她这儿子玩归玩,跟人擦枪走火不下百次了,可是花丛中就是没一个让他看上眼、继而想娶回来的人选,而孙子更是因为防护措施做得好而始终没出现过。 后来,她也放弃了名正言顺的孙子了;在儿子睡遍千人也不厌倦的作风下,她退而求其次,不管对象是谁,只要能生出个叫她女乃女乃的小女圭女圭来,就算是在外面偷生的,她也不介意了。 瞧,她是个多宽容、多想得开的母亲啊!但她的儿子一点也不合作,玩的时候总是不忘做预防措施,让她抱孙子的美梦一再的落空……再落空…… 其实也不是完全的落空,四年前曾有一度让她美梦成真,对方是一个据说还小有名气的模特儿。人长得怎么样她是没什么概念,毕竟她没见过这女人;不过这女人真的很聪明,她从没对儿子要求过什么,让儿子习惯她的乖巧后,在自备的上戳了个小洞,然后,那女人有了。 这该是他们独孤家第一个孙子的,要是那孩子还在的话…… “唉!”颜文凤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为了那个无缘的小孙子。 母亲的叹息声终于引来独孤大少的注意。 “妈,怎么了?”他诧异的从公文中抬头。 瞧瞧这儿子,不是她自夸,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的,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再看看那个体格,匀称有型且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腰就是腰、就是──难怪有本钱睡遍千人也不厌倦。谁要是嫁给了他,起码有三十年的“幸福”可享……在她的眼中,她的儿子是得天独厚、万中选一、优秀中的优秀、理所当然是找不到缺点的…… 好吧,或者他气势上是强硬了些,眼神也凌厉了些,五官还冷僻、刚硬了些,但他是个商人嘛,要是没有些本事,寻常人想端出这架子都没办法咧。而且,现在就流行这种酷酷的模样,不是吗? 据她所知,除了家世外,许多爱慕儿子的女人中,不乏喜欢他那副酷样的。 这就是颜文凤纳闷的地方了。 儿子的条件这么好,既然也不缺乏爱慕的女人……那么,为什么没有一个女人有勇气出面把他一棒打昏,然后就直接进礼堂算了?她老人家只要在一旁等着抱白胖的孙子就好…… 她的孙子,遥遥无望的孙子啊…… “唉!”想到这儿,颜文凤又是重重的一叹。 “妈,你别光是叹气,到底是怎么了?”由于对方是生下自己的母亲,独孤战愿意给予一些少得可怜的耐心。 “儿子,是不是妈要什么,你都会帮妈得到?”颜文凤可怜兮兮的问。 “你又想要孙子了?”独孤战早洞悉这种委曲求全的语气是为哪桩。 “嗯!”颜文凤点头如捣蒜,懒得纠正儿子她不是“又”想,她明明就是“一直”这么想的。 “没问题。”独孤战答得乾脆俐落。 “真的?”颜文凤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对母亲欣喜若狂的模样送上一朵难见的微笑后,独孤战这才好整以暇的说道:“等我找到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后!” 这简直是白搭嘛! 颜文凤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没劲儿了。 要是找得到的话,这四年来,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儿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找不到的?”过了好久,找回说话力气的颜文获拜? 其实她已经怀疑很久了,只是以前一直没问出口而已。 “妈,你怎么这么说?虽然我很气那女人耍手段怀了我的种,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想要他流落在外还不知生死?”他做生意时是不择手段且六亲不认没错,但孩子可是由他身上的一部分繁衍而生的;虽然生下他的对象不是他所属意的,但都生下来了,他岂会坐视不管? “是吗?”颜文凤怀疑的看着儿子,“儿子啊,你老实说,那女人是不是你让人去解决掉的?” 独孤战蓦地大笑出声,一张属于酷字级的冷硬面孔瞬时柔和不少。 “妈,你真是愈来愈幽默,也愈来愈有想像力了。你真以为你儿子是混黑社会的啊?”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的财团总裁哩!或者他做事的手段是强硬了点,但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哪有闲工夫去搞那个。 “有时候我倒希望你是。”颜文凤感慨道,“如果是混黑社会的,同样是有钱,但看在有黑道势力的背景上,四年前那个女人就算贪图咱们家的钱,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 “妈,事情都过去了。”独孤战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栽跟头,尤其对象还是个女人。 他一直就知道孤儿出身的杜玉桑是个拜金女郎──不过这不能怪她,毕竟这社会的大多数人哪一个不是向钱看的?但她太过贪心了,竟耍手段怀了他的孩子,以为有了孩子他便会迎娶她进门,让她染指独孤家的财产的财产……简直是疑人说梦! “过去了才怪,你把我的孙子还我。”想起无缘的孙子,颜文凤的脸又苦了起来。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独孤战说得轻描淡写。 当时的杜玉桑在知道他不可能娶她后就躲了起来,原本他以为她自知捞钱无望所以找个地方把孩子打掉了,谁知道她是以退为进,等到她再出现时,她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她知道他的责任感让他无法放着已出世的孩子不管,一开口就是五千万的让渡费──知道入主独孤家无望,她索性来个变相勒索,以孩子的抚养权大捞一笔。 为了得回孩子,就算呕得几欲吐血,他也只好忍着气答应了她的要求;谁晓得在交易的当天她竟没有出现。本以为她反悔,想贪心的得到更多,直到半个多后才知道,当天她在赶来的途中出了车祸,计程车司机当场死亡,而她则是重伤不治,死在医院。 本以为孩子也跟着没了,但事情却出人意料,事故当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婴孩。只是无论他花了多少功夫、再怎么让人去查,也查不出她在出门前将孩子托付给谁。 “光是找有什么用,问题是你要把人给找到啊!”颜文凤开始没好气了。 “妈,过一阵子就是您五十岁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觉得没什么好讲的,独孤战索性换个话题。 “我要我的孙子。”她赌气道。 “别这样,我是说认真的。”这一次是看在寿星最大的份上,独孤战将所剩不多的耐心全押上了。 “认真?多认真?还不是让你的秘书去准备的,这有什么意思!要是有诚意的话,你就别问我,自己去选嘛!”颜文凤不给儿子面子的“吐槽”,愈想愈觉得自己命苦。 以前想要个媳妇儿就很难了,现在老伴走了,所有的事全落在儿子的头上,就算儿子想找房媳妇儿,也没时间去找。更何况四年前发生那件事后,儿子对女人似乎愈来愈没有好感……咦? 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儿子出去“玩”了,不“玩”,她哪来的机会抱孙子? “我活着真不知道是干嘛,孙子没了,媳妇儿也不见你去找,老是看你忙着办公、办公、办公……办公能帮我办出个孙子来啊?!只会嘴上说要帮我找孙子回来,结果呢?连个影子也没见过。而且你总不能找不到就一直不结婚吧?这是两回事嘛,孩子当然是继续找,可是又不妨碍你结婚,要是你早几年结婚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孙子可以抱了……” 颜文凤唱作俱佳的哭诉了半天,猛然一抬头── 咦,唯一的听众呢? 他竟然在她说得正兴头上跑了? 真没耐心,她都还没说完哩。 颜文凤没好气的摇摇头,旋即又陷入了她的悲伤当中。 孙子啊孙子,她好想有个孙子喔,谁来生个孙子给她…… “““ 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人。 没有夸张的彩妆、没有抢眼的衣着,素净的脸上是巧夺天工的精致五官,身上只是一件样式简单、剪裁合身的连身洋装,但穿在她的身上,不但勾勒出农纤合度的迷人曲线,纯白的洁净色泽加上及腰的长发,除了飘逸动人外,更显出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灵气质。 若说上帝有私心,那么,这就是了! 美女人人爱看,如此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走在路上,要不让人注意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见过往行人经过时莫不回头多看两眼,就算美人的身边带着一个小孩,看在小孩也长得聪慧灵秀的份上,爱慕的目光并不因之减少,相反的,小男孩也有他的拥护者,一路上许多女性的注视就是为他而来。 这些注视让小男孩颇觉困扰。 “曦姊姊,我们为什么要来百货公司?”稚女敕的嗓音扬起,语气中浓浓的疑惑有几分人小表大的早熟。 他不是不喜欢上街,只是以往都是一大家子的人来,但晓姊姊跟寿哥哥出门玩儿去了,露姊姊游完学后还留在日本,没跟他们回来,现在就只有他跟曦姊姊两个人,他不太喜欢那些路人的注视目光。 “我们来买上学要用的东西啊。佑佑要上幼稚园了,曦姊姊想买些文具给佑佑用,我们有好多好多东西要买的。”晨曦无所觉的对小弟弟解释着。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看着她,不过对于这些路人惊艳的注视,她早已经习惯到没有感觉了。 “我一定要去上学吗?”他不太想去幼稚园耶。他知道曦姊姊也会跟他在一起,但曦姊姊是他的,如果当了老师,那就会有很多小朋友跟他抢曦姊姊。 “当然,佑佑四岁了,其他的小朋友已经开始上小班了,佑佑去上学才能跟其他小朋友做朋友,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好吗?”晨曦不太明白佑佑怎么会突然冒出不想上学的话。 “我想跟曦姊姊在一起。”佑佑的眉头皱了下。 “小笨蛋,曦姊姊不是说过了吗?曦姊姊会到学校去当老师,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学,你不用怕的。”晨曦以为佑佑是不习惯将面临新环境才这么说。 “我才不怕。”佑佑抗议。他只不过是想独占他的曦姊姊,何怕之有? “好棒,这样才对。”晨曦笑咪咪的鼓励,一点也不明白小男孩独占的心理。 进了百货公司后,佑佑又提出了问题。 “曦姊姊,我们为什么要来百货公司买东西?”他们住的地方就在静思学园的隔壁,贩卖文具的商店多的是,似乎不用跑来百货公司嘛。 “因为占卜说今天来百货公司会有意想不到的幸运。”晨曦很认真的解释,不因为对方是个四岁的孩子就敷衍了事。 “占卜?意想不到的幸运?”佑佑重复所听到的话。 他知道占卜是怎么回事。之前为了躲避一个讨厌叔叔的纠缠,在露姊姊前往日本游学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去了。只不过他们不是跟露姊姊一起住在学校宿舍,而是住在寿哥哥安排的地方。富永女乃女乃是负责照顾他们的人,曦姊姊就是在那时候跟富永女乃女乃学会占卜的……只不过,什么叫意想不到的幸运? 佑佑困惑的样子惹笑了晨曦。 “意思就是会有幸运的事发生。”她温柔的解释。 “什么幸运的事?”是真的吗? “这还不知道,因为还没发生嘛。”晨曦纵容的对他笑笑。 “那什么时候才要发生?”他发挥小朋友追根究柢的精神。 “那要等着看罗,小朋友。”通常她叫他小朋友的时候,就是希望他别再问下去了。 佑佑自然是识时务的,他立刻乖巧且合作的闭上嘴。 既然曦姊姊说等着看,那他就等着看吧。 “““ 往事重提,莫名其妙的被叨念了一顿,换做是谁,心情都会不好的。 “我说战啊,你推了下午所有的会议,就为了让我陪你逛百货公司?”杨礼军让大老板反常的行为给弄胡涂了。 “我妈的生日快到了。”独孤战懒得废话。 “那又如何?只要吩咐一声,你还怕没人送上目录好让你挑选礼物吗?”杨礼军不懂。 身为独孤财团的总裁特别助理,他岂会不知道独孤家名下的产业多得惊人,就像他们现在所处号称全台最大的百货公司,也是独孤家名下的产业之一;如果有需要的话,自然有人会送上采买的目录以供他大老板选焙,似乎没必要丢下原本的工作特地走这一遭吧? 难不成大老板心血来潮,想亲自审查营业部门的服务态度? “诚意!”对于杨礼军的疑惑,独孤战只给了这两个字。 “诚意?” “我妈认为那很重要。”独孤战随意的说着。 天晓得这有什么分别,秘书选的或是他选的,最后还不都是他付钱?不过为了不让她老人家再有话好说,他索性自己出来一趟,反正最近上班上得也有些烦……看来,是得找个娱乐好好的消遣一番,放松一下自己了。 就为了“诚意”两个字,他老大会走这一趟? 杨礼军怀疑的看着他,摆明了不信。 “别看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没理会他的疑问,独孤战问。 “什么怎么样?你说的是哪一件?”拜托,事情那么多,没头没脑的,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让你拖了四年的还有哪一件?” 多年职场生涯中唯一一件迟迟未能完成的任务被提起,杨礼军整个人都懒了起来。 “别装出那副死人样。都查了四年了,你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独孤战斜睨着他。 “老大,这你还怪我呀?要是当初你能把它当回事,不要人死了半个多月才发现,线索就不会断得这么彻底了。”想他杨礼军,有哪一件事不办得漂漂亮亮的?就这一件事坏了他的成绩,成了他职场生涯中唯一的败笔。 “要有线索,我还交代你去查?还让你一拖就拖了四年?”不时兴与人相互指责的那一套,独孤战只是冷冷的丢出他想说的。 “你以为我想呀!那个杜玉桑是个孤儿,没亲没戚的,只有几个朋友;能问能查的我都做了,就连各大孤儿院、育幼院我也让人去找了,没消息就是没消息,你要我怎么办?”他顿了顿,将整件事连贯了起来,一脸的贼笑。“老实说,是不是独孤妈妈又逼着你要孙子了?” 总算找出所谓“诚意”的解释了。他就说嘛,老大才不是那种会动脚出门挑礼物的人。 “你很乐是不是?”独孤战用没什么表情的表情看了下暗自窃喜的人。 “我怎么敢?”说归说,杨礼军可是一副暗笑到快得内伤的表情。 “能找得回来吗?”不理会他那一副欠扁的模样,独孤战问。 “这……很难说。”杨礼军有所保留的回答。 独孤战没做任何表示。 其实,他已经有点放弃希望了。别说这个孩子他从没见过,人海茫茫,加上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特徵或是胎记可供辨认的,就算有一天孩子真站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不会知道那就是他的小孩。这样是要从何找起呢? “我说战啊,独孤妈妈那么想抱孙子,若你指望找出这一个来让她抱的话……我看你还是先找个人结婚,重新生一个恐怕会快一些。”杨礼军提出良心的建议。 “结婚?”这名词让独孤战冷笑出声。 “你该不会是抱定了独身主义吧?”杨礼军有一些害怕听到答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跟他亲妈没两样的独孤妈妈。 杨家世代服侍着独孤家。随着时代的变迁,世人对主仆的关系不似以往那般的阶级分明与严谨,不过杨家直到杨礼军父亲那一代,都还改不了主仆间尊卑的观念,仍一个劲儿的以古礼伺候着独孤家而不敢僭越,让人想改都改不了。 直到了杨礼军这一代,幼年丧母的杨礼军可说是跟着独孤战让颜文凤带大的,在独孤家的栽培下,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不像他父亲那样不知变通,事实上他早当自己是独孤家的一分子了;只不过杨家人的忠诚还是潜藏在他的血液中,就算有足够的本事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他还是不愿出走。 其实没有人限制他的发展,尤其五年前他父亲因病去世后,他大可自立门户;但他还是甘心留下当独孤战的左右手……名称上是独孤战的左右手啦,事实上他还兼任了颜文凤的“报马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独孤战看他一眼,“你以为我会任你将这些话传给我妈?” 对于杨礼军跟母亲之间的暗盘交易,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以往都懒得干涉而已。 杨礼军乾笑两声,“就算不结婚,总得找个人来生个子嗣吧?”为了独孤妈妈,他还是得问。 “我开始怀疑……”独孤战嘲弄的轻扯嘴角,“你是帮我做事,还是为了我妈才来帮我做事的?” 模模鼻子,杨礼军没说话。 看他止住了发问,独孤战也不打算开口。 其实,他不是排斥结婚或是抱定了独身主义,他只是还没遇到他孩子的娘,那个让他有想结婚的冲动、拖着上礼堂的人……事实上,现在他很怀疑会有这个人的存在。 想想,能谈到婚姻、一辈子缠在一块儿的,至少该是个会让他心动的女人吧!可是打从他十五岁开荤以来,玩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除了让他愈来愈觉得烦人厌恶外,他一点点想安定下来的感觉也没有,也不觉得他会想跟一个只解决他生理上需求的女人谈到婚姻的问题。 心里有丝烦躁,而独孤战也没有漠视这份异样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常觉得心烦气躁,而且还有种让人陌生的倦怠靶。当然,问题不是源自于母亲抱孙子的压力──从没有人能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他知道,他的倦怠是来自一种感觉……是高处不胜寒吧? 犹记得年少轻狂时,他忙着征服女人,让自己沉浸在肉欲的快感当中;对肉欲游戏开始感到厌倦时,父亲的辞世着实让他忙了一阵子。当他正式扛下所有家业并埋首于公司的业务中后,在金钱的追逐游戏中,他找到另一种征服的乐趣。但当家业的版图扩大到某种程度,就如同现在,他总觉得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老大,要不要让经理出来做介绍?”看独孤战真的像逛大街似的漫无目的瞎走,杨礼军出声建议。 上班时间,两个大男人一身笔挺西装在百货公司里瞎晃好像太醒目了些,如果拖一些人下水,可能感觉会好一些。 “礼军,我想休息一阵子。”独孤战让人意外的冒出这一句。 “想休息?我们才刚来啊!要不……找个coffeeshop坐坐好了。”杨礼军没听清贰? “我的意思是,把公司交给你一阵子。”独孤战淡淡的说道。 “公司?我?”杨礼军愣住,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他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平常陪着做牛做马也就算了,现在竟没良心的要全部丢给他?有没有搞错! “没错,就是你,我要休息一阵子。”独孤战也跟着停下来,还好心的为杨礼军重复一次。 “为什么?”杀人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不行,他一定要问出个原因来。公司的业务量总有一天会压死他,而他至少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绝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一定得有个理由?”独孤战看见杨礼军脸上的坚持,正凝神想着打发的理由── “爹地!” 清脆稚女敕的叫声让两个大男人愣住,一致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聪慧可爱的小男孩对着独孤战喊道,一双小手还拉着独孤战的裤管。 杨礼军张大著嘴,看看小男孩,然后看看一脸怔忡的独孤战,再将视线移回小男孩身上…… 这下子,他总算知道原因了。 第二章 “爹地!”以超过四岁儿童的聪明伶俐,佑佑扯着陌生人的裤脚快乐的猛喊,一点也看不出他内心的困惑。 爹地?应该是这么叫的吧?他看电视里面的小朋友都这么叫的……唉,真讨厌,为什么他们要出门来碰上这种事呢?事实证明,他曦姊姊占卜的准确度是有待商榷的。什么意想不到的幸运嘛!不但没有招来好运,更糟的是反惹来一身的恶运。 瞧瞧,就是那个看起来惹人厌的叔叔啦,没事跑来说要请他们吃饭,曦姊姊都拒绝了还死缠着不放。最讨厌的是,他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和曦姊姊做朋友,好像没看见曦姊姊为难的样子似的……他知道这叫作搭讪,以前晓姊姊跟他解释过。 他不喜欢搭讪,那些来搭讪的叔叔都好讨厌。曦姊姊是他的,才不要让那些讨厌的叔叔抢走!可是……曦姊姊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真是糟糕啊。 上次曦姊姊就是为了不知道拒绝,而让晓姊姊训了一顿;也就是为了上次那个奇怪的叔叔,他们才会到日本去住一阵子的……他不想再到国外去住了啦!盎永女乃女乃虽然对他很好,但他常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不想为了躲避这种人的纠缠而再经历一次那种听不懂人家说什么的生活了。 而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半路认父的原因。眼看曦姊姊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搭讪者,基于对曦姊姊的保护欲及自身的权益,他不想想办法解决怎么行呢? 虽然他年纪小小,但可别小看他的智慧了。 不过佑佑所不知道的是,他临时想起的好计谋差点没将杨礼军给气死。 “老大,你太过分了!”心理不平衡的杨礼军气得哇哇大叫,“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原来你已经找到……” 独孤战不怒而威的瞪了他一眼,让杨礼军将满肚子抗议的话全吞回肚子里去。 般什么,这么沉不住气,这几年全白活啦!不会等弄清事情的原由再来嚷嚷吗? 确定杨礼军不再像疯狗般的乱吠,独孤战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半路认父的小孩身上。 蹲来,他决定弄清楚现场状况。 虽然他一向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大善人,但他也没有吓小孩的习惯,所以独孤战还特地换上一张较为“和气”的脸色来面对小男孩──不过天知道,他的努力实在是成效不彰。 容貌是父母生成的,而环境造成他唯我独尊、傲视睥睨的冷酷德行,还有,后天培养出的凌厉气势也是没法儿遮掩的……总和来说,他那张脸跟他的模样,怎么看都是酷得让人受不了。 在杨礼军看来,小男孩没有吓哭算是这孩子有胆识;再加上竟敢亲近独孤战,那更是该以掌声鼓励一下。 “小弟弟……”独孤战尝试着想问些什么,不过才一开口,佑佑便打断了他的杠? “叔叔,帮帮忙,有个讨厌的人一直缠着我曦姊姊,你帮帮我好不好?”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祈求目光,怕让人听到的佑佑好小声好小声的说着。 没有扭捏造作、没有刻意呆板,他说话的语气是这样的自然,像是对个寻常的叔叔一样软声要求着。可问题是他面对的不是寻常的人,他面对的是独孤财团中最让人畏惧、也最让人忌讳的总裁,一个作风及气势都让人不得不心存忌惮的商业钜子。 这孩子不怕他? 独孤战与杨礼军同时明白了这一点,两人对看一眼,心中皆诧异不已。尤其是独孤战,对着那双清亮的眼睛,他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拜托。”不明白两个大人为什么这么看他,佑佑又央求了一声,然后他没预警的往独孤战的颊上亲吻了下──虽然年纪小小,可是佑佑已经知道自己可以利用的筹码。 一般而言,外形出色的小孩总是比较吃香的,尤其佑佑过于独立的个性使他鲜少做出这种举动,是以为了他示好的亲吻,喜欢逗着他玩儿的大人们总是会想尽办法讨好他;只要他想得到的,至今没有人拒绝过他的请求。 亲吻过后,不给予拒绝的机会,佑佑小手抓着独孤战的大手,一面用全身的力量扯着他,一面用童稚的声音高声喊着── “爹地,有个叔叔一直缠着妈咪!” 对于佑佑一手主导的发展,来不及反应的杨礼军只能看戏似的静观其变。而独孤战该是觉得有趣吧,他也没开口说什么,还配合的移动尊驾跟着佑佑行进…… “““ “小姐,看在我的诚意上,真的不能一起吃个便饭吗?要不然留个联络资料,我们交个朋友,以后好联络……” 对着讲得口沫横飞的陌生人,晨曦有种无力感。 她该怎么办才好?这人已经讲了好久了,她该怎么做他才会离开? 真是糟糕呀,为什么她又碰上这种事了?不管怎么说,这次她得坚持一些,说什么也不能将联络资料给他。上次她才让小三骂过了,如果她这次再犯,恐怕小三会生气。 “这……不好吧……”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搭讪者的攻势,晨曦想了半天也只能小媳妇儿般呐呐的说道。 “怎么会呢?只是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快想、快想,快想出不伤人又坚决的拒绝方法呀!晨曦心里急坏了,可是她愈急,就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又是什么问题呢?” “这……” “别想那么多了,你将联络资料留给我,我们以后才好联络嘛。而且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其实我们可以先吃个饭,再好好的聊聊……” “爹地!” 音量颇大的稚女敕呼喊声让人无法不去注意,精神已经变得有些紧绷的晨曦注意到那声音是佑佑的,这才发现佑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她的身边。但他为什么跑去对个陌生人喊“爹地”? 在晨曦有些纳闷的同时,搭讪的男子也发现那声音是源自于刚刚在美女身边的小孩。 爹地?怎么回事? 搭讪者与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被搭讪者之间的拉锯战就此停下,两个人一致看向被唤作爹地的男人蹲下了身子,然后就看唤人的男孩小小声的不知道在讲什么,接着便亲匿的往大人的脸上亲了下,再下来,就看小男孩拉着父亲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追求美人的搭讪者,晨曦也有同样的疑问。 好奇怪,那是佑佑没错呀,但是……他怎么对着陌生人叫爹地?而且平常他认生得很,很少亲吻外人的,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爹地,有个叔叔一直缠着妈咪!快点,跟妈咪说话的叔叔说要请我们去吃饭耶。”拉着“父亲”而来的佑佑像是怕没人听到似的,大声说着。在这公众的场合中,他的音量实在略略的给他大声了一些。 妈咪?美人已经嫁人了?而那小孩是她的孩子? “对不起,我……我先走了。”看到逐步接近的“丈夫与小孩”,搭讪者相当识时务,在最短的时间内自动消失,当下便逃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迷惘的看着刚刚赶不走,现在却逃之夭夭的扰人仰慕者,晨曦可纳闷了。 他怎么跑了?还有,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妈妈?佑佑又什么时候多出个爸爸来? “佑佑?” “曦姊姊!” 在佑佑跑向晨曦之时,独孤战也看清这次英雄救美的对象,然后心头一紧。 他不是没见过长得出色的女人,但眼前的这一个…… 懊怎么说呢? 毋庸置疑的,这是一个极美丽的女人,彷若温室中最娇贵的花朵,更似一个从古画中走出的娉婷仙子。精致五官是上天最精心的作品,素净的一张脸宛若出水芙蓉般细致柔美,披泄于身后是如黑色绸缎般的及腰长发,农纤合度的迷人曲线被包裹在飘逸的白色衫裙下,那纯净的色泽更彰显出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灵气质…… 好一个活色生香的秋水伊人! 她的特别,就在那份清雅月兑俗的出尘气质,清灵绝美,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尤其当她那两道粉蝶羽翅般的浓密长睫毛□动的时候,一双水灵澄澈的明眸更凭添一抹欲语还休的风情,更加的惹人怜爱,让人只想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好好的保护收藏,直到永远。 独孤战电眼一般的凝视只有死人才会没感觉。颇觉怪异的晨曦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呢?”她小小声的问佑佑。 “我让叔叔帮忙!”佑佑很高兴自己的小计策成功了,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赶了狼却招来了虎。“看,刚刚讨厌的叔叔已经走了。” 一个可造之材,这孩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对于佑佑的表现,杨礼军心中赞叹不已,然后愈看愈觉得这个小孩真的很面熟。 说真的,他不相信这孩子跟老大一点关系都没有……杨礼军一回头,就看到独孤战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老大?”杨礼军吓了一跳,就算是年少时那段荒唐的日子里,他也没看独孤战有过这样近乎疑迷的表情。 顺着他的目光,杨礼军也见到了让人惊艳的大美人。 虽然反应没独孤战那么强烈,但他也不可免俗的呆了一下。 “呃……谢谢你们的帮忙。”知道这两个穿得活像是“教父”的男子是佑佑找来的帮手,被看得不自在的晨曦轻声道谢。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见独孤战没有开口的打算,杨礼军只得代表发言。 “那……我们先走了。佑佑,跟叔叔们说再见。”让灼人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晨曦只想离开。 “叔叔再见。”佑佑相当听话的挥手道别。 “不买东西吗?”注意到他们的手上没有提购物袋,杨礼军用问题留下他们。 不知道该算他多疑还是怎么的,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但他总觉得这小孩真的跟独孤战有关联。没办法,两个人真的是太像了,简直就只差在尺寸的大小而已。 会不会……是以前没发现的远亲?要不然……也很可能是老大另一个没被发现而遗留在外的小孩。虽然假设有点离奇,但这种事谁敢保证呢?别说老天爷最喜欢开这种诡异的玩笑了,老大也确实是荒唐了好一阵子,谁知道有没有另一个将戳破留种的杜玉桑? “要。”晨曦乖乖的回答。“我们正要上九楼。” 那是他们的目的地,只是还没机会让他们走到而已。 “买文具啊?小朋友上学了?”杨礼军看向佑佑。 “要上幼稚园小班。”虽然被看得不自在,但话题转到佑佑身上,晨曦不吝啬的绽放一朵美丽的笑花。 “小班,那是几岁了?”不太清楚幼稚园的入学年龄,杨礼军有礼的问。 “四岁。”没有心眼的晨曦老实的回答。 四岁?这么巧?该不会让他们误打误撞的碰上了吧? 愈来愈觉得有些可能的杨礼军看看佑佑再看看一直不说话的独孤战,两人间的相似让他产生诸多联想。 “他很聪明。”沉默了大半天,独孤战终于开口了,一双像是能看透人心的锐利鹰眸还是锁定在晨曦的身上。 虽然还是为他那过分专注的凝视感到不自在,但他的话让她的心情很好。 “对呀,佑佑可聪明了。”也不想是谁养大的,佑佑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哩。 “可是他才四岁,用得着上幼稚园吗?最近不是有肠病毒肆虐,不怕被感染?”突然想起最近最热门的新闻,杨礼军插嘴道。 “肠病毒?”偏着头,晨曦重复自己所听到的。 她很少看新闻,因为她总觉得太多的血腥画面,怕影响佑佑的心智发展;是以她没听过肠病毒这鼎鼎有名的病症,更不知道这病症的威力。 “你不知道?很多的小孩因这病毒而死,许多幼稚园为了预防小朋友相互传染都还特别宣布停课。”杨礼军很好心的给予简介。 “嗄?真的吗?”晨曦无瑕的娇颜瞬时染上一抹忧色。 独孤战发现自己不喜欢见到那抹忧色出现在她柔美细致的脸庞上。但在他有所行动前,已有人代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曦姊姊,我们该去买东西了。”拉拉晨曦的手,佑佑提醒她。 苞曦姊姊的亲近让他知道,她转移注意力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往往有了新的问题或新的目标就可以让她忘记上一个扰人的问题。 “嗯!”朝佑佑点点头,晨曦对眼前两个西装笔挺的男士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还得去买东西,先走一步了。” “等等……”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杨礼军自然不想让大美人就这么走掉。 “还有什么事吗?”晨曦又停了下来。 “其实……”该怎么说呢?杨礼军有些为难。 晨曦等着他的问题。 “其实……”他求救的眼光瞄向独孤战。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独孤战很够意思的接下他的话──还没问出佳人的芳名,他当然也不愿她就这么走掉。 “对,我们可以一起去。”杨礼军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想像着两个混黑社会般的大男人跟他们去逛专卖儿童服饰及文具用品的九楼,那画面怪异得让晨曦说不出话来。 不过,也不用晨曦回答,她的护花使者已经开口── “不行!”佑佑出人意外的说了。 三个大人一致的看向他。 “曦姊姊,你忘了晓姊姊的话了?她要我们少跟陌生人说话。”拉低晨曦的身子,佑佑附在她的耳边说着。 可以说他过河拆桥,也可以说他忘恩负义;刚刚找人来帮忙时,他还以为两个叔叔是好人,可是现在他们一个像是想打探什么,一个就像麦当劳看到肉骨头一样的看着曦姊姊,他们的行为让小小年纪的他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后者,那种侵略的目光更让他觉得讨厌极了。 曦姊姊是他的,谁也别跟他抢! 佑佑心中的敌意确实的传达出去了;两个大男人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中是有些诧异的。 至于晨曦,则因为佑佑的话而有了忧患意识。 对喔,这两个先生算起来也是陌生人,她怎么可以跟他们说话? “呃……我们真的该走了。再次的谢谢你们,再见。”以前所未有的果决,谢过两人后,晨曦带着佑佑离开了。 “老大?”不敢相信独孤战会这样闷不吭声的让大美人走掉,杨礼军用手肘顶顶他。 独孤战没说话,只是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目送晨曦离去。 见独孤战没有出声,杨礼军又能说什么呢?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走掉。 “我要她!”近似一种宣言,独孤战突然开口说道。 “老大?”杨礼军怪怪的看着他。 打从两人致力于拓展独孤家的商业版图以来,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老大有这样的表情了──那是种锁定猎物后,志在必得的狩猎神情。 要知道,老大人财、钱财皆备的条件自然多的是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但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岁月后,除了为解决生理需要而跟自动送上门的女人玩玩外,他对女人的评价是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不久前,他的言词都还一副女人皆下回的样子……真想不到,在短短的时间内,天地就变色了! 像是没看到杨礼军的讶异,独孤战兀自想着该做的事。 接着,他下了一串的命令。“马上通知九楼所有驻柜厂商,宣布九楼举办惊喜折扣活动,只要在一个钟头内消费,一律五折优待,差额则由公司补足。要他们在顾客消费后填写个人基本资料,说是凭券模彩,日后个别通知领奖。” 五折? 杨礼军咋舌不已。 不会吧!童装也就罢了,但谁看过哪家百货公司的文具打对折的?抢购的人潮恐怕会将九楼给夷为平地! 他跟着独孤战这么多年,自然多的是机会看家财万贯的他使用金钱攻势──早些年是用礼物讨好女人,这些年则是用来打发赖着不走的女人──只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夸张,而且还只是为了个人基本资料而已。真是好高“贵”的资料呀! “这么大手笔?那要不要将大美人的特徵告知,让他们在她的资料上特别做记号?”为了避免到时候抢购的人潮过于踊跃而找不到,故杨礼军有此一问。 “你说呢?”独孤战睨他一眼。 明白的看到独孤战眼中写了“你愈活愈回去”的不耐,杨礼军模模鼻子。 迸人说的真是没错,伴君如伴虎。唉,天威难测呀。 看来,他可得开始做改行的打算了,省得哪天公司因应经济不景气而兴起裁员的打算,到时成为裁员名单上的一员,糗得被通知要回家吃自己……杨礼军心里头一面嘀咕,一面苦命的拿起电话联络。 可想而知,祝寿的礼物这下子是别买了;而在这一通电话之后,一场让人无法想像的抢购热潮……不,是战争,一场抢购的战争将在九楼展开。 “““ 不让人意外的,突如其来的折扣活动将人潮全集中到九楼去了。幸好晨曦到得早,在活动开始之际,她已选焙完毕正打算去结帐,要不然让这波人潮一挤,只怕早就被挤扁了。 提着大包小包,结完帐的晨曦可高兴了。 丙真是意想不到的幸运,买了这么多东西,价钱却只要预算的一半。看来她的占卜还颇灵验的嘛。 “很棒吧?”领着佑佑在百货公司提供的休息座椅上小憩一下,晨曦对自己的占卜术是愈来愈有信心了。 “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喔。”感染了晨曦的兴奋,佑佑在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中东模西模;里头除了一整套小熊维尼的文具外,还有好几套他的衣服及玩具。 看他开心的样子,晨曦笑着亲亲他的颊。 “嗯,那是奖励佑佑好棒,想办法帮曦姊姊赶走纠缠不清的讨厌鬼。”现在,她更加确定她的小佑佑是举世无双的聪明孩子。才四岁耶,就知道想办法帮她解围──虽然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谁也不挑,独独去挑到两个看起来像是黑社会大哥的仁兄。 不过事实证明,两个大哥模样的人确实是有点用处的。瞧,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盾? “佑佑保护曦姊姊。”晨曦的道谢换来佑佑坚定的誓言。 “傻瓜蛋,你是曦姊姊的心肝宝贝,是曦姊姊保护你才对。”晨曦只觉得窝心,一点也没发现佑佑的认真。 基于现实考量,佑佑考虑了一下。 “曦姊姊保护佑佑,佑佑保护曦姊姊。”最后他作下决定。 “嗯,佑佑最乖了。”感动于佑佑的贴心,晨曦送上香吻一记。 “曦姊姊,那我们要回家了吗?”总觉得外面觊觎曦姊姊的人太多了,他只想赶快回家。 “等人潮散了吧,现在人太多了不好走。”观望一下情势后,晨曦说道。 “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人?”刚刚明明很少的呀。佑佑有些纳闷。 “因为现在在举办惊喜限时抢购嘛,只要花一半的钱就可以买到原本想要的东西,还有抽奖活动,所以大家都来了。”实行“有疑问就要教”的晨曦耐心的解释。 “所以我们买好多东西没有花好多的钱,对不对?”佑佑举一反三。 “对,佑佑最聪明了。” “可是……等一下要是又有奇怪的叔叔出现怎么办?”佑佑的小脸皱了下,他刚刚看到好多人在偷偷看着他们。 一语惊醒梦中人,晨曦这才想到扰人的爱慕者问题。 是呀,要是又有人来搭讪,那怎么办? “我们回家好不好?”佑佑归心似箭。 “可是我们还没写抽奖券……”拿出售货小姐给她的彩券,晨曦有些犹豫。她本来打算趁这段空档写的。 “有奖品吗?” “有神秘礼物。”她是听专柜小姐这么说的。 仔细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她总觉得专柜小姐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可是我们又没中奖过,还是回家好了。”佑佑让家里掌权的晨曦教导的很实悔? “嗯……那……回家吧。”晨曦想想也对,遂拎起战利品,小心翼翼的闪躲着人潮后带着佑佑离去。 没有人能料到,砸下大把的钞票后,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幸好向来能呼风唤雨的天之骄子不在现场,要是让独孤战亲眼看见了这一幕,不知道…… 他会不会吐血? 第三章 “俞晨曦,食品营养科毕业,现年二十二岁,父母双亡,两个妹妹及一个弟弟,毕业后就留守家中做家庭主妇……” 嘀嘀咕咕的朗诵着手中的资料,被操了三天的杨礼军忍隐下一个呵欠,以着无比的意志力继续念着手中的报告。 “俞晨曦,晨曦……倒是个灵秀的好名字。让战反常的就是这女孩儿?”听到一个段落,颜文凤乐得心花朵朵开。 为情伤风、为爱感冒,她终于等到让儿子失常的女孩儿了。 “反常?独孤妈妈,没那么含蓄吧!”杨礼军的脸皱得都能挤出满月复的苦水来了,“老大的样子像是吃错药了,我从来没看过他那样子。当他知道没留下大美人的资料后,整个人活像座活火山,只差没在他旁边立个『生人勿近』的牌子。” “你这孩子就爱说笑。哪有这么夸张的。”颜文凤被逗得直笑。 “什么夸张,我说的都是再真也不过的实话了。您都不知道,老大心情不好,看每个人都不顺眼,一个好好的营运月报就看他老大一个人在会议厅里咆哮。与会的人士里,上至高阶主管下至倒茶的小妹,没有一个人能躲过被海削一顿的命运。” “有这么严重?”儿子反常得愈严重,颜文凤笑得愈开心。 她的反应实在很像是不良老妈;但她无法不高兴,因为儿子愈反常就代表他陷得愈深,那他娶媳妇儿的机会就愈大……有了媳妇儿,还怕没有孙子吗? “比严重还要严重。”杨礼军万分苦命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天老大活像是会移动的瘟神灾星,公司每个人都避他远远的,就怕一不小心误触地雷,不明所以的死了个尸骨无全……最惨的就是我,眼看别人明哲保身,有多远就避多远,但我想躲也没得躲,每天就像是活在地狱中,除了被轰炸之外,就是被操着要去找人。要不是找到一点资料,别说赶来跟您通风报信了,恐怕这会儿还在外面奔波操劳呢!”说着说著,杨礼军都快为自己落下一串同情的眼泪。 瞧瞧他,不说累得跟条狗一样,在歹毒的日头下奔走寻找,好好的一个白面书生大概黑了两层不已,现在怕是用sk3都没办法白回来了。 “可怜的孩子。”颜文凤很有同情心的安抚她的“御用报马仔”,“没关系,独孤妈妈等会儿让厨子炖点补品让你好好的补一补,记得要多吃点。” “还是独孤妈妈对我最好。”不像独孤战一派的强人作风,杨礼军很懂得适时撒个娇,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傻孩子,你就跟我第二个儿子一样,不对你好,独孤妈妈要对谁好?”这倒是实话,在她的心中,是真的将自小看大的杨礼军当成自个儿的孩子一样。 “就知道独孤妈妈对我好,所以礼军就算是累瘫了,也得在老大赶去会见美人的时候,来跟独孤妈妈报告好消息。”说到这个好消息,杨礼军不由得有些兴奋。 嘿嘿,成绩单上的污点消去,终于可以还他不败军师的美名了。 “好了好了,你的好消息都听了,有空时独孤妈妈会去看看那位让战失常的女孩儿。你快上去休息吧,别真的累坏了。”以为他所谓的好消息是刚刚听到儿子失常的报告,颜文凤不以为意的催促他早点上楼休息。 虽然早几年杨礼军在父亲死后就自觅巢穴搬出去住了,但独孤家始终留有他的房间,让他在有需要的时候──例如现在──有个地方休息。 “独孤妈妈,您先别急着赶我去睡觉,我说的是另一个好消息。”杨礼军故做神秘状。 “哦?还有什么好消息?”他的样子让颜文凤的好奇心被引起。 “关于四年前的小孙子……” “什么?你找到了?”颜文凤一声惊呼,急忙问:“真的吗?他在哪里?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 “独孤妈妈,您别这么急嘛。”颜文凤的急切让杨礼军失笑。“人确实是找到了,而且过得很好,好得不得了。记得我告诉过您,在大美人身边的小孩吗?” “我记得,你说那孩子长得跟战小时候一个模样。难道……” “没错,就是那个小孩!”杨礼军肯定。 肯定的同时,他不由得暗想──除了一见美人外,这也是老大一秒钟都不能等,立刻前去俞家的原因吧。 “天,那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就是我的孙子?”听过当天的景况,颜文凤惊喜交加,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厥过去了。 “对,他──”本来还想多介绍点,但杨礼军才起了头,发言权便被夺走。 “礼军,快带我去瞧瞧我的孙子。”老佛爷兴匆匆的下达懿旨。 “嗄?现在?”杨礼军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当然是现在,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才能让我看我的孙子不成?”没有任何事能阻挡她看孙子的决心! “可是……”杨礼军让这万人难挡的行动力给弄傻了眼。 罢刚不是才说要让他休息,还说要让厨子煮点好料的让他补补的吗?怎么…… “礼军,你看我该买点什么去才好?那娃儿喜欢什么?”急匆匆的拿过钱包,颜文凤兴奋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哎,我穿这样可不可以?要不要换件衣裳?嗯……应该不用了。快快快,我们快出发吧!” 一点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杨礼军让人赶鸭子上架的拖出门。 没有人发现他的心在淌血,正呜呜咽咽的哭诉着── 骗人,独孤妈妈骗人…… “““ 门铃声响起时,晨曦正在煮饭。 不是晚餐,是她原先以为好久都不会煮到的午餐。 她原本以为跟着佑佑到幼稚园上课后,两个人都可以在学校解决午餐,而朝露远在日本,破晓跟南宫也不在,想当然耳,午餐的准备问题是不存在的。 谁知道到了临上课的前一天,却接到园长通知他们停课的电话,说学校里出现了肠病毒的病例,为了避免小朋友相互传染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园方决定停课一阵子。 所以罗,他们两个没去上课也没去教书,而关于午餐的民生大事,那还是得自行解决了。 “佑佑,看看是谁来了?”晨曦轻喊。 早在晨曦吩咐前,佑佑已经跑向前门,一眼望去,院子外的人让他一张小脸皱了起来。 “曦姊姊。”没心情去开门,佑佑跑回厨房。 “怎么了?是谁来了?”在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响中,晨曦发觉了佑佑的不对劲。 “讨厌的叔叔!”佑佑的脸皱得像个包子。 “什么讨厌的叔叔?”晨曦不明白。 “上次害我们去日本住的叔叔。”瘪着小嘴,佑佑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屑。 “啊?那个人又来了?怎么办?”晨曦蓦地慌了起来。 怎么也没想到,她还会有面对这个人的一天。都过了这么久了,一个搭讪者的耐性怎么能持续这么久呢? 小三跟南宫都不在,就连可以帮忙壮胆的朝露也不在,家里就剩佑佑跟她了,她该怎么办才好?还记得小三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路边搭讪的陌生人很有可能是心怀不轨的坏人……错就错在当时她因为不知拒绝而将家中的地址给他,可是对这件事她已经忏悔过了,也确确实实的躲了他好一阵子,为什么现在他又登门拜访了?难道这件事没有止境的一天吗? 她实在不该逞强的,早知道就跟着朝露留在日本玩,要不然也可以带着佑佑去跟小三会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跟佑佑落单,现在也不用面对这些了。 晨曦懊悔不已,对着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有些不知所措。 “曦姊姊,怎么办?晓姊姊跟寿哥哥跟不在……”佑佑也有些烦恼。 “没关系,我们要他改天再来好了。”晨曦想起破晓的交代。 “对,晓姊姊说过,要是家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开门的,要对方有事在门外讲就好。”佑佑也想起破晓的叮咛。 “那我们去打发他走吧。”晨曦登时有了信心。 不管对方想怎么样,反正隔着两道门,不会有危险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晨曦跟着佑佑一起来到门前。 “请问有什么事吗?”隔着一个院子,看着被阻隔在最外边大门的意外访客,晨曦客气的问。 “晨曦小姐,你忘了我吗?我们在车上认识,之前我还来拜访过的。”见目的人物在家,不请自来的访客自动打开了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铁门,堂而皇之的走入了院内。 “啊?”事情出乎晨曦的预料,她紧张的赶紧把内边的大门锁上。 “你不记得我了吗?”门边的男子带着点挫折感问。 “你……你有什么事吗?”晨曦好紧张,虽然知道他这么一号人物,而且因为颇觉困扰的关系印象还挺深刻的,但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他姓啥名谁了。“不好意思,我的家人都不在,有事的话,麻烦请你在外边说。” “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家人都不在是吗?男子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 “呃……”晨曦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实在很想告诉他,只要他不来她就很好,但她的教养让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之前你好像很忙喔!前一阵子来了几次,你家人都说你不在,我都快要以为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了。”没等晨曦的回答,门外的男子又说了,而脸上阴恻恻的笑容看起来让人乱害怕一把的。 晨曦吓到了,为他的笑意及带有敌意的问题。 虽说长姊为母,但家人的过度保护让她像朵温室小花儿一样,应对能力一直停留在世界真美好的小女孩阶段,以至于无法应付这样的状况。 “这……你等一下,我去关个火。”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倒是厨房里轰隆隆的抽油烟机提醒她瓦斯炉上的煮食该先处理。 她转身往厨房跑去,才将瓦斯及抽油烟机的开关关上,就听到留守客厅的佑佑大声喊着── “你做什么?曦姊姊!” 晨曦匆匆的又跑回客厅,已经伫立在客厅内的男子让她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了?”怎么会这样,她刚刚明明有锁上门的不是吗?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没告诉过你,我是在保全公司上班的吗?”知道她的困惑,意图不明又不请自入的男子带着让人害怕的笑回答。“由于个人兴趣,所以对开锁的方法有点小研究。瞧,我不是进来了吗?我的研究还可以吧?” “你……请你出去好吗?”其实是很害怕的,但晨曦还是鼓起了勇气说。 “怎么了?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说说话而已。”男子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是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当初你只是说想跟我通信,所以我才会将地址给你,可是你却说话不算话。”不知所措的晨曦温柔却坚定的说道,“请你出去好吗?你已经为我们带来压迫感了。” “压迫感?会吗?恐怕你并不明白真正的压迫感是什么样的感觉吧!”他逼迫她。 在吃了几次的闭门羹后,他已经等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才让他等到这次的机会。而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屋子里只剩下她跟一个小孩。这简直是老天爷给他的一个机会!从他第一眼见到她,他就一直渴望得到她…… “你走开,我们不喜欢你。”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佑佑讨厌那种侵略的感觉,他大声的将心里的厌恶喊了出来。 “小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滚开!”粗暴的言词一出,男人连伪善的面具都剥掉了,露出的狰狞面孔煞是吓人。 晨曦吓坏了,才四岁的佑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情势紧张之际,宛若天籁般的门铃声适时的响起。 知道有求救的对象,佑佑机灵的一溜烟钻出去开门,快得让恶相尽现的男人来不及制止。然后,他追了出去。 这种时候,室外绝对是比室内安全的。晨曦自然也是跟了出去,而且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来访的访客。她决定了,不管来的人是拉保险还是来推销报纸,她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一番,看是买份钜额的保险或是订他个三年的报纸都行。 心中才这样想着,跟出门的晨曦就听见佑佑的喊叫── “爹地!” 谁呀?怎么最近老听佑佑这么叫人,还叫得这么顺口? 晨曦觉得纳闷,定眼一看──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酷酷的脸、太阳眼镜遮不住的严峻气质、一身黑社会头子的打扮…… 咦,这不是前几天在百货公司帮她解围的人吗? 没错,来的人正是独孤战。他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就听到“爹地”两个字,一不小心还接到飞扑过来的小小身子。 这么热烈的欢迎? 一向实事求是的独孤战自然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运,在还没有告知的情况下,一出面就能上演父子相认的剧码。 “怎么回事?”顺手抱起冲过来的佑佑,摘下墨镜的独孤战才开口问了一句,天生的王者之风让他自然流露出全然掌控大局的气势。 由于几天前才央求过这个叔叔扮演“父亲”的角色,所以适才“爹地”两个字便极顺口的月兑口而出──虽然当天他因为觉得这个叔叔看曦姊姊的眼神热烈到让人心生不悦,但现在没时间让他计较,而且他现在打算故计重施,先把更坏的坏人赶走再弧? “爹地!他是坏人,想欺负曦……妈咪。”佑佑及时将姊姊两个字拗了过来。 “哦?”独孤战瞄了一眼所谓的坏人。 “他很坏,像小偷一样打开上锁的门,色迷迷的想欺负妈咪,还叫我滚开。”指着意图不良的不速之客,佑佑掷地有声的指控。 “欺负”两个字让独孤战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有没有怎么样?”嘴里问的是晨曦,但那一双利眼可是牢牢的盯着待宰的猎物。 “没有,他只是吓到我跟佑佑,幸好这时候你就来了。”晨曦乖乖的回答,甚至美丽的娇颜上还带有温柔浅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反正刚刚的惧意全化为乌有,现在她整个人都觉得心安了。 “佑佑乖,跟『妈咪』进去,这里让爹地来解决。”放下佑佑,独孤战动动双手,两手握拳,关节处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 “先生,有话好说,我不知道她有丈夫的。”前一刻还气焰嚣张的恶人登时成了喵喵直叫的小猫咪。 怎么她是有丈夫的?糟,本以为挑了个好时机可以乐一乐的,这下子偷鸡不着,恐怕要倒蚀把米了。 “带佑佑进去,再来的画面对孩子不好。”没理会他,独孤战神色温和的对晨曦交代。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怕对佑佑有影响,晨曦听话的带佑佑进屋去。 佳人进屋去,一瞬间,独孤战的表情变得相当嗜血。 “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丈夫的话,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吗?”他平日就恨极了这种为逞自身兽欲而欺负弱女子的禽兽,更何况现在差点被染指的不是别人,是他搁在心头的楚楚佳人。 喀啦喀啦的声响愈来愈大,独孤战朝对手逼近。 “有话好说……”其实他是想逃的,但就碍于逃跑的路线完全让独孤战高大壮硕的体躯给堵住了。 “对你这种人……”像是拎小鸡一样,独孤战恶狠狠的从衣领处揪起对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一拳挥出,正中目标! 一声杀猪般的哀号声响起,惨叫声直达天听;但也仅止一声而已,还来不及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事情便在闷哼两声中很快的解决了,然后一切又趋于平静。 对手的不堪一击让独孤战更觉得不屑了。 打量瘫在地上的半死人,在一口气还没消的情况下,独孤战不爽的又补了两脚。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脑筋竟动到他儿子跟他的女人身上……嗯,他喜欢这样的说法,他的女人。没错,他会让她成为他的。 这样的认知让独孤战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走吧,看看儿子跟他的女人去。 “““ 独孤战是在厨房里找到他们的。 “怎么样了?”迎上再次解救她的大英雄,晨曦连忙问。 她有些担心外头的发展,为了不让好奇的佑佑看到影响心智发展的血腥画面,她还特地将佑佑带到厨房。 “对呀,那个坏人叔叔怎么了?”佑佑忙着帮腔,可期待的了。 “在外头晒太阳,看来一时半刻还醒不了。”独孤战不当一回事的说道。 “他昏倒了?”晨曦有些吃惊。 依阳光的强度看来,想来不晒成人乾,也得月兑一层皮。 “我们要不要叫救护车?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善良终究是她的天性,除了不忍心外,她也担心在自家门口发生命案。 “放心,只是让他在外面晒晒太阳反省一下,等会儿我会处理的,你别想那么多。”独孤战自然承揽下安抚美人的工作。 “可是外边的太阳这么大……”会不会中暑呢?晨曦有了新的忧虑。 “曦姊姊,不要管坏人叔叔了,佑佑肚子饿。”佑佑转移晨曦的注意力。 不是为了要帮独孤战,他只是饿了,而且觉得坏人受点罪是应该的,晒晒太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佑佑饿了?真对不起,曦姊姊马上弄东西给你吃。”想起原先正在做的事,晨曦果然忘了门外正受太阳烘烤的准人乾。“你忍一忍,一下子就好了。” 安抚了佑佑,晨曦看向独孤战。“这位先生……” “我独孤战。”独孤战百分百配合的报上大名。 “独孤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晨曦提出邀请。 “不行。”佑佑大声反对,“晓姊姊说不能让陌生人到我们家的。” “这不一样的,独孤叔叔帮了我们两次,我们要谢谢人家。”抗议驳回。 “说不定他也是坏人。”如同上一次一样,佑佑开始过河拆桥。 坏人? 独孤战带着兴味的笑容看着佑佑;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他的儿子。 嗯,这小家伙的资质不错,倒是个可塑之材,尤其那一副聪明样,看得出是有点像他……不是他老王卖瓜,古人都说了,虎父无犬子。想来他有很多东名可以教他──当然,第一课是得先教会他对父亲应有的尊敬。 “真不好意思,他平常不是这样的。”带着抱歉的笑容,晨曦道了歉,之后才看向佑佑,“佑佑,不可以这样,曦姊姊不喜欢没礼貌的小孩。” 难得板起脸,效果很容易就出来了,就看佑佑噘着小嘴不再说话。 “独孤先生,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滑蛋牛肉粥,很快的。”幸好刚刚熬粥的时候为了预留下午的点心而多煮了些,等会儿每份的配料多加一些,做成三碗的分量还不成问题……急着报恩的晨曦一面留客一面想着食物分量的问题。 “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就叨扰了。”有目的而来的独孤战自然不跟她客气。 “不会,一点也不会。”知道留客成功,晨曦快乐的笑了。 见她笑靥如花,独孤战有片刻的失神。 “对了,如果你想吃别种口味的粥,你说一声,我可以帮你弄的,像是广东粥或其他的粥品。”晨曦大方的提供选择权,因为那锅粥是高汤熬成的,想吃什么品味随时都可以做变化。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真不好意思,因为我没想到会有客人,只熬了一锅粥……” “没关系,好久没吃粥了,挺让人怀念的。”对她,独孤战好说话得很。 “那你想吃什么口味?” “就滑蛋牛肉粥吧。” “你也喜欢吃滑蛋牛肉粥啊?佑佑也是最喜欢吃这个口味了。”晨曦没城府的说道。 是吗? 独孤战看了闷不吭声的佑佑一眼。 “佑佑,带叔叔去客厅坐,等一下就开饭了。”解决了口味问题,晨曦对佑佑交代。 “噢。”佑佑不情不愿的领命,带着食客到客厅等待。 看小家伙不甚情愿、一张小嘴翘得老高的模样,还划清界线的坐在离他最远处……独孤战不免失笑。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他明知故问。 没打算理会害他被骂的人,佑佑紧闭着嘴不说话。 “小家伙,这样不对哟,这不是对待『爹地』的态度吧?”是为人父的自觉跑出来了吧,看着佑佑充满敌意的样子,他就是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你才不是我爹地哩。”终究还是忍不住,佑佑回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充满了敌意。 “相信我,这个爹地我是当定了。就算再不乐意,你想躲也躲不掉。”独孤战的心情极好。 佑佑不太懂他的意思,只是用戒心十足的眼神看着他。 好心的没再逗弄他,独孤战细细的审视这个寻找了四年的儿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特别感受到造物者的神奇。想当初不过是因为人为的意外才让体内亿万个之一的小蝌蚪越防成功,没想到这样万中选一的机会会繁衍出一个活生生、会说会跳的下一代……他的儿子,从他体内的一部分所繁衍出来的儿子…… “不要一直看我!”不习惯他那种看宝物般专注的眼光,佑佑抗议。 “你很像我。”说真的,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感叹的。 “别过来!你做什么?”独孤战突然的欺近让佑佑直觉的想躲避。 “你说呢?”不顾佑佑的抗议,独孤战一把抱起他。 “放我下来,我不要让你抱!”佑佑不给面子的挣扎。 “我偏要抱你。”独孤战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挣扎不休的佑佑制得死死的,而且还没预警的将他往空中一丢,像丢球一样的抛接着玩,惹得在半空中晃来荡去的小家伙哇哇大叫。 看来,遗传之说是有点道理的。在家中不良老妈的耳濡目染下,独孤战平常酷归酷,但显然也是个不良老爸。 罢准备好午餐的晨曦一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相亲相爱”的画面。 她有些感动,因为平日佑佑少有机会亲近父执辈年龄层的人,更别提玩这种类似亲子间才会玩的游戏了;那让她联想到父爱,佑佑一直缺乏但她却给不起的东西。 “好了,别玩了,可以吃饭了。”压抑下心中满满的感动,晨曦可没忘记她的任叭? “曦姊姊……”佑佑朝晨曦伸出亟待救援的手。 以为他是撒娇要她抱,一直带着温柔笑意的晨曦朝他走近。就在这时候── 地震! 突如其来的天摇地晃让人措手不及,第一次见识地震威力的佑佑不知所措,小小的手臂死命攀住独孤战的颈项,下意识的就往独孤战的怀里钻;而晨曦是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不但跌了一跤,整个人还直直往独孤战扑了过去…… “啊──”伴随着佑佑跟晨曦的尖叫声,三个人一块儿倒下。 幸好独孤战命大,身后有个沙发,往后一倒就倒在俞家的大沙发上,要不然就算他再怎么身强体健,这么结结实实的一摔,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 大地依旧摇晃着,独孤战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带着两个人一块儿逃命的,毕竟地震当中隐藏着极大的危险;但让两个人压着又天摇地动让人站不稳的情况下,他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美人在怀,儿子也安安分分的夹在两人之中,除了有耳聋的嫌疑之外,他也懒得逃了。 饼了大约半分钟,地震终于停了,只是残留的印象类似晕车效果,每个人都感觉天地依旧在晃,所以没有人有动作。 “没事吧?”好得不能再好的独孤战出声。 回过神来的晨曦这才发现自己是瘫在别人的身上。 “啊!”她惊呼一声,细致的脸庞抹上一片红晕,七手八脚的想爬起来,但一个没站稳,又跌回他的身上。 “先别动,说不定还有余震。”独孤战会这么说,想好好感受怀抱她的滋味自然多过于怕她不小心跌伤。 真的怕还有不可预知的余震,晨曦乖乖的贴卧在他的身上。 那种感觉真的很怪异,她无法不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别。不知怎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香味,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整个人心慌意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由于家人的过度保护,除了父亲外,她这一辈子从没像此刻这般的亲近一个男人。 “对不起。”好半晌,突然听到她声如蚊蚋的道歉。 虽然心慌,虽然意乱,虽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不为压在他身上的事致歉。 “又不是你的错,何来对不起之说?”知道她的困窘,怀抱软玉温香的独孤战出声安抚。 他的安抚让晨曦的心比较定了些。怯怯的抬起头,她看见了他那令人心安的笑,而且突然发现,他整个人因为一个笑容都柔和了起来。尤其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微的散乱,使得原本就出色的五官看起来还多了一份稚气的感觉,整个人没那么冷硬,也没那么像黑道大哥,相反的,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是这家了吧?” “应该是。咦,这里怎么躺了一个人。” “太阳这么大,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晒成人乾啊?”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从门外传来,中断晨曦的研究;而那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让独孤战在心里暗自诅咒着。 “不摇了。”像是呼应门外的对话似的,一直没说话的佑佑兴奋的喊。 晨曦闻言,连忙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可惜她才努力到一半,没落锁的大门已然被打开了── “儿子,你没事吧?我的孙子呢?好──”颜文凤大嗓门的嚷嚷着,之后声音终结在室内一男一女交叠的画面。 此时的场面,无疑的,只能用“尴尬”来形容。 以为破坏儿子的好事,颜文凤嘿嘿的乾笑两声,只能说── “好大的地震哪!” 第四章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难以理解。 困窘难堪的站定后,经由独孤战咬牙切齿的介绍,晨曦知道来者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是他的好友兼工作夥伴;但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双双出现在她家呢? 对此情景,晨曦是纳闷的,只是被保护过度的她不懂得怀疑也不懂得去追根究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冒出两个人,但来者是客,而且吃饭皇帝大,她连忙告退进厨房去张罗两人份的午餐。 她的离开,便是清算的开始。 面对笑得尴尬的母亲及最得力的助手,独孤战丢给杨礼军一个“我等会儿再跟你算帐”的凶狠表情,这才不甚情愿的看向母亲。 “妈,你来做什么?”虽然有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响做为掩护,但为求周全,独孤战还是压低了音量,一张英俊的脸黑了大半。 “我……我来看……”知道儿子在生气,颜文凤不敢乱说话,只是眼光老飘向一边乖乖坐着的佑佑。 “这事我会处理的,实在没必要拖着礼军亲自跑这一趟。”独孤战的口气有些不好,因为他知道,事情只要沾染到他这个天才老妈,其发展通常只有一个“惨”字了得。 “我……我急嘛。”颜文凤的声音中有些许委屈。 她养这儿子实在是没有用,不懂得彩衣娱亲也就算了,气派还比她这个老妈大,平常老是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这是像谁,她跟早去投胎的老公明明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偏这儿子板起脸的时候真是怪吓人的,而且管她就像管孩子似的…… 就像现在,他也不想想她盼望这个孙子有多久了,当然会急了,还装出那么可怕的样子凶她,真是的。 “急?有什么好急的,四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面对自家老母的委屈,独孤战没好气的说。 “礼军……”说不过儿子,颜文凤找帮手。 “叫他也没用。”独孤战冷哼一声,转移清算目标,“还有你,通风报信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嘛!看样子可能是我给你的工作量太少了。想调去新几内亚是吧?没问题,我会让开发部找寻合作的机会,你等着去跟当地土著嚼舌根吧!” “新几内亚?!不会吧?”杨礼军哀号一声。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嘛!早知道他抵死也不来这一趟。 “不会?你看我会不会!”独孤战冷眼瞄他。“明知道这事情我会处理,你不帮我拦着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她来瞎搅和?” “我不是来瞎搅和的。”儿子的评语让颜文凤倒抽一口气。 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真的会变得不可收拾,即便觉得自己很委屈,杨礼军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出面协调。 “我说战哪,孩子在这儿,你别吓到他了。”全都怪他体内那该死的杨家人天性!要是潜藏在血液中的忠诚不那么重的话,聪明如他,就算不另起炉灶创下自己的一番事业,也早该有远见的另谋高就了。 杨礼军的话获得了些许的效果,已经压低声量的独孤战与颜文凤看向让他们忽略在一旁的小家伙。 若以为能在佑佑脸上看到惊慌害怕的话,那他们都要失望了。 听得兴味正浓的佑佑正好奇的打量他们每一个人;或者年幼的他不是很明白大人们言谈中的意思,但他很喜欢观看他们每个人说话的方式──尤其是独孤战那一副威风凛凛、掌控一切的模样。 不可否认,佑佑是挺喜欢这个让他叫了两次爹地的男人;他一直就喜欢强者,只因小小的他也想变强,如此一来,他才好保护他心爱的曦姊姊。 当日在百货公司中,他独独挑上独孤战来当“爹地”,也就是因为独孤战让他感觉到一种像是能控制一切的力量;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从一样出色的两人中舍杨礼军而择独孤战。 当然,要是独孤战没对他的曦姊姊散发出那种占有欲,还能向他保证绝不跟他抢他的曦姊姊的话,他会一直喜欢他的。 “好孩子,过来让……我抱抱好吗?”在独孤战“关爱”的眼神下,经过一番努力,抱孙心切的颜文凤才将涌到喉头的“女乃女乃”两个字给缩了回去。 佑佑迟疑的看着颜文凤,有种怪异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这位婆婆看着他的时候,一副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以吃饭了。”端出两碗现煮的什锦海鲜面,晨曦招呼客厅里的人。 不管三个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佑佑率先奔向他的曦姊姊,乖巧的到餐桌上坐好。 “不好意思,因为粥不够,而家里的材料只能煮什锦海鲜面,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晨曦对两位新增的客人致歉。 “不会,不会,不好意思的人是我们。我们脸皮厚,擅自前来府上打扰,应该是我们过意不去的。”又饿又累、又被夹在独孤家母子间的杨礼军一面说着缓和气氛的场面话,一面深深吸取食物的香味。 天,食物,而且是好像很好吃的食物……他上次吃东西好像已经是昨天晚上的事了,再不进贡点东西到他的胃里去,恐怕他真的会饿昏过去。 每个人就定位后,进餐时的气氛是有些怪异的。 颜文凤是一个劲儿的偷瞄着佑佑,佑佑则是不高兴的看着直盯着晨曦的独孤战,而晨曦因为地震时的小意外到现在都还有些困窘,所以就像小媳妇儿似的低头猛吃着碗中的食物……看来,整个餐桌上唯一真正在吃东西的,恐怕就只有杨礼军了。 噢!人间美味,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海鲜面……唏哩呼噜的干掉面前一大碗公的面,一抬头,杨礼军这才有时间去发现现场气氛的不对。 “呃,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门外好像倒着一个人……”在找到增进良好气氛的话题前,杨礼军没话找话说。 “对呀,那人是怎么了?”颜文凤也想起那个全身挂彩又活像晒鱼乾的伤兵。刚刚她一进门就想问的,只不过那时候让屋内的画面弄傻了眼,一下子给忘了。 “他是坏人。”没出到力的佑佑这时候出嘴,巴不得将坏人叔叔的恶行宣传到全宇宙去。 心头肉第一次对她说话,颜文凤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心头只怨忘了带录音机好将这段对话录下来。 好可怕,怎么婆婆又一副想哭的样子?佑佑带着惧意往晨曦偎近了些。 “嗯咳。”独孤战清了清喉咙。 “坏人?怎么了?”在颜文凤委屈的收起她的感动时,杨礼军负责转移大夥儿的注意力。 “没什么,他是以前的一个搭讪者……” “搭讪者?你把资料给一个陌生人?”独孤战打断她的话,一双锐利的鹰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而且他还骗我只是想跟我通信,所以……”怎么又被骂了?似乎只要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会生气…… 晨曦扭绞着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她觉得无助极了,压根没想到她其实不用对他解释些什么。 “别怕,我不是凶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佳人无助不安的样子让独孤战收起所有的气焰。他不想让她怕他,一点也不想。 独孤战此刻的模样让生养他的妈、跟他一块儿长大的杨礼军都看傻了。 不会吧?这真是他们认识的独孤战?那个冷硬得要命、不知柔情为何物、将女人当卫生纸用的独孤战?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发现另外两个旁观者的异样,晨曦勇敢的看了独孤战一眼,怯怯的微笑,而且很老实的说:“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小三也骂过我,而且比你还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小三应该是她的小妹吧? “你妹妹骂你?”独孤战确认。 “嗯,因为我做错事了嘛。平常我们做错事的话,小三都会骂我们的。”晨曦没心眼的回答。 独孤战紧皱眉,还没见到人,心中对这个排行老三的女孩已起了反感。 “其实小三说得有道理,自从被小三骂过后,我就再也不敢把资料留给陌生人了。”没错,就是这样,虽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说什么也不会将家里的资料留给他人了。“而且我已经忏悔过了,甚至之前还为了这件事到日本躲了一阵子;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凑巧,现在还会再碰到。” 晨曦让自己露出笑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留有她地址的坏人吃一次亏后如果还不知收敛,这次有人能帮她,那下次呢? 她脸上隐藏的忧色瞒不过独孤战;他使了个眼神,知他甚深的杨礼军便认命的拿起行动电话联络相关事宜。 “别担心,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没有解释什么,知道一会儿会有专人来解决躺在门口的人渣,独孤战直接对她做下承诺。 接获他彷佛会烫人的视线,晨曦一颗芳心像是被触动了,觉得暖暖的、热热的,此外还带着一点让人心慌的甜甜滋味,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晨曦一张粉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直觉的回避他的凝视。 那娇柔羞怯的模样牵动着独孤战从未让人触及的心。而他紧盯不放,像是会吃人的眼神让一直注意他一举一动的佑佑不爽到了极点。 不是很明白那种暧昧的气氛代表了什么,但他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我吃饱了。”佑佑赌气的说着。 “吃饱了?可是你只吃了一半而已。怎么了,不舒服吗?”忘了所有的不自在,晨曦的注意力登时转移到佑佑的身上。 “是啊,怎么会这样,要不要看医生?”颜文凤比谁都着急,语气异常的热切。 看着三个不速之客,觉得曦姊姊被霸占的佑佑不说话,只是将小脸蛋埋进晨曦的怀中,谁也不理。 “怎么啦?”晨曦颇觉纳闷,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曦姊姊是佑佑的。”佑佑的声音显得闷闷的。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曦姊姊像是要被抢走似的。 “傻孩子,是想睡了吧?”晨曦失笑。 “没有!”佑佑大声反驳,在晨曦没看到的角度,用敌视的眼神看着独孤战。 除了晨曦外,所有的人全看到那充满敌意的瞪视了。颜文凤倒抽一口气,独孤战挑眉,而杨礼军的惊讶在最短的时间内转换成看戏的好心情。 嘿嘿,看来老天爷的幽默感依旧怪异,而且还很公平的不让独孤战这天之骄子日子太过平顺。虽然让他找到了儿子,但要认回只怕有些难度……同样的性子、同样的占有欲、还想独占同一个女人…… 炳!这场案子相认的剧码想来可好玩的哩。 不是他坏心,被活活的操了三天后,还命苦的被拖来让人炮轰一顿,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是人都会幸灾乐祸的。 “怎么了?”发觉大家看佑佑的眼神不对,晨曦有些纳闷。 “他……”指着佑佑,颜文凤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怎么会这样?那是他的父亲啊,他竟然这样瞪着自己的父亲?这可是大逆不道,会遭天打雷劈的。 “妈。”独孤战想制止颜文凤,可惜来不及了。 “孩子,你不可以这样看他,他是你的爸爸,你要尊敬他的。” 什么? 晨曦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位贵妇人是怎么了。虽然为了帮她解围,佑佑是叫了他两声爹地,但总不会这样就真变成佑佑的爸爸吧?而且佑佑做了什么,他们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佑佑? “妈,你别说了。”独孤战试图在他老妈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前让她闭嘴。 “我为什么不能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了,佑佑就是我的孙子、你的儿子。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但小孩子有不对的地方本来就要纠正,难道我这个做女乃女乃的说一句也不行?你做什么给我脸色看?”颜文凤气呼呼的数落。 看着晨曦愈来愈迷惘的神情,独孤战狠狠的瞪了看戏的杨礼军一眼。 “看够了没?”凶狠的眼神示意他带走乱源。 “别想让礼军带我走,今天你不弄出个结果来,我是不会走人的。”知子莫若母,颜文凤立刻看穿儿子的意图。“我不管,我要我的孙子。我等了这么多年了,今天说什么我都要认回我独孤家的长孙。” 孙子?独孤家的长孙?这是怎么一回事? 晨曦愈来愈纳闷,但现在的场面她完全插不上话。 “我说过我会处理。”独孤战的表情冷冷的,像是没有什么事可以撼动他似的。 “好,既然你说要处理,趁现在大家都在,那就摊开来说个清楚。”颜文凤可真是豁出去了。 哼,她已经忍很久了,嘴上说得好听要处理,可是看他的心魂都飞了,压根就没看他有什么动静。那可是她的孙子耶!凭什么让她只能看不能碰? “妈,你别闹了。”独孤战的语气活像是对着路边的野狗说“小黄别玩了”一妓? “我闹?你说我闹?你以为我在闹什么呀!你们评评理,我只是想认回我的孙子,这有什么错?”有些激动的颜文凤转向一旁的观众寻求支持。 “没有人说你错,如果你不想要回孙子的话,你大可以继续说下去。”原不想说重话的,但为了控制住场面,独孤战不得不将最坏的结果说出来。 真不晓得他老妈这么多年是怎么活的!又不是就她一个人想要回孩子,可这不是要个口红或是粉饼,一开口就能拿回来的。事情要真有那么简单,他何必亲自出马?也不想想人家投注了全部心力带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单凭一句话就将孩子要回来! “我……”被儿子这么一说,颜文凤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请问一下。”场面终于被控制住,晨曦也终于有发言的机会了。 抱着不知所措、早偎到她怀中的佑佑,努力想弄清楚情况的晨曦在三个外来客的注视下开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 “““ 在颜文凤情绪过于激动、独孤战懒得重述往事的情况下,杨礼军被推出说明佑佑的身世。 “你们的意思是说,当年有个女人意外有了独孤先生的小孩,她用小孩来勒索独孤先生,只是没想到她会在前往谈交易的途中出了车祸去世,而孩子从此失踪,直到现在你们查出……佑佑就是那个孩子?”听了半天的晨曦做下如此结论。 “大致上就是这么回事。”杨礼军喝口茶润润喉。 “但你们怎么知道就是佑佑呢?”晨曦提出疑惑。 “这……”总不能说是老大想把她,在查她的资料时意外发现的吧?杨礼军求救的看向置身度外的独孤战。 “你不觉得佑佑跟我长得极相似?那天在百货公司碰上时,礼军就是这么觉得,多心的让人去查才意外发现的。”独孤战三两下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经他这么一说,晨曦不禁在心中将他跟佑佑的长相两两相叠……现在,她总算明白之前对他那份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是所为何来了。 他们真的好像!不过话虽如此,事关她的小佑佑,她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发现?发现什么?说不定是你们认错了,毕竟我们虽领养了佑佑,但对他的身世却是一无所知。”她试图推翻他们所认定的。 虽然名为姊姊,但佑佑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投注在他身上的心力并不少于一个真正做母亲的;她怎么可能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最珍视的小弟弟? “从资料上我们知道,四年前你跟贵府的二小姐筹办过临时保母的服务,而那一个暑假,你们唯一的客户就是来路不明的佑佑。经由我的追踪调查,发现俞小姐跟令妹当时是在路边跟一名陌生女子交谈后带回佑佑的,由于不谙经营之道,两位小姐忘了留下对方的基本资料,在多日后没人来带回男婴的情况下,这才让贵府领养……到目前为止,资料有错吗?”杨礼军停顿了下。 好……好厉害! 陈年往事让人挖得这么彻底,晨曦只能惊讶的摇头,单纯的心思完全无法想像这些事是怎么挖出来的。 “目前我们没有直接有利的证明,但我们知道,你们姊妹俩带回佑佑的那一天,正是杜玉桑跟战约好交易的日子,而杜玉桑是当时才刚搬来这个社区不久的新住户。就算不以长相相似来说,就地缘与日期看来,来历不明的佑佑是那名男婴的机率相当的大。” “不会的,佑佑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想接受这事实,晨曦兀自坚持着。 “不对,他是我们独孤家的孩子。”颜文凤打岔。 “可是……”晨曦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将孩子视如己出的当成一家人后,孩子的亲人会就这么冒了出来。现在,她总算知道这个叫独孤战的男人的出现不是巧合,他的母亲跟好友更不是巧合才一并来到她的家。 他们是有目的而来,为了带走佑佑。 这项认知让晨曦手足无措,让家人保护了一辈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她的无助让独孤战升起无比的保护欲,但他还没开口,出面扮黑脸的杨礼军又说话了。 “如果俞小姐还有疑问的话,我们很期待俞小姐带着佑佑跟我们上医院去验dna,相信科学的检验方式能让大家得到更为确定的答案。” “够了。”在他们进一步逼迫前,独孤战开口了。 “老大?” “儿子?” 杨礼军与颜文凤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 “我说够了,你们先回去吧。”冷着脸,独孤战捺着性子又说了一次。 “什么回去?我都还没要回我的孙子耶。”不像杨礼军的识时务,颜文凤不死心的抗议。 “要什么孙子?孩子都睡了,想吵醒孩子吗?”只需三言两语,独孤战完全打压住母亲的气势。 虽然感觉到自己是大人们讨论的话题,但平日作息正常的佑佑早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睡倒在晨曦身旁的沙发上。 “我们不会吵醒他的。”颜文凤原本就压低的音量放得更轻了。 “今天到此为止,你们两个人说的已经够了,剩下的我会处理。”没理会任何人,独孤战迳自抱起熟睡中的佑佑。 晨曦先是愣了一下,见他如走自家厨房一样的往楼上走去后,连忙回过神跟上带隔? “处理、处理,老是这么说,结果什么事也没做。”颜文凤可不满了,本想跟上去的,但让杨礼军拦了下来。 “独孤妈妈,您就别上去了,老大自己会处理的。” “我才不相信哩!瞧瞧他那舍不得的样子,也不想想我是在帮他要回儿子,结果他却一个劲儿的护着对方。我不过才说了两句,他就忙着赶我回家,这像什么话?”颜文凤满月复的苦水。 “哎呀,独孤妈妈,您就别管了,让战自己处理,到时候不只是孙子,说不定就连媳妇也一起有了。”杨礼军提醒老人家将眼光放远一点。 “你是说……”颜文凤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 “有了媳妇儿后,您还怕没有孙子抱吗?”杨礼军贼笑的又说了。 听到这话,颜文凤倏然笑逐颜开。 “好!还是你年轻人想得周到,我真是老胡涂了。咱们快回去吧。”一反适才的郁闷,心情愉悦的颜文凤拉着杨礼军离开。 两人踏上归途,最高兴的不是摆月兑干扰的独孤战,事实上是充当司机且还时活命的报马仔杨礼军。如果他由得独孤妈妈闹得太过的话,事后独孤战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真好,他终于可以回去补眠了。 “““ “呃……谢谢。” 实在很不想道这声谢的,毕竟他是想抢走佑佑的人之一;但迟疑了半天,良好的教养让晨曦还是对着独孤战的后背道谢──没办法,他帮忙抱佑佑上床睡觉总是事龟? “生命真的很奇妙,不是吗?”独孤战看着佑佑的睡颜说道。 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一直找寻的小婴孩已经是会跑会跳的小男孩了。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他感到遗憾吗? 不,一点也不。 没错,虽然少了当女乃爸的乐趣,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毕竟这孩子的出现不在他的预期当中,而且他也从没想过自己要帮儿子把屎把尿的情景。如今他四岁了,一个最是刚好的年纪,已经懂点道理又可以耍着玩,而且还特别好玩。 想到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小家伙的一举一动,逐渐凝聚的为人父的真实感让独孤战棱角分明的刚毅俊颜软化了不少。 “你……”晨曦上前一步来到他的身边,尝试着说些什么好打消他抢走佑佑的意念,但想了半天,她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将他照顾得很好。”知道她就在他的身畔,独孤战似是道谢的称赞。 这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虽然跟儿子的相处只有极短暂的时间,但他知道她帮他教出一个灵慧聪明的好儿子,一个完全没有生母影子的好儿子。 “无所谓照顾不照顾,他是我们家的一分子。”晨曦的语气是一派的理所当然。 “他是我儿子。”他直述这项事实。 “我不知道佑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家人,你不能这样突然出现,然后告诉我你想带走他。”她从没有这样急切过,虽然软软柔柔的语气听起来没多大的差别。 独孤战没说话,只是将停留在佑佑身上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然后不发一语的凝视着她。 “而且……一切也只是推想假设,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佑佑就是你的孩子,不是吗?”在他的凝视下,一阵莫名的臊意侵上她的心头;但为了佑佑,她得让自己说些什么的,所以晨曦心慌的努力抗拒那份羞窘的感觉。 天,他好好看,一身的卓然傲气配上刚毅有型的俊朗……无疑的,这是一个适合上杂志封面的好看面孔。再加上他极好的体格,他会让任何一个女人的意志变得薄弱…… “你不会跟他分开的。”在她短暂的失神之际,他没预警的抚上她像是滴得出水来的柔女敕粉颊,并突然开口。 晨曦为他的碰触惊慌,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独孤战跟着她的步伐进了一步,并益她能反应前箝住她娇弱的臂膀。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面对她的惧意,独孤战自动的放柔了语气,这是他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 “我……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是他想做什么呢?晨曦仰着小脸,迷惘的看着他。 “很好。记住这一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他催眠似的对着她呢喃。 近,太近了。两人像是要黏贴在一块儿一样,近到两人必须分享彼此的气息……在他好闻的古龙水气味中,晨曦觉得自己快要醉倒了,吸进胸肺间的尽是他那烈酒般香醇的好闻气味,整个人不自主的感到飘飘然。 包让她无力招架的是他的唇,近得几乎要碰上她的了──这不是她的错觉,真的是那种只要其中一方开口,势必会亲吻上对方的那一种近法。介于这种要吻不吻的暧昧状态下,向来不识滋味的晨曦岂有招架的余地? 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整个人晕晕热热的,而且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样,一点抗拒他的气力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她觉得好不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晨曦想说点什么改善自己的失常,但如同她所想的,才一张口,她的唇便碰上了他的。 晨曦吓得倏然又噤了声,一颗清纯芳心鼓动得就快蹦出来了。 “想说什么?”不忍欺负她的纯真无邪,独孤战并没有放任自己进一步的亲吻她──即使他很想,只是在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让自己碰着她而已。 晨曦不敢再开口说话,只能摇头;随着螓首的摇晃,她柔女敕的唇瓣轻刷过他的。 被了,一个男人能忍受的就这么多了。 不想再折磨自己残留不多的意志力,在理智消失殆尽前,不愿唐突佳人的独孤战终于肯改善如此蚀人心魂的处境,蜻蜓点水的在她诱人的朱唇上轻触了下,随即让两人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 这算什么?他是不是……偷亲她了? 晨曦纳闷的看着他,暗自猜测着。 “明天准备一下,九点钟我来接你跟佑佑。”无视于她可爱的困惑表情,替她拢了拢披于两侧的秀发,他开口道。 “接我跟佑佑?做什么?”晨曦直觉的反问。 “上医院验dna。” dna?那代表着什么?有了明确的检验报告后,他是不是就要抢走佑佑了? 忧虑悄悄的窃占芙蓉丽颜,晨曦下意识的绞着青葱玉指。 “你不是说不让我跟佑佑分开?”她记得他刚刚说的。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他是说了,而且也没有反悔的打算。 “可是你要将佑佑抢走了。”晨曦柔柔的指控。 “但你们不会分开的。” 好……好深奥的回答。晨曦美丽的脸庞上明白的写着不懂。 “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懂了。”看出她的困惑,独孤战说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杠? 对她是一见锺情,还是为她的美色所引诱,或是其他什么的?他不明白那该解释成什么,他只知道就算是为美色所惑,这一辈子,就只有她能带给他这般强烈的感谋? 决定了,他要她! 不光是儿子,用尽一切方法,他都要让她也成为他的。 没错,就是这样! 第五章 “如果……有人想抢走佑佑,该怎么办?” 在当家老大破晓报平安的热线当中,两姊妹话才说到一半,晨曦禁不住将缠绕心头的问题月兑口问出。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带了佑佑去验dna,在等待结果的这几日,除了杨礼军以讲求证据的科学态度明白表示要回佑佑的决心之外,颜文凤的软性诉求也确实的困扰着她。对一个抱孙心切的老人家,她说什么都显得不对,她该怎么办呢? 面对晨曦的疑问,电话那头的破晓停顿了两秒。 “大姊,你又在看什么小说了?” “我……” “我不是告诉过你,言情小说少看一点?这种书看多了是会看坏脑子的。” “但是……” “好啦好啦,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剧情在困扰你了?”按照大姊往常的习性,破晓认定她会有此怪异问题必定是有什么剧情让她开始模拟书中情境。 “我怕有人想抢走佑佑。”晨曦也不浪费时间解释真实的情形了,有人愿意帮她想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是不是女主角在兄弟姊妹意外死掉后收养他们的小孩?或是因为某种怪异的巧合领养一个孩子,等孩子稍长后,这个原本没人要的小孩突然身价暴涨,父亲那一方或母亲那一方的亲人冒出来争取孩子的监护扶养权?”破晓念着小说情节的公式。 “嗯。”虽不中亦不远矣,晨曦含糊应了一声。 “那现在应该是父亲这一方出面来要人吧?”破晓依据晨曦的思考方向加上小说情节走向推断,“而且是那种很有钱,有钱到没有道理的超级大帅哥,又冷又酷,一副很难搞定的样子。” “对,就是这样。”晨曦几乎要开始怀疑,破晓是不是在家里装针孔摄影机暗中掌控家中的一举一动。 “哈,小说。”因晨曦的关系也看了几本小说的破晓冷哼一声。“如果遇到这种事,你乾脆出卖色相,用美人计将对方迷得死死的,等嫁给那个人之后,顺理成章的当上佑佑的妈,如此不但能留住佑佑,还为家里捞到一个必要时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大姊夫。” “什么?”晨曦无法消化小妹的建议。 “就美人计嘛!都说了『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尤其凭大姊你的姿色,如果倒追的话,有哪个男人能不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等收服了男主角的心后,还怕不能为所欲为吗?”看腻了酷哥v.s.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行为能力大美女,觉得无聊的破晓索性推陈出新,提供不同的发展。 “这方法……好像不错。”晨曦认真的将建议听了进去。 “当然不错,也不想想是谁想出来的。”破晓觉得自己颇有写小说的天分。不过她打电话回来可不是为了探讨她有没有写小说的天分。“家里还好吧?前两天不是有地震?听说灾情满惨重的。” 她跟南宫寿从旧金山一路玩到蒙大拿,在山里与世隔绝的待了两天,一出来才知道台湾发生地震的事。 “喔,那是嘉义那边。家里这边还好,只是吓了一跳。” “家里没事吗?要不要我们回去?不然寿说要再玩几天。” “没事,你们多玩几天吧。”经由“指导”,已经有对策的晨曦又是平常快乐无忧的乐天语气。 “寿的行动电话一直开着,如果有事的话,记得一定要打电话。”破晓叮咛。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晨曦乖巧的承诺,要是有旁人在场,只怕会以为她是在跟某位长辈说话。 两姊妹又聊了几句后,这才挂上电话。 “晓姊姊说什么?”一旁的佑佑等不及的迎了上来。 “她说很想佑佑,已经帮佑佑买了好多礼物,等回来时佑佑就有好多礼物了。”晨曦抱抱他。 “佑佑不要礼物。”嘟着小嘴,佑佑不甚开心。 “怎么了?” “佑佑听话,佑佑不要爹地,佑佑要跟曦姊姊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他稚气的小脸满是委屈。 “傻蛋,没事的。报告还没出来,谁也不能带走佑佑。”晨曦安慰他,可是就连自己都觉得这安慰太过于没有保障──由两人相貌的相像看来,她真的很难说服自己独孤战与佑佑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婆婆一直要佑佑叫她『女乃女乃』,还一直说佑佑是他们家的孩子,要带佑佑回去认祖归宗……佑佑不要,佑佑是曦姊姊的孩子,不要当别人家的孩子。” 为了增进旷时四年的祖孙情,颜文凤有事没事就往俞家跑。在她对佑佑灌输自认是正确的观念时,殊不知她的观念却带给佑佑相当大的困扰。 从没有人发现,小小年纪的佑佑在认知上一直是有点问题的。由于生长环境使然,“姊姊”这个名词之于他就是母亲的意思。寻常人都是一个母亲,他则是有三个称呼为姊姊的妈──一个是温柔和蔼、给予他无限母爱及心灵抚慰的妈;一个是玩伴似的、可以一起做恶捣蛋的妈;一个则是教育他、可以让他学习的妈。 他喜欢这三个名为姊姊的妈,她们是他的全部。尤其是晨曦,对他而言,她是三个妈妈中的妈妈……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孩子会想离开母亲的? 所以罗,佑佑说什么都不可能离开晨曦的,对于所谓的认祖归宗这件事,在反应上难免会显得焦虑急躁了。 “别担心,曦姊姊已经想好办法了,佑佑别怕,没有人能带走佑佑的。”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她已经决定照妹妹提供的好建议去做。 听了晨曦的话,佑佑怀疑的看着她。 无关于信任或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他知道这个姊姊跟他一样被晓姊姊保护得好好的,所能想到的好主意跟露姊姊一样,通常都不是什么有用的好办法。 “真的,是你晓姊姊出的主意。”晨曦公布好主意的来源。 听到是破晓想的办法,就像是一种品质保证似的,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样的好主意,但佑佑开始有了信心。 有别于佑佑,晨曦想着自己的心事。 要倒追是吧?既然说女追男隔层纱,应该是不难才对。可是自从那一天后,她一直不愿见他,他会不会生她的气? 想着想着,晨曦不期然的想到那一天暧昧的场景…… 扁是回忆而已,便让脸皮薄的晨曦羞红了脸。至今她仍解释不出当时的异常心情,两人的贴近让她一度失去了思考能力,整个人失常得一塌胡涂;如果倒追他,还会出现当天那样的情况吗? “曦姊姊?”看晨曦恍惚,佑佑忍不住出声叫她。 “怎么了?”晨曦回过神来。 佑佑有点担忧的看着她,似在问:到底行不行呀? “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晨曦给予保证,“虽然曦姊姊还得想想该怎么做才好,但一定没问题的。” 凭着看过的无数言情小说,晨曦信心十足。 她的信心传染给佑佑。 “嗯!”他点头,一张让人舍不得拧一把的俊秀小脸笑开来。 好棒,他可以不用当别人家的小孩了! “““ 饶是精明如独孤战,也让晨曦的行为与佑佑的合作给弄胡涂了。 在等候dna检验报告出来的这段时间内,除了他老妈那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好口才能随意进出俞家外,举凡跟他们独孤家扯上一丁点关系的都只能换来谢绝拜访的回应,就连替他送花过去的花店小弟都让小女人挡在门外──由此可知,为了佑佑,温驯为第二天性的晨曦是铁了心想跟他对抗。 不仅如此,就连小家伙也是一副顽强抵抗的架势。礼物攻势、彩衣娱亲、亲情感召……任凭他老妈想尽了一切讨好爱孙的方式,也没换来什么好的回应。听他那沮丧无比的老妈说,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别说是亲近,就连一句渴望已久的“女乃女乃”到现在也没听他叫过一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老妈跟妇女会出发前往关岛旅游前,竟接获佑佑愿意一起同往的电话,这就不得不让人觉得怪异了。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就算晨曦抵不过老人家的殷殷期盼而心软的首肯,佑佑呢?他又怎么会答应? 之前为了能带这个好不容易找回的金孙跟姊妹淘们炫耀,老妈想尽所有的办法,还是没能让小家伙点头;如今就算是为了晨曦,这小表也不可能这么合作,竟然一句怨言也没有,就这么包袱收一收,爽快的跟他老妈上了飞机? 这样匪夷所思的发展要人怎能不觉得怪异? 边走边想的独孤战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杨礼军带着诡异的表情迎上来。 “什么事?”他知道杨礼军一定有什么事想说。 “匪夷所思,你一定想不到的事。”杨礼军啧啧称奇。 “想不到?有什么事能比小家伙愿意跟我妈出国来得让人想不到?”独孤战难得主动提供一手消息,因为他需要一个盟友帮忙想原因。 “小家伙肯跟独孤妈妈出国?”杨礼军惊讶的张大嘴巴。关于俞家一大一小排拒他们的情形,他一直都知道。 “一大早我送他们上飞机的。”独孤战肯定。 “怎么可能?小家伙肯?小嫂子肯?”在独孤战没有反对的情况下,私底下杨礼军总是戏称晨曦为小嫂子。 “就是都肯,这才奇怪。”看这样子,礼军大概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唉,不该将希望放在他身上的……有此认知的独孤战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等一等。”杨礼军叫住他。 “有事?”独孤战停下脚步。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匪夷所思的事?”杨礼军提醒他,等不及要看戏了。 “什么匪夷所思的事?”独孤战有点不耐烦。 一大早就出门去接佑佑兼送机,还得费神想想小家伙及小女人首肯的原因,他原就极少的耐心比平时更为薄弱了。 “你猜猜看。”杨礼军故意考验他那少得比蚂蚁还微小的耐性。 “懒得理你。” 知道杨礼军的个性藏不住话,到最后一定还是自己招供,懒得理会他的独孤战丢下一句话后迳自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办公桌上超大一束插好的海芋让独孤战愣在门口,一双利眼危险的扫向杨礼军。 “花店送来的。”杨礼军耸耸肩。 “是谁让花店送来的?”凭良心说,他是不讨厌这些花的,但只要一想到它的来源,他的口气就好不起来。 “你说呢?”鲜少有对独孤战说这句话的机会,杨礼军心中可爽的哩。 独孤战不理他,大步走向办公桌。 他不是没有收到花的经验,但那通常是剪彩、致词之类的特别情况。向来就只有他送花给别人,从来没有人反其道而行,竟在平常的时候送他花? 看来,倒追他的女人们所出的花招是愈来愈奇怪了。 想到那些前仆后继的名门千金,只觉得厌烦的独孤战看也不看的便拿起那一大束海芋,眼看那一大把海芋就要被抛弃了…… “喂喂喂!先别急着丢,你不看看送的人是谁?”杨礼军到紧要的关头才开口。 “没必要。” “不看你会后悔的。”在花束被扔进垃圾筒前,杨礼军看戏似的怪异表情让独孤战停下了弃花的动作。 好吧,姑且看看好了。 他拿过附在花间的小卡── 送上洁白清雅的海芋一束,只因为它的高雅贵气让我想起了你。 希望你会喜欢。 晨曦 喜欢?喜欢个鬼! 原本厌恶得想骂人的,但最底下的署名让独孤战整个人怔住了。 他没看错吧?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独孤战确认似的郑重又仔细的再看了一次。 没错,不论他怎么看,那两个中国字写的就是“晨曦”。 “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还没□清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前,独孤战的一张酷脸扭曲得可怕。 “你问我?我也不过是比你早知道这件事,能提供什么答案?”杨礼军若无其事的反问,其实心中快笑翻过来了。 炳!战的表情真绝,就知道特地留下来等他回来一定有戏可看。 “什么时候的事?”小心翼翼的将花又插回去,独孤战问着。 “就刚刚罗。秘书通知我有人送花时我还纳闷了一下,等看到送的人是小嫂子后,我的惊讶不下于你。”杨礼军又是耸肩。 “我真是愈来愈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独孤战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是真的不懂。之前他差人送了不下十束花送她,可每次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拒收退回。而现在,他竟收到她让人送来的花? 这代表什么? “你早上去接小家伙的时候没看到她吗?”杨礼军加入解析的行列。 “匆匆一瞥。”他得送老妈跟小表到机场,而她似乎也想避开他,他根本没机会跟她说上什么,只能眼睁睁看她将佑佑送上车后便进屋里去。 “对了,医院来过电话,报告出来了。”放弃解读女人海底心,杨礼军临时想到这档子事。 “结果?” “证实我们的猜测。” 杨礼军的话让独孤战蹙眉沉思。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嫂子?她应该还是不能接受吧!必于孩子的归属问题,要跟她对簿公堂吗?” 独孤战依旧未置一词,杨礼军成串的问题正是他心中一一计量的。 见他这样,杨礼军自然知道他有所顾忌。 “我看,你得找机会跟小嫂子谈谈。”看一眼桌上不知其意的花,他只提供这一则良心的建议。 微抿的嘴角轻扯了下,独孤战露出一个眼中不见笑意的招牌微笑。 “我会的。” “““ 当出尘灵秀的纤白丽影出现在独孤财团大楼时,整幢楼的高大气派着实让佳人踌躇了下。 真的要进去吗?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是午餐时间的逼近让裹足不前的她下定了决心。 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好不容易凝聚了信心来到这里,她不能因为一点点的紧张就让所有的计画功亏一篑。 做了次深呼吸后,娇柔娉婷的俪人鼓起勇气进去了。 “小姐,请问找哪位?” “我……我找独孤战先生。”虽然告诉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当大门内的接待小姐开口时,天仙一般的可人儿还是无法避免的紧张起来,声音小得差点让人听不到。 “请问有预约吗?”接待小姐又问。 “预约?”没想到这个环节,佳人登时慌了。“我……没有,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 “没有预约,按规定我们是不能放行的。”尤其找的人又是最重纪律的总裁,谁敢随便放行啊?又不是想回家吃自己。 “不能进去吗?但是……”怎么办?跟当初想的不太一样。 原本该是同性相斥的,但灵美娇柔的大美人身上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特质,让人不忍见她那无措的模样。 几名接待小姐开始交头接耳的商量起来。 “要不我们帮你通报一下,你在秘书处等,说不定我们总裁会见你。”经过一番商量后,即便知道不合规矩,受美色所惑的接待小姐还是情不自禁的给予一些通融。 反正如果真的不行,总裁秘书那一关就会拦下她,坏人就不用让她们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几个接待小姐开始商量由谁出面带大美人上楼去。 看着几个热心的接待小姐,松了一口气的美人露出一个倾城的笑颜。 “谢谢你们。” 在一番角力之中,大夥儿全被这笑容给镇住了;趁这当口,接待小姐中最觊觎美女的一位乘机跳出,不理会身后的一阵扼腕声,带着得逞的贼笑出面带路。 在秘书室,相同的情况又发生了一次;加上得知来访娇客的名字后,面有异色的秘书不知该做何处理,最后索性让来访的大美人坐在一旁等。 “不好意思,总裁跟特助正在接待一位香港来的大客户,请你在这边等一下。”是总裁的爱慕者吗?不太一样,跟以前的类型是截然不同的。 “谢谢。”知道自己不合规定却还能坐在这儿,清灵婉约的美人感激的一笑。 “呃……不用客气了。”秘书的反应比平日慢了半拍。 痹乖,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了。 虽然心中有无限的好奇,但在龙头底下做事不好怠堡得太明显,于是她带着满月复的疑问,乖乖的回到工作岗位上。 十分钟过去了。 放下手边的杂志,美人看看时间,在对上秘书带着点研究的表情时,两人向对方露出个浅笑,接着一个继续工作,一个继续等待。 然后,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了。 耐心十足的美人又看了看时间,收回视线时,眼角余光再次看到秘书的打量神情。这一次,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回应的美人当作没看见,继续翻阅手中的杂志。 最后,第三个十分钟又过去了。 “不好意思,占用了你用餐的时间,我下次再来好了。”不再看时间的美人直接站起身来。 “不会,不会,你再等一下,说不定总裁他们快谈好了。” “可是……”等候半个小时的美人看看时间。 她不想造成任何人的困扰,现在已经是用餐时间了,可是因为她而害得秘书也得陪着她等,她真的很过意不去。 “你没有妨碍我,我是自己份内的工作还没做完才会在这里,一点都不关你的事。”既然能当独孤战的看门秘书,察言观色可是必备的本事之一,她自然能看出美人脸上的歉疚是为了哪桩。 “真的吗?” “真的,我有很多工作的。”这当然也是实话啦,不过真正让她留下来的还是因为一肚子的好奇及想看场免费的戏。 “那──” 就在大美人开口时,紧闭的总裁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为首的独孤战与来访的客户握手致意。 “耿先生,一起吃个便饭吧。”跟平常一样,杨礼军出面打点民生外交事宜。 “不了,还有事,下次吧。”操着一口香港国语,香港富商婉拒了这个饭局。 “还有事啊?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不好勉──”杨礼军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吓了一跳。 “小……俞小姐?”这就是人前人后不同叫法的坏处,幸好他机灵,“嫂子”两个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晨曦?”经杨礼军一喊,独孤战也发现一旁等候的佳人。 没错,就是晨曦。在想了一天的对策后,她来了,开始实行她的倒追计画,而且很幸运的上了顶楼等着踏出另一步。 但想是这样想,等真正见到人时,凝聚大半天的信心不小心就消失了一点点,她一点控制的能力都没有。 “你……你在忙啊?”迟疑了一会儿,晨曦怯怯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早知道小三会出这样的主意,她之前就不该老将他挡在门外。不知道他会不会以牙还牙,让人将她赶出去?希望早上的花有效,能让他少记恨一些些。 “怎么来了?”独孤战迎向她,没有晨曦想像中的生气表情。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来找他。要不是香港的合作人临时来访,他本来是要去找她的。 “我……我……”晨曦不是故意做出示弱的举动的,但一个不小心,她便紧张的又开始扭绞着手指头。 “别玩了。”带着宠溺的语气,独孤战握住她水女敕的白玉小手,制止了她无意识的纠结交缠。 除了杨礼军外,这举动看呆了等着看戏的秘书与合作多年的香港富商。 “啊!”一双手让他的大掌包住,晨曦直觉的想退缩;独孤战自然是不许,反而握得更紧了。她只能脸儿红红的低下头,试图掩饰她的困窘。 “等很久了吗?你该让人告诉我一声的。”说话的同时,独孤战一双利眼不满地往秘书的方向瞄了下。 挨瞪的秘书心中直念阿弥陀佛。 幸好她够机灵,将这位小姐留下来了,要不然依她对总裁的了解,现在可不是挨瞪就能了事的。 “我……吃饭。”晨曦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咕哝。 好难……原来开口请人吃饭是这么难,她原本还以为会很简单的。 “吃饭?”听了半天,独孤战没有慧根的只听出吃饭两个字。 “我……”后头“想请你吃饭”还没说,独孤战已经自行推衍出她的意图。 “饿了是吧?我们去吃饭。”他作了决定,还挺有良心的不忘交代,“礼军,好好招待耿先生,我先走一步。miss高,下午的会议一律取消。” 没让人有反应的机会,在大家有点目瞪口呆的情况下,独孤战拥着娇弱的大美人退场吃饭去。 “独孤先生他……”香港商人惊讶得说不全一句话。 合作了这么久,他从没看过独孤战有这样人性化的表情与举动。 扮俩好的搭住疑问者的肩,杨礼军嘿嘿直笑── “谈恋爱嘛!饼渡时期、过渡时期啦。” 第六章 经由一番研究后,晨曦发现,追求的几个步骤除了送花外,最常见的就是吃饭了。 花呢,她一早就让人送了;至于吃饭,为了有利于她的追求,那当然不能免俗。如果能再加上一点惊喜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独孤财团大楼的原因。 为了吃这顿有情调的追求饭,她早订好了位子,且设想周全的顾及地利之便,所选的餐厅就在独孤财团大楼的附近,是一家灯光美、气氛佳、装潢得美轮美奂,取名为“风雅”的餐厅。只是她还没告诉他,为什么他已经自动带着她往那家餐厅走去? “欢迎光临。独孤先生,这边请。”在晨曦还兀自纳闷之际,他们一进门,侍者便训练有素的迎上前来招呼。 晨曦怀疑的看看招呼他们的侍者,再看看独孤战。 独孤先生?他们认识? “等一下!”晨曦拒绝跟侍者与独孤战继续前进。 “怎么了?”以为她不喜欢这家餐厅,独孤战停下脚步。 “我有订位了。”晨曦理直气壮的说。 “订位?”一双鹰眼犀利的眯起,独孤战直到这时才开始怀疑起她突然来找他的笆诀? “对呀,为了请你吃饭,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请我』吃饭?”他还没问她送花的意思,这下子她又请他吃饭?这小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告诉你吗?不然你怎么会带我来这家餐厅?”她还以为自己是在不经意间告诉了他而不自知,看样子好像不是。 “因为我喜欢这家餐厅的口味,想带你来尝尝。”他以稀有的耐性为她释疑。 “喔!”晨曦恍然大悟,“你喜欢来这里吃,常常来,所以店里的人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会想请我吃饭呢?”看她像是破解什么世纪奇案似的开心,独孤战也不好泼冷水,只想问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呃……”晨曦迟疑了下,知道绝不能在这时候说出真正的原因。“因为……因为我想请你吃饭嘛。” 对于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的答案,独孤战看着她,她也无辜的看回去。 说到无辜,卡在他们之中的侍者才最是无辜。 “呃……两位请问是要到小姐订的位子呢?还是独孤先生的老位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啊? “小姐的位子取消。”独孤战果断的下了决定。 “可是……”晨曦想抗议;取消了她怎么请他吃饭? 要是平常或是别人,哪有什么说“可是”的机会,但晨曦不是别人,他不能用以往“镇压”的方式来对她。 “听话,别让服务人员难做。等一下你可以好好的说说你的『可是』。” 不想带给人困扰的晨曦果真乖乖的咽下所有反驳的话。 来到显然是“贵”客专用的包厢内,置身于更显清幽雅致、俗称贵宾室的晨曦可有些不高兴了。 “你好霸道。”她指控道。 真是的,明明就是她要请客的,他为什么要喧宾夺主呢?这样还算是她请客吗?那她的追求……现在还能算数吗? 对她柔柔的指控,独孤战一迳的笑,发现她的这一面也让人着迷的紧。 情绪本就不好,而引起不满情绪的人还对着她笑,任何人在这样的时候一定会更生气的。 “你……你无赖!”生平第一次骂人,晨曦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一句。 “我无赖?”他故意逗她,发现薄嗔的她脸蛋儿红红的,煞是灵活生动。“你不觉得这样的环境谈话比较方便?” 这倒也是! 看了看身处的环境,晨曦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理。但是…… “可是这样不行的,因为……因为明明是我要请你吃饭的。” “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吃饭?你知道检验报告结果了?”他开始投注一点精神到与她的对话中。 对于她送花与请吃饭的意图,他只能这样假设了;因为她知道了结果,明白就算打官司,独孤家绝对有足够的胜算,所以徒劳无功的想用软性的诉求来换取佑佑的监护权。 “报告?什么报告……”晨曦愣了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喔!dna报告出来了?结果怎么样?” 澄澈的纯真眸光让独孤战知道她不是在做戏。但这下他就更不明白了,她这些奇怪举动的动机是什么呢? “你怎么了?结果呢?”见他沉思的模样,晨曦感到些微的焦急。 以一大一小相像的程度,虽然明知道“不是”的机率是很小的,但她心中始终期待着这只是一场巧合。 “结果证明,佑佑绝对是我的儿子,毋庸置疑。”他将结果告诉她。 “喔……”她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佑佑真的是他的儿子……这下子,她没有选择了。而且以他办事效率极高的样子看来,她可得加快追求的脚步了。 “虽然是你的包厢,但你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她认为这是很合理的要求。 独孤战完全没想到等到的会是这样的要求,结结实实的花了三秒钟才消化她话中的意思。 “为什么你这么坚持要请我吃饭?”这太不合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将话题又带回了谁请谁的问题。 “你是不是一定要要回佑佑?”她问出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当然,他是我儿子。” “那就对了。让我请你吃饭吧,拜托。”晨曦自认为解释得很清楚。 “你得有个合理的解释说服我才行。”请求驳回。 “合理的解释?”她不是说了吗? “首先,你可以从送花的事开始说起。”他给予提示。 “你收到花了?觉得好不好看?喜不喜欢?”提到送出的花,她等不及想知道发挥出的效果。 “你送的,我当然喜欢。但你得先说说为什么要送花给我?”他坚持要□清所有的事。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看来,送花果然是万无一失的好计策。晨曦高兴的呵呵直笑。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送我花。”见她忘了回答,他又提醒她。 “当然是想让你高兴呀。”晨曦回答得理所当然。 “让我高兴?”不可讳言的,这说法是让他有些惊讶。“总不会想请我吃饭也是想让我高兴吧?” “对呀,就是想让你高兴。”以为他懂得她追求的暗示了,晨曦笑得更加灿烂。 “为什么要让我高兴?”商场上猜透无数人心思的冷静犀利在遇上这小女人后,完全派不上一点用场。 “没有为什么,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只是参考一下,只是没想到真的有效。”一想到找到的几个参考都有用,晨曦愈笑愈开心。 大家都这么做?参考? “你该不会是在追求我吧?”独孤战解析出她的意图。 做跟说绝对有很大的差异;只见晨曦的一张粉红樱唇张了又闭上,张了又闭上,到最后只能轻轻点了下头。 面对这让人啼笑皆非的答案,独孤战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大怒或大笑出声。 美人计吗? 可想而知,她会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佑佑…… 所有的思绪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组织整理一遍,独孤战摆出不至于太过严肃的认真表情面对她。 “不对,你做错了。”美人计是吧?既然要做,那就照他的方式来吧。 “我做错了?”晨曦的表情瞬时变得有些迷惘。 “送花?请吃饭?是谁告诉你这么老套的追求方式的?”他煞有介事的指出她的错处。 “我自己看书的。”晨曦很老实的招供。“书上说要投其所好,大部分就是送送花、吃吃饭,再来就看看电影、观观星。最好选在夜深人静、两人独处时谈谈心,还要交换一些彼此的心情及人生看法,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几本少数要动用到“追求”剧情的故事,大部分的书都是男女主角一见锺情,要不就是冒险犯难、在患难中见真情;可惜这些她都不适用,虽然故事比较好看,也只能淘汰。 面对她的理直气壮,独孤战一双浓眉纠结了起来。 “你都看了什么书啊?”是什么样的烂书在污染她纯洁的心灵? “小说呀,有的很好看的。”她还跟他介绍。 “小说?什么小说?”他的眉头愈皱愈紧。 “言情小说罗。”提起打发时间的宝物,晨曦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这种书以后少看,会看坏脑子的。”他忍不住说,语气有些专断。竟有人会浪费时间去看那种书? “小三也这么说过。”对这相似的语气,晨曦有些惊喜。 是吗?突然间,独孤战对这未见过面的小妹产生了点好感。 “好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追求人的方式不对。”他将话题带回原先的主题。 “不对?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办?”晨曦直接反应。 “问我。”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问你?”晨曦一双美目张得老大,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没错,就是问我。既然要投其所好,不问我你还能问谁?”独孤战轻松的将问题丢回去。 晨曦秀眉微蹙,着实想了一会儿。 好像是这样没错耶! “那……我该怎么做呢?”美目闪着羔羊般信任的光辉,晨曦乖巧的问。 惊堂木就此拍下。 独孤战微笑,活像是准备将小羊拆吃入月复的大野狼。 “放心,我会教你的。” “““ 直到三天后,晨曦还是有点不懂,她是怎么让自己成为一个上班族的? 好像是独孤战告诉她,相处时间的长短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而他也很好心的想帮她,所以便安插她到他的公司、他的身边做事……然后,她就开始上班了。 饼了两年纯家庭主妇生活,本以为会不适应的,幸好她的工作还算轻松,只是帮高秘书递递文件、用她慢得离奇的打字速度打些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资料而已;大多的时间,她就是发发呆、陪陪雇用她的大老板说说话,要不就是待在大老板的身边看他做事。 很轻松、很愉快的工作吧?而除了工作轻松之外,她的福利也相当的优渥,优渥到不像话的地步。 除了据说是令人惊喜的薪资外,早上她有大老板亲自专车接送,两人一块儿吃完她做的早餐后再一起上班,平均算来,她上班的时间晚了一般员工至少有半个钟头;而整个午休时间,加上有总裁大人做陪的午餐时间,算一算至少也有三个钟头,这足够让她进总裁大人专用的休息室“小睡”一下……依她平日的作息,通常这一觉醒来大概都是三点了。 到这时候,距离正常的五点钟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吃个小点心、聊聊天,时间很容易就打发掉了。尤其他们要避开塞车的时间,负责送她回家的大老板总是提早半个钟头离开,大概四点半他们就出发到她家附近的黄昏市场买菜,之后他把她跟菜一起送回她家,结束一天的工作。 如果真像独孤战所说,相处时间的长短是个很重要的环节,那在这个环节上,他们一定做得很成功。因为不光是上班的时间两个人腻在一块儿,直到下班后,他们还是腻在一块儿,只是地点换成她家而已。 当她下厨料理两人的晚餐时,他就窝在厨房边看着她煮菜、偷菜吃;等吃完饭后,他们一起整理好所有的用具;收好厨房后,可能是下一盘棋,也可能是看部片子,更有可能是天南地北的闲聊……只是大多时候,都是他听着她说就是了。 等到夜深了,总该分道扬镳了吧? 岿? 以单身女子独自在家不安全为由,独孤战以不容拒绝的强悍态势住进她家的客房,因此除了睡觉时有一道墙阻隔了他们之外,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了。 晨曦活到了现在,除了家人外,她从没跟人有过这般长时间相处的经验。而相处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到下一步了? “独孤先生?”即便独孤战要求了不下三百次,晨曦还是改不了叫他独孤先生的习惯。 “嗯?”一对扭曲的浓眉从财经杂志中露出来。 “呃……战。”都过了三天,她还是不适应这么亲密的称呼。 扭曲的眉瞬时舒展开来。 “怎么了?”本以为她在研究她的药膳食谱的。 由于两人都习惯在睡前看点书,而为了延长相处的时间,独孤战跟她约好在就寝前一块儿到客厅看书。虽然只是无言的相处,但知道她就在身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就算是无声,但“舒服就很迷人”,他要的就是她在身旁的满足感而已。 “你说我们要多相处,那……现在可以了吧?可以教我下一步了吗?”他曾跟她说过追求的过程中最忌讳的就是猴急坏事了,还说得先到一个阶段后才肯再教下去。 “这个嘛……”独孤战佯装思考。 “怎么样?”晨曦无法不让自己露出企盼的样子。 “过来。”拍拍身旁的沙发,他突然说。 “什么?”她反应不及。 “或者是有些快,但我决定现在就教你。”他一派认真的模样。 “真的?”惊喜的晨曦不疑有他的坐到他身旁的位子。 “再过来一点。”他又下指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晨曦还是乖乖的照做;只是两人的过于接近让她有些不自在。 像是故意要让她难堪似的,他突然抱起她,然后将她稳稳的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人身体的贴近让晨曦整个人都僵住了。 “放轻松。”独孤战对怀中的她说。 “别这样。”她抗拒的推他,女性的矜持让她无法坦然的坐到男人的腿上。 “这是这一课的内容,如果你不想学的话,那我没话说。”他将选择权交给她。 他真的完全知道该如何安抚她,晨曦的抗拒立即缓了下来。 “你要教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姿势教吗?”晨曦怎么样也无法释怀她正坐在一个男人腿上的事实,试图改变这样的状况。 “没错,就只能这样教。现在我要教你的就是拉近彼此距离的方法。”他说得很像有那么一回事。 “拉近彼此的距离?”晨曦呐呐的重复。 “没错。我们每个人对外界天生就有一份防护警戒心,只是存在成分的多寡而已;但不管成分如何的少,也绝不会让一个不熟识的人太过于亲近自己。而追求的目的,就是经由相处后慢慢的拉近彼此的距离,让对方对你不再存有排斥感,进而接受你的存在。”独孤战开始传授他的理论。 “这样啊?”虽然身体还无法放松下来,但晨曦是很认真的在消化所听到的“课程”。 “这一课其实并不难,你所要做的就是在相处中藉机去碰触对方,让对方习惯你的接近,甚至习惯这种身体上的接触,这样就算成功了。”那个“对方”指的当然就是他。 “可是你一点都没有排斥的样子耶!”还是觉得不自在的晨曦指出明显的事实。 身体上的接近?真有这样的需要吗?她总觉得他好像是乐在其中,哪有排斥的迹象。他们的情况是不是相反过来了? 晨曦愈想愈觉得纳闷。 “如果我排斥,那要怎么教你呢?”他自然有应对的方法,而且不满意她无法放松下来的表现──这表示她还没接受他这个人,他怎么会觉得满意?这样一想,独孤战的一双大手移至她的背脊。 “哎呀!你做什么?”怕痒的晨曦整个人缩成一团,更偎进他的怀中。 “上次礼军教我怎么按摩好松筋活骨,我想试验一下。”他多的是应付她的理由。 “可是好痒。”一面笑一面躲,晨曦说得好辛苦。 “忍一忍,一下子你就觉得舒服了。”他安抚她,一面在她的背脊上以适当的力道揉捏按摩。 正如他所言,晨曦忍了一下后便开始享受他按摩带来的舒适感,整个人像是置身云端一样,觉得轻飘飘又软绵绵,舒服得不得了。 “舒不舒服?”她逐渐放松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告诉他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弧? “嗯。”她轻哼一声,连话都懒得说了。 看她闭着眼,满足地叹息的样子,与其说她有如一只餍足的小猫咪,那慵懒多娇的模样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情欢爱……这样的想法让独孤战觉得热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点也没发现他邪恶的思想,享受了半天,有良心的晨曦恋恋不舍的喊停,而且自动自发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打算现学现卖。“换你了,我帮你按摩。” 别说是佳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对这要求,独孤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不发一语的在沙发上趴卧好,庞大的身躯占满整个沙发;而只能紧挨着他坐在沙发边边的晨曦立刻迫不及待的展开她的试验。 “哎呀,你的肌肉好结实,一块一块硬邦邦的,真好玩。”她一双素手在他壮硕的身体上又揉又捏,玩得好不愉快。 对她而言,按摩可能是项新奇好玩的游戏,可是对思想不怎么纯正的独孤战而言,那绝对是一种折磨。 “好了,已经够了。”他喊停,忙不迭的翻了个身,阻隔她让人想入非非的抚模。 “嗄?”晨曦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才帮他按两下耶!是不是她做得不好? 独孤战拉过手足无措的她,晨曦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落在他的身上。 “不是,你做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看出她的困惑,将她收纳在自己的胸怀中后,他主动出声给予保证。 “可是……”虽然有他的保证,但晨曦还是有所怀疑,而且一点都没有发现两人此刻太过亲密了些,她正半趴在他的身上。 “相信我,你做得很好,没有人能比你更好了。”从没有一个女人光凭几下碰触就能引起他那么大的“性趣”,从来没有! “那……”像是想说什么,晨曦有些迟疑。 “怎么了?” “我追求完了吗?已经追到你了吗?”搁置在他胸口上的一双玉臂托着螓首,她显得有些困扰。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莫测高深的表情很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怀疑。 “应该还没有吧?”晨曦猜测。 “怎么说?”他一直很鼓励她发表自己的想法;经由她的言论,他才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因为书上都有亲嘴之类的亲热场面,可是我们都没有。”她当然不是抱怨,只是纯粹的感到怀疑而已。 听完她的话后,独孤战的表情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其实他内心深处的波动激烈得吓死人。 “不是没有。”他的声音跟平日一般平稳,甚至还要更加的冷静几分。 “怎么会是『不是没有』?”她清澈的大眼对上他深沉得像是无底洞的黑眸,“我们明明就没有。” “之前只是在等。” “等?等什么?”她不懂。 “等时机成熟。” “那时机什么时候会成熟?”她这样问绝对不是在暗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的反应。就像是问人“吃饱了没”,对方回答“吃饱了”后,自然而然的会再追问一句“吃些什么”一样。 “现在。”不怒而威的酷脸、跟平常一样的从容,加上天生的王者气势,没有人会认为他在说笑。 “现在?”晨曦只能像个应声虫一样的重复他的话。 “没错,就是现在!”他肯定。 说他不择手段也好,颠倒是非也罢,他的做法确有欺骗纯情小女生的嫌疑,这样偷香窃玉也委实太不光明正大了些,但……这又如何? 要知道,他独孤战能立足于商界、纵横商场,除了他的商业天赋加原先的祖产当后盾外,想成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在于“时机”二字而已。 时机的掌控在一件事的成败上绝对是个很致命的因素,而关于这一方面,他一向就是顶尖的好手;总之,他独孤战向来就不是一个会让好运气走掉的人。 “好了,你可以吻我了。”他说,就等着她自动献上香吻。 “嗄?”晨曦僵硬得有如一尊化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想藉这个机会练习吗?那我要去睡罗。”以退为进,他做势起身。 “别,别!你等一下。”晨曦慌乱的制止他。 “做什么?”独孤战装傻,又躺了回去。别看他一副精明俐落的样子,必要的时候,他装傻装得比谁都好。 “你……你让我想一想。”她有些困窘,但仍坚持要好好的想过一遍。 这应该是个好机会吧?难得有人肯配合让她试试看,她似乎不该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决定了,她要把握这次的机会! “你把眼睛闭上好不好?”虽然是下决定了,但她克制不了心中的臊意,一张粉脸早不争气的染了个通红。 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心中高歌的独孤战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确定他没有偷看后,她娇娇怯怯的上前了些,身子在无意中更贴近他,轻轻柔柔的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第七章 大概只有一秒吧? 两唇相接,可以说是碰到后她就退开了。 “好……好了。” 说不上是怎么一回事,她一颗不受控制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好像回到了之前的那一次一样;那次光是暧昧的场景就够让她受的了,像现在这样,两人唇与唇结结实实的碰触让她紧张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好了?”还在等待更多的独孤战不敢置信地霍然睁开眼。 “我……我吻好啦。”她一脸的无辜。 “你『吻』好了?什么时候?”他不客气的问。 “就刚刚……”几不可闻的声音表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刚刚?刚刚那叫吻?那纯洁得只能给小朋友当晚安吻,哪里像是成人间的吻!你这样是不行的。”他的样子可以说是痛心疾首了。 “那……那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晨曦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委屈。 她也想吻得很好呀,但她不会嘛。以前又没机会吻人,她怎么会呢? “没关系,我来教你。”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真的吗?”晨曦惊喜,像是找到救星一样的松了一口气。“你人真好。” 对于她的赞美,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应该要感到汗颜的。但独孤战不会,因为他不是别人──俗话说得好,无奸不成商! 没错,他就是没良心的奸商,而且还是奸商中的翘楚,是那种很奸、很奸的奸坝? “闭上眼。”他理所当然的指示。 晨曦听话的闭上了眼,很是紧张;但在她来得及退缩前,他的唇已覆住了她的…… 不想吓坏她,独孤战好整以暇的轻吮细舌忝她优美的唇形,一点一滴的诱哄着她,直至她顺了他的意,终于让他如愿的进一步品尝她的芳华与甜美。 此刻的晨曦是全然无助的,过去全然空白的感情生活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他的入侵,感觉他的舌尖温存的轻刷着她的,还霸道的不容她逃避,一再的逗弄、嬉戏、纠缠,坚持要生涩的她有所回应…… 火热的吻使得事情有些失控,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两人的位置变了,娇弱的晨曦置身于他的身下,躺在沙发上宛若等待被摧残蹂躏的小花;而处在她上方的独孤战很有经验的支撑自己大半的重量,虽然两人的身躯贴合得快让他着火了,但加诸在她身上的压力只足够迷乱她的心,不至于压坏了她。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停止了唇舌交缠的游戏,但激烈的吻却没有终止的意思。离开她的唇之后,他的唇瓣开始游移,鼻上、颊上,直到她的耳畔,轻轻的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独孤……”他的一阵轻舌忝细咬让她承受不住,倒抽一口气,轻喊出声。 “怎么了?”还不打算终止他的游戏,他轻笑,气息亲匿的吹拂着她敏感的耳朵,引发了另一波的战栗。 晨曦咬着下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安静召回了他的唇,放过了逗弄她敏感地带的乐趣,他回到她的唇上…… “放松,只要学着感受。”他在她的唇上指导着。 再一次彻底的品尝她的滋味后,他的吻顺着纤细雪白的玉颈一路缱绻而下。单薄的衣衫阻隔不了他激狂的吻,他吻上她胸前柔软的蓓蕾,放肆且狂妄地舌忝舐轻咬,满意的感觉身下的她传来一阵阵的战栗。 棒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晨曦感受着他唇瓣传来的热力,说不出那陌生的感觉。她心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他的一双大手还在她身上的其他部位游移,地点愈来愈奇怪,他所做的一切早超过她所能想像的了…… “独孤……”她哽咽地唤。 浓浓的哭调唤回独孤战月兑缰的心志,低咒一声,他中止了所有的动作。 “别哭。”他不舍的亲亲她的额。 “好……好奇怪。”她指控,眼眶都红了。 “对不起。”他道歉。原先只想偷个小吻的,没想到自己竟会失控了。 “你变得不一样,我好怕。”晶莹的泪珠就快掉出来了。 她好怕。之前的他一直对她很好,虽然有张酷脸,但他待她除了有些霸气外,也还算是有礼,而且做什么总是顾及到她。可现在的他是她从没看过的……此外,让她更怕的是,自己竟没有办法抗拒他这些奇怪的行为。 老实说,她是有些沉溺在那些奇妙的感觉中。要是他没停下来的话,不知道事情会变成怎么样…… 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连续剧中的女主角会那么容易失身了。除非是暴力事件,无论男女,在适当的气氛下被挑起时,那种事情自然而然就会顺应当时的气氛而发生了。 “对不起,对不起……”独孤战心中有无限的歉意,但他整个人因为紧急煞车的缘故而瘫倒在她身上,只能将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边轻诉他的抱歉。 “你……你起来。”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有样坚硬的奇怪东西顶着她;加上害怕再次陷于刚刚的情境,被压在下面的她推他。 他不动。推不动他的晨曦只好自力救济,娇躯很努力的在他庞大的身体下蠕动帝? “别动,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他痛苦的申吟了声。 “你怎么了?”他的申吟让她吓了一跳。 “只要别动,我不会做什么的。”他保证。 靶觉他像是在忍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晨曦吓得不敢再乱动。 门外有些微的声响,似乎有辆车停在门外似的。不过这时候没人会多费心神去注意夜归的邻居。 “你好点了吗?”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问。 “嗯。”他应了声,正在想该怎么安抚她时── “我们回来──” 惊喜的叫喊声以极不自然的转折瞬间消音,被大力推开的大门在来人的身后合上,砰的一声,在死寂中显得异常的突兀。 两副躯体的交叠或者不代表什么,毕竟再暧昧的姿势都有可能是某种误会造成的──就像上一次的地震。但如果女方的双颊嫣红、明眸带水又衣衫凌乱,一张小嘴殷红得就像是刚刚才让人又啃又咬过,尤其是微张的双腿间还纠缠着男人的下半身……那事情是再明显不过了。 一个“了”字梗在颜文凤的喉咙,她足足呆愣了三秒,然后连忙丢开手中的礼物,用最快的速度蒙住小孙子的眼睛。 天啊!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女乃女乃?”正要开口问晨曦他们在做什么的佑佑抗议。 “你们继续,当我们没回来。我马上带佑佑走,我们马上走。”打着如意算盘的颜文凤连忙拖着佑佑往门外走去。 “不要,我要曦姊姊。”佑佑不依的抗拒着。 一老一小当场上演一场拔河记。 “妈,不用了。”从晨曦的身上爬起,独孤战挫败的爬梳了下有些散乱的发。 好……好丢脸! 自觉颜面尽失的晨曦不发一语的往楼上奔去,速度之快,宛若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赶着逃离似的。 “坏人!你欺负曦姊姊!”大逆不道的子骂父场景再次出现。 留下指控,再奉送白眼一记后,佑佑追心爱人儿去了── “曦姊姊!” “““ 返家的路上,气氛沉滞得让人难受。 忏悔了半天,颜文凤决定以道歉来打破沉默。 “儿子,我对不起你。”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的勇于认错不知道会不会换来儿子的嘉奖? 一面开车,一面兀自冥想的独孤战分神瞄了母亲一眼。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忙』嘛,所以才会兴匆匆的带小佑佑回来,谁知道……谁知道……”谁知道儿子的手脚这么快,她跟孙子才出去没几天,他跟未来媳妇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 “相信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这绝绝对对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以死去的老公的名起誓,她绝不是故意破坏儿子的好事,她才不是这样没道德还兼没良心的人。而且发生了这种事不光是被打断“性”致的儿子感到难过,她这个做妈的也不好过啊! 唉……想到就伤心,他们回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要是晚一些或是乾脆不回来,说不定她明年还可以多个小孙子抱哩。 “儿子,你原谅妈好不好?”颜文凤可怜兮兮的说。“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谁晓得未来媳妇的脸皮会这么薄?说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真是的,跟儿子的“奸情”让她这个做婆婆的发现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说古今中外没几个做妈的能亲眼目睹自个儿的儿子正压在别人家女儿的身上,但对两情相悦的有情人来说,这是很自然的嘛;再说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全宇宙的人类要怎么传宗接代? “儿子,别这样嘛,大不了妈再帮你想想办法。女孩子家哄一哄就没事了,说不定让她睡一觉,明天她就没事了,那你明天就又能住进去了……你就原谅妈这一次的无心之过嘛!” “算了。”听了大半天的忏悔经,耳朵快长茧的独孤战终于开口,虽然只给了两个字。 “我……算了?”本来还想说其他歉言来表示悔过的,没想到儿子会临时来这么一句,颜文凤反倒傻住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独孤战说着,语气还算轻松。 颜文凤这下子给弄胡涂了。 “就这样?”她小心翼翼的问。 “要不你还想怎么样?”他反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颜文凤陪笑。 有点不对劲喔,本来还以为儿子会跟她冷战个三天,没想到这样就没事了? “怎么提早回来了?原本不是还要待两天?”独孤战将话题带开。 他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还不就是关于他跟晨曦之间的关系。而在他产生有生以来首次的迷惘,连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时,他不想再讨论下去。 “因为觉得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就提早回来了。”颜文凤的心思果然顺着儿子的问题走。 “没什么好玩?我看你是炫耀完了才开始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吧?”独孤战看穿母亲的心思。 “哎呀,这样说多伤感情哪。跟着我们一群老太婆,佑佑那孩子当然觉得无趣,加上那孩子惦记他曦姊姊惦记的紧,早两天回来也没什么差别嘛。”颜文凤完全是以孙子的意愿为优先。 “我看你就快变孙奴了,只怕那小表说要天上的月亮,你这个做女乃女乃的也会想办法摘一个给他。”独孤战失笑。 “什么小表不小表的,那是你儿子。”颜文凤轻笑的拍了下儿子。提到她心爱的孙子,她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 “儿子有什么用?他骂我这个老子可顺口得很。”独孤战轻哼一声。 他可没忘记他那个“宝贝”儿子是怎么叫他的。早发觉这小家伙对母亲般的大姊有着不寻常的保护欲,但他没料到会这样的彻底。 坏人?独孤战确信他是这么叫他的。连同上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死孩子,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这个老爸多年前的一个小精子不小心投奔自由成功,现在哪有他的存在?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以为你在欺负他的曦姊姊嘛。”颜文凤无条件的站在孙子那边,标准的有了新人忘旧人。 其实,也不能说她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实在是这个突变的儿子一点也不好玩,硬邦邦又冷冰冰的。还是没有定型的孙子可爱,虽然颇有乃父之风,看得出以后也会是小酷哥一个,但重要的是现在,在还没定型前她可以好好的玩上一阵子,最好是能乾脆的将他潜藏的酷性给改了过来,那样她的成就感会更大。 “妈,你别太宠他了。”不想孩子让不良老妈带坏,独孤战先声明。 “吃醋呀?跟自己的儿子吃什么醋?傻孩子。”没想到这个酷儿子的心中还是挺在意她这个妈,颜文凤呵呵直笑。 “我是怕你宠坏他,将来难教。”独孤战粉碎母亲的美好幻想。 颜文凤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有什么难教的?佑佑这孩子的资质可好了,一看就知道有我们独孤家优良的血统。你不要自己教不来就将问题怪罪到他人的头上。” 这一次,独孤战连哼都懒得哼一声了。 教不来?笑话!不过就是对付一个小表,他独孤战多得是办法,岂有教不来的道理? “要不要说说小表头怎么肯叫你女乃女乃的?”懒得为这种事多费口舌,独孤战索性又换了个话题。 “哈,嫉妒吧!羡慕吧!你的儿子不认你,只认我这个女乃女乃。”说到这个,颜文凤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 “嗤,费了你一番苦心吧?”对这个不怎么亲的儿子,独孤战看得很透彻。 “哪、哪、哪……哪有。”颜文凤忍不住口吃起来,“是我这个女乃女乃的魅力够,孙子就主动的认我了。” “少来了!”独孤战一语戳破母亲的牛皮。“妈,吹牛前也先打张草稿好吗?” “是真的,是佑佑主动认我,不是我逼他的。”颜文凤努力的想扳回一点做母亲的尊严。 她没骗人啊!事情大致上是这样没错,只是她省略了以为佑佑落海,然后她发了疯似的冲到海里找他的一小段经过……可能是她奋不顾身往海里冲的样子感动了他吧,总之佑佑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就肯开口叫她女乃女乃了。 “你做了什么?”不良老妈难得的认真让独孤战不得不这样问。 “啊?”颜文凤知道她这一说不光是自己会被骂,就连还没正式认回的小孙子也难逃被痛骂一顿的命运,所以她只能傻不隆冬的嘿嘿直笑。 “你到底做了什么?”没错过母亲那种犯了错才会露出的笑容,独孤战沉声问。 “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孙子肯认我了……对了,我那个脸皮薄的媳妇儿你打算怎么办呢?要不要老妈帮你想想办法?”转移话题这一招不光是儿子会,做老妈的也是会用的。 “妈,你别想转移话题。”独孤战不怎么吃这一套。 “我不是想转移话题,我只是帮你想办法。”颜文凤装出无辜的样子。 “这就用不着你费心了。”他的事,他会自己来。 “怎么用不着我费心,那可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我不帮忙要谁帮忙。”颜文凤说得理所当然,心中为话题已经转移而感到窃喜。她可是难得能得逞的,看来这未来媳妇真的很有影响力。 “不用了。”独孤战不领情。 “哎呀,你就让老妈帮帮忙嘛,说不定老妈能想出不错的方法。你觉得用帮我庆生的藉口好不好?约她来我们家后,你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颜文凤可热心了,她这是在为未来的孙子做努力。 家门在望,按下遥控,铁门缓缓开启…… “这主意倒是不错。”等待的同时,独孤战难得的肯定了母亲的建言。 “如果觉得这主意不好,那……什么?你觉得不错?”本想再出些主意的颜文凤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嗯。”随意的应了一声,独孤战将车子停好后便自顾自的下了车。 “儿子啊?儿子?”颜文凤连忙下车追了过去。 “将老夫人的行李卸下,明天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要办场小型的庆祝会帮老夫人庆生。”没时间搭理母亲的叫唤,独孤战迳自对迎上来的管家交代。 “庆生?可是老夫人的生日不是过了?”管家有一瞬间的迟疑。 “那是农历生日,明天过的是国历生日。好了,妈,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才能当最美丽的寿星。”独孤战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前两句跟管家解释,后头的话则是用来安抚还有满肚子话想说的母亲。 “可是……” 没给予上诉的机会,独孤战已经大步的往自个儿的房间走去。 不能怪他没耐心,很多事他得想想。他对她……似乎投注太多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感了,那份感觉已凌驾了他的理智,让他为她失控……这代表了什么? 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成为他的妻,不为什么,不过是他想要她。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份想要她的感觉像是会繁衍一样的与日俱增。 至今,他已无法具体的加以形容,只知道其程度已经超出他所能想像的范围。如果……真是因为受她的美色吸引,让他生平第一次有成家的意愿,甚而有娶她为妻的念头,但也该仅止于此,那份吸引力不至于会让他失去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 想来,除了让人难以抗拒的绝美仙姿外,应该还有些什么的,一种他不明白却足以让他为她发狂的东西。 生平以来很多的第一次都因她而起──就像此刻的困惑;当然,他大可以慢慢的想个几天,好好思索他的反常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的内心却又极不愿这妓? 他想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她,因为这一晚他吓着了她,而他却还没有解释的机会,更遑论是安抚她……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怕他,所以他得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而在解决问题前,他得先理出个头绪来。 没错,就是这样。 而当独孤战下定决心在明天见晨曦前理出个头绪来之时,他不晓得的是,他临时的决定让做事讲究的管家困惑得一夜无眠── 是吗?国历跟农历换算过来,明天真的是老夫人的生日? “““ “那时候我在一旁玩,不知道是谁说我掉到海里了,然后我就看女乃女乃跳到海里去,没多久就听到女乃女乃喊救命,那时候大家才知道女乃女乃不会游泳,然后救生员叔叔就把她救了上来。女乃女乃很勇敢,都没有哭,是看到我在一边的时候才哭了出来;她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谢天谢地,那时候我的心里头就怪怪的……” 让晨曦转移了注意力,忘了追问先前疑惑的佑佑正在解释他会改口叫女乃女乃的经过,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曦姊姊什么。 “小傻蛋,你做得很对,曦姊姊不会怪你的。”看出他的自责,晨曦笑笑,“婆婆……也就是你的女乃女乃,她是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小孙子的。为了你,她都忘了自己是不会游泳的,心里想的都是你的安全。就算是平常的婆婆,你叫一声女乃女乃也不过分,更何况她是你的亲女乃女乃。” “佑佑喜欢女乃女乃。”知道晨曦不怪他,佑佑宣布,然后追加一句,“可是佑佑不喜欢爹地。曦姊姊,你一定要追求爹地吗?可不可以不要追求他了?” 虽然从身分被确认后从没在生父面前开口叫过一声“爸爸”,但私底下,由于不明白该怎么称呼“那个人”,佑佑只好不情愿的仍叫他爹地。 “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晨曦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可是爹地欺负你,我不喜欢。”说了半天,他可没忘记先前入门时看到的景象。小小年纪的他是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直觉的就是认定那个叫作爹地的男人欺负了他曦姊姊。 “傻孩子,其实那不是欺负……”没想到佑佑还记得计较这件事,晨曦因为解释这问题而红了脸,“追求的过程中总是会那样的。” 没错,很多书上都有写到……等等! 发现自己所想的后,晨曦不由得哑然失笑。 真是的,刚刚她是怎么了?她实在不应该那么害怕的呀! 由书上的情节看来,会发生这种事是正常的嘛。既然要追到他,那这种事她应该要有心理准备才是……反正对象又不是别人,而且他带来的感觉也比想像中好很多。如果她诚实一点的话,她会承认,要不是因为当时太害怕,否则对后来的发展她是有些期待的。 “一定要这样吗?我不喜欢这样!”不知道晨曦在想什么,佑佑大声的抗议。 “小傻蛋,你是怎么了?放心,虽然……虽然你看到的……看起来有点奇怪,但你爸爸没有欺负曦姊姊,真的。”晨曦保证,“而且这方法是你晓姊姊想的,她想的一定没错。等曦姊姊追求到你爸爸,用美人计将他迷得死死的,我们不但不用分开,还能为家里捞到一个必要时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大姊夫,这样不是很好吗?” 隐藏在晨曦美丽外表下的,一直就是一颗乐天得过分的心;经过一番细想后,她觉得一切的进展让人满意极了。 “可是……”听到破晓的名号,佑佑的反对显得迟疑。 “怎么了?”她纳闷的将他搂入怀中,不明白他又在闹什么别扭。 “可是我不喜欢爹地那么靠近你。”佑佑嘟着小嘴抱怨。 “小傻蛋,不靠近怎么能得到你爹地的爱?”晨曦失笑。 “不要爹地的爱,曦姊姊有佑佑的爱,佑佑会好爱好爱曦姊姊的。”佑佑急切的保证。 “傻孩子,曦姊姊也好爱好爱佑佑啊。”晨曦感动的亲亲小弟的颊。 这答案显然让佑佑很满意,就看他咧着嘴笑了。但笑容只维持了三秒…… 因为他爱曦姊姊,所以曦姊姊爱他;那如果他那个爹地也爱曦姊姊,曦姊姊会不会爱爹地呢? “曦姊姊,你会爱爹地吗?”佑佑皱着小嘴,新的困惑让他相当的困扰。 “这……我不知道耶。”没料到佑佑会有此一问,晨曦让他问倒了。 虽然小说中总是写些她爱他,他也爱她,要不就是甲爱着乙、乙爱着丙、丙爱着甲的故事,但她参考之余,却从没想到这个问题。 追求,好像是在爱上某个人以后才会做的事,那她追求他,表示她是爱他的罗? 好像……好像不能这么解释吧! “那曦姊姊不能爱爹地,只能爱佑佑喔。”佑佑要求着。 曦姊姊是他的,他不要曦姊姊爱别人,即使那个“别人”是他的爹地。 “不管曦姊姊有没有爱上你爹地,最爱的人都是你。”晨曦自然而然的说出了承空? 本来就是。佑佑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也是为了他,她才会有前所未有的追求计画;论起最爱的人,对母爱满满的她而言,那自然是这个像自个儿孩子般的小弟了。 “一直一直都是喔?”佑佑加上但书。 “那当然!” 满意晨曦的回答,佑佑又笑了。 “打勾勾,不能骗人。”他很是认真的伸出手指头。 “好,不骗人。”晨曦没有二话的跟他勾勾指头,还煞有介事的盖了章。 要是独孤战在场,知道让他叫作小表的儿子这样轻易的获得了承诺,让他这个做老爹的没有一点竞争的机会,往后就算再怎么努力,最多就只能挣得第二的位子……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或者,他会吐血吧? 天晓得! 第八章 事情没有一样是顺利的。 瞪视着一团混乱,独孤战的表情阴沉得吓人。 原本事情的进展他虽不满意但也还可以接受的──即使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又即使他还没机会跟他的小女人解释昨夜的失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静少言的她用含蓄的微笑来应付所有的人;但这个让他理智尽失的小女人肯带着他儿子一块儿来,就算没机会跟她独处,光是能看着她,他已经觉得够了。 大半个晚上就是这样,没有狂欢作乐,也没有一群人的喧嚣嘈杂,就他们几个自己人吃吃喝喝,倒也愉快融洽。直到杨礼军那该死又欠揍的家伙说出佑佑的dna检验结果…… 然后,一切就完了。 “我不管,既然都已经证实佑佑是我们独孤家的孩子,哪还有让他姓外姓的道理?等明儿个就让人去把他改回来,我独孤家的子孙就该姓独孤。”发表了大半天慷慨激昂的声明后,颜文凤无比坚持地下了定论。 “我不要!”佑佑是第一个出声抗议的人。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直觉的就是先反对再说。 “傻孩子,你是独孤家的子孙,怎么能不姓独孤呢?”面对爱孙,颜文凤的脸色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和缓了十倍不止。 “我不要姓独孤,我姓俞,是曦姊姊的孩子。”对养父母的记忆等于零,在佑佑的认知中,他将三个姊姊当成母亲看待,自然是将自己当成晨曦的孩子。 “没错,佑佑是我们家的孩子。”晨曦的声音虽不大,但柔弱中有着她的坚持。 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慌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来参加这场庆生会竟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的追求还没有成功,独孤家却已经表明要抢走佑佑了……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说晨曦呀,我知道你疼佑佑,也很感激你们家当初收养了佑佑,让他不至于流落在孤儿院,但你也替我这个老太婆想想,如果我不让佑佑认祖归宗,将来我死了,怎么去见独孤家的列祖列宗?”颜文凤再次发动软性诉求攻势。 “我……”晨曦努力的想说些什么。 “其实佑佑认祖归宗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差别的。反正你跟战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独孤妈妈做主让战早点把你娶进门,这样你跟佑佑还不是在一起,只是身分由姊姊变成了妈;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呀。”颜文凤的如意算盘早打好了。 “妈,你说到哪里去了?”看出晨曦想起昨夜的事正觉得不自在,独孤战出面想将话题带开。 “还能说到哪里去?反正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大家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颜文凤难得能这样的理直气壮。 知道前一晚的场景造成了误解,晨曦的脸涨得通红,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解释,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独孤战。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要放纵你过度旺盛的想像力。”解读出佳人求救的讯息,原本已懒得解释的独孤战只好开口。 “我说儿子呀,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吧?”就算昨儿个晚上中断的那一次不算,她就不相信这个儿子会这么安分守己。 “我们真的没什么的。”这一次,是晨曦跳出来为两人的清白说话。 晨曦的话是比较有可信度的,但这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 打从知道自己失言后便不敢再多说一句的杨礼军与颜文凤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已经写得很清楚,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听错吧?这个人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独孤战?那个精力充沛、每次都用最快速度吃乾抹净、老将女人当玩物的独孤战? 他好一阵子不近的行为已经够让他们吃惊了──在晨曦出现后,他们将他的反常当作遇作命定佳人的缘故;可是现在……太离奇了,他竟放着“哈”得半死的大美人不染指,两人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 怎么,现在是流行纯纯的爱恋吗? “独孤妈妈,这证明小……俞小姐跟之前那些过客是不一样的,战才会一反常态的这么宝贝。”将“嫂子”两个字又吞了回去,杨礼军下了结论。 “我懂,他是想将最好的留在新婚之夜!”颜文凤也有她的发现。“那真是太好了!战应该是真的想定下来了吧?这孩子终于知道什么叫作负责任了。” 饼往?负责任? 晨曦看看独孤战,他一张俊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 “我送你们回去。”省得他衍生出杀友弑母的冲动。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晨曦乖乖的站了起来,佑佑也跟着起身。 “等等,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要带我的孙子媳妇回去哪儿?” “留个空间给你跟礼军,不妨碍你们谈是非的兴致了。” 虽然有点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晨曦还是带着佑佑快步跟上。 回家去罗。 “““ “曦姊姊,我们会分开吗?” 佑佑虽听不太懂大人们的对话,但他感应得出那种不寻常的暗潮汹涌。 “不会的,曦姊姊会想办法的。”亲亲他的颊,晨曦让小男孩躺下。 “什么办法?” 晨曦被问住了,其实她也正在烦恼。 “曦姊姊。”久等不到答案,佑佑又唤她。 “什么事?” “什么叫作娶进门?” “那是结婚的意思。男生当新郎叫作娶,就像平常说的娶老婆;女生当新娘子叫作嫁,也就是嫁老公。”晨曦满足他的求知欲。 “结婚。”佑佑安静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那女乃女乃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事是真的?”她不明白他问的是哪一项。 “如果爹地把你娶进门,你们两个结婚后,我们就不用分开了是不是?”他记得女乃女乃是这样说的。 “嗯……基本上是这样没错。” “那曦姊姊跟爹地结婚后就变成曦妈咪,露姊姊就变成露妈咪,晓姊姊就变成了晓妈咪了对不对?”佑佑以此类推。 苞两个妹妹是平辈,既然她的称呼改变了,想当然耳,两个妹妹应该是要跟着变的…… “嗯……大概就是这样吧。”虽然觉得佑佑说的很对,但晨曦还是采保留态度。 “喔。”佑佑应了一声,小脑袋瓜又开始转动。 “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从独孤家回来后又帮他洗了个澡,他早该睡觉了。 佑佑听话的闭上眼睛,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却还是不安分的乱动着。 “曦姊姊!”佑佑倏然又张开眼,一脸的认真。 “嗯?” 佑佑抿着唇不语,过了一会儿,像是作下什么重大的决定,就看他一脸悲壮的说── “跟爹地结婚吧。” “什么?”晨曦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晨曦失笑。 “真的,曦姊姊先跟爹地结婚,等我长大后,曦姊姊再跟我结婚。”佑佑说得煞是认真。 “傻孩子。”佑佑的童言童语让晨曦笑得快说不出话来。“等你长大,曦姊姊都老了,怎么跟你结婚?” “不会的,曦姊姊要等我长大,这样就可以当佑佑的新娘子了。”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是现在情况有异且事态紧急,他只好忍痛割爱,让他心爱的曦姊姊先跟他老爹结婚。 “我的小宝贝,时间是公平的,它不会停下来等人的。当你一天天长大,相对的,曦姊姊就一天天的老去;等佑佑真的长大,曦姊姊都变成老太婆了,怎么当佑佑的新娘子呢?” “不会!不会的!”佑佑执拗的嚷嚷。 “傻孩子,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不会的。等你长大后,自然会喜欢上同年龄的可爱小女生,而且会跟最喜欢的一个小女生结婚、生孩子,到时候哪还记得变成老太婆的曦姊姊?” “曦姊姊不是老太婆,佑佑不会忘记曦姊姊,佑佑只要让曦姊姊当新娘。”佑佑激动的表明心意。 见他如此激动,晨曦忍不住又让这孩子气的言论惹笑了。 “曦姊姊!”不满自己的一片真心竟换来取笑,佑佑抗议。 “好好好,曦姊姊不笑了。”晨曦努力抑止笑意,“你快睡吧。” “那你要跟爹地结婚吗?”他可还没忘记原先的计画。 “这不是曦姊姊要不要的问题。傻孩子,你别担心了,快睡吧。不然曦姊姊没时间去想办法罗。”她温柔的替他盖好被子。 本就想睡的佑佑不再开口,他很想帮忙想想办法的,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过没多久,细微的呼吸声便趋于平缓均匀。 看着佑佑的睡颜,晨曦这才开始烦恼。 事实上,佑佑的建议她早先便想过了;她就想等生米煮成熟饭后,弄个既定的事实要他负责。可是这方法似乎行不通,毕竟时代已经不同了,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的,现在好像没有负责的那回事了。尤其是听他的母亲跟好友谈过后,他好像不是那种会想要负责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佑佑及衍生的风波了。 好烦恼,她该怎么办呢? 就在晨曦苦思对策之际,蓦地就听得天外飞来了一句── “孩子睡了吧?” “““ 没预警的出声让人吓了一跳,没听见开门声的晨曦捂着胸口拍拍受惊的心。 在外久候的独孤战等得不耐烦,索性进来看看,没想到竟会吓坏佳人。 “吓到你了?”暗斥自己的莽撞,独孤战连忙来到她的身边。 “还……还好。”他的接近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小家伙睡了。”将她的局促不安看在眼里,独孤战不动声色的问。 “嗯,睡了。”两人的独处让她心慌,晨曦扭绞着手指头,不怎么敢看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虽然是想通了,但对昨夜的事怎么也无法释怀。想到两人曾经那样的亲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出去谈吧,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留下来,就是想跟她好好的谈一谈。本来是为了昨晚的事,经过今晚后,他还有其他的事得跟她说一声。 虽然很不想跟他单独相处,但她更怕他吵醒佑佑,只好无言的带着他离开佑佑的房间。 “要谈什么?”晨曦乖乖的在沙发的一角坐下,有礼得像是个课堂中的好学生。 “很多。”他也坐下,就在她的身侧。 当身旁的椅垫下陷时,晨曦的心倏然紧缩了下。 “喔。”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晨曦,放轻松,我不会吃了你的。”她的如履薄冰让他无奈。 “我……我知道,你当然不会吃掉我。”晨曦呐呐的说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快说吧。” “对不起。”他直接切入话题。 “对不起?为什么跟我对不起?”反应不过来的晨曦更是纳闷。 “关于昨晚的事……” “没……没什么,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最介意的事让他再提起,晨曦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不,你不明白。”他的样子显得有些凝重。 道歉就道歉,还有什么不同的吗?为什么说她不明白?晨曦陷入一片迷惘。 “事情会变成那样,并不是我所预期的。原先,我只想得到一个吻而已,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让情况几乎变得不可收拾。”握住她又开始纠结交缠的青葱玉指,他又说了,“你让我迷惘了,晨曦。” 啥?她让他迷惘? 不会吧,她什么都没做耶!而且她自己都已经搞不清状况了……难不成迷惘是会传染的?她将迷惘传染给他了? 晨曦本想缩回让他握住的手,但她经过一时的恍惚,最后还是忘了。 “给我一点时间。”玩弄着她玉笋般的白玉小手,他突然要求。 他得想想,想想他对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不关我的事。”她缩回了手,好小声好小声的说着。 想跟他撇清关系,是因为没忘了刚才在他家所听到的。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不是个办法了,那么她才不会傻傻的放感情下去。至于对他的追求也就不必要了,她已经决定要另外想办法。 “谁说不关你的事?”他一时失控,口气坏了起来。 shit!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会搞成这副德行!这辈子活到了现在,他从没有类似这种问题梗在心中却怎么也无解的感觉。 “因为……因为你只是玩爱情游戏,又不是认真的,所以……所以……”感觉像是当家妹妹现世,晨曦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谁跟你说我不是认真的?”该死!对于女人,他再也没有这么认真过了,而她竟然说他不是认真的? “你好像……好像有很多的过去。”这个“过去”,凭她阅书无数,若没猜错的话,指的应该是女性友谊吧? 深吸了一口气,做个吐纳后,平静下来的独孤战放软了声音。 “没错,我承认。”他坦诚道,“我是荒唐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饼去吗? 那……现在呢? 很好奇,但她没胆问。 像是看穿她的疑问,他自首了。 “现在的我让一个名叫俞晨曦的小女人给迷住了。”看着她,他的眼神又开始让人脸红心跳了。 晨曦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迷住他;她像是想说什么,檀香小口微启,但不一会儿就又闭上,而后又开了一小缝,然后在发出声音前又闭上了。 这不是真的! 花言巧语指的就是这么回事吧?让人听了晕陶陶的,但实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可得小心点,可让他给骗了。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妈跟礼军他们。他们说的没错,你是不同的;你不是那些过往,也不会成为过往,而是一个将我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妖精。”她的不相信又惹火了他,原先温和的声量又大了起来。 “我……我才不是小妖精。”晨曦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向是好孩子代表的她竟有勇气做以往一直没法做的事──回嘴。 “你是!从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让我想碰却又不敢碰。”他指控。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他是个正常的、会感到需要的青年人,之前是因为没有引起他“性”致的对象,所以过了一阵子和尚般的生活。直到遇见像是女神般的她,她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激发他强烈的感觉。他想要她,非常的想,但就因为对象是她,他又不能实际的付诸行动。 “为什么?”为什么想碰却又不能碰她?晨曦好奇极了。 她无邪的问题及一直在魅惑他的纯真差点没把他逼疯。 “不为什么,就只因为你不是那些过往。如果我们会发生进一步的关系,那绝对是在拥有婚姻关系的前提下。”忍着冲动,他还是回答她了。要不是意志力过人,他实在很想直接在这里就要了她。不过……他离崩溃的程度也不远了,要不然依他的个性,他绝不会跟她说这些。 晨曦的芳心像是装了对小翅膀般的飞了起来。 他他……他提到婚姻耶!那是说她的计策还是有用的罗? “我是不一样的?”她小心翼翼的确认。 “不准质疑我的话。”要他再说一次,除非他死。 “那我们……你是认真的吗?”她又问。 她的质疑让他的一对大凶眉拧了起来。 “我知道了,是认真的,是认真的。”她陪着小心,隐忍不住的笑意逐渐浮现在美丽的脸庞上。 太好了,这不是一场爱情游戏,他不是在玩弄她的感情;那么……她的追求还是有用的,而且生米煮成熟饭这招也还可以用,这样一来,事情都能解决了…… 没发现她的分心,独孤战清了清喉咙,“或者我现在说这个是唐突了些──” “再问一个问题。”晨曦打断他的话,娇怯可人的细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昨天的事你没有停下来的话,你会负责任吗?我是说……你会跟我……结婚吗?” 天啊,问这种问题真是羞死人了。 “这还用得着问?”他执起她的白玉小手轻吻了下。“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她缩回了手,一张细致清灵的美丽脸庞染上动人的粉红色泽。晨曦羞红了脸想着自己的心事,那含羞带怯的可人模样让独孤战不由得看疑了。 “就如我刚刚说的,或者我现在说这个是唐突了些……”独孤战轻咳了一声,又重来了一次。不要怀疑,他是在为他生平第一次的求婚做暖身。 说起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独孤战,那个认为女人只是排解需求,曾以为自己会一人终老的独断男人,现在竟向人求婚? 要是两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为一个女人疑狂的提出婚约,他一定会无情的耻笑那不长眼的家伙,并狠狠的将那人奚落一顿。但如今…… 没办法,他真的没办法!是一见锺情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都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要她,其渴求的程度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不论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对,他都决定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娶进门,当他一个人的独孤太太。 对,就是这样! “虽然唐突,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他开始斟酌词句,“但是──” “你快去睡吧。”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的晨曦在心中计量一番后,快乐的打断他的话。 独孤战看着她,无法将心里所想的跟她此刻说的兜在一块儿。 “之前你留在这儿的衣物不是没带走?先去洗个澡,然后去睡吧。”她专断的下令,然后没给他询问的机会便翩然离去。 啊!还有好多的事要做,首先她也得去洗个澡,做那档事,让自己保持乾乾净净的好像比较好。还有…… 嗯……呃……这个嘛…… 总之,她得去准备准备了。 啦啦啦啦…… 看着晨曦快乐的背影,求婚行动被中断的独孤战如坠五里雾中,让她突如其来的言行弄得满头雾水。 她……她怎么了? 第九章 事实再次的证明,“想”跟“做”之间,是有一大段差距的。 虽然做了不下十次的深呼吸了,但晨曦还是杵在客房的门前,犹豫再犹豫。 好可怕,她真的要进去勾引人吗?要是不成功,那岂不是很丢脸?以后她还能做人吗? 可是……如果她不试试,佑佑就会让独孤老夫人抢走了。佑佑可是他们俞家的宝贝,她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晨曦咬着牙,抬起素手,虽然已经往门上敲了下去,但就是在门板前的零点三公分停住。 天啊!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她是一个没用的姊姊。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保住佑佑,她凭什么保住佑佑呢? 就在晨曦在门外自怨自艾时── “谁?” 紧闭的门板霍然被打开,门内应该安歇的独孤战一开门,听到显然是吓到了的抽气声后,就看到晨曦一张惨白的丽颜。 “晨曦?”他是感觉出门外异常的细微声响这才开门出来探视的,只是没想到门外的人是她……不及细想她出现在他门外的原因,她无助的惊慌模样让人不舍,他连忙将受惊的她搂入怀中拍抚。 丙真是人吓人会吓死人。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的晨曦这次脸都吓白了。 “别怕,没事的。”低沉的嗓音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伴随着他的拍抚,依偎在他怀中的晨曦逐渐定下心来。 很好,虽然被吓得半死,但总算是因祸得福,这样也算是有进一步的接触了。闻着独孤战身上沐浴后的好闻气味,还惊魂未定的晨曦安慰自己。 “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感觉她的颤抖不再那么剧烈后,在让人控制不住的遐想出现前,独孤战推开了她。虽然一双手还舍不得的环着她纤细娇柔的身躯,但至少两个人的身体保持了些微的距离。 “我……我……”怎么办?该说她是来勾引他的吗? “睡不着是不是?”他试图找出她支支吾吾下的意思。 “嗯。”他的代答让她松了一口气,乾脆顺着他的话说。 “那……要不要喝些牛女乃?”想了下,他也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不要。你……陪我聊天好吗?”她灵机一动,想到一般的藉口。 好像常看到这种情节,男女主角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然后运气比较不好的,十个月后就等着抱女圭女圭了。 “聊天?这时候?”他扬眉,下意识的看了看表──指针正显示出快十二点了,通常这时候她早睡了。 这个晚上,她好像尽说些出人意表的话。之前他已经想了半天关于她的怪异言行,而现在她还是一样不太对劲,好像在图谋什么似的……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嗯。”她肯定他的疑问,然后彷佛想到些什么,“还是你想睡了?”如果是的话,那她就没戏唱了。 “无妨,如果你想聊的话。”她语气中的失望让他如此回答。 “要要要,我们来聊天。”她一连说了三个“要”来表示她的决心。 “到客厅吗?” “不用了,到我房间去好了。”她提议,觉得在熟悉的环境中可能会比较有信心,如此一来,勾引人大概会比较有效果。 “到你房间聊天?”独孤战想确定他所听到的。 是他听错了吗?在这种时刻到她的房间去聊天,又只有两人单独相处……天,不要考验他的定力,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总是在面对她时无条件的弃械投降。 “嗯,来吧。”没发现他的天人交战,晨曦肯定他的疑问后便迳自带他回房去了。 雅致的房间就如同一般女孩家的闺房,乾净素雅,带着属于她的淡淡馨香……但这都还是其次,让人感到痛苦的是她。 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及膝的纯白睡衣,映得绝美的娇容如此的纯真、如此的圣洁、如此的……诱惑人,就好似一个迷途天使不经心的让自己置身于红尘俗世中,让人不由得被她深深的、深深的吸引…… 觉得脑袋开始不受控制想入非非的独孤战立即明白这是一个错误。 “我们去客厅吧。”要不,他很难保证不会做出什么来。 “不用了,过来坐下吧。”晨曦拉着他一块儿到床沿坐下。 想到两个人就坐在同一张床上……跟这个他渴望得全身疼痛的女人,在同一张床……不受控制的想像力让那些会使人血脉偾张的场景一一冒出,像是床会螫人般,独孤战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晨曦纳闷的看他起身往一旁梳妆台的椅子坐去。 “没事。”这事说出去,他大概也不用做人了。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竟为了一个女人活像是思春期的小毛头似的,一点自制力都没。 “那你过来一起坐嘛。”要不她还得费一番功夫将他骗到床上来。 “晨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让她又拖回床上坐好,强忍着心中的骚动问。 要不是知道她纯真无瑕宛若一张白纸,他真会以为她是在引诱他。 “做什么?”她无辜的看着他。 他不是身经百战,对这种事很了解的吗?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出来?真枉费她这么辛苦的想骗他上床。 “算了,没什么。”他颓然的爬梳下不再一丝不苟的发。 “你头发放下来比较好看耶。”暂时忘了引诱的事,晨曦突然说。 他顿住,看着她。 “真的,平常一丝不苟的样子看起来比较严肃、冷硬、不好亲近,这样看起来就年轻许多,而且有种魅力,好像……”晨曦搜寻着形容字眼,“像海盗!” “海盗?”这形容让他皱眉。 “对呀,那种横行霸道、强取豪夺、威风凛凛的大海盗。”她快乐的比手画脚。 独孤战让她的形容词及快乐的模样给弄得哭笑不得。 “你这样看起来很棒喔,冷冷的、酷酷的,有种浪荡的气息。如果哪一天你的公司倒闭的话,你可以考虑朝演艺圈发展,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迷喔。”她煞有介事的跟他建议。 这就是聊天了吧?省略掉公司倒闭的那一小段,其他的倒是很好听…… “那你呢?也会是我的迷吗?”他露出带着些邪意的迷人微笑。 羞涩的笑容浮现,晨曦不予置评的扭绞着手指头。 “嗯?”他没放过她。 “呃……那个……我不知道。”支吾其词了半天,最后的结论形同废话。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他又逼进了一些些。 他他他……靠近她了耶!这是不是表示有进一步的进展了?那她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好紧张喔! 晨曦舌忝舌忝唇,纠缠的十指已经快缠成死结了。 “你想……我……我可不可以……亲亲你?”应该是进展到这里没错,书上说的,等亲过后,自然而然就会发生“那种事”了。 要是现在在上演喜剧片的话,独孤战真会跌到床下去。 “什么?”他一双浓眉狠狠的纠结在一起。 “你在生气吗?”她有些担心。他是不是不愿意让她亲啊? “没有,我只是想确定我听到的。”独孤战做了次深呼吸,虽然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至少那对大凶眉舒展了些。 “就……就亲亲你嘛,像昨天晚上那样,不可以吗?”说到后来,晨曦不但说得顺口,还有些理直气壮,反正她是豁出去了。 无法抑制心中那份怪异的感觉,他看外星生物似的看着她。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但又有些迟疑。 “我想,我的追求应该是成功的,是不是?”她不太确定。 “那一直就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她快速的点了下头,连忙从化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某样东西,然后像个邀功似的孩子来到他面前。“我都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他瞪视她的展示。 “看,戒指。是我爸爸的,小三将它留给我,说是要当传家宝。”她解释。 那又怎么样?独孤战看着她。 “朝露说我可以拿来订婚用,当成我们家大姊夫的认证。”她又解释。 那…… “你该不会是在跟我求婚吧?晨曦。”他艰涩的将他的大胆假设问出口。 “嗯!”晨曦羞涩的笑笑。 独孤战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面临过无数的竞争对手,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缠,但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思绪堵塞且辩才有碍;也不知道是整件过于荒谬的事让他太过惊讶、太过生气、还是好笑得让他做不出反应,总之他就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只能不发一语的看着她。 “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接受我的求婚?”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y键被按下,重拾说话能力的独孤战已将一切重新组合整理过,而且有了因应之道。 “当然。”他说。“求婚是吧?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之前便说过,他是奸商,还是个很奸、很奸的奸商,别说在时机的掌控方面是个顶尖好手,光是将送上门来的好运往外推这一项,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奸商会做的事。 “你答应了?”晨曦惊喜地问。 “我能怎么说呢?”他对她微笑。 想将她娶进门,想跟她朝夕相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如果结婚能得到他想到的,那他就放手去做,反正早先他也想向她求婚,只是没求成而已,现在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过程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你看,刚刚好耶!真好!”晨曦兴匆匆的将父亲遗留的婚戒戴到他的手上,差不多的尺寸让她惊喜。 独孤战将原先就戴在手上的戒指拔了下来。 “这给你。”知道尺寸一定不合,他替她解下颈上的项练,串好后又帮她戴回去。 “好漂亮。”她赞道。 独孤战满意的看着晨曦戴着他的尊玉翡翠戒,没说那是他们独孤家传家用的。 “那……那我可以亲你了吗?”把玩了一会儿挂在胸前的戒指,晨曦想起她原本该做的。 “请便。”他合作的闭上眼。 彬坐于他的身旁确定他没有偷看后,她正想亲他,这才发现角度有待调整。 “你躺下来,这样我不好亲。”觉得有些不方便的晨曦要求。 独孤战二话不说,躺了下来。 娇娇弱弱的唇瓣缓缓的碰触着他冰冰凉凉的薄唇,晨曦搜寻昨夜的记忆,模仿他昨日的方式,怯怯的探出香舌描绘他的唇……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他立即给予最狂热的回应。一下子,原本在她手中的主导权便被取代,由得他的舌尖深入她的口中,难分难解的与她紧紧交缠着。 良久,一吻中止,晨曦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又躺在他的身下了。 看她睁着梦幻的星眸信任的看着他,独孤战挫败的申吟一声,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光景,他就几乎丧失了理智。 他想离开她的身上,但她的一双藕臂却勾住了他的颈项。 “快放手,你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即使已经痛苦得快爆炸了,他还是压抑下给予善意的忠告。 “战……”她唤他,想着该用什么方式留下他,下意识的舌忝舌忝唇。 这无意识的小动作足以使圣人疯狂!独孤战申吟一声,觉得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你不舒服吗?”偏着头,她好无辜好无辜的问。 “你再这样看着我,昨晚中断的事就没法子等到我们的新婚之夜了。”他苦笑。 “那就不要等了。”她定定地看着他。 他僵住,不敢置信的对上她纯洁羔羊般的无辜表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屏息以待。 “你会伤害我吗?”想了想后,她有些担心的问。 “不会。你知道的,在这世上,我是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他好温柔好温柔的对她说。 “我相信你。”她一直就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你真的确定?只有这一次后悔的机会了。”他看入她闪着盈盈波光的美目。 晨曦鼓起勇气,对他露出一个绝美的笑颜,而后,勾住他的臂膀拉下了他,娇娇怯怯的主动送上一记轻吻。 这就够了。 绵绵细细的啄吻一一落到她白里透红的冰肌玉肤,独孤战并不是特意的,但他就是自动的放缓了速度,并用前所未有的温情来点燃她隐藏在灵魂深处的之火。 他不急着占有她──即便他早已经是疼痛难当──除了怕他狂猛的索求会伤到未经人事的她之外,他更想要慢慢编织一张网,将她牢牢网在其中,让她一生一世当他的小女人…… 在他的引导下,她之前看了很多、正打算诱惑他来做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随着衣衫的落尽,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晨曦,心中自然是紧张的;但在他细语呢喃的诱哄中,那感觉却没有想像中的可怕,甚至……甚至…… 晨曦无法思考了,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耳语一点一滴的侵入她的世界……不知所措的她只能无助的承受他给予的一切,跟着他探索书中那让人纳闷的激情欢爱。 因为他,烈焰焚身的她总算明白了书上的空行、换一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夜,还很漫长,要她说的话,那这就是空行、换一页的时候了。 “““ 杨礼军是瞪大眼,看着独孤战吹口哨进公司的。 总听人说物极必反,老大是不是昨晚让他们给气疯了?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在离他最远处,杨礼军极其小心的观察着。 上一秒他还看见独孤战大步的往办公室走去,下一秒就看他前进的脚步一顿,而后,像是装有雷达侦测器般的利眼便往他藏身的方向扫射而来。 “杨礼军,你在那里等死啊?” 带笑?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气? 杨礼军让独孤战的语调给弄傻了眼。 原本还以为老大会先杀了他而后快的,谁让他昨晚在小嫂子面前失言,提到过去那些莺莺燕燕的事。但谁能想到,在他自责了一晚、冒着生命的危险来上班的时候,他老大竟是一派西线无战事的平和模样,甚至声音中还带有笑意? “快点,我有事要交代。”像是没看见他的诧异,独孤战催促。 经过一夜温存,他本不想来上班的,要不是枕边佳人不胜娇羞的要他来,又要不是他想让杨礼军这狗头军师在最快的速度内办妥婚嫁事宜,他压根就不想出现在这里。 龙头老大都吩咐了,杨礼军就算想怎么样也没辙。他只得现身,跟着进到办公室内。 “战,你的尊玉翡翠戒呢?”在独孤战说出任何吩咐前,一直努力观察他的杨礼军已有了发现。 尊玉翡翠戒可是独孤家的家传宝戒,怎么才一个晚上而已,他从未离身的戒指就不见了?而且另一只手上还多出个不同款式,看起来不是很值钱的男戒? “你……小嫂子?”综合今天看到的所有异象,杨礼军有了结论,但他的理智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你……你吃了小嫂子?” 天,这怎么会?他还以为终于有个不一样的人能栓住老大的心,让视女人为玩物的老大产生怜惜珍爱的情绪,继而有尊重、保护、珍惜之心,谁晓得他原本极看好的小嫂子还是让老大给吃了。 “你那是什么态度?”独孤战的好心情让杨礼军的反应浇熄了一点点,他眯着眼看着好友兼得力助手。 “我还以为小嫂子对你而言是不同的,你怎么能就这样吃了她?”生怕清新可人的晨曦被吃得不明不白又没名没分,杨礼军气急败坏的质问。 “敢情我要吃了她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小嫂子不是以前的那些女人,她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值得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好好珍惜。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杨礼军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你没看见的戒指就是送给她了。”独孤战没好气的答。 “那又怎么样?虽然尊玉翡翠戒是独孤家的传家之宝,有着无比的身价,但那比得上一个女孩儿家的清白吗?你把戒指送她……”送她? 领悟到这个字眼的意义,并将之跟那个不值钱的戒指联想到一块儿后,杨礼军将事情重新组合一遍…… “老大,你将戒指『送』给小嫂子,所代表的意思是我现在想的吧?”依照老大以往用礼物打发女人的方式来看,他会这么样的不确定也是情有可原。 “你说呢?”独孤战恶狠狠的看着他。 “这……这让我很难说,你是想定下来了?不是玩弄小嫂子的感情?”冒着生命的危险,杨礼军坚持问个清楚。 他这一问,独孤战可不满了。 “你哪一只耳朵听见我是在玩弄她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做人真有那么失败吗?怎么他难得兴起的独占欲都没人能看得出来? “你真的想定下来了?”杨礼军惊喜地问。 快快快!等一下可得告诉独孤妈妈这个天大地大的好消息。 “废话。”独孤战又瞪了他一眼,将他的一点心思全看清了,“你先别急着告诉我妈,先帮我把事情办好再说吧。” “什么事?”杨礼军蓄势待发,整个人看起来蠢蠢欲动。 “你猴急什么?”独孤战实在看不下去了。刚刚就是要交代他去办事,结果他在那里说些有的没有的,现在却又像是赶着投胎似的。 “没什么。”杨礼军模着鼻子嘿嘿直笑。 白了他一眼后,独孤战开始交代── “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备一场婚礼,记住,简单、朴实跟庄重是重点,你别来我妈那一套,弄得夸张、奢华又珠光宝气的,我是要娶老婆,不是办套交情的社交宴会。”知道杨礼军这报马仔一定会先去跟他老妈通风报信,所以独孤战特地交代。 “是是是,我知道,你绝绝对对可以相信我。想想,我哪一次帮你办事不是弄得漂漂亮亮的?”这可不是在吹牛。 “先做出成绩来再说吧。”独孤战实事求是。 “安啦!我办事,你放心。”嘻嘻一笑后,杨礼军风一般的卷出门办事去了。 事情交代完毕,还顺手批阅几件公文后,已经顺应佳人要求到公司露露脸的独孤战自然也没留下的必要了;就看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离开了办公室。在前往取车的路上,想着他出门前还娇慵的赖在床上的可人儿,经过一夜欢爱而彻底纾解的身体又热了起来,恨不得能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佳人的面前。 独孤战本想在最快的速度下回到俞家,只可惜运气不佳,车子才刚发动而已,就让急急奔来的秘书拦下。 临时冒出的紧急事件需要人留下处理,可他得力的助手已经早一步离开──他当然知道,杨礼军这狗头军师美其名是去发落结婚事宜,但事实上,这小子是去跟他老妈通风报信去了。 闷了一肚子火,但事情又不能放着不管,独孤战只能顶着一张比大便还臭的脸留下来了。 这一拖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独孤战完全想不到,等他回到俞家后,迎接他的会是大门深锁、人去屋在的状况。 儿子与心上人的无故失踪掀起了一场风暴,独孤战就像是个会移动的地雷般,走到哪儿炸到哪儿;而最无辜也最倒楣的受害者不是别人,自然是原本兴奋的准备婚嫁事宜的杨礼军了。 因为独孤战杀气腾腾的翻江怒焰,苦不堪言的杨礼军陷入了地狱般的生活,人生指数顿时down到了谷底,拉出一条长黑,真是惨到了最高点。 人生的变化真的很大的,不是吗? “““ 苞台湾那方的独孤战比起来,远在日本的俞家当家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 “曦姊姊?”坐在迪士尼乐园的摩天轮上,贪看底下风光的佑佑突然叫了声。 佑佑?晨曦?迪士尼乐园? 没错,就是他们!苞着家里的破晓大老爷,他们也来到了日本。 事情的起因是让人措手不及的。 就在晨曦忍着身子骨的酸痛,带佑佑到市场买菜想做些好料的那一天,她才刚进家门,就看见跟男朋友出门远游的破晓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为前一晚的事感到羞涩不安,也还没来得及说说最近发生的事,就听到刚挂上电话的破晓宣布了坏消息── 在日本的朝露患了急性脊髓性白血病! 接下来是一阵的兵慌马乱,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们所有的人全到了日本;而在见到朝露的儿时玩伴后又发生了小小的混乱,等混乱□清后才知道,原来朝露没事,只是让人给陷害了。除了感冒外,她强壮得跟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虽然害他们担心个半死又大费周章的全体来到了日本,但只要朝露好好的,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了朝露一如往常的健康,大家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照理而言,应该是这样没错,但问题就出在朝露结婚了! 没错,她背着家人跟人结婚了,而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儿时玩伴,宇文恺。 倏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任谁都会感到吃惊的;但破晓不光是吃惊而已,身为一家之主的她险些气炸了。 这个朝露是嫌活腻了吗?竟然敢背着家人偷偷的跟人结婚?! 破晓并不是嫌宇文恺这个人不好──她这个熟知财经方面消息的人,自然是知道宇文恺这个人;而在男友南宫寿的解说下,她更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虽然他跟朝露同龄才十九岁,但他已经身为宇文产业的负责人,才能自是没得挑剔;更何况他还长得超级养眼……有这样的姊夫,她实在该感到与有荣焉。 但问题不是出在人品或家世,而是他们两个人才十九岁就结了婚,还是在没有通知家人的情况下……这要人怎么接受? 所以破晓的心情一直不好,虽然接受了宇文恺极友善的招待,但一个礼拜过去了,她的心情指数一直没上扬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晨曦自然是不敢拿“小事”来烦扰这个心情低落的小妹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要告诉露姊姊跟晓姊姊关于爹地的事?”想了想,佑佑还是问了。 像是投下一枚炸弹,晨曦怔住了。 对喔,之前一直避着不谈,加上玩得太高兴了,她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佑佑,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告诉露姊姊跟晓姊姊这件事?”这下子,晨曦没心情玩了,而且她打商量的语气煞是认真。 “你不想告诉她们吗?”佑佑有些不解。 “当然是要告诉她们,毕竟那人是你爹地。可是……”可是什么呢?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她一直没忘了这件事,只是不敢提罢了。至于为什么不敢提……这多半还是因为破晓的情绪不是很好,她不想再多生是非让妹妹操心。反正她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不是吗?另外,还有个小小的原因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关于那个人跟她…… “她们最后一定会知道的。”人小表大的佑佑极具智慧的分析──这一点,端赖破晓的教育。 “没错。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用说了。”晨曦快乐的下结论。 “为什么?”佑佑不懂。 “反正她们最后一定会知道的嘛!”笑咪咪的解释后,晨曦有了新发现,“啊!快看,下面有大游行耶,有你最喜欢的小熊维尼喔。” “在哪里?在哪里?”终究还是孩子,佑佑的心思一下子便让摩天轮下的游行给吸引走了。 凑在窗边,缤纷热闹的游行并未完全带走晨曦的注意力。在佑佑提起后,她心底便无法自主的泛起那个男人的影像…… 一直没跟他联络,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对于她的不告而别,他会怎么想呢? 摇摇头,像是想甩掉恼人的问题及影像,晨曦收敛起心神。 还是别想了,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出国后才发现身边没有他的联络资料嘛。 随着摩天轮绕过一周后缓缓的降下,决定不再多想的晨曦立时又有了游玩的心情了。 走,看游行去罗! 第十章 任何一个有脑袋的人都知道,当破晓尚未释怀前,最好是小心点,千万别惹她。 在这样气压低迷的非常时刻里,当一双铁臂在她开启家门、尚来不及踏入之时探出,由她的衣领处将她整个人揪起拎了进去时,除了南宫寿立即欺上前去抢救心上人外,所有人皆让这双铁臂的主人给惊呆了。 这人是不想活了吗?竟在他们俞家的地盘上这样对待小三! 一起回到了台湾,只是各有心事而跟在后头的晨曦与朝露对看一眼,在佑佑已忍不住好奇的拖着新玩伴宇文恺靠过去前也挤了过去。 极强烈的精神意念由屋内辐射而出,力量之强大,让还在外面的宇文恺也感应到── 晨曦,晨曦,晨曦…… “南宫,住手,他是为大姊而来的。”天赋异禀的宇文恺读取到这强大的意念,怕引起不必要的风波,连忙大喊。 大姊? 以一个让人从衣领处揪起,双脚不着地的人看来,破晓双手环胸冷眼看着“施暴”之人的样子不光是冷静,姿势还美得紧。 “晨曦在哪里?”阴狠的语气加上狂猛的模样,拎着她的仁兄活像是地狱恶鬼,破晓没流露出一点惧意还真是有够勇敢。 “战啊,有话好好说,你别吓坏小女生了。”在一旁拦阻不及的杨礼军急了,一点也没注意到他口中的小女生压根就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爹地?”兴匆匆挤进来看戏的佑佑吓了一跳,惊讶得将从未当本人的面叫过的称呼月兑口而出。 可惜他的亲爹没时间感动,注意力全在儿子身后的人身上。 “啊?”跟在佑佑后头进来看戏的晨曦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到哪里去了?”他厉声问。 独孤战将拎在手上的破晓丢给虎视眈眈的南宫寿,样子活像刚从海上掠夺完回来的海盗,大步走向她。 “我去日本看朝露,她让人陷害,我们还以为她生了很严重的病……”晨曦顺手想理理显得凌乱的衣着,但伸出去的素手让他包住了。 “你应该告诉我一声的。”他检视着她,生怕多日不见会让她少了一角;虽然气急败坏,但检视她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我……我没有你的电话嘛。”晨曦嗫嚅着,说出会让人气得吐血的答案。 为避免失手掐死她,确定她完整无缺后,独孤战将她用力的、死命的、狠狠的抱入怀中。 “怎么了?你还好吧?”她藕臂自然而然的环住他,有些担心。 “再也不准你这样无故的丢下我!”他痛苦的说,□哑的声音中隐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从没经历过这样不安、害怕、担心、怀疑、恐惧……还有更多更多他说不出名堂的煎熬与难受,如果这就是被人遗弃的感觉,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要经历一次这种找不到人、只能用最笨的守株待兔来等待她的感觉了。 “我没有丢下你,我只是去看朝露……”她呐呐的解释,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才离开几天,他就表现出这么痛苦跟沉重的样子? “不行,不行。”他断然的否决,“你怎么能在我们有了那样的关系后这样待我?” 必系?什么关系? 所有的人竖直了耳朵,心眼也飞快的运转着,除了杨礼军外,每一个人都在猜想独孤战话中的意思。 晨曦的脸红了,她没想到他会提到那一夜的事。 “我……唔……”在她想再说些什么前,独孤战狂猛的用唇封住她的樱桃小口,而且不是轻啄浅尝的吻,而是结结实实的法国式深吻。晨曦完全没有抗拒的力量,只是由得他不断的需索、不断的需索…… 他一直想这么做;在她甫出现他的眼前并又置身他怀抱中时,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感受她的存在。 朝露的下巴险些就要掉到地上。 情况原本就已经够令人惊讶,现在又当场上演火辣辣的热吻镜头?!再下来还有什么?真让人期待。 宇文恺好笑的由背后搂住她,准备随时接她不小心掉下来的下巴。 至于破晓倒没说什么,只是让南宫寿抱着她,冷眼看着一切。 而其中最惨的还是杨礼军,为了顾及国家幼苗的身心发展,他得负责捂住佑佑的眼睛,并在小家伙挣扎不休的时候捂住他制造噪音的口。此外,他还得担心此刻的情势,现场的观众实在太多,且于情于理,一般人应该是不太能接受自家大姊在自个儿的眼前上演亲热戏…… 杨礼军清了清喉咙,试图让那对吻得浑然忘我的爱情鸟能克制一些些。 他的努力多少是有效的,尤其加上佑佑被捂住嘴巴咿咿唔唔的叫嚷,虽然独孤战压根不想理会,但晨曦可想起了身处的场合──她的家人都在一旁看着哪。 可惜这时才想起来已经太迟了。她抽离了这个吻,但也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只能将红成一片的娇颜埋入他的怀中。但她却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只会让人更加怀疑她与他之间的关系。 破晓没说话,不想干预她处理家事的南宫寿自然不会开口;而朝露当然不会笨得让自己出头,她只要安静的看戏就好。 爱妻如此想,俞家的新成员宇文恺可能有其他的意见吗?当然也是跟着看戏了。 于是,一对小夫妻就窝到一边找了个好地方,舒舒服服的等着看戏。 现场对阵的就只剩下独孤战与破晓了。 抱着敌不动、我亦不动的策略,独孤战等着破晓开口,可破晓偏不如他的愿,即使看见父亲遗留给大姊的婚戒正戴在他的手上,她还是不发一语。在南宫寿怀中的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之色,只是用超年龄的沉稳静静等着,像是在谋算什么。 为了她这份沉稳与气势,素来爱才的独孤战在心中暗叫声好,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战?”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声唤着。 若不是晨曦的叫唤,沉默战术本还会持续一会儿的;但不似独孤战的有谋有略,在他怀中的晨曦因为这份静默不安得快吓坏了。 “别怕,没事的。”知道她怕这个小妹,所以他安抚她。 他的安抚让晨曦有了面对的勇气。 是啊,没事的,她只是按照小三的计谋去做而已,又没怎么样。 如此一想后,晨曦愈来愈有信心,终于将她的鸵鸟头从他的怀中抬起来了。 “小……小三?”她鼓起勇气,打破屋内不自然的静默,只是美中不足的有点口吃。 破晓用明察秋毫的利眼看了她一眼,吓得晨曦好不容易推出来的勇气差点又没了。 “别这样,都是一家人,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哎哟!”看不下去的杨礼军出来打圆场,没想到佑佑竟咬了他一口,害他痛叫出声。 “是呀,有话好说。”顺着杨礼军的话,晨曦柔柔的声调中带着些委屈。 在破晓给予回应前,另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冒了出来。 “儿子,妈送汤来给你了,你决定要继续等吗……哎呀!”苦劝儿子回家未果的颜文凤送补给品来,嚷嚷了半天,一进门看见晨曦,明显的愣了一下。“媳妇,你回来啦?” 媳妇? 看戏看到这儿,朝露好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你是到哪儿去了?战都快急死了!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要再乱跑了,好好的将婚礼办一办……哎呀,这两个都是你的妹妹吧?”嘀嘀咕咕了半天,发现朝露跟破晓的颜文凤惊呼,“哟,长得可真好,只可惜我没有其他的儿子了……哎哟,礼军,你拉着我做什么?” 趁杨礼军拉着颜文凤到一旁咬耳朵,破晓露出一个不见笑意,只让人觉得冷的微笑。 “很好!”她终于开口。 看着终于说话的破晓,晨曦无辜的眨眨眼。 “想说什么,我会让你说的。” “““ 知道再来的场面可能对老人与儿童不宜,杨礼军认命的担任起司机之职,将年幼的佑佑跟有孙万事足的颜文凤带离了现场。 剩下的,正好是三对人马,各自占据一方。紧坐在独孤战身边的晨曦待大家坐定位后,急急的取得优先发言权,用很快的速度将独孤战与佑佑的父子身分解释一遍。 “那你跟他……”听出了兴味,朝露指指两人,提出她的问题。 就算这个大酷哥是佑佑的亲生爸爸,那大姊怎么会跟他进展到现在这状况的? “没什么,其实我只是照小三的话去做而已。”晨曦的语气无辜到了极点。 独孤战让那句“没什么”气得半死,难道她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吗? 他愈想愈火,可惜发言权已让人先一步夺走了。 “我的话?”破晓挑眉。 “对呀。之前我不是问过你,如果有人想抢走佑佑该怎么办?是你说要我出卖色相,用美人计将对方迷得死死的,等嫁给那个人之后,顺理成章当上佑佑的妈,这样不但能留住佑佑,还为家里捞到一个必要时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大姊夫。”晨曦记得可清楚了。 必要时可以卖的大姊夫?独孤战的一对大凶眉扫向破晓。 懊死的,这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小丫头不但会欺负她的姊姊,竟还用不当的言词思想带坏他的晨曦,简直不可原谅。 有守护神般的南宫寿在,破晓岂有白白挨瞪的道理。知道破晓的心思正在忙的南宫寿代她冷冷的承接下这份敌意。 “我……”没发觉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角力,破晓当场差点被晨曦的话气死。“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天,她真是被大姊给打败,只是随口说说的话她竟然认真个十足十?这是什么样的思考逻辑啊? “随便说说?”晨曦困惑极了。 “小三,你怎么可以随便说说,难怪大姊会误会了。”朝露总算还有点良心,不畏强权的跳出来为大姊说句公道话。 “可是大姊又没说清楚,我一直以为她在跟我讨论小说的剧情。”没想到情势急转直下,罪过竟转到她身上来了?!这下子,破晓心里可闷的了。 “不是这样的,是你一直不让我说,后来就直接告诉我解决的方法了。”晨曦将她所认为的说出来。 “那不是方法,ok?”破晓恼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跟这两个姊姊说话了,“我那天说的只是一堆狗屁不如的瞎扯,你你你……你怎么会当真?” “真的吗?那我……”她都做了耶,现在怎么办?晨曦无助的眼神散发着“我该怎么办”的讯息。 “不许你后悔!”没想到她们姊妹的几句对话就要推翻一切,终止了与南宫寿的眼神角力赛,独孤战捧着晨曦的女敕颊,快要翻脸了。 “我……我没有要后悔。”迟疑了半天,晨曦声如蚊蚋的细声说着。 “是喔,都让人给吃了,要怎么后悔?”破晓泼了她一桶冷水。 “什么?大姊,你你你……你跟他……做了?”朝露惊讶得都语无伦次了。 这种事摊开来说实在羞人,已经涨红一张粉脸的晨曦怎么回答也不是,只好沉默以对。 这默认几乎要让朝露呕死了。 真是的,她都是已婚身分了都还没有机会做“那种事”,没想到她那清纯可人的温柔大姊已经先她一步做过了!这简直没道理嘛! 愈想愈觉得自己亏大了,朝露扯扯亲爱老公的衣服,那种“好想跟进”的意图很明显的传达给他。 宇文恺宠溺的对她一笑,要她跟着他的暗示,然后趁双方人马又继续缠斗时,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他带着她走出了家门,独自偷欢去了。 而这一厢── “够了,我跟晨曦的事你别多管。”独孤战气魄十足的撂下这么一句。 虽然看在晨曦的面子上他不想多跟这小丫头计较,但他再也忍受不住他的晨曦一直处于被欺压的状态了。 “我别多管?请问老大你混哪里的?我是她的妹妹,你呢?谁比较有资格插手我大姊的事?”破晓冷哼。要她放着她大姊不管,除非她死。 “她是我的人,我们就快结婚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独孤战脸色阴沉得吓人。 “是喔,结婚。”破晓又是用那种气死人的嘲弄口吻,“如果没有家人的同意,你想我大姊会答应嫁吗?” “不行,我不能丢下我妹妹的。”晨曦自动提供答案。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就要丢下我吗?”独孤战为她的回答痛心。 “不是的,我……我……”晨曦左右为难,一边是她最亲最爱的家人,一个又是待她极好,让她割舍不下的男人,这要她怎么办嘛! 看出她的为难,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不是没有分量,这让独孤战的心里好过了一点。 不再逼她,独孤战的炮口又对向破晓。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直接问。 “不怎么样。”破晓早算准了他有此一问,“我只有两个条件而已。” “什么条件?”独孤战沉声问。 “第一,我要佑佑姓俞。” “他是我儿子。” “那又怎么样?我大姊可以帮你再生,到时候你想要几个儿子还怕没有?”破晓斜睨着他。“而且我只是要佑佑继续姓俞,又没要他不叫你爸爸。” “这样情况会很复杂。”独孤战真的在思量她的提议。 “怎么会复杂?虽然要他继续姓俞,但我又没说不让他认祖归宗。”破晓分析,“况且届时我大姊真嫁给你,那就变成了他的妈,他不过是从母姓而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或者只是个老掉牙的口号,而且仔细想想实在没什么好介意的,但她就是想让他们家的姓氏能继续传承下去。 “第二个条件呢?”这代表他接受第一个条件了。 “那更简单了。”破晓笑吟吟的。“我要你做一件事,只要让我觉得满意了,自然会亲自将我大姊打包送给你。” “什么事?” “天机不可泄漏,你要自己去参透这件事。”破晓不再多说。 shit! 独孤战心中低咒一声,他就知道,这奇奇怪怪的小丫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 “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要我怎么做?” “只要有心,你会知道我要什么的。”破晓给提示。 “如果我找不到呢?”他必须知道最坏的情况。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其间你可以重复做答,直到你找出答案。如果找不到……那么,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看到我大姊,而佑佑,我会准备好在法庭上跟你见面。”破晓已想好了一切,“你知道的,我们不一定会输,毕竟我们是合法领养他的,而且事隔多年,其中的变数很多,全凭各自的本事了。” “我南宫家会给予无条件的资助。”南宫寿自动提出雄厚的财力做后盾。 “这样,还有问题吗?”破晓有礼的问。 看着晨曦以信任的目光注视着他,咬着牙,独孤战接下挑战── “我知道了。” “““ 之后三天,整个独孤财团的智囊团几乎要让这个脑筋急转弯似的问题给搞翻了。 真是见鬼了,有谁会知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想要什么? 眼见截止的时间迫在眉睫,始终找不到答案的独孤战快因此而崩溃了。 “老大,放弃吧,我看那个小妹大概是耍着我们玩的。”杨礼军劝着,实在是看不过平常的天之骄子弄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是认真的。我知道,她是认真的。”独孤战像是负伤的野兽,不理会好友的劝告,只一个劲儿的踱着方步想办法。 “问题是她的条件一点头绪也没有,这要让人怎么做到?” “但我一定要做到!我不要失去晨曦!”独孤战对着杨礼军吼。 他很难去解释那份感觉,不光是一见锺情,还有更多、更多让他难以形容的东西存在着。有她在身边的感觉好得让他无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 “老天,我也很喜欢小嫂子当嫂子,如果真没办法,那就──”放弃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独孤战已经破口大骂了。 “你要我放弃?想都别想!我绝不放弃……礼军,帮我,我这辈子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如果不是晨曦,我谁都不要。”骂到一半,已经倦极的独孤战语气直转而下。 杨礼军最受不了他这样子的请求方式了。即使脑袋里早已经挤不出半点渣滓,他还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想着…… “我说战啊,要是真想不出那小丫头提出的条件,那我们应该想想对付这条件的办法,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想达成那难缠的小丫头所开出的条件。”杨礼军改从另一个方向思考。 “不行,晨曦放不下家人。”独孤战不假思索的否决了,而且一想到这个就吃味儿。 “那就想办法让她放下啊!”杨礼军直接反应,发现自己是个天才。“女人都喜欢让人哄,你就哄到她心甘情愿的跟你走不就得了。” 独孤战开始想这个问题。 “女人最喜欢男人将情呀、爱呀的挂在嘴上,你就去向她示爱……” “示爱?”像是遭电击般,原本一直踱着方步的独孤战整个人怔住了。 “老大?”以为老大个性太强了无法忍受,让这提议气得当场崩溃,有点担心的杨礼军试探性的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 “礼军……”过了老半天,独孤战终于开口,而且慢慢露出一个久违的大笑容。 杨礼军心里毛毛的,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老大是不是真的崩溃,疯掉了?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 “你知道答案了?” 揉着眼睛,破晓睡眼惺忪的问。 不光是破晓,独孤战的造访将俞家的人从睡梦中挖起来,除了男眷外,其他陆陆续续出现在客厅的人也都揉着眼睛。 “真的吗?是什么?”朝露不客气的打了个呵欠。之后才知道条件之约的她一直很好奇答案。 “战?”这三天一直让破晓禁足的晨曦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他朝她张开手臂,她自动的偎进他怀中…… “分开!分开!”破晓不客气的棒打鸳鸯,“条件没完成之前,你们别想越雷池一步。” 晨曦听话的退离了他的怀抱,娇颜上的委屈让独孤战恨恨的瞪向始作俑者。 “幸好我们没惨到受这种待遇。”看到这种情景,觉得万幸的朝露贴在宇文恺的耳畔好小声好小声的说。 宇文恺笑笑,轻轻的在她颊上亲了下,表示心有戚戚焉。 遭到独孤战的瞪视,破晓也不客气的瞪回去。 “客气一点,你是来解答的还是专程来瞪我的?” 悻悻的收回目光,独孤战的脑中闪过这几日来智囊团对破晓这个人的分析── 聪慧、坚强、对家人有强烈的保护欲…… “我爱她,从第一眼开始。请你……”他极其慎重的四十五度鞠躬并加重语气,“请你将她交给我,让我爱她、保护她一辈子。我以独孤家的名起誓,我会爱她一生一世,绝不让她受到一分一毫的委屈。”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这般大胆直接的示爱让一旁的晨曦感动得热泪盈眶。 “战!”再也顾不了小妹的限定,她扑到他的怀中,“真的吗?” 本以为这样的剧情看多了,对那三个字她是没什么特别感觉的,没想到当他亲口说出时,竟会让她有着极大的震撼。就连两人结合的那一晚他都没说的,没想到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说了。 “我一直就爱你,只是我愚笨的没□清这份感情。”他拭去她的泪,“对不起,我早该发现的。让你这么晚才知道我对你的爱……” “没关系,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搂着他的颈项,晨曦快乐的迭声说道。 她的爱语让独孤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行!”刚刚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佑佑这下子可完全清醒了,“曦姊姊爱的是我。” “曦姊姊两个都爱。”晨曦立即改口。 “可是上次我们打勾勾了。” “打勾勾?”独孤战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曦姊姊说最爱的永远都是我!”佑佑不怕死的宣言。 没想到自个儿的儿子会是这般奸诈,竟早他一步的将他心爱女人的“最爱”位子给占去了! 这对看彼此不顺眼的父子立刻就吵了起来,苦了晨曦夹在当中,不知道该先帮哪一个人才好。 没看过这样的场面,对父子相向情节很有兴趣的朝露拉着宇文恺在一旁观看,不时还会凑热闹的帮佑佑说几句话,要不就教他几句,让他对老爹还以颜色…… 瞌睡虫好像全被赶走了,一下子,整个屋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看着一团人玩成了一片,破晓直摇头。 神经病,三更半夜不睡觉,要玩不会等睡饱了再玩吗? 一向早睡早起的破晓倦极的靠向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南宫寿,不用言语,南宫寿心领神会的将她抱起,往房间走去。 她为什么不管了? 因为独孤战已经确实的做到了她的第二个条件。 没错,她所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承诺,他亲口许下的承诺。 仅此而已。 临睡前的悄悄话 “笑什么?”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南宫寿没想到会听到她忍俊不住的笑声。 “我想,我们这个准大姊夫真的是爱惨了大姊。”破晓愉快的跟他分享心得。 “喔?怎么说?”他问,顺势拨去她散落在颊边的柔软发丝。 “他竟然会因为大姊说爱他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破晓轻笑,“只要认识大姊的人都知道,她是那种『神爱世人』的个性,动不动就将爱不爱的挂在嘴上,有时候根本没有特别的意思。可见他真的是爱惨大姊了,才会在还没模清她的性情前乱七八糟的感动一通。” 她知道大姊对独孤战的态度跟一般人是有差别──这也是她肯将大姊交给他的主要原因──但是“爱”?凭大姊的母爱泛滥性格,要到这程度,这位准姊夫可有得教了。 “其实你早已经属意将大姊嫁给他了吧?” “没错,因为我发现大姊的想法真是愈来愈奇怪了;我随便胡诌的话她竟然也信,还兴匆匆的做得那么彻底!现在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没办法搞定她,既然有人肯接下烫手山芋,那有什么不好?” “你呀,要是独孤战没做出承诺,就算没办法搞定也是得想办法的。”他太了解她那种家人第一的心态了。 破晓笑笑,没做声。 “对朝露结婚的事情释怀了吧?”他知道她前一阵子为了这件事不怎么开心。 “能不释怀吗?”破晓在黑暗中皱皱鼻子,“之前我一直在观察他们,后来发觉他们俩真是一个锅一个盖,配得刚刚好。就是看到宇文恺能担下朝露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并应付她那异于常人的思考逻辑,这一次大姊跟准大姊夫的事,我其实只是比照办理。而且……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喔。” “怎么了?”她打小报告似的语气惹得他发笑。 “其实……”她又顿了顿,制造一点神秘的气氛,“我满同情这两个姊夫的。” “不会呀,我看他们倒是乐在其中。”南宫寿说出自己所看到的。 “你好像很高兴我两个姊姊都推销出去喔?” “因为她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嘛。而且……”南宫寿故意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她们有了专属的另一半照料她们,你就可以多分点心思给我了。” “怎么这么说。”破晓爱娇的向他偎近了些。 “既然两个姊姊都结婚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他建议道。 “考虑什么?”打了个呵欠,她揉了揉眼睛。 他才提到结婚的事,这小女人就打呵欠了?南宫寿哭笑不得。 “你刚刚说什么?”舒舒服服的移了个入睡的姿势,她问。 “没什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好了。”知道她体质弱,睡眠充足与否比一般人重要,所以他不强求在这时候获得什么答案,直接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下。 “嗯,明天再说。”她咕哝了声。 听着她趋于平缓的呼吸声,南宫寿的睡意也渐浓。临睡前,他还一直盘算着── 明天就来求婚吧!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日光三部曲1:破晓的魅力 日光三部曲2:巧掬朝露 日光三部曲3:笑拥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