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物语》 第一章 人声杂杳的机场中,一幕幕正上映的画面不外乎是离别与重逢这两种情节,可是这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场面对一个求知欲旺盛的九岁男孩来说,实在是全世界最无趣的一件事了。 “妈,秋叔叔到了没?”扯了扯颈上令人不适的领结,男孩露出不耐的表情问着气质优雅的母亲。 回答男孩问题的是女人身旁高大英挺的男子,外表出色的一大一小,两张神似的漂亮面孔,让人不难猜知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 “就快到了。”拍拍儿子的脑袋,男人安抚的说。 “是啊。看样子,误点的飞机就快到了,再等一下便能见到你秋叔叔跟秋婶婶了。” 温柔的妇人含笑的道:“这次除了你秋叔叔跟秋婶婶,皓磊还多了一个小妹妹,高不高兴啊?” “小妹妹?”俊秀的小脸蛋上有些微的困惑。 弯下腰,妇人温柔的替爱子整理一下他身上合身的白色西装。 “忘记妈妈曾说过的吗?秋叔叔跟秋婶婶是到美国生小宝宝的,只是秋婶婶生完宝宝后身体一直不好,才会拖了一年才回来。”站起身来,妇人满意的看着像个小绅士般的出众儿子,脸上净是为人母亲的骄傲光辉。 搂住妻子,男子加人亲子教育行列——“是啊,你秋叔叔跟秋婶婶带小宝宝回来,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的保护小妹妹,知不知道?” 双亲的解释让小男孩兴奋的直点头。 哇!一个小妹妹也,他将要有一个小妹妹了! “是他们,他们在那儿。”一同来接机的管家王妈惊喜的嚷嚷。 大人再次相逢,不免略显激动,小男孩小小的身子立于两家的大人中,有些无所适从,而大人间的七嘴八舌更是让他搭不上腔——反正他也没什么心情搭腔,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被婶婶怀抱中的漂亮女女圭女圭给吸引了。 那真的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女女圭女圭了! 她有粉艳艳的小巧樱唇、小小的俏鼻、红通通的柔女敕双颊,还有一双他所见过最清澈的浑圆大眼,此刻,那双圆滚滚的盈盈大眼正好奇的盯着他瞧,嘴中咿咿呀呀的说着没人懂的音律,两只小手晃啊晃的,不知道想抓住什么,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住。 “看来,孩子们是“一见钟情”呢!” 小男孩不明白秋叔叔的意思,不过,大人们的取笑声让他靦腆的傻笑出声,而女女圭女圭在周遭欢愉气氛感染下也露出一抹让人心喜的笑容。 “想不想抱抱她?”善解人意的秋婶婶含笑问他。 点点头,小男孩在兴奋的情绪中抱过软软的小身子。 “妹妹叫什么名字?”他开心的问。 “你喜欢妹妹叫什么名字?”身为女女圭女圭的父亲,秋叔叔却反问小男孩。 因为一年以前女女圭女圭在美国出生,领的是美国公民身分证,英文名字是有,可是中文名字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取。 “叫红叶好不好?”小男孩兴奋的建议着。 几天前他才在植物图鉴上看到红色枫叶的图片,他认为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就是那一片掌状的艳红叶子,此时,他小小心灵中欲以一物来形容、代表眼前的美丽小女圭女圭,所能想到的就是那一片艳红。 “红叶?”长辈们互相对看了一眼。 “好名字!”秋叔叔笑了出来,“以后,celine的名字就叫红叶,秋红叶!嗯,好!皓磊取得真好。” 建议被采用又受到夸奖,小男孩心中的得意自是不在话下。 “红叶、红叶,叫哥哥,快点叫哥哥。”他逗弄着怀抱中的女圭女圭,软软的身躯让人只想小心的呵护珍藏。 “傻孩子,妹妹还不会说话呢。”秋婶婶慈爱的朝小男孩说。 “她会的,她一定会叫我哥哥的。”小男孩的坚持换来大人们的朗朗笑声,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全副心思已然让女女圭女圭给占满了。 怀抱中所拥有的软软身驱,让他不禁觉得,此刻这小生命是全然掌控在他手上,那种被全然托付的感觉让他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而小女圭女圭脸上的甜甜笑容更加深了这份让人感动的体验。 “看来,红叶很喜欢皓磊这个小扮哥哦。”秋婶婶高兴的看着两个她最心爱的孩子相依相偎的样子。 “我也喜欢她。”小男孩郑重的声明。 “那以后让红叶做皓磊的新娘好不好?”大人们别有深意的对看一眼,齐声问道。 小男孩的回答已不是最重要的了,因为大家脸上的笑容全因他的白色西装上迅速扩散的潮湿而呆愣住了。 红叶在他身上尿尿?! 这个认知让小男孩家化石一样的僵在原地,而温热的潮湿感更让他脸上的表情由笑容冻结成愕然,其中的转变让几位大人由一时的静默而爆出一阵的哄堂大笑,大人们的笑声让小男孩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生平第一次体会什么叫作——又爱又恨! 突然间,女女圭女圭的笑靥愈来愈大、愈来愈大,让人无端端的感到十分突兀,而原本甜 蜜的笑容在此时只显得诡异万分,一切都超出了常理,场面变成了一阵的混乱………… “哗”的一声,白皓磊猛然醒过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笑容可掬的空姐适时经过,职业性的询问一声。 “doublewhisky,谢谢。”白皓磊的要求几乎可以说是反射性的。 直到空姐离去后,白皓磊就像是没了气的气球一样,疲惫的靠向椅背。 噩梦,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一般而言,只要有秋红叶存在的梦境,白皓磊一律归类于噩梦,不用考虑也不必怀疑,在认识她的十几个年头里,这是一件让他认知得相当彻底的铁一般的事实。 想起那个看起来惹人怜爱、实则包藏祸心的小魔星……说真的,白皓磊不只一次怀疑自已是不是被抱来的。 记忆中,凡是有好吃的、好玩的,他的老父老母第一个想到的人绝对不是他,而是那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小魔星秋红叶,她绝对是早他一步享用一切。他的双亲疼宠这个小魔星的程度简直是让人无法想像,比起他这个亲生儿子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才会疑心自已和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也难怪白皓磊会这样想,本来嘛,哪有人出国买回一堆的玩具却是让别人家的女儿先挑,新买的点心也一定是让别人家的女儿先吃,教自己的儿子在一边干瞪眼? 这情形还不是偶尔一次两次,根本就是每次都这样! 也不知道那两对夫妻年少时是怎么想的,不但没事找事做的学人家来个什么“义给金兰”,各自成家后还提议比邻而居,两家人的别墅之间别说只有一道墙来作为区隔,到白皓磊出世后竟干脆大兴土木,合而为一的过起相亲相爱如一家人的和乐生活——当然,要是能扣除掉那名小魔星存在的事实的话,他确实是生活得挺和乐的。但是问题就出在后来小魔星介人这样的和乐融融间! 老实说,那些好吃的、好玩的让她先享受,他丝毫不介意,最让他无法隐忍的,是她那无与伦比的闯祸功夫,而糟就糟在每次她闯祸时,不知道为什么,背黑锅的人永远都是他! 举例说明——他母亲最爱的一只唐朝骨董花瓶被她一个踉跄在瞬间化为一地的碎片,惨遭一顿痛骂的人是他;父亲那他心爱的鲤鱼在她的好奇心下惨遭电死的命运,不用说,首先被炮轰的人又是他;还有那一台接受过她的蹂躏后,离奇地变得五音不全又无法修复的名贵钢琴,更别提那一份让墨水染黑的六千万合约……这些事后的惨痛责罚全都由他受过,只因他的双亲无法相信“乖巧”、“可人”又“懂事”的小红叶会做出这些事,就算到最后真相大白了,大人们也总有理由好说,然后对他进行第二次的说教。 当花瓶事件的真凶水落石出时,他的母亲叨念他:“你是哥哥,怎么不好好照顾妹妹?要是她跌跤时不小心被那些碎片割伤了怎么办?”一句话,过错还是在他。而那一他无辜被电死的名贵锦鲤恐怕也比不上他的无辜,因为当他父亲知道电死鲤鱼的元凶后,竟然对他说:“怎么没看好小红叶呢?要是让她电到了自己,那岂不糟糕。”怪的仍是他。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现在光是回想起那些往事,白皓磊的头就忍不住隐隐作痛,颇怀疑为什么当时他没亲手杀了她呢? 最莫名其妙的事是,两家大人的神经不知道是怎么搭的,竟要求毫无血缘关系的他们以表兄妹互称,照他们的说法是:“反正你年纪大就是哥哥,既然不同姓,那你们就以表兄妹相称,这样比较亲,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白皓磊打从心中冒出一声相当不屑的冷哼。 他当然知道这些长辈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彼此之间不但推崇义给金兰的那一套,在有了八拜之交的兄弟情谊后还进一步的开始产生指月复为婚的想法。但这想法在他出世而秋氏夫妻却迟迟未受孕后宣告落空,可是这些人仍然不死心,在迟来的秋女娃身上找到了希望,冀望能结成儿女亲家……哼,真是痴人说梦! 这一个“表妹”只要不害死他、能离他远一点,他就觉得阿弥陀佛、深感万幸了,哪还敢指望她有什么正面的贡献,躲她都来不及了,还互相照应哩! 至于儿女亲家那一套想法,更是本世纪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了!对他而言,就算身上绑着一颗定时炸弹,那种可怕的感觉还不及跟她相处时的恐惧的千万分之一,想要他娶她?哈!还是省省吧! 多年的共同生活经验让白皓磊知道,只要事情碰上她秋红叶,就绝对没什么好下场,这俨然已成为一种定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指的就是像秋红叶这样的一个惹祸精。 白皓磊考虑将多年的惨痛教训编成一本白氏家训,务必载明唯一的应变对策秋红叶出现时,先逃为快! 不是他要故意中伤地,而是事实摆在眼前,罪证确凿。回想起生平第一次约会,为了照顾长水痘的她而取消;生命中最重要的第一次限制级行为,也是因为她“不小心”闯入而被硬生生打断……一些男性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阶段与场合,就像是命中注定似的,总在紧要关头惨遭她的阻碍,虽然令他觉得无奈,却是想骂她也骂不出来,只因她不是存心的。 总而言之,秋红叶就像是上天派来克他的魔物,而且还将他克得死死的。 忍气吞声多年,老天爷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对他做出补偿。 十二年前,明察秋亳的老师们发觉了小魔星高超的惹祸本事与活泼好动的天性,基于要维持同年级小朋友的正常课程教授,校方不得不将这位长辈眼中的天才列于学习障碍之列。 因为经常被同学排挤,再加上不想抹杀秋红叶在服装设计方面的聪颖天资,一番考量下,长辈们只好忍痛将她送到日本的特殊教育机构求学。 从那一年起,除了寒暑假无可避免的与她碰上几次面外,他白皓磊总算是月兑离了秋红叶的魔掌,晦暗的人生这才开始转为彩色的,又可以平平顺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这期间,幸运之神特别眷顾他,在日本求学结业的小魔星不但没回家,还直接飞往欧洲学习更高深的服装设计技巧……他的日子在逍选自在又美满之中过去——直到去年她学成归国。 就在秋红叶归国,白皓磊以为人生将再次变成白黑白之际,没想到奇迹竟然发生了! 首先他以工作繁忙为籍口想搬出小魔星的势力范围,这个往昔必遭否决的要求竟突如其来的获得首肯,让他顺利的搬出了秋、白两家共同筑成的城堡——耘园。 不只如此,小魔星居然坚持要跟朋友自立门户,其态度之顽强让苦口婆心劝阻的长辈们也没辙,四位大人生气之余决定结伴一同去环球旅行,并扬言不再管小一辈的事……当真是苍天有眼啊! 少了那些管上捻八的长辈们,他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独居在外,根本不用烦心徜小魔星会惹些什么麻烦。虽然长辈们出国前三令五申的要他多照应住在外面的她,但是天高皇帝远,他只当作耳边风。 这一切是这么的美好,直到他刚才作了一场噩梦……身处万尺高空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到她? 素来准确的第六感让眼皮直跳的白皓磊无端端的打了一个冷颤。 莫非,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不会吧?! 想他白皓磊鸿福齐天,没道理会有什么恶运降临身上,更何况,红叶小魔星的工作室生意一向不错,在经过重新整修后焕然一新,总不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倒闭,让她回家吃自已吧? 应该是他多心了! 这阵子马不停蹄的出差,忙得他天昏地暗的,加上舟车劳顿及长程飞行,才会造成他精神恍惚,人在恍惚中总会回想起最不愿面对的事物,不是吗?白皓磊找出合理的解释,努力的劝服自己,安慰心中的那份不安。 对!就是他多心了。白皓磊心中开始微笑。 “先生,您的酒。”面带美丽的笑容,空姐风情万种的送上酒来。 “谢谢。”已然说服自己的白皓磊勾起一个完美的潇洒笑容。 “还需要别的服务吗?”空姐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浪子多情,尤其是像白皓磊这种多金貌俊的浪子,赶走红叶小魔星在心中所造成的不安后,岂有道理不恢复游戏人间的本性? “哦?有些什么样的服务呢?”取饼空姐送上来的酒,这时候的白皓磊已有心情开始泡妞了。 拌照唱、舞照跳,明天会更好!这一向是他的人生宗旨。况且,吉人天相,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再者,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个人各有各的生活,一切都只是他庸人自扰罢了! 头等舱内,一场男与女的游戏正式拉开序幕,谁也无心再去理会其他的事………… “唉——” 如果说英雄气短,那么她这声无奈的长叹是否请改成英“雌”气长呢? 秋红叶仰躺于柔软的大床上,一脸无奈的悲叹自己多舛的命运。 可怜噢,可怜而无辜的她,可怜又短命的设计工作室……设计工作室有三位女老板——尉蓝海,芳龄十九岁,建筑业大老震杨建设的千金,负责工作室内的室内设计业务。 秋红叶,芳龄十九岁,纺织业龙头千织纺织的千金,负责工作室内的服装设计业务。 童绿仙,芳龄十九岁,电子业先锋龙腾科技的千金,负责工作室内的电脑程式设计业务。 要是以年龄与家世来看,当然会让人想像成三位爱作梦的女孩仗着家财万贯,成立一家工作室来炫耀、玩玩,可是这一年多来,设计工作室交出一张张漂亮的成绩单,证明三个小女生的确不是花瓶。 这三个芳龄十九岁的少女在专长方面是常人眼中所谓的天才,可是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她们在成长过程中,因为特殊的性格而被一般学校归分“学习障碍”之列。 童绿仙先天严重地缺乏危机意识,有个像电脑一样、接受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脑袋,由于无法辨识旁人话语的真伪,单纯的她此五岁女圭女圭还好骗。 尉蓝海冷淡待人的天性基本上不能归属于患有自闭症,可是这种凡事漠然的态度使得她无法跟一般人亲近。 而秋红叶的性格和尉蓝海恰恰相反,异常活泼的她虽构不上过动儿之列,但天生的热情加上茂盛的好奇心,使得她总是想到就做,往往还没想到后果就已铸成了大错,这种永远快过脑袋运转的超级行动力,让她惹祸的本事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所谓的正规教育体制下,这三名有着专业天分的女孩子一直受到同年龄小朋友的排挤。 由于不受周遭朋友的认同,一直郁郁寡欢、不快乐的三个小女生,先后被关爱她们的家人送到日本的一所特殊教育学园,就在那儿,三个人结识、相知,成为莫逆,继而编织了一个等待她们实现的梦想。 由于她们从小就遭受旁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心中一直觉得十分孤单,好不容易遇到能够分享彼此感觉的朋友,这使得三个人格外珍惜得之不易的情谊。 因为彼此的相知让她们分外相惜,是以她们各自单飞去学习更高深的专业知识时虽然年幼,联系却始终未曾间断,甚至于在分别的日子里,彼此的友谊愈来愈浓烈。 去年,三个人履行她们的约定,由尉蓝海统筹规画,一同在郊区购置了幢大宅作为她们“安居”兼“乐业”的场所。 早在单飞前,她们所编织的梦想与相约的承诺是——学成回国之后继续共同生活,并凭所学合开一家工作室,取名为“设计”。 如今,她们圆了梦也履行了约定,而且一年多来,三位妙龄少女不靠家人的关系,全凭自己的实力,使得设计工作室在努力经营下,由名不见经传到小有名气,未来更计划要壮大声势。 可惜,壮大阶段却是一波三折,这让向来勇往前进的红叶备受挫折打击,深感无力。 “唉——”她忍不住又长叹一口气。 第二章 若要细说从头,红叶所遭受的挫折全源自于另外两位好友的恋情! 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犯太岁,还是遭到了恶魔的诅咒,每当这两位好友甜蜜的恋情有完美的结局时,她们所合资的工作室就遭遇一劫。 当然,眼见好朋友一个一个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她也很替她们感到高兴,但是,找寻生命中的挚爱没必要闹得那么惊天动地吧?最夸张的是,这两个好朋友像是在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还会搞破坏。 第一次,随着尉蓝海轰轰烈烈收场的爱情,那时她们的工作室的损坏情形只能以满目疮痍来形容,不得已只好挂上一块“整修中”的精美招牌,让工作室暂时停业,进行整修。 数月过去,工作室是修复了,但除了童绿仙跟她那口子外,竟没有人来得及看一眼,她们安居乐业的场所就因为童绿仙喜剧收场的爱情而再次毁于一旦,最后落得了个名存实亡的下场。 “名存实亡”,这绝对是一个最佳的形容词! 因为事情发生后直到现在,工作室依旧拥有盛名,只可惜,盛名依旧、爱窝全毁,没有了容身之所,她们还搞个屁啊?这怎么能不让红叶觉得无力呢? 真奇怪,追求幸福美满的下半生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不过是找张长期饭票嘛,没必要将大伙苦心经营的工作室给赔进去吧?况且,那两位找到长期饭票的女人总得替她这个单身女郎想想,她孤家寡人的,好歹得有个容身之所吧? 害得她只能很没出息的回家吃自己,虽然耘园现在正在闹空城计,只剩一个疼宠她的管家王妈,没人会取笑她历经年余即夭折的创业大计,但,这次弄得灰头土脸,几乎血本无归,用不着别人来嘲笑她,光是自己想想就觉得丢人了,所以她心里一直觉得不快乐。 “红叶,你在哪里?”管家王妈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一路传来。 “王妈,我在房里。”红叶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张慈蔼的笑颜出现在红叶身旁。 “怎么一个人间在屋子里?” “没什么。天气热,人懒得动。”红叶说出一半的实话。 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秋红叶很讨厌夏天。 大体而言,虽然不是与太阳公公形同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地步,但对于晒太阳这档子事,她是能免则免,而应付宝岛炎热夏季高温的唯一办法就是足不出户的待在有空调的室内。 红叶的借口没有骗倒王妈,王妈虽然有一点年纪了,但不该胡涂的时候,她的脑袋瓜子可是精明得很。 “别以为王妈老胡涂了,看不出你不开心。告诉王妈,谁惹你不开心?让王妈帮你出气去。”王妈是打从心里疼爱这个自小让她看大的孩子,虽然红叶有点迷糊、有点月兑线,有时还会闯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祸事出来,但癞痢头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好,红叶可是她看大的,没道理让人在她的地盘上欺侮了她的小红叶。 在白家帮佣三十几年,宛如家人的王妈可是货真价实的三朝元老,秋白两家的事她是一清二楚,直到两家比邻而居后,她理所当然的担起总管一职,尽责的替两家打理一切的琐事,就连两个孩子也是视如已出的照料着。 尤其是自小离家求学的红叶最让她心疼了。自从红叶被送出国读书后,王妈就一直盼着她快回来,可是没想到这孩子回国后却执意要跟朋友出去创业,不但劝也劝不动,就是搬出去后也很少回来,现在,好不了,王妈可看不得有人惹得她的小红叶不开心。 没有,我怎么会不开心呢?”红叶不想将烦心的事造成王妈的困扰,扯出一个笑容来让她宽心。 王妈仔细的端详这个让她疼到骨子里去的孩子。“是吗?看你的嘴嘟得可以吊三斤猪肉了,还想骗我?” “我怎么敢骗最疼我的王妈呢?”红叶撒娇。 “那你老实告诉王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惹得我们小红叶这么不开心?是不是嫌王妈老了,不想搬回来让王妈照顾?” “才不是呢,我最喜欢王妈了,爹地、妈咪和阿姨、姨丈出门环游世界,早忘了红叶的存在,现在只有王妈对我好,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反倒是我担心王妈会不喜欢我,跟爹地、妈咪一样,就这么丢下我,自己跑出去玩。”红叶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对着王妈撒娇。 红叶会让王妈这么疼爱的原因之一,就是一张小嘴像是涂了蜜糖似的,总是会说好听话来哄老人家,让老人家心花怒放,就算真的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瞧你说的,又在哄我这个老人家了,每次都骗得王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要是真的在意我这个老人家,你早就该搬回来了。”王妈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你们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搞的,耘园有什么不好吗?好好的家不待,硬要各向自外发展,一个皓磊搬出去就已经让人头疼了,没想到你回国后也吵着要搬出去,加上出国的出国,让我一个老人家守着偌大的屋子,还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我跟白皓磊不一样,那个风流鬼搬出去是因为方便偷情,所以买了一间偷情用的小鲍馆。我可不同了,我是时代青年,我搬出去是想闯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们的出发点是大大的不同。”红叶不服气地辩驳。 “小孩子别乱说,皓磊是因为公事太忙了,而纭园跟公司又远,才会想一个人住在外面,况且,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不回家住!我整天没事做,幸好还能去皓磊那边帮他收拾收拾屋子,要不然呐,一个人守着耘园还真像是在等死似的。” “别这样说嘛,王妈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红叶连忙安抚老管家的情绪。 “又不是家里缺钱,要你帮忙挣钱贴补家用,女孩子家不好好的待在家里,搬出去跟人家搞什么工作室嘛!” “我现在不是搬回来了吗?”红叶卖乖。 “对嘛,这样才乖。让王妈好好的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准备以后当个贤慧的新娘子。” “哎哟,王妈,人家才不要嫁,我留在家里陪你不好吗?” “傻孩子,尽说傻话,女孩子总是要有一个好的归宿……哎呀,瞧我,净跟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差点忘了找你的目的,你有朋友来访。”门边因等不及而开始探头探脑的人影让王妈突然想起她的目的。 朋友? 红叶先是恍惚了一下,接着才想起来。“她们在哪里?” 差点忘记跟两位好友的了要“谈判”! 指了指门边鬼鬼祟祟的人影,王妈笑着说:“不就在那边。”…… 比拟谈判似的现场坐着三个女孩,一位优雅细致,宛若空谷幽兰;一位娇小甜美,有如巧匠精雕细琢的水晶女圭女圭;一位明媚动人、艳光四射,散发摄人的野性美。此刻,这三名各具风情的妙龄女郎正壁垒分明的各自占据一地,默不作声的相互对望着。 齐聚耘园的小型会议室中的正是设计工作室的三位小老板,试图进行和平的协商。 眼前的情景,要不是少了蓝海的亲密爱人,还真像数月前的那场谈判,不过,在一开始时并不是少了殷玄魁,事实上反倒多出了绿仙的那口子。 般什么?又不是开同学会,还携伴参加咧!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自家的地盘并不用太过担心,但红叶基于自己人单势孤的考量,还是非常坚持的请两位爱情保镖离开了现场。 谈判才刚开始,还没有人肯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红叶,你家好漂亮哦!”可能是自觉理亏,洋女圭女圭似的美少女首先打破沉默。 可惜,没人答腔。 “红叶,尉蓝,你们别生气了嘛!” 见哀声告饶无效后,绿仙聪明的集中目标。 “尉蓝,别生气了,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处境,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谁知道我们的工作室会让人给炸了……”她的音量愈来愈小,到最后根本就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绿仙口中的“尉蓝”指的正是尉蓝海,她们一向唤她“尉蓝”。就见绿仙说完后委屈的撇着小嘴,恐怕在她心中,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呢! 那阵子她刚开完刀,需要休养,尉蓝去度蜜月,红叶远在欧洲受训,而焕然一新的工作室又必须添购日常用日叩,在两个好友兼台伙人都还没回国的情况下,采购的大任自然落在血鹰身上。 请知道那个义大利鬼子好死不死的选在那阵子查访血鹰的下落,见血鹰经常在工作室进出,就以为工作室是血鹰的新居,于是阴错阳差的就这么将工作室炸了个灰飞烟灭,这……这怎么能全怪她呢? “人家……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叫雷的洋鬼子哪里不炸,竟炸了咱们的工作室呢?”绿仙越想越觉得委屈。 绿仙解释的话语仿佛石沉大海,在静默半晌后,只听到蓝海轻叹一口气,说道:“算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好了。” 况且,责怪绿仙又有什么用呢?心中释然的蓝海微微一笑。 虽然工作室被炸毁是因绿仙而起,但又不是绿仙指使人去炸毁的,说起来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再者,当初自己不也将工作室弄得乱七八糟?说穿了,自己跟绿仙是半斤八两,只不过她那一次较幸运,没有这回严重,把工作室整个彻底的消毁。 “要面对什么现实呢?”红叶没好气的说,“现实就是工作室已经没有了,这下子,我们就算不想分开也得分开了。” “不会吧?”绿仙没想那么远。 “怎么不会?你也知道尉蓝的殷大哥对她的独占欲,我们的工作室没有了,最高兴的就是他了,你以为他肯让尉蓝再出来跟我们创业吗?况且,就算尉蓝没问题,还有你那个准老公,别看他平常总摆着一脸酷样,其实工作室没了,只怕他也是暗爽在心中,九成九不会让你再继续开业经营工作室。”红叶气呼呼的说。 其实,乐天派的红叶会这么不开心,不光是因为工作室被炸得精光,白白损失一笔金钱,两位好友一个接一个的嫁为人妇,三个人将分开的事更惹得她心烦。 天知道她多看重三个人之间的这份友情啊! “红叶,你想太多了。”蓝海安慰她,但是心里明白地的顾虑不无道理。 “我才没有,你们敢否认你们的“阿娜答”从没说过反对开工作室的话?” 红叶的反驳议两位好友无言以对。 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红叶忍不住哭丧着脸抱怨,“都是你们啦,要嫁也不嫁个普通一点的人,现在才会弄成这样。” “对不起。”绿仙将红叶埋怨的话当真,羊常认真的道歉。 “傻瓜,我不是真的在骂你啦。”红叶哭笑不得。事情会变得非常难搞走全是因为两位好朋友身陷情网的对象皆是非常人物,但她只是随口说说,对于好朋友找到了一生的幸福,她的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并不是真的反对好友的抉择。 况且,她能说什么呢? 就算她真的对那两位非常人物持有偏见,想投反对票,结果一定是以废票收场,因为她无法要求好友收回已付出去的感情,再者,她对那两个幸运的仁兄也是真的没辙,人家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魁”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神秘组织。表面上,它是一个知名的跨国财团,名下机构不计其数,在商场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私底下,它也拥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用这力量去主持归类于黑暗面的正义,在黑道上打滚的人都知道,“魁”所代表的是一个仲裁者的身分,只要触犯了“魁”所不能容忍的界限,其下场之惨烈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 这样一个势力庞大、纵横黑白两道的神秘组织,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肯定是菁英中的菁英。两位好友的“阿娜答”不仅在组织中占有一席之地,根本就是组织的领导人,相貌出色、身手俐落、头脑一流,而且保证绝对附带一颗不肯轻易付出的真心。 看在好朋友能够获得真心的份上,红叶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就算我们分开了又不是不能再见面,有空常联络也是一样的。”她沮丧的下结论。 “不会的,我们说过要一起发展专业才能,总是会有办法的。”绿仙总算开始感觉到即将分离的隐忧。 “是啊,我们会想到办法的。”蓝海冷静的安慰好友。 “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想?平常就已经很难说了,更何况你怀有身孕,殷大哥一定不准的。”红叶哭丧着脸,“还有血鹰,除了对绿仙外总是冷冰冰的,平常连话也不说一句,要怎么跟他沟通?” “怎么办?我不想跟你们分开。”感染了红叶的情绪,绿仙忧郁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们别这样。”看着两位好友陷入自怜的情绪中,蓝海觉得有些好笑。 “聊什么,这么愉快啊?” 她们看起来愉快吗?王妈的话让感伤的绿仙狐疑了一下。 送点心进来的王妈没发觉室内的奇怪气氛,热心的张罗起吃食。 “来,你们聊了这么久,一定渴了,喝口茶、吃点点心。” “谢谢王妈,我们自己来,您别忙了。”蓝海有礼的微笑着说。 “不忙,难得你们来让这屋子热闹了些,王妈高兴都来不及了……对了,小红叶啊,等会儿有事吗? 要是没事的话,让司机送你去机场接机好不好?你皓磊表哥今天回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王妈停下忙碌的双手,突然对红叶说。 “白皓磊要回来了?”红叶不感兴趣的接腔。 “什么白皓磊的,叫表哥。”王妈纠正她的称呼。 嘟着嘴,红叶不予置评,而一旁的蓝海跟绿仙则闷笑在心里。 因为她们知道,白皓磊这个“表哥”的身分是可选择性的,在有用处或可堪利用时,红叶才会乖乖叫上一声“表哥”,其余时候则是连名带姓的叫。 “怎么想到要我去接他?”红叶觉得奇怪。 “你皓磊表哥最疼爱你了,只有你亲的话他才听得进去。你去接机,顺便劝他搬回耘园,这样子,这个家才有些人气,也才像个家嘛,要不然主人全不住在这儿,那像什么话。” 疼爱?! 这个形容词让曾有幸见过一次事实真相的绿仙再也忍俊不住,一朵大大的笑容挂上了精致的小脸蛋,而听过绿仙完整转播实况的蓝海则很努力的欲住笑意。 什么“疼爱”,白皓磊简直是怕死地了!两个人有默契的在心中想道。 “他高兴住在他的小鲍馆,就让他住在外面嘛。”红叶不以为然的说。 “你怎么这么说呢?一个人住外面总是没人好好照顾。” 才怪,他的红粉知己会好好“照顾”他的。红叶心想。 “你乖嘛,去接他回来好不好?” 王妈的软言央求让红叶为难的看看她,再看向两个好友。 她怎么能丢下三人好不容易聚首的机会,专程跑去接那痞子? 拒绝的话总是让人难以启齿,更何况对像是王妈。 “王妈……我……可是……”吞吞吐吐的红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臭白皓磊,什么时间不好回来,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妨碍她们的谈判嘛! “唉……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最近量血压又高了一些,想乘机多跟两个心爱的孩子相处一些日子,只可惜……”王妈压低的音量虽小,却足够清晰的送进每个人的耳里,一番自怨自哀的话让人听得愧疚感油然而生。 丙然,姜是老的辣!蓝海在心中微笑,知道红叶只有举白旗投降的份。 “王妈,我去,我一定将白皓磊带回来,您别这样了。”红叶不自在的搔搔头,自觉像只逃不出五指山的小猴子。 “那好,我让司机准备一下。”伤感的表情瞬间为欢喜的神情取代,王妈喜孜孜的离开。 “对不起。”红叶一脸没辙又抱歉的表情,向两位专程而来的好友告罪。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谈,你去将你皓磊表哥“劝”回来吧!”绿仙的语气显得有些过度兴奋,大有想跟去看戏的冲动。 “是啊,你去吧,反正一个钟头也要到了,门外的人还在等着呢!”蓝海依首是淡然的语气。 遭红叶坚持赶离小组会议的两位仁兄,一个钟头前肯离开是因为他们言明只给她们三人一个钟头开会,时间一到就马上进来把人带走。 “我差点忘了那两个门神。他们的保护欲未免太强烈了。”红叶没辙的抱怨着。 “别这样,我想,下次就有解决的好办法了。”蓝海出言安慰。 “真的吗?”红叶惊喜的看向蓝海。 “太好了,我就知道尉蓝一定有办法的。”绿仙也跟着欢呼。 “你们那么高兴做什么?我只是假设而已。”蓝海失笑。 “没关系,只要你肯假设,那就一定会有办法。”红叶深具信心的发表感言。 “对啊、对啊!”绿仙连忙点头附和。 看着两人全然信赖的连声欢呼,蓝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是啊,会让她想到办法的!…… 美女人人爱看,这可以说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机场的入境大厅内,一抹火红的身影吸引无数的目光——让人首先注意到的是在火红色衣衫之外的肌肤,蜂蜜色泽像是经常从事户外运动,身材匀称至极,一双水盈盈的灵动秋眸,仿佛对人倾诉绵绵情意,而挺直的俏鼻下有着一张性感无比、直让人想一亲芳泽的菱形小嘴,在那一头特意微微弄乱的短发衬托下,更使得艳丽无双的娇容凭添几许风情。 让人惊艳的不光是女子亮丽的外表,最耐人寻味的是同时存在于她身上的两种特质,显露出万种风情的出色外貌却矛盾的混合著清新的纯真气息。 然而,这样的矛盾组合在一块儿非但不让人觉得突兀,反倒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似的赏心悦目,这般难得一见、使矛盾相容的绝色让人无法不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美丽的女郎引颈期盼,等待的不知是何人……幻觉! 眼前的火红身影让潇洒自若的俊容僵了一下。 那一定是幻觉,一定是他长途飞行太劳累,加上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所产生的幻象! 笑着闭上眼睛,五秒钟过去后,俊朗的白衣男子满怀期待的张开眼——依旧存在的景象让他的笑脸垮了下来。 不会的,上天不会对他这么残忍!白皓磊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有点异想天开的期待眼前的形影能在下一秒消失无踪。 “你怎么了?” 身边新结识的女伴问起他的异状,关怀的声音让白皓磊觉得欲哭无泪。 怎么了?他该说是怎么了呢? 能说噩梦成真,还是命运弄人?唯一能肯定的,一定是王妈要这小魔头来的!投诉无门的白皓磊在心中哀号着。 “没事,只是有些累……我看,我们往那边走好了。”白皓磊拥着佳人,决定先走为妙。 再不走,那就走不了了!…… 烦、烦、烦! 烦、死、了! 在大厅内等了老半天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没想到还要接受一堆烦人的注视眼光。 莫名其妙,她又不是没穿衣服,真不晓得那些人看什么看。 惹人惊艳的红衣女郎不是别人,正是奉命前来接机的秋红叶。 要是让那些惊艳的人知道,那双像是能勾人魂魄的性感美眸全是因为近视度数在最近又加深,而眼睛里的隐形眼镜度数已稍嫌不够所造成的,不知道这样的事实会不会让那些烦人的眼光少一些? 饱受视觉骚扰的红叶,心情极不爽的戴上墨镜,试图杜绝周道那些恼人的注视,忿忿不平的继续着彷若永无止境的漫长等待。 死白皓磊,不知道在模什么鱼,飞机都抵达了还不出来,肯定是耗在海关泡妞。敢让她等这么久,等一下大家就走着瞧!红叶心中火大的想。 东瞄西瞥,眼角余光看见一形迹可疑……不是,是一个很眼熟的身影。 待认出那一身合身的白西装主人后,红叶真个是火冒三丈。 要死了,她像个白痴一样在这边痴痴的等,没想到他竟然想在她眼前跷头?!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心中迅速做了一番计量的红叶不怒反笑,那笑容看起来贼兮兮的。 红叶极其用力的死命拧了下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疼痛而泛着泪水的美目,往白皓磊奔去。 第三章 就在白皓磊即将踏出机场大门,自以为躲过一劫的同时——“老——公——” 含悲泣血的凄厉呼唤在大厅内扬起,不意外的也可以说是很成功的吸引熙来攘往的人群注目。 唉,可惜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美丽女子已经是死会了。发觉这声呼唤的主人就是那位美女时,一直在一旁偷偷欣赏的男士们心中不禁大叹可惜。 “老公,你别走,你等等我。” 就像在拍连续剧似的,红叶整个人扑跌在白皓磊的脚边,然后一双手紧紧的抱住男子的脚,活像是惨遭遗弃的可怜小媳妇——虽然,红叶艳丽明亮的外形看起来比较像盛气凌人的情妇,整个人跟糟糠之妻的形象实在是有点差距,但是没人规定惨遭遗弃女人就不能穿得光鲜亮丽吧? 只见红叶带泪的艳容上满是凄楚,以哀怨动人的姿态跌坐地上,一双手还可怜兮兮的“巴”住白皓磊的长腿,这么一来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让一旁围观的人不禁开始同情起她。 而当事人白皓磊已然让这场面震呆了。 “你……你结婚了?” 面对女伴的质疑,白皓磊是一个头两个大。 “小姐,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你尽避跟我老公拍拖,我不会妨碍你们的。”红叶抢在白皓磊否认前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四周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让白皓磊头痛死了。 “老公,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跌坐地上、紧抱住白皓磊小腿的红叶,仰起的小脸蛋上满是悲凄与忏悔。“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干涉你交女朋友,你出门在外做生意应酬,免不了会逢场作戏……虽然……虽然你一出门就长达三个月都没回家,但你既然娶了我就代表你是爱我的,我不应该胡乱吃醋。” “你在说什么鬼话?给我站起来!”白皓磊忍住一波波想揍人的冲动。 “好好好,我站起来就是了。”一脸的诚惶诚恐更让人觉得红叶是如此的值得同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来接机……”声音愈说愈小,像是隐藏了天大的委屈与苦楚。 “你真的结过婚了?”白皓磊身旁的女伴不甘没人问的被晾在一旁,还要承受“破坏他人家庭的坏女人”的眼神指控,在一旁失声质问以表示自己的无辜与不知情。 “小姐,大家逢场作戏,你不要跟我老公那么计较了。”红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贤慧”的苦劝着那名看起来就没什么iq的女人。 冷哼一声,像是表示自己识人不清,女人转头就走,不再贪恋英俊又多金的白皓磊。 “小姐、小姐,你别走啊!”红叶可怜兮兮的拉住欲离去的身影,连忙哀求着,“你别离开我老公好不好?你一走……我老公会怪我的。” 很“不小心”的,红叶没拦住人,见那女人渐行渐远,红叶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拔腿想进她回来。 “小姐、小姐,你回来,别走啊……” “你闹够了吧!”白皓磊铁青着一张脸抓住红叶的臂膀,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场闹剧。 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让你讨厌我,我很努力……真的……”低着头,红叶无声的哭泣更博得四周围观人群的同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皓磊忿忿的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的问道。 “王妈要你搬回耘园。”低着头的红叶也相当配合的以同样的音量回答,而且还不忘抽动肩头,让人知道她正“伤心低泣”中。 “免谈!” 要他在红叶也住在耘园的情况下搬回去?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算了。白皓磊想也不息的一口回绝。 “哇”的一声,红叶没预警的大哭出声。 “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我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会改,我真的会改……就像你不喜欢我怀孕变胖,虽然医生不让我在怀孕四个月后堕胎,为了你,我还是坚持把宝宝拿掉,你看,我现在已经减肥成功了,不会再胖胖的惹你生气……以后你带女朋友回家过夜,我也会好好招待,不乱生气了……我会乖乖听话,真的,求求你,你不要跟我离婚嘛!我从十五岁逃家跟了你以后,家里的人就宣布跟我月兑离关系,要是你赶我走,我一个人要怎么办?我学历低又没什么一技之长,我不能离开你啊……” 字字含悲带血,声声孤苦凄凉,当真是草木同悲,令闻者为之心酸啊! 除了气得青筋暴露的白皓磊,这一番话使得一旁围观的人,或对白皓磊一脸深恶痛绝,或对红叶寄予无限同情而低头拭泪,很明显的,这些围观者全都站在红叶这一边。 当下,为红叶叫屈的拥护者分成好几派——“你别执迷不悟了,这种人你还是早点离开他的好,不要再傻下去了。”一位朴素的中年妇人建议道。 “对啊,这种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不要再跟着他了,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这论调,是一开始就对红叶怀有遐想的男人提出的。 “别这么便宜他,你最好抓奸在床后再好好的告他,告得他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这是强势女人的提议。 “阉了他……”又有一位女子忿忿的说。 众说纷纭,而白皓磊无辜的成了众矢之的,被评得仿佛恶贯满盈。 他的处境可尴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要红叶小魔星再推波助澜一下,只怕他是难逃被围殴的命运。 “你到底想怎么样?”趁着群众七嘴八舌讨论之际,白皓磊无奈的压低音量问道。 “简单,搬回耘园。”红叶一副一切好商量的语气。 “我很忙,住耘园不方便,光是交通方面就浪费不少时间。别忘了,是谁无法管理自家的公司而全推到我头上来的?”白皓磊试图说理。“为了打理这些事,我忙得不可开交,要我搬回去是强人所难。” “是吗?”红叶反问的语气根本就是幸灾乐祸。 “你!你……”白皓磊铁青着一张俊脸,咬牙切齿的抗议。 只可惜,抗议无效! 见“敌人”仍保持顽强的态度,红叶也不再多说什么,扁起小嘴,作势发动另一波“指控”。 “好了,好了,我先跟你回去。”白皓磊赶在背负另一波莫须有的罪名前投降。 “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低着头“饮泣”的红叶损他。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里。”假装没听见损人的话语,白皓磊提出要求。 “那有什么问题。”红叶“擦眼泪”的手朝白皓磊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抱紧我。” 她突如其来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干嘛?”语气中的嫌恶相当明显。 “笨蛋,你想不想全身而退?想的话就快点抱,记得脸上要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知不知道?” 纵然心有不甘,白皓磊也只得咬着牙照做了。 “很好,现在你要诚恳的忏悔,大声的说你错了,你要改过自新,从今天起只爱我一个人。”把头埋在白皓磊怀中的红叶低声传授解困之道,心中窃笑不已。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一切全都是我的错……”带着一脸顿悟的自责表情,白皓磊对怀中的小女人倾诉自己的过错。“我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爱,我爱你,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请你原请我一时鬼迷心窍的放荡好吗?” 在旁人眼中,一个翩翩蒲洒的俊朗帅哥正深情款款的对怀中的小女人示爱兼忏悔;天知道,这一番话说得白皓磊都快要吐出来了。 他是多么想把这个女人的头拧下来当足球踢啊,而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向她道这个莫名其妙的歉,再说出这一番愚蠢且肉麻的鬼话。 “真的,你没骗我吗?你真的是爱我的?” “是的,我对你的爱,天荒地老情不变。” “这是真的吗?你发誓。”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在众人眼中,还道这名苦命的女子正埋在丈夫怀中,感动地流下喜悦的泪水。 “是的,我发誓。”见鬼了,这小魔星有必要笑得那么高兴吗?白皓磊表面上维持着深情不变的模样,但内心里其实是相当的不爽。 眼见时机成熟——“那我们回家吧!”女主角娇羞的躲在男主角的怀中道。 “好,让我们回家吧。男主角也情深义重的下了结语。 就这样,宣告喜剧收场的夫妻,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走出被团团围住的舞台………… 必于“魁”这个组织,红叶自然是知道的。 那是一个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存在的组织,黑白两道皆忌惮三分。随着势力的迅速扩大,组织的大家长本着团结力量大的信念,为了让“魁”组织体系更臻完善,思虑一番后,做了一番分层管理的规画。 “魁”组织的最高管理者为“阎君”,取名如此,是希望后代的管理者能牢记这名字的意义——公正无私,绝不带私人情绪来处理组织的事务。阎君之下设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堂口。 四个堂口各司其职,充分发挥了分工合作及相互监督的功能,只是时光荏苒,随着世代交替变迁,“魁”组织虽然始终存在着,威名却是不复以往。 直到二十几年前,殷长风接掌了阎君之位,连同他所给识的四位好友,在五个人同心协力的努力下,打下了属于他们的天下,再创“魁”的声威。 此后,四个堂口渐渐独立,不再居于下位,与阎君之间平起平坐。随着时代的变迁,“魁”组织与四个堂口皆转型成为跨国大企业,其中除了“魁”组织仍沿用旧名外,其余四个堂口都不再使用江湖味重的名称。 由于看不惯社会上某些事物不正常的发展,大老们在算是分了家的情况下再度聚合起他们的力量,把这股汇集而成的庞大势力交由阎君统筹。在阎君的带领下,各家分工合作的培养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专门对付一些让人不齿的犯罪行为。 为了方便区别与念旧,并将各家台面上的企业与私下结集的势力划分开来,只要是有关这股势力的部分,各家还是沿袭着旧名。 二十多年来,青龙、白虎两堂因后人的表现不俗,在商场上始终保有一片天地,然而朱雀堂与玄武堂却因后继无人而遭“魁”收购,由新一任的阎君一手提拔出来的“双煞”负责。 双煞分别是“飞燕”与“血鹰”,前者负责朱雀堂,后者则掌理玄武堂。 这就是红叶对“魁”组织的认知,她会知道这些事全是因为好友,天晓得尉蓝的亲密爱人殷玄魁无巧不巧的正是整个神秘组织的大头头——阎君。 想当初,她跟绿仙以为尉蓝遭人绑架,着实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查到这些事,没想到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她们三人跟“魁”组织牵扯不清。 尉蓝当上阎后之后,和新婚老公出国度蜜月,而她亦在此时前往欧洲进修,没想到绿仙在她们都不在台湾时,竟替代了因故死去的飞燕,荣登朱雀堂主宝座,后来还跟冷酷的血鹰坠入情网。预计这两人在不久的未来,也将跟随尉蓝与殷玄魁的步伐步人礼堂。 经由这些牵扯,关于“魁”近来的发展,红叶自然是知之甚详,然而最让她想不到的是,白皓磊竟然也是“魁”的一份子! 而且,他的身分还不低,是个堂主之尊,掌管整个白虎堂。 这件事白、秋两家的人都知道,就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这还不是最糗的部分,丢人的是,在刚得知“魁”这个亦正亦邪的组织时,她还以为白皓磊学坏了,跑去跟人家混黑社会,害她被王妈取笑了好久,真是乱没面子一把的……“你看什么看?” 车厢内,心情仍处于不爽的白皓磊不耐烦的打断红叶的视觉骚扰。 “没什么。”红叶耸耸肩。 白皓磊懒得理她,索性假寐。 “真奇怪,一样都是大哥级的人物,为什么你看起来就是没有那种气势?”红叶不打算放过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就她所见过的殷玄魁或血鹰,看起来不是威武吓人就是冷酷无情,哪有像白皓磊这种风流不羁的浪子模样呢? “那也奇怪了,一样都是有学习障碍,怎么别的女孩子不是优雅动人就是乖巧可爱,唯独你像是个未进化的野猴子似的,净会在大庭广众下丢人。”想起她的两位好朋友,闭着眼的白皓磊不急不缓的反讽回去。 “你说我是野猴子?”红叶气呼呼的爬到他身上,准备跟他面对面地好好理论。 “就这样随便爬到别人身上,不是野猴子的行为是什么?”眼皮也不抬一下,白皓磊指出红叶现在的行为。 “哼!”红叶冷哼一声。“野猴子就野猴子,反正有人发誓要爱这野猴子,还说什么“天荒地老情不变”。” 不提这事还好,现在红叶主动提及,让白皓磊不悦的情绪又加深了一层。 “你还敢说。”白皓磊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拍拍他的胸口,红叶煞有介事的安慰着他。 白皓磊语塞,已经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机场闹了大半天,红叶着实感到累了,本着物尽其用的精神,她把白皓磊当成大枕头,调整好舒适的姿势后,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准备睡觉。 “喂,你要睡坐到一边去睡,不要赖在我身上,你不知道天气很热吗?”白皓磊不甘心的对坐在腿上的人低吼。 “你请李叔把冷气开大一点就好了。”红叶咕哝一声。 “还开大一点?你一身的汗就等着感冒好了。”白皓磊没好气地说,却未发觉自己正习惯性的帮她擦去额上的薄汗,就像当年他哄着年幼的地睡午觉时的模样。 红叶没搭理他,感受着那种久远的温柔抚触,没多久就翩然人梦。 剩下气得牙痒痒的白皓磊,只能忿忿不平的瞪着一脸好眠的她,籍以发泄些许心中的怒气。 懊死的,他是招谁惹谁了?…… “电话,找你的。” 会是谁找她?蓝海有些诧异的从夫婿手中接过话筒。 “我是尉蓝海,请问哪里找?” 话筒那头的人说了一串。 “当然记得。”蓝海微笑道。 “谁?”一旁的殷玄魁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罢刚他接听电话时,听出对方说话的语调中带着一些外省口音,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而且这道声音相当熟悉,只是殷玄魁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 蓝海示意要他稍安勿躁,继续听着电话。 “真有这回事?”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蓝海半信半疑地问。 “……”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蓝海征询对方的建议。 良久,蓝海只是持着电话听,从头到尾都未置一词。 “好,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看的,再见。” 币上电话,她不意外的看见殷玄魁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件事情已经计划很久,却始终还没开始行动?” “你是指哪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询问的同时,蓝海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番计量。 若真有其事,未来的日子一定有好戏看了…… 这是一个民主的时代,凡事都讲究以民意为依归,而少数服从多数则是表决的结果,在两票对一票的情况下,白皓磊不得有异议的被迫搬回耘园因为王妈“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若是他不搬回耘园,那她就要带着红叶与他同进退,住到他的公寓。 这个威胁实在颇具警吓效用,即使心里呕得要死,但为了确保他屋子里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不受红叶“不经心”的破坏,白皓磊只好认命的搬回耘园,开始了他心目中宛如阿鼻地狱般惨无人道的生活。 其实,原先并不会这么凄惨的,千错万错,就错在他于机场时点明秋家的千纤纺织是由他管理的事实。 天知道他有多忙,除了自家的饮食连锁集团外,他还得打点好子承父业的白虎堂堂主一职,担起“魁”组织的公关工作。末了,像是嫌他还不够忙似的,就连秋家产业千织纺织的管理大任也落到了他肩上。 白皓磊会接管千织纺织,全是因为当初红叶的父亲极有自知之明,早看出女儿没有主事的能耐,为了避免家业被女儿败光,硬是将整个纺织企业的管理责任都丢到白皓磊身上。 幸好,习惯能成自然,尤其是当白皓磊重新规画一切事务,全盘掌握后,即使身负多职,他依旧是游刃有余,可是,再规律的制度在加入红叶小魔星之后,那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白皓磊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议红叶兴起,竟缠着他要学习管理公司的事务,而这还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一天,她硬要跟着他去巡视几家pub的盈收情形,她若乖乖的跟在他身边也就罢了,偏偏像个过动儿似的跟着下场热舞,引得小流氓为她争风吃醋,事态愈演愈烈,最后造成打笔架,损坏了斥资天价的音响。 第二天,她还不死心,硬要参加千织纺织每月的例行会议,睡过整场会议也就算了,之后她央求参观工厂,一不小心就让价值不菲的机器产生故障,所有生产线上的丝线全纠结成一团,一批高级原料莫名其妙的就报销了大半。 第三天,泪眼婆娑的她嚷嚷着一定要跟他去白虎堂逛逛,而他只不过要她拿份文件去copy一份,没想到这引起更可怕的损失,影印机的电线离奇走火,爆出一阵火花吓坏了大家不说,还连累堂口里的线路整个烧坏,之后的事……那就别再提了。 之后的第四天、第五天,照例会发生或大或小的状况,这让白皓磊视出门为畏途,只要想到她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又要跟着他出门就感到害怕,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离奇的祸事要发生。 “表哥!”红叶蹦蹦跳跳的冒出来,打断白皓磊的自怨自哀。 眼前她的亮丽绝对是由他的痛苦堆砌出来的。白皓磊心中不是滋味的想着。 “又有什么事了?”白皓磊认命的叹气,通常他被唤为表哥时就代表有状况要他解决了。 “你要出门了吗?” 相较于红叶脸上的兴奋光彩,白皓磊黯然无光的神色显得更加晦暗了。 “你还要跟我出去?”笑吟吟的红叶最让白皓磊感到害怕。 “真是让你失望了,今天我不能跟你出门。”红叶歉疚的皱皱鼻子。 “没关系,那你就留在家里好了。”红叶的话让白皓磊的俊容开始漾出一点光彩。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不可以留在家里一下,我想麻烦你帮我招待客人。” “谁要来?”白皓磊纳闷不已。 “是尉蓝跟绿仙,我们有些事情要商量,但她们的“阿娜答”殷大哥跟血鹰大哥也一定要跟来,所以想麻烦表哥帮我招待他们一下,这样我们三个人才能专心的商量事情。”红叶一脸的诚恳。 “这……” 看白皓磊犹豫不决,红叶诱之以利的说:“我们是要商量工作室的事,若能商量出结果,我就会再搬出耘园,那你也可以回你的小鲍馆住啰。” 听到这儿,白皓磊想也不想的马上接口,“没问题。”…… 三人的小组会议再次召开,地点依旧是耘园里的小会议室。 由于绿仙的姊夫对她的婚事一直有着许多“关切”的意见,血鹰不耐烦他的啰哩叭唆,已然决定在近期内带著录仙籍巡视业务之名出国避难。 所谓的“近期”,指的正是两天后,是以这次的会议结果关系重大,要是再不想出个办法来,等到绿仙回国再谀的话,那她们的工作室“复室”的希望就愈来愈渺茫了。 此刻,蓝海正向两位同盟解说自己的计划。 “要我去勾引白皓磊?!”红叶愕然的表情活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依照蓝海的计画,她将负责说服殷玄魁斥资大兴土木,兴建一座属于“魁”组织的山庄,让“魁”的几位主事者各有各的独立居所,又能以另一种形式住在一起。 蓝海设计的蓝图有四栋楼房与一座休闲活动用的娱乐室,以娱乐室为中心点,四栋楼房各据一方,一栋给青龙堂堂主忻少廷,一栋给白虎堂堂主白皓磊,至于朱雀堂堂主绿仙和玄武堂堂主血鹰,两个人给婚后会住一楝楼房,最后一楝楼房自然是蓝海跟阎君殷玄魁的爱窝了。 “尉蓝,我实在想不透这算是什么好办法。”百思不解的红叶确定自己的联想力不够发达后,老实说出自己的困惑。 蓝海跟绿仙不解的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地回覆红叶的困惑,“我们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啊!” “有什么好?其实,你多造一间屋子就是了,由娱乐室延伸出五楝屋宇,这样整个建筑平面看起来家梅花造形岂非更好?”红叶连忙提出建议。 “若是可以这样,我也不用伤脑筋了。这个计划的前提是,居住者必须是“魁”组织的人,要不然整座山庄的安全堪虞。想想看,如果为了你另外建造房屋,要是你嫁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怎么办?”海蓝分析。 “对啊,整个宅院中就住着一个外人,这样不是很别扭吗?”绿仙帮腔,“况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光是殷大哥那边,尉蓝一定很不好交代,搞不好殷大哥有所顾忌,一下子就否决了这个建议,那什么都别谈了,我们想要住在一起的事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但是那有多奇怪啊,要我去勾引白皓磊?!”红叶怎么想就怎么别扭。 “会吗?我倒觉得你们之间挺有默契的。”蓝海说出引发她想及这主意的灵感。 有吗?她跟白皓磊有什么默契?红叶纳闷到了极点。 “真的,可能旁观者清吧,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蓝海补充说明。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绿仙在一旁附和,加强蓝海的论点。 真的吗?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红叶努力的回想,可惜不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她跟白皓磊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我想,为了让大伙儿能够继续生活在一起,尉蓝所提的主意是唯一的好办法了。”绿仙打断红叶的狐疑,帮大家下了结论。 “这是哪一国的好办法啊?”红叶大声反对。 “不一定是白皓磊,要是你比较喜欢青龙的话,也可以将目标订在青龙身上。蓝海微笑道。 “是啊,反正他们两个人都还是单身汉,你比较喜欢哪一个就勾引哪一个,重要的是,只要你的勾引成功,加上尉蓝的计划通过,那我们住在一起就不成问题了。”绿仙乐天的描绘美好的前景。 这样听起来……好像还满有道理的,怛——“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红叶老实的说出感受。 “怎么会呢?” 绿仙也跟着觉得纳问了起来,在她的想法中,尉蓝这个主意真是棒透了。 “事情真的会如你们所说的这么容易?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你们说了半天,就是没说到我该怎么去勾引人。”红叶提出其中的症结。 对哦!贝引人应该怎么做? 红叶的问题让绿仙心中迷惘,不得已,只得伙同红叶一起以求救的眼光看向蓝海。 见两对相同的迷惑眼神望向自己,蓝海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说:“嗯……我想,青龙跟你的皓磊表哥比起来,应该是白皓磊比较容易勾引,如果你需要建议的话,我会建议你选择白皓磊进行勾引。” “问题是要怎么勾引呢?”不满意蓝海的顾左右而言他,红叶重申问题。 “呃……”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三双一样狐疑的眼睛相互对望,陷入同样的迷思中。 看来,一切得再从长计议! 第四章 红叶所谓的招待客人,不过是要白皓磊将殷玄魁跟血鹰两个人绊住罢了。 上次的小组会议让红叶明白一件事情,这两个人还真的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言明给她们一个钟头讨论就真的是一个钟头,多一分钟都不行,时间一到他们就会自动带人离开,完全没什么情面可言。 基于上次的经验,红叶才会要求白皓磊留下来,满心希望能把会议的时间延长。 “你们是不是知这些什么?” 白皓磊翻阅书报杂志时,频频接获血鹰跟殷玄魁若有所思的目光,这让他无法不当回事的继续装作置身事外的样子。 “我们该知道些什么?”翻着白皓磊所款待的财经杂志,殷玄魁凉凉的反问。 “血鹰?”白皓磊把目标转向血鹰。 “别问我。” 冷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白皓磊发誓,他真的看到一抹笑意闪过那双素来冰冷的瞳孔。 “别这样,大家兄弟一场,有什么话就直说。” “没什么好说的。” 套交情的话并没得到善意的回应,看报的依旧看报,翻杂志的也还是翻着杂志,两位有过命交情的伙伴甩都不甩白皓磊。 “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枉费我们这些年出生人死的兄弟情谊,真的是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吗?”白皓磊使出激将法。 “时间到了。” 血鹰没头没尾的话听得白皓磊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而殷玄魁已然带头往小组会议的开会现场走去。 “自己小心一点。” 听着殷玄魁临时冒出来的话,白皓磊心底更是发毛得厉害。 “好哥儿们,送佛送上天,好歹你也说清楚一点。”白皓磊连忙追了上去。 追到会议室的大门外,就见血鹰跟殷玄魁分别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白皓磊正要进一步追问,那扇大门霍然打开、“阿情!” 首先走出来的是一脸巧笑的绿仙,就见她扑进心上人的怀中,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似的笑开怀。随后步出的蓝海给亲爱的老公一个浅浅笑容,一样是柔柔的依偎到殷玄魁的胸怀里。 “喂、喂、喂,你们节制一点好不好?浓情蜜意可以留待四下无人时再发挥,别在这边表演,害人家长针眼。”殿后的红叶面对此情此景,忍不住本哝了几句。 “你们的事情解决了吗?”不晓得为什么,白浩磊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次比起上次在机场乍见红叶前的感觉还来得浓烈。 “解决个头!”给白皓磊一个大白眼,红叶不想甩他的送客去。 天知道她们讨论了大半个钟头都是在讨论如何勾引男人,最后竟讨论出这么一个结语——随机应变! 这是什么好办法啊?红叶在心中埋怨了起来…… “王妈,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 独自思索方案的可行性已经两天了,可惜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去执行,总觉得应该多找人问问,是以红叶找上了王妈。 在红叶的心目中,除了亲生母亲跟一向疼宠她的白阿姨外,自小看顾她的王妈是另一个母亲的化身,在前两者不知道玩到哪里去的情况下,心中有疑惑的红叶自然会找上王妈。 “什么事?你说就是了。”正揉着面团的王妈分神回应两句。 “你觉得我去勾引白皓磊好不好?” 只见王妈像是遭受什么打击似的,和面团的动作先是一滞,半晌后,就维持眉开眼笑的表情一个劲儿的傻笑着。 “王妈,你这是什么反应嘛?好还是不好?”红叶已然被搞胡涂了。 “好、好、好,当然是好,难得你这孩子想通了,王妈是一百个赞成。”放下手边的工作,工妈连声表示支持,一边擦手。 “你怎么想也不想的就说赞成?”王妈的态度反倒让红叶起疑。 “好吧,那我们就来好好的想想,你怎么没事会突然有这念头?”王妈顺应民情,很认真的询问起红叶念头的由来。 “还不就是尉蓝跟绿仙的提议,她们计划兴建一座山庄,分配楼房给几个堂主居住,还说等山庄兴建好时,只要我能勾引到白皓磊,嫁给他,我们三个人自然又能聚在一起了。”红叶解释道。 “嗯,这主意不错啊。”王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勾引白皓磊,总觉得……总觉得……”说不出为什么,总是勇往直前的红叶这会儿却没来由的迟疑了。 “傻孩子。”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王妈倒笑了。 “哎哟,王妈,人家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嘛,你还说人家傻。”红叶不依的撒娇着。 王妈领着红叶坐下,开始帮她解惑。 “你知不知道王妈为什么想也不想的就表示赞成?” 红叶摇摇头。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个性,活泼好动,好奇心又特别重,常常一转眼就闯下祸事,不是一池的锦鲤让你给电死了,就是那只波斯猫让你给剃个光秃秃的,有一年的母亲节你想做顿早餐给我们吃,结果差一点巴整个耕园烧了……”王妈陷入回忆,忍不住微笑。 “你别取笑人家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往日的糗事被提起,红叶靦腆的道。 “在王妈来说,这些事就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的鲜明,你那时候真是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又担心又好气又好笑,真的不晓得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直到你开始上学,见你一直不开心,也不大喜欢和同年龄的小朋友玩在一起,深深觉得你实在不适合台湾的教育环境,你爹地跟姨丈才不得不硬下心来送你到日本读书……你大概不知道吧,那时候最舍不得你离开的人不是你妈咪,也不是你白阿姨。” “我知道,一定是王妈最舍不得我了。” “错了,其实是皓磊那孩子最舍不得你。” 王妈的答案让红叶诧异的张大了嘴。 “其实皓磊这孩子是疼你的,只不过别扭的没表现出来。还记得你刚去日本时,他天天要你爹地打电话问你过得好不好,在你妈咪跟白阿姨要去看你时,他也会在一旁叨念着该带些什么东西给你,直到你大了又飞往欧洲学服装设计……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只要你在那边有什么状况,赶过去处理的是皓磊。” 动之以清是玉妈展开说服的第一步。 “那一定是爹地跟白叔叔要他去的。”红叶做出合理的假设,因为她怎么也想像下出那个跟她不对盘的白皓磊会对她这么好。 红叶的反驳让王妈失笑。 “我想你应当没发觉,从小,每次你闯了什么祸事,皓磊除了替你背黑锅,收恰残局的人也总是他,虽然他表面上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是王妈看得出来,只要下一次再出现什么状况,出面收拾烂摊子的人一定还是他。” 王妈的叙述勾引出红叶的回忆,记忆中,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王妈一股作气的接着又说:“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提起我便连忙表示赞成,因为我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人比皓磊更能包容你。” 红叶沉思了好一会儿。 王妈推波助澜的道:“别看皓磊这样风流又花心,一副标准的公子形象,其实那是因为他还没定下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往往总要等到错过了才明白,你今天不去试试看,又怎么知道皓磊不是最适合你的人呢?” “但是……”红叶还有一些迟疑。 “你知不知道你脖子上的项炼代表什么意义?”王妈倏然指着红叶颈上的项炼道。 “知道啊,我以前听尉蓝说过,*魁*组织的几个头头都有一条代表身分的项炼,同时也是送给他们的伴侣的信物,像尉蓝就有殷大哥的阎星令,绿仙有血鹰大哥的鹰玦,而血鹰大哥也戴着绿仙的朱雀玦。”红叶一古脑儿的将她所知道的说得一清二楚。 “那你该知道,当王妈看见你带着皓磊的白虎玦时有多高兴了。” “哎呀,这不一样的啦。”红叶挥挥手,一脸的不以为然。“我要去参加秋冬大赛时,临时想到少了一个配件,刚好看见白皓磊颈子上挂着这条项炼,样式挺特殊又顺我的眼,于是就从他身上硬摘下来。” “那你回国后为什么还一直戴着?” 对啊,她为什么一直没还给他?红叶自己也感纳闷,随即又笑开了。“那是因为我看白皓磊大花心了,不想读他拿这条项炼去欺骗无辜少女的感情,所以就暂时替他保管。” “为什么不解释成这代表你跟皓磊之间的缘分呢?”王妈笃定的脸上充满长者的睿智光辉。 “啥?不会吧?”红叶狐疑。 从白皓磊身上抢走这条项炼时她才没想那么多哩。不过……怎么突然间觉得王妈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听了王妈的一席话,红叶的心情已经开始产生动摇,而这些微小的改变全让王妈看在眼里。 “其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很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因为皓磊这孩子确实是好得没话说,你又是大家心头上的一块肉,肥水不落外人田,我们多盼皓磊能就这样照顾你一辈子。况且,你若你给皓磊,其中有许多的好处。”王妈展开说服的第二步——诱之以利。 “什么好处?” “王妈先问你,你想管理你爹地的公司吗?” “如果大家希望千织在我手中倒闭的话,我是没意见啦。”红叶说得轻松,是因为知道家人早八百年前就明白她不是做生意的料。 “说这什么话?”王妈笑着斜睨了她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你爹地将所有事业全交给皓磊,言明要他帮你打理直到你嫁人,如果有一天你嫁给了我们都不熟悉的人,让你爹地担心你未来夫婿有没有能力打理公司,与其这样,你不如就嫁给皓磊,反正公司本来就是他在管,你们结婚后,皓磊责无旁贷的必须接掌千织,这样一来,你再也用不着为公司的事伤脑筋,大可放心地从事服装设计,日子岂不好过多了?再说,你成为皓磊的妻子,平常要是惹出什么麻烦,也有他出面解决……” 一连串的好处说得红叶心动不已。 “还有婆媳的问题,那就更不用说了,你白阿姨这么疼你,巴不得你是她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为难你呢?至于我们这些老的,也就不必担心你嫁得不好或皓磊娶得不好,担心你们的对象是不是贪图财富……” 王妈一一细数两家结亲的好处,听得红叶直兴奋起来。 原来勾引到白皓磊有这么多好处啊! “王妈,谢谢你,我知道了。”打断王妈的滔滔不绝,红叶起身就想立即展开行动。 “等等,你要去哪里?” 王妈的呼唤留不住红叶离去的脚步,她一溜烟即不见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转变的缘故,以往红叶总觉得不怎么样的白皓磊,此时就像是碱鱼大翻身,整个人是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他不像殷玄魁那么威武吓人,看起来就像个黑社会老大,相较之下,白皓磊玩世不恭的模样好比纨胯子弟,俊朗的外表可以说是漂亮的了,只不过跟血鹰的“绝色”比较起来,仍然略逊一筹,但他的漂亮是纯男性的,并不会引起女孩子的自卑感。 红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直盯着他。 原来白皓磊还是个英俊小生呀!瞧瞧他,在一身合身的白色西装衬托下,体格强健的颀长身材,媲美服饰目录上的男模特儿,剑眉星目、挺鼻红唇、气度非凡……“你到底看够了没?” 办公室里,白皓磊不耐的打断红叶没头没脑的注目礼。 “你怎么那么小气,借看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红叶不满的小声咕哝着。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看着命里的小魔星,白皓磊止不住心中的诡异感觉。 这几天,红叶不可思议的乖巧听话让白皓磊感到害怕,尤其这个过动儿竟向自动要求陪他坐在办公室办公,还真的就乖乖坐了两天,教白皓磊以为天降红雨了。 “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白皓磊试图请走这尊瘟神。 偏着头,红叶认真的想了一想。“目前没有呐。” “陪我坐在这边,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会,我正在画几张设计图。”红叶对答如流。 看着桌面摊开的纸张呈现一片空白,白皓磊对红叶的说法感到怀疑。 看出白皓磊的疑虑,红叶连忙解释。 “听说这次你去美国时,找了一个设计师帮公司设计下一季的服装是不是?所以我不能太丢脸,免得到时候被此了下去,让别人说我是靠你的关系才能接下千织的case。我正在构思,准备好好的表现一下。”她说得极顺口。 千纤纺织名下的产业还包括自创品牌的服饰,每一季都会定期推出最新款式,而近来红叶的作品也占有一席之地。幸好有这借口,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蒙混过去。 总不能老实的对白皓磊说她要死赖在他身边,好随机应变的勾引他吧?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白皓磊不死心的另觅管道。 “不要,外面太阳那么大,热都热死了,神经病才会出去。”红叶一口回绝。 苞她两位白皙美人型的好友比较起来,红叶那一身麦芽色肌肤更显出她独特的美感。 可是,平时也不见她钟情于日光浴或户外运动,事实上地根本就是竭尽所能的避开晒太阳的机会,因为她怕热。 红叶之所以拥有“健康的肤色”,完全是拜白皓磊之赐。 那一年的夏天,红叶还不满两岁,当时,陪她玩的任务一向是落在白皓磊身上,而那一天也不例外。 某个艳阳高照的下午,两家的大人士出去了,他心血来潮的想带她出去走走,就推着地的婴儿车坐在门外的大树下……忘了是什么事促使他离开一下,真的,原本是以为“一下”的,谁知道他竟忘了红叶的存在。室外的高温加上日渐西移,导致小红叶差点被晒成人干,从那一天起,红叶就极怕热,而经过严重月兑皮后,”身肌肤从此与白皙绝缘,再也没见她变白过。 思及往事,白皓磊内疚不已,忍不住月兑口而出这:“呃……最近听说有不少美白课程,你想不想去? 费用我出。” 话一出口,白皓磊就后悔了。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竟还主动提供把柄给她。 “不用了,我这样很好,为什么要去美白?”白皓磊所自责的事,红叶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两家家长经常挂在嘴边取笑他。她慢半拍的醒悟白皓磊为什么这样说时,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但是很奇怪,也不晓得为什么,好像没有男孩子喜欢我呐,是不是因为中国人都喜欢皮肤白皙的女孩子?我曾听人家说过一白遮三丑,是不是因为我的皮肤太黑了,所以没有人喜欢我?皓磊表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丑啊?”红叶整个人爬到白皓磊身上端坐好,脸蛋上浮是旁徨跟无助。 “不会,你长得很漂亮,真的。”以前当她还小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怀抱着她,耐心的哄着,此刻再以同样的姿势安慰着怀里的人儿,让白皓磊有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要是我嫁不出去怎么办?”红叶的样子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白皓磊尽心尽力的展开安抚,“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喜欢你的白马王子出现。” “可是……尉蓝都嫁了,还怀了小宝宝,而绿仙的嫁期也近了,就剩下我……我连个结婚对像都没有,一定没有人喜欢我,我一定会嫁不出去。”红叶的哀怨语气让白皓磊的自责更加深。 “那么急做什么?你才十九岁,还有很多事没做过、没看过,怎么会想到要嫁人呢?”白皓磊觉得头大。 “我只是担心,要是以后没有人肯娶我请怎么办?” “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用钱砸也要砸晕一个回来。白皓磊心中这么打算着。 “真的吗?”红叶泪眼汪汪。 “真的。”上白皓磊送上保证。 “那如果白马王子没有出现,你要负责娶我。” 红叶的提议让白皓磊呆了一下。 这让红叶逮住机会,有了做文章的材料。 “你看,连你也不愿意娶我,你刚刚说的话一定是骗我的,我以后真的嫁不出去了。”她整个人趴在白皓磊的胸膛上哇哇大哭。 “不是这样的。”白皓磊喊冤。 “就是这样,连你也嫌我……呜、呜……我要是嫁不出去,以后就会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婆,受人取笑……也不想想,我会这样是谁造成的……”指控的矛头自是对向白皓磊。 “我没有嫌你。”白皓磊被闹得手足无措。 “你有!”强力的指控。 “我没有!”反驳的声浪也不小。 “那你要娶我?” 对话在此又停顿了下来,眼见红叶大有再次嚎啕大哭之势,白皓磊连忙竖白旗投降。 “娶,我娶。”他费了好大的劲才阻止自已在说话时面部抽搐。 “真的?”红叶欣喜的抬起头来,本该是泪涟涟的脸蛋上根本没有什么泪痕。 此时的白皓磊能说什么呢?只有认命了。 他知道自己是敌不过她的,从小到大,哪一次的争执不是她嬴?即使明知道她不是真的伤心落泪,但他就是狠不下心来不管她。都说了她是他命中的克星,不认命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说没人肯娶你时我会娶你。”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为防一失言成千古恨,白皓磊谨慎的再次申明。 就不相信找不到人娶她!白皓磊心中暗暗打算着。 “反正没有白马王子时你要娶我就是了。”红叶也重新申明“规则”。 听着红叶似是而非的话,白皓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内情不单纯。 “好了,我们打勾勾。”红叶不由分说的拉起白皓磊的大手,迳自打上自己的手印。 童话中的白马王子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社会?这下子有了白皓磊的保证,一切就万事ok,她不用再多担心了。 打过手印后,一切就算大功告成,红叶开心的离开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白皓磊心里发毛的回想整件事的经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整件事——怪怪的! 第五章 白皓磊一直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不光是因为红叶跟前跟后时异常的乖巧,更因为她极其反常的嘘寒问暖,这让白皓磊愈来愈觉得不对劲,但又奇怪的没什么事情发生,他困惑极了。 不过,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只存在于一开始,随着半个月过去,可以说是习惯成自然吧,带着一个跟前跟后的红叶,白皓磊从最先的无可奈何渐渐转变成没什么感觉,就像此刻在千织的办公室内,一个正专心批阅公文,一个在一旁致力于设计图,这画面……看起来似乎还挺协调的。 “好了。”勾勒出最后一笔,像是松了一口气,红叶笑吟吟的将第三张设计图交到白皓磊手上。 “你看,这个款式好不好?”红叶就像个期待奖赏的孩子一样。 不可否认,这是一张挺不错的设计图,符合大众化又极具水准,肯定能替千织好好的赚上一笔……想起即将进帐的白花花钞票,白皓磊表现出一般生意人该有的反应,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微笑。 “到底好不好嘛?”红叶撒娇,无论如何都要问出一个答案。 或许是红叶这半个月来始终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所使然,加上她此时孩子气的模样,让白皓磊紧绷了半个月的心情莫名地变得轻松,开始能放松心情跟她调笑。 “好、好、好,秋大设计师的作品岂有不好的道理,千织就等着靠你赚钱了。白皓磊捧她。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焦虑当中。这是白皓磊最新的打算。 “那是当然了。”就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红叶神气的仰起小巧的下巴。 这模样引起白皓磊一阵好笑。“大设计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该交的设计图似乎还差十二张,要得意你也等交齐了再得意,说不定其他的设计图没让公司采用,那岂不有失你秋大设计师的面子?” 他突然发觉,少了针锋相对,两人这样心无芥蒂的相处还挺愉快的。 “喔,你怎么这样子看不起我?是不是以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就只有那个重金礼聘的设计师才交得出好作品吗?你就爱长他人志气来灭我的威风。”噘着小嘴,红叶相当不满意白皓磊的偏心。 “你可是千织的头号摇钱树,我哪敢灭你的威风!我只是提醒你,这次的设计有竞争的对手,要注意一下,别让人比了下去。” 红叶笑嘻嘻的在白皓磊的颊上轻啄了一下,“多谢你的关心,我知道了。” 白皓磊为红叶的举动微微愣了一下。 像此刻这般的亲近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记得小时候的红叶特别爱黏着他,赖在他怀里时动不动就像现在这样的亲他,这一向是红叶表达她心中欢喜的方式,那时候的她真的很惹人怜爱……“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你请了哪位设计师啊?”没发现白皓磊的失神,红叶问起这个临时想到的问题。 “mrhilfiger,一个最近才刚窜红的纽约新秀,我看他的作品还挺适合千织的风格,所以就签下他,打算合作看看。” mrhilfiger……奇怪,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红叶心生纳闷。 “用不着想那么多,公关部的经理已经出发去接他,等一下你就会看见他了……” “总经理,新格的赵小姐来访。”秘书的内线电话打断白皓磊的话。 新格的赵小姐,这又是哪里来的花蝴蝶?蹙着眉,红叶心中气恼的想。 她从以前就知道白皓磊的女人缘相当不错,但是一直觉得是白皓磊风流花心,存心去沾惹那些莺莺燕燕来展现他的魅力,直到这半个月来跟前跟后才发现,其实根本就用不着白皓磊出面去勾搭,有很多女人是自动送上门来……差点没把跟在一旁的红叶气死。 “请她进来。”白皓磊没发觉红叶暗自气恼的心思,迳自下达指示。 红叶知道办公室角落辟有一间白皓磊专用的休息室,既然情敌之一来访,她决定躲在休息室内偷看,以便凝思应变的对策。 “我好累,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去休息一下好了。” 佯装疲倦,红叶乖巧的退离现场。 哼!她倒要看看这位赵小姐生得什么德行…… “白总,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你这个大忙人,最近在忙些什么嘛,是不是嫌我们新格是小鲍司,不想跟我们合作了?” 足踏三寸高跟鞋、浓妆艳抹的女郎摇曳生姿的走进办公室,而娇滴滴的埋怨语调比较像是撒娇。 “怎么敢呢。我才想着要吩咐秘书联络赵小姐,怎么知道我们默契这么好,赵小姐就来了。”白皓磊脸上挂着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哎唷,白总怎么这么生疏,左一句赵小姐、有一句赵小姐,直接叫人家丽云就好了。”叹声叹气的嗓音一如先前找上门来的女人。 恶心!休息室内的红叶厌恶的冷哼一句。 还没来得及想怎样对付这位赵小姐,在无袖小可爱外的手臂传来细微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红叶顺着感觉望去,顿时整个人吓傻在原地。 蟑螂! 红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看起来嗯心至极的小东西,尤其是会飞的那一种,通常红叶只要看见会飞的蟑螂,唯一的反应就是僵在原地,整个人宛若石雕像一样;而现在面对一只活生生摆动着触角,还停在自己手臂上的蟑螂,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就见蟑螂突然飞起,好端端的停在她另一只手臂上,慢慢爬啊爬的,竟爬到浑圆美好的胸部……红叶脆弱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了,在害怕过了头的情况下,她一反过去的僵凝反应。 “啊——”石破天惊的尖叫声从休息室中炸开来。 办公室里的白皓磊受到惊吓,像火车头一样的冲了进去。“怎么了?” 面对白皓磊的询问,红叶无语。 她的眸中已被吓得泪花乱转,却不敢开口,因为蟑螂已顺着她的颈子爬了上来,她怕一说话就让蟑螂爬到嘴里,是以她恐惧得直发抖,打死也不敢张开嘴说出一字半句的。 白皓磊见到这幕景象,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地,“别怕,别怕……” 说话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身手灵活的抓过肇事者,一把丢到地上后大脚一踩,才一下,那只不长眼的蟑螂瞬时魂归离恨天。 怔怔的看着白皓磊英勇的表现,直到确定蟑螂已经不会再动以后,红叶紧绷的神经这才开始放松,也知道要宣泄那份惧意了。 她腿软的跌坐到地上,放声嚎啕大哭,泪珠潸然的模样教人又怜又爱。 要不是因为他跟红叶之间无法和平相处的观念太过根深柢固,白皓磊真的会承认心中那一份疼惜的感觉是因她而起。 “别哭了。”他想也不想的就要抱过她来安慰。 看见白皓磊伸过来的手,红叶无法不去想起,那只大手刚才抓过蟑螂。 抓住白皓磊的手腕,红叶一边哭一边拖着他到盥洗室洗手。 看着红叶死命的用洗手乳搓洗他的手,白皓磊真是哭笑不得。 “喂,刚才碰到蟑螂的不光是我一个人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皓磊的提醒议红叶忆及自己跟蟑螂间的嗯心接触,已经惊吓得无意识的红叶开始一阵阵止不住的干呕,一面拍拍噎噎的挤出一大坨洗手乳,搓洗自己身上被蟑螂爬过的肌肤。 白皓磊冲洗掉手上的泡沫后才发现红叶正在伤害自己,很明显的,她已经吓坏了,再不制止她,恐怕那两条藕臂会让她抓破皮。 “别这样。”白皓磊紧紧钳制住红叶的手,“很干净了,真的,你已经洗得很干净了,不要再洗了……” 白皓磊温言哄着,见她的挣扎渐渐平息,干呕的现象也停止后,这才动作极其轻缓的将红叶手臂上的泡沫洗净。 “没事了,真的。”取饼毛巾,白皓磊一面帮她擦干手臂”的水渍,还不忘哄着她。 颈子上的泡沫冲洗不到,白皓磊很有耐心的用毛巾帮她擦拭,一遍又一遍。 “好了,现在都洗干净了。” 看着她两条藕臂跟纤细颈项上显现的带血红痕,白皓磊是又好气又好笑。 瞧她,不过是让蟑螂爬过而已,做什么把自己抓成这样? “等一下,我拿药帮你擦。”白皓磊揉揉那一头乱发,给她一个安定人心的微笑后,转身从洗手台上方的置物架中找寻药品。 嚎啕大哭后的抽噎一时还止不住,等待白皓磊找药的同时,红叶还一直回想着,哪边没有洗干净? 手洗了,脖子也洗了,衣服……想到这儿,好不容易恢复一些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红叶一把“扯”向身上的小可爱,只靠两条细带子系住的小可爱霎时和玉体分家。 罢找到药膏的白皓磊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而令他震惊的是红叶在那件凉快的小可爱下,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你干嘛月兑衣服?”白皓磊气急败坏的一把将她面对面的紧紧拥在胸前,以免她春光外泄。 “衣服刚刚让蟑螂爬过了。”红叶埋在他的胸前委屈的解释。 对于这种会让人吐血的答案,白皓磊实在是哭笑不得。 “那你里面怎么什么也没有穿?”他口气凶恶。 “这种款式怎么穿嘛?” 红叶的反驳让白皓磊语塞。是啊,这种露背的小可爱怎么穿内衣? 见她开始懂得反驳,白皓磊知道这代表她已渐渐回过神来,隐忍着头疼,试图劝服她。 “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不要,蟑螂刚刚爬过了。”现在想起来,泪花又开始在红叶眼眶中打转。 白皓磊从眼角余光中,看见被他遗忘一旁很久的赵丽雪正在盥洗室外探头探脑,于是强迫自己堆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丽雪,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我的西装外套拿过来?” “好。” 即使对红叶的身分感到极度的好奇,赵丽雪也知道不宜在此时出声询问,还不如顺从白皓磊的要求,这会让他留下一个大方得体的好印象。 可惜,她打的如意算盘失灵,取来外套时的千娇百媚模样并没落在白皓磊的眼中。白皓磊只想快点拿过外套,好将怀里足以粉碎任何一个男人意志力的美好身段给绵绵密密、紧紧地包藏起来。 在赵丽云故作优雅的坐回待客的沙发后,白皓磊本想将衣服丢下,叫红叶自己穿,但从她死命抓着他的衣袖不放的情形看来,这打算恐怕是没得说了,白皓磊只好认命的动手,迅速的将外套套在红叶身上。 那件西装外套对红叶而言实在过大,下摆长过她的短裤,两只袖子垂在体侧晃啊晃的,前襟在胸前还造成一副要露不露的诱人模样,而那一双诉说着委屈的秋水美眸带着泪光,小巧的鼻头红通通的,艳若桃李的娇颜经过泪水洗涤,更添风情。 她这模样要是刊上yboy,只怕当月的杂志会造成严重缺货。 扯扯白皓磊的衣袖,红叶指了指他手上的药提醒他擦药。 “抓住领口,要是让我看见什么不该露的露出来,不把你揍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我就不姓白。”回过神的白皓磊恶狠狠的撂下恐吓。 一脸委屈的点点头,红叶让白皓磊牵着,一手抓着领口的步出盥洗室…… “白总,这位是……” 回到办公室内,首先而对的是赵丽雪的问题。 她怎么还没走啊?虽然心中有此念头,但白皓磊终究好风度的没表现出来。 “我表妹。”坐回大皮椅,懒得多做解释的白皓磊只丢下三个字。 他挽起西装外套的袖子,开始帮红叶擦药。 “换手。”一声命令要红叶把擦过药的手跟抓领口的手互换。 站得有些不耐烦的红叶索性端坐在白皓磊大腿上,白皓磊也没说什么,怀抱着她,再次的挽起袖子仔细上药。 看着白皓磊小心谨慎地替红叶擦药的样子,赵丽雪总觉得自己该说些话,至少得先试探一下他们是多亲的表兄妹。 “表妹真是好兴致,到公司来看白总,你们表兄妹的感情真好。” “她是千织的继承人,来公司学习。”白皓磊头也不抬的说道。 赵丽雪顿时愣住了,场面僵了好一会儿。 “我看表妹被吓坏了。”赵丽雪没话找话说,故作同情的嘴脸看起来有些可笑。 “是啊,她被吓坏了。我想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谈生意,不如下次吧。”装出一脸为难的白皓磊打蛇随棍上,顺着赵丽雪的话技巧的下逐客令。 “那也没办法,就下次好了。”赵丽雪故作大方,其实心里怨死了红叶。 “真不好意思,那我不送了。”白皓磊以一个微笑在原地送客。 “我不喜欢她。”赵丽雪走后,气鼓鼓的红叶发表心中感想。“真的,全是因为她,我才会让蟑螂爬过,害我把自己抓得好痛,这全是她害的。” 没理会红叶孩子气的话,白皓磊专心地帮她擦药。 “喂,你都没话说了吗?”红叶嘟着嘴,不满意白皓磊的沉默以对。 “有,以后不准你穿这么暴露的衣服。”白皓磊没好气的说。 “为什么?”红叶不明白白皓磊怎么突然转移话题。 “一个女孩子家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有,你冲动的个性要改一改,哪有女孩子让蟑螂碰到就连衣服也不穿了,也不想想自己连内衣都没有穿,这像什么话?” 以前白皓磊若这样教训她,红叶一定会反感的卯起劲来跟他抬杠到底,但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反感……或者,真的是因为心态改变了吧,她有些明白他这些微词其实是一种关心的表现。 “反正又没人看到。”知道他在关心自己,红叶笑咪咪的。 “我不是人吗?”白皓磊更加没好气了。 “给你看到又没关系,反正我什么都没穿的样子你早就看过了,这次不过是上半身没穿而已。”红叶皮皮的道。 “那不一样,你现在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帮忙洗澡的小孩子了,这其中的差别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白皓磊说得一肚子火。 面对白皓磊按捺怒气的模样,红叶皱皱小巧的鼻子,聪明的知道此时不宜轻打虎须。 待白皓磊将药膏擦到颈子的部位时,红叶揉揉眼睛,自动自发的斜倚在他的臂膀上,微仰着头好方便他擦药。 “累了吗?等一下进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折腾了大半天,红叶确实感到倦了,但白皓磊的建议徒然让她把头摇得跟博浪鼓一样。 “不要,我不要进去,里面让蟑螂爬过,你要赶紧找人来消毒。” 白皓磊啼笑皆非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但见她的脸上一派的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建议是小题大做。 擦完药后,红叶已经枕着白皓磊的臂膀睡熟了。 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白皓磊本想直接抱她到休息室,但一想到她对蟑螂的惊恐模样,他摇摇头,抱着红叶起身,朝外走去。 “白总,公关部的谢经理已经接到mrhifiger,现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尽职的秘书边说边诧异的看着上司。 “打行动电话通知谢经理,要他将人直接送到耘园。还有——”踏入专用电梯前,白皓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交代一句。“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只蟑螂。” “所以……”秘书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电梯门关上之前,白皓磊丢下一句——“找人来进行消毒!”…… 这里就是台湾? 看着窗外飞驰而逝的景象,车厢内带有西班牙血统的美籍男子高兴的笑了。 怎么也没想到一趟秋冬大赛让他遇上了真爱,那样特别的一个东方女子。 当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完完全全的臣服于她的风采之下,得知她获得martin大师的赏识,将停留在欧洲进修时,他想尽办法为她留下来,期望能据获美人的芳心,谁知道她竟然不告而别。 当他在欧洲失去了celine的下落后,消沉了好久,整个人失意得完全失去了平日创作的灵感,终日懒洋洋的,什么事都不想做,回到纽约后,才得知他的经纪人趁他不在时帮他签了一份合的。 当时他气得差点跟经纪人打起来——因为当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工作的心情,签了合约只有赔钱解约的下场。 幸好他们没有真的打了起来,捺着性子听完经纪人的解说后,他可是爱死了经纪人帮他签下的合约。 签约的厂商是台湾一家极富知名度的公司……直到现在,经纪人若有所指的话还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台湾,是celine的故乡,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她。怀着这个想法,他立刻带着简便的行囊来到台湾。 celine,等我,我来找你了。 第六章 王妈好像说对了……怔怔的看着天花板,红叶想起白皓磊仔细帮她上药时的神情,那样的专注与小心,动作轻柔得就像是生怕弄疼了她……甜甜的笑容因回忆而漾起。 “丫头,你醒了没?” 王妈进来时就看到红叶一脸发呆的傻笑模样躺在床上。 “糟糕,该不会议蟑螂给吓傻啦?”王妈坐到床沿,伸手去探红叶的体温。 “哎唷,王妈,就算人家是吓到好了,你模我的额头做什么,”回过神的红叶噗时一笑。 “你哦……”王妈也跟着笑了。“想什么事这么出神,” “没什么,在想你之前跟我说的话。” “哦?”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好像发生事情时,不请是什么状况,只要白皓磊在身边,他就会帮我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他似乎……还满可靠的。”想起自己上半身时白皓磊所表现出来的君子行为,红叶忍不住微笑。 “别白皓磊、白皓磊的叫,叫表哥。”即使好奇不已,王妈仍不忘纠正红叶没大没小的称呼。“今天在公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皓磊没说吗?”红叶诧异,她还以为白皓磊肯定会将她的糗状大肆渲染一番。 “你以为你皓磊表哥是广播电台啊?他呀,跟个闷葫芦一样,抱着你回来时不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肯多说一句。”王妈翻了个白眼。 王妈之所以会一直等着红叶睡醒,就是因为白皓磊抱着红叶回来时,只开口请她帮衣衫不整的红叶换上睡衣而已,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说。 若没人给她答案,她一定会让好奇心淹死。王妈心里没好气的想。 看着王妈埋怨的模样,红叶忍着笑,将蟑螂事件源源本本的报告了一遍。 “我就说吧,皓磊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是你的事,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倒是你!”听完全部经过的王妈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责备几句,“不过是只蟑螂,做什么把自己抓得伤痕累累?”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一想到被蟑螂爬过就觉得好恶心,说什么都得洗干净,一不小心,就洗成这样了。”红叶小声的咕哝着。 “这么大了,做事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莽莽撞撞的,幸好有皓磊在,要不然你不光是把自己的手抓花了而已,身子也会被看光了……”王妈愈骂愈觉得不对,炮口迅速转向,“皓磊这孩子也真是的,假使他冲动一点把你*那个*了,生米煮成熟饭,不就省事多了。” 王妈的微词提醒了红叶。 “对哦,要是这样,那我就不用一直想着该如何去勾引他了嘛。”红叶慷慨激昂的反应就像是迫不及待的希望白皓磊对她意图不轨。 因为错失良机,红叶兀自生着闷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怨怨的表情突然转为狐疑,连忙开口问王妈,“王妈,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王妈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比如身材啊、脸蛋啊、姿色啊,你觉得我是不是会让男人觉得很无趣?”红叶的脸上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 “不会啊,胸就是胸,腰就是腰,就是,你的体态好得连王妈都羡慕,而且模样标致,往路上一站,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你漂亮的女孩子了。”王妈做出最中肯的评论。 “真的吗?”见王妈肯定的点点头,红叶这才敢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断,“那白皓磊抱着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我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你想,会不会是他太过花心,纵欲过度后就……就不行了?” 红叶的问题让王妈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皓磊的体格一向很好,虽然不似健美先生那样一身肌肉,但也不瘦弱啊,气色又好,不像是“不行”的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王妈心中已经斟酌起几道强身用的药膳菜单。 “但……要是他真的不行呢?”红叶还是相信自己的推论。 “不会的,皓磊是读过书的人,多少懂得自制,尤其他那么疼你,就算他真的想,也会因为自责而作罢。”王妈找出合理的解释。 “自责什么?”红叶不懂。 “可能是因为他对你太熟悉了,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一下子要他对自己的妹妹出手,多少总是会有一点顾忌。你要给他时间调适。” 是这样吗?红叶怀疑,而王妈的话又让她产生新的烦恼。 “要是他一直没办法调适过来,我怎么办?要勾引他的计划不就白搭了?” “所以就要看你的啰。皓磊是很聪明的,你得多花点心思,用美人计将他述得死死的,到时候他自然就会调适过来,等你得到他的真心,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王妈就通知你们的爹地、妈咪回来抱胖女圭女圭。” 王妈笑得开心极了。 “嗯。”接受了王妈的鼓励,红叶也开心的笑了。 “对了,爹地、妈咪跟阿姨、姨丈现在是玩到哪一国了?”听王妈提起那两对玩野了的夫妻,红叶这才想起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说起这四个大人还真是一绝,说要去环球旅行就像是失踪了一样,玩得不见人影也就罢了,就连联络的方式也不留下,只说要玩得尽兴,不想受人打扰,他们自会定时主动联络。就这样,他们什么都不管的丢下一切,乐得逍遥自在,一年下来,除了王妈之外,两家的小孩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父母现在是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 “他们现在到了非洲的一个小柄家,过两天会打电话回来。”王妈亦无法做具体的回答。 “哦。”搔搔愈来愈乱的头发,红叶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你啊,别赖在床上,有客人来,皓磊正等着介绍你们认识,快起来换套漂亮一点的衣服。”王妈催促她。 “谁来了?”虽然听话的起来换衣服,红叶还是没什么精神。 “公司请来的设计师,一个怪里怪气的外国人,听皓磊说,这阵子要让他住在耘园。” “怎么不让他住饭店?要不然,白皓磊名下的房子那么多,叫他暂时让出一间招待也行,干嘛让他住在耘园?”红叶觉得奇怪。 “大牌的设计师总有些奇怪的要求吧。听皓磊说,那位大设计师觉得咱们耘园不仅看起来很美?还有家的气息,这能让他心灵平静,设计出来的东西也会更好。反正耘园里多的是空房间,再往一个人也没差啦,只是我总觉得那个人的打扮哦……”王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个异国男子。 “王妈,有些服装设计师很讲究自己的衣着,而这一类的人总是别出心裁,就怕人家不认得他似的,所以你不用觉得奇怪。”红叶闻言失笑。 “别跟王妈扯些有的没有的,他们在前厅里闲谈,你打扮好了就快下去。”王妈给了她一记白眼。 “是!遵命!”忍着笑,红叶答以军澧…… 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蹦蹦跳跳的红叶,兴匆匆的来到前厅。 她迎面先看到白皓磊与公关部谢经理,至于那位坐在沙发中背对着她的,自然是千织重金礼聘而来的大设计师。仿佛是发觉红叶的到来,谈话中的大设计师回头看了红叶一眼。 他的猛一回头让红叶整个人瞠目结舌的愣在当场。 不……不会吧!嘴唇上的两撇海盗胡子已经够夸张的了,但还不及项上用色彩斑斓的头巾所绑成的海盗造形来得抢眼。 整体而言,喜欢做这样打扮的人,红叶还真的知道一个,而那个人有着一对带着淘气意味的蓝色眼珠子,自从两人在秋冬大赛这个盛会结识后,那对蓝眼珠始终氾滥著令她不能承受的爱意——就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如出一辙。 瞪着眼前的男人,红叶不敢相情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还处于昏睡的状态,要不然怎么会看见幻影呢? 事与愿违,就像是要印证红叶正霉运当头似的,那位打与红叶一照面就让狂喜淹没的男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朝红叶激动万分的唤了一声“celine?!” “mel?”红叶惊吓过度的呢喃一句。 怎么会这样呢?红叶原以为躲在大半个地球外总算是安全了,怎么也没想到一觉睡醒后竟会在耘园里看见这个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白皓磊以为红叶呆愣的模样是因为太高兴了。 “你请的设计师是他?”红叶懊恼极了,一股气全转向白皓磊发作。 难怪在白皓磊提起hilfiger时她会觉得很耳熟,早该想到了,hilfiger正是mel的姓,当初她怎么没联想到呢? “怎么了?”白皓磊总算发现红叶的神色有异。 “我不管,解约,你快点跟他解的,要他滚回纽约去。”扯着白皓磊的衣袖,红叶欲哭无泪地说。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皓磊捺着性子,试图问出原因。 hilfiger听不懂中文,自然不明白红叶跟白皓磊之间的对话,乍见红叶的惊喜让他兴奋得一把抓过她的手,按住自己的心口上。 “天可怜见,总算让我找到你了。celine,你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呢?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都快为你疯狂了。”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他干脆用行动证实自己的欣喜心情,张开双臂就想把红叶拥入怀中。 红叶躲过mel的拥抱,使劲挣月兑被他牢牢握住的手,整个人向白皓磊身边躲去。 见红叶明显的抗拒,mel裒伤的看着她,“celine,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能敞开你的心扉来爱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阳光,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尤其你不告而别后,我更发觉你带走了我所有的人生希望与欢笑,幸好上帝保佑,让我再度遇见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mel因其所拥有的艺术家特质,说出来的话不但是肉麻无比,还唱做俱佳的流下了两滴男性的纯情眼泪,这让旁观的人全看傻了——除了红叶以外,因为她忙着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没空听mel的鬼话连篇。 “mel,我告诉过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听不懂吗?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让人食不下咽的肉麻话好不好?”气愤难当的红叶用英文吼了回去。 她受够了!在欧洲时就是受不了他的骚扰才会提早打道回府,没想到现在身处自家地盘,还得忍受这种唔心至极的求爱攻势,没道理要她陪这个做作的男人瞎搅和吧?她得快刀斩乱麻,让他彻底死心。红叶在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对策。 “为什么你要说我们之间不可能?上帝指引我找到了你,不是吗?”mel不解地问。 “shit!”红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上帝指引?狗屁!胡言乱语……心中咒骂不休的红叶瞄见白皓磊一副忍俊不住的模样,心中的一把火更旺了。 “都是你,你还敢笑!什么设计师不签,偏偏签了这一个,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红叶的一腔怒气全喷向白皓磊。 “我笑是因为替你开心,这么出色的爱慕者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要是你肯接受他的追求,未来一定会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你瞧,我怎么能不替你感到高兴呢?”白皓磊这下子更是光明正大的笑。难得看红叶克星吃鳖嘛,怎不让他觉得愉快! “是吗?”红叶不怒反笑,因为白皓磊的话让她计上心头。只见她笑得异常灿烂的对他说:“你倒是挺为我的终生幸福着想的。” “当然了。怎么说我都看着你长大,不关心你关心谁呢?”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白皓磊早让红叶的笑容弄得心底发毛。每次红叶露出这种笑容时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而那个遭殃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他。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我嫁得愈好、过得愈幸福,你就愈高兴?”红叶笑咪咪的问道。 明知道红叶的问题一定带着陷阱,但白皓磊只有点头的份。 对白皓磊的答案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后,红叶结束他们的中文对话,笑吟吟的看向mel。 “mel,我知道现在才告诉你,你一定无法接受,但我还是得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跟你强调我们两个人之间是不可能的吗?” “不知道,但不管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克服的,没什么能阻挡我们之间的爱。”这是红叶第一次对他说话时露出好脸色,mel简直是受宠若惊。 “但是,眼前这个问题恐怕你永远也无法克服,因为”红叶一副深情款款的看向白皓磊,“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mel。一大叫出声,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就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只能对你说抱歉了。”红叶愁苦的表情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你骗我!” 在mel大声反驳时,红叶的一双手已不着痕迹的勾住白皓磊的臂膀,纤纤柔荑紧紧握住他的大手,低声用中文交代,“别动,要不然大家走着瞧。” 白皓磊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已明白了红叶的意图。 不过,他当然不会蠢到破坏红叶的意图,因为多年来的惨痛经验告诉他,要是他真的那么做了,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下场,所以,他只好选择配合。 “干嘛拖我下水?”白皓磊由当缝中迸出问题。 “既然我嫁得好你就开心,看来看去,我觉得你的条件最好,选择嫁给你最能让你开心了。”红叶如法炮制,带着笑容挤出答案。 白皓磊苦笑在心里。反正什么都有得她说的。 “celine,你骗我的是不是?这怎么可能呢?谁,你和谁结婚了?”mel没注意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看起来像是快发狂了。 他的问题只换得红叶的眼波流转,随着红叶充满爱意的目光,mel看向白皓磊,也看到他们十指交缠的手,发现了两人的手指空空如也。 “若你们真的结婚了,为什么没戴上婚戒?”mel提出疑问。 “那是因为台湾的治安不好,而我们又嫌戒指累赘,所以都没有戴……不过,我想你也知道我很宝贝这条项炼,在欧洲的时候,你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收下你送给我的首饰,现在我就告诉你原因,因为这是他送给我的订情之物,说什么我也不会换下来。”红叶边说边亮出白虎玦。 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小骗子,什么订情之物,那明明就是她在出发前往参加秋冬大赛时从他颈子上强抢下来的。白皓磊闷笑在心里,有些佩服红叶睁眼说瞎话的本领。 “你一定又在骗我了。”mel不愿相信。 “要不然,你问谢经理。”站在一旁的谢经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让红叶给扯入这场混乱。 “是真的吗?”mel问他。 “呃……这个……大概是吧。”从头到尾看好戏的谢经理没想到自己会被拖下水,他根本就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只好含糊带过。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你用来拒绝我的手段。”mel不采信谢经理模棱两可的回答。 “看到没有,人家根本不相信。”白皓磊小声的用中文揶揄着,他倒想看看接下来红叶会怎么瞎掰。 “我会让他相信的……” 信心十足的话语甫落,红叶突如其来的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反应,只见她的一双玉臂突然攀住白皓磊的颈项,拉下他的头,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性感红唇在众人面前缓缓印上他的………… 经过红叶公开的索吻,mel非但没有打退堂鼓,还坚持的决定在耘园住下来,他扬言要拆穿红叶的谎言,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靠他的真诚爱意来打动红叶,待赢得美人芳心时,他将带着红叶飞回纽约定居,从此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瞪视着床上翻看杂志的小魔星,白皓磊怀疑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落幕。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忍着气,白皓磊试图理智的问出秋大小姐此刻所上演的又是哪一出荒谬戏码。 哇、哇、哇!红叶“惊艳”的猛盯着甫从浴室出来,身上仅穿浴袍的白皓磊。 头发因潮湿而微乱的他,别具一股迷人的风采,身上的浴袍在腰际随意的打了个结,虽然让下半身没了什么看头,但从上半身敞开的衣襟所显露的精壮体魄就够让人目不暇给了。 原来俊男出浴也挺有看头的!红叶在心中暗暗赞叹。 “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里做什么?”白皓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也难怪他发火,问话后等了半天没反应也就算了,一个女孩子家拿色迷迷的眼神看男人,像什么话? “秋红叶!” 白皓磊连名带姓的叫唤让红叶猛然回神,她知道他在生气,从认识他起,只有在他真的发火时才会连名带姓的喊她,但是——这一次她是做错什么了?红叶根认真的回想。 大概是为了她迳自亲他的事吧?红叶在心里猜想。 “你还在生气吗?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不高兴,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技巧,而且不该在人前吻你,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嘛,谁知道那个mel像只发情的公狗一样缠人,不管怎么说他都不相信,我一时之间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好……”红叶的脸上漾满了无辜。 典型的红叶式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白皓磊猛翻白眼,心里更没好气了。“你还敢提这件事?” “有什么不敢提的,了不起让你吻回来就是了。”红叶嘀咕。 白皓磊不理她,迳自拿毛巾擦头发。 “皓磊表哥,跟我接吻的感觉怎么样?”红叶好奇得很。 电影中演的吻戏都很唯美,报章杂志上的文章也总是把初吻写得很神圣,可是为什么当她说吻白皓磊时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小表,谈接吻你还早得很。”白皓磊冷哼一声,懒得理她。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白皓磊没放在心上的态度惹毛了红叶,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经验,所以没办法吻得很好,但他也没必要这样看轻她嘛。 “你过来一下好不好?”红叶朝擦头发的白皓磊招招手。 “做什么?”不疑有他,白皓磊技着毛巾走过来。 就像是恶虎扑羊……不是,是无尾熊抱尤加利树一样,红叶整个人攀在白皓磊身上。 “你干嘛?”白皓磊吓了一跳。 “没有。”红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对他说:“喂,教我接吻。” 这种话,饶是她向来粗枝大叶也说不出口。 红叶就这么攀在白皓磊身上,脑袋瓜紧紧的埋在他的肩窝,突然发现,沐浴饼后的他有一种好闻的味道,是和着淡淡的古龙水气味与沐浴乳馨香的味道,让人心安。 “你到底想做什么?”怀抱中的“巨婴”不表态,白皓磊只能叹气。 “你……可不可以……吻我?”难得的不好意思议红叶的请求声细若蚊呐。 “什么?”白皓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我没什么经验,如果你肯教我,那样我就会变得很有经验,不致让你这么看不起我。”嘟着嘴,红叶说出意图。 “傻瓜,我哪有看不起你?”白皓磊听完红叶的解释后为之失笑。“这种事必须两情相悦,哪有什么教不教的。” 他将红叶放到床上,揉了揉她的一头乱发,其中的宠溺意味两个人都没发觉。 红叶感到疑惑,就地所知,以前的白皓磊风流成性,身边总是不乏女伴,要她相信白皓磊跟那些女人之间是纯聊天的友谊,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那你怎么跟那么多女人两情相悦啊?” 温馨的气氛让红叶杀风景的话破坏无遗,白皓磊脸色一僵的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这么晚了,你该回房睡了。” “不要。” “出去。”言简意赅,白皓磊已经懒得多说。 “不要。” “你到底要干嘛?”白皓磊的耐心已快用罄。 “没有啊。”眨着长睫毛,红叶一脸的无辜。 “那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应该是我的。”没道理他洗一个澡出来就改朝换代了吧。 “我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啊。”红叶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清楚。”白皓磊已经开始觉得头疼。 “你也知道的,我跟mel说我们是夫妻,还很恩爱呢……”绞着手指头,红叶有些难以启齿。 “然后呢?” “我不能露出破绽,让他起疑。” “所以?”红叶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白皓磊更觉疑心了。 “所以从今天起我要跟你睡!” 第七章 青天霹雳!白皓磊让红叶的话轰傻在原地。 “你开什么玩笑?”回过神后,白皓磊一脸怪异的吼她。 “没有啊,我是很认真的。”果真是一脸的认真,红叶根乖巧的躺回床上。 “你给我起来!”白皓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想教我接吻了吗?”红叶一脸的期待。 “想都别想,出去,你给我出去!”白皓磊气急败坏的拉她,一不小心,被拉松的衣襟露出春光,吓得白皓磊连忙松手。 “你在气什么呢?小时候我们还不都是一起睡,干嘛这样大惊小敝?”闲闲的拉好衣服,红叶明知故问。 “你所谓的“小时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拿现在跟那时候比,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白皓磊吼她。 “十几年?有那么久吗?我记得到日本求学以前都是跟你睡的……”红叶伸出手指头数着,“真的呀,好快,都过了十多年了……” “很好,恭喜你恢复了记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白皓磊帮她开门。 “不要。” “秋、红、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白皓磊已经气得想将人丢出去。 “你不公平!”小嘴一撇,红叶一脸哀戚的指控。 “这又关公平什么事了?”对于红叶的指控,白皓磊只觉得头疼。 “为什么你可以跟别的女人睡觉,不能跟我睡觉?你不公平,不公平啦。”红叶叫嚷的样子活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你怎么能跟那些人比?”杵在门口的白皓磊啼笑皆非。 “比什么?三更半夜的,你们两个在吵什么?” 房门大开的后果是让“恰巧”经过的王妈也加入了这场纷争中。 “王妈,表哥不让我跟他睡。”委屈的撒撇嘴,红叶夺得了申诉的先机。 恶人先告状!白皓磊听了猛翻白眼。 “王妈,你管管红叶好不好?她赖在我房里不走,还说要跟我睡,这像什么话?”白皓磊理性的将事情原委重新说明一遍。 “红叶,这就是你不对了,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赖着跟你皓磊表哥睡呢?”王妈登堂入室,一派和蔼的坐到床边“管训”红叶。 “但是我跟mel说我和表哥是夫妻,哪有夫妻不同房睡觉的?要是让mel晓得了,就会知道我是骗他的。王妈,我不喜欢他死缠着人家……”红叶摇着王妈的手臂,一派委屈的撒着娇。 “是啊,那个怪模怪样的人看你的样子就像是狗看到了肉骨头,让人忍不住鸡皮疙瘩掉满地。”王妈附和。 “王妈!”眼见王妈一下子就临阵倒戈,白皓磊气急败坏地嚷着。 “皓磊,你也真是的,难道我说错了吗?虽然*窈窕淑女,君子好述*,但要是咱们家红叶打心里头不喜欢,你这个做表哥的好歹也得帮着地一点,怎么能这样不通人情呢?”王妈反倒教训起他。 白皓磊气结。 “难不成你对小红叶有什么邪念?” 将军!表面上一派严肃的王妈在心中微笑。 “这怎么可能。”白皓磊矢口否认。 “那不就结了!”王妈一副一切都好解决的神色。“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也别那么不通情理,事情就这样办吧。” “王妈……”白皓磊试图力挽狂澜。 “红叶啊,你表哥平常很忙,晚上你要乖乖的睡觉,不能吵他,知不知道?”没理会白皓磊,王妈表面上向红叶交代着,私下却轻轻的捏了下她的手这是她们事成的暗号。 “知道,我会很乖的。”红叶允诺的样子就像个乖巧的好孩子。 “好了,那你们别再吵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还要忙呢。” 宝成身退,王妈离去前还帮他们带上房门。 白皓磊恶狠狠的瞪着一脸胜利神色的红叶。 “对了!” 房门倏然又被打开,白皓磊连忙收回瞪视的眼光。要是让红叶的靠山知道他在瞪她,不晓得他又得遭受什么不合逻辑的训诫了。 “皓磊,你这阵子忙,身体较虚,这汤我在炉子上炖了五个钟头,是要给你补身用的,你快趁热喝了。”像是变魔术一样,王妈的手上多了一盅汤。 虚?王妈的措辞让白皓磊傻眼。 “有这需要吗?”他怀疑的看向王妈手上的补品。 “你快喝下就是了。”王妈瞪了他一眼。 在列强虎视耽耽下,白皓磊没得选择的喝下补品。 他有些担心,这一场闹剧永无落幕的一日…… 对白皓磊而言,夜晚变得相当难熬。 原因在于红叶睡相之差实在无人能出其有! 她睡觉时习惯将被子卷成一团,怀抱着这一团棉被球后变成朝天。小时候的红叶之所以会跟白皓磊睡,不但是因为她很黏他,更因为她古怪的睡相老让她染上感冒,所以两家的大人才会让红叶跟他同床共枕,直到红叶被送往日本后。 事隔多年,莫名其妙的再次有同床共枕的机会,白皓磊真的没想到红叶到现在仍没改过这种教人不敢恭维的睡觉姿势,不得已,他只好再像以往那般的将她密密实实地抱在自己的怀中,让两个人都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但,红叶已不再是当年的小红叶,他抱在怀中的是一具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窈窕娇躯,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漠视个这事实。就这样,白皓磊被折腾得一夜无眠。 第一天如此。 第二天情况相同。 第三天又是一样的命运! 极度缺乏睡眠使得身兼数职、镇日忙得焦头烂额的白皓磊疲累不堪,最惨的还不在于此,眼前的红叶就像童年时爱黏人的小女圭女圭一样,成天黏若他不说,就连mel也凑上一脚,演变成三人行。 是以白皓磊身边不但有个跟前跟后的红叶,红叶身后还有一个跟屈虫mel,这两个人在他身旁团团转就够心烦了,更别提他们有事没事的吵翻了天,这种非人的精神折磨让白皓磊濒临崩溃边缘。 “小磊磊,你不舒服吗?脸色不怎么好呀。” 红叶的脸部特写出现在白皓磊眼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连名带姓的叫他白皓磊,也不再矫情的唤他表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叫他小磊磊,亲热得让白皓磊从一开始的害怕渐渐变得无知无觉,像是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似的。 “celine。”极其灵验的,红叶出现没多久,mel也出现在白皓磊的视线之内。 “你走开,别妨碍我们“夫妻”俩谈情说爱。”斥责mel的同时,红叶一坐到白皓磊大腿上,还特意在夫妻一词上加重音量。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mel执拗的坚持他所相信的。 “鬼才有时间骗你,你快去设计服饰,要不然,我要我老公告你违约!”红叶什么都不会,恐吓人倒是一流。 “那又如何?违约金我出得起,况且,我已经设计好过半,肯定能在合约期限内交出作品。” “你……”指着mel的鼻子,红叶一时想不到新的恐吓辞令。 mel一副兵来将档、水来土掩的架式。 别又来了!白皓磊的太阳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吵,偏偏一个是家里的山大王骂不得,一个是重金礼聘来的设计师说不得,累得白皓磊夹在当中有苦难言。他发誓,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精神折磨了。 看出白皓磊的不适,红叶朝着mel冷哼一声,别过头懒得再理会他。 “小磊磊,你的补汤,早上你忘了喝,王妈派人送来。快,你喝一点,说不定脸色就不会这么差了。”红叶盛了一碗,殷勤的送到白皓磊面前。 “又喝?这到底是什么汤啊?”连喝了几天,白皓磊觉得不太对劲。 这几日他又忙又累,别说跟红粉佳人约个小会了,压根没时间去想到“那方面”的事,可是他的生理机能却在精神耗弱的情形下始终维持着连他自己都觉得离奇的亢奋状态,这让他对王妈的补汤开始产生怀疑,这究竟是补什么的补汤啊? “这锅补汤跟前几天的不一样,王妈说你看起来精神不好,所以今天特别熬了另外一种补品。”说话的同时,红叶已舀了一汤匙送进白皓磊嘴里。 “好不好喝?” 看着红叶一脸期待,白皓磊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等一等。”小巧的红唇突地在白皓磊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这几日红叶密集的亲亲碰碰已经让白皓磊习以为常了,但眼前笑靥如花的她仍教他恍惚了一下。 红叶转头对在一旁干瞪眼的mel说道:“mel,你怎么不理陈秘书?” “什么?”mel一下子搞不懂红叶在说什么。 “我刚刚明明听见陈秘书叫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理都不理她?”红叶皱眉的样子是一本认真。 “有吗?”让红叶晃点了太多次,所以mel有些不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陈秘书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你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mel半信半疑的步出白皓磊的办公室,红叶飞快的上前锁门。 “好啦,这样他就不会烦人了。”拍拍手,红叶高兴地说。 “等一下他敲门的声音会烦死你。”红叶天真的模样让白皓磊失笑。 “本山人自有应敌妙计,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快点喝下补汤吧。”红叶催促他。 白皓磊才刚喝下补汤,敲门声就响起。 “喂,敢问山人,你的妙计呢?”白皓磊取笑地问。 “那还不简单,不要理他就好了。”红叶说得一派轻松。 白皓磊苦笑。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就像是魔音穿脑,想要不去理会,还真需要有超凡的定力。 看到白皓磊摇头叹息的样子,红叶笑道:“我骗你的啦,当然是因为有避难的地方我才会把他骗出去。” 说话间,红叶将白皓磊拉到消毒过的休息室内。休息室顾名思义就是休息用的,是以隔音设备特别良好。 “胡闹,我还有许多事要做。”白皓磊斥责她。 “才偷懒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安心休息,先睡上一觉再说。”红叶说得理直气壮。 见白皓磊仍迟疑着,红叶发挥高效率的行动力,二话不说的把他推到小床上躺好。 直到躺在床上,白皓磊这才发觉,他是多么的渴望躺在床铺上好好睡一觉。 看白皓磊闭着眼、心满意足的样子,红叶在心中窃笑。 “你转过身去趴好,我帮你*抓龙*。”红叶乖巧的提议着。 大概是太累了,再加上红叶一副诚恳无害的样子,使白皓磊撤下心防,当真翻过身去,让红叶有服务的机会。 一跨坐到白皓磊腰上,红叶根认真的在他的肩部揉捏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红叶帮着舒松紧绷肌肉的关系,睡意来得特别快,没多久,白皓磊的意识就逐渐模糊了起来。 “小磊磊,转身。” 意识模糊中,白皓磊很配合的翻了个身。 见白皓磊如计画中的仰躺于床上,跪坐于一旁的红叶反倒有些害羞。 生平第一次主动勾引男人,说得容易,做起来困难,她真怕自己做错了。 嗯……王妈说小磊磊喝了汤后会想睡觉,要勾引得趁他意识模糊时,这样他的自制力才会崩溃,前几日喝的补汤药效才能发挥功用……仔细的想了一遍王妈的交代,深呼吸一口气,红叶的青葱玉指这才怯怯的爬上精壮的胸膛,慢慢的、慢慢的游移,她俯,红唇如雨点般在白皓磊的脸上落下数个吻印。 尚未陷入沉睡状态的白皓磊,此刻的意识虽模糊但还不至于完全没有知觉,这几日在王妈的补汤调善下,他的生理功能异常良好,怀抱软玉温香的数个夜晚全靠理智来抑止非理性的生理冲动,然而这时候,他的理智在喝了王妈精心调制的帮助睡眠补汤后已然溃不成军,红叶的举动就像是火上加油,让他先前强行抑制的冲动一次爆发。 生理上的冲动主导了白皓磊的行为,他一把抱住红叶,使她冷不防的整个人跌趴在他身上,两副躯体就这么紧密的贴合著,红叶明显感觉到身下白皓磊的亢奋,一张脸羞得通红。 白皓磊猛然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子互换,他的唇像是带着火焰一样吻上了她的,在一阵让人述失灵魂的唇舌纠缠中,白皓磊的手异常灵巧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开了红叶的衣衫,大手罩住在空气中的浑圆胸脯。 在白皓磊的碰触下,一种陌生的感觉与情愫刺激着红叶的感官,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觉得白皓磊经验老到的挑逗行为像是在她身上燃起了一把火,而她心里对即将发生的事还没准备好。 不该是这样的! 即使送上自己的童贞是勾引他的必要过程,但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她希望而对清醒时的他,而不是像这样成为他发泄生理冲动的工具。 可是这时候后悔似乎来不及了! 红叶想要制止白皓磊,但就算他的意识模糊,力量还是比她大了许多,她的缚鸡之力根本无法推开他。 就在白皓磊主导一切,红叶以为已来不及挽回之际,他整个人突然瘫软在她身上。 红叶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尝试性的推推他,这才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 “你快吓死我了。”红叶对着压在身上的白皓磊小声的埋怨着,脸上挂着一抹傻笑。 她吃力的推开他,红着脸迅速的穿上被月兑掉的衣裳。 懊庆幸他实在是太疲倦,也诘庆幸王妈的药效可能放得过重,要不然……看着白皓磊不设防的睡颜,红叶突然吃吃的笑了。 原来,这样才叫吻……抚着被吻肿的唇,红叶试着厘清心中的感觉。 不想否认,即使刚刚心中感到害怕,但她喜欢他的吻,真的。 不光是喜欢唇舌交缠的感觉,她也喜欢他的碰触。想到这,红叶害羞的红了脸。 看着白皓磊的睡颜,红叶倏然低声问道:“如果你是清醒的,还会像这样的吻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红叶突然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相情愿?红叶有些担心,不过,天生的乐观让她一下子就忘了忧烦的事。 “你是我的,不管是你的人或你的心,全都是我的。” 像是宣誓一般,红叶在白皓磊的唇上烙下了属于她的诺言。 偷心计画,现在正式展开!…… “不知道红叶跟她的皓磊表哥现在怎么样了?”一面用笔在纸上勾勒出心中理想的庄园,蓝海不期然的想起这个问题。 “你在他们身上花了太多心思。”不甘遭受爱妻的冷落,殷玄魁不满意的取走蓝海手中的笔,继而霸道的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 “我有预感,将来大伙儿肯定能比邻而居。”蓝海依偎在丈夫的怀中,若有所思的说。 “你是说白皓磊这次是在劫难逃?”殷玄魁低低的笑了。 “怎么这么说呢?若能事成,只会增加一对神仙美眷。”蓝海微笑道。 “这我倒是看不出来。”打从一开始,殷玄魁就不怎么看好白皓磊与红叶会有交集。 “别小看了爱情的力量。”蓝海伸手轻触他的脸颊。“只要红叶愿意,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她。” 殷玄魁不予置评,一把抓住爱妻女敕白的柔荑,游戏般的将它放在嘴边轻轻吮咬着。 “别这样。”酥麻的感觉惹得蓝海轻笑出声。 殷玄魁停止了吮咬,抚上蓝海隆起的月复部,脸上净是令人目炫的深情。 “我不管秋红叶有什么特别的魅力,我只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蓝海,我的蓝海。”殷玄魁吻着她,在他最眷恋的樱唇上以魅惑人心的温柔来回地摩挲着…… 从休息室中一觉醒来后,白皓磊差点没让心中浓浓的罪恶感给淹死。 对于那样荒诞的春梦,他绞尽脑汁的相心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是因为这阵子让红叶缠得没时间出去“发泄”,他欲求不满而反应到梦中,对像也不应该是红叶。 就在这种自我批判的罪恶感中,白皓磊极不自在的过了几日。 每每看到围绕身边的红叶,白皓磊就会加深自厌的情绪,尤其最怕见到她无邪的巧笑倩兮,就像是在指控他竟存有这种不洁的邪恶思想,让他更不敢面对她,无奈,她总是如影随形的跟在他的身边。 “小磊磊,你在发什么呆?过来睡觉了。” 红叶的呼唤换来了他的苦笑。若要问白皓磊在良心谴责中让他觉得最难熬的,莫过于每晚得而对两个人“相拥而眠”的事。 很奇怪,要是不拥着她,她就会像毛毛虫一样的蜷过来、滚过去,直到棉被让她卷成一团压在身下,以朝天的姿势人睡才会甘休,而这种奇怪的睡相唯一解决之道就是需要有人拥着她睡,只要有人拥着她睡,她就会乖乖的一觉到天亮。 红叶可以说是在他的臂弯中睡大的,如今再次同床而眠,红叶恶习未改,这让白皓磊没得选择的紧紧拥着地,但如此一来,乐了红叶却苦了他。红叶再次枕着记忆中熟悉的臂膀是天天好眠,可白皓磊就惨了,这样相拥而眠的夜晚对他来说是愈来愈难熬。 罢开始时,白皓磊对怀中的玲珑曲线就已经觉得很别扭了,更何况现在他心里有鬼,总觉得那一日的梦境似乎太过真实,就连那触感……“小磊磊,你到底在发什么呆?”红叶好奇的瞅着兀自看着手掌发呆的白皓磊。 “没什么。”白皓磊不自在的笑了笑,视线却在见到艳丽的娇容时,胶着在红叶诱人犯罪的红唇上。 “你很奇怪哦,这几天老是发呆。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准备好好盘问他的红叶,一坐上白皓磊的大腿。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动不动黏在我身上。”白皓磊不自在的想移开她。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嘛,换作别人,请我坐我还不屑呢!”红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像是自已对他施舍了多大的恩惠。 “你喜欢我?”白皓磊怪声怪调的重复一次他所听到的话。 “对啊,你不知道我很认真的想嫁给你吗?”红叶笑咪咪的表情让人分辨不出她话中的真伪。 “你别开玩笑了。”白皓磊干笑两声。 红叶但笑不语,坐在他的大腿上玩弄他的手指头。 “那一天……我在休息室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白皓磊总觉得红叶的态度较先前的反常乖巧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为了安心起见,他决定硬着头皮问清楚。 “能发生什么事?”眨眨秋水明眸,红叶一脸无辜的反问。 “我有没有……有没有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你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红叶一脸的惊奇,“难不成你以为你会强吻我,还是剥光我的衣服对我上下其手?” 红叶的表情无邪而纯真,但她所说的话全都说中白皓磊心底的隐忧,这让原先就觉得真假难辨的白皓磊更如坠入五里雾中。 “小磊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红叶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白皓磊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对了,你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有没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我好帮你出些主意。” “唔……偷偷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哦。”像是要分享小秘密似的,红叶附在白皓磊的耳边吐气如兰的道。“他很风流又很花心,原本我觉得他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后来却慢慢的喜欢上他,我还骗他一定要娶我呢!” “婚姻非儿戏,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呢?而且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上个风流种子。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白皓磊皱眉,连忙追问。 红叶没理会他的追问,迳自说道:“他对我很好,只是我一直没有发觉,直到现在……其实,说不定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着他,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就在这时,白皓磊倏然发现自已跟红叶太过贴近,坐在他大腿上的红叶几乎是整个人贴靠在他身上,他想推开她,但那诱人的红唇却突地贴上他的。 应该推开她的,但那生涩的接吻技巧却挑起白皓磊内心的悸动,让他莫名的陷了进去,要推开她的手一使劲,竟是将她紧紧纳入自己的怀中,对着魅惑人心的唇又吮又咬,恣意的采撷其中醉人的甜蜜。 理智逐渐回笼,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脸震惊的白皓磊松开两人缠绵的唇舌,只见红叶盈盈的秋水美眸因激情而显得迷蒙,整个人柔若无骨的贴在他的身上。 想也不想的,白皓磊推开怀中的暖玉温香。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她的呼唤留不住大步离去的人。 虫呜唧唧,红叶噙着甜甜的笑意,抚着被吻肿的唇,若有所思的笑了。 第八章 在临时装演成的小堡作室中,心情愉快的红叶一面哼哼唱唱,一面车缝着手上的西装。 她并不擅长西装的裁制,不过,就是突然有股冲动,很想亲手做一套西装给白皓磊,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红叶认真的赶工当中,想给他一个惊喜。 敲门声响起,三更半夜的,害红叶吓了一跳。 “mel?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吓了我一大跳。”红叶抱怨后又忍不住笑着说:“你来得正好,西装我不拿手,你帮我出一些主意。” 想像着白皓磊穿上她亲手裁缝的白色西装时的帅劲模样,红叶忍不住露齿而笑。 “这是要做给谁的”mel一把抓住红叶的肩,酒气熏人的对着地吼:“是他对不对? 你做衣服给他!” “你干嘛啦!”红叶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忍不住开骂,“不做给他难道做给你吗? 你有神经病是不是?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发酒疯。”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如此的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我的心意?你知不知道,我当你是心目中的女神,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待我的?”mel像是发狂一样的抢过已具雏形的西装,“不准你做衣服给他,不准!不准!我不准!” “你干嘛?”红叶怒不可遏的抢救惨遭破坏的衣服。你住手,melhilfiger!你这个疯子快住手。” 等红叶夺回衣服时已是烂布一堆,这教她气疯了。 “你为什么要撕破我的衣服?出去,你给我出去!”气得头反快冒烟的红叶推赶他。 “你赶我?”mel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我会选择杀了你。”红叶一脸不屑的往房门方向使劲的推他,“你这个讨厌鬼,你出去。” “你讨厌我?你说你讨厌我?”mel的表情开始变得狂乱。 “对!我就是讨厌你,从一开始就讨厌,现在更讨厌!”怒极的红叶没发觉到mel的改变,一心一意的想赶他离开。 “你怎么可以讨厌我?不可以,你不可以讨厌我,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你也该爱我才对。”拉扯中,mel撕下红叶的一只衣袖,露出更多诱人的蜂蜜色肌肤。 “你干嘛!”眼见身上睡衣被撕破,红叶益发气愤。 身着被撕下一袖的睡衣,双颊因生气而微红,此刻的红叶性感得无以复加,绝对足以引诱人犯罪,尤其是对视她为心目中女神的mel而言,眼前的红叶让他几欲发狂的神经正式宣告崩溃。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红叶直到这时才发现mel的不对劲,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孔武有力的魁梧体魄欺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夜色昏沉,窗外倏然亮起一道闪电,接着响起问雷声。 雨,一滴、雨滴、三滴……霎时,倾盆大雨如老天爷的泪水般,淅沥哗啦的宣泄着…… 即使有一阵子没和芳名册上的莺莺燕燕、红粉知己联络,不代表他夜半三更就找不到人相陪。 昏暗的灯光迷离,桌上的蜡烛燃着微弱的光芒,在乐队的刻意演奏下,这里的气氛与情境异常的暧昧。看舞池中一对对深情拥舞的情人们就不难发现,这个白氏名下的产业——织心夜总会,不但是上流社会的娱乐场所,也是属于情人的天堂。 “白总,你不请我跳支舞吗?” 对于眼前浓妆艳抹,还刻意装得羞答答的容颜,白皓磊瞬间恍惚了一下,差点忘了女伴的姓名。 思索片刻,白皓磊堆起一个迷人的笑容,“丽雪,我们去跳舞吧。” 拥着赵丽雪,身在舞池中的白皓磊看起来像是颇陶醉,事实上,他的一颗心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回想起不久前的失控……白皓磊觉得自己很可耻! 怎么会这样呢?就算真的是欲火焚身,说什么也不该对什么都不懂的红叶出手的,她或者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但他不同,身为一个情场老手,他对红叶的吻非但没有抗拒,竟还放任自己陷入……他是怎么了?白皓磊困惑的自问着。 “白总……”在白皓磊优雅舞技的带领下,赵丽雪献上她涂满唇膏的红唇。 心不在焉的吻了下赵丽雪——以往,他向来是热中于让自已治惹上各式的唇彩,但这一次,没来由的,他心中竟无端端的厌恶起这种胭脂味,不期然的,他想起了红叶的柔软与清新,没有唇彩、没有虚与委蛇,纯粹的唇与唇接触,发自内心……这念头让白皓磊心中倏然一惊,怎么会发自内心呢? 白皓磊的思绪全乱了。全世界他最不能碰的人就是她啊!难道他忘了吗? “白总,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娇声娇气的抱怨在此时徒然使得白皓磊紊乱的思绪更加烦躁,而赵丽雪又极尽所能的贴近他的身体,不时以高耸的上围有意无意的摩掌着他的胸膛,如此明显的挑逗让他更加的困惑。 奇怪,出门时不是觉得自己禁欲太久,需要好好发泄一下吗?怎么现在有人投怀送抱,他却是“性” 趣缺缺,甚至对赵丽雪的行迳觉得反感,不似红叶有事没事赖在他身上的感觉自然,他总觉得红叶就像只黏人的小猫咪,让人又怜又爱……猛然一顿,白皓磊心里又一惊。 怎么又想到了红叶? “白总……”好不容易让她盼到和白皓磊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于他的心不在焉,赵丽雪自然是大发嗔。 幸好音乐到一个段落,让白皓磊有籍口可以带赵丽雪回座,省得再忍受她的发叹神功与送上门来的豆腐。 “这儿的酒不错,你尝尝。”白皓磊帮女伴斟杯红酒。 “白总,等会儿还有什么*娱乐节目*呢?”啜饮着杯中红酒,赵丽雪眼波含媚,充满暗示性的挑逗着白皓磊。 白皓磊岂会不明白赵丽雪的言下之意,他但笑不话,潇洒的浪子笑容让赵丽雪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事实上,白皓磊十分后悔出来这一趟,笑容下的他正在想办法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就紊乱的思路现在有些心神不宁。 大哥大适时响起,白皓磊给予赵丽雪一个歉然的笑容,接起电话。 “我白皓磊,哪一位……什么?”白皓磊脸色一沉,“你别急,我马上回去。” “发生……” 没等赵丽雪把话说完,白皓磊已匆匆打断她,“丽雪,真对不起,家里临时出了一些事,我得赶回去。” 就这样,“什么事”三个字还梗在赵丽雪的口中,白皓磊已像一阵风似的火速离去。 什么嘛! 赵丽雪气结,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开…… 滂沱大雨中,白皓磊飞车赶回耘园,一路上,他的一颗心悬得老高。 远远的,就看见耘园的庭院内有数盏刺目的灯光在暗夜中闪烁着,脚下的油门硬是让白皓磊踩到了底,但他总觉得速度还是不够快,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使着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当白皓磊驶进耘园内正好与警车错身而过,他知道被带走的是那个该干刀万剐的瘟神melhiliger,但白皓磊现在没空去理会他,下了车奋力甩上车门后,冒雨冲进屋内,他担心的是屋内的人。 “王妈,红叶呢?” 不用王妈回答,白皓磊已经看见蜷缩在一角的红叶。 她颤抖的身于紧紧缩成一团,衣衫破损凌乱不说,平日水灵灵的美眸也失去了光彩,空洞的眼神像是失了灵魂一般,仅剩无比的恐惧与扑簌而流的泪水,这让白皓磊悬着的一颗心拧了起来,说有多不舍就有多不舍。 只见她像个小可怜一样,一边静静的垂泪,一边戒慎的看着眼前的人,而两名医护人员没辙地站在一旁,脸上还有一些抓伤的痕迹。 “怎么回事?”白皓磊忍不住问道。 “小红叶吓坏了,她不让人靠近,只要有人接近她就又咬又抓的……”王妈哽咽着拭去眼泪。 “她……有没有怎么样?”白皓磊吃力的问出悬在心中的问题。 “当我发现的时候,刚好看见小红叶从楼梯上滚下来……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到她,她根本不让人靠近。在我用花瓶敲晕那个死洋鬼子后,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叫了救护车来,但连医护人员也没办法接近她……” “王妈……”白皓磊头疼的想打断王妈的叨叨絮絮。 “都怪我,我早一点发现就好了,那么这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咱们家的小红叶不会让那个死洋鬼子吓成这样……打一开始我就说了,那个叫什么梅尔的,样子看起来很奇怪,可你们都不听老人言,没多留意他,这下子你看看,该怎么办?红叶……王妈的心肝宝贝呀……” 见王妈兀自喋喋不休的叨念着,白皓磊忍不住提高音量,“王妈!” “啊?”王妈终于把注意力投向他。 “红叶……红叶有没有被……”接下来的话,白皓磊实在难以启齿。 他沉重的看着王妈,直到看见她否定的摇摇头,这才发觉自己是憋着气等待这个答案。 幸好没有!白皓磊松了一口气。 若真的在自家出事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惩罚自己,竟愚蠢到引狼入室。 心疼的看向蜷缩在一角的红叶,白皓磊不知道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颗心好像快要跟着她的眼泪而融化了般,让他难受得紧。 “红叶……”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别过来!你不要过来!”随着白皓磊的靠近,红叶放声尖叫,眼泪愈掉意儿。 “别怕,别怕,你看清楚,是我,是我啊。”白皓磊哄她,月兑下西装外套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空洞的眼神看着白皓磊,像是听进他的话般,红叶安静了一下,但在白皓磊碰她时再度放声尖叫,又咬又抓的。 “是我,我是白皓磊,你别怕,别怕阿。”白皓磊没理会她的攻击,钳制住她的手后就连忙用外套包裹住衣衫不整的娇躯,并将她拥在怀中,就像她还是小女圭女圭一样的轻拍着她的背。 “走开!你走闭,不要碰我……皓磊,白皓磊,你快来救我!”双手被制住,红叶又哭又叫,嘴巴一张,就往白皓磊的肩头咬下去。 白皓磊没有理会肩膀传来的刺痛感,温言抚慰着怀中的人儿,“是我,我是白皓磊,小叶子乖,你别怕,快看清楚,我是谁?” 白皓磊以儿时的匿称唤她,试图放松红叶紧绷的意识,继而唤回她涣散的神智。 靶觉怀中的红叶渐渐松口,轻拍着她的背,白皓磊再接再厉的说道:“小叶子现在很安全,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要白皓磊……”松口后的红叶闭始啜泣出声,“我要白皓磊……小叶子很乖……有坏人……白皓磊会保护我的……”涣散的神智开始凝聚,慢慢的,红叶看清眼前抱住她的人,“哇”的一声,抱着他痛哭出声。 “我在这里,没事了,都没事了。”见她哭了出来,白皓磊心中松了一日气。 “mel他……mel他……”红叶泣不成声,真的是吓坏了。 “别想了,乖哦,一切都过去了。”在凌乱的发丝上印下一吻,白皓磊心疼的安抚她。 “我……我好怕……你怎么不早点回来……你到哪里去了?” 伴随着柔肠寸断的呜咽声,一声声的指控鞭笞着白皓磊的心。 懊死,当她饱受恐惧、大声呼救时,他是在做什么啊?白皓磊自责不已,心中的罪恶感更深了。 “我现在不是就在这里吗?乖,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忆及她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事,白皓磊连忙检视红叶身上的受伤情形。 除了有些淤青,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头上的大包让白皓磊心疼不已,他放柔了声音哄她,“小叶子乖,身上很痛是不是?我送你到医院去仔细检查一追好吗?”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你不要离开我。”红叶突然大吼大叫。 她稍微平息下来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像是溺水者好不容易才抓住啊木一般,红叶死命地揽住白皓磊,小脸蛋埋在他的颈间伤心的哭泣着。 一旁的王妈摇摇头,示意白皓磊先安抚她的情绪。 白皓磊心领神会,轻拍红叶的背安抚着说:“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你不能骗我。”红叶抽抽噎喧的寻求保证。 “我不会骗你的,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 “永远!”白皓磊亲亲她的额头给予保证。 一旁的王妈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 合该是老天保佑,让她的小红叶躲过这一劫。 她多希望这两个心爱的孩子能平顺地说出这样的话,而不是在红叶心灵受了极大打击的情形下。 看着白皓磊细心呵护红叶的模样,王妈默默在心中祝祷,接下来,该是否极泰来的时候了吧?…… “红叶,红叶,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出来。” 浴室内的水流声一直持续不断,自她进人浴室清洗到现在已经超过半个钟头,这让白皓磊无法不担心。 想起她对蟑螂的反应,白皓磊顾不得其他的破门而入,见到的果然是红叶自虐的情景。她手拿大刷子,一身泡泡,出来的部分红通通的,看样子,距离破皮的地步已不远了。 “你在做什么?”白皓磊气急败坏的夺下她的刷子。 倘着泪,红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你已经刷洗得很干净了,别再洗了。”白皓磊不忍责骂她,放软了声音哄她。 没时间为诱人的姣好身段心猿意马,白皓磊取饼莲蓬头,帮红叶把身上的泡泡冲洗干净,只见她的美好胴体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现在又加上她的自虐,整个身体通红一片。 白皓磊摇头叹息之余,拿毛巾来帮她擦干身体。 “怎么这么傻,弄疼了自己好吗?”白皓磊抱她回床上躺好。 “他碰过的地方我都要洗干净。”红叶啜泣。 “别哭,别哭了。”一面哄着地,白皓磊取饼药膏帮她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 红叶软软的窝在白皓磊的怀中,看若他轻柔的帮她上药,眼泪一颗颗的直往下掉。 “怎么了?” “我好怕。”红叶哭诉。“他……他……会不会再出现?” “不会的,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伤害你。”白皓磊保证。 “不要离开我。”水盈盈的美眸中除了惧意外满是祈求。 “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再离开你,不是吗?”白皓磊给予安抚的笑容,帮她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拥着她,白皓磊轻柔的呢喃着,只求安抚她受惊的心灵。 在白皓磊的安抚中,红叶逐渐入睡,但她睡得极不安稳。断断续续的睡眠中,红叶几次哭着醒来,但每一次,都有白皓磊守候在她的身边。 “又作噩梦了?”暗夜中,白皓磊心疼的拍拍怀中再次哭喊着醒来的红叶。 “脏……他碰过的地方都好脏。”哭泣中,红叶下意识的搓着被mel碰过的部位。 “不会的,小叶子是最干净漂亮的宝贝。”白皓磊吻吻她的额,给予信心。 “你骗我,我现在好脏,你不会再喜欢我了。”红叶一面啜泣,一面使劲的用手背擦拭被mel亲吻过的脸颊与唇。 白皓磊打开床头的台灯,使室内充满柔和的灯光后,一个翻身,俯视着红叶,扣住她擦拭的手后轻轻的亲吻她的粉颊,同时舌忝去一颗甫滑落的珍珠泪。 红叶忘了哭泣,愣愣的看着他。 白皓磊看着呆愣住的她,不疾不徐的俯,轻柔的吻住她微启的软馥红唇,温润的舌尖以蚀人心魂的速度,沿着曲线优美的唇形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小叶子一点都不脏。”白皓磊微笑的看着她。 红叶愣愣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似乎没让人感到那么恶心了。 “他还碰我这里。”挣月兑被白皓磊钳制住的手,红叶指着幽香萦绕的玉颈与香肩。 白皓磊再次俯,唇舌游移于那一片香滑女敕肌……奇异的,白皓磊所到之处起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原先存在于红叶心中的惧意也在一阵阵温存的舐吮中渐渐融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流。 这一次,白皓磊是靠极强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那片馨香凝脂,他深呼一口气,强忍住下月复逐渐升起的,努力堆出笑容。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的睡了。” 红叶摇摇头,迟疑了一会儿,伸手将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直到露出引人犯罪的珠圆玉润,这才羞怯的朝白皓磊低声嗫嚅道:“他的手还碰了我这里。” 白皓磊翻身躺回床上,拒绝再多看一眼会破坏他意志力的美景。他觉得自己现在正站在悬崖边,稍有不甚就会带着她摔得粉身碎骨。 红叶不语,翻身跨坐于他的腰际,怯怯的举起他的手覆住自己的浑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屏着气息,白皓磊试图制止她。 一切的言语已是多余,红叶俯,鲜艳欲滴的红唇学着他,吻他的顿、吻他的眼,而后轻柔的封住他的唇。 白皓磊明白知道,不论她的生理或心理都不容许让她现在再面对这种事,而他也不该让这种事发生……但,男人的生理构造先天上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红叶青涩甜美的滋味又如此深刻的使他悸动不已,所有的事已面临失控! 受伤害的心灵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弥补那份空缺,而白皓磊不仅弥补了这份空缺,还在红叶身上燃起了一把火,被侵犯的自厌感觉被这把火焚烧殆尽……剩下的,是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娇吟宛转,香汗淋漓,交缠追逐的唇舌与密不可分的交叠身躯正舞着千古以来不变的欢愉律动……一场缱绻缠绵终于使得红叶沉沉睡去,而轻怜蜜爱的眼神却始终不曾由恬静安适的睡颜上离开。 白皓磊知道他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路,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能后悔吗? 心镜澄明的白皓磊轻啄了下怀中佳人红馥的樱唇,忍不住笑了。 一颗心不知何时早已悬念在她的身上,还有让他后悔的余地吗?…… 红叶悠悠由睡梦中醒来。 背部轻柔的抚触让她知道白皓磊是清醒的。就像是一种习惯,他总是会这样轻拍她的背,像是要帮她赶走噩梦一样。 “我吵醒你了?”暗黑中,红叶不好意思的问道。 “没有。”白皓磊微笑的说,环在她身后的大手依首持续的轻拍她的背。 其实白皓磊根本没有睡,他只是静静的拥着地,直到她醒来。 “疼不疼?”白皓磊亲亲她的额。 “什么疼不疼?”红叶倏然艳红了一张粉脸。 “你说呢?”白皓磊的笑容中隐含着促狭的捉弄意味。 “那个……还好。”红叶红着脸据实以告。“其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全身酸痛。” “我看,还是得带你去看医生。”红叶的话让白皓磊皱眉,对于她头上的大包总觉得不放心。 “没那么急,等天亮再说好了。”红叶不以为然的说。 白皓磊闻言整个入僵愕住了。 “红叶,你看着我。”白皓磊试着让谙气听起来和缓。 “天还没亮,这么暗我看不到你。”红叶轻笑。 说归说,红叶还是很听话的朝白皓磊的方向看去。 颤巍巍的将手往红叶的眼前晃了晃,眨都不眨一下的空洞双眸让白皓磊的心沉至谷底。 “我想,我们还是先去看医生好了。”平静的声音听不出白皓磊心中的波涛汹涌。 “三更半夜,没有医院会应诊的,等天亮再说嘛。”黑暗中,红叶没察觉白皓磊的不自然,轻轻打了一个呵欠后,窝回白皓磊的怀中,准备睡到日上三竿再说。 “小叶子乖,听话好不好?”白皓磊捺着性子哄她。“你先跟我去,医院总是会有急诊室嘛。” “不要,我又没怎么样,这样去挂急诊多奇怪!会让别人笑话的,况且,我还想睡。”红叶赖在白皓磊的怀中撒娇。 心急的白皓磊已快失去冷静自持,但他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告诉她,其实——天早就亮了! 第九章 趁着红叶犹在睡梦中,白皓磊小心翼翼的抱着地,将她送往圣青医院。 由于白皓磊滴水不漏的保护加上刻意的隐瞒,红叶直到医生宣布病情时,方才知道自已失明了。 “因为秋小姐本身的近视度数很高,这次意外的坠楼碰撞到头部,虽没有脑震荡的现象,却使得她的眼压过高而造成失明的现象。不过不用担心,这种现象是暂时性的,我帮她点些眼药,大约一个星期后就能恢复视力。” 医生的宣判安定了两个人的心,红叶甚至还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松了一口气的白皓磊好奇的问。 “要过一个礼拜的黑暗生活呢!存刺激哦。”红叶觉得新奇。 白皓磊没辙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担心得要死,现在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她却觉得好玩?! “青龙呢?”趁着医生帮红叶的双眼点药之际,白皓磊问出心中的疑问。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圣育医院的院长忻少廷正是“魁”组织的青龙堂堂主。 “魁”组织里的几个主事者,若有任何伤病只肯让青龙处理,因此,若非有极重要的医疗学术会议,青龙一向不轻易离开医院,即使要外出开会,他也会提早跟组织报备,将会议的时间排人行程,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但这次白皓磊却扑了个空,青龙不在医院中。就白皓磊所知,这一阵子青龙并没安排医疗会议的行程,那他是到哪儿去了呢? “堂主的一个好朋友失踪了,美国方面的相关单位请院长帮忙寻找,这阵子院长忙着找人,已经好几天没来医院。”到医生一面帮红叶包扎一面解释。 帮红叶讼疗的刘医生是极少数知道忻少廷双重身分秘密的人之一,他也是“魁”组织的一员,隶属青龙堂,当青龙不在或分身乏术时,就由他代为诊洽。 “哦?”白皓磊好奇不已,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人,还要美国的“相关单位”请求代为寻找? “失踪者是极富盛名的脑科权威,前阵子到台湾进行学术交流,美国方面一直等他回去,没想到他一直没回去也没联络,就这样失去踪迹。”刘医生补充说明。 “是遭人绑架或挟持吗?”红叶感兴趣的问。 “应当不是,好像是他自己故意不回去的。根据调查,他原本已经搭上了飞机,却在起飞前临时改变主意,要求空姐让他下机。”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是不是遭受什么打击,所以临时反悔不回去了?”红叶觉得有趣。 “这就不得而知了。”刘医生歉然的笑了笑,叮嘱了一些该注意的事项。 在白皓磊的小心呵护下,红叶双眼缠着绷带的离开了医院。 因为这份视若珍宝的呵护疼宠,在回耘园的路上,红叶的心中洋溢着幸福的感觉。在司机沉稳的驾驶下,双眼暂时罢工的红叶安心的坐在白皓磊的腿上,静静的枕著令人眷恋的胸膛,聆听规律的心跳声。 一声声都像在诉说绵绵情意与誓死保护她的承诺………… “青龙大哥,你要找的人有下落了。” 留守朱雀堂的山鸡送上手中的资料。 多日的寻访总算是有了代价!迅速的翻阅手上的资料,忻少廷温文儒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山鸡,这几天麻烦你了。”俊逸非凡的尔雅容颜泛着淡淡的笑意,但了解他的人知道,这是青龙表达心中谢意的方式。 “哪儿的话,这没什么。”搔搔头,山鸡觉得不好意思。 沉思了一会儿,忻少廷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把这消息散播出去,不止美国方面,我要让所有想找他的人都知道他藏身的地方。” “青龙大哥,你现在不直接去找他吗?”山鸡被搞迷糊了。 “还轮不到我出场,先让他忙一阵子吧。” 忻少廷不凡的气度让人无从怀疑他的决定,山鸡疑惑的领命而去。 看着档案中神采飞扬的相片,忻少廷坏心的笑了。 这下子,看你怎么躲!…… mel被判定具有潜在的精神异常疾病,说明白一点就是偏执狂,虽然他对红叶的侵犯因病历报告而毋需坐牢,但白皓磊已运用势力将他送回美国的精神病院,让他终生不得踏出医院一步。 知道他再也无法伤害自己,加上白皓磊细心的呵护,mel所带来的阴霾早就烟消云散,不再构成红叶的心理威胁,虽然目不能视,却让红叶备感白皓磊对她的好。 细细回想这一个礼拜来的点点滴滴,就只有白皓磊在她的身边! 远在非洲的挚亲染上传染病,王妈收拾了一些行李,匆忙的赶去照顾他们,而缺乏灵感的尉蓝也跟着殷大哥出国,准备多观摩国外的建筑,才好决定用什么形式的建筑手法来建山庄。 至于绿仙,老早就让血鹰带出国,躲避她姊夫的叨念,归期不明。 对于周遭的人一个个因故离开,这种巧合让红叶觉得他们好像是故意的,故意留这么一段日子,好让她跟白皓磊过着更形影不离的生活。 形影不离绝对是一个贴切的形容词,因为这段时间红叶目不能视,全靠白皓磊充当她的眼睛,而且他很努力使她开心,虽然,白皓磊从来不说,但红叶可以感觉得出他的不一样,或许这算是她失明的唯一好处吧,原本迟钝的神经突然变得敏锐,就连白皓磊的态度转变也感受得一清二楚,知道他的心意,也知道他的情……想到这里,坐在白皓磊腿上等着医生拆绷带的红叶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趁医生还没有来,白皓磊吻了吻怀中的珍宝。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命运很奇怪,我们两个竟然真的被绑在一起。”红叶轻笑。 “你啊,早就注定是我的人,连名字都是我帮你取的。”白皓磊宠爱的拧了下红叶小巧的鼻尖。 定定的看着垂在她胸前、光辉闪耀的白虎玦,白皓磊了然于心的笑了。 也许早在她缠着他要他脖子上的白虎玦项炼时他就认定了她,否则,他怎么会将开启项炼的方法教她呢?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红叶一张粉脸突然红了起来,招招手,要白皓磊自动附耳过来。 “什么事?”白皓磊好笑的贴近她。 以往觉得“耸”到最高点的三个字由红叶的口中说出,当真是说不出的顺耳,白皓磊如沐春风,心满意足的拥紧怀中的宝贝。 “先说好,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我对你负责,你也必须对我表示你的诚心。”艳红着一张娇颜,红叶理直气壮的懈下声明,“你以前的风流帐我可以不予计较,但从现在起,我不准你再在外而拈花惹草,你是我一个人的。” 她孩子气的话惹得白皓磊轻笑出声。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白皓磊也贴近红叶的耳畔轻喃。 恋人间最不可或缺的爱语由白皓磊迷人的嗓音倾诉而出。红叶没想到他会突然对她说出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趁着红叶一脸呆愕,白皓磊锁住诱人的红唇,欲意品尝属于他一人的甜蜜。 “嗯——咳。” 刘医生的出现打断难分难舍的两人,白皓磊不舍的再轻吻一次,这才泰然自若的面对刘医生,倒是他怀中的红叶,一张脸家着了火般,害羞地将脸藏在白皓磊的胸壑中。 “我什么都没看见。”刘医生安慰她。 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刘医生的安慰话语只让红叶觉得更加尴尬而已。 “都是你。”红叶埋在白皓磊的怀中小声的埋怨。 白皓磊带着笑意拍拍她的背,算是安抚她。 “青龙呢?找到他那位朋友了吗?”白皓磊转移话题。 “找到了,堂主正去请他回来。”刘医生一面回答,一面动手帮红叶拆绷带。 见刘医生动手折绷带,白皓磊突然有点紧张。 “怕不怕?”嘴巴上是问红叶怕不怕,事实上,他比红叶还害怕,担心绷带拆下来后,视力仍旧没恢复。 “神经,这有什么好怕的。”红叶取笑他。 红叶才感觉眼上蒙覆的纱布被取了下来,就听见白皓磊心急的对她说:“张开眼睛看看。” 哼!罢刚害我出糗,等一下就故意骗你看不见。红叶坏心眼的想。 红叶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怎么样,能看见了吗?”白皓磊伸手在她的面前晃啊晃的。 眼前一片的黑让红叶无法思考,原本准备捉弄白皓磊的笑颜顿时垮了下来。 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啊!…… “亦文,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忻少廷没辙的看着眼前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男子。 “嘿,你看我家在闹别扭的样子吗?我不过是找到一件我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阻止我?”男子反问。 最近他的小诊所来了许多人,而且都是远从外国千里迢迢飞来的,而自己的行踪会被发觉,全赖这个忝称为好友的人。陶亦文满心不是滋味的想。 “都是你啦,就因为你把我的行踪回覆美国方面,害得我的小诊所天天有一堆人来骚扰,挖角的挖角、求医的求医,把我的平静生活全搞乱了。”陶亦文意想会觉得生气。 “别这样,你快回你的工作岗位吧。”忻少廷失笑。“要不然,你到圣青来,我把院长的位子让给你。” “少来了,我才不自找苦吃。”陶亦文冷哼一声。 他才刚逃离那种生活,好不容易能够过着优闲的日子,想要他再一脚踏回去,等日出西方或天下红雨吧。 “你苦读多年的专长对世人很重要。”忻少廷试图请理。 “嗟!没有了我,世界还不是照样运转。”陶亦文耸耸肩,脸上满是不在乎的表情。 “你……”忻少廷辞穷。 “你什么你!忻少廷,咱们哥儿俩一别多年,若你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话,那我会很欢迎你,但要是你想劝我走回老本行,还是合会你的口水吧。”陶亦文将话说白了。 “那好,我们不谈这些,我介绍个挺有意思的朋友给你认识。”见招拆招,忻少廷无所谓的取出行动电话。 “谁?”陶亦文好奇。 一个能克你的人。忻少廷在心中想。“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乌龙!天大的乌龙! 圣青医院有史以来最大的乌龙竟让秋红叶碰上了。也不知道那天拿x光片子的护士是怎么办事的,竟拿到另一个病患的片子,使得医生做出错误的诊断,延误了红叶的病情。 什么眼压问题,造成红叶看不见的原因才没那么单纯,事实上是她的脑袋瓜受了严重的撞击而出血,血块压迫到视神经导致失明。 在一阵的混乱、就差没让暴跳如雷的白皓磊拆了医院的时候,解救大家的是他震天价响的行动电话铃声。 “我白皓磊,哪一位?”余怒未消的白皓磊恶狠狠的对着电话大吼。 电话那头的忻少廷被震得把话筒拿离耳朵足足十公分远。 “磊,你是吃了火药啊?” “是你,那正好……”白皓磊家遇到救星一样,一古脑儿的将红叶的情形迅速做了详尽的解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办法?” “只要你能说服一个人,红叶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忻少廷保证。 “什么人?” “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现在在……”青龙把地址告诉自皓磊,“快带着红叶过来吧。” 结束通话,白皓磊带着红叶直奔忻少廷所说的地址,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时,只看到一家小讼所,而招牌上的字让白皓磊当场愣住。 “怎么了?”发觉白皓磊有些不对劲,红叶问道。 白皓磊艰涩的说出诊所的名称,当红叶听到时,下已几乎要跟着白皓磊一起月兑落。 “亲亲动物医院?你确定你是要带我来这里?”红叶困惑极了。 “地址没错,应当是这里。”白皓磊比红叶还要困惑。 就在两个人犹豫着该不请该进去的时候,忻少廷已亲自出来迎接。 “你总算来了。”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会找白皓磊来,就是想借重他那“死的也能说成活的”的好口才,他就不信“魁”组织的第一谈判高手无法说服陶亦文那奇怪的思考逻辑。 “青龙,你该不会找个兽医来帮小叶子开刀吧?”白皓磊一脸奇怪的看着青龙。 “这家动物医院的主治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宠物医生,亦文是享誉国际的脑科权威。”看出白皓磊的诧异,忻少廷轻笑道。 “脑科权威变成宠物医生?”依偎在白皓磊怀中的红叶觉得好笑。这位权威先生实在有一点奇怪。 “没办法,谁也不知道医界金童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脑科权威不做,偏喜欢帮那些猫狗效命,最糟糕的是,他这个转业兽医根本是门外汉,看病时还要拿着原文书在一边参考,虽然没出什么问题,但已经吓坏不少宠物的主人。”说起这个宝贝朋友,忻少廷忍不住好笑。 看着怀中咯咯直笑的红叶,白皓磊的脸上出现一抹忧色。 “没问题的,只要能说服亦文愿意执刀,红叶绝对可以复原。”忻少廷看出白皓磊的烦恼。 “但愿如此。”叹了一口气,白皓磊抱起红叶,跟着忻少廷进人诊所…… 基本上,红叶对于自己看不见的事实一点也不担心。 虽然一开始时不太能够接受,但她知道白皓磊会一直在她身边,有了这层认知以后,红叶就安心了,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所以红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舟车劳顿使得红叶倦极,在三个大男人“热烈讨论”中,她舒适的窝在白皓磊的怀中小睡了一会儿,原以为一觉醒来应读有个结果的,没想到,他们的“热烈讨论”非但尚未告一段落,还几乎演变成大打出手的火爆场面。 “权威先生还不答应啊?”轻轻打了一个呵欠,红叶揉了揉看不见的眼睛。 “醒了?”白皓磊忘了眼前有待他说服的人,专心的帮怀中的她拨开顿边的几络散发。 红叶不喜欢白皓磊为了她而向别人低声下气,伸手模模他的颊,心疼着他。 “是不是非要权威先生动刀,别的医生不行吗?”由于看不见,所以红叶就当现场的另外两人不在,迳自白皓磊提出她的疑问。 “因为脑部手术的危险性较高,若由亦文帮你开刀,那风险就会阵至最低。”忻少廷以医生的身分代为说明。 “那他为什么不帮我开刀?”红叶指控着陶亦文的小气。 “不是不帮你,而是我再也不帮人开刀了。”陶亦文出声纠正她。 “哦——” 红叶拖了好长一声,一旁的白皓磊知道这位陶大权威惨了,因为红叶要亲自出马了。 “你不帮“人”开刀,所以就找那些猫啊、狗啊下手是不是?”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下手不下手的,不过如果你坚持,也可以这么说。”陶亦文耸耸肩。 “原来如此!”红叶点点头,附到白皓磊耳边,以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小声的对白皓磊提出警告,“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不想要由他开刀了,这个权威先生的心理有些不正常,把自己当成猫狗一类的小动物。” “怎么会呢?陶医生的相貌堂堂,乃人中龙凤,不可以这样说人家。”白皓磊默契十足的反驳红叶的话,还顺势夸了陶亦文两句。 “你要相信我,所谓物以类聚,他要不是把自己当成小猫、小狈,怎么会特别想当动物医生而坚持不帮人看病呢?”红叶提出自己的论点。 “拜托,我这个abc都知道“物以类聚”这四个字不是这样用的,你不要乱用成语好不好?”原本吃了秤锤铁了心,打算不理会红叶激将法的陶亦文还是忍不住地开口反驳。 “我哪有乱说,是你自己说不帮人开刀,只愿意帮那些猫狗看病的。”红叶拿陶亦文刚刚说的话砸回去。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而且那是你说的。”陶亦文气急败坏地嚷。 “乱讲,虽然是我说的,但是你自己也同意了,况且,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还有什么意思?”撇撇嘴,红叶再激他。 “我不帮人开刀是有原因的。”陶亦文反击回去。 看他们两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吵了起来,白皓磊跟忻少廷对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怕破坏红叶的激将法。 “什么原因?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红叶嘀咕着。 “跟你说你又不懂。”陶亦文翻了个白眼。 “这样讲你就错了,你是活在侏罗纪还是没读过书?有没有听过“沟通”这两个字?沟通、沟通,意思是有问题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遇上了什么困难,是不是?” 红叶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根本不给陶亦文发言的机会。 “不过,算你运气好,今天你碰上我,就算有天大的问题也会变成没问题。你告诉我,你遇上了什么困难,是有坏人恐吓你吗?不会吧,你身边这两个都是角头老大,有谁敢动你?”红叶自问自答,跟着提出新的假设,“还是……你遭逢了什么剧变,例如车祸、跌倒或从楼梯滚下来,然后丧失了医学方面的记忆力?或是有什么人被你医死了,你受不了这个打击,然后就遗忘了你所有的医疗常识?” 红叶的假设一个比一个离奇,这让旁听的白皓磊跟忻少廷再次的对看一眼,心里愈来愈想笑。 “你在说什么?没那么夸张。”陶亦文受不了的瞪了红叶一眼,后来发现她看不见,心里更没好气了。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就说嘛。”红叶也显得不耐烦。 “事情很单纯,我只是觉得救人救得很没价值,所以就不想再救人了。”陶亦文教育她。 “为什么救人会救得很没价值?”别说发问的红叶不懂,就连默不作声的白皓磊跟忻少廷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喟然叹了口气,陶亦文缓声道:“我不光是专长于脑科,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病症,我大都能独当一面的处理。前一阵子,我到某家医院进行学术交流,刚好碰上了一个穿长大的好哥儿们,当时他出了一点问题,我就帮他想办法骗到他心仪的女孩芳心,结果他的未婚妻……” “什么?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还帮他去骗另一个女孩子?”红叶气冲冲的打断陶亦文的话。 “你不懂,这是有原因的。”陶亦文说了一半的话被红叶打断,忍不住又瞪她。 “有什么原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红叶悻悻然的回嘴。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陶亦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听得红叶感动得快哭了。 “然后呢?”她带着鼻音追问。 “最后我的好哥儿们终于如愿以偿的跟他心仪的女孩子在一起,但他的未婚妻想不开就割腕自杀,还是我把她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 “那很好啊。”红叶听不出这整件事哪里出了问题。 “那才不好。”陶亦文像是请到伤心处,连声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凡事全力以赴的人,我从手术房走出来便告诉他们已经尽力了,谁知道竟让我那哥儿们揍了一顿,真是气死我了。” “你一出手术室就跟等在外面的病人家属说“我尽力了”?”忻少廷声音艰涩的问。 “对啊,这是我对他们的保证,只要我尽力了,就算是勾魂使者也不能从我手上带走我的病人,谁知道他们听见病人没事后就打我。”陶亦文觉得自己实在委屈至极。 白皓磊听得猛翻白眼。 明明救活了人他还说尽力了,那他真是活谁欠揍! 白皓磊一点也不同情他,跟忻少廷交换一个他们才懂的神色,两个人都觉得陶亦文是罪有应得。 “你好可怜哦!” 红叶突然冒出来的话教白皓磊跟忻少廷差点吐血。 可怜?他哪里可怜了?两个人不解的交换一个眼神,准备聆听红叶的论点。 “尽力救活了人还被揍,你真是太可怜了,难怪你会觉得救人很不值得。” “对啊,对啊!”陶亦文连忙点头附和,大有寻获知音的兴奋。 “像你这种天才,既放不下一身的医术,又不想再医洽人,只能籍由诊治这些小猫、小狈来满足你从医的乐趣,真是太委屈你了。” “我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两人大叹相逢恨晚,于是天南地北、口沫横飞的聊了起来。 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情形,白皓磊和忻少廷简直看呆了。 物以类聚!忻少廷给白皓磊一个受不了的眼神。 白皓磊苦笑在心里,他明白忻少廷的意思,说不中听一点就是疯子对疯子。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怀中的小疯子是自己的挚爱,另一个口沫横飞的大疯子是医治小疯子的救星,难得这两个人一见如故,他能发表什么意见? 至少有一点让人觉得高兴红叶的眼睛有救了! 尾声 朗朗晴空下,飞机正在缓缓滑动,不久就能翱翔天际,载着机上的乘客前往度假圣地夏威夷。 “我们这样做好吗?” 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红叶突然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偷香成功,白皓磊得意的笑着。 “哎呀,别闹了。”红叶推开他,“我的眼睛才刚好,要出国也没跟小陶子说一声,他一定会担心我的。” “不准你提起他。”白皓磊惩罚性的封住诱人的红唇。 实在是愈想愈气,自从那个陶亦文结识红叶、继而替她开刀后,两个人的交情一日千里,好得不像话,尤其红叶刚动完手术、静心养病时,那个陶亦文三五不时的在她的床前转啊转的,让白皓磊看了觉得很“刺目”! “你在吃醋吗?”等白皓磊结束甜蜜的惩罚后,红叶笑咪咪的看着他。 白皓磊一脸的没好气。 “别这样,在我的心中,他只是朋友,地位哪能跟你比呢?”红叶撒娇道。 这话果然受用,白皓磊脸上的寒冰瞬间就融化了,免不了又是一连串绵绵密密的热吻袭向粉颊。 “你真讨厌!”红叶娇嗔的斜睨了他一眼。 “哦?那我以后再也不惹你“讨厌”,你说好不好?”白皓磊逗她。 红叶又羞又窘,无法回答,索性别过头去不理他。 可是安静不到三分钟,红叶又兴匆匆的转过头来缠着白皓磊问问题。 “好奇怪,你怎么会突然想带我出国玩?现在尉蓝和殷大哥回来了,绿仙跟血鹰大哥也回来了,就连爹地、妈咪还有阿姨、姨丈、王妈全都回来了,怎么我们反倒偷偷的溜了?” 这次白皓磊不由分说的带着她出国,红叶除了知道目的地是夏威夷以外,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匆促又神秘。 “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那么好让人摆布的。” 白皓磊轻描淡写的话,红叶却是愈听愈胡涂。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两个落入他们的圈套了。”看着她一脸狐疑的模样,白皓磊心中溢满了怜爱。 “什么圈套?”红叶傻俊的反问。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很多事情巧合得离谱?”白皓磊提醒地。 嗯……不提不奇怪,愈想愈让人觉得诡异,前阵子全跑得不见人影的人在她眼睛逐渐复原时就一个接一个的回来,这巧合当真奇怪至极,只是,其中有什么关联吗?红叶还是不大能进入状况。 见她还是不明白,白皓磊只好用最浅白的方式说明他的推论。“这一切全是王妈的设计,我想你应当不知道吧。其实“魁”组织要建一座大庄园并不是最近的事。” “你知道这件事?”红叶惊讶地问。 一直以来,她并没向他提起这件事,因为尉蓝耳提面命,要她千万不能让白皓磊知道,否则勾引计划绝对会被识破,没想到白皓磊竟知道?! “我当然知道。”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白皓磊轻笑,“事实上,这件事我们讨论很多次了,只是这一两年大家都忙,所以暂时搁在一旁,没人去执行。” “你是说,我也被骗了?”想起那伙人所建议的勾引计划,红叶有受骗的感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巧合了,难怪同一时间大家都不见了,又不约而同的一个个回来,连那四个玩疯了的长辈也回家了,还兴致勃勃的忙着帮他们筹备婚礼事宜,原来一切就是这么一回事——她也被骗了! “恐怕王妈早就串通你的好朋友们。”白皓磊摇头叹息。 想想,王妈的手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让他们两人在一起,竟熬了那么多足以比拟慢性春菜的补汤给他喝。想起那阵子所受的生理折磨,白皓磊忍不住皱眉。 “哼,难怪王妈跟尉蓝她们会意见相同的叫我去勾引你,还说了那么多的好处,骗得我团团转。”红叶生气的说。 “你后悔了?”抵着她的唇,白皓磊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唇齿问。 他的挑逗让红叶失神,嘤咛一声,情不自禁的融化在他的气息当中。 在两人唇舌的火热缠绵中,被骗的怒气渐渐止息,红叶娇喘吁吁的将头埋在白皓磊令人安心的胸膛。 就算被骗又何妨?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能真心相爱的在一起。 不过……“如果……王妈没有设计这个骗局,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的爱我吗?”红叶为这个假设性的问题而心慌。 白皓磊佯装沉思,红叶屏息,有些害怕他要说出的答案。 “恐怕不行哦。” 白皓磊的答案让红叶的心沉落谷底。 “因为我已经被骗答应要娶一个人了!”白皓磊一脸的严肃,眼中却露出明显的笑意。 “有个小骗子在办公室行骗,我很不小心的上了她的当,这个人……不知道是谁哦?嗯……不知道她的白马王子找到了没?” 红叶噗哧一笑,心头的疑虑一扫而空。 “你终于发现啦?”亮晶晶的秋水明眸漾满了笑意。 “能不发现吗?”白皓磊故意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有谁能让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从故事中走出来?那当然只好由我来娶你罗!” “才怪,这个世界上是有白马王子的。”红叶反驳他。 “哦?”白皓磊一脸的愿闻其详,不相信有情敌存在。 “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嘛!”红叶笑咪咪的捧他。 “谢谢你的夸奖。”白皓磊也笑了。 “我们这次出国要好好的、痛快的玩,玩久一点……如果可以,最好玩上三年五载再回家。”红叶兴高采烈的建议。 白皓磊大笑出声。“没想到咱们心有灵犀,我正有这个打算。”他揉揉红叶的乱发,脸上满是宠爱表情。 此仇不报非君子! 虽然经过众人的瞎搅和,使得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牢牢的系在一起,但被愚弄是事实,他们怎么能够不做些回馈呢? 心系彼此的两个人深情对视一眼,他们在对方眸中看到了缱绻爱意,还有共识,不禁有默契的笑了。 抵达目的地之前,两人的“回馈”大计宣告出炉。 嘿嘿!那些看热闹的,就等着接招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海情深三部曲1:蓝海情深 情海情深三部曲2:绿仙情缘 情海情深三部曲3:红叶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