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仙情缘》 第一章 “我不要!” 满目疮痍的大厅内,除了一个静默不语的旁听者外,三个别具风情的妙龄少女正分成两派议论当中。 “恐怕没得让你选择了。”艳丽的女孩摇摇头。 “是啊,你一个人住在追里,我们不放心。”淡雅的女孩依偎着不打算插手的心上人,脸上流露一抹关心。 很显然的,如洋女圭女圭般的娇憨女孩人单势孤,居于劣势。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可以照顾我自己。”她噘着嘴抗议声明。 “绿仙……”两位有志一同的夥伴对看一眼,对娇小的可人儿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没错,现场的三位女主角正是设计工作室的三位老板。此刻,即将与夫婿远游的尉蓝海正和要出国深造半年的秋红叶,努力说服一直让她们当成小妹妹的童绿仙回家住一阵子。 洋女圭女圭似的绿仙,是个娇憨的可人儿,一头清汤挂面的短发凸显她的明眸皓齿、巧鼻粉腮,甜甜的女圭女圭脸上总是挂着一抹让人忍不住回以一笑的甜 笑,单纯的个性让两位创业夥伴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般爱护。 这样的她,实在让人想像不出是电子业先锋龙腾科技的千金小姐,那个人人公认的电脑天才。就是因为太了解她,知道她严重缺乏危机意识的天性,所以蓝海跟红叶才会说什么也要把地劝回家去。 毕竟,她们两个人出门在即,而工作室的位置又不巧偏僻了些,要一个妙龄少女单独看家已经很危险了,更何况是单纯得离谱的绿仙?要知道,当年就是因为绿仙的不知人心险恶与严重缺乏危机意识,她才会被幼稚园列为学习障碍者,别人不清楚内情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对于熟知她的蓝海跟红叶而言,让绿仙独自看家不啻是在家里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家里被搬空是一定的事,那还不打紧,就怕绿仙把自己卖了都还不知道。 “乖嘛,你就回家小住一阵子,反正这阵子工作室整修……”看了一眼好友尉蓝海的爱情见证、七零八落、一片狼藉的挑高大厅──可惜,竟让她错过了,没能参与这场热闹,红叶光想就觉得万分惋惜,啧啧有声的摇摇头后才引回正题说:“等尉蓝……” 想到尉蓝海占有欲极强的新婚丈夫,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红叶连忙改口,“等我回来,我们的工作室再次盛大开幕,这样不是挺好的?” “不要。”绿仙一口回绝。 开玩笑,要她回家大半年?免谈! “仙仙,别固执。”蓝海唤着绿仙的小名。 “我不是固执,尉蓝,你们怎么可以跟姊姊和姊夫一样看不起我,我真的能照顾自己嘛!”绿仙不服气的抗议着。 绿仙跟红叶一向习惯称好友尉蓝海为“尉蓝”,而殷玄魁总爱唤她“蓝海”,就像是专为他区别似的,大家也习惯这两种称呼同时存在于尉蓝海身上。 “仙仙,我们绝对不是看不起你。”红叶也改唤她小名。 “只能说我们太了解你了。”蓝海露出一抹微笑。 “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能力照顾我自己。”绿仙咕哝着。 就因为她不是小孩子却比小孩子还好骗才让人担心!两名熟知绿仙的股东迅速交换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仙仙,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吃的方面,你打算怎么解决?”红叶看她。 “我……”绿仙搔搔小脑袋。“这个我会想办法,你们也知道,交通规则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可借你路考一直考不过。”将军!蓝海微笑。 “嗯……你总共去考了几次呢?”红叶坏心的扳着手指头数着。 “别这样嘛,大不了我坐计程车。”被糗的绿仙连忙制止红叶数下去。 “计程车?你别开玩笑了,你不知道现在坐计程车是很危险的事吗?前一阵子的彭婉如命案教人余悸犹存,你是不是没看新闻啊?”红叶哇哇大叫。 “这还不是最让人担心的,我们最不放心的,就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况且你的身体……”偎在心上人怀中的蓝海叹了口气。 “别叹气。”静观其变的殷玄魁心疼的轻吻了一下爱妻。 不想看到那抹忧虑停留在她的秋水双眸中,始终静默不语的殷玄魁决定插手。 “为什么坚持一个人留下来?” “殷大哥,要是今天换成我跟红叶出远门,你会千方百计的要尉蓝也跟着歇业吗?”绿仙心里很不平衡,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没能力照顾自己。 “会。” 沉湎于自己思绪的绿仙没听见殷玄魁的回答,继续地的抗议,“一定不会的嘛!那为什么留下来的人是我,大家就持反对意见……什么,殷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会』!” 这不耐烦的语气,代表一切成定局,没什么好说的了。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没错,清明是祭祖的时节,但在夜半三更? 不说夜色苍茫,也别提现在身处示范公墓中的一隅,这种凄冷的天气还下着蒙蒙细雨,那种阴森悚然的感觉让山鸡这在江湖混饭吃的人也觉得不对劲。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再加上这样“配合”的天气,一般人想要刻意碰上这情景都还没那机会,但是托他大哥奇怪习性的福,适逢其会的山鸡真想高唱一曲“墓仔埔也敢去”! 说起他大哥,要是山鸡人如其绰号的真有个绚丽灿烂的尾巴,他一定会忍不住骄傲的张扬起来。 他对大哥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那样绵延不绝,像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先声明一点,他山鸡赤胆忠心,对大哥的敬仰绝对是发自真心的,千万不要把他跟韦小宝那类见风转舵的孬种混为一谈。 虽然大哥还没正式收他这个小弟,山鸡只能将其当成精神上的大哥,但山鸡相信只要他继续待在堂口里做事,对大哥持之以恒的展现出他的忠诚,总有一天,他心目中最好的大哥一定会受他的诚心打动,收他山鸡当专属小弟。 此刻,不正是他表达自己无限忠诚的好时机?就连这“鬼”地方他都无怨无悔的跟着来,大哥一定会很感动吧!硬着头皮,山鸡满怀着信心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持续他的等待再等待……夜深沉,细雨迷蒙,若不是香烟头的一点红光及阵阵缥缈的白烟袅袅散人冷空气中,谁会相信在这时刻,示范公墓的半山头还有人迹。 一身的黑,像是要融入这夜色当中,黑衣的主人周身泛着森冷的寒气,精瘦的体魄有着一张冷峻的俊颜,相映着四周,更显出那份独特的妖邪美感。 那是一张巧夺天工的俊美容颜,宛若猎鹰般的炯然精眸晶墨发亮,英挺鼻梁恰如其分的使整张俊颜显得更有立体感。相学上代表无情的薄唇,并没让多如过江之鲫的渴望他的女人退却,而唇畔无时无刻总是带着一抹嘲弄似的浅浅微笑,这种致命的笑容很冷,却让每个见过他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在明知无望的情况下,还是如飞蛾扑火般无怨无悔的投向他,只求能得到他一瞬间的眷宠。 只可惜,那个能得到他眷宠的女人至今尚未出现,未来,恐怕也没那个机会。 在他而言,女人全是麻烦,一个比一个愚蠢的麻烦! 看着墓碑上显得有些模糊的照片,他冷冷的嘲弄笑容依旧,只是,向来毫无温度可言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放柔了……“别怪他……”病榻上奄奄一息却依旧美得令人心折的妇人手执爱子的手道。 站在病床前的少年不语,一脸倔强。 看着爱子的反应,美丽的妇人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恨他……不管你想怎么做,答应我,十年……十年内不去找他……” “别说了,您要多休息。” “答应我。”妇人一阵急喘,依旧坚持着。 她知道自己没时间了,只希望十年的光阴能让这孩子学会爱,学会宽恕。 少年满脸的不驯在母亲的渴求眼光下,化为不甘心的点头承诺。 爱子的承诺让妇人绽放一朵绝美的笑容。 “情儿……放过自己……让自己……好好去爱……” 熬人还来不及撤去那抹笑容就缓缓闭上眼,像是陷入熟睡状态,但少年知道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约定的时间到了,十年,他等了十年,终究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刻。 噙着一丝冷笑,宛若鹰隼的厉眼看着手上的那点红光──其实,经过荒唐的年少轻狂后,他就不再抽烟了,只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总会点燃一根烟作为陪伴,阵阵烟雾像是能抚慰伤痛般,而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吧! 抛开手中的烟蒂,像是想挥别那段回忆一般,他毫不眷恋的朝来时路走去。 “大哥!”山鸡高兴的迎向他等了大半夜的人。 没料到会碰上这个叫山鸡的,黑衣男子蹙眉。缠了他半年有余竟还不死心? 冷冽的眼神直射向山鸡。 “我……我是担心大哥一个人在这边,要是让仇家盯上就麻烦了。”大哥果然就是大哥,光是一个眼神便让人觉得气势万千。山鸡心中暗想。 不理会他,黑衣男子上了保时捷就走。 大哥走了,山鸡更没理由一个人留下,也发动引擎跟着呼啸而去。 山风吹过,彷佛夹杂着一阵阵殷切的盼望──情儿……放过自己……让自己……好好去爱……好好去爱…….......................... 闷! 好闷! 闷死人了! 以大字形瘫在柔软床上的可人儿,精致的面容上写着两个大字──无聊! 天才总是寂寞的!想起好友临行前送她的这一句话,要她在陷入极度无聊时籍以自我安慰,绿仙就忍不住想叹气,只怕这种无所事事的情形早在好友的意料当中。 怎么会有这样刚好的事呢?在好友尉蓝举行盛大的婚礼后,工作室的另外两位股东竟不约而同的纷纷出国。 新婚的尉蓝当然是跟夫婿出门度蜜月,虽然旅行时间长达三个月,不过新婚嘛,嫁的又是非常人物,所以尚属情有可原。 可是,就连从欧洲赶回来参加婚礼的死党红叶,也因为参与秋冬大赛时受到服装大师martin的赏识邀约,同时整装出发,前往法国martin的工作室深造半年,再加上她们安居乐业的工作室因为一场枪战而正进行整修……一切的巧台让不怎么情愿落单的绿仙,在二比一的票决情况下,外加殷大哥的一句话,只好没得选择的先搬回家小住一阵子? 不过一个礼拜而已,荼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已让清澈浑圆的美眸显得有些空洞……无聊的空洞! 家族中公认的电脑天才当初为什么执意搬出去与两位好友自立门户? 绝对不是因为家里的人待她不好,相反的,就是因为家人过度的保护欲,那种呵护备至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受不了。 没错,绿仙自己承认,她的心脏功能先天上就较常人弱了些,但又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嘛,她的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有病,只要平时别做太激烈的运动或过于劳动,她跟一般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些,绿仙的家人都知道,可是他们才不理会那么许多,一个个都当她得了不洽之症似的,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细细呵护,生怕风一来就将她吹化了,雨一来就将她淋溶了,要不是绿仙的纪录优良,恐怕就连吃饭他们也怕她一不小心会噎死。 总之,家人的呵护对绿仙而言几乎是一种变相的精神折磨。不是绿仙不知好歹,她也知道有人疼是很幸福的事,但过多的幸福只会变成负担,而绿仙自小就背着这个爱的包袱直到现在,这种超过负荷的幸福逼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一年多以前,千方百计的沟通外带好几缸眼泪,就差没上演连续剧中的以死相逼,绿仙才得以与两位好友离家创业,虽然两位好友在家人的耳提面命下对她也是照顾有加,但好过家人的紧迫盯人。 当时,她满心雀跃的告诉自己──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把她当成洋女圭女圭一样地供著,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没想到独立的日子才过了一年多,阴错阳差的,她又让两个好朋友以不放心为理由给赶回家里。 当真是……没有天理嘛! 最惨的是,以前,她幸福的压力来源是双亲跟姊姊,自从双亲移民到澳洲养老后,还以为接棒当家的姊夫跟姊姊不会给她太多负担,哪里知道所有该对她的关爱统统转交到前些年多出来的姊夫身上。好死不死的,这位姊夫还相当能举一反三,将双亲该给她的爱意加以发扬光大,有增无减的关怀呵护差点压死了绿仙,更成了她现在大喊无聊的始作俑者。想到这儿,绿仙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 “仙仙,怎么了?一个人在房里叹气。” 带着儿子入室的美丽少妇关心的触碰绿仙雪白的额头,探测着是不是发烧。 “姊,我没事。”她不过因为太无聊才叹一口气,温柔婉约的姊姊就以为她哪里有了病痛。 她真有那么娇弱吗?瞄了一眼镜中有着红扑扑脸颊的健康宝宝,绿仙忍不住严重怀疑起自己的形象,她是什么时候曾生过什么重病吗?才会议所有人当她是易碎的瓷女圭女圭? “爹地,仙仙病了!” 苞在童瑶仙身边的小萝卜头立刻一马当先的冲出去报告最新动向。 “小匪谍!”绿仙忍不住翻翻白眼,小声的咕哝着。 “丹丹是关心你。”童瑶仙露出温柔的笑容。 “小表头已经让姊夫教坏了,才三岁跑,他都顾不好自己了,还管到我身上,也不想想他是我的外甥。”绿仙怎么想都觉得心理不平衡。 不能怪绿仙心理不平衡,就连三岁小娃都已经被她姊夫洗脑,满脑子要捍卫她这个做阿姨的。他从不曾吃过她一声姨,小小年纪就爬到她头上,成天仙仙长、仙仙短的,直把她当成洋女圭女圭一般,绿仙能不呕吗? “浩霖是真心疼你,才会让儿子把那模样给学了去。”童瑶仙温柔的笑笑。 “姊,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我自己,拜托你们不要那么担心我了,丹丹比我小,他才更应该让人担心的,不是吗?”绿仙不明白,何以一家子关爱的眼神就是逗留在她身上? 气人的是,竟连三岁小娃也不放过她! 童瑶仙看着一年比一年出落得更标致的小妹,黑白分明的美眸宛如新生儿般清澈水灵,无伪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无邪与纯真;菱形小口即便不笑时也是自然的微微上扬,像是无时不刻都流露着甜蜜的笑容一般,衬着白里透红的粉女敕雪肤,水女敕得像是能掐出水一般,套句广告词,还真是晶莹剔透啊。 这样一个粉女敕女女圭女圭,光是她不解世事的纯真模样就让人无法不心生怜爱,更何况,她天生心脏机能较常人衰弱,这让人在担心之余,只有加倍的怜惜她。 “姊,我不是丹丹,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好不好?”绿仙撒着娇。 “在姊姊的心中,你就跟丹丹一样,你是姊姊的小妹妹,永远长不大的丫头。”宠爱的揉揉她细若婴孩的发丝,童瑶仙给她一个笑容。 “哎呀!人家才不是呢,人家在电脑界好歹也是有点名气,别老把人家当成丹丹那种需要人跟前跟后的三岁小女圭女圭嘛!”绿仙不依的抗议着。 没错,她知道自己平日直线型的思考逻辑就跟电脑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但是,凡事有话就摊开来、直接挑重点的好好说嘛!何必故弄玄虚,搞得莫测高深?说得拐弯抹角、自认为极艺术的那些话,她是真的听不懂嘛!谁知道字面意思下还有别的意思呢,她听不懂所谓的言外之意能怪她吗? 她也承认,七岁那一年,她以为是玩捉迷藏而主动跟着绑架她的人走这件事真的稍嫌蠢了一点,但是坏人的脸上又没写着“我是坏人”,这怎么能全怪她嘛?况且,她现在已经十九岁而不是七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古人都这么讲了,大家怎么还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看? “开口闭口人家人家的,还说不是小孩子。”点点绿仙小巧的鼻子,童瑶仙就像是全然包容小孩要赖的母亲一样,慈爱的安抚着她。 童瑶仙是知道这个小妹的,虽然已有一年多不曾朝夕相处,但一个人的本质绝不会因时光的流逝而有所改变,她单纯、善良的本质依旧,再加上生活中突发的胡涂行为,让人对她好笑之余又无法不为她担心。 这个让人担心的小妹绝对是那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钞票的人! “仙仙病了?”余浩霖抱着宝贝儿子冲了进来。 “没错,你们再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林黛玉的话,我真的要闷出病了。”绿仙朝一脸火烧似的余浩霖嚷嚷。 “闷?你觉得闷?是不是空调坏了?没关系,妹夫马上找人来修。”余浩霖找出让宝贝仙仙觉得闷的原因,立刻准备差人来维修空调系统。 “不是空调啦!”绿仙没好气的说。 可惜,软软甜甜还带着天生重音的嗓腔无法确切的表达出主人心中不悦的情绪,反而像是小女孩撒娇一般,听起来煞是逗人。 “不是空调?”嗯,屋子里凉爽依旧,问题应当不是出在空调,那么,让仙仙宝贝觉得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余浩霖狐疑的看向爱妻,她给他一个温婉的微笑。 “对,不是空调,我是心里头闷……”还来不及解释原因,就让一脸惨白的余浩霖急急打断她的话。 “心闷?糟了,我得赶快送你去看医生。” 绿仙差点尖叫出声,她真的受不了这个天才姊夫,曲解话语的能力还真是举世无敌? 让人半推半拉到门前,绿仙机灵的一闪,把众人锁在门外。 “仙仙!仙仙!你为什么把大家锁在门外?你快出来,让姊夫带你去看医生……” “我没事,让我静一静就好。”绿仙以更高的分贝打断姊夫的心战喊话。 救命啊! 谁来救救她? 为什么?忘什么受到这种“超优渥”呵护的人是她? 尉蓝,红叶,你们快回来啊!! ......................... “魁”是一个根基雄厚、存在多年的古老组织。 它的最高管理者为“阎君”,领导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堂口,掌控着一股黑白两道皆忌讳三分的势力。 二十几年前,四个堂口渐形独立,四位堂主与阎君之间,是平等的地位。随着时代的变迁,“魁”组织与四个堂口各自发展事业,到后来皆成为独霸一方的跨国企业。其中除了“魁”组织仍沿用旧名外,其他四个堂口在对外发展时都不再使用江湖味重的原嘿? 镑立门户的他们从不否认自己的事业中仍保留着黑道势力,但他们始终是凭籍着义气与良心在做事,只可惜在灰色地带占大多数的这年头,为了自身利益而黑白不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们认为有必要出面主持江湖道义,于是聚合了彼此的力量,交由阎君统筹,这股汇集而成的庞大势力专门对付那些让人不齿的犯罪行为。 为了将各家台面上的企业与这股私下结集的势力划分开来,只要是有关这股势力的部分,各家还是沿袭旧名以识区别。 除了执行分配到的任务外,各堂口皆有专属的职责。专司医药的青龙堂负责组织里的医疗;在商场上占有一席之地的白虎堂,则负责组织的公关工作,情报部门的朱雀堂隐藏幕后,负责搜罗、整汇各种情报;玄武堂是组织里的刑部,职掌论功行赏和大小责罚。 现任的阎君天纵英才,不仅将企业触角伸向全球,在黑白两道更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于四个堂口,青龙、白虎两堂因后人的表现不俗,仍然保有势力,朱雀堂与玄武堂却因后继无人而让“魁”收购,交由现任阎君一手提拔的“双煞”负责。 双煞分别是“飞燕”与“血鹰”,除了帮忙打理偌大的“魁”组织,飞燕还要负责朱雀堂,血鹰则管理玄武堂。 就这样,隐于暗处的青龙堂、白虎堂和阎君、双煞,成了犯罪者心中最忌惮的代名迭? 一切都极规律的运作着,只可惜不久前,双煞之一的飞燕因一念之差而犯下大错,最后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收场。少了一名得力的大将,身为阎君左右手的血鹰身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 “想什么?” 轻风微拂,美景如画,搭乘私人游艇徜徉加勒比海该是令人心情愉悦的事,而陷入沉思的夫君,神色却显得凝重,所以蓝海有此一问。 “我想,血鹰的担子太重了些。” 蓝海不作声,因为是她的出现才引得飞燕走上歧路,发生让人无法挽回的事。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想到这里,殷玄魁的一双剑眉越皱越紧。 血鹰是他的左右手,殷玄魁早知道一切的事,也应允会全力支持,即使这件事……总而言之,这件事的是非对错他不便评论,但血鹰几乎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表示支持。 “我在想,应该再找个人来管理朱雀堂。”殷玄魁沉声道。 朱雀堂管理的是整个组织的资讯系统,以往是靠专长电脑的飞燕掌控组织里的精密设备,以获取所需的各项情报。 蓝海知道,朱雀堂里的精良电脑设备是整个组织中斥资最钜,人数却最为精简的一个堂口,连同堂主,整个朱雀堂不超过五人,它的重要性却不遑多让。 忽然,一个绝妙的想法在蓝海脑中形成。 “朱雀堂只需负责情报搜集跟相关的电脑资讯?”蓝海再做一次安全上的确认。 俊眉微扬,殷玄魁静待下文。 “你需要一个电脑鬼才,同时信得过,若是安全上无虞,我倒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想起那个人现在一定是快被闷疯了,蓝海忍不住微笑。 “绿仙?”殷玄魁为她的提议皱眉。 “别小看她,她在电脑方面的长才不容小觑。” 殷玄魁不予置评。 “她曾闯人组织引以为傲、以为固若金汤的系统。”蓝海提出有力的证明。 这一点,殷玄魁已见识过。 “怎么对这件事这么热心?”殷玄魁笑着拥住妻子。 “因为我亲爱的夫君在蜜月旅行时心不在焉,baby在肚子里埋怨爸爸不专心。”蓝海刮他的颊。 殷玄魁大笑,重重的吻了一下娇女敕的未唇。 “baby踢你了?” “哪有那么快。”蓝海娇嗔地睨了他一眼。 一般人坐船会晕船,可是怀了孕的蓝海却是恰恰相反,她是坐到船上才免除了昏天暗地的孕吐,这现象让殷玄魁决定舍飞机而择船旅游,这也是他们此刻会身处游艇、倘徉加勒比海的原因。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绿仙现在在家里一定是快闷疯了,若安全无虞,你评估可行的话,就找些事让她做嘛。” 想起出发前,为了绿仙回不回家的问题让他的蓝海费了一番唇舌,殷玄魁不由得好奇。 “她家究竟怎么回事?那丫头好像很不喜欢回去。” 虽然明知道绿仙跟蓝海同年,但是丽质天生的她就是让人觉得她好小,所以殷玄魁才会唤她丫头,在他的印象中,绿仙就像个惹人疼爱的小妹妹。 想起那一家子几近泛滥成灾的保护欲,蓝海忍不住娇笑出声。 “这个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有一辈子听你说。” 火热的唇舌缠绕上眷恋一生的朱唇,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第二章 炽天使书城 第二章 暴殄天物!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身为龙腾科技的二小姐,还是公认的电脑天才,却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窝在房间里看漫画,还有比余浩霖更暴殄天物的呆瓜吗? 绿仙想了好久,始终想不清她那个呆瓜姊夫是怎么赢得瑶仙姊姊的芳心,还让她老爸、老妈看中服,竟放心将整个产业交到他手上。光看他将她这个最好的生财利器弃置家中不用,她就觉得这个人呆瓜得无药可救,真不晓得公司每年百份之百的成长率是怎么来的。 大概因为现在是电脑世纪,刚巧她家做的就是这玩意儿,所以她姊夫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骗到广大消费者荷包里的钱,使得公司的成长率高达百份之百吧。绿仙心中这么想着。 现在绿仙唯一被允许的事就是看漫画,所以她的床头堆着大量漫画。 喔!可怜的夜叉王……双手捧着画得精致动人的漫画,其中男主角夜叉王坎坷的际遇惹得绿仙心有戚戚焉,几乎要怆然泪下了。 漫画中的夜叉王受尽世人曲解,过多的责难使他失去好不容易追求来的珍贵爱情,而她童绿仙同样遭受众人不平等的眼光,因为背负过多的亲情而失去渴望已久的自由。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对夜叉王的痛苦感同身受。 “仙仙。”丹丹趴在床沿,抖着两条小腿,正努力的爬上床。 “不是仙仙,你要叫我仙仙阿姨。”飞快的擦去晶亮的泪珠,绿仙略微吃力的抱丹丹上床,顺带第n次纠正他。 别小看丹丹才三岁,不知道她姊是怎么养的,三岁小娃超级的头好壮壮,对娇小的绿仙来说还真是个负担。 “兔兔,仙仙红红。”丹丹乐不可支的指着绿仙的眼睛笑道。 丹丹是喜欢绿仙的,在他小小的心灵里,绿仙就像是他的玩具一样,一个比乐高积木还棒的玩具,他对仙仙可是心爱得紧。 “蚂咪呢?”绿仙不理会他的取笑,三岁的小孩子,能跟他计较什么? “跟爹地讲电话。”午睡时间到了,丹丹舒适的腻在绿仙身旁,一脸睡意。 “睡吧,仙仙『阿姨』在这边陪你。”绿仙哄他,还刻意强调自己的阿姨地位。 看来她姊姊跟姊夫正用电话情话绵绵中,奇怪了,这个呆瓜姊夫在公司不专心上班,就顾着和家中娇妻讲电话,公司怎么还不倒?绿仙疑惑着。 “丹丹保护仙仙……” 小家伙临睡时搂紧了绿仙,那一脸的捍卫模样让绿仙好气又好笑。 等誓言要保护她的小家伙睡熟了,绿仙才再次拿起漫画来。 啃漫画的下午,无聊正持续中。 ......................... 开什么玩笑?! 眯着眼,血鹰确定传真纸上的文字正如他所看到的。 他需要一个解释,但,该死的,魁这家伙狡猾的不直接出面,仅靠一张传真就想打发他去接下一个麻烦。 要他负责训练新上任的朱雀堂堂主?是嫌他不够忙吗? “大……大……大哥。”山鸡很想让自己不要结巴,但是眼前一脸寒冰的男子教他无法克制自已不受使唤的大舌头。 “说!”除了骇人的气势外,冰块似的俊颜依旧面无表情。 “电……电话,阎君大哥找你。”山鸡机灵的呈上手中的无线电话。 “我要一个解释。”血鹰一接过电话便直接切人重点,不多说一句废话。 “不就是找个人来减轻你的担子。”电话那头的殷玄魁说得云淡风清。 “时间到了不是吗?总该找个人分摊你的工作,好让你放手去做。” “是吗?”血鹰摆明了不相信。 “我想,传真上列得很清楚,那些对候选人的考验你都认同吧?相情我识人的能力,把人找出来时你就会明白的。” “最好是如此。” 没再多说什么,殷玄魁很快地挂上电话。 血鹰迅速的再扫描一次手中的传真,半晌,纸张被他揉成一团,呈抛物线直落人远处的垃圾桶中。 看来,他得亲自出门一趟。 .......................... “老婆,你有没有发觉,仙仙这几天看起来好像很不快乐。” 跷班的余浩霖,一边啜饮着老婆大人亲手泡的爱心茶,一边长吁短叹的苦恼着。会不会是他待仙仙不够好,让她心里受委屈了?余浩霖心中想。 “关在鸟笼中的金丝雀,你看过哪一只是快乐的?”优闲的啜口茶,童瑶仙像是谈论晚餐吃什么的语气。 “老婆?”眨着茫然的双眼,余浩霖的表情尽是无辜。 “我知道你宠仙仙,就像我心疼她一样。”童瑶仙放下手中的茶杯,正眼迎上一脸受教表情的老公。“但是你要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 老实说,她是疼宠仙仙,也很担心小妹出门后一不小心又受骗或遭坏人夹持,但是她亲亲老公的反应实在太过,这般滴水不漏的保护法,莫说是仙仙了,任谁都会觉得受不了,哪有快乐可言。 余浩霖平日在家的表现虽然看不出精明,但这不代表他是笨蛋,他当然听得懂老婆大人的意思。 “可是现在的坏人很多耶。”余浩霖可怜兮兮的说。 “于是你想关她一辈子?”瑶仙美丽的脸上漾满了温柔。 “爹地,跷班了喔。”稚女敕的童音似是司空见惯。 罢从绿仙房间出来的丹丹,揉揉惺忪的眼睛,短短的腿朝父亲走去。 “仙仙阿姨呢?”瑶仙看向虚掩的房门。 “仙仙睡睡。”想起临睡前看到的情景,丹丹笑得开心。 “怎么了,这么开心?”余浩霖呵儿子痒。 “爹地,不要。”丹丹咯咯的笑个不停“别吵醒仙仙,她睡眠很浅。”比个噤声的手势,瑶仙体贴的关上绿仙虚掩的房门,让屋内极佳的隔音设备能发挥功能。 “仙仙是兔兔,眼睛红红。”像是分享秘密一样,丹丹小声的说。 仙仙哭了?丹丹的话让余浩霖心虚的对上太座的明眸。 难道他真的是保护过度,让仙仙心情沮丧的哭了?余浩霖开始自责。 “谁?” 环顾四周,像是睡醒的猛兽一般,余浩霖好好先生的表情在瞬间迅速转换成精明锐利的神色。 相较于满室的温馨景象,骤然出现的那一抹阴冷的黑显得异常突兀。 “是你?”凌厉的神情尽消,余浩霖诧异的看着来人。 冷着一张脸,血鹰嫌恶的将余浩霖从头打量到脚。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五年前销声匿迹的火狐,那个组织极器重的电脑鬼才竟沦落至此? 看看他那副德行,锋芒不再、气势尽失,那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多么家……不,简直就是一个有子万事足的居家男人,此人真是火狐? “朋友吗?我去泡茶。”对血鹰的骤然出现像是视为理所当然一般,漾满似水柔情的瑶仙朝血麝点头微笑后,贤淑的欠身离开。 是这个充满母性光辉的女人让火狐有此剧变?血鹰嫌恶的想。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抱着丹丹,余浩霖直接切人主题。 “不是你。”简洁有力,标准的血鹰式回答。 “抱抱。”止不住对陌生人的好奇,丹丹竟伸手要血鹰抱。 “丹丹?”余浩霖惊奇的看着儿子。 这小子一向不亲近陌生人的,今天是怎么了? “要抱抱他吗?我儿子。”放下丹丹,余浩霖眉宇之间止不住得意的神色。 血鹰不理会他,手一翻,一条有着赤红坠饰的项练平贴在掌心。 “朱雀□?”余浩霖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余浩霖并不陌生,五年前,他差一点就要拥有它。难道组织现在还不死心,还想他回去接这个位子? “你刚刚说不是来找我的。”余浩霖记得血鹰是这么说的。 血鹰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抱抱。”丹丹在血鹰脚边绕来绕去,扯着他的裤子要他抱。 “不是找我,那你来干嘛?”余浩霖知道血鹰就是这调调,也懒得理他,索性就让丹丹代父烦他好了,算是给他那冰块脸一点小教训。 “童绿仙。”收起项练,看着脚边团团转的小家伙,血鹰皱着眉道。 小子跟老子一样罗唆。血鹰心烦的想。 “仙仙?”余浩霖大惊失色。 “仙仙在那边。”丹丹以为玩躲猫猫,高兴的扯着血鹰的裤管往绿仙的房门而去。 “你找仙仙做什么?”余浩霖身手矫健的挡到门前,制止血鹰越雷池一步。 “出走五年,你以为现在的你能拦得了我?”冰冷的俊美容颜有一丝不以为然。 “拦不了也得拦。”余浩霖眼神中渐凝肃杀之气。 “爹地,走开,我仙仙玩。”丹丹才不理会两个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只觉得老爸挡在门前,阻碍他找他心爱的仙仙玩具就让人觉得讨厌。 “丹丹,过来。”小兔崽子,怎么胳臂尽往外弯?余浩霖心中挺不是滋味的试图唤回变节的儿子。 案亲的呼唤让丹丹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老爸身边。 “你老实说,找仙仙做什么?” “看来,你的智商在五年前并没有跟着你一同出走。”血鹰唇畔嘲弄的笑意加深,这火狐的机灵当真让家居生活给消磨殆尽了。 “别扯些有的没有的,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以为,朱雀□加上童绿仙,凭火狐的才智应当不难知道我的来意。” 朱雀□代表着朱雀堂堂主的身分,难不成他们要仙仙当朱雀堂堂主?余浩霖警戒地眯起眼,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推测。 “正如你所想的。”血鹰看透了余浩霖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朱雀堂堂主?仙仙?这两者之间怎么会划上等号?本世纪最离奇的事件莫过于余浩霖现在所听闻的。 “好问题。”血鹰冷冷的附和余浩霖的疑问。 “你确定是仙仙?”余浩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不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血鹰冷冷的反问。 传真上载明的地址正是这里,只是血鹰没想到会遇上五年前毅然离开组织的火狐,当年他要是不离开,朱雀堂根本不会交由飞燕执掌。既然与火狐有关联,对这个名叫童绿仙的人,血鹰或多或少降低了些微的看不起。 当年的火狐是组织里一等一的高手,想来这个童绿仙在火狐的教下,多少也该有那么一点用处。 “仙仙。”丹丹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时,鬼灵精的打开那道阻隔他跟仙仙玩具的大门,愉快的投奔他的仙仙玩具,才不管她是不是醒了。 一个闪神,余浩霖来不及制止,血鹰已进入粉色系的房间中。 “你……”余浩霖气急败坏。 “放心。”血鹰漠然的语气给予冷冷的保证。“我只是来执行测试,一切尚未成定局。” ......................... 好吵! 看漫画看到倦极睡去的绿仙,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此刻正半睡半醒的坐在床上,神智显得有些恍惚。 夜叉王,好可怜的夜叉王……蒙胧中,她似乎看见丹丹的大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童稚的脸上堆着兴奋的笑靥,一下子,丹丹又变成漫画中俊美惑人的夜叉王,只不过,这个夜叉王的头上少了两根角,一头飘逸散乱的长发也修剪成有型的短发,显得更加俊俏、更加真实……是她?坐在床上的小女人让血鹰诧异。 这个小女孩就是接受测试的人选?早知道是上次在医院中死赖着他、睡得不省人事的丫头,说什么他也不会费心的亲自走这一趟浪费时间。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再次见面,她还是一脸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模样。血鹰蹙紧眉,刚刚因为火狐的关系而降低了一些的看不起,已经由倍数增进到全面涨停的地步。 魁在搞什么鬼?!要这个蠢丫头接受测验?明知道不可能还让他来浪费时间!朱雀堂虽然隐藏在组织背后,但其功能关系整个组织的运作,这并非儿戏,而魁竟想任用一个怎么看怎么蠢的丫头来当家? 这么冰冷的表情,是因为遭受世人误解,没有人愿意给予爱的关系吗? 绿仙伸出手,想抹去那一脸的冰霜。 般什么?对于绿仙采过来的手,血鹰想也不想的将头一偏。 别走!由于模不到,绿仙索性两臂一张,牢牢的将他从腰部抱住,螓首顺势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来不及避开的血鹰僵在原地,连带着一张俊颜也瞬间冻结。 哇,好温暖。雪白的脸颊舒适的摩挲两下,绿仙像是疲倦又贪睡的小猫咪。 “仙仙!”无心取笑血鹰一脸的别扭,余浩霖气急败坏的怒吼响起。 “姐夫,别吵,再让我睡一下。”绿仙咕哝着。 “血鹰,我警告你,别吃我们家仙仙的豆腐。”余浩霖暴躁的对血鹰怒目相向。 吃豆腐?看这情形,是谁吃谁的豆腐啊!血鹰冻结成冰的俊脸满是不屑。 “仙仙!”扯扯心爱玩具的衣摆,丹丹不甘受冷落的哀怨声音在房中扬起。 “丹丹,去找你爹地玩,我好困……” 这成何体统?他的宝贝仙仙贪凉快,只穿着小可爱和小短裤,现在竟黏在一个男人身上?余浩霖连忙上前去分开两人。 宛若千年寒冰的血鹰,铁青着脸看这闹剧。 在余浩霖的拉扯与丹丹的纠缠下,绿仙的神智已逐渐清醒她不得不清醒,因为丹丹整个人像是保护所有物的架式,像无尾熊一样巴在绿仙身上。稚气的揉了揉眼睛,直到这时候,绿仙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个外人,还让人觉得挺面熟的。 夜叉王从漫画里走了出来?不会吧! “你好面熟呀。”在哪里见过他呢?怀抱着丹丹,绿仙偏着头陷入回忆。 “你们见过?”余浩霖并没错过血鹰初见仙仙的表情,取饼一件薄外套遮掩住宝贝仙仙的凉快穿着后,这才有心情追问。 “在青龙那里见过一面。”血鹰不由得退了一步。 这个小女孩好本事,血鹰心里满是厌恶的想。他一向不让人大接近他,但这个小女孩总是能出其不意的贴近他,上次在医院里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他不能不防。 “青龙?”余浩霖怪叫一声,青龙的地盘就是医院,仙仙出了什么事去医院,怎么他不晓得?“仙仙,你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上医院没让姊夫知道?” “没有啊,我很久没生过病了,去医院做什么?”绿仙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尉蓝海。”血鹰不情愿的提醒,这一家子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起来了!”绿仙高兴的击掌。“那一天,好像是你送尉蓝跟殷大哥去医院的嘛。”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他!血鹰奇怪的看她一眼。 凡是见过他的女人,无不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若这丫头也是,那么血鹰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 “我上次忘了跟你道谢,真是谢谢你。”绿仙漾着甜甜的笑容言谢。 那时候她不仅吓坏了,整个人也累惨了,因为到医院前,她已为了工作而熬夜好几个晚上,所以,她好像是一路睡到医院的。这个好心人不仅将肩膀借地靠,最后还找到一张床让她好好的补眠,真是一个体贴的人。 对于她的道谢,血鹰默不作声。 “对了,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 绿仙的话才问完,连同余浩霖和被怀抱着的小表头,六只睁大的眼睛相像得令人发噱,全是一副期待的神情,那感觉让血鹰觉得怪异到了极点。 “要你做一个小小的测验,担误不了多少时间。”血鹰不耐烦的解释。 淘汰一个丫头──是的,担误不了多少时间,血鹰如此坚信着。 ........................... 成为朱雀堂堂主的测验其实没什么,就是要求童绿仙进人“魁”组织的电脑系统中找出解开朱雀□的秘密档案,只要能在限时之内找出档案,学得拆解练扣的方法,那么童绿仙就有幸成为“魁”组织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 这样听来,测验似乎很简单,但只要是对“魁”组织的电脑系统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要进人“魁”组织的电脑系统,难度比破解美国国防部的系统还高上数倍。 “魁”组织的电脑系统会不定时地自动更改进入的程式,普通人花个三年五载可能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等到好不容易有了头绪,已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更何况是系统中的秘密档案,要调出列为高度机密的秘密档案,根本难如登天,更别提现在注明了时限只有一个小时。 或者,他该考虑提早结束测验?血鹰想着。 从他告诉这蠢丫头她将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后,光是把玩朱雀□她就浪费了十分钟,之后就见地窝在电脑前东模模、西模模的又浪费不少时间。血鹰知道她在浪费时间,因为倚在窗边等待的他亲眼看见萤光幕上有一只奇怪的卡通生物晃来晃去,据血鹰所知,进入系统的众多方法中,那只奇怪的东西绝不包括在内。 一声小小的欢呼引起血鹰的注意。 “你进去了?”他蹙眉问。 这不可能!血鹰发誓,他十分确定进人“魁”组织电脑系统的罩多方法中,那只奇怪的东西绝不包含在内。 血鹰快步来到电脑旁,只见那只奇怪的玩意儿占满了整个萤光幕,在角落还有一颗蛋,哪有什么机密档案? “进去哪里?”绿仙呐呐的反问,雪白的美颜上尽是迷惘。 “你可以直接弃权,只要承认你做不到,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血鹰毫不掩饰他一脸的厌烦。 “我当然做得到,为什么要弃权?” 绿仙越听越觉得奇怪,那条项练她好喜欢呢,不是说只要她进入“魁” 的电脑系统,那条项练就归她,没事地干嘛弃权? “不弃权,这玩意儿是你进入系统的法宝?”血鹰讽刺着。 “不是,它是我的宠物,它叫嘎嘎。”天生听不懂讽刺的绿仙心无芥蒂,很快乐的介绍她的电脑宠物。 “宠物?!”血鹰的脸铁青了一半。 “对啊,现在很流行呢!是从日本引进来的,现在市面上有鸡宝宝、恐龙宝宝,但我的嘎嘎是我自己设计的,在那些鸡宝宝出现前就设计好了,我养了好久……嘎嘎很可爱,是不是?最近是它的预产期,我不放心,决定先看看它,还好我看了,它刚刚生下小宝宝,过几天就会孵化了喔!你要不要养?我把小宝宝送给你好不好?”软软甜甜的童音中充满了兴奋。 她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跟他言明不想放弃,却在这边跟他介绍电脑宠物?血鹰的脸铁青了另一半。 “你的脸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绿仙直觉的伸手去探触他的额际。 “不要随便碰我。”血鹰一把抓住探向他的藕臂。 “你弄痛我了啦,干嘛那么用力。”绿仙吃痛,罕见的脾气上来了。 “一句话,你是不是要放弃?”血鹰甩开她的手。 “我为什么要放弃,你不是说我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吗?”女敕白的玉臂上清晰的浮现血鹰的手印。 “现在只剩下半个钟头了。”血鹰冷冷的回她一句。 “就算只有半个钟头,那也是我的事,你干嘛对我凶?”绿仙难得使性子的别过头去,拒绝再看他。 真想死撑完一个钟头?血鹰眯着眼看她,不甘心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忍着气,绿仙温柔的将嘎嘎送回窝,等关闭档案后,才开始泄愤似的辟哩啪啦地使劲敲打键盘。 不理会她,血鹰走回窗边,已经有再浪费三十分钟的认知。 十分钟过去──血鹰的眼睛出卖了他,忍不住再次往萤光幕看去,这次的画面教他大吃一惊。 这个看起来纯真到让人觉得蠢的丫头,竟真的在短短的时间内进人“魁”的电脑系统中?她不仅游刃有余、轻松自在,而且驾轻就熟的像是在逛自家厨房一样。 “大叔,你干嘛偷看?”绿仙“贼”到血鹰诧异的目光,早忘了十分钟前还在生他的气,心里偷笑着。 血鹰不自在的收回目光,打定主意不再多管闲事。 按下正确的密码,绿仙调出需要的档案,浏览一通后,思索片刻,等脑袋记住了,她迅速、确实、有效率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关机,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不敢置信。 “决定放弃了?”血鹰回过身来,只来得及看见关机的最后程序──按掉电源。 “你说这条项练的开启方式没有人知道,是不是?”绿仙顾左右而言他,拿起放在电脑桌上的朱雀□,笑咪咪的看着他。 “若是你放弃的话……没错,没人能开启。” “那……还给你。”青葱玉指由练扣的地方握住,准备交还。 终于认分的放弃了。血鹰冷哼一声,上前拿项练。 趁着血鹰没防备,绿仙整个人像是八爪章鱼一样的扑到他身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快手的将链子安安稳稳的戴在他的颈上。 血鹰还没来得及反应,绿仙轻盈的身子已飞快的远离火药库。 银铃般的笑声倾泄一室……........................ “霖,你真要这么做?” “我想过了,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像关犯人一样的呵护仙仙一辈子,她总会离开我们的羽翼而独自单飞。”余浩霖想到那情景就忍不住靶伤。 “除了我们,仙仙还有朋友可以照顾她,但是她的朋友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们也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到时候剩下她一个人孤单单的,该怎么办?所以,我们不能一直只给她鱼吃,也该教她钓鱼才是,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照顾自己,我们才能真的放心,你说是不是?” 余浩霖仔细推敲过了,凭仙仙的天资,血鹰提出的小小测验根本难不倒她。既然仙仙总有一天会单飞,他这个姊夫可得为她做好打算,他相倍“魁”组织有能力保护仙仙的安全,在那里,仙仙会成长的──在让人放心的情况下。 “我也要鱼,钓鱼。”丹丹窝在母亲怀中,有话学话。 “你还得再等几年呢,傻儿子。”余浩霖笑着说。 “我不傻,我是妈咪的聪明宝贝。”丹丹抗议。 “是是是,还是妈咪的心肝宝贝。”瑶仙温柔的安抚儿子。 “仙仙是丹丹的心肝宝贝。”丹丹学母亲的话。他真的好喜欢仙仙玩具! “是啊,仙仙也是爹地跟妈咪的心肝宝贝。”讲到这里,余浩霖好不容易才有的笑意又全没了,整张脸垮了下来。 “别这样。”瑶仙安慰丈夫。 “对,为了仙仙好,我们要坚强。” 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甫踏出房门的绿仙正巧听见这一句。 “妹夫,你们要坚强什么?”绿仙漾着甜蜜的笑容问。 “爹地说要钓鱼。”挣月兑母亲的怀抱,丹丹迈着短短的小肥腿奔向心爱的仙仙玩具,快乐的代父回答。 “钓鱼?” “别听丹丹说的。仙仙,答应姊夫,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余浩霖跟着来到绿仙身边,一双大手搭在她纤细的肩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仙仙,往后一切要凡事小心,知不知道?”瑶仙红着眼,加人叮咛的行列。 “我知道。”绿仙哀伤的应允。 知道什么?其实绿仙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姊夫跟姊姊一副伤心的模样,郑重地交代地,她就傻头傻脑的跟着回答,纯属反射性的行为。 “仙仙,妹夫真的舍不得你……” 余浩霖的哭声怪调将场面弄成生离死别的情境,一屋子的哀戚气氛达到最高点。 这是怎么回事? 追出来的血鹰沉着一张脸,一股气还来不及发作就察觉一屋子的愁云惨雾,放弃这个任务的决心开始堆砌。 就在血鹰准备放弃执行任务,转身离开道莫名其妙的一家子时,不期然的,余浩霖的声音在他迈出脚步前响起──“血鹰,我们家仙仙就交给你了!” 第三章 好像,真的好像喔! 狭小的车厢空间内,没事做的绿仙只能直盯着血鹰的脸猛研究。 怎么会有人俊美得跟漫画人物一样呢?除了头顶上少了一对尖角和一头长发变成短发,眼前的男人跟漫画中的夜叉王一样的俊美、一样的阴沉、一样的冷然,尤其是他身上隐隐散发的那份遗世独立的孤独感,那种孤寂的苍凉,简直跟漫画中的夜叉王如出一箩? “你看够了没?” 血鹰知道她的眼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就像每个见过他的女人一样,他心中除了厌烦,现在还多出一份不耐。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直到这一刻,血鹰犹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丫头竟真的能进人“魁”的电脑系统中,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份能耐让血鹰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带她回去。 他看她不顺眼是事实,但没必要让组织损失一个人才。 “你肯跟我说话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气呢!”绿仙笑容可掬,根本没听出血鹰话中厌烦与不耐的语气。 “把朱雀□拿下来。”想到这,血鹰的酷脸又黑了。 没听到他命令的语气跟话意,绿仙兀自快乐的说:“你好厉害呐,平常不管我怎么说,姊夫总是不放心让我出门,我在家里都快闷疯了,结果,你什么话都没说,他就答应让我跟你走,真是谢谢你救了我。” 其实,绿仙还不太明白跟这个酷似夜叉王的男人走究竟是要做什么,余浩霖语焉不详,而这男人一路上又像冰块一样闷声不响,她只知道好像是“魁”组织有个缺,要她去接下这个工作。虽然还不明白工作性质,但只要能让她出门,不用成天像个废人一样的被限制窝在家里,再加上有事可做,就足以让绿仙欢天喜地、无条件的跟着陌生人走了。 “把朱雀□拿下来。”血鹰不悦的坚持着。 “等一下我就拿下来,你别板着一张脸嘛!”绿仙以为,血鹰不愿戴着那条项练纯粹是男人的心态作祟,因为就她所知,没有一个男人会戴着红色坠饰的项练。 善良如绿仙,往常鲜少这般恶作剧的,明知道那条项练全世界除了她之外无人能解,但她一时兴起,忍不住就将那条项练挂在他身上了。想起他铁青了整张脸、一副愕然的模样,绿仙心中又是一阵好笑。 “在组织里,朱雀□就代表你,别幼稚的让它离身。”血鹰冷冷的警告。 “你的意思是它很重要?”绿仙不懂他的意思,只好猜一猜了。 “朱雀□所有人的一句话可以号令成千上万人,左右他们的生死,你以为呢?”血鹰的话中不带一丝感情。 朱雀堂的人虽不多,但身为朱雀堂的堂主,可以持令调度、号令“魁” 组织旗下的所有人员,也就是说,整个“魁”组织遍布全球的人力任凭绿仙调用。 绿仙闻言咋舌,为血鹰的话震惊不已。 怎么她要递补的这个缺……性质好像怪怪的?绿仙直到现在才开始怀疑,自己将要接替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工作? “我看,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让你保管好了。”绞着手指头,不太相信自己的绿仙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 血鹰的脸又铁青了。 “对了,你的名字真的叫觉无情吗?”绿仙决定转移话题。 刺耳的煞车声响起,绿仙的反应算是快了,要不然这突如其来的煞车早让她直接破窗而出。 看来,她这次转移话题的策略相当成功。 “谁告诉你的?”血鹰冷冷的看着地。 除了少数几个人,血鹰一向不让人知道他的名字,而那些知道的人也清楚他的习惯,绝不会多嘴的替他宣传,所以绿仙居然知道他的真名,这让他很不悦。 惊魂未定的绿仙拍拍胸脯,没空理会他的问题。 “说,是谁告诉你的?”这次,阴冷的语气中充斥着寒意。 “不用人告诉我,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不过是个名字,他怎么了? 绿仙觉得奇怪。 血鹰一双厉眼直盯着她。 绿仙不明所以,只好呆呆的跟他对看。 “我在等。”血鹰的耐性已快用罄。 “等什么?”绿仙越来越迷惘了。 “解释。”血鹰在心里由一数到五,这才克制住想勒死这个集天才与白疑于一身的蠢女人的念头。 “解释?什么解释?”绿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从、哪、里、查、的?”血鹰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 “你说你的名字吗?当然是从血鹰的电脑资料里看到的。”绿仙理所当然的看着他,一副怀疑他智商的模样。 “你先前就闯进『魁』的电脑系统?”眯着眼的血鹰,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 “对啊!那时候我以为尉蓝被殷大哥绑架了,后来从红叶的白皓磊表哥那边发现这件事跟『魁』组织有关联,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当然要花时间去研究一下,那其中的主要头头也就顺便略做一番研究罗。”现在说起来轻松,当时她可是用了一番心血才将整个系统模个透彻。 也真多亏了当时所下的一番苦功,现在才能让绿仙游刃有余,轻易的调阅出关于朱雀□的机密档案。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偏着小脑袋,绿仙不解的看着一脸漠然的男人。 血鹰懒得搭理她,很多片断飞快的在他的脑海中掠过。 半晌──沉着一张俊脸,血鹰心中已有计量。 若有人以为他会接下这烫手山芋,那真是错得离谱! .......................... 楼高三十六层,位于市中心的“魁”商业大褛,顾名思义,是“魁”组织中企业化部分的办公场所,不过,在遍布全球数不清的商业大楼中,眼前的这一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却是另有乾坤隐藏其中。 苞“魁”组织其他的办公大楼一样,这楝大楼的用途是供给组织所需求的商业办公场所,但所有的办公室仅到三十楼,由戒备森严、保安人员众多的三十一楼开始,再扣除顶楼两层被打通成楼中楼的住处,这其中的三层楼才是整个组织中的精华部分。 任谁也没想到,朱雀堂的总部会设在商业办公大楼,就像是人体中的大脑,朱雀堂隐于最高处,操控着整个组织的运作,不论是对外的商业部分,或化为无形的暗处势力? 隶属朱雀堂的人数,加上绿仙才五个人,其余四个人全是电脑方面首屈一指的精英,而绿仙此刻所担任的,正是这些顶尖分子的首脑。 其实,有四位能力高强的下属,真正需要绿仙亲自动手去做的工作并不多,但从绿仙被血鹰丢进朱雀堂起,等她再见天日时,却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顶着两只熊猫眼,绿仙神态委靡的步人顶楼的楼中楼住处。 “呃……大、大姊头。”正准备早餐的山鸡在看到绿仙时,神色极不自在的唤了一声。 没错,山鸡是朱雀堂的人,正是那四位精英人物中的一个。即使他早八百年前就想转到血鹰的玄武堂下,无奈他的专长让他无法如意,只得认分的待在朱雀堂,看哪一天血鹰回心转意,答应收他当专属小弟。 此刻山鸡的不自在全来自于眼前娇弱的美少女。 眼前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下凡落难的天使,可是这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少女千真万确是新上任的朱雀堂堂主。 即使已过了半个月,山鸡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说她少了上一任代理堂主飞燕的凌人气势、强势作风,光是看她年龄比自己小,就让山鸡的那句“大姊头”唤得有些勉强。 累得眼冒金星的绿仙根本没听见山鸡奇怪的称呼,一如先前她忙得不可开交时的充耳不闻,摆摆手,绿仙头昏眼花的往地楼上的房间走去。 对绿仙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先补上一眠。 “大姊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即使对绿仙的身分不太能认同,山鸡可不敢忘了他心目中理想大哥的交代。 “现在起,你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她。” 血鹰将绿仙丢到朱雀堂时,只对山鸡交代了这么一句,而这句话可让山鸡奉若圭臬,已成为他最高的行事准则。 就是因为这样,山鸡俨然成为这位新任堂主的保母。 山鸡一直搞不清楚绿仙在忙什么,这半个月来只见她待在电脑室中忙东忙西,吃也没吃好,睡又不安稳,这种虐待自己的样子看得山鸡胆战心惊。 他的责任是照顾好她,要是让他的血鹰大哥看到他没执行好照顾她的任务,那他在血鹰大哥心目中的行情就会一落千丈,一落千丈后,血鹰大哥更加不会收他当专属小弟了。 就山鸡的记忆,她好像一天没进食了。想到这里,山鸡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大姊头,拜托你先吃些东西好不好?”山鸡连忙在楼梯前拦截住绿仙。 “吃?”好像很久没用这个动词了,绿仙神色迷茫的回想上次进食是什么时候的事? “对,吃东西,拜托你先吃点东西再去睡。”山鸡好声好气的哄着。 谁知道销声匿迹长达半个月的血鹰大哥什么时候会出现?要是让他看见大姊头现在这种去了半条命的可怜模样,那他山鸡这辈子就别想当血鹰大哥的专属小弟了。 “我还不饿,睡醒再说。”拖着疲累的身子,绿仙头也不回的朝新窝迈进。 她实在太累了,以前接case时虽然也像闭关般夙夜匪懈的工作,但那时还有两位好朋友在一旁帮忙节制,不会让绿仙的身体承受过多的负荷,现在不同,只有一个初识的山鸡,没有熟知她的朋友、家人阻止,这让看见精良电脑设备的绿仙,兴奋得如人无人之境般的大展身手,完全不顾虑自己的身体状况。 在体力严重透支下,绿仙现在才回房间,而且还没昏过去,已经算是奇迹了。 看着绿仙离去的沉重脚步,山鸡没辙的搔搔头。 现在他只能祷告,希望血鹰大哥这几天别出现。 .......................... 看来,花费近三十年打下的江山不过尔尔罢了。 黑夜中,一身黑的男子伫立于对街的暗处,看着老家伙第五处被自己炸毁的办事处,俊美得过火的容颜上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等了十年所展开的复仇行动,自然不会是十六岁时所想的那一套。 冷眼看着四周激增的持枪警戒人群正逐步包围住他隐身的地点,黑衣男子冷冷的笑容再度扬起。 看来,老家伙的手下还满机灵、俐落的嘛! 不过,什么样的阵仗他没见过,这些人还不够格让他放在心上。 十年来所累积的怨怒……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老家伙好过的。 他等着,等着给老家伙最后一击的那天。 .......................... 震惊的看着电脑萤光幕,山鸡真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守候了一天一夜,见绿仙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山鸡闲来无事,便到电脑室晃一晃,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大姊头十几天来是在忙些什么,没想到会让他“晃”出这么惊人的事。 组织的电脑系统在设计上实属难得的精良,理论上,要破解密码、读取机密文件是难如登天的事,但他们四个人一直知道这样的系统还是有它的漏洞在。 他们也曾想过要改善,但是工程浩大,而他们四个人分散世界各地,又难得聚在一起,所以这项工程迟迟未进行,谁知道……山鸡揉揉眼睛,再一次确认他所看到的。 老天,真的不是作梦,一套设计完善的新程式弥补了先前的缺失,此刻正运作中。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唤醒呆愣中的山鸡。 “好小子,功力更加进步了喔!竟能独自完成这么大的工程,可恶的是你竟没让我们知道……”山鸡还没开口,对方已经僻哩啪啦的说了一长串,打电话来的是朱雀堂分驻在外的夥伴之一。 “不是我。”山鸡连忙否认。 “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你山鸡了。”对方摆明了不信。 “真的不是我。”山鸡才不敢抢功。 “可是我问过其他人,他们两个都表明了未曾参与,那你又说不是你……咱们堂口里就四个人,难不成是鬼?你在搞什么鬼啊?” “你就不会想到别人吗?”山鸡没好气的说,不是早就通知他们新堂主上任了? “新堂主?你不是说她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对方的反应不算慢,迅速的想起他们不久前才上任的无用堂主。 “我想,关于『什么也不懂』这一点,恐怕要略做纠正了。” “你的意思表不会是……”对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我很不想这样告诉你,但正如你所想的,这套新运作的程式……正是由我们新上任的堂主在这几天独自设计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人,下巴因山鸡的答案而险些月兑臼,山鸡则是崇敬的直盯着电脑萤光幕? 双方都陷入一阵沉默中……........................... “请问血鹰在吗?” “你哪里找?”山鸡心不在焉的问,一双眼睛期盼的看向楼梯口。 “那请问童绿仙在吗?”对方有礼的声音再度从听筒中传来。 “请问你哪里找?”听到新偶像的名字,山鸡总算专心一点了。 “我是她的家人。” “喔,你好,是这样的,堂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可否请你留下姓名,我再请她回电话给你。” “有什么好不方便接电话的?” “因为她现在还在休息,不方便吵醒她。” “既然她在睡觉那就算了,别吵她,让她好好睡,你告诉她,我是她姊夫,要她醒来后拨通电话回家。”余浩霖说完才想到一个问题,“等等,现在是中午,她是还没睡醒,或是刚睡午觉?” “呃……是还没睡醒。”山鸡也觉得有些纳闷,都睡了近三十个钟头,怎么还在睡呢?害他准备一桌的好菜都没人捧场。 山鸡的话让余浩霖皱眉,他虽然宠爱仙仙,但并不是一味的溺爱,既然成为一堂之主就该有堂主的样子,中午了还在睡,实在是不像话。 “你去叫她起来。”余浩霖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我想应该不用吧,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差不多也应该快醒了,等她醒来我再请她回电好了。”山鸡委婉的拒绝。 “一天一夜?!”余浩霖怒吼。 山鸡赶忙将电话拿离耳朵,才避免被无辜地震破耳膜。 而暴吼持续着“打电话给圣青医院,叫救护车!” ......................... “血鹰呢?血鹰是死到哪里去了?我把人好好的交到他手上,他是这样帮我照顾人的啊?要是仙仙有个什么不对,我绝对要把他的毛拔光,让他改名叫无毛鹰。” “这位先生……”偶像被骂了,山鸡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还有你!”余浩霖根本没让山鸡有开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继续轰炸着。“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好好的人昏迷了一天一夜,你还像没事人一样?要不是我打了这通电话,你是不是非要等到人断了气才开始有反应?” “这是因为……”山鸡再度尝试说理。 “废话那么多,还不快去请青龙过来。”余浩霖极度不耐烦的打断山鸡的话。 他怎么知道青龙的?山鸡一脸狐疑的看着余浩霖。 “魁”组织里的成员对外的身分一向十分隐密,尤其是几位主要的大哥,他们平常的身分更是列为机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所以山鸡此刻才会有这种反应。 “你还愣在那边做什么,是不是要我动手扁人你才肯移动贵脚?”余浩霖火冒三丈地大叫。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温文儒雅的青龙已倚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戏。 这个火狐,五年不见,没想到再重逢会是这等场景。瞧他一副捍卫小鸡似的老母鸡模样,比老妈子还像老妈子,真不晓得他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来了就好,仙仙究竟要不要紧?”余浩霖紧张的问。 “你变了好多。”青龙微笑道。 得知阎君决定起用这个小女孩担任朱雀堂堂主,青龙刚开始时确实不太能理解阎君的用意,但此刻看在火狐的份上,他已不再质疑病床上那个小女孩的能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家仙仙现在要不要紧。”余浩霖白了他一眼。 “大致上来说,现在并无大碍。”推了推金边眼镜,青龙不疾不徐的说。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来?”余浩霖紧张的问。 “让她睡足了自然就会醒。” “我就说吧,任何一个长期熬夜的人都有可能睡那么久,就这位大叔穷紧张。”青龙的话让山鸡在一旁咕哝着。 “你说什么,你们让仙仙熬夜?!”耳力极佳的余浩霖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个个捧在手心呵护的仙仙宝贝,平日就怕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和不快乐,没想到现在竟让人当成童工一样的虐待,余浩霖闻言心疼个半死。 山鸡的话让青龙纳闷,就他所知,最近组织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况且,阎君不是已经让血鹰来培训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堂主? “血鹰呢?”青龙环臂,语气像聊天似的优闲。 “我已经派人去找血鹰大哥了。”咽了口口水,山鸡最怕看到这样的青龙了。从没有人能模得清潜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山鸡,堂里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到你们堂主熬夜?”青龙问回正题。 “呃……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余浩霖口气凶恶的问。 “因为她一直待在电脑室里,所以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山鸡瞄了余浩霖一眼,越看越觉得他像个唠叨的欧吉桑。 “那现在呢?你知道些什么?”余浩霖打定主意要知道,他的仙仙宝贝是为了什么缘故不顾健康,竟然熬夜。 山鸡实在不想理会这个罗唆的欧吉桑,但看了一眼欧吉桑身旁的青龙堂主也一脸等着回答的模样,只好据实以告,将电脑程式上的缺失与绿仙花费半个月就独自设计一套高难度程式的壮举说个明白。 “……我们四个人本来还在想哪一天要一起修改,谁知道堂主早我们一步,现在已经全让她改好了。” 余浩霖没理会山鸡后来的絮絮叨叨,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山鸡,玩电脑就像吸会毒品一样,玩得越专精的越容易上瘾,乍然见识到精良的电脑,难怪绿仙会忘形的大玩特玩,再加上发现精良的程式有微小的缺失,这对电脑疑的绿仙来说是个大诱惑,她不想尽办法改善才怪。 现在,余浩霖的心思全放在绿仙所做的事情上。 “仙仙真的独自将那套程式修改好了?” “大叔,请你相信我山鸡的专业好吗?我是没照顾好堂主,但程式运作的不同我还看得出来。”山虽被余浩霖的问题问得极度不悦。 “下次若有这种情形,不要再让她熬夜了。”余浩霖已恢复平静,脸上还有一丝不难察觉的骄傲神色。 “青龙,帮我看着仙仙,我去打个电话。”得让瑶仙送些吃的过来。余浩霖心中这么盘算着,连忙去联络妻子。 看着余洽霖离去的背影,山鸡忍不住问。 “青龙大哥,他到底是谁啊?”他不是堂主的姊夫吗?怎么跟组织里的几位大哥好像很熟似的,山鸡感到纳闷。“他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刚刚还气得半死,现在却好像很高兴。” “那是因为后继有人。”青龙微笑的话。 “青龙大哥,你请白话一点嘛。”山难忍不住抱怨。 “山鸡,当初你为什么加人『魁』?”青龙换个方式。 “大家都知道的,是为了电脑界鼎鼎有名的火狐大哥啊!可惜火狐大哥在我加人组织前就离开了,虽然现在有血鹰大哥让我跟随,但我还是很想亲眼见火狐大哥一面。”山鸡的口气充满了无限的惋惜之情。 “你们的新堂主修改的电脑程式当初是谁设计的,你知道吗?” “哈!这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个程式就是火狐大哥设计的,虽然那个程式现在是有些小缺点,但那可是七年前设计的程式,沿用了七年,直到现在才出现一些小缺失,火狐大哥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山鸡,你还没搞清楚我的意思吗?”青龙没打算听山鸡对火抓的歌功颂德。 青龙的话让山鸡搔搔头,努力的回想他们的对话。 火狐大哥……堂主的姊夫高兴是因为后继有人……改程式的人是堂主……“青龙大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山鸡大惊失色。 “记住一句老话──”青龙同情的看着呆若木鸡的山鸡。“幻灭是成长的开始。” 第四章 绿仙是在极端饥饿的状态下给饿醒的。 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菜水味加上四周让人不怎么陌生的雪白,绿仙不悦的咕哝一声。 “仙仙,你醒来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快告诉姊夫。” 余浩霖聒噪的声音让绿仙更确定自己的所在──医院!一个绿仙从小就没好感的地方。 “仙仙,仙仙。”丹丹快乐的在一旁凑热闹,好久没看见他心爱的仙仙玩具了。 “怎么大家都来啦?我怎么会在这里?”要是她没记错,她应该是在位于三十六楼的新居中补眠,怎么一补就补到医院来了? “傻丫头,只顾着问些傻问题。”瑶仙一边忙着制止儿子扑到床上的绿仙身上,一边怜爱的模模绿仙已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颊。“下次别再这样了,累坏自己会让大家替你担心。” “喔。”即使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补眠会补到医院来,绿仙还是根乖巧的答应了一声。 “瞧你,一定饿坏了吧。”瑶仙温柔的笑容就像煦暖的春风般,让绿仙见腆的也跟着回以一笑。 “呃……火狐大哥,青龙大哥找你。”山鸡一进病房就看到这和乐的画面。 余浩霖悻悻然的给他一个白眼,埋怨山鸡打断他们一家子团聚。 “是血鹰大哥来了。”山鸡连忙解释自己的无辜。 自从知道余浩霖就是年少时的偶像火狐后,山鸡即使有再大的委屈也不敢说什么。,“他总算是来了。”提起血鹰徒让余浩霖觉得更生气。 瑶仙安抚的拍拍他,“别这样,好好的跟他谈一谈。” “好,我会好好的跟他谈。”余浩霖看向爱妻的神情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 瑶仙的一句话让余浩霖瞬间息了火气,其中转变之大,让山鸡看得瞠目结舌。 “我看,我跟你去好了。”瑶仙柔柔的挽住丈夫的臂膀。 “那再好也不过了。”对着爱妻,余浩霖自是一脸的欣喜,但在转向山鸡后,一张俊颜又换成恐吓的嘴脸,“看好仙仙,要是让我知道她有什么损伤,我唯你是问。” “丹丹,留下来陪仙仙阿姨好不好?”瑶仙看向已赖在床上的儿子。 她的询问当然得到丹丹极热烈的肯定答案。 好不容易送走了余浩霖,山鸡这才放松憋住的一口大气。 “大姊头,你总算是醒了。”先前在余浩霖一连串不间断的炮轰下如坐针毡的山鸡,见她终于醒了,只差没叩头谢恩。 “你叫我什么?”绿仙差点让一口滑蛋牛肉粥给噎死。 “大姊头啊!”他都叫了好一阵子,有什么问题吗?山鸡搔搔头,不明白问题是出在哪里。 “你一定要这样叫我吗?”绿仙这半个月是活在电脑的世界中,压根儿没听见山鸡是这么叫她。 “那么我要怎么叫你?堂主吗?”山鸡听得出绿仙难以接受大姊头这种称呼。 “算了,我们现在要一起做事,不用那么客套,我看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我的朋友都叫我绿仙或仙仙。” “这不太好吧?”山鸡推却着。他是很想,但总觉得该有上下之分。 “仙仙,快吃饭饭。”丹丹催促的语气跟他老爸像得十足十。 绿仙无奈的瞄一眼腻在身旁的外甥,“连小表头都这么叫我,还有什么不太好的?? “这……”山鸡迟疑着。 “况且,这样亲切多了,不是吗?”绿仙朝山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吧,我叫你仙仙,那你就叫我鸡鸡好了。”那抹炫目的笑容让山鸡瞬间失神,一句话没经过大脑就直接冒了出来。 “嗯!”绿仙兴奋的点点头,觉得这样真的亲切多了,她很高兴自己多了一个朋友? “鸡鸡别吵,让仙仙吃饭饭。”丹丹人小表大的打断两个人的谈话。 白眼一翻,现在山鸡总算知道绿仙为什么会受不了这个小表头。 ........................... 懊死的! 挽起衣袖,血鹰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替手臂上三寸有余的伤口上药,但让他心生咒骂的,不是手臂上因一时大意而得来的伤口,而是那个“麻烦”,一个他早知道会是麻烦的丫头。 怎么算也没算到,他才刚下飞机,什么事都还来不及做就让青龙派出的人找去医院,受众人的疲劳轰炸!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晚上。 这个与“麻烦”等于同义词的小女孩收买人心的速度还真是有一套,不光是山鸡,竟连不太管事的青龙也站到她那一边。 没错,他是因为要帮忙打理“魁”组织的事务,而常就近住在朱雀堂楼上,他相信阎君是基于这样的考量而要他训练这位新上任的朱雀堂堂主。但是他血鹰并不是整天无所事事的人,除了近期内即将解决的一件大事外,玄武堂加上组织的商业运作,也都需要他去处理,总不能要他丢下一切,整天什么事都不做的守着她一个人吧? 他的确是打从心底不想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去培训这个绝对是麻烦的“麻烦”,但他暂时离开并不表不真的不去执行这个命令,离开十天半个月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怎么除了那个始终散发着耀眼的母爱光辉的童瑶仙外,火狐跟青龙在指控他时尽是一副不认同的嘴脸?!他们就差没说出“你就是该为她的行为负责”这种话。 要他为一个“麻烦”所惹出的麻烦负责? 愚蠢!真是愚蠢透了!血鹰心中嫌恶的想着,不光是为了火狐跟青龙,一方面也斥责自已接下这项愚蠢的工作。 阎君提出这次的任务时,他为什么没有断然拒绝?血鹰此刻有些纳闷,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敲门声打断他的沉思。 这么晚了,会是谁? “觉大哥,你睡了吗?” 稚女敕的嗓音在此地不做第二人想,血鹰索性闷声不响的做自己的事。 恐怕来人相当不懂知难而退这句话,自动自发的打开门,小脑袋从门边探进来,露出一张清丽的容颜。 “觉大哥?”她再次唤了一声。 “不准你这样叫我。”血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可惜,绿仙一向很能自动忽略这种恶狠狠的眼光。 “哎呀!你受伤了。”绿仙眼中只看到他的伤,纤细的身子推门而进,飞快的来到血鹰的身边。 “谁让你进来的?”血鹰看着她的眼光中充满嫌恶。 这个愚蠢的白疑女人,迟钝到让人送进医院了还继续睡,没事让他饱受一个晚上的疲劳轰炸,末了还得在众多只能称为唠叨的叮咛声中带她回来……“好严重啊,要不要让忻大哥来看看?”再次发挥充耳不闻的本事,绿仙一脸担忧的看着渗血的伤口。 她口中的忻大哥就是本名忻少廷的青龙。 “出去。”血鹰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不行,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我得帮你处理伤口。”绿仙自顾自的拿起急救箱内的瓶瓶罐罐。 “我要你出去。”冰冷的语气中加了几许的火药味。 “我知道这很痛,伤口会让你的脾气变得不好,若你觉得对我凶会让你好受一点的话,那你就骂我好了,我不会怪你的。”清明的水灵大眼对上血鹰冰霜密布的黑眸她现在是在说哪一国语言?绿仙的话让血鹰怪异的蹙紧了眉。 懒得理她,血鹰索性背对着地,眼不见为净,自顾自的包扎起伤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这么严重,我看还是请忻大哥来帮你好好的处理伤口比较好。”绿仙绕到血鹰的跟前,努力发表她的意见。 “不要你多事。”血鹰再次背过身子。 “你怎么受伤的?”绿仙又绕回他面前。 血鹰不理她,又转了个方向。 “觉大哥,要不要我帮你?”站在他背后,绿仙犹不死心。 “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见这种称呼。 “那我要怎么叫你?无情大哥?俐落的包扎好伤口,血鹰阴沉着脸下最后通牒。 “那我要怎么叫你?无情大哥?”这次,连迟钝的绿仙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连忙自动自发的再换一个称呼,“还是血鹰大哥?” “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开口大哥、闭口大哥的叫,我承受不起。”血鹰冷哼,相当讨厌她的攀亲带故。 “那……我就直接叫你血鹰好不好?”绿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三更半夜的不乖乖回房睡觉,你就是要跟我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如果再睡到医院去,别指望我会让青龙找到,专程去医院认领你回来。”血鹰讽刺她。 “不会了啦,下次我会克制,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绿仙听不出他的讽刺,还给他一个保证的甜甜笑容。“补眠补得太多,现在睡不着,我尊程送东西来给你,幸好你还没睡。” “不用了。”血鹰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 先是朱雀□,现在又无故要送东西给他,可想而知,她送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一般人想像得到的玩意儿。想起朱雀□还牢牢的挂在他身上,血鹰又是一肚子火。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我没弄丢,一定也有坏人会想办法来抢,我看还是放在你那边比较保险……” 当初,绿仙就是以道理由堵住血鹰拒绝的话,继而光明正大的将朱雀□留在他脖子上。此刻想来,从不做后悔事的血鹰真的开始后悔起接受这次任务。 白疑女人不但连一条小小的项练也保管不了,还是林黛玉型的小病猫,看来,训练她的课程越快进行越好,省得她三天两头的出状况,到后来麻烦的还是他自己……血鹰越想越觉得该一改初衷,换掉拖延战术。 训练她是刻不容缓的事,血鹰此刻算是认清了这一点。 “喏,给你。”绿仙没察觉血鹰瞬息万变的心思,高兴的献宝。 血鹰嫌恶的看了一眼。 “这是嘎嘎的小孩,我替它设计了新造型喔,为了跟你的名字相呼应,它的外形是以鹰为造型,很可爱对不对?”绿仙就像个等着接受称赞的小孩。 这阵子,除了忙着改程式外,就这件事让她挂记在心。 奥嘎?那不是白疑女人的电脑宠物?血鹰皱着眉想。 见血鹰没有什么反应,绿仙特地为他详细说明,“我知道你是个细心的人,不像我,粗心的走到哪儿丢到哪儿,只能将嘎嘎养在电脑里,所以,我特地将嘎嘎的小孩设计成市面上卖的那种鸡宝宝样式,你看,不仅美观又可以当钥匙圈使用,很方便于随身携带吧?” 血鹰面无表情的看着绿仙。 “有它陪伴你,你就不会那么寂寞了。”绿仙不自觉的说出心里的话。 寂寞?这是什么谬论?血鹰打从心底嗤之以鼻。 “说完了没?” “说完了。”他怎么连一点点高兴的反应都没有?绿仙不解的看着血鹰。 “那你可以走了。”血鹰下逐客令。 “那这个……”绿仙看着手中的心血。 “一起拿走。” “但……”绿仙尝试想说服他。 “你不走,我走。”血鹰说到做到,起身往房门走去。 “等一下。”绿仙急忙的唤住他。“你不要走,这是你的房间,应该我走才对,你受了伤,需要多休息,那……我就不吵你了。” 白疑女人还满识相的。血鹰冷冷的看着她离开。 “等等。”绿仙关上门前让血鹰唤住。 绿仙以为血鹰回心转意,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明天开始体能训练,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一句话,浇息了绿仙的希望。 ........................... “仙仙,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山鸡偷偷的问绿仙。 不是因为余浩霖先前耳提面命的交代,要山鸡千万、绝对、一定要照顾好绿仙──或者,多少也有那么一点啦──真正让山鸡敢背着心目中的理想大哥,不忍心的悄声询问她的理由,实在是血鹰所定下的体能训练对一个看起来甚少运动的女孩子来说,真的是过于严苛了一些,就连对血鹰推崇备至的山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用了,血鹰说要跑一个小时。”绿仙在跑步机上跑得气喘如牛。 血鹰正在另一头使用其他的健身器材,她不想让他看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想。 “但是……”山鸡不放心的盯着绿仙显得苍白的脸孔。 一般人会因为运动而双顿嫣红,可是绿仙平日红扑扑的脸颊却因为运动而显得异常苍白,这让山鸡越看越担心,尤其是想起先前在医院时火狐余浩霖对她的呵护备至……要是她真有个什么不对,那……山鸡简直不敢想像那一家子的反应。 “没关系,我还能跑。”绿仙反倒安抚起山鸡。 “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下好了,你刚刚才做完划船运动,接着又要跑一个钟头,这样你会受不了的。”一上午未间断的体能训练,这种非人训练看在山鸡眼中,对新偶像绿仙的同情使得血鹰在山鸡心中的地位开始有些动摇。 “山鸡,你没事做吗?”不知何时,血鹰已来到他们身边。 “血鹰大哥,让我们堂主休息一下吧。”山鸡硬着头皮打商量。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血鹰冷冷的看着山鸡,没忽略“麻烦”脸上的苍白,但他不想费神去理会。 “鸡鸡,没事的。”绿仙尝试露出一个笑容。 鸡鸡?血鹰对这称呼不予置评。 “血鹰,没关系,我能跑。”安抚山鸡后,绿仙苍白着一张脸对血鹰说。 血鹰冷哼一声,没多做什么表示。 “血鹰大哥,你还是让我们堂主休息一下吧!她从刚刚到现在都没能喝口水、喘口气,接连着跑一个小时对第一次接受训练的人来说太过激烈了,更何况她是一个女孩子,没必要这样操她吧?”绿仙逞强的样子让山鸡看不过去,冒着一死也要抗议这种非人训练。 “鸡鸡……血鹰他……他是为我好……”绿仙惨白着一张俏脸,上气不接下气的阻止山鸡进谏言。“让我跑……” 没有预警的,话说到一半的绿仙在下一瞬间失去知觉,而跑步机的运转将尚未倒地的她送进血鹰的怀抱。 “仙仙!”山鸡大吃一惊。“我……我去请青龙大哥来。” 没时间用眼神指控血鹰,山鸡连忙一马当先的冲去打电话。 皱着眉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麻烦”,血鹰唯一的表情是一脸的厌恶。 .......................... “血鹰,你太不应该了。” 青龙看着床上苍白的小女人,俊秀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不悦的表情。 “这是个适者生存的世界,光是体能训练就受不了,她要怎么继续在组织里立足?”血鹰全然不当一回事,漠然的俊颜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不是飞燕,她的职责只是处理朱雀堂内的事,请你记住这一点!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朱雀堂内的事,就算她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有必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训练她吗?” “我只是执行任务,尽责的训练地。”言下之意,血鹰还怪她这么不堪操练呢。 “依照你训练的标准,一般的正常人都受不了了,更何况她的心脏机能先天就较一般人弱,你想害死她是不是?”青龙越说越火大。 “你说什么?”血鹰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 “先前我没告诉你吗?”青龙诧异的看着他,“绿仙的心脏机能先天衰弱,虽然平时没什么大碍,些微的运动对她也有益处,但绝对禁止过度劳累和激烈运动。你没看见火狐是怎么的宝贝她吗?我从不指望你像火狐那样只差没将她幸在手心里呵护,但你怎么忍心伤害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心脏机能衰弱……”像是没听见青龙的话,血鹰的神色显得有些恍惚。 多年以前,他的生命中曾有个女人,她的心脏功能也是先天不好,跟一般的女人一样麻烦也一样愚蠢,但她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直到现在,她仍是他唯一深爱过的女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青龙轻叹。 相交多年,这个好夥伴一向不显露自己的心事及想法,即使有什么困难也是一个人去面对,搞得他们对他的想法只能用旁敲侧击的方法去猜测,偏偏血鹰的心埋得太深,无论用什么方法猜测都是徒劳。 绿仙微弱的申吟引起房内两人的注意。 夜叉王的眼神变了,以往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他的心肯敞开了吗?神智还有些模糊的绿仙想伸手触模,无奈操劳过度的手臂使不上力。 “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的不舒服?”察觉绿仙转醒,青龙关怀的问。 “全身快要散了,这样该算是哪里不舒服?”模模糊糊中,绿仙咕哝一句。 绿仙的话让青龙瞄了血鹰一眼,血鹰别过头,却无法不去看她。 半晌,终于清醒过来的绿仙第一句话是:“别告诉我姊夫。”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们大家都有共识。”想到山鸡惊慌的样子,青龙失笑道? 可惜,浑身酸痛的绿仙笑不出来,清灵的美眸看向血鹰。 “对不起,我没跑完。”她一脸的惭愧。 这个愚蠢到极点的白疑女人,命都快没了竟还想着没有跑完,血鹰不想理会她的冷哼一声。即便如此,他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向远方……这样执著的愚蠢,跟“她”好像……血鹰的神智在瞬间恍惚了下,随即回过神来,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怪异情绪惹得他感到有些心烦气躁。血鹰将这一切归咎于绿仙,是以生气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青龙彷佛看见世界奇景一般,若有所思的挑挑眉,一向人如其名,漠然的脸上始终无情无欲的血鹰“生气”了? “你们好好谈一谈,我让山鸡跟我回去拿药。” “等一下。”绿仙急急的唤住青龙。“血鹰的手受伤了,你先帮他看看。” “哦?”青龙看向血鹰。 “不碍事,一点小伤。”血鹰丝毫不在意。 “才怪,那么大的伤口怎么会是一点小伤?是不是要开肠破肚了你才会放在心上?”绿仙以不畏强权的气势大声的反驳。“忻大哥,你快帮他看看。” “要你多事!”血鹰看绿仙的眼神可以说是不屑了。 “让我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吧?”青龙站在绿仙这边。 像是怪她多事似的,血鹰不悦的斜睨绿仙一眼,不得已的挽起衣袖并拆开绷带。 “血鹰,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害死。”青龙不高兴的瞪着血鹰的伤口,双手俐落的拿出缝合伤口所需的器具。 绿仙挣扎起身。 “你起来做什么?”站在床边的血鹰口气凶恶的制止她。 绿仙没理会他,一双纤纤素手紧紧握住血鹰没受伤的那只大手。 “缝合伤口会很痛,很痛的时候你就握紧我的手,这样会让你觉得没那么痛,好过一些,知不知道?”绿仙一副教导小孩子的语气。 天真!嗤之以鼻的血鹰很想不以为然地嘲讽她,但他却无法不去想起,又一个与“她”相像的特质……血鹰痛恨自己在别的女人身上一再的发现这种雷同的性格,于是使劲想甩开她的掌握,无奈绿仙握得死紧,血鹰在甩不掉的情况下,开始改用眼神狠狠瞪她。 青龙聪明的不为这一幕发表意见,专心一致的缝合伤口。 “哎呀……好痛!” 缝合的场面让绿仙稍微好转的红润脸色再次转为苍白,泫然欲泣的表情配合间断的喊痛声,好像被缝合伤口的人是她似的,看得血鹰更加不以为然,但,微微的暖意正透过手中滑腻粉女敕的柔荑传过来,一颗尘封许久的心好像被什么渗透了一样,心头有一种陌生的怪异感受,这种感觉让血鹰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好了。”大功告成的青龙一脸满意的看着缝合好的伤口。 “该注意的事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也不多提了。”青龙收拾器具,“我让山鸡跟我回去拿药,这边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不能让她太过劳累,激烈的运动能免则免。” “其实,我没那么娇弱的。”绿仙在青龙离开后郑重声明。 冷着一张脸,血鹰瞪视着依旧被紧抓住的手。 “血鹰……”想起要让他收养嘎嘎的宝宝这件事,绿仙不死心的唤他。 “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想忽略那份滑腻的柔软感觉,却更灵敏的感觉到这双小手的纤细,血鹰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这个你收下,有它陪伴你,日子会有意思多了。”绿仙不由分说的将枕头下的小玩意儿塞到血鹰掌中。 看着手中的小玩意儿,血鹰嫌恶到懒得跟她多说什么。 “一切就拜托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它喔!对了,需不需要我教你怎么使用?这很简单,真的……” 废话怎么这么多?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没有停下来的意向,血鹰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了起来。 “我在里头加了些功能……” “闭嘴!”没让绿仙有介绍的机会,血鹰硬生生的打断她的长篇解说。 惊愕的水灵双眸直勾勾地对上漆黑的两泓深潭。 “废话那么多,你该休息了。” 狠狠的瞪了绿仙一眼,血鹰头也不回的步出房门。 看着血鹰离去的身影,绿仙的脸上浮现一抹甜甜的笑容。 他关心她!虽然他的口气凶恶,但绿仙知道他以他的方式关心她。 临睡前,绿仙的脸上漾着浅浅笑意,尽是心满意足。 夜叉王周身的寒冰开始融化了…… 第五章 这一夜,因为一个同样在心脏方面有问题的女孩,血鹰想起深埋于记忆中,那张最慈爱的美丽容颜。 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是他唯一爱过的愚蠢女人──觉净媛,他的母亲。 即使是自己的母亲,血鹰也从没给过她什么正面的评价。 执迷不悟!血应只能以这四个字来表达自己的看法。真的,他没见过比她更执迷不悟的女人了。 身为人子,血鹰真不知道他母亲的脑袋是怎么运转的。直到临死前,她竟还惦记着那个抛弃她十六年的无情男人,更别提她还愚蠢无比的替那个该死的男人争取十年的时间,奢望他在这十年里能遗亡一切,放过那个早该死上千万次的男人……除了愚蠢,血鹰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天真的母亲。 要不是碍于自己曾在她病床前许下了承诺,他才没有那个耐性让老家伙多活十年。 为了完成对母亲的这个承诺,他等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让他等到了这一刻,没想到会出现另一个愚蠢的女人耽误他复仇的进度。 血鹰知道她会耽误自己,照她愚蠢又白疑的程度……看着手中由她的电脑宠物衍生出来、显得无比幼稚的小玩意儿,血鹰忍不住又皱眉。将时间浪费在制作这玩意儿上,这白疑女人不但跟他的母亲有得比,恐怕在愚蠢级数上还要略胜一筹。 血鹰不否认自己先前之所以答应阎君训练地,直到她能独当一面,是因为当时他打算要以严厉的训练使她知难而退,继而让她主动要求阎君换一个人来训练她,无奈人算不如天算……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在她没有自保的防身能力前,他恐怕是抽不了身了。 依组织的行事惯例,若是分配到任务时没有拒绝,那就代表答应执行任务,而且除了特殊因素外,必须贯彻到底。 夜色苍茫,像是呼应这黯淡无光般,血鹰的心情晦暗得无以复加…… ........................ 赤焰盟,三十多年前在义大利新兴的帮派,在二十七年前的一场黑社会火拚中,身受重伤的创始人将整个组织交给平日最看重的左右手,而这位接班人果然不负众望,二十几年来带领弟兄们胼手胝足的打下一片江山,势力直逼黑手党,甚至于还有凌驾超前的趋势。 “有眉目了吗?” “有些棘手,恐怕还要几天。” “那天你和他交过手了?” “是。” “如何?” “来人身手非凡,久战之下只能伤他一臂。”高大男子恭敬的答覆面前年纪已逾半百的长者。 这位长者不是别人,正是带领赤焰盟走过风风雨雨的角头──ken。 “哦?”ken显得有些诧异。 “是雷无能。”名叫雷的男子一脸自责。 对于那名挑□者,久战之下不仅没能擒住他,还只伤了他一臂,除了自责外,雷更有些胜之不武的愧疚感。当天能伤了对方全是因为有个属下偷袭,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老实说,雷已经很久没碰过这么强的敌手,打斗的当时,他心中其实有些兴奋。棋逢敌手,爱才之心油然而生,甚至还有一种惺惺相借的感觉,而且不知怎的,他对这位人侵者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别这么说,能一连炸毁赤焰盟的几个办事处,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ken一面安抚爱将兼义子,一面陷入沉思。 雷是赤焰盟中一等一的好手,对方不仅单枪匹马地炸毁了五个办事处,跟雷久战之下才伤了一臂,是个可怕的敌人! “义父,别担心,没有人能在赤焰盟的地盘撒野,我会尽快的将他找出来。”雷做出保证。 “嗯!一切就交给你处理。” .......................... 眼花撩乱的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枪枝,绿仙诧异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挑一把。”血鹰矗立一旁,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既然没办法逼她自动请求换人训练地,血鹰只好认命的担负起教育她的职责。枪械是自我防卫最方便的一项,血鹰打定主意早点教会她基本的防身技巧,就可以早点从这件麻烦事中月兑身。 “怎么这么多玩具枪?”惊奇的绿仙好奇的东模模西模模。 她幼稚的话语让血鹰忍不住瞪了一眼。 “真好,之前我跟红叶也各有一把,殷大哥和尉蓝被坏人恐吓时,全靠那两把枪才让大家月兑离险境。” 血鹰知道那件事,原本应该被猎杀的对象让飞燕放过一马,后来还聘雇杀手回来对付阎君,当时阎后尉蓝海被挟持,在千钧一发之际是眼前的“麻烦”解了危。 除了她本身的能力外,阎君欠地一份情,而这正是阎君会任用这小女孩担任朱雀堂堂主的原因之一──血鹰一直是这么猜测的。 “那一次你拿的是玩具枪?”血鹰的一双利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应该是偏向危险的那一端。 “是啊,很聪明吧!那个坏人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红叶从秋冬大赛回来时还一直抱怨地没看见那一幕呢!”绿仙毫无心机的娇笑出声。“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明明事情是发生在春夏时节,为什么红叶会去参加什么秋冬大赛?服装界就是这样,夏天时研究冬天的款式,冬天时又忙着展示夏天的流行新趋势,很奇怪吧?” “那两把枪呢?”血鹰不耐烦的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他才没兴趣知道什么服装界的行为模式。 “那两把枪啊,后来红叶的白皓磊表哥说我们拿那个太危险了,就没收走了。”绿仙没发觉血鹰风雨欲来的神色,语气中尽是惋惜。 让这两个危险分子拿着玩具枪晃来晃去,不啻是让她们拿着鸡毛当令箭,两条小命终会提早玩完白皓磊很早以前就有这种认知,所以在事发之后就刻不容缓的没收了那两把玩具枪。 为什么听见有人出面制止她的愚行后,他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发现自己异常的心绪,血鹰不悦的蹙眉。 “这些玩具枪是你搜集的吗?”没察觉血鹰的心情起伏,绿仙把玩着枪枝。“真的要给我一把啊?” “真枪。” “什么?”绿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这些都是真枪。”血鹰不耐烦的翻个白眼。 “这些都是真枪?”绿仙愕然,一惊之下,枪从手中滑落。 “第一课,枪枝很容易走火,下次请你拿好。”虽然眼前的这些枪还未装上子弹,但照这女人愚蠢的程度,血鹰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声。 “私藏枪械是违法的!”什么第一课,绿仙才没空理会这些,回过神的第一件事是气急败坏的嚷嚷着。 像是绿仙头上长出角似的,血鹰一脸古怪的看着地。 “我是说真的,警方现在不仅扫黑,还实施什么洽平专案……” 绿仙滔滔不绝的长篇议论,内容尽是警方最近的动向,好像她也是警察的一分子。血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鹰眼已经不自觉的开始瞪视她。 她不知道除了表面上正常经营的企业外,“魁”的行事目的就是维持黑社会的秩序盾? 没发觉血鹰的怒目相向,绿仙继续自顾自的说:“不说这些用来对付黑社会的专案,寻常百姓私藏枪械就是犯法,我们快拿枪去自首吧!趁现在警方既往不咎,只要自首就无罪……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了一长串的绿仙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血鹰的不对劲,但她还是少根筋的将血鹰的不爽当作身体不舒服。 “挑一把。”实在很想拿东西塞住她的嘴! 耗费极大的力气,血鹰才隐忍下那股不理智的冲动。 “不要,我怎么可以知法犯法。”绿仙想也不想的反对。 “我要你挑一把。”血鹰发现,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在面对这愚蠢的女人时就会全盘崩溃。 很奇怪,她就是有那个能力,只要她一开口,以冷酷著称的他,心中那把罕有的怒火在瞬间就轻易的被点燃。 “你在生气吗?”直到这一刻,绿仙才发觉血鹰的瞪视。 别过头,血鹰不想回答这种事实已呈现在眼前的烂问题。 标明“生人匆近”的怒芒明显地散发出来,但绿仙像是没看儿般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柔若无骨的粉女敕柔荑握住血鹰的大手,还像个小母亲一样轻轻拍了几下,彷佛正在规劝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别这样,生气你要说出来,这样我才知道你在气什么。”绿仙温和的劝告着。 绿仙抚慰的触碰让血鹰像遭受电击一般,呆愣后的反应是连忙跳开。 “谁让你碰我的!”血鹰反射性的吼她。 “这样不是好多了吗?”全然没把血鹰的怒气看在眼中,绿仙快乐的对血鹰露齿而笑,“把不高兴的事说出来,心情是不是变得轻松多了呢?” 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的血鹰拂袖而去。 “血鹰!血鹰!你要去哪里?你刚刚不是要我挑一把枪吗?”不明所以的绿仙理所当然的追上前去。“别走嘛,我挑就是了。” “随便你。”对于绿仙一脸委屈的模样,血鹰只冷冷的丢下三个字。 什么意思?追不到人的绿仙呆愣的看着血鹰离去的背影。 半晌,绿仙微噘着小嘴,无辜的看向那一堆枪。 她是说错什么或做错什么了吗? ........................... 直到夜深人静时,矫健的黑色身影才回到位于三十六楼的住处。 不想这么形容自己的处境,但选这种时间回来,血鹰还真的有一种避难的感觉,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小女人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只怕她所拥有的力量比起一连的佣兵团还要来得惊人。 像今日这般失控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隐藏情绪的功夫修练多年,几乎从母亲开始衰弱时他就习惯这样了,平日待人处世皆淡漠的血鹰别说是对人大吼了,就连那种情绪起伏的感觉都快忘却了,没想到在跟她相处的短短时间内,这些年来刻意武装起来的自制力却几乎要让她全盘瓦解。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血鹰僵住了,房内淡柔的昏黄灯光让他发现了睡在他床上的人儿。 他该毫不留情的唤醒她,再以最冷酷的斥责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就像是受到魔力召唤般,血鹰竟不由自主的走到床边,伫立一旁,静静的看着泛着圣洁光辉的天使般睡颜。 她很美……这一刻,血鹰竟不想否定她的美貌。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哪一个女人不是竭尽所能的想吸引他的注意? 血鹰见过太多主动地投怀送抱的美女,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清纯的女子,就像是未曾经过世事的纯真孩童,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全然的天真和百份之百的单纯,而这种最原始的纯真气质构成了她独树一帜的美丽……是作了什么样的美梦盾? 看着一抹淡淡微笑在睡梦中犹停留在她的唇畔,再想起她无时不刻地漾着甜甜笑意,血鹰露出嘲讽的笑容。 一朵被保护得很好的温室花朵。他不以为然的下着评语。 想是这样想,但奇异的,就在血鹰一动也不动的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时,烦躁的内心竟感到一股安适的力量而渐渐趋于平静,如万年寒冰般的酷脸也离奇的渐渐变得柔和,其中的转变恐怕血鹰犹不自知。 “血鹰……” 翻了个身,绿仙不自觉的梦呓着,半晌,似乎察觉等待大半夜的主角回来了,她稚气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吐气如兰的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中给血鹰一朵如梦似幻的美丽微笑。 在绿仙完全清醒前,血鹰的俊颜已迅速换回他人熟悉的冰冷,片刻前的温和表情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绿仙惊喜的发现血鹰的归来,连忙跪坐于床铺上。 “穿着睡衣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朱雀堂主,你未免太饥渴了吧。”冷冷的看着她,血鹰竭尽所能的嘲讽着。 饥渴?绿仙偏着脑袋想了一下。 “谢谢,我不渴也不饿。”她有礼貌的答道。 听见这种让人吐血的答覆,一双鹰眼又开始瞪她了,不过血鹰自已没发觉。 “你呢?饿了还是渴了?”绿仙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想知道?”半眯着眼,血鹰一脸坏坏的表情。 “嗯,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准备。”心无城府的绿仙一脸灿笑的看着他。 “那好!” 话音甫落,精壮的身躯异常迅速的欺上前去,下一秒,两副紧密贴合的身躯已交叠于床上。被血鹰牢牢箝制于身下的绿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平日爱笑的小嘴便已让他密密的封住。 血鹰重重的吻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味道,像是刻意的想惩罚她的天真似的,对极度柔软的红唇一阵阵索求似的吮咬,血鹰心中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弄痛了她,一双手也不规矩的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移,存心想引起她的惧意。 他……他在做什么?看着眼前的脸孔特写,绿仙有些恍惚的规。 半晌……该死! 对着一双全然信赖的清灵美眸,血鹰挫败的翻身平躺。 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怕为何物,一双无邪的大眼睛像是在指控他残害国家民族幼苗,让人无法继续下去。 “血鹰,我的嘴……是不可以吃的。”绿仙坐起身来,呐呐的看着身边的伟岸男子,无辜的道。 红馥的樱历惨遭血鹰的蹂躏后更显鲜艳欲滴,此刻的绿仙在昏黄灯光的衬托下,纯真的美丽更显得如梦似幻。 “出去!”别过脸,血鹰不想看见她。 “噢。”习惯听话的绿仙乖巧的往门口走去……不对啊!等他等了一个晚上,她还有事没办。 “出去!”听见她折回来的轻巧足音,血鹰看也不看的再下逐客令。 绿仙不理会他,抱起放置一旁的医药箱,再次爬上床。“等一下我会出去的,不过要让我帮你换好药。” 等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帮他换药,她做事一向贯彻始终,当然得等到换好药以后再离开。 “忻大哥说要定时换药,对伤口比较好,你一个人肯定弄不来,所以我特地等你回来换药。”绿仙动手想拆血鹰手臂上的绷带。 “不用了。”血鹰想也不想的避开。 “你别乱动。”绿仙独裁的抓住他的手臂。 “我说过要你别碰我。”血鹰不耐烦的低吼着。 “为什么?”绿仙不解,依旧紧抓着他的手臂。 有什么好为什么的?血鹰又开始不自觉的瞪她了。 “别像个小男孩一样的闹别扭,让人帮助你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伤害你,总有人是真心的关心你,防御心不要那么重嘛! 像个刺猥似的有比较好过吗?不仅刺伤别人,也没有人亲近你,这种没有朋友的日子你不觉得难过吗?”绿仙口中念念有词,动手拆掉血鹰手臂上的绷带。 血鹰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绿仙。 “对了,我要向你道歉,早上你要我挑枪时,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请不要放在心上。”绿仙没看见血鹰一脸的奇怪,一双手正尽心尽力的包扎伤口。 “鸡鸡跟我沟通过了,我想,可能是我自己的想法还没调适过来的关系,但现在我已弄明白自己的立场,我是『魁』的成员,也是朱雀堂主,虽然隐于暗处,但我总是要有自卫的能力,既然不能跟你们一样有副好身手,那带枪是最简单的防身方式,早上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真是对不起。” 血鹰不发一语,看着被包扎得惨不忍睹的手臂,沉着一张脸,乾脆自个接手。 看着血鹰俐落的拆掉再重新包扎,单手包出来的成果比她用两只手还来得像那么一回事,绿仙不由得感到惭愧。 “你包扎得真好。”比较起她的手拙,绿仙此刻的赞美显得有些局促。 “呃……没事了,那我口房睡了。” 绿仙沉溺在技不如人的情绪中,沮丧的收拾好医药箱,黯然的步出房门。 直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血鹰始终保持淡漠的冰冷面容才流泄出一丝迷惘。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教!罢才,他怎么会放任她在自己面前说了那么一长串的废话?血鹰烦躁的爬了爬显得凌乱的黑发,有些理不清现在的思绪。 似乎从知道她的心脏机能较一般人弱后,他那颗层层封闭的心就开了一个小口,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那一个小洞相对的跟着渐形加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拧着眉头,血鹰认真的思索对策。 .......................... “鸡鸡,血鹰呢?”清脆的嗓音扬起,正进行每日一问。 “呃……”搔搔头,山鸡依首无法回答。 充满高科技仪器的房内,除了仪器所发出的声响外就再也没了声息。 好几天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血鹰突然忙碌得不见人影,别说什么防身训练了,平日就算好不容易见到他也是惊鸿一瞥,匆匆忙忙的,下一秒就又不见了,这让绿仙怀疑,怎么有那么多事情要血鹰去做啊? 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操纵着摇八,超大萤光幕上的电脑宠物嘎嘎并未获得主人的全副注意力,绿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个萤光幕上的影像是时下最新颖的格斗游戏软体,操纵者山鸡见绿仙不再发问,便专心致力于过关。 耗资天价的精密仪器,一个用来养电脑宠物,一个用来玩电脑游戏,要是让血鹰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这几天……他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喔?”绿仙忍不往又问。 虽然这几日她很少见到血鹰,就算碰面了也都是匆匆的闪身而过,但每当绿仙远远的看着他时,可以感觉得出来似乎有什么事正困扰着他,那种感觉好像看见一只欲振翅高飞的鹰被牵绊住了,让她的心情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会吗?”除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山鸡从认识血鹰起还没见过其他的表情,他看不出这位大哥的心情好跟不好之间的差别。 “会啊,我觉得他整个人落落寡欢的。”心中那股郁闷不知从何而来,但每次想起血鹰的模样,绿仙就觉得有些沮丧。 落落寡欢?血鹰大哥?想了半天,山鸡着实无法将这种情绪跟一年到头始终面无表情的血鹰连在一起。 “血鹰大哥他就是这个样子。”山鸡分神地安抚绿仙。 “但是他这几天的样子看起来特别不好……”绿仙哺喃自语着。“鸡鸡,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她突然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 “你说,我在听。”一个漂亮的飞踢,山鸡让电脑里的对手大失血,离过关的目标又近了些。 “血鹰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创伤?” 山鸡呆愣了下,而电脑里的对手在这一刻给予痛击,代表山鸡的主角顿时魂归离恨天。 靶情创伤?!山鸡放弃游戏,一脸奇怪的看向绿仙,而她是一脸的认真。 “仙仙,你没事吧?”山鸡不怎么放心的伸手探探绿仙的额头。 “哎呀,我是跟你说认真的。”绿仙噘着嘴打掉山鸡伸过来的手。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山鸡看绿仙的眼神活像她头上长出角来。 “唔……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觉得嘛!”绿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说是因为血鹰阴郁的神情和漫画人物一模一样吧? “你啊,别胡思乱想那么多,血鹰大哥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绿仙的回答让山鸡笑了出来,丝毫没将她的疑虑放在心上。 “噢。”绿仙乖巧的应了一声,接着又提出新的疑问,“你想,血鹰这几天是在忙些什么?怎么老是看不到他?” “我也不知道。”山鸡重新启动游戏,“原本这阵子是血鹰大哥的私人时间,早在半年前他就安排好了,所以没有安排什么任务给他,大概是他有什么私事要处理吧,没想到阎君会临时将你交给他训练,事出突然,所以他可能要重新分配时间吧。” 山鸡心无城府的话语引起绿仙的若有所思。 “难怪……他总是一副不喜欢我的样子,他一定觉得我拖累他了!”绿仙的心中充满了罪恶感,“鸡鸡,是不是因为我太累赘了,血鹰才会避不见回?” “怎么会呢?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绿仙自责的模样让山鸡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一阵手忙脚乱下,代表山鸡的电脑主角再次被敌人打个半死。 “鸡鸡,你不用安慰我了……”绿仙陷入自我嫌恶的情绪当中,“我知道自己没有用,除了懂电脑外根本一无是处,我连包扎都做不好,而且连最基本的体能训练也很差劲,不但引起你们担心,还让忻大哥跑一趟,害血鹰被你们责备……难怪血鹰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在他眼中,我一定很惹人厌。”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是咱们堂主,该管的就只有电脑,在朱雀堂里,你只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足够了,那些激烈的体能训练本来就是多余的,我想,血鹰大哥是一时疏忽了,才会让你做体能训练。” 山鸡连忙补救自己的过失,“这几天血鹰大哥不在堂内,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只要他把私人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是这样吗?”绿仙还是怀疑。 “当然是这样,相信我,大家都很喜欢你,而且,我们都认为你是一个称职的堂主。”这是山鸡的真心话,这阵子的相处让山鸡由衷地爱戴这个年纪轻轻的堂主。“血鹰大哥也是肯定你的能力才会带你回来,要不然,依他的个性,即使是阎君大哥的命令又如何?他若不肯定你的能力,根本不会接下训练你的任务,又带你回来朱雀堂本部。” “真的吗?”山鸡有条理的分析让绿仙恢复些许的信心。 “当然是真的,我想,血鹰大哥把事情办完就会回来,到时候他会亲自教你一些防身的技巧,现在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乖乖的等他回来就是了。” 绿仙乖巧的点点头,继续跟她的电脑宠物玩了起来。 半晌,室内再次充斥着格斗游戏的打斗声及电脑宠物嘎嘎对绿仙的撒娇声。 “鸡鸡,你知道血鹰在忙些什么吗?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忙?” 绿仙边玩边问。 “不知道,血鹰大哥没提过。”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山鸡解决了一名敌人。 “噢。”口中发出单音回应山鸡时,一个绝妙的念头跃人绿仙的脑海中。 能不能因此扭转血鹰对她的观感就看这次机会了。 嗯!就这么办。 第六章 “义父,查出来了。” 带着手提电脑,雷步入花房。 ken在名义上还是赤焰盟的首领,但事实上,他在一年前就开始淡出组织,除了重大事项,他将大部分的事务交到雷的手上。已呈半退休状态的ken越来越少管事,他最常停留的地方就是精心布置的花房。 “哦?”停下手边工作,ken在一旁专供休憩、喝下午茶用的小圆桌边落坐。 “连续炸毁几个办事处的人来历不简单,是『魁』组织的人。” “『魁』?我们跟台湾方面一向没什么往来。”提起台湾,ken不由自主的陷入过往美好的回忆当中。 台湾,一个让人向往的好地方。 “义父?”雷迟疑的唤着,他知道台湾一向是义父避免谈及的地方。 “继续,我在听。”ken收敛心神。 “根据初步的了解,这次炸毁我们数个办事处的人是一名外号血鹰的男子,由于我们的资料库中没有他的个人档案,我曾让人设法进入『魁』的电脑系统……”说到这里,雷面露难色,“可是,近期内他们找来一个高手,将系统原来较薄弱的部分全都更新过了,我们无法破解他们的密码,以至于关于血鹰的身分完全不详,目前我们知道的是,血鹰是『魁』组织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雷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想调出赤焰盟的电脑资料中有关“魁” 的档案。 “赤焰盟和『魁』组织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的动机何在?”ken沉思着。 “动机不明,有待查证。”萤光幕上的显示让雷冷汗直流。“shit!” 他忿忿的低咒一声。 “怎么了?”ken好笑的看着义子。 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竟让雷出言咒骂?喜怒不形于色ken一向这么教育雷,而雷一直以来也表现得很好……这让ken有一丝期待,不知道是什么事,竟能让雷失去冷静? “电脑系统的密码被破解,各式各样的电脑病毒人侵。”雷简直是气急败坏。 “损坏情形如何?”ken皱眉。 “很糟,不但一些重要的交易资料被吃光了,可以说整个赤焰盟的电脑系统已呈瘫痪的局面。”换言之,组织运作电脑化的赤焰盟损失极为惨重,几乎可以说是被瓦解大半,难怪雷的表情随着萤光幕上显示的结果而呈铁青。 “你想,会是谁?” “『魁』绝对月兑不了干系。”雷挫败的看着电脑。 病毒的威力开始在雷的手提电脑发生作用,萤光幕开始失去画面,最后,整个画面定格,一个鬼脸占满整个萤光幕,右下角用义大利文写着:坏人,小小教训,当知反省,哈哈哈! 童稚的画面加上童言重语,ken忍不住微笑出声,反观雷,一张俊脸早已让电脑里的挑□给气绿了。 此仇不报,他的头就剁下来捐给足球协会当球踢!雷忿忿的在心中发誓。 不过,一切得在电脑系统修复后再说了。 .......................... “血鹰!血鹰!” 一大早就这么鸡猫子喊叫的只有一个人。 绿仙知道他回来了,因为一大早她就去问过三十一楼的守卫人员。 直到快抵达血鹰的房门前,绿仙忽然想起血鹰快天明时才回来,她连忙噤声,脚步也立刻放轻,站在房门前,反倒犹豫起该不该吵醒他。 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吵到他? 想了半天,绿仙动手转动门把。 没锁?!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后,像是做贼般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有种做坏事的快感,这让她觉得刺激透了。 血鹰俊美无双的容颜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尤其是卸下平日让人看了跟着难受的寒冰后。绿仙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心中突生一股奇怪的感觉,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心中竟会觉得热热的? 软软女敕女敕的小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竟主动伸过去轻轻的触碰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英俊面客,顺着他的眉、他的眼、英挺的鼻梁,最后来到极性感的薄唇。绿仙想起上次的吻,粉颊瞬间红成一片。 她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突然发觉自已挺喜欢这样看着他,不过,看了好一会儿后,绿仙觉得有一点不对劲……“血鹰。”因为不大确定,绿仙乾脆实验性的附在血鹰耳畔小声的唤着。 俊伟的身形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你没睡。”不知道为什么,但绿仙现在肯定极了。 挫败的睁开眼,不意外的望人一双带笑的清灵美眸,此刻飞扬的笑意更将水灵双瞳点缀得灿若明星。 没错,血鹰并未睡着,早在绿仙第一声大声嚷嚷时他就醒了,只不过,在不想这么快跟她碰面的前提下,他索性装睡想避开她,谁知道这看起来愚蠢的女人竟鬼灵精的看穿他的意图。 “好多天都没看见你,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定时换药?”以为血鹰在跟她闹着玩,绿仙爬上床,跪坐于床沿,笑咪咪的看着他。 这个女人不但蠢,还聒噪得像个老妈子,就像……他的母亲。血鹰恍惚了下。 “你怎么了?”偏着小脑袋,绿仙眨着水灵的大眼睛问。 “要你多事。”血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唯恐自己的心情被发觉。 从看见他起就一直保持着好心情的绿仙丝毫不以为意,娇俏的美颜依旧笑靥如花。 “我好想你,你这几天在忙什么?”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绿仙毫不保留的说出自己的心情。 依旧躺在床上的血鹰没理她,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事实上,这般直言无讳的话让血鹰本该是平静无波的心微微的颤了下,而他极痛恨自已有这种感觉。 “对了,最近你不用忙着去义大利了。”绿仙一脸邀功的神情。 好希望能籍这次的事情让血鹰多喜欢她一些,虽然绿仙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希望血鹰讨厌自已,光是想到血鹰讨厌自己,她心里就难受得紧。 “你!”绿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血鹰霍地坐起身来。 一直覆盖着身子的薄被顺势滑了下来,露出肌理清晰的健美胸膛,绿仙盯着血鹰的赤果胸膛,丝毫没发觉他神色有异。 看着他精瘦的身躯上一块块匀称好看的肌肉,绿仙忍不住惊叹,不是电视上举重选手那种吓人的大肌肉,而是让人看了就觉得赏心悦目的线条,加上先前她寄放在他脖子上的朱雀□,赤果胸腔和火红凤鸟的图形相衬,真个是好看极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行动力永远快过大脑运作的绿仙,还没想过这行为合不合宜,一双纤纤素手已游移于血鹰的胸腔上,模模捏捏,彷佛玩得不亦乐乎。 “你做什么?!”血鹰斥喝一声。 真不像话,这女人的神经是不是有问题啊? 特意出门冷静几天的血鹰很不想再让她挑起自己不该有的情绪,他真的很不想发火,但只要一想到她竟这样不知羞耻的动手挑逗一个男人,一把无明火就直冲脑门。 “啊!对不起。”猛然回神的绿仙连忙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我不是故意要吃你一豆腐,我……我只是没看过……所以……所以……” 像是犯错的小毕生一般,绿仙将手背在身后,面色尴尬的吐吐舌头,模样逗人,反倒让人骂不出什么话。 冷哼一声,血鹰懒得跟她多说什么,他还有别的事要问她。 “你究竟知这些什么?”血鹰看着绿仙的眼神中除了冰冷,还多了一丝戒备。 “什么?”绿仙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怎么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义大利。”血鹰用仅存的些微耐性提醒她。 “义大利?”绿仙想了一下,就在血鹰快失去耐性前,终于回想起先前的话题,“噢!对,就是义大利,我说你可以休息一阵子,不用忙着过去了。” “解释。”言简意赅,血鹰懒得多废话。 “别这样。”绿仙连忙安抚他,“我知道你这几天不开心,不过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因为我已经帮你破坏了赤焰盟的电脑系统,这下子,够那些坏人忙的了。” 对绿仙而言,只要是跟血鹰敌对的人就是坏人。 “为什么你知道赤焰盟……你调查我!”后面那一句是肯定句,血鹰真没想到这个白疑女人竟利用职权调查自己。 半眯着眼,血鹰看起来尽是风雨欲来的危险表情。 “因为我想帮你嘛!”没看出眼前的局势,绿仙兀自笑容可掬。 “谁要你多事的?”声音很轻,但冷得像是可以抖落几颗冰珠子。 一般人听到这语气、看见那冻死人的冷面孔,只怕早吓得双腿发软了,所以迟钝如绿仙,也察觉了血鹰的怒气。 “你在生气吗?”一直跪坐在床上跟血鹰相对的绿仙,此刻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你这个白疑女人,是谁允许你管我的事?”血鹰从未有过这种形于外的怒气,素来内敛的情绪一旦爆发,其后果只有世纪火山爆发可堪比拟。 她从来不想惹他生气,怎么他还是生气了呢?低着头,绿仙怯生生的瞄了血鹰一眼,那阴鸷的神情让她感到陌生,万分委屈的感觉促使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世纪火山爆发引来了山鸡,他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两个人相互对峙的情况。 一个是像刚进行核爆,余波荡漾,还没有息怒打算的血鹰大哥,另一个看起来孤苦无依又可怜兮兮的,是山鸡打从心里崇敬又疼爱的仙仙堂主。搔搔头,因为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站在门口的山鸡不敢轻举妄动,索性先在原地观察一下状况。 半晌,他的视线触及血鹰颈项上的朱雀□,两个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把她带出去。”沉着脸,血鹰下达命令。他早已发现山鸡的到来。 既然大哥交代,山鸡当然是只有照办的份。 “仙仙……”硬着头皮,假装没感觉到房间内诡谲的气氛,山鸡站在床边催促的叫? 绿仙不做任何辩解,乖巧的跟着山鸡走,直到快步出房门时,一直低垂的小脑袋这才转过来看着血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侵犯你的隐私,惹你生气……”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粉女敕雪颊滑落,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刹那间,血鹰屏息。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没用,所以才会想要帮你,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泪珠越掉越多,绿仙连忙胡乱的擦去眼泪,之后对着血鹰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道歉的话说完,绿仙迅速地转身离开。还呆在原地的山鸡搔搔头,以一种不强烈却足以表示他内心不满的神情看了血鹰一眼后,没再多说什么,带上房门即追了出去。 她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会为了她的几滴眼泪而产生一种陌生的酸涩感? 血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忘怀她落泪的那一幕……乱了,什么都乱了! .......................... 半个月来,朱雀堂内像是冷锋过境一般,冷气团徘徊不去。 压力不光是来自于每天早早出门、晚晚回家的血鹰,就连甜蜜可人的绿仙也陷入空前的低潮情绪当中,这两个人所制造出来的诡异气氛让山鸡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觉得日子真是痛苦又无趣极了。 山鸡真的搞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了,一个阴阳怪气,一个要死不活,而且有志一同的不愿意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乱呕一把的。 有没有搞错,夹在他们中间忍受这种非人生活的可是他无辜的山鸡叱! 他有权利知道发生什么事吧? 其实,山鸡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白天就他一个人陪着绿仙坐在电脑前发呆,但好几次在夜深人静时,都很不巧的让他发现血鹰大哥一脸阴郁的从绿仙房中走出来,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事,最让山鸡百思不解的是,为什么该在绿仙身上的朱雀□竟会挂在血鹰大哥的颈项上? 只要是“魁”组织里的核心干部都有那种信物,朱雀□顾名思义是代表朱雀堂堂主的身分,但另一个重要的意义则是要转赠给未来的配偶,获赠此信物的异性就是赠与者将相守一生的伴侣。 也就是说,血鹰大哥戴着朱雀□,那他是仙仙将相伴一生的伴侣?山鸡这半个月来一直在揣测这个问题。 看着以一贯的委靡姿态呆坐电脑前的绿仙,山鸡决定打破僵局,尝试开口问问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形。 “仙仙,你跟血鹰大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哇,能有什么事呢?”闷闷不乐的表情摆明了言不由衷。 山鸡决定换个方式问话。 “仙仙,你知不知道朱雀□所代表的意义?我是指除了朱雀堂堂主的身分外。”按照山鸡对绿仙的认知,她不知道的机率高达百份之八十。 丙然,绿仙一脸茫然的看着山鸡。 绿仙的反应让山鸡产生一种神圣的使命感,自觉有必要将其中的原委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个明白。 “仙仙……” “鸡鸡。”叹了口气,绿仙摇摇手打断地的话,“我好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下次你再告诉我好了。” 扬起一抹有气无力的微笑,没让山鸡有机会说个明白,神情有些恍惚的绿仙像一抹游魂似的飘出电脑室。 搔搔头,山鸡无措的看着绿仙离去,忧郁像是会传染一样……唉!忍不住的,山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hello,给你三次机会,猜猜我是谁?” “红叶!”绿仙想也不想的唤了一声。 多日来一直委靡的精神因好友红叶的问候电话而好了大半。 “小没良心的,看在你还记得我的份上,这次回去帮你多买几套衣服。”隔着大半个地球的距离,并没有减少秋红叶与生俱来的热情洋溢。 “谢谢。”久违的笑意逐渐回到绿仙的脸上。 “你还真难找,什么时候跟着白皓磊他们去混黑道啦?尉蓝也真是的,跟着殷大哥出游就没消息,发生这种事她竟没告诉我,还有你,一样很不够意思,换了个地方混竟然没告诉我,还是我打电话去你姊姊家找你,瑶姊告诉我的。”电话那端的红叶哇啦哇啦的冒出一长串的埋怨。 “刚上任,还在适应期嘛,所以没告诉你。”绿仙傻笑,直到这时候才想起一直忘了跟朋友联络。 “甭狡辩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嘿嘿!听说你混得很好嘛,跟白皓磊那痞子一样是个堂主。你老实说,黑道生涯好不好玩?过不过瘾?刺不刺激?”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敢情红叶以为她是上迪士尼乐园玩啊?绿仙让红叶逗得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工作性质。 “别想骗我喔!”红叶摆明了不信,“我也要拜托殷大哥,弄个什么堂主的位子让我过过瘾……嗯!决定了,我也要跟你去混黑社会,你看,加上尉蓝的阎后身分,这样我们三个人又继续在一起了。”红叶越想越觉得可行,越讲越兴奋,彷佛已看见美好的未来蓝图。 “神经,等你回来后我们还不是能在一起?”绿仙笑为,“我又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到时候工作室整修好了,我把这里的电脑跟那边连线,还是要回工作室的。你别忘了,你出国前我们约好了,等你回来时,我们的工作室要重新盛大开幕。” “那不一样,别忘了尉蓝出嫁从夫,到时候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红叶提醒她。 “不会吧,我看过尉蓝的设计图,她交代整修的工人要按照原先的模样施工,她应该会跟我们一起努力的吧?”绿仙描绘出她们三个人的工作室的未来。“对了,你过得好不好?在maritn的工作室学得怎么样?” “还不就是那样,别忘了,在这方面我可是天才,就连martin也这么认为,这次的进修用不着半年,可能过一阵子我就能回去了。你呢?过得如何?” “很好啊!”绿仙故作轻快。 “少骗我了,你那哪是很好的语气,发生什么事了?”红叶当场“吐槽”。想骗她?门都没有!她秋红叶认识童绿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是真的嘛。”想起跟血鹰之间的不快,绿仙黯然。 “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你就自己招供,要不然,什么都不必说了。” 红叶恐吓她。 “其实……”绿仙皱眉,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老实的道:“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掉落爱河啦?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是恋爱中的女人专用的,老实招来,是哪个野男人让你春心大动?”红叶讲话一向直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恋爱?你完全弄错了。”绿仙连忙否认。 她傻气的模模鼻子,不明白为什么红叶会这样请?况且血鹰也不是什么野男人。 “我只是……只是……”思索着该如何说起,但绿仙“只是”了大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血鹰之间所发生的事。 听绿仙什么都不确定的诰气,红叶更确定自己的信念。 “你老实说,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红叶换个方式套话。 “嗯。”虽然红叶看不到,绿仙还是对着电话点头。 “至于心情不好的原因,老实说你也想不出原因?” “嗯……不是!”绿仙再次点点头,随即又连忙否定。 “到底是不是?”红叶让她搞胡涂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想起血鹰生气的样子,我就觉得很不快乐。” 绿仙很老实的说出心里的话。 “血鹰?”红叶记得这号人物,在好友尉蓝海的婚礼上见过一面,那是个冷得足以冻死人却又俊美得会让所有女性同胞趋之若驽的男人。 看吧,随便问几句,男主角的名字就出现了,不过真是看不出来,绿仙这个单纯的小傻蛋能博得那位酷哥的青睐?红叶暗中想着。 “好眼光喔!血鹰的条件不错。”红叶根本不明白真实状况,一相情愿的为好友感到高兴极了。“别看他冷冰冰的,一旦动了心,绝对专情,这种人好,他的专情跟殷大哥恐怕有得拚。” “嗯。”听见有人说血鹰好,绿仙单纯的附和着,完全没理解红叶话中的意思。 “这种专情的傻瓜不多,你可是要好好把握,别让狐狸精乘机抢走了。”担心绿仙的单纯好欺侮,红叶连忙郑重的告诫她。 “什么?”绿仙愣了一下,不明白红叶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喜欢人家?”红叶以为绿仙害羞,对她的假仙嗤之以鼻。 “我喜欢他啊!”答案自然而然的冒出来,不过,绝对不是红叶所想的那种意思。 在绿仙单纯的观念中,她的好恶只有二分法,不是喜欢就是讨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让她觉得讨厌的人。 “honey,你在跟谁讲电话?”一道讲英文的男人声音突兀地响起。 红叶匆匆地说:“老天!那只讨人厌的蜜蜂又来了,真是麻烦死了,我要去找地方避难,不跟你讲了。bye!” “卡了”一声,红叶断了线,剩下想解释的绿仙徒劳无功的在这一头发呆。 愣愣的挂上电话,绿仙还搞不清楚,讲了半天的电话,红叶究竟是在讲什么? 奇怪,真的好奇怪喔! 第七章 即便理不清红叶那通电话究竟有什么意思,但绿仙的心情已然好了许多,此刻,她正聚精会神的和山鸡一起窝在真皮沙发中收看新闻报导。 某知名女艺人的唯一爱女惨遭绑匪撕票,歹徒的手段恶毒残忍……看着,绿仙好不容易转晴的心情顿时又变得阴霾沉重,水灵双眸忍不住红了起来。 报导中详尽的解说这名少女失踪的十余日间警匪对峙的情形,但让绿仙忍不住红了眼睛的是,这名被撕票的无辜女孩不仅失去生命而已,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竟无所不用其极的凌虐这名少女。 一连串的新闻报导让易感的绿仙红着眼睛,看得整个人怒火中烧,就连山鸡也一派义愤填膺的模样,恨不得几名犯案的凶手落在他手上,他绝对以其人之道还洽其人之身,让这几个混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遭受相同的痛苦折磨。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绿仙哽咽的嚷嚷着,籍以发泄她的愤怒。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人真是太恶劣了,最好别落在我手上。” 山鸡忿忿不平的发表感言。 “对,把他们全枪毙了!”绿仙生气的嚷嚷。 生气极了的绿仙跟山鸡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纷纷发表如何对付这些凶手的方法,而血鹰人门时就是看到这副景象,但他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伫立一旁,专心的聆听这场世纪审判。 从没想到生气时的地,晶晶发亮的双眸像是拥有万千力量,整个人生气盎然、神采飞扬,跟平日的愚蠢模样比较起来别有一番风采。血鹰的双眼完全不受控制的凝视着绿仙,这个困扰他达半个多月之久的女孩。 “真希望抓到这些人,让他们受同样的痛苦,再以同样的死法结束他们的生命!”讨论到最后,绿仙下结论。 “对,就是这么办!”同仇敌忾的山鸡附和着。 “这样才算是给死去的少女一个公平的交代……血鹰?!”窝在沙发里的绿仙蓦地发觉一直旁听的血鹰,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一下子反倒说不出话来。 “血鹰大哥,你回来啦?”见到血鹰,山鸡一跃而起,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忍不住尴尬地抵搔头。 “听见你们堂主刚刚说的话了,动员所有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它。”血鹰像是没听见山鸡的废话,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 罢刚说的?是哪一件?山鸡不确定的看向绿仙,而她的样子看起来比他更茫然。 “是不是抓起这些撕票的绑匪,让他们受同样的罪?”不确定的山鸡只好问他亲爱的血鹰大哥。 “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吗?”血鹰看着山鸡反问。 “是!”愉快的行了一个举手礼,山鸡看起来高兴极了。 领命的山鸡迅速离开,剩下绿仙一个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血鹰,局促不安的活像一只小毛虫,哪还有刚才意气风发的女中豪杰模样。 见她这么不想面对自己,血鹰不做任何表示的转身离开。 用眼角徐光偷偷的瞄了血鹰一眼,见他有离去的打算,绿仙鼓起勇气,连忙从沙发里爬起来,以细如蚊呜的音量唤了一声:“血鹰……” 绿仙的呼唤让离去的颀长身影停下脚步。 他还以为她会怯懦的一辈子躲着他呢。血鹰俊眉微扬,转过身面对她。 “你愿意原谅我了吗?”低着头,绿仙走到他的面前忏悔着。 这阵子她一直想着他肯不肯原谅她的问题,一颗向来无忧的心因而消沉了好一阵子,有自知之明的绿仙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打算问个明白,省得自己东清西想,无法像以前一样的快乐过日子。 绿仙的问题让血鹰想起了她的眼泪。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也不想让你觉得我一无是处,所以才擅自帮你,想让你对我有好印象……没想到会惹你生气。”从决定面对他起就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绿仙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正眼面对他。 从这个角度,血鹰只能看见她一头细致的青丝。 “你习惯用头顶对着人讲话吗?”大手抬起精致的小脸蛋,血鹰不意外的发现,那粉女敕的触感好得让人不想放开。 血鹰的举动让绿仙傻俊的看着他,一张俏脸莫名其妙的转为诱人的粉红。 血鹰的大手不自觉的在细女敕的粉颊上缓缓的摩挲着,像是想确定这份绝佳的触感是否只是一种幻觉,最后,蚀人心魂的触碰来到鲜艳欲滴的诱人红唇,顺着优美的唇形一次次轻缓的划过,一亲芳泽的念头让人无法拒绝。 “闭上眼。”血鹰突然说,和缓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绿仙不由自主的听话,果真乖乖的闭上眼。 如愿以偿的紧紧拥住她,血鹰温存的吻住小巧而诱人的红唇,不似上次的惩罚性质,这次他极有耐心的一次次引导她,直到编贝般的玉齿在他温热的唇舌诱引下开启,让他恣意的撷取一如想像中的甜蜜。 苞上次不一样,他没咬人……嗯,其实还是有啦,但这次他没咬疼她,不是上次他肚子饿时吃她的嘴的样子……这……这是吻?他在吻她? 单纯归单纯,在好友的教化下也看了几部文艺电影,绿仙知道现在血鹰跟她正在进行的动作称为“接吻”,是每部文艺片中不可或缺的一幕。 接吻这个“名词”……咦?该说是“动词”吧?还是“连接词”?绿仙越想越胡涂,总而言之,跟血鹰接吻这件事让她相当震惊,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深吻,而无法再多做思考……如此柔软,如此甜美……绿仙生涩的反应引得血鹰无法自持的越吻越深,最后终于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 即使拥吻她是情不自禁,血鹰对这种完全无法自己的失控感到深恶痛绝,他不该对她有感觉的。血鹰突如其来的放开她,这让绿仙心生一种空虚的感觉,有一些期望他能一直这样拥着自已。 “你……你不生气了吗?”抚着被吻的樱唇,绿仙羞怯的问道。 经过多日的冷静后,血鹰无法否认,绿仙真的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因为这是他的私人恩怨,他不希望有旁人插手,即使赤焰盟已让她搞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或许我该向你道谢……”即使没打算告诉她,但看着她的羞怯及那一抹因他而形成的嫣红,血鹰不禁月兑口而出。 绿仙迷惘的反应让血鹰察觉自己的失神,冷漠的神情在下一瞬间又迅速换回,彷佛先前他并没说过什么,拥吻她的事也不曾发生过。 “下次别再犯了。”血鹰冷冷的抛下警告。 “嗯。”绿仙乖巧的承诺,见血鹰欲离去,连忙又唤住他。“血鹰!” 看着她,血鹰等待下文。 “我……我想学习枪法,你愿意教我吗?”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新闻报导引起绿仙潜藏的暴力因子,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念头,她希望自己也有一些能力,有朝一日能亲手让这些无恶不做的歹徒伏法。 “明天起,准时上课。” .......................... 绿仙自觉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接连几日的朝夕相处,绿仙突然发现,当初要血鹰指导她枪法技巧,是她所做过的事情中最聪明的一件。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绿仙只知道,能跟血鹰多相处一些时间,就让她觉得好快乐,和他在一起时,她的心总是满满的洋溢着一种陌生的情绪,暖暖甜甜的,让人沉溺其中且越来越不可自拔。 “专心一点。”看见绿仙第n次的神游太虚,血鹰蹙着眉。 手中握着血鹰送她的掌心雷,绿仙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开始专心认真的瞄准远方的靶心。 说到手握的这把掌心雷,它的来历又让绿仙心花朵朵开。 前阵子血应带她去挑枪,但是绿仙直到血鹰气愤的离去后仍没挑出什么,而这次央求血鹰指导她枪法后,上课的第一天血鹰就交给她这把经过高人改造的掌心雷。这把袖珍的枪不仅小巧轻盈,方便绿仙使用与携带,它的射程与威力经改良后更加来得惊人。由于是血鹰亲手交到她手上的,所以绿仙对这把枪一直有种莫名的喜爱感。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这两个人几天前不是还阴阳怪气的吗?尤其是现在一脸欢愉的仙仙,她的转变未免太大了,几天前还半死不活的,现在却笑得像得到全世界一样的满足。山鸡纳闷的看着射击室里的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血鹰大哥跟仙仙之间好像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张力存在。 “什么事?”血鹰发现了山鸡。 “呃……仙仙,不,我是说,我们堂主的电话。”山鸡出示手上的行动电话。碍于血鹰在场,山鸡不敢造次,连忙改口对绿仙的称呼。 “找我?”绿仙诧异的接过电话。 “哇!好神气哪,堂主!”电话那头传来带笑的揶揄。 “尉蓝?!”绿仙惊呼,“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怎么,我不能找你吗?”蓝海反问。 绿仙的反应让蓝海感叹苦心白费,要知道,能打通这通电话着实费了一番周章,她先打到闹空城计的朱雀堂,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最后还是靠她的亲亲老公让留守的山鸡带着行动电话出门找绿仙,这才让她能跟绿仙说这通电话,没想到绿仙竟是这种反应,非但没高兴的跟她sayholle,还一副大惊小敝的语气。 “不是,我还以为度蜜月的人都是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绿仙老实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由于蓝海是使用扩音功能讲电话,是以绿仙的老实回答让她身旁的殷玄魁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大笑出声,而听了绿仙的话哭笑不得的蓝海见状,娇嗔地对身旁的亲亲郎君送上一记大白眼,最后,也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这不表示她打算放过讲出这傻话的单细胞生物。 “你是说你吧?”蓝海反咬绿仙一口,“我刚跟红叶联络过,听她说你跟血鹰……嗯?现在怎么样了?” 蓝海语焉不详的话让绿仙红了一张粉脸。 “你别听她乱请。”糟糕,这几天她怎么会忘了跟红叶解释清楚呢?绿仙暗恼不已? “瞧,连讲话都充满女人味,恐怕教人想不相信也不行了。”听着绿仙小女儿娇态毕现,蓝海心情愉快的逗她。 “尉蓝!”绿仙不依的大发娇叹。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绿仙趁空迅速的偷瞄血鹰一眼,逐渐染成玫瑰色泽的粉颊,这时候变得更加的嫣红诱人。 向血鹰报告事情的山鸡,顺着血鹰的视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对于血鹰大哥的失神,山鸡聪明的不置一词。 “说真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蓝海戏谑的问。 “别乱说,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小声的反驳好友,绿仙的一张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哦?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蓝海的问题让绿仙语塞。 是啊!她跟血鹰之间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他吻了她,不是吗? 想到那一吻,绿仙红着脸偷偷的看了血鹰一眼,发现山鸡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让他的神色阴沉了些,但这无损于他的英姿风采。看着、看着,绿仙突然发觉自己好喜欢他,就这么看着他,心中就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你要去哪里?”不及多想,绿仙突然朝血鹰转身欲走的背影喊道。 血鹰并不想理会她,但一双脚像有自己的意念般在原地定住,解释的话自然而然的就从口中流泄出来。 “出去办一些事,等一下你和山鸡先回堂口。” “喔,那你要快点回来。”绿仙朝着血鹰离去的背影叮咛着。 曾几何时,一向慎言少话的血鹰会对人交代自己的行踪了?别说山鸡呆住了,就连电话彼端的殷玄魁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一些有趣的事在意料之外发生了。殷玄魁很高兴自己阴错阳差地下了绿仙这步棋。 看着丈夫面露算计成功的得意神色,蓝海轻声的问:“怎么回事?” “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殷玄魁朗声大笑,为爱妻解惑? 聪慧如蓝海,心领神会后也跟着笑了。 “喂喂喂,你们两夫妻是在笑什么?”这一头的绿仙被笑得莫名其妙。 “丫头,别害羞了,血鹰是很不错的人选,你可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殷玄魁给予善意的建议。虽然绿仙跟他的爱妻同年,但他一向把绿仙当小妹妹看待。 “尉蓝,你别让殷大哥偷听我们的谈话嘛!”绿仙连忙向好友抗议,她现在有极私人的问题想问。 “是不是关于血鹰?”蓝海先知先觉的问。 “咦,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尉蓝海忍着笑意,“说吧,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绿仙突然打住,她差点忘了还有“匪谋”偷听当中。“尉蓝,殷大哥还在偷听吗?你快把他赶走啦!” “是是是上蓝海只好对老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取消免持听筒的功能。“好了,你可以说了。” 瞄了一眼山鸡,确定他也听不到后,绿仙才苦恼的小声道:“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尉蓝,怎么办?我好像生病了,我只要看着血鹰,心里就会觉得怪怪的,整个人傻傻的。而且,我觉得自己变得很自私,希望他什么事都不要做,只要留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他就好……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绿仙的话让蓝海失笑。看来,绿仙就连情窦初开都还是少根筋。 “仙仙,想想我当初自寻烦恼的模样,你可能就不会这么苦恼了。问问自己,你喜欢他吗?有没有想过是哪种喜欢呢?你喜欢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可曾有过现在这种情形?”蓝海直接点明她。“没有,是不是?其中的不同,你曾想过吗?这是不是代表血鹰在你心中的地位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会不会……其实你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爱?!这个字眼让绿仙恍惚了。 “别庸人自扰的想大多,你只要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了。”照绿仙那种直线型的思考逻辑,蓝海知道她一时半刻还无法消化这讯息,于是转移话题。“对了,照进度,工作室的整修应该已经进入尾声,麻烦你回去看一看整修情形。” “好啊,没问题,我会过去看看的。”新的话题让绿仙迅速忘却先前扰人的问题。 “我跟红叶过一阵子都会回去,到时候我们就准备一场盛大的开幕酒会。” “好呀!那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生活了,红叶还一直说不可能……咦,殷大哥会让你跟我们在一起吗?”原先的兴高采烈,说到后来转为不确定。 以殷玄魁对妻子明显的独占欲看来,绿仙很怀疑他会肯让尉蓝继续她的设计生涯,更别说是跟她们一起生活了。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毕竟,一同创业是我们三个人的梦想。”蓝海给予保证。 “那好,你们快点回来,我们要开一场盛大的开幕酒会。”绿仙笑咪咪的想像着。 “嗯!那关于工作室整修后的情形,就麻烦你去看看了。” “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绿仙信心十足的应允。 币上电话,绿仙仍疑疑的傻笑着。 大家都要回来了……想到这一点,绿仙几乎可以看见一片美好的生活蓝图。 这世界多么的美好啊! ......................... “电脑系统修复得如何?” “动用所有人努力下,现在已经差不多了。”雷据实以告。 “那预定什么时候动身到台湾?”ken问。 “半个月后。”看着自小敬爱的长辈,雷尝试性的唤了一声,“义父……” “嗯?”ken看向义子。 “去看看吧!”雷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ken不语,他当然知道雷在说什么,顿时陷入沉思。 二十几年了,当初为了闯出一番局面,他舍下了她,即使她是他这一生唯一所爱的女人。 就因为她是此生唯一的所爱,所以他才会要她离开。他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担心扩展势力时,她会无辜的受牵累,成为敌人的目标。为了她的安全,ken义无反顾的要她离开,回到自己的家园──台湾。 这么多年过去,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无虞,一直以来,ken刻意忍住波涛翻腾的思念,不再与她联络,甚至希望出现另一名男人代他好好的爱她,她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得到一份专属于她的幸福。ken一直是这样认为,到了今天,她的幸福仍是他最挂念的一件事。 雷此刻的提议,让ken多年来不曾闲置的思念变得更加扰人。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是否嫁给了另一个爱她的男人?而自己该不该在这么多年后再见她一回?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家庭生活?ken心中矛盾着。 “义父,去吧,就算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该去看看她好不好,说不定,她一直等着再见你一面。”身为ken最亲近的人,自小被他收养的雷当然知道义父心中的矛盾,为了不让义父心中有憾,他才大力促成义父的台湾之行。 在雷的期待下,ken叹了一日气,“一切……就交给你去办。” 第八章 位于郊区的设计工作室,“整修中”的牌子依旧挂在大门上。像只快乐的云雀般,绿仙高兴的穿梭在里头东模模西碰碰。 其实,当初被破坏的部分并不多,最严重的也只有大厅而已,不过,她们三人一致决议,开业一年多,工作室应该改头换面,所以趁这机会重新装潢,而绿仙就是代表大家前来勘验成果的。 来到焕然一新的爱窝,绿仙第一件事就是先跳上床,试试它的柔软度。 太棒了!绿仙心满意足的瘫在床上,很想马上搬回来。 原因无他,住在三十六楼高的楼中楼,虽然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要什么有什么,但是俗话说“高处不胜寒”,尤其是三十一楼布满了保安人员,像是看顾逃犯似,光想到那种戒备森严的模样,绿仙就觉得不自在,即使血鹰也住在那里……想到血鹰,绿仙不高兴的皱起鼻子。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明明说出去办一些事,结果两天了,连个人影也没看见,真不知道他“一些”事的定义在哪里。 不期然的,好友尉蓝的话在脑海中原音重现──你喜欢他吗?有没有想过是哪种喜欢呢?你喜欢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可曾有过现在这种情形? 绿仙努力思索着好友的话。 喜欢,真的好喜欢他!好像……跟喜欢别人的情况有些不同……至少,和别人几日不见并不会引起她这么浓郁的思念……没有,是不是?其中的不同,你曾想过吗?这是不是代表血鹰在你心中的地位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会不会……其实你早在不知不是中爱上了他? 不一样?所谓的不一样是不是指特别想亲近他,就算只是看着他也觉得开心?几日不见就引起她极浓烈的思念,见着他时,整颗心溢满一种暖暖的幸福感……她爱上血鹰了吗?她早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他了?这想法让绿仙的俏脸不自觉的漾起一抹羞赧的笑容? 想起好友尉蓝和殷大哥的鹣鲽情深,或许,爱上血鹰是件不错的事,但……血鹰喜不喜欢她呢? 新的问题让绿仙一颗心惶惶不安的悬宥着,秀气的眉紧锁在一起。 别庸人自扰的想太多,你只要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了。 好友的话再次解决心中的问题。 没错,她只要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了,就连殷大哥这般威武不屈的刚强男人都让尉蓝软化了,只要她有心,血鹰一定会爱上她的。漾着甜甜的笑容,绿仙信心十足的想? 贝勒着与血鹰相爱时的美好未来,绿仙打了个阿欠,揉揉眼睛,缓缓进入睡梦中,而黑色的颀长身影自是相随于甜美的梦境…… ........................... 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饶是这最后一个凶手狡猾得像只泥鳅,但他躲得过山鸡追剿的行动,却无法躲过血鹰的亲自缉拿。 谤据这几日的追踪,血鹰已经完全掌握歹徒的行踪,现下贼人驾驶着一辆计程车逃亡,正在郊区绕来晃去的打转。 专心驾着车,还得分神于手上的追踪器,血鹰正准备猎捕这最后一名歹徒。 “司机大哥,麻烦到市中心的魁商业大楼。” 熟悉的稚女敕嗓音从窃听器传来,血鹰当场僵在原地。 是她?! 血鹰迅速的对照追踪器上标明的位置所在,这才发现,正是设计工作室所在的郊区范围。 懊死!这个愚蠢的女人没事一个人跑到那里做什么?血鹰原本漠然的脸此刻只能用气急败坏来形容。 “这种时间很难叫车吧?”操着台湾国语,佯装司机的歹徒状似闲聊的问。 “对啊,我已经等了好久,都怪我不小心睡着了,才会拖到这种时候叫不到车……咦?司机先生,你看起来好面熟喔。” 废话,通缉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当然会觉得面熟。血鹰快让绿仙的迟钝给气死了? “没办法,我从小就是大众脸,很多人都这样跟我说。”歹徒转移话题,“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边拦车?” “哦,我来看房子的装修进度。” “装修?这附近好像没什么房子在装修……啊,有啦,好像有一间工作室在进行整修,听说这间工作室的老板很了不起,是三个女孩子合开的公司,她们每一个不光是家里很有钱,自己也很有本事……咦,小姐这么年轻,该不会是那三个老板的其中一位吧?” “嗯。” 听着他们的对话,血鹰铁青了一张脸,可以想像她回答时还露出那种见腆的白疑笑容。 “啊,小姐真是了不起。” “没有啦,只是兴趣嘛。” “不知道小姐是负责做什么的?” “我负责电脑方面的工作。” “你是龙腾科技的千金小姐嘛,听说资本额很大喔,最近电子股飙涨得厉害,龙腾是电子股里的股王,赚得更多,小姐真是好命啊。” “什么千金小姐,你别这么说啦……咦,司机先生,你怎么知道龙腾科技的事?” 终于开始有警觉心了。听得一肚子火的血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因为报纸上有写嘛,那些记者最爱写一些小道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司机先生,这条路好像不是往市区?”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小路,到市区比较快。” “真是麻烦你了。” 绿仙真诚无伪的道谢话听得血鹰快要吐血了。 这白疑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只怕让人卖了还高兴的帮人家数钞票!血鹰生气的想。 生气归生气,他却无法克制心中阵阵的焦躁感。看来,这个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不像寻常的宵小之辈一样没头没脑的逃亡,反而还想大干一票。血鹰开始分析歹徒的想法? 只怕这个白疑女人不仅白疑,就连运气也差,什么时候不出门,竟选这时候回工作室查看装修进度,还好死不死的坐上这辆开往死亡之路的计程车。一边思索一边开车的血鹰,没发觉油门已在不自觉中踩到极限。 最后,他忿忿不平的下着结论──专找麻烦的白疑女人! .......................... 当迟钝的绿仙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让人捆绑住,继而被丢进一座无人的冷冻场冰库柑? 看着自动送上门的肉票,绑匪志得意满的笑了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先前也不晓得是走什么霉运,竟让“魁”组织盯上,兄弟们一一被擒,只剩下他一个人四处逃窜,原本还计划着大干一票再开始逃亡,没想到还没计化好怎么绑人,这个肉票就自动自发的出现,还乖乖的自己招车。龙腾科技,这个好,油水肯定比先前那一“摊”还多。 “你要去哪里?”绿仙朝着绑匪急欲离去的背影喊道。 她现在竟还不晓得要怕,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愤怒,这个司机先生怎么能这样对待她的信任? “当然是先去查探一下,看能勒索多少赎金,不然还能做什么呢?”噙着冷笑,绑匪像是在嘲笑绿仙的天真。“我的大小姐,你最好祷告你家里的人不会报警,乖乖送上赎金,否则……哼哼,瞧你这一身细皮女敕肉,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若你不愿意,就和前一个丫头作伴去,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工业废水的味道?光着身子让媒体记者拍照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你……你是绑架案被通缉的绑匪?”绿仙直到这时才理解为何他如此面熟。 听到他变态的话语,绿仙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些残暴的手段,还没开始觉得害怕,恶心的感觉倒是先涌现。 “真高兴让你认出来了。”绑匪婬邪一笑,越看绿仙的美色越觉得心痒难耐。“为了奖励你,叔叔就先让你尝尝被爱的滋味,再剁下你的小指头送给你的家人,你说好不好?” “你……你别靠近我。”看着他一步步地接近,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 “不靠近怎么爱你呢?”绑匪色欲的神情让绿仙害怕得想吐。 血鹰多日前教她的挣月兑术早因惊吓而忘得一乾二净,绿仙被反绑在背后的手乱无章法的死命挣扎着,看着越来越接近、继而扑到她身上的匪徒,奋力挣扎的绿仙尖叫连连,在身上四处游移的污秽大手让绿仙觉得啜心到了极点,恐惧和羞辱的情绪淹没了她,无意识的挣扎中,血鹰曾教过的挣月兑术终于派上用场,得以松绑的手加入了反抗的行列? 即使觉得绿仙能够挣月兑捆绑有些不太对劲,色欲薰心的匪徒已顾不得那么多,况且,即使少了一层箝制,绿仙的力量也无法跟他对抗,徒增匪徒想征服她的兽欲,上下其手的力道逐渐加大。 砰! 枪声响起时,四周宁静得教人心慌。 歹徒色欲的猥亵神情未褪,抚着月复部鲜血而流的伤口,婬欲的脸孔多了一份不可置信,而绿仙死命的握紧血鹰所给的掌心雷,整个人蜷缩在角落,表情惊恐的瞪视着眼前想伤害她的坏人。 血鹰神色匆忙的赶到时,所看到的就是这种对峙的情形。 匪徒缓缓倒下,绿仙一身的凌乱尽收血鹰眼里,不知怎的,一股想杀人的冲动充斥胸中。 “你……”血鹰接近绿仙。 “不要,不要过来!”手上的枪枝直指着靠近的血鹰,因为害怕,绿仙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根本无法分辨眼前人。 懊死!如果可以,他会把倒在地上的废人凌迟处死。血鹰心疼的想。 心疼?血鹰一脸怪异的审视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 “走开,你快走开!”绿仙颤抖的用枪指着血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蜷缩在角落的模样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了,快放下枪。”没空理会自己怪异的心思,血鹰安抚她。“看清楚,我是谁?” 不用刻意就自动放柔的声音发生了作用,绿仙眨眨明眸,泪水滑落的同时,映人眼中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与刻划在心里的影像逐渐合而为一那人是……“血鹰!”扑人颀长的伟岸身躯,绿仙放任自己嚎啕大哭。 血鹰一脸不自在的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别哭了。”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大有欲罢不能之势,拥着她的血鹰很不自然的拍拍她的背。想像中,安慰人好像就是这样的? “我好怕,他……他……” “都过去了。”血鹰打断她的回想。 “嗯。”眷恋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绿仙乖巧的点头应允,可是一时间,眼泪还是无法止住。 “别哭了。”抬起泪眼迷蒙的精致脸蛋,血鹰帮她擦去眼泪。 靶受到他的温柔,内心的恐惧逐渐被驱离,绿仙看着他,眼角余光中,见到一个浴血的人影扑了过来。 “小心!”绿仙尖叫出声。 血鹰一手抱着绿仙转身,另一手架开劈过来的刀,一记漂亮的空手夺白刃,将对方手中的刀纳为己有,接着使出凌厉的侧踢,将自寻死路的歹人一脚踢到门边的墙上。 由于力道惊人,呈抛物线飞落而撞击墙壁的匪徒顿时吐出一大口血。 “血鹰!”触目惊心的血让绿仙害怕的更贴近血鹰。 血鹰?“魁”组织里一等一的高手? 看着眼前散发一股威严的俊美男子,再看了看紧紧贴在他身旁的女孩,直到生命的尽头,他才发觉自已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看看四周,歹徒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模索着身后的开关,毫不犹豫的按下关门键。 “就算要死,有你们陪葬也值得!” 血魔手上的刀直射人绑匪的心房,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厚重的门原本就只露出一道小缝,此刻关门的指令迅速执行,“喀”一声响起的同时,操作的线路也被一把扯断。 他们被困住了! ........................... 懊死! 仔细的审视过一遍,再次确认逃生无门后,血鹰暗暗诅咒着。 “血鹰……”窝在一旁的绿仙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尸体。 她怯怯的叫唤声并没止住血鹰的忙碌,就见他自动自发的将碍眼的尸体拖到一旁,省得让人看了心烦,之后像是寻觅什么似的,一阵探查后,这才选定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过来。”看见绿仙面露寒意的微微发抖着,血鹰面无表情的道。 绿仙连忙窝到他的身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血鹰选的位置好像没那么冷。绿仙奇怪的想着。 静默了好一会儿,阵阵的寒意依旧持续着,就在绿仙觉得有点受不了的时候,毫无预警的,血鹰将她拥进怀中。 “谢谢。”心满意足的依偎在他的怀抱中,绿仙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容。 “有什么好谢的。”血鹰口气凶恶的回了一句。 绿仙不以为意,知道他是面冷心热的人。就像刚才,知道她害怕那具尸体,他便一言不发的将其处理掉,让她不再感到害怕;见她冷得受不了,他就自动自发的帮她取暖……这样一个惯于隐藏情绪,却无言的表达体贴的害羞男子,教人怎么能不爱上他呢?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绿仙想起困扰她好几天的问题。 这个女人有毛病吗?现在他们困在这里,她不关心如何月兑困,竟先问起他这几天的行踪?血鹰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很不想理会她,但解释的话语却主动的从他的口中冒出来。 “忙着抓他,最后一个漏网之鱼。”血鹰瞄了尸体一眼。 “原来你早就盯上他了,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像是解决什么疑问一样,绿仙一脸豁然开朗的表情,接着又傻头傻脑的笑了起来,“你一定没想到我也在这里吧?” 血鹰没搭理她,不忍心告诉她真相。要是让她知道她的愚蠢行为,从头到尾,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见他不答腔,绿仙枕着他的胸膛自顾自的说:“这几天我好想你喔,你呢?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绿仙的问题让血鹰僵在原地。 他不愿承认,却无法抹杀事实,这几日,向来无欲无念的心总是浮现她巧笑倩兮的容颜。 从不会咄咄逼人的绿仙,根本不指望血鹰会回答她的问题,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她又问道:“我们出不去了吗?” “或许。” “那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不一定。” “怎么说?”一连串攸关生死的问题,绿仙的语气却像是闲聊似的。 “若是山鸡够机灵,很快发觉你失踪了,那我们就有机会活着出去,否则,就等明天上工的工人发现我们。”冻成冰棒的尸体。后面这一句话血鹰有所保留,并未明白说出。 “意思是,要是山鸡没发现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怕吗?” “不怕。”绿仙的回答快速而肯定。 “为什么?”血鹰有一些意外。 照理而言,像她这般娇弱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应该是先呼天抢地一番,怎么地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是不是真的太白疑了,所以迟钝到连害怕的反应都比一般人慢?血鹰推测着绿仙奇怪的反应。 “因为有你啊。”绿仙害羞的将脸埋在血鹰怀中,小声的回答。 血鹰愕然的看着她,一时转不过来。 “对了!”绿仙像是想到什么,将头抬了起来,兴匆匆的对血鹰这:“我们只要有可跟外界沟通的工具就能出去了,对不对?” 废话!血鹰翻了个白眼,籍以表示他对绿仙的问题很不屑。 “上次我拿给你的宝宝,你有没有带在身边?” “什么宝宝?” “就是我的电脑宠物──嘎嘎的宝宝啊!我不是做成钥匙圈让你带在身边?” “你问这做什么?”绿仙的问题换来血鹰一脸的不自然,他以略微凶恶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反常。 “你丢掉了?”血鹰的反应让绿仙有些失望。 想到他竟这么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将她精心制作送给他的礼物丢了,绿仙心里酸酸涩涩的觉得难受。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那个玩意儿?”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突然转换成黯然神伤,血鹰蹙着眉,心中莫名烦躁的问。 “我上次来不及告诉你,我在小奥嘎身上加装了一些实验性的功能,其中一项就是利用卫星与它妈妈联系的装置,原来的目的是要让嘎嘎母子俩分处两地时还可以联络。虽然尚处于实验阶段,无法确定朱雀堂的电脑主机会不会接收到,也不晓得鸡鸡他会不会看见,但目前来说好歹都是个机会。” 绿仙沮丧的解释。 “那玩意儿有这功能?” 绿仙丧气的点点头,没发觉血鹰一脸不自在地拿东西的举动。 “真可惜,你丢了……小奥嘎?!”绿仙不可置信的看着血鹰从口袋中拿出她精心制作的心血,原先的沮丧转为惊喜。 “你没丢了它?”绿仙高兴的检视手里的电子宠物,兴奋的情绪填满了心房。 他没丢了小奥嘎,他没丢!甚至将它带在身边,还照顾得很好……绿仙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哇,你把它养得好胖喔!” “少废话,你快跟朱雀堂的电脑联络。”像是被窥视到什么秘密似的,血鹰以凶她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心花朵朵开的绿仙笑咪咪的看着他,根本没把他的凶恶看在眼里。 “谢谢你。”绿仙开心的在他颊上落下一记响吻。 哀着面颊,血鹰无可奈何的瞪她一眼。 神采飞扬的笑意依旧停留于纯稚的娇颜上,这让血鹰不禁有些看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浮现脑海,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样的纯真笑颜能一直停留在这张无伪的天使面容上……没发觉血鹰的失神,漾着笑意的绿仙专心于求救工作,手握亲手设计的小奥嘎,绿仙输入设定的密码,内心祈祷着这项功能管用。 ........................... 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冰库内寒气较弱的地点,但血鹰知道,照这温度来看,长时间下去,他们两个人抵挡不了多久的。 包何况,虽然他不愿去想,可是绿仙的心脏功能较弱的事实却像根刺一样,无时不刻的存在于他的意识中,让他想不在意也没办法。 在绿仙尝试跟朱雀堂的电脑联络时,血鹰也没闲着,不轻言放弃的他再次巡视后发现一个暗格,大概是下班离去的工人放置御寒衣物的所在,里头放着几件保暖的厚重大衣。折腾了大半天,总算让他们碰上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血鹰先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再将绿仙安置于自己的怀抱中,之后再用其他大衣密密的包裹住两人。 对快冻僵了的绿仙而言,找出御寒的衣物固然很让人高兴,但血鹰呵护她的举动更让她觉得心头暖烘烘的。 血鹰的怀抱对绿仙而言是最令她感到安心的港湾,能跟血鹰这般亲密的相依偎,即使此刻身陷困境,她仍然一脸的心满意足。 “血鹰。”绿仙突然出声唤道。 “嗯?” “我们来聊天好不好?”她想多了解他一些,而闲聊是最快的方法。 “不要。”血鹰断然拒绝。 “为什么?反正没事嘛,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绿仙惬意的枕着血鹰的胸膛,滑腻的青葱小手握住血鹰的大掌,并微微摇晃着,软软甜甜的嗓音加上小女儿娇态,当真是凡人无法当,血鹰差点月兑口而出答一声“好”。 不过,他最后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头别过一边,表示她的提议惨遭否决,想都别再想。 “要不然,我问问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这样好不好?”见他没什么反应,绿仙提出新的建议。 血鹰沉默不语。 “那我问罗。嗯……”绿仙思索着该问的问题,“对了,你的名字是谁取的?为什么叫无情?” 血鹰没什么反应。 “你不想回答,还是你自己也不晓得?”血鹰不说话,绿仙只好一个人唱独脚戏,胡乱猜测一番。 血鹰还是没什么反应。 “有一点奇怪跑,为什么会是无情呢?让人感觉冷冰冰的,为什么不叫有情呢?觉有情、觉有情,这样不是温暖多了吗?”颇能自得其乐的绿仙并没让血鹰的沉默以对给打击到,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说得很高兴。 血鹰闻言却是整个人为之一震。 “你怎么了?”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血鹰的反常教绿仙有一些担忧。 “觉有情……”血鹰低声念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无限慨然。 十年前,是他亲手埋弃了这个名字,为什么现在它会再次的出现呢?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你刚好有一个哥哥或弟弟叫觉有情?”话出口 后,绿仙忍不住暗骂自已笨。 她明明看过血鹰的档案,他是独子,相依为命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去世了,哪来的什么兄弟啊?绿他真想重重的k一下自己的脑袋。 “想不想听一个故事?”血鹰倏然开口。 “想!”绿仙点头如捣蒜。 向来寡言的血鹰居然要讲故事,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绿仙好奇死了。 看着怀中的绿仙,血鹰的焦点却无法凝聚,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恐怕他自己也理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年,此刻竟有一吐为快的冲动,对像还是他极力想撤清关系的绿仙? 或许是因为积压多年的情绪在她提起这个名字时已达极限,他需要找个人倾诉,而眼前的听众只有她,即使他不想多沾惹她,但看在她是唯一的倾听者份上,无妨了…… 第九章 “从前有一位官家少女,她的心脏功能先天便比一般人衰弱,但并不是什么急症,只要妥善照顾、好好保养,她跟常人没什么两样,因为如此,全家人对她的疼宠周到,只差没将天上的星辰摘下来送给她。” 哇!这种待遇实在太耳熟了,怎么跟她这么像呢?绿仙好生同情那个少女。 “少女对音乐有绝佳的天分,在避免让她过度劳累下,少女的家人极尽全力的栽培她的喜好。少女十九岁时,在一名自小看着长大的女乃妈陪同下,如愿以偿的踏上音乐之都维也纳游历一番,在民风淳朴的当时,由此可见少女的家人对她宠爱的程度。” 绿仙赞同的点点头。 “维也纳之旅逐渐步入尾声时,视野渐开的少女不想这么早踏上归途,在数通电报的恳求下,少女终于取得家人同意,在女乃妈的陪同下展开为期三个月的欧洲之旅,一路走走停停,少女最后来到著名的水都威尼斯,在这里,因为命运之神的作弄改变了她平顺和乐的一生,让她的心脏提早踏上衰竭的命运。”血鹰的声音满是苦涩。 “发生什么事了?”绿仙听得人迷,连忙开口问道。 “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多情的义大利男人,她疯狂的爱上他,甘愿为他违背家人的殷勤召唤。就在她选择背弃家人后,这名男子却毫不眷恋的要她离开,理由是他是黑道中人,不想连累她跟着他过有一天没一天、在刀口上讨生活的赌命日子。道理由很可笑,是不是?”血鹰露出一贯的嘲讽笑容。“等到少女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回到自己的家园,这才知道她的母亲在盼不到她的归期、忧心之下竟引发脑干出血,没几天就撒手人寰,直到死都挂念她这个未归的女儿……” 笔事的发展让绿仙愕然,印象中,所有的故事都该是喜剧收场,怎么会是这样的不幸呢? “自责不已的少女跪在母亲的遗照前忏悔,但是再悲痛的哭喊也唤不回疼宠她的母亲,她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的指责逼得少女带着对母亲的愧疚与父亲的不谅解离开家,开始了她独立谋生的生活。彷佛要印证古人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青天霹雳的,少女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在民风尚未开化的那时候,未婚生子是多耸动的一件事,而她竟愚蠢的凭籍着对那个异国恋人的爱意,义无反顾的冒死生下这个婴孩。” 绿仙听得出神,却没错过血鹰眼中一闪而逝的裒痛。 “那是个男婴,像她也像他,欣喜于成为母亲的她帮孩子取了名字──觉有情。”血鹰露出一个苦笑,“由于没有丈夫,也没有任何外援的帮助,这个孩子的成长耗尽她所有的心力,原本可以支持她安然度过大半生的心脏在十年后提早衰竭,勉强再拖了几年,在儿子十六岁那一年,她终于追随她的母亲而去。” 捂着嘴,绿仙说不出话来。 “你……你……”好半天,绿仙才挤出话来,却是只说出个“你”字就没下文了。 “没错,觉有情就是我,我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不是这样的。”绿仙气急败坏的反驳他。 虽然血鹰冷漠的话语像是他丝毫不在乎,但绿仙知道他的心在淌血,她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都这么多年了,她真不敢想像,在这么长的日子里,他是用什么样严苛、偏激的想法来进行自我折磨。 血鹰真傻,他怎么如此傻呢?绿仙心疼不已。 “事情就是这样的!”绿仙的反驳让血鹰隐藏多年的心情一次爆发出来,“爱她的母亲因对她的思念而死,她所爱的男人更在她放弃一切时无情的抛弃了她,而她取名为有情的儿子更是讽刺的让她耗尽心力,夺走了她的生命……是我,是我的出生让她过度操劳,为了我、为了生活,她什么都做,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不再受人珍视,转而被抛弃于风雨中饱受现实的折磨,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心脏怎么受得了?她的早逝全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她!” 血鹰的话让绿仙震撼,这是怎样深切的情感……旁人怎么会认为他是个冰冷无情的人呢?他不是无情的人,绝对不是! 现在绿仙总算知道血鹰身上那份遗世独立的孤寂感从何而来,他是如此深爱着自己的母亲,因而深深陷入无可自拔的自责漩涡当中,一颗心早作向自缚而困死了,难怪他总是一副无所谓、冰冷无情的模样,这样的他又怎么能敞开心扉而对其他爱他的人呢? “血鹰,事情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血鹰的自责让绿仙掉下眼泪。她不要看他这样虐待自己,她的心会跟着觉得痛,真的好痛、好痛。 “是我害死了她,全是因为我……” 颓丧的挡着额,翻腾的回忆让血鹰痛苦得听不见绿仙的话,也看不见她的眼泪。此刻的血鹰再也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血鹰,所有的刻意伪装早已瓦解,呈现出完全真实的自我。 “没有!你没有!”像是想摇醒他似的,绿仙从大衣隔绝成的小世界里爬了起来,撑着他的肩一边摇晃一边大喊着,“你没有害死她,听见没?你没有害死你母亲!” “我有,是我害死了她,我跟那个害她落到这步田地的男人一样可恨。”绿仙的话引起血鹰的反弹,直言无讳的吼出心中的伤痛,“觉有情?!我恨这个名字,它讽刺着一切,这是个无情的世界,我该叫觉无情,而不是叫有情……” 好累,真的好累,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枷锁压得他好累……尽情的宣泄过后,血鹰像是用尽气力一样,存在于他身上的凌人气势一下子消失无踪,这样颓靡的他更让绿仙觉得心疼。 “你没有害死她,真的。”跪坐于血鹰面前,绿仙紧紧抱着他,像是想将力量传给他,并附在他耳边温柔地道:“况且,她根本不恨你,相反的,她爱你,真的好爱你,才会帮你取名『有情』。她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母亲和所有的亲人,但她还有你,你是她所有感情的寄托,她是这么的爱你,每唤一次有情,她就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她所爱的人,你怎么能这样曲解她的感情呢?” 娇小的身躯像是隐藏了什么力量,当她紧紧拥着他时,他的心竟奇异的平静下来。 绿仙解释的话语让血鹰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迷惘的神情。 “是真的,你要相信我。”绿仙急切的附上保证。 “你什么也不知道。”血鹰开始恢复精神,对绿仙的话忍不住冷哼一声。 但为什么他的心不再像以往一样感到苦涩疼痛? “才怪,我最明白你母亲的心情了。”绿仙可不服气他的批评,“你要知道,我的情况跟你母亲差不多,还有谁比我更能体会她的心情?所以你有必要相信我的话。” 没错,她们确实很像,一样的身体状况、一样的性情,连脾气执拗起来也几乎是同一模样。这些比较让血鹰面露一丝笑意,这次,他没有反驳她的话。 看出血鹰不置可否的认同表情,绿仙继续开导他,“要是不爱你,她才不会想要冒险的生下你。心脏功能比一般人弱的女性要生孩子,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采用自然生产怕撑不过去,而剖月复呢,麻醉药的剂量也是一大难题,就我所知,有些孕妇为了宝宝着想,忍痛的选择不麻醉而直接剖月复生产……” 听到这里,那种血淋淋的画面让血鹰脸色苍白。 “由于母爱的伟大,身为人母所能忍受的痛苦超乎你的想像,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伟大的天性力量让她多活了往后这十几年,要不然,爱人遗弃她、母亲辞世、亲人不谅解,发生这些事情,一般的女孩子早就去寻死了,是什么力量支持她这个原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活下去的?”绿仙头头是道的分析。 血鹰愣愣的听着。 “你一直认为你母亲的身体不好,全因让你拖累了,而她的去世你也觉得难辞其咎,但事情真是这样吗?你好好的想一想,要不是有你,她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能够看着你成长,这对她而言一定是最幸福的事,你不妨回想一下,她临终前是带着一脸遗憾离开的吗?” “不是。”血鹰想起来,在自己对她许下承诺后,母亲含笑闭目。“她就像是睡着一样,带着笑容辞世。” “那不就得了?你是她的骄傲,她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你心生怨慰呢?要是让她知道这么多年造成你心中的愧疚,只怕她心里比你还难受。” 事情真是像她所讲的那样吗? 几句话就颠覆了他多年来的想法,血鹰觉得困惑。 无言的,他将绿仙暴露在空气中的娇躯再次密密的纳入自己的胸怀中。 他得好好的想一想……........................ 等待援助的同时,血鹰试着去厘清许多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酷寒的环境渐渐让他难以冷静的思考,血鹰的心思由母亲的身上转移,最后完全缠绕在怀中的小女人身上。 绿仙的俏脸因寒意而显露的苍白比平日的雪白更加白皙透明,所谓的晶莹剔透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可是此时此刻,这种无瑕的美感只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就好像她真的会在下一刻幻化为一尊玲珑剔透的水晶女圭女圭,这种念头让他心中无端产生一种失去她的惧意,而且逐渐加深。 血鹰紧紧地拥着她,大手摩挲着暴露在外的娇女敕肌肤,试图给她多一些温暖,可是掌心所碰触到的粉女敕肌肤尽是一片冰凉,这让血鹰不得不正视心中的担忧。 “醒醒,你别睡。”血鹰摇醒怀中因寒冷而昏昏欲睡的小女人。 “好可惜,恐怕这次的实验是不及格了。”绿仙虚弱的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由于连线耗费的电力较多,小奥嘎的能源在绿仙留下几通留言后就已用尽,随着救援迟迟未见,绿仙所有的信心已在等待中逐渐耗尽。 “觉得怎么样?” “没事。”绿仙打起精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有没有觉得好一点?”血鹰专心一致于使冰凉的雪肤产生暖意。 这样的温柔,让绿仙疑迷的望着他,心里感动得想哭。 “怎么了?”拭去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的眼泪,血鹰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不舒服起来,就像先前她流泪时那种让人陌生的感觉。 “没有。”看见他颈项间的朱雀□,绿仙动手拿出坠饰把玩着,顾左右而言他,“鸡鸡上次要告诉我关于这条项练另外代表的意义,我没让他说,恐怕以后再没机会听他说了……” “不会的。”血鹰不喜欢听她说这种放弃的话。 “好冷……”绿仙打了个寒颤。 “再忍一下,就要有人来了。”那种像是要失去宝贝的恐慌占满血鹰的心,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是他母亲辞世前,他伫立于她病榻前的心情。 就快要死了吧?有些话,得趁现在快说,要不然,只怕来不及了……绿仙突然声如蚊呜的嗫嚅着。 “你说什么?”血鹰听不清楚。 既然现在她都快冻死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替自己打气后,绿仙决定坦然的向血鹰表白。 “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事出突然,没有心理准备的血鹰僵直的看着她。 没理会血鹰的反应,越来越虚弱的绿仙将脸埋在他怀中,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是真的,我好喜欢你……” 片刻的沉寂让血鹰有一些心慌,连忙抬起绿仙的脸,企图阻止她的睡意。 “醒醒,你不能睡着。” “我知道……”处于这种低温环境中,只要一睡着那就完了,只能跟美好的世界说bye,bye? “看着我,跟我说话。”看着生气一点一滴的从她身上消逝,血鹰越来越心慌。意志已经开始涣散,但绿仙很听话的努力集中视线,想将他的俊颜刻划在心版上。 “原先,我打算努力勾引你的……”绿仙露出一个梦幻的微笑。 “为什么?”血鹰的心绷得死紧,有些期待她即将说的话。 “因为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自私的希望……你也能对我有好感……就算是……就算是一点点的喜欢也好。” 习惯隐藏情绪的血鹰无法回应地的话,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告诉我……关于项练的事。”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血鹰的虎掌,绿仙央求着。 “朱雀□不仅代表你是朱雀堂堂主的身分,可号令『魁』的成员去做任何事,它还有一层意义,当你遇见了喜欢的异性,将朱雀□戴在对方身上即是昭告所有的人,此人是你一生的伴侣。”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血鹰讲得极不自在。 “就像是定情之物?”手握朱雀□,绿仙苍白的小脸因害羞而漾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的话让血鹰意识到朱雀□还戴在他身上,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我看,这条项练你还是拆下来自己保管好了。”血鹰不自在的说。 “可不可以……帮我保管项练,直到……直到你喜欢的人出现?”绿仙见腆的请求帝? “为什么?”血鹰奇怪于她的请求。 “虽然……我来不及……让你……让你喜欢上我,你戴着项练只是假象……但就算是假的……知道你曾属于我……我还是会很开心……答应我……”绿仙越来越无法集中精神,说起话来已是气若游丝。 “我答应你。”心慌意乱的血鹰制止她开口。“别说话了,你要保持体力。” 虚弱的露出一个飘忽的微笑,绿仙努力做最后的交代。 “以后……要相信自己……从没有人怪过你……别再封闭……自己的心……试着去……去爱……” “醒醒,你醒醒。”血鹰摇晃着地。 他尝试了许多方法,可是绿仙却再也没有醒过来,静静的依偎在他怀中,像是熟睡了一般,晶莹剔透的精致面容宛若一尊巧夺天工的水晶女圭女圭,惹人怜爱。 那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心像破了一个洞一样?流出的,是血抑或是泪? 直到雪白的女敕颊沾上雨滴水珠,血鹰这才发觉自已竟落泪了。 诧异的看着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泪水,血鹰无法解释自己的反应。 他不是一向都觉得她是麻烦,恨不得别跟她有任何牵扯吗?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不想承认,也从不面对自己的心情,但此刻血鹰却无法再逃避下去。 “你醒来,给我醒过来!”血鹰失控的对毫无意识的绿仙大吼,“不是想要勾引我吗?那你快点醒过来行动啊!你不能在搅乱一切后就丢下不管,你要我一个人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生命中的痛已被她抚平,既然让她出现而改变了一切,现在又为什么要从他手中夺走她?破碎的心要用什么来弥补?失去她的痛又要怎么平息? 第一次而对自己的心意,没想到会是在这种状况下,血鹰心中的悲痛彻心肺,他再也不要隐藏自己的感觉了。 “你要我去爱,爱谁呢?”捧着雪白的精致面容,血鹰痛苦的低喊,“在我发现早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你后……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啊!” 所有动人话语也无法换回一丝一亳的反应,沉睡般的容颜依旧静静的依偎在他怀中,浅浅的呼吸像是随时会终止一样,教他心慌意乱。 “我爱你!你听到没?我爱你,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让我又是一个人……你醒过来啊……” ......................... “让我进去!” “别这样,你冷静一点。”青龙为难的看着眼前几乎是怒发冲冠的人。 “你们在搞什么鬼?我肯让仙仙去做朱雀堂堂主是相信『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结果呢?别说是保护了,连小命都快没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余浩霖越想越气,嗓门可大了。 “火狐大哥,对不起,事情该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放心地跑出去我堂主,导致电脑室无人留守,就不会拖了那么久才从电脑上看到她的求救留言……”山鸡相当自责,越说越小声。 “你!就是你!” “别这样。”就在余浩霖指着山鸡的鼻子准备痛骂一顿时,瑶仙相当理智的制止了丈夫的怒火。“先问仙仙要不要紧,看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她。” “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用余浩霖开口,青龙很识相的自动说明,“因为刚动完手术的关系,病人需要休息,现在并不适合家属探病。” 手术?余浩霖与爱妻面面相觑。 “什么手术?不是说仙仙在冰库里受冻过久,怎么会需要动手术?”余浩霖代表发言。 “为了表示补偿,我们顺便做了一点小手术,改善绿仙先天上的心脏毛病。”青龙委婉的解释。 顺便?! “是不是我听错了?你称成功率只有百份之五十的开心手术为『顺便』?”余浩霖不可置信的问。 他们一直知道,绿仙心脏方面的问题只要动手术就可以改善,问题是,手术的成功机率只有百份之五十。 所以他们一直不愿意让绿仙去冒这个险,毕竟只要小心、妥善的照顾就可以让绿仙与常人无异,照样过日子。而现在青龙竟在『顺便』的情况下,就把这个只有一半成功可能的手术给做了! “手术情况好吗?”瑶仙相当能面对现实,立刻提出最关心的重点。 “相当良好。”青龙微笑。 天知道他筹备这次手术有多久了,几乎是从知道绿仙有这个问题后就忙着联络心脏科的权威医生,最近准备得差不多了,又刚巧碰上绿仙人院,那就“顺便”动手术罗! “你替自己找到一个不让我揍你的理由。”余浩霖悻悻然的道。 “别这样。”丈夫的暴力思想让瑶仙不认同的看着他。 剑拔弩张的火狐狸瞬间成了柔顺的小猫咪,可是随即又想起另一个令他生气的人。 “对了,血鹰呢?发生这种事时,他又跑到哪里去了?”提起这个该全天候保护宝贝仙仙的混帐,余浩霖忍不住的提高音量。 想起打开冰库时不小心听到的话,青龙愉快的轻笑出声。 “你那是什么反应?”余浩霖奇怪的看着他。 “火狐啊,保护欲不要那么重,交接的时候到了。”青龙微笑着建议。 “什么意思?”余浩霖斜瞄他。 “意思是恭喜了!”青龙耸耸肩,笑得好无辜。 “山鸡,他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余浩霖转头问山鸡。 虽然山鸡也跟着目睹血鹰表现于外的情感,可是……血鹰大哥耶!那个总是冷冰冰的血鹰大哥所做的爱的告白,说出来有谁会相信?一脸傻笑的山鸡抓抓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们家仙仙很厉害哟!”青龙代山鸡回答。 “究竟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一群人忙着厘清事情,没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鬼灵精的晃人病房内。 病房中央摆着一张加大的双人病床,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间病房的存在,而这间特别病房上次住的,是现今已成神仙爱侣的殷玄魁夫妇。此刻,床上正睡着一对璧人,除了女孩手上的点滴显示这确实是一问病房,照床上男子轻拥她的模样看来,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正甜蜜的相拥而眠。 没错,那女孩正是刚动完开心手术的绿仙,而那名男子自是血鹰了。 疑惑的看着病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小小的丹丹不明白,为什么上次见过的好看叔叔要抱着他心爱的仙仙玩具睡觉? 丹丹当然不明白,这间有双人床的特别病房出自青龙的体贴。 当绿仙被送进医院时,体力也早已耗尽的血鹰却坚持要全程伴着她而不肯休息,这一切都看在青龙眼中,所以手术顺利完成后,青龙独排众议,让他们两个住进这间病房,这算是他对血鹰的祝福。 即使极度的疲倦使血鹰睡得极沉,但丹丹挣扎着爬上床的举动,就算是死人也会被吵醒。 “你怎么进来的?”血鹰知道他,火狐的儿子,上次见过一面。 “叔叔!”爬到一半的丹丹漾着傻笑,乖巧的唤血鹰一声。 “出去。”怕惊扰到绿仙,血鹰试着有耐性的“规劝”小家伙自动离开。 “丹丹乖,睡觉觉。”现在是他的午睡时间。 丹丹没理会血鹰,爬上床的行动仍持续着。别以为丹丹年纪小就好讲话,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不达目的是不可能放弃的,任谁阻止都一样,这一点,从他奋斗不懈、努力爬上床的固执举动可见一斑。 僵持了好一会儿,血鹰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将丹丹抱上床,并安置于自己身侧。 “仙仙……”看着另一边的仙仙玩具,丹丹似乎心有不甘。 “别想,你要就睡这边,不然就出去。”血鹰不耐烦的丢下话。 丹丹认真的看了血鹰一眼──虽然没有仙仙玩具,但这个叔叔似乎也不错! 满意的在血鹰身侧磨踏两下,丹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没多久就步入梦乡。 躺在中间的血鹰在左拥右抱的情况下,竟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原本以为自已是讨厌孩子的,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看了看身旁的小女人,彷佛呼应他身上的朱雀□似的,显露于病人襟外的鹰□闪耀着光辉,血鹰忍不住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再看看另一边陷入沉睡的丹丹……或许,有个属于他的孩子是不错的事。 带着平静的心情,血鹰恬适的睡去。 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美好,是到了否极泰来的时候了…… 第十章 休养了月余,好不容易得到血鹰的允许,绿仙终于可以出门走走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血鹰要在母亲生日这天,带绿仙前往母亲的安息地祭拜,让母亲好好的认识他将斯守一生的妻。 “阿情,我这样好不好看,你妈妈会不会喜欢?”绿仙一身的粉绿,就像个花间精灵般清新。 休养的日子,绿仙与血鹰之间的感情一日千里,进展的速度只能以突飞猛进来形容,血鹰的寒冰在绿仙的温暖笑靥照耀下,融化的速度快得令人啧啧称奇。 “也将是你的妈妈了。”惊艳的将她拥入怀中,血鹰提醒地。 原本不需要用到未来式,但余浩霖说什么也不肯让绿仙就这样“青青菜菜”的嫁出去,坚持要筹备一场极盛大隆重的婚礼才肯让血鹰抱得美人归,结果双方坚持不下……全怪火狐那小子的阻挠,要不然她早成为他的妻了。血鹰心里不高兴的想。 “妈妈会喜欢吗?”红着脸,绿仙乖巧的改口。 “喜欢。”血鹰不能自己的轻吻她诱人的红馥小嘴。 “血鹰大哥,准备好了……”山鸡杀风景的冒了出来,自己也知道出现的时机不对,搔搔头,尴尬的继续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不自在的放开绿仙,血鹰瞪了山鸡一眼,“不是我们,只有我和她。” “那我……”山鸡无辜的指向自己。 “你留下。” 没再给山鸡说话的机会,血鹰带着绿仙走人。 活该!一脸苦笑的山鸡在心中调侃自已,谁教他撞见不该看的画面呢! ........................... “阿情。”绿仙笑咪咪的看着专心开车的人。 她知道他在害羞,即使让大家都知道他的感情归属,他还是放不开,每次只要有人见到他情感外放的样子,他就会像现在这样的闹别扭,能够安抚他的办法只有一个“我爱你。”绿仙很慎重的对他说。 “我知道。”血鹰还是一脸的别扭,不过,绿仙的话多少使别扭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了“你呢?你也是爱我的吧?”绿仙笑得贼兮兮的。 血鹰在冰库中抱着录仙痛哭告白的那一幕,虽然绿仙身为参与演出的当事人,可惜却什么也没听见,不过幸好,透过她与山鸡的交情,还是知道了这档子事。 不过一个月来,血鹰对她关心、爱惜、呵护备至,却没有再说出口,让绿仙气闷了好一阵子。 “你知道的。”果然,血鹰又开始不自在了。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绿仙一脸的无辜。 血鹰咕哝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绿仙兴奋的问。 绿仙的兴奋感染了血鹰,俊美的容颜泛起了笑意。 “我说,我爱你,早已经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绿仙欢欣鼓舞的激动模样,几乎快把车顶掀翻了。 “傻瓜,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血鹰笑着摇摇头。 “那不一样,没有亲耳听到,我总是有一丝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这份幸福是真的属于我。”绿仙娇憨的对心上人傻笑。 “那现在呢?”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心满意足的笑容已说明了太多。 幸福溢满车厢内的空间,半晌,绿仙像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甜甜的笑容霎时敛住。 “怎么了?”血鹰察觉她的转变。 “阿情……”绿仙犹豫的绞着手指头,迟疑着该不该说。 “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 “我没有父亲。”血鹰神色不悦的打断绿仙的话。 “别这样,虽然……虽然他做错了事,但他到底是你的父亲。”绿仙劝导的模样只能称为可怜兮兮。 “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个人?”她怯懦的模样软化了血鹰的语气。 “我在想,你是不是还想……”绿仙搜索大脑里的形容词。 “毁了他。”血鹰自动提供词汇。 “对,就是这样!”绿仙漾起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血鹰的热情帮助,继而问道:“你是不是还想毁了他?” “妈的一生全毁在他手中,我不能放过他。”这是他从懂事以来就立下的心愿。 “这么做,是为你还是为了妈妈?” “当然是为了妈。” “可是……要是妈妈根本就不恨他,你这么做,是不是会让她伤心?” 绿仙假设。 “是他导致这一切不幸,她不可能不恨他。” “阿情,他要妈妈离开他的理由在你而言或许觉得很可笑,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在他的想法中,这么做是对妈妈最好的打算?” “不可能,他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而已。”血鹰坚持。 “若他真的对妈妈无情,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那这二十几年来他不会不近,坚持终生不娶。”绿仙说出她的发现。 “不可能。”血鹰反对绿仙的话。 “分离不可怕,因为我有爱……”绿仙轻轻柔柔的嗓音突然唱起歌来。 “阿情,你听过这一首广告歌吗?刘德华主唱的因为爱上。” 血鹰摇摇头。 “因为有爱,所以妈妈不怕与他分离,也因为对他的爱,这才义无反顾的生下你,因为生下了你,她能籍着你而思念所爱的人,这一切都显示妈妈并不恨他。” “不是这样的,若是她不要我毁了他,大可以要我别去找他,又何必跟我立下十年之约?” “她要是这么要求你,你会听吗?”绿仙一语道破,“她了解你,当然知道你不会听进去,但又不希望你去报复他,所以才会跟你走下十年之的,希望时间能让你想清楚,明白她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当她分析得头头是这时,他相信多年的信念就开始处于被推翻的情况当中?血鹰心中烦躁不已。 “阿情?”绿仙担忧的看着他。 前几天她闲得发慌,偷跑到电脑室玩了好一会儿,因而得知许多消息。 就是因为知道赤焰盟的人已经到了台湾,所以她很担心,不敢想像父子对峙的情景?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深吁一口气,血鹰挫败的应允。 “嗯!”绿仙放心的笑了。“对了,见过妈妈后,记得要去接红叶喔!”绿仙提醒他。 为了赶制她的嫁衣,红叶归国的日期一延再延,现在总算是要回来了。 “工作室的事……”血鹰蹙眉,他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 “尉蓝说会再想办法,但是目前来说,我们的工作室还是要先重新开张。”绿仙知道他现在不悦是为了哪一桩,前几天要他陪她去看看工作室,他就一脸的老大不愿意。“放心,既然尉蓝说会想办法,那她就一定会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我想殷大哥一定也不高兴我们开工作室的事。” “最好是如此。” .......................... 怎么会这样? 哀恸的面对冰冷的墓碑,碑上的照片已略显模糊,但照片上的清丽容颜却和刻划在心版上的巧笑倩兮如出一辙。二十多年来,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但谁想得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场景、以这种形式? “义父……”雷伤感的看着敬爱的义父。 “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一个多月来的明查暗访,所得到的事实真相打击得ken痛苦得无以复加。 一直以为,让她离开自己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他一直道么深信不疑,如今证明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当初若没让她离开自己,她也不会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看着墓碑上的温婉笑颜,ken深深的自责着。 可是懊悔已经来不及了,再多的伤痛也无法让时光倒流,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是早在十年前死去的人。 “义父,我们回去吧。”雷知道无法劝慰义父,只能设法让他离开这个伤心地。 为了查访这件让人伤心的事,耗费太多的时间与人力,无暇分身处理血鹰的事,只来得及查出最近他最常逗留的地方而进行炸毁,至于其他计画,只能暂时缓一缓了。 “我没有办法就这样走了,你知道吗?就在我抛弃她以后……她帮我生了一个儿子,她帮我生了一个儿子!”ken的情绪有些激动。 “义父,我们会找到他的。”雷安抚他,心中多少觉得奇怪,所有的事情他们几乎全查出来了,何以这个孩子的下落始终查不出? “雷,我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她……她为了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而我却以为,这样做对她是最好的……全是我将她置于这种苦难中的,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此时的ken不再是叱吒一方的枭雄,老泪纵横的他只是一名伤心的老人。 这般真挚的情感,只为了她而深藏多年,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么残酷的真相?ken的伤心看在雷的眼中为之真酸,后悔劝他走这一趟来面对这事实。 “义父,别这样,没有人会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不能全怪你。” “就是该怪我!”ken已快让自责的情绪淹没了。 “没错,就是该怪你!” 冷冷的声音像来自地狱冥府,一对俊男美女伫立一旁,男子的脸上泛着肃杀之气,而女孩的脸上则充满了担忧。 “是你?!”雷拉枪。 血鹰的反应不慢,欺上前去,手中的枪抵着ken因诧异而无防备的脑袋,雷大惊,连忙瞄准血鹰的脑袋。 “别轻举妄动,血鹰!”雷威胁着他。 虽然听不懂义大利文,但一旁的绿仙看见这场景,虽然慢半拍,也心慌的掏出掌心雷对准雷的脑袋。 “别轻举妄动!”绿仙连忙用英文恐吓雷。 剑拔弩张的场面显得一触即发。 看着持枪指住自己的俊伟男子,ken满脸忧伤中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雷,放下枪。” 眼前的情势对他们已是大大的不利,ken的命令让雷困惑。 “义父?” 这般的相似,像她也像他……ken轻轻叹了一口气。 “雷,他是我的儿子。” 血鹰是义父的儿子?雷吃惊的张大嘴巴,但那越看越觉得神似的面容让雷手上的枪不由自主地乖乖放下。完了,现在才发现血鹰是义父的儿子已经来不及通知手下停止了“别作梦了,我没有你这种父亲。”血鹰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那不屑的语气惹毛了雷。 “阿情……”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同样放下枪的绿仙担心的走到血鹰身旁,并扯扯他的衣袖。 “童,你别管。” “你答应过我,你会想一想的,况且,妈妈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父子相残。”绿仙可怜兮兮的哀求着。无论是哪一方受伤,她都不敢想像此处溅血的情形。 绿仙的软言祈求融化血鹰的意念,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滚!快给我离开这里!”颓然的放下枪,血鹰怒吼着。 “你们快点离开吧。”绿仙也用英文催促着。 ken没有离去的意思,他眷恋的看着血鹰,改用英文说:“孩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亲。”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话。”血鹰口气不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那个血缘上是他父亲的人。 “客气一点,他是你的父亲。”雷看不过去,也改用英文声讨他。 “你住嘴,让他们两个人沟通!”绿仙无法容忍别人对血鹰凶恶,口气不悦的斥喝雷。 血鹰拥着绿仙,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疲累的道:“走吧!在我改变心意、杀了你们之前,有多远你们就走多远。” “孩子,我知道你很我,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永远都不是,你对不起的人是她!”血鹰指着母亲的遗照,恶狠狠的瞪视着内ken。 “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就像我无法原谅自己一样……我一直以为,不让她接触我们这种生活对她是最好的选择,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走吧。”血鹰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喂!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雷打抱不平,“义父当初的选择或许错了,但那是因为他误认为那是对义母最好的选择,你难道体会不出他现在的后悔吗?” “就算后海也无济于事。”血鹰冷冷的看着雷。“这一切全是他造成的,能怪谁呢?他要为自己所做的错误决定负责。”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要是立场对换,你愿意让她跟你过这种火里来、水里去的冒险日子?”雷气愤的指着血鹰怀中的绿仙反问,他看得出这个女孩对血鹰的意义非凡。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而我也正在这么做。” “你让她参与你所有的行动?”血鹰的话让雷差点岔气。 “事实上,很多事情我还仰仗她。”像是要刺激雷似的,血鹰故意的介绍道:“忘了跟你们介绍,她是『魁』的朱雀堂堂主,顺便一提,上次我来不及阻止,害你们的电脑系统受到不小的损坏,真是不好意思。” “原来那是她做的!你……你们……”想起那些解毒解到快崩溃的日子,雷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雷,我们走吧。”ken突然叹了一口气,彷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没再多说什么的转身就走。 雷狠狠的瞪了血鹰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义父。”走在ken的身旁,雷完全不明白义父的举动。“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走?他是你的儿子,不是吗?你不想要他认你?” “他说得对,我要为自己所做的错误决定负责。”ken哀伤的露出苦涩笑容。 “他不认我是正常的反应,我抛下他们母子俩那么多年,在他的心中,我是个仇人,要不是那个女孩阻止他,我相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了我。” “义父……”ken的哀伤让雷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我还有你这个好儿子,不是吗?况且……”ken停下离去的脚步,眯起眼看向那一对璧人,“能看到他得到幸福,一切都足够了。” 一声满足的长叹后,ken领着雷步上归途。 一路上,雷若有所思,原先对血鹰的愧疚感逐渐释然。 既然他那么无情,炸了他的地方也不算过分! .......................... “童!” 血鹰紧紧拥住绿仙,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整个人倦极。 “阿情,虽然你还是没有认他,但我想你能做到这样,妈妈已经觉得很高兴了。”拍拍他的背,绿仙温言的安抚他。 一边安抚血鹰,绿仙一边回想雷奇怪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我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血鹰懊恼于自己的心软。刚才即使没有绿仙的劝阻,他也无法真的痛下杀手,她的一番话已让他听进心里。 “当然罗!你跟他都是妈妈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她不希望你们自相残杀,当然会阻止你们。”绿仙像在劝解一个闹别扭的小男孩。 “她怎么阻止?”血鹰故意顺着绿仙的话问。 “嗯……这个……就是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阻止你弑父的念头。”绿仙没料到血鹰会继续问下去,只好瞎掰。 “那股冥冥中的力量是你罗?”血鹰故做严肃的问。 “怎么会是我?”诧异的绿仙连忙否认。 “要不是你,我想我真的会杀了他来祭母。”血鹰一脸的认真。 绿仙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你会离开我吗?”血鹰突然问道。 “怎么会这样问?” “要是你离开我,我就可以去杀了他。” “不,你不能这么做!”血鹰的认真表情让绿仙急切的反驳。 “那你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他要求她的承诺。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他极需要她的一些承诺来安抚心中那种不确定的空虚感。 绿仙的脑袋突然灵光了起来,血鹰的话让她愉悦的笑了出来。 “傻瓜,就算你撵我走,我也赖定你了,这辈子,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轻刮着他的颊,绿仙银铃般的笑声散人空气中。 “好啊,你在妈面前说我是傻瓜?”握住软女敕的小手,血鹰作势恐吓她。 “别玩了,等会儿还要去机场接机。”绿仙笑着轻吻他一下。 “就让她等着吧!”火热的唇舌覆上渴望许久的艳红。 所有的仇恨已随着两人唇舌的火热缠绵而变得云淡风清,逐渐化为虚无……没有了恨意,剩下的只有爱。 徐徐的和风吹过,彷佛带来一阵欣慰的话语──情儿,你终于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 尾声 要一个有过动儿倾向的人搭乘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那绝对是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当初支持着红叶忍受这种长途飞行前往欧洲的因素,是martin大师的赏识及对服装设计的热爱,至于回程动力有二,一是她与好友共同拥有的工作室即将重新开张,再来是好朋友绿仙即将步入礼堂的大事。 一下机,眼见接机的绿仙迟到了,等不及的红叶只好自己提着大肆采购回来的新衣裳与专为绿仙设计的嫁衣直奔重新落成的窝,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红叶为之一愣—— 这太夸张了吧! 红叶傻傻的伫立于想像中本该是崭新、高雅、美观又焕然一新的工作室前,环顾四周,哪有什么漂亮大屋?有的只是一片的焦黑与灭火后的阵阵白烟,由一地的水渍看来,消防车应该刚走不久。 眼前的废墟让所有兴奋的情绪骤然冻成冰点,红叶此刻唯一的情绪是──欲哭无泪? “红叶!” 罢刚赶回来的蓝海迎向好友,也是一脸愕然的看向她们的“新居”。 “发生了什么事?”蓝海艰涩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不知道,我早你三十秒看到这情形。” 两人苦笑的对看一眼,忍不住没形象的仰天长啸─“童绿仙!”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海情深三部曲1:蓝海情深 情海情深三部曲2:绿仙情缘 情海情深三部曲3:红叶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