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情深》 第一章 “红叶,你想尉蓝什么时候才会出关?” 棒著一扇玻璃门,两颗俏生生的脑袋在门后窃窃私语著,口中的“尉蓝”正是她们的好朋友兼工作夥伴尉蓝海。三人自从结成好友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她们就喜欢唤尉蓝海为“尉蓝” 她们躲在门旁嘀嘀咕咕,并不怕当事人发现,因为当尉蓝海工作时,她的尊心程度是让人无法想像的“心神合一”。对这一点,有过动儿倾向的秋红叶与有“单细胞生物”之称的童绿仙一直很崇拜她。 尉蓝海、秋红叶和童绿仙这三个芳龄十九,性格、专长截然不同的女孩,却是多年的知己好友。 童绿仙是三人中身材最为娇小的可人儿,一头短发更加凸显她的明眸皓齿、巧鼻粉腮,甜甜的女圭女圭脸上总是挂著一抹让人忍不往回以一笑的甜笑,单纯的个性让两位创业夥伴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般爱护。 洋女圭女圭似的童绿仙,平日直线型的思考逻辑让人无法相信她竟是公认的电脑神童。 不同於童绿仙娇憨的美,秋红叶的容貌是那种会让人惊艳的艳丽,除了艳光四射的容貌外,她还拥有一副模特儿般的标准身村。 除了设计服装之时,秋红叶似乎没有一刻能静得下来,天生的热情让她很容易与人结成朋友。 至於尉蓝海,是两位好友眼中的大美人。老实说,蓝海细致的五官不若绿仙那般精致,也比不上红叶的艳丽,可是蓝海自有她独特、让人无法忽略的美,加上淡然的个性,使得蓝海宛若一株空谷幽兰般淡雅月兑俗。 她们三人合组一间名为“设计”的工作室,意思就是以设计为主的工作室。三位女老板各有专长,一位负责室内设计,一位专司服装设计,另一位则以电脑程式设计为主。 三个女孩均是国内知名企业负责人的掌上明珠,设计工作室才成立一年多,就交出一张漂亮的成绩单,有人认为她们是靠家族企业的支持才有这样的成就,实际上却不然。 她们的亲人全是“不走后门戒律”的忠实信徒,除了刚开始时接的一些case是凭实力跟其他设计师一同竞争,比稿得来的外,其馀的case全是因为好口碑而自动找上门来。 也就是说,她们今日的小有名气,除了与生俱来的天分外,全是靠她们自身的努力而得来的。 “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 堡作告一段落的蓝海发现门外的好友。 “尉蓝,你出关了吗?”绿仙心直口快的问。 “你说呢?”蓝海看著洋女圭女圭般的绿仙,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嗯……”她的问题让绿仙认真的思考起来。 “我的老天,绿仙,这还要想吗?尉篮一定是自动出关的嘛,我们两个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引起尉蓝的注意。”红叶真的很想往绿仙的脑袋敲下去,但又怕这一敲会让绿仙更加迟钝,只好放弃k她脑袋的主意。 看著两个好友兼工作夥伴,蓝海打从心底笑了出来,她是真心喜欢这两位在日本结识、一起长大的朋友,不光是因为三人年龄相同,又在异乡共同生活了好几年,更因为她们是同一类的人。 她们都是常人眼中的天才,但在成长的过程中,却被一般学校归在“学习障碍”之列。她们总是遭受到旁人异样的眼光,不管好的、坏的,那种感觉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当三个人因缘际会的在特殊教育学校相遇,很快的就成为好朋友,而后各自朝不同的领域继续学习时,即相约学成后要合开一间工作室,这才有了今天的一番成就。 “我们两个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吗?”绿仙犹绕著纱叶先前的问题打转。 “噢……”红叶大声的申吟。 “你们两个人的魅力是无以伦比的。”蓝海安抚正处於“鸡同鸭讲”的好朋友,并决定接过发问权。“找我有事吗?” “有,红叶说晚上要去狂欢,看人家跳艳舞。”立刻忘了先前疑问的绿仙兴奋的回答。 “艳舞?”蓝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是埃今天是mumu的淑女之夜,晚”会有人跳艳舞哟。白皓磊也会去,所以我们在那里的安全无虞。尉蓝,你为了这次的case也忙了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出关,晚上我们去好好狂欢一下嘛。”红叶兴致勃勃的怂恿著。 蓝海曾听红叶提过mumupub,它是目前最红、最大的一家discopub,据说假日前夕还要排队才能挤进去。这间pub是红叶那个“可选择性”表哥名下的产业之一所谓的可选择性,是指当红叶有需要时,那位白皓磊先生就是解决一切困难的兄长,而看在他出面摆平问题的份上,红叶会很识相的乖乖唤上一声表哥;可是当没事时,白“表哥”自然降级成为“白皓磊”了。 “狂欢一定要跟人挤人画上等号吗?”蓝海忍不住皱了下眉。 她向来不喜欢肢体上的碰触,这正是蓝海被学校列为学习障碍的原因。 她虽然不是自闭症儿童,却很不喜欢旁人碰触她,久而久之。她就变放团体中的独行侠,同学眼中孤僻的怪人。 “反正没看过嘛,去开开眼界也好。放心啦,我会要白皓磊帮我们留个角落的位子,不会让人挤到你的啦。”红叶连忙保证。 “是啊,尉蓝,我们会保护你的。”绿仙也附上保证。 艳舞呐!她从来没看过,怎能错失这个好机会呢?兴奋不已的绿仙著实不愿失去这次机会。 “保护我?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蓝海秀眉微挑,取笑她道。 绿仙是那种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她的思考逻辑就像电脑一样,永远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苞绿仙说话越简洁越好,绝对不要拐弯抹角,也不要故作高深,因为她只知道照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根本听不懂所谓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她的单纯、善良与胡涂,让人在好笑之馀无法不为她担心,也就是因为她不知人心险恶与严重缺乏危机意识,小时候才会被认为有学习障碍。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跟白皓磊说去,要他帮我留位子。”红叶像一阵风般地冲了出去。 从头到尾,她说过“好”这个字了吗?蓝海看著红叶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红叶永远是行动力领先,对任何事都是想到就做,从不考虑后果,像过动儿似的旺盛活力正是红叶幼年时的学习障碍。 “好棒,我们要去看艳舞耶!”绿仙梦幻般的眼睛眨呀眨的,娇小纤细的身形跟著红叶身后翩然而去。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蓝海真的不太能理解—— 随著dj的热情放送,mumupub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直达“撼动人心”的地步。 pub里的热闹喧嚣比蓝海想像中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波波涌进来的年轻男女把舞池挤得水泄不通,这种盛况让蓝海十分不解。 这么多的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到这种地方花钱找罪受? 舞池里拥挤得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蓝海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人肉沙丁鱼的滋味! 可想而知,红叶的皓磊表哥光靠这家pub就赚翻了。 “尉蓝,你怎么都不下来跳?”舞得一身热汗的红叶走回座位,一把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的灌到肚子里。 “哇!尉蓝的选择是对的。”差点被挤得变形的绿仙摇著昏沉沉的脑袋坐回椅子上,对舞池中的盛况叹为观止。 “才怪,她该下去见识一下。”挤成人肉沙丁鱼对好动的红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好可怕!”绿仙咋舌的说出自己的感想。 “我们要回去了吗?”看著突然空无一人的舞池,蓝海问道。 “现在才要开始热闹,我们怎么能走!”红叶哇哇大叫。 “是吗?”蓝海有些讶异。不是要打烊了吗? “现在播放的是慢歌,大家当然是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才有高潮好看。”红叶看出蓝海的疑惑。 “高潮?是不是要跳艳舞了?”像是天要下红雨一样,竟让绿仙听出了红叶的弦外之音。 “绿仙,你的思想越来越邪恶了,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回事?”蓝海取笑道。 “人家只是好奇嘛。”雪白的脸颊染上红晕,绿仙不依的撒娇。 就在三人说笑中,节奏轻快的舞曲再度响起,没多久,整个舞池中又挤满了人,不同的是,舞台上多了一位穿著凉快的女郎,她正竭尽所能的扭动著像水蛇般的身躯,这景象让蓝海和绿仙看得目瞪口呆。 但不是因为台上跳艳舞的女郎穿得过於凉快,也不是因为地扭动身躯的姿势过於暧昧,而是女郎脚下的那双鞋。它的鞋跟超过十公分,最让蓝海与绿仙惊讦的是,那竟然是一双细跟的高跟鞋。 “她……她的鞋……好可怕。”绿仙结结巴巴的道。 出门前被红叶逼著穿上一双她口中最低跟的鞋,绿仙已经觉得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没想到竟有人能穿这种像在踩高跷般的鞋大跳艳舞,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真是快要吓坏地她了。 “对她我要致上最崇高的敬意。”蓝海很想拍手鼓励台上的舞者。 “看看人家,我真的要好好训练你们俩了。”红叶不满的说。 身为一位颇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没想到最好的朋友却不追求流行,难怪红叶心中会那么不是滋味了。 “还说我们,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不爱穿。”绿仙咕哝道。 “我是不喜欢穿,好歹强过你不会穿。瞧瞧你,一穿上高跟鞋连路都走不稳,这像什么话?”红叶不甘示弱的回嘴。 红叶的表哥帮她们留了一个好位置,视野佳又远离捧挤的人群,不理会斗嘴中的两个人,蓝海颇感兴味的研究著舞者。 即使置身隐秘的角落,但娇俏如绿仙、艳丽如红叶、月兑尘如蓝海,她们三人天生就是发光体,不论怎么躲藏也无法遮掩与生俱来的光芒,自然会引起无聊分子的骚扰。 朱德威一走进pub,就发现这三个年轻貌美、没有男伴的女孩子。他想,今晚的运气还直一不错,让他碰上三个上等货。 “漂亮的小姐们,一起坐好不好?” “你们是谁?”蓝海微微的皱了下眉,这群突来的闯入者让她一眼就觉得反感。 “别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嘛,大家有缘,交个朋友。”朱德威自顾自的坐下,他的手下也跟著坐下来。 “谢谢你们看得起,可是我们不想交那么多朋友,可以麻烦你们离开吗?一如往常,由蓝海代表发言。 “你说呢?”朱德威露出让人厌恶的笑容。 “你不走,我们走。” 话举,她们立即转身离去。 “别急著走嘛。”朱德威一把抓住蓝海的长发,手上一使劲就将她拉到身边。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蓝海心中愤怒极了,两人身体上的碰触让她打从心底觉得恶心。 “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快放开尉蓝!”红叶与绿仙知道蓝海不喜欢别人碰触她,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啧啧!这么标致的美人,我怎么舍得放开,你们也过来,大家好好乐一乐嘛。”朱德威一脸的婬笑。 两名手下接到朱德威的示意,一个箭步上前,一人一边紧紧抓住不断挣扎的蓝海,其馀的人则朝红叶跟绿仙逼近。 蓦地—— “表哥,表哥!” 红叶完全无视震天价响的音乐声,扯开喉咙便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还拉著绿仙跟她一起大声呼唤。 “表哥,表哥……” 白皓磊不知何时已来到现场,他揉揉额角,对於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的殷切呼唤,只觉得全身充斥著一股无力感。 “表哥?”从角落阴暗处传来一声嘲弄。 白皓磊朝对方送上一记白眼,随即决定先制止“表妹”那足以撼动山河的呼唤,无瑕理会那声嘲弄。 “闭嘴!”他朝著兀自大声吼叫的红叶喊了一声。 “你是死到哪里去了,尉蓝让坏人抓住了。”红叶眼见救星出现,第一个反应便是拖着绿仙躲到他身后,再给他一阵臭骂。 就算真的挂了,凭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音量,他也不得不醒来捂住耳朵。白皓磊没好气的想。 “用不著你吵死人的音量大吼大叫,我也看得出来她让人抓住了。”他继而转向朱德威道:“胡狼,这里不是惹事的好地方。” 白皓磊的语气像聊天般平常,但其中隐含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你是谁?”朱德威有一丝诧异,眼前神清俊朗的白衣男子怎么会知道他在道上混的名号?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近的几桩买卖让阎君很不高兴。” 白皓磊意有所指的说。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即使他们今天晚上的目标正是这个坏事做尽的人渣。 阎君?! 明显的感觉到贴著自己的嗯心身体在听见“阎君”两字时颤抖了一下,蓝海不禁对这位名唤阎君的仁兄有些好奇。 “你究竟是谁?”朱德威心中打了个突,揣测眼前白衣男子的身分。 “你先放开我的朋友,再和我表哥好好的研究这个问题嘛。”看见好友带著一丝厌恶的面容,红叶忍不住开口。 “是啊,是啊,先放开尉蓝嘛。”绿仙担心的附和。 “这么漂亮的小妞我可舍不得放手。” “别碰我!”让人架住的蓝海忍著头皮的疼痛,硬是闪开那只令人作呕的手。 “哟,还是个贞洁烈女呀。像你这样的妞最合我胄口了,我更舍不得放手了。”朱德威一手抓著蓝海的长发,另一只手则朝她细致的脸颊抚去。朱德威被蓝海的反应刺激得更加兴奋。 “胡狼,你最好不要一意孤行。”白皓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哼!我可不是被吓唬大的,别以为抬出阎君的名号我就会吓得放人。 我胡狼在道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是阎君和双煞都在这里又怎么样,还不就是几个浪得虚名的家伙罢了,能吃了我吗?”朱德威满脸轻蔑之色。 “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除了白皓磊,由角落阴暗处传来的低沉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它的突如其来,而是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冷得让人心寒。 “谁?”朱德威这时才注意到四周的异样。 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外,若大的pub已不见其他人的踪影,就连刚才躲在白衣男子身后的那两个聒噪的小女生也不见人影。 只见白皓磊做了一个手势,嘈杂的音乐瞬间停止,前一刻的热闹喧嚣在刹那间变为寂静,静得让人打从心底害怕起来。 昏暗的现场,除了不停旋转的灯光依旧闪烁外,根本让人想像不出前一刻这里还人声鼎沸。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忍住心中不断往上升的寒意,朱德威厉声问道。 “几个浪得虚名的人。” 话声方落,整间pub霎时大放光明。 朱德威看清周围的景象,登时傻了眼,十来名持枪的人包围住他们。 蓝海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状似无聊、双手环胸、倚墙而立的冷峻男子。 他长得并不特别英俊,刀刻斧凿似的刚毅五官稍嫌粗犷了些,不像白皓磊那般俊朗迷人,但一身的黑衣紧紧包裹住他强健的体魄,不需要任何言语或动作来衬托,光是静静的伫立在角落,便能让人感受到他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一双深不可测的炯然双眸,漆黑中闪著灿若星芒的睿智。这样的一个人,蓝海知道,他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倚墙而立的慵懒神态让蓝海联想到蓄势待发的黑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那男人身上不经意散发的冷酷吧。 “迷奸少女,使用毒品控制其心智,逼迫她们进行交易,以及贩卖人口……胡狼,你认不认罪?” “你……你们……”朱德威脸色发白,开始感到事态严重。 经由发稍,蓝海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阎君有令,杀无赦!”丢出一面小巧的令牌,白皓磊面无表情的道。 此刻的白皓磊再也不是蓝海所认识的好好先生,他俊朗的脸上是令人陌生的严峻,就好像是一个惩奸除恶的审判长。 “阎……阎王令……”朱德威一见到令牌,浑身猛打冷颤。 “不关我们的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朱德威的手下连忙放闭蓝海的手臂,吓得跪在地上拚命求饶。 蓝海仔细的看著地上的令牌,那是一块圆形的令牌,上面有一个星形的图案,中间浮雕著“阎”宇,除此之外,这面小巧精致的令牌并没什么特殊之处,蓝海不解,为何这个胡狼与他的手下会吓成这副德行? 白皓磊望向黑衣男子,似乎在等他下令。 “助纣为虐,活罪难逃……废了。”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冷冷的开口。 持枪的人像是接获圣旨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身而上,下一瞬间,响起凄厉的哀号声。 蓝海双眉微蹙的看著地上数截鲜血淋漓的右手。 朱德威困难的吞了吞口水,抓紧蓝海的头发,声音颤抖的说:“你们不要……不要逼我,我手上……手上还有个人,把我逼急了,我……我大不了拖著她一起死,好歹……好歹也有个垫背的……” 白皓磊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第二章 事实上,蓝海并没有看清楚所发生的事,她只听见身后教她恶心的人闷哼一声,缓缓倒地,而她也因头发被抓住,跟著重心不稳地往后跌去。 想到会跌在那令人作呕的身体上,蓝海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硬是忍著痛往另一边跌去。她不在乎自己的头发会不会因此而被拔光,反正她就是不愿再和那人渣有身体上的碰触。 噢!好痛! 预料中的疼痛差点让蓝海痛呼出声,虽然她忍住了,可是眼泪却模糊了她的视线。 微皱一下眉,蓝海侧头看著仍被那人渣牢牢抓住的头发,想到要动手去解开被抓住的头发,她就忍不住阵阵作呕的感觉。 蓝海的反应不仅让白皓磊觉得奇怪,就连双手环胸、站住一旁的黑衣男子也是一脸的兴味。 一般的女孩子早在胡狼的手下被废掉右手时就会尖叫出声,就算她是因为血腥的场面而吓傻了,那在被胡狼拖著跌倒、见到他眉心流著鲜血的弹孔时,也该有什么反应才是,结果她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厌恶的看著仍被握住的头发。 不可讳言的,眼前的她绝对是人间绝色,但是什么样的女人殷玄魁没见过,眼前宛若空谷幽兰的人儿并不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最艳的一个。 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却早在胡狼出现前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时,对她的兴趣纯粹是出於好奇。在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中,就见她冷眼旁观著一切,那双秋水明眸泄漏大多不属於她的年龄所该有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从没碰过这一型的女人,殷玄魁对她产生了兴趣,开始注意起她来。 无庸置疑,她是最让殷玄魁讶异的一个女人,她成功的挑起一股连段玄魁自己都很陌生的情绪。 “剪刀。”殷玄魁蓦然吐出这两个字。 在最短的时间内,他所需要的东西已送上来,而且大大小小一应俱全。 殷玄魁挑了一把较大的利剪,往蓝海走过去。 蓝海还来不及反应,青丝已让另一只大手抓住,下一秒,她及腰的秀发被一把剪断。 “谢谢。” 瞅了一眼仍握在那个人渣手中的头发,蓝海著实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接著就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是受制於人,这回换成眼前这个身手如鬼魅的男人。 平心而论,这男人是没有先前那个人渣那么教她嗯心,可是蓝海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不悦的感觉。 她静静的看了一眼犹被握住的头发,然后带著一丝挑衅,秋水般的美眸看向那个似是主宰一切的黑衣男人。 蓝海的反应让蹲在她身侧的殷玄魁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手中像是绸缎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掬起一把如云秀发,移至鼻前深深的嗅闻属於她的馨香,脸上一抹让人心颤的笑意方起,没预警的便在那把青丝上烙下他的唇樱“你……”皱著眉,蓝海有股冲动想拿过他手上的剪刀,将他碰触过的地方全都剪掉。 殷玄魁抛开手中的剪刀,轻松的抱著她站起身,双手环住她的纤腰,让她的娇躯紧贴著自己的身体。蓝海还来不及挣扎,他已俯下头欺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鼻息让蓝海起了一阵哆嗦,而他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一般,张嘴含住她小巧女敕白的饱满耳垂,这举动引起蓝海的战栗。 恣意品尝她的味道,感受她的阵阵战栗后,殷玄魁这才贴著她的耳朵,撩起她的发到眼前,说:“剩下的全是我的,别想再动它,嗯?” 语气虽然轻柔,却隐含著十足的命令意味。这让蓝海有一丝的迷惑,这男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思? “魁……”殷玄魁一连串反常的行为,不仅是一旁的手下看得面面相觑,就连白皓磊也诧异得忍不住出声唤他。 别的女人他才懒得管,但这女孩可是那个小魔星红叶的挚友,要是有个差错,只怕那个小魔星会整得他月兑掉一层皮。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皓磊唯独对那个生来克他的丫头头痛三分,不得不为自己的耳根清静多著想一些。 “记住我的名字,殷、玄、魁!”无视於他人的存在,殷玄魁拿下脖子上的白金项链,往蓝海雪白的颈项套去。“从今夜起,你注定是我的人。” 蓝海还来不及拒绝,那小指般粗的链子已经挂到颈上,那块带著他体温的坠饰垂在她的胸前,仿佛正将他的体热传给她似的,这感觉让她不安。 这时,那十多名持枪的大汉纷纷向她单膝跪下,白皓磊则是一脸的呆滞,愣愣的盯著她。这情景不难让蓝海明白,殷玄魁交给她的项链肯定不简单,必是另有含意。 “你……”他霸道的举动让蓝海皱起眉,伸手想解开颈间的项链。 “别想取下。”殷玄魁看穿她的意图,牢牢的握住她的柔夷,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深邃的湛然精眸望人蓝海的美眸中,攫住她的目光,在蓝海移开视线之前,未曾让人碰过的唇已让眼前的男人深深吻祝这是宣告他的所有。蓝海为他的举动蓦地冒出这个念头。 她究竟碰上了怎么样的一个疯狂男人?——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白皓磊,你快点老实招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 类似的逼供言词已在白皓磊书房中持续一个早上,问的人不烦,白皓磊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可是很明显的。这个逼供者有著绝佳的耐性,似乎是抱持著不问出结果便不罢休的信念。 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他就知道出国几天并不能逃过这小魔星惨无人道的逼供。这种喋喋不休的噪音轰炸,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就连小魔星的朋友,那个叫绿仙的女孩,老早就打起瞌睡来了。 唉!连小魔星的朋友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这个受她炮轰的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从小到大,凡是有好吃的、好玩的,他的父母第一个想到的人绝对不是他,而是这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小魔星。他父母宠小魔星的程度比起他这个亲生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说来还真倒楣,那天晚上他突然想起双亲不厌其烦的叮咛,要他千万、绝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要不是怕那晚的血腥场面会吓坏在他父母眼中天真、善良、脆弱的幼小心灵的话,他才懒得浪费心神让手下带开她,也可免去这一场似是永无止境的叨念了。 千错万错,都是他父母的错,没事学人家义结金兰,害得他多出这个八竿子也打不著的“表妹”。照他父母的说法是:“你年纪大就当哥哥,既然不同姓,那你们就以表兄妹相称,这样比较亲一点嘛。” shit! 现在回想起来,白皓磊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脏话。平日斯文有礼的他并不是出口成“脏”的人,可是只要扯上那个小魔星,他就不由自主的出口成“脏”。 见白皓磊始终不理会她火力强大的炮轰,红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没关系,她有的是让敌人俯首认输的方法,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皓磊表哥……”她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对於红叶似水柔情般的呼唤,白皓磊唯一的反应是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皓磊表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小时候,阿姨、姨丈出国买的玩具,你总是让我先挑……” 那是我爸妈规定的。白皓磊没好气的想,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 “有好吃的点心,你也总是让我先吃……” 你以为我想吗?白皓磊依旧没什么反应。 “还有,我从小到大所闯的祸都是你帮我背黑锅。例如打破阿姨最喜欢的骨董花瓶,电死姨丈心爱的鲤鱼,名贵钢琴搞成五音不全,更别提那份被墨水染黑的六千万合约了……” 红叶每说一样地所闯的祸,白皓磊的心就忍不住抽痛一下,因为事后的惨痛责罚金是由他受过,他的父母压根不相信“乖巧”、“可人”又“懂事”的小红叶会做出这些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怎么会没动手杀了她呢?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白皓磊皱著眉开始考虑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仔细想想,你真的对我很不错眺。你生平第一次约会,为了照顾长水痘的我而取消,第一次上演限制级画面,也是因为我不小心闯入而被打断……”讲著讲著,红叶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稍微过分了些?“但你总是宽宏大量的原谅我。皓磊表哥,你一定是真心对我好,才能忍受我那么久……” 哼!要不是有他老爸、老妈这两道免死金牌护著她,只怕秋红叶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白皓磊在心中冷哼一声。 “表哥……”红叶乾脆跳到他的大腿上坐著,就像小时候撒娇时一样。 “就因为你对我这么好,我知道那天晚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你认为那会残害到我幼小的心灵才让人带开我,对不对?”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就好了。我很忙,不送了。”白皓磊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随便一句话就想打发她,哼!她秋红叶可不是什么会油的灯。 红叶立刻红了眼眶,用力吸吸鼻子,一副饱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接著趴到白皓磊身上哽咽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怎么忍心见我被好奇心淹死呢?况且,我真的很担心尉蓝,她是我和绿仙最要好的朋友,那天晚上之后她一直怪怪的,我身为她的好朋友,当然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帮她,你说对不对?” “既然想帮她,那你该去问当事人才是。” “可是尉蓝的个性很拗,只要是她不想说的,无论我们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很抱歉,我也没办法。”她说的是什么话,好像他白皓磊是个广播电台,想问什么就找他,有没有搞错?! 白皓磊忽地发现刚才在打瞌睡的女孩正以一副看戏的神情看著他们,看来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要不,他白皓磊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的糗事万一传了出去,那他以后还混得下去吗? 白皓磊连忙推开身上的红叶,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脸上根本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你羞不羞啊,这么大了还老爱赖在别人身上,也不想想男女有别,成何体统。”想也不想的,他一把将她丢到地板上。 “哇”的一声,就在著地的同时,红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就像三岁女圭女圭要赖般,只差没有躺在地上打滚。她这突来的举动,让一旁看戏的绿仙惊讶的张大嘴。 “阿姨……姨丈……表哥欺负我……你们和爹地、蚂咪将我交给他照顾……他竟然将小红叶丢到地上……人家只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嘛……呜呜……小红叶好可怜……让表哥这样虐待……阿姨、姨丈,你和爹地、妈咪快回来救我碍…”红叶哭得惊天动地,同时还不忘指控。 哇!红叶的演技可说是已臻出神人化的境界了。绿仙看得叹为观止,她现在终於明白红叶在临出门前所说的“无所不用其极”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白皓磊仰天长叹三声后,一脸挫败的神色,不情不愿的抱起地上的红叶,展开了他咬牙切齿的“安慰”。 “我认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拍拍她“哭”得不停抖动的双肩,白皓磊只能能举白旗投降。 能不投降吗?即使明知她的哭泣百分之百是装出来的,但多年来的惨痛教训告诉他,不尽快制止她的鬼哭神嚎,那他的下场将会根惨。 首先,红叶会引来一样疼她的管家王妈,在她一番哭诉后跟著泪眼汪汪,然后王妈就会睁著一双满是指控的眼,用眼光先鞭打他一顿,接著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不知环游到哪一国的父母,连同一起出游的秋家二老,坐上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台湾鞭笞他这个丧尽天良的摧花辣手。 “不要了,你会虐待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红叶依旧趴在白皓磊身上不住的抽噎著。 “我怎么敢。”不难听出白皓磊声音中的无奈。 “真的?你什么都会告诉我?”依旧将脸埋在白皓磊的颈窝,红叶心想,嗯,可以收尾了,只要三不五时抽噎两声就好了。 “我能不说吗?”他话中唯一的成分仍是无奈。 “好,那你快说。” 看到红叶在背后做出胜利的手势,绿仙得用力咬著下唇才能勉强掩饰地的笑意。 老天!这个“无所不用其极”之招果然高竿,让她由衷的佩服不已—— 手中把玩著一个礼拜前让人强行挂上颈项的链子,蓝海不由得想起那个像是主宰一切的狂妄男人。 “从今夜起,你注定是我的人!” 事隔一个礼拜,他当初将项链不由分说地挂上她颈项的霸道语气犹在耳边回响。 殷、玄、魁!蓝海在心中默念了一逅。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教她困惑的男人,不论是处事行为抑或是个性方面,处处都让蓝海迷惘。这一个礼拜来,每当蓝海不经意。看见颈上的项链一次,她对他的不解就加深一些。 这是一条设计精巧的白金项链,垂在胸前的圆形坠饰与那晚她看到的阎王令相同,但是更为小巧,而且中间的“阎”字换成了“魁” 蓝海曾经尝试解开它,但是由於项链的链扣经过特殊的设计,不得其法的蓝海到后来只得放弃解闭它的念头,反正已经过了一个礼拜,那个目中无人的男人就此销声匿迹,说不定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逗逗地玩罢了,一切全是她庸自扰。 不过,她怀疑他会是那种说著玩的男人。 “傻瓜,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蓝海摇摇头取笑自己。 “是了解我吗?”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蓝海猛地转过身。 棒著走道,他依旧是慵懒的模样,双手闲适的环著胸倚墙而立。 昂藏摄人的强健体魄与一身的黑衣,那种王者的气势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差别只在於原先显得冷酷无情的英俊脸庞上多了一些人味,深邃的晶亮黑眸闪耀著一丝愉悦,神情似笑非笑,让人无法忽视他独特的男性魅力。 “你……”蓝海平静的心湖因他的出现而产生了些微的涟漪。 是喜?是忧?她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也不想去分析。 “不欢迎我吗?”殷玄魁满意的看著地脖子上的项链,继而又用与生俱来的霸气口吻道:“我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蓝海微皱著居,像是叙述事实般的说:“这栋房子装了保全系统。” 像是听见笑话般,殷玄魁愉悦的笑了。 “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他晶亮的黑眸定定的望人她的秋水明眸中,像是想探索什么似的。 她不怕他!殷玄魁从一开始就发觉到这点,他很高兴发觉这一点,他挖掘到一块瑰宝。 棒著走道,两个人像在聊天般的交谈了起来。 “你是来取回项链的?”蓝海由衷希望著。 “不。”殷玄魁刚毅的脸上满是认真,“我是来带你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不喜欢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喜欢。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扬起一道俊眉,殷玄魁有些诧异。 “你是不是认为每件事都是你说了就算?”他这种极端的霸道让少有情绪的蓝海起了一丝反感。 “这个嘛……”殷玄魁抚著下巴佯装沉思。不知怎地,他就是想逗她。 “是的,只要我说了就算。” “你很狂,简直就是目中无人。”蓝海不以为然的说。 “谢谢!”像是受到赞美般,殷玄魁有礼的答谢,有澧到几乎能从他的两个字中听见浓浓的笑意。 抿抿唇,蓝海决定不再浪费唇舌与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说话,她索性转过身,迳自在沙发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专心的看杂志。 从没有人能漠视他的存在。 几个大步,殷玄魁来到她的身边,不客气的挤进那张单人沙发中。因他这举动,让两人紧紧的、完全没留一丝空隙的贴合在一块。 身体上的紧密碰触让蓝海觉得不适,她移动身体,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你得学著习惯我,我的人、我的拥抱、我的碰触。”他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你总是这样强人所难吗?”蓝海挣扎著,对他充满专制的语气感到不满。 “你再动,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殷玄魁完全不掩饰眼中明显流窜的。 他的话让蓝海一僵,红叶跟绿仙一道出门了,她不会傻得认为自己有能力跟他斗。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见蓝海像个布女圭女圭似的让他一把按回他的胸前。 “这样样和平共处地谈我们的事,不是很好吗?”殷玄魁很满意这种相依偎的姿势。 “谈什么?”好半晌,蓝海犹僵著身体无法放松。 “让自己放松下来。”殷玄魁低沉的嗓音像要催眠地般,在蓝海的耳畔扬起。 “我没有办法。” “相信我,你可以的,试著让自己放松下来。”带著魔力的大手轻柔的按摩她细致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习惯也不喜欢身体上不必要的碰触,我不反对你继续保持这样的习惯,但那并不包括我。我刚刚说了,你得学著习惯我,我的人、我的拥抱、我的碰触。” “你不该对我做这种要求的,对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蓝海试著跟他说理。 “你是我的,我的蓝海。”拥著地,他把玩她胸前的坠饰。 “我不是你的。”蓝海忍不住皱眉抗议。这个男人的举止充满了独占欲,就连语气也独断得让人受不了。 “你是。”殷玄魁目光灼灼的凝视著她,“将自己隐藏了十九年,一个为我而生的女人,我的蓝海。” “你这一个礼拜是去调查我?”蓝海问道。 殷玄魁笑而不答,在她洁白的额上烙下一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蓝海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下伸手擦拭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男人,怎能凭著一面之缘就认定一切,还霸道的不让人有反对的余地。 “因为你是你。” 这是哪门子的回答?蓝海开始觉得跟这人讲道理只是白费力气。 “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交集。”叹口气,蓝海点明事实。 “你有独自终老一生的打算?”殷玄魁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呃……我从没想过,我不知道。”蓝海微微耸肩答道。 “既然如此,跟我走,就当作一场冒险的赌注。” “赌你我之间有无可能产生坚贞不移的爱?”蓝海嗤之以鼻。 “我能给你一切,但是不包括爱在内。”殷玄魁刚毅的俊颜上满是认真。 “哦?那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赌的?你又何必找上我?”他的回答引起她难得的好奇心,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除了爱以外,我能给你一切,包括疼宠、呵护与照顾,刚好能测试出你是不是需要这些,抑或是你根本不需要这些也能过得很好。” “我没理由为了这个原因就放下一切跟你走。”虽然这主意听起来还满有意思的。 “当然有。” “哦?” “我说了就算。” “很特殊的幽默感。”蓝海瞪了他一眼。 “我像是在开玩笑?” 蓝海望人他深邃的黑眸中,默然无语。 半晌,她微叹口气道:“基本上,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就这样跟你走?”蓝海想要依常理来解决事情。 “关於我的一切,会有机会让你知道的。”他的大手依恋的抚上她如云的秀发,“别想否认,我知这我刚刚的提议让你很感兴趣。” 这男人会读心术吗? 没错,她是对他的提议感到兴趣。是该独自过完一生,还是会有一个男人介入她的生活? “既然世俗的眼光认定女人就读有个依靠,选择跟我,对你并没有害处。”其实他大可不必浪费唇舌来说服她,但他不想用以往的方式来对待她,因为蓝海是他选择的女人,她值得他花心思。 “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蓝海认命的想,任何事情只要扯上这个男人,就别想有什么常理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殷玄魁抱起她,往屋外走去。 “我不记得我说过答应之类的话。”蓝海在他怀中平静的道。 “你有。”他的步伐沉稳,“你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最后一个问题。” 殷玄魁停下脚步,定定的看著她。 “你将如何看待我?情妇?姘头?宠妾?” 殷玄魁的回答飘散在空气中—— “我的女人!” 第三章 萤幕上显示出来的资料让绿仙惊讶的张大嘴。 “红叶!红叶!” 她十万火急的呼唤惊醒在一旁打瞌睡的红叶。 “你干嘛?失火啦?”红叶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啊欠。 “你看这个。”绿仙指著萤幕,展示她窝在白皓磊书房一下午所“玩” 出来的结果。 “怎么,你把白皓磊的电脑玩坏啦?”萤幕上的影像对没戴隐形眼镜的红叶而言根本就是一片模糊。 “不……不是啦。”绿仙一急,差点口吃。 早上在书房逼问白皓磊之后,两个女孩压根不信他的说辞,什么“两个帮派火拚”、“表哥花了许多钱才把这条新闻压下来”,这种烂解释竟然想让她们相信?真是太低估她们的智商了。 恰巧一见到红叶就热情洋溢的王妈留下她们作客,给这两个不相信白皓磊解释的女孩一个大好的机会。 趁白皓磊下午出门后,红叶夥同绿仙“光明正大”的直闯白皓磊的书房,展开调查。 “那天在pub想调戏我们、抓住尉蓝的坏人名叫朱德威,在黑道上的外号叫*胡狼*,是一个从事走私、贩卖毒品的毒枭,他还用毒品迷奸少女,控制她们进行交易……” 知道红叶看不清楚,绿仙索性说给她听。 “你知道吗?不光是朱德威,这里头还有好多好多黑社会分子的资料,包括个人基本资料和生平事迹。这台电脑所连接的资料库真是超级,让人不敢相信。”绿仙的小脸上充满了敬意。 “白皓磊怎么会有这些资料?”红叶不敢置信的低喃著。 “对了,你表哥不是说朱德威在帮派火拚中被杀了吗?我在胡狼的档案里看到一个血红大字——*诛*”。 “这代表……”红叶吞了吞口水。 “若朱德威那只胡狼是个混混,那你表哥不是警察,就是大混混。”绿仙顿了顿,继续说:“但是从*魁*这个帮派名称来看,我想……” “他是大混混!”红叶替她说完。 “我不知道。不过很奇怪,所有的资料中独缺你表哥的,而且我想查‘魁’的主脑人物,也查不到相关资料。” “没办法查吗?”红叶相信好友的能力。 “应该可以,只是这套程式设计得不错,它的密码有些难解,我得花一些时间才能把列为机密的档案调出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嘎……”两个被逮个正著的女孩呆愣愣的看著不应该出现,但此时杵在门口的人。 白皓磊不悦的看著这两个丫头,难怪他一整个下午老觉得心神不宁,事实证明他赶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们在做什么?”白皓磊朝她们走去。 “表……表哥!”红叶给绿仙一个“尽速湮灭证据”的表情后,便热情的扑到白皓磊身上。 白皓磊向后退了两大步才稳住红叶扑过来的冲劲。 “你想干嘛?”其中必定有诈,小魔星没事不会对他表现得这么热情,而且他清楚看见红叶先前的怪异表情。 “呃……没有啊,一下午没看见你,很想念你嘛。”想到而对的是黑道大哥,红叶心中有些毛毛的,但她仍努力装出无辜的表情。 “为什么动我的电脑?”不理会她一脸无辜的表情,白皓磊将身上的八爪章鱼用力拉开。 “因为觉得有些无聊,我就要绿仙教我上网路。”怎么这时候才发现这个从小让自己欺压到大的男人,浑身散发著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红叶懊恼自己的迟钝,但脸上仍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她怕他?!就算是天下红雨也不会让白皓磊感到这么惊讶。他低头看看仍抱著自己不放的小魔星,又看了看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移动的另一个女孩,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你怎么了?”红叶不喜欢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看穿一切,正在想办法算计她们似的。 “上网路是吧?”放弃拉开八爪章鱼的念头,抱著她几个大步,白皓磊走到绿仙身旁。 “我……我刚好关机了,白表哥,你也想玩吗?”一个甜蜜的笑容挂在绿仙的苹果脸上。 她们的甜蜜笑容看在白皓磊眼中,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做、贼、心、虚! “经过一个下午,想必你们比起早上是要‘懂事’多了。”白皓磊意有所指的说。他俊朗的五官露出让女人著迷的微笑,但是红叶却觉得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恐怖笑容。 “红叶‘表妹’,你可以离开我的身体了吗?” 他才说完,就见红叶像是躲避瘟疫似的弹离他的身体,拉著绿仙离他远远的。 “要回去了吗?我让司机送你们。”白皓磊“和蔼可亲”的说。 红叶和绿仙闻言先是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一致的摇头。 “我们自己有开车来。” 开玩笑,黑社会的车岂可虽便乱坐!般不好哪天白皓磊被人提报流氓,到时候因为坐过他的车而被牵连就糟了,她们可不想跟著去绿岛度假。 “对了!”在两个女孩踏出书房前,白皓磊突然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红叶颤抖著声音问。 白皓磊忍著笑,故作严肃的说:“你们的朋友尉蓝海下午打电话到公司,要我转告你们,她临时有事要出门一阵子,要你们两个好好看家。” “噢,知道了。” 说完,两个人像是逃难似的仓皇离去。 待她们离开后,白皓磊迅速打开电脑查看被调阅过的资料。 半晌,书房里传出白皓磊爽朗的笑声。 早知道让那丫头知道“某些事”后能令她这么听话,早八百年前他就该主动的这么做了—— 生平第一次当人家的女人,尤其是像殷玄魁这种男子的女人,若问蓝海有什么心得,那么,她唯一的感想是——不难嘛! 近半个月来,天气好时殷玄魁会教她骑马、陪她打网球,甚至去后山的小溪钓鱼;天气不好时,两个人就在室内游泳池游泳,或是窝在书房内共读一本书。有时候殷玄魁会带她到后山散步做森林浴,有时则是待在视听室里欣赏几部好片直到天明。 原来,让一个男人疼宠的感觉是这样。 很难想像像殷文魁这种自负、狂妄、目空一切的人,竟会对一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蓝海不得不承认,只要他想,恐怕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对他动心。 而他们所住的这栋度假小屋,也让蓝海对殷玄魁的身分有些好奇。 网球尝拥有室内游泳池和三温暖设备的大宅、养了好几匹骏马的马厩,外加一大片遛马的场地,地下室还有一间练枪室,更别毯筢山那片苍翠蓊郁的树林了。 而这一切在殷玄魁的口中竟只是“度假小屋”?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蓝海非但没有更加了解殷玄魁,反而对他越来越困惑了。 困惑他如谜的身分,也困惑自己对他的想法。要是半个月前的她,以她的个性绝对不会对他的来历感到好奇的。 她不读有这份好奇心,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他已经改变她了吗? 而她做了改变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待她的方式?要是换成另一个人以这种方式待她,她也会对他的一切产生好奇心吗? 带著沐浴后的馨香,蓝海里著浴巾走进蒸气室。 烟雾弥漫的蒸气室中,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让人有如坠五里雾中的感觉。事实上,这句话用来形容她心中的困惑竟是如此的贴切,想到这里,蓝海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想什么?这么开心。”在迷蒙的雾气中一把搂过她的娇躯,殷玄魁没错过她脸上的笑容。 “蔼—”没想到蒸气室内还有人,蓝海惊呼一声,随即落人熟悉的怀抱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咬了咬唇,蓝海没想到会在这种几乎“袒诚相见”的状况下碰上他,眼前的殷玄魁仅用一条大浴巾遮住下半身,而她也是全靠一条浴巾蔽体,两人的样子真是暧昧极了。 “因为我知道会有美人人怀,所以早就在这里等著了。”殷玄魁笑说。 蓝海低头不语。 殷玄魁察觉到怀中佳人僵硬的身体,“你在怕什么?” “我是应该怕的。”这是实话。一个女孩子在这种状况下,尤其面对的是像殷玄魁这样的男人,会怕才是正常的反应。 殷玄魁不语,拥著她坐下,伸手解闭蓝海盘在脑后的头发,任它如飞瀑般散落下来,并在她白里透红的颊上轻啄一下。 “别这样,会把头发弄湿……这下子不湿也不成了。”蓝海忍不住出言埋怨。 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只是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美得这么令人惊心动魄。 细致的五官在氤氲蒸气里更显得如梦似幻,一头飘逸动人的长发让她凭添一股楚楚动人之姿,而那秾纤合度的娇躯紧紧里著浴巾,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引人遐思,加上她含羞带嗔的埋怨,这样的蓝海足以令圣人为之疯狂! “我的蓝海……”低喃一声,殷玄魁覆上他朝思暮想的红馥樱唇。 沿著她优美的唇形,殷玄魁的舌尖一遍又一遍的轻缓扫过,像是要仔细品尝她的味道般;直至编贝般的玉齿缓缓开启,长驱直人的舌霸道的占有了她的芳香,并且越吻越深,直到蓝海开始回应他的热情。 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几乎要淹没蓝海,她从没见过他这样,虽然这半个月来他从不放过能碰触她的机会,也常有事没事的亲她一下,但那都是为了要她习惯他的存在,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彷佛失去了自制与理智。 就在蓝海以为要失控时,殷玄魁竟然放开她,将她的螓首压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急促的心跳声,蓝海为他的举动感到困惑。 “你……不想碰我?”挣月兑他的怀抱后,蓝海望人他流窜的黑眸中。 “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殷玄魁粗重的喘息声明显的告诉她,他是如何苦苦的压抑自已的。 他在等,要不是因为他想要的结果还未出现,他也用不著这样艰辛的压抑自己。 以她对他的了解,蓝海明白他一定是为了某种原因而不碰自己,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捉弄的笑容。 轻轻捧起他刚毅的俊颜,蓝海学著他刚才的举动,伸出舌尖沿著他的唇形一遍又一遍的轻缓扫过。 “你在玩火……”殷玄魁没有推开她,只是咬著牙警告她。 不理会他由牙缝中挤出来的警告,一双纤手搭上他赤果的胸膛,蓝海生涩的吻著他。 本哝一声,殷玄魁化被动为主动,让这个吻加温至沸点,一双大手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游移。但正如蓝海所想的,殷玄魁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放开她,只是将她死命的搂在怀中,而他的喘息声更粗重了。 有趣!一个男人的自制力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呢? 玩上瘾的蓝海再度挣月兑他的怀抱,后退了一步,稍微迟疑一下后,动手解开身上的浴巾。 随著浴巾滑落至地,雪白的娇躯赤果果的展现在殷玄魁面前。 迷茫的烟雾中,这副令人血脉愤张的景象对殷玄魁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可是蓝海还嫌不够,莲步轻移,女敕白的娇躯坐到殷玄魁的大腿上,她等著,等著殷玄魁因受不了而推开她。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 殷玄魁的话让蓝海微愣了一下,这与她设想的结果有一些出人。 “来不及让你反悔了。” 话声方落,殷玄魁头一低,结结实实的吻住她红艳的柔唇,一双大手四处游移、探索,越吻越火热。 他解上的浴巾,连同蓝海掉落地上的浴巾一起铺在地板上,被吻得浑身乏力的蓝海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让殷玄魁轻柔的平放到上头。 他并不想在这里要了她,但这个小女人逼得他没有选择。 “你不该玩火的。” 秋水美眸盈盈泛著波光,引得赤果精壮的身子无法自持的覆上她雪白的娇躯……玩火的结果,蓝海让自己成为殷玄魁名副其实的女人!—— 一夜的纵欲狂欢,直到近天明时,蓝海才在殷玄魁的房里与他相拥而眠。 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在段玄魁房中响起,下一瞬间,殷玄魁已持枪指著房内的人侵者。 “啧!啧!”白皓磊看著一床的凌乱,连连摇头,在见到蓝海露出薄被外的玉臂与惨不忍睹的粉颈后,不怕死的调侃道:“辣手摧花啊!魁,要残害民族幼苗,你好歹也温柔点。” “总有一天我会轰下你的脑袋。”收起枪,殷玄魁恶狠狠的瞪了白皓磊一眼。 “对你的阎后还满意吗?”白皓磊看著殷玄魁转身替蓝海盖好被子。 “我以为兄弟这么多年,在我将我的阎星令给她时你就明白了。” 耸耸肩,白皓磊不语。他只是想再确定一下好友的选择,要是可能的话,他还想劝他换一个选择。不过,看现在的情形,就算想劝也没办法劝了,更何况以他对殷玄魁的了解,这人是无从劝起的。 “若我没记错,阎王会议的日期应是明天才对。”眯著眼,殷玄魁的脸上充满山雨欲来的危险。 “你是没记错。” “那你最好有一个解释。”满阴霾的黑眸明白表示,若没有个好解释,白皓磊的皮就绷紧一点,他将不惜以武力解决这番无故的骚扰。 “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有了异性就没人性。”白皓磊咕哝著。 “白、皓、磊!” “好好好!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你立阎后的消息已经传遍黑白两道,你还指望青龙、飞燕、血鹰他们不知道?” “说重点!” “他们都赶来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最迟下午就会到达。” “该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自己看著办吧。” 话毕,白皓磊迅速闪了出去,没兴趣留在这里承受殷玄魁的责难。 “唔……”幽幽转醒的蓝海嘤咛一声,下意识的往殷玄魁的身侧靠过去。 注视著地在半梦半醒中的举动,殷玄魁冷酷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似乎相当满意她下意识的举动。 “怎么了?”俯,殷玄魁在她微肿的红唇上轻啄一下。 “谁来了?”语气中的全然信赖是蓝海都不自觉的。 “没有,睡吧。”他先前的不悦情绪全因她的不自觉而消逝无踪。 满意的看著她尚不自觉的转变,殷玄魁知道他会得到她的心,她是他的蓝海—— “在不在?” “嗯……他出去了。” 朝车库瞄了瞄,确定白皓磊出门后,红叶这才明目张胆地按下门铃。 “谁啊?” “王妈!是我,红叶啦!”红叶对著对讲机说。 不一会儿,红叶与绿仙再度踏进“贼窝”。 “红叶,怎么会想到要来呢?王妈正惦着你呢。” 王妈在白家帮佣三十馀年,由於秋、白两家交好,红叶几乎是让王妈看著长大的。 “王妈,不得了,表哥他……”想到白皓磊也是让王妈看著长大的,这个事实,会让王妈情何以堪呢?搔搔头,红叶著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王妈不解的看著红叶。 “王妈,你觉得白表哥怎么样?”绿仙决定帮好友探探口风。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王妈觉得眼前这两个丫头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你说嘛!”红叶使出屡试不爽的撒娇手段。 “这还用说吗?皓磊跟你一样,都是我从小看大的,癞痢头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好,你们在我的心中都是难得的好孩子。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糟了!王妈这么相信白皓磊,真相一定会对她造成严重的打击,这下该怎么办?红叶递给绿仙一个为难的眼色。 “王妈,我想红叶的意思是想先找她爹地、蚂咪,还有她阿姨跟姨丈回来,她才好告诉你们。”绿仙再度为好友发言。 “怎么会想找回他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向来独立的红叶竟然想找那四个玩得不见人影的长辈?王妈知道事情肯定不寻常。 “王妈,找他们回来嘛,只有你知道他们现在是玩到哪一国去了,先找他们回来我才告诉你。”红叶摇著王妈的手臂,娇声要求道。 “是不是出事了?是你还是皓磊?还是……还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皓磊喝醉了酒,借酒壮胆玷污了你,现在你发觉珠胎暗结,心里很害怕、很惶恐?”原先,王妈是有些担心的,可是在高超的想像力发挥下,结果就演变成一幅越说越高兴的情景,王妈的样子简直就是乐不可支。 “拜托,王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红叶仰天长叹,而一旁的绿仙则是笑不可抑。 “否则,还能有什么事?” “表哥他学坏了!”深呼吸一口气,红叶决定豁出去了。“他学人家混黑社会!” 第四章 很久以前,殷氏家族在智勇兼备的族长殷莫离领导下,创立了“魁”组织,未几便成为一股黑白两道皆忌讳三分的势力。 “魁”组织的最高管理者为“阎君”,之所以会取这名号,是希望后代的管理者能牢记这名字的意义:公正无私,绝不带私人情绪来处理组织的事务。阎君之下设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堂口。 四个堂口各司其职,充分发挥了分工合作及相互监督的功能。起初,四个堂口的堂主皆由殷氏家族里挑选最优秀的人才掌位,但随著时间的过去,四个堂口改为启用有能力的外姓人士担任堂主。 就这样,“魁”组织存在了许多年,但盛极而衰是必然的道理,它一度式微,威名不复以往。 直到二十几年前,殷长风接掌阎君一职,连同他的四位好友同心协力,再创“魁”组织的声威。 在殷长风大刀阔斧的整顿下,四个堂口渐形独立,四位堂主与阎君之间,是平等的地位。随著时代的变迁,“魁”组织与四个堂口皆成为独霸一方的跨国企业,其中除了“魁”组织仍沿用旧名外,其馀四个堂口皆不再使用江湖味重的原称。 段长风等五人并不否认自己的事业中掺杂著黑道势力,但他们始终是凭籍著义气与良心在做事,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为了自身利益而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们认为必须要有一股力量来维持江湖道义,因此汇聚了彼此的力量,交由阎君掌管,而这股力量就专门对付那些让人不齿的犯罪行为。 为了把这股结集起来对付犯罪者的力量,与各家企业划分开来,只要是有关这股势力的部分,各家还是沿袭旧名以便区别。 二十多年来,传到现在的第二代手上,殷长风的独子是青出於蓝,不仅将企业触角伸向全球,在黑白两道更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於四个堂口,青龙、白虎两堂因后人的表现不俗,仍然保有势力,朱雀堂与玄武堂却因后继无人而被“魁”收购,由新一任的阎君一手提拔的“双煞”负责。双煞分别是“飞燕”与“血鹰”,朱雀堂由飞燕负责,玄武堂则归血鹰管理。 就这样,隐於暗处的青龙堂、白虎堂和阎君、双煞,成了犯罪者心中最忌惮的组织。“宁见阎王,莫犯阎君”是道上行事的最高原则,宁愿一死也不愿落在阎君手中,因为那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王妈,我在跟你说表哥混黑社会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情跟我说故事?”红叶隐忍许久的抱怨终於接捺不住的月兑口而出。 从绿仙破解了“魁”组织的密码,进入他们的档案中发现,尉蓝让人挟持去当阎后,而白皓磊竟敢欺骗她们说什么尉蓝有事。老天,她都快担心死了,结果王妈竟泡了一壶茶出来,神情优闲的说故事给她们听,当她是来喝下午茶的吗,“红叶……”绿仙翻翻白眼,连她都听出了端倪,怎么红叶还会说出这种让人耻笑的话来?她刚刚是神游太虚去了吗? “这件事真的是非同小可,我爹地将我家的产业全交由他打理,就连姨丈的事业也都交由他经营,你们想想,万一哪一天他突然被抓去绿岛度假。 这事又经媒体报导出来,到时候爹地跟姨丈毕生的心血不就毁於一旦?!而且两家公司的股票不晓得会跌停多久,这会连累许多无辜的投资人,后果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由於秋家仅得红叶一女,而秋父又知道爱女不是块经商的料,所以几年前就将事业交给白皓磊打理。 红叶一想到事发后的混乱就急得团团转,口中像是连珠炮似的念念有词,看得绿仙跟王妈头都昏了。 “stop!”绿仙突然朝红叶大吼一声。 不仅红叶,就连王妈也被绿仙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红叶,你到底有没有听进王妈刚才说的话?再想想我查到的一些资料……” 就是因为绿仙破解密码,查到了一些事,才让她十万火急的赶来……等等,“魁”组织、青龙堂、白虎堂……红叶越想眉头就皱得越紧,怎么跟绑架尉蓝去当什么阎后的混混组织那么雷同?! 半晌,红叶恍然大悟的尖叫出声:“王妈!原来你早就知道白皓磊混黑社会的事了。” “什么混黑社会!”王妈瞪了她一眼,“那孩子是维护正义!还有,你怎么可以白皓磊、白皓磊的叫,他好歹也大你八岁,叫表哥。” 红叶不理会王妈的话,她光想到让她从小欺负到大的白皓磊会与维护正义划上等号就忍不住头晕。 “还有,”王妈补充道:“白虎堂是老爷看皓磊能力够才传给他管的,原先你父亲也想参与,可是老爷不肯……” 红叶怎么也没想到,不仅自小疼爱她的姨丈是黑社会分子,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想加人,要不是姨丈不肯,只怕他早就加入了,那她……不就成为黑道中人的女儿了? 天啊!她真的要晕了。 这下子要怎么搭救尉蓝?—— 估计错误! 蓝海怎么也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扮演诱惑者会这么成功,原以为殷玄魁是一个重视原则更甚一切的人,她才肆无忌惮的玩火,没想到……从周身的酸痛中幽幽醒来,蓝海想起昨晚的一切,倏地嫣红了双顿。再想到是自己一手促成事情的发生,蓝海忍不住蒙著被子大声的申吟。 他会怎么看待她呢? “怎么了?”带笑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她一醒过来,殷玄魁就发觉了,只是难得见到她如此丰富的表情,索性一声不吭的欣赏她又羞又嗔的多变表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原则?”蓝海蒙著薄被咕哝。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从她的举动,他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但你不同,你该是死守自己原则的人。”蓝海仍坚持自己的看法。 她竟坚信他的自制力而看轻她对他的影响力?殷文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基本”,只要事情非到必要关头,我是。”扯开薄被,殷玄魁一把抱起她,让她的娇躯紧贴在自己的身上。 “别这样。”蓝海趴在他身上微微挣扎著。 “怎样?”无视她的挣扎,殷玄魁一双铁臂牢牢箝住她的腰,先在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重重一吻,一双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按摩。 紧绷的肌肉在他的抚弄下放松不少,蓝海乾脆放弃挣扎,反正比力气也比不过他,索性接受他的服务。 “你……很有经验?”不是吃那些陈年老醋,她只是好奇,是不是对每个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他都会来上一段这种服务?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他锐利的黑眸闪过一丝火苗。 “恕我经验不足,否则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看你?”蓝海实话实说。 “我倒希望你能够像一般女人一样吃些陈年老醋。”拂开蓝海颊上的几络发丝,殷玄魁定定的看著她。 “你希望我一觉醒来后嚎啕大哭一番,再睁著一双红肿的眼睛要你对我负责,说些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话?”蓝海无法想像自己会做出那么流於俗套的事。 殷玄魁朝她一笑,“要是别的女人,我是不可能去管她的死活,但是你……”他猛然一个翻身,将蓝海困在自己身下后才继续说:“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很乐意负责。” 相处了好一段日子,就蓝海对他的认知,一向是严肃有馀、霸道不缺,像现产这副轻松调笑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该多笑的。”织手轻抚他脸上的酒窝,蓝海对这男人的困惑更深了。“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蓝海的低语没有逃过殷玄魁的耳力,他脸上的笑容因她困惑的话气而加大,这正是他一直在等的。 他一直在等著她的转变,等著她对他产生好奇,等著她走出她的世界、进而融入他的生活。 “记得你刚刚的问题吗?”殷玄魁吮咬著她的肩,再一次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什么?”经过昨晚,蓝海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 “原则应该要有,但先后次序却不是必然的,有时做个适当的调整,你会发觉事情的结果不变……”想起她昨夜的大胆举动,殷玄魁笑了出来,吻上她红馥的樱历,剩馀的话全送进她的口中,“也会更增乐趣。” 接下来,言语的存在已是多馀,至於即将到来的访客,指望殷玄魁恭迎招待,旁边等著去吧!—— “你该告诉我有客人的。” 蓝海不悦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都是他,她要是让客人看成贪欢的女人全要怪他。 “不请自来的人我不以为算是客人。”一身浅蓝衣裳更显她的清丽,殷玄魁满意的看著,一点也不介意让别人等。 “为什么一直看我?哪里不对吗?”唯恐让人察觉他们有不寻常的关系,蓝海连忙低头看看自身有何不妥。“要是不好,我再换一件。” 适才听殷玄魁说来访的客人不是普通人物,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十分正经,也难怪她会有一些紧张。 “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殷玄魁拥著地打趣道。 蓝海闻言心中一凛。 她从不曾这样!她真的开始为他有了情绪? 以往的她因为没什么好在乎的,所以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任由他人说去;可是现在,她竟开始在乎起旁人的想法? “怎么了?”殷玄魁没错过她眼中细微的变化。 蓝海摇摇头,惊觉到自己为这男人改变了大多,由於还理不出头绪,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原先的好心情因蓝海的突然转变一扫而空,殷玄魁阴郁的看著地。 “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吧。不高兴你要说,让人等这么久是不道德的……”自觉再等下去就要发白齿摇的白皓磊不耐烦的过来请人,正巧介入两人的沉默当中。 白皓磊的眼睛没瞎,当然发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做任何表示呢?只好尴尬的杵在原地。 “走吧。”殷玄魁不理会一脸尴尬的白皓磊,拥著不再显露任何情绪的蓝海往会议室行去。 模模鼻子,白皓磊未置一词的跟上—— 会议室内,蓝海的出现引起众人惊艳。 不带任何情绪,殷文魁又变成蓝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将她介绍给室内的几个人。 除了她早就认识的白皓磊外,室内还有两男一女,蓝海朝他们微微一笑。经由殷玄魁的介绍,蓝海这才对他们有了基本的认识。 别号“青龙”的忻少廷,是一名戴著金边眼镜、蓄留长发的沉诤男子。 他的长发整整齐齐的绑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乾净清爽,也为他尔雅的形象平添几许贵族气息。 别号“飞燕”的沈慈心,身材高姚、容貌艳丽,一头打薄的短发,看起来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但是蓝海对她的感觉是她很冷,那种打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冷,教人不难想像她冷酷无情的处事准则,蓝海面对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至於别号“血鹰”的觉无情,蓝海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奇怪的姓氏、奇怪的名字,而且人如其名,他的冷比起沈慈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不是蓝海多看他两眼的原因,实在是困为他阴沉的脸俊美得不像话,像是上帝最精致的一件作品,让人的眼光不禁在他身上多逗留一会儿。 一个冷艳到让人心寒的女人叫“慈心”?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名唤“无情”? “白皓磊你已经认识了,他的别号是白虎。” 蓝海知道他们全在打量她,正如她也在打量著他们。 “既然大家都在,这个月的阎王会议乾脆提早一天举行好了。”殷玄魁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 “让她在场?”飞燕代表其他人出声询问。 “她是我的阎后。怎么,大家不都是因为这事才提早抵达?”剑眉微扬,殷玄魁浑身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 阎后?即使篮海仍不明白何谓阎后,可是他话中明显维护她的语气,好像她真的与别人不同似的。听见他对眼前几位出类拔萃的夥伴这么说,蓝海感到心中有股陌生的暖流流过。 “没错,我们正是为此而来。”青龙对蓝海露出一抹有礼却略显生疏的笑容。 “魁,你不该这么匆促作决定的。” 飞燕冷艳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蓝海看不出她这句话是针对自己说的,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白虎,你怎么说?”殷玄魁看向白皓磊,后者耸耸肩,不发一语。 “血鹰?”殷支魁看向一身森冷气息的觉无情。 “这是你的决定。”俊美的脸上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波动,他的回答一如蓝海所想的冷凝。 “没错,这是我的决定。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记著地,尉蓝海,也记下她的模样。她就是我的阎后,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决定,希望你们认清这一点。还有什么异议吗?” 四周陷入一片沉默。 “看样子,你们都没有异议,那就开会吧。” 看著殷玄魁一如她所认知的,根本就不让人有提出异议的机会便迳自决定好一切,蓝海心中暗道,他的霸道还真是天下第一。 在会议进行前,殷玄魁唤来管家,要他送上食物,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讶异眼光。等管家把食物送上来后,殷玄魁亲手帮蓝海张罗好,她只要动口吃东西,但因为众人的目光,蓝海感到困窘不已。殷玄魁发现了,转头迎上他们毫不掩饰的愕然。 “我们还没进食。”这句话表明了他对这时候被打扰的不满。 因为他的坚持,蓝海很明智的不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他冲突,况且,对於殷玄魁注意到她尚未吃东西,而要管家送来食物,蓝海不想漠视心中那股窝心的感觉。 就这样,一个月一次的阎王会议提早一日举行,且因蓝海的参与而一扫以往的沉闷严肃,像是下午茶会似的,充满了轻松的气氛—— 第一次参与阎王会议对蓝海而言,真是一个奇特的经验。 旁听了一下午,虽然不发一语,但蓝海对於整个“魁”组织的架构与行事方针大致有些概念。 殷玄魁是整个组织的领导者,忻少廷主持青龙堂,白皓磊职掌白虎堂,飞燕与血鹰是则殷玄魁的得力助手,飞燕负责朱雀堂,冷冰冰的血鹰握有玄武堂的掌控权。 原以为他们皆是特立独行的人,彼此之间或多或少会产生摩擦,可是一整个下午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却出奇的融洽。 蓝海看得出来他们的联系建立在对彼此的敬重上。血鹰与飞燕是由殷玄魁一手栽培、提拔的,对殷玄魁有著无比的尊敬,蓝海并不感到意外,比较令她诧异的是,在组织里像“义工”似的青龙与白虎对殷玄魁也是一派敬重的模样,似乎很乐意听从他的调度。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种铲奸除恶的组织有所牵扯,更别说认识殷玄魁这种组织的领导者了,难怪初见他时,他会冷眼旁观白皓磊细数朱德威的罪证。和这男人相处越久就让人越觉迷惑,蓝海已经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在想什么?” 结束了一月一次的阎王会议,殷玄魁带著蓝海在花园中优闲的散步。 “记得你当初说服我,要我跟你走当你的女人时所说的话吗?”停下脚步,蓝海回忆起那个下午。“那些话是促使我跟你走的原因,因为我觉得你这个提议挺有趣的,而我确实也有些好奇自己是不是该像其他女人一样找张长期饭票,即使我有能力养活自己。” 又一个尉蓝海已经改变的铁证!蓝海忍不住皴眉。以前即使不是惜言如金,但她从不曾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 殷玄魁未置一词的看著蓝海首次显露的烦躁。 “现在,我不仅没找到答案,反而被你弄得越来越困惑。”蓝海说出心底的疑问。 “哦?” “我不懂你,真的不懂你。”摇摇头,蓝海轻叹道:“我知道自己的条件不差,但是像你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今年才十九岁,而你……” “二十八。”殷玄魁不待她问就先回答。 “二十八!你看,我连你的年龄都不清楚,还指望我明白你什么。”蓝海没好气的说。 “你想了解我?”殷玄魁没让情绪显露在脸上,可是双眼布满明显的笑意。 “我……”咬了咬下唇,蓝海不语。 “你想知道什么?星座?血型?嗜好?”殷玄魁失笑,“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玄魁的说法让蓝海自觉像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女孩似的,她不由得沮丧的低下头。 “别这样,想说什么就说,我在听。”抬起她的娇颜,殷玄魁鼓励著。 “我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上我。”蓝海又叹了口气。 “你是指年龄吗?怕我以后不能‘满足’你?”殷玄魁故意逗她。 “你在说什么!”蓝海羞红了一张粉脸,忍不住轻啐道。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他忍不住轻啄她诱人的红唇。 “别这样,我是认真的。”蓝海推开他,让两人保持些微距离。 “从没有人敢质疑我的决定。”殷玄魁的霸气回到脸上,可是一双手却极其轻柔的将蓝海拥入怀中。 “就当我是特例吧,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凭藉什么而选上我。”蓝海边说边把玩胸前的坠饰。 “因为你是你,一个配得上我的女人。”他执起她白泛的柔荑至唇边吻了一下。 “这算什么答案?”蓝海皱眉。 “我唯一懂得的答案。”殷玄魁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你真的让我很迷惘。打从一开始,你就不顾我的感受,执意走入我的生活中,你一直用你的方式在改变我,你知道吗?我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的那个尉蓝海,我甚至对自己感到陌生,而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以前的尉蓝海不会心里老想著一个人,更不会为了一个人而让自己陷入这种没有解答的迷惘中,但是现在的她开始会去想、会去关心。想到下午的会议中做成的决定,蓝海心中升起一阵烦躁。 “我很高兴你为我而改变。” “相反的,我却觉得无法接受改变后的自己。”蓝海自言自语著。 “放宽心,不要想道么多,我的蓝海。”殷玄魁给她一个微笑。 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人而让自己有这种转变?一样都是人,殷玄魁与旁人的不同只是恰巧与她有过肌肤之亲而已。是“性”让她做这种改变?还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潜意识中觉得他不同?抑或是有其他解释,“我会为你改变到什么程度呢?”蓝海迷惘的看著殷玄魁。 “只要记著你是我的蓝海,我不介意你的改变。” “你什么时候动身到日本?”蓝海改变话题问道。 “过两天,等无情布置好一切就出发。” “自己要小心。”叮嘱的话冲口而出,蓝海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呢? “我会的。”殷玄魁像是很高兴听见她的叮嘱,笑著轻抚她的发,“乖乖待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要!”反对的话想也不想地自动冒了出来。 “什么?”殷玄魁的表情霎时变得危险。 “我想回工作室。” “给我一个理由。” “我得好好的想一想,不仅是你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也因为我必须厘清自己心中的想法,我们之间……我觉得一团乱。” 殷玄魁沉吟了好一会儿。 “好,我让白虎负责你的安全。” 第五章 “红叶,你……你疯啦?!” 绿仙惊讶的瞪著眼前一头鲜艳的红发,脸上挂著一副墨镜的陌生女孩,这人真的是那个最重视打扮的红叶? 只见红叶嘴里不住的嚼著口香糖,一双长腿不时抖两下,一副大姊头的模样。 “你是不是黑帮电影看太多了,想换个大姊头的造型?”绿仙忍著笑说。 老天!扁是那一身五颜六色的装扮就让人咋舌不已,再加上红叶那更活像是红毛狮王的头发就更惊世骇俗了,也难怪绿仙会觉得好笑。 “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我们要到人家的地盘上要人,总得让人家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这样说著我们说的话才会有分量,说不定他会让尉蓝跟我们回来,事情也就不会闹大啦。”红叶说著吹了个泡泡。 “吹牛!哪有那么简单。”绿仙虽然单纯,但她并不蠢。 “总得试试。你去不去?”红叶一派在道上混的口吻。 “当然去。”绿仙急忙跟上。 开玩笑,就算不是为了解救尉蓝,她也不能让红叶一个人去涉险,更何况……再看红叶的奇装异服一眼,绿仙忍不住摇摇头。 她得紧紧跟著,省得红叶捅出更大的楼子—— “尉蓝?!” 唉进门的蓝海正巧遇到要出门的两位好友,红叶的打扮让她愣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红叶和绿仙看到“受人挟持”的蓝海竟然出现在眼前,两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兴奋的冲上去抱著她又叫又跳,早忘了蓝海不爱人碰的习惯。 “你们的热情快淹没我了。”带著一丝的不自在,蓝海对黏在身上的两个人打趣道。 红叶和绿仙还来不及放开她,殷玄魁已早一步将蓝海解救出来,并像是宣所有权般,占有性的将她搂在怀中。 “你是谁?快放开尉蓝!”还没看清楚殷玄魁的长相,两个小女人就把他当成朱德威那类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嚷嚷。 殷玄魁记得她们,就是那一天和蓝海同去pub的女孩。可是此刻再见到她们,绿仙还好,看到红发小妖似的红叶时,他双眉紧紧的纠结起来。 若蓝海的朋友净是这类人物,那他可能要反悔让她回来的决定了。 不过,眉头狠狠纠结的不仅是殷玄魁一人,一旁看呆了的白皓磊更是觉得头大。 “秋、红、叶!你在搞什么鬼?这一身见鬼的是什么装扮?” 没空理会白皓磊的怒吼,红叶的全副心思都放在殷玄魁与他环抱蓝海的姿势上。 “尉蓝,他是谁?”红叶瞪著他们问。奇怪,看他紧抱著尉蓝的神情像是理所当然,而尉蓝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蓝海怔了一下,该说他是谁? 在好友张大眼的注视下,蓝海感受到环在腰际的铁臂加重了力道。 “他是我的男人。”既然他总爱说她是他的女人,那她也如法炮制好了。 “你的男人?!”红叶跟绿仙提高音量地惊叫出声,继而猛盯著殷玄魁打量。 蓝海的答案让殷玄魁扬起一道剑眉,贴在她耳畔道:“你的男人,嗯?” 蓝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说:“不然呢,你要我怎么说?” 红叶跟绿仙一点也没发觉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在她们看来,只觉两人十分亲昵。 很快的,殷玄魁通过她们的审核。虽然,这男人散发著一股冷凝的气息,令人有些难以亲近,但他形於外的王春风范与浑然天成的霸气,让她们觉得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尉蓝。 “不错,不错。”红叶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值不值得买似的,啧啧有声的频频点头。 “是啊,尉蓝,你的眼光真不错。”绿仙跟著附和。 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也想效法蓝海,话气中还透著几许惋惜,好像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么出色的男人。 “对了,尉蓝,你是怎么逃离贼窟的?”红叶想起她们胎死月复中的营救计画。 “是啊,我们好担心你,你怎么会惹上黑社会混混呢?还被抓去当什么阎后,好可怕哦!”绿仙咋舌。 殷玄魁看向一脸无辜的白皓磊,他一副“不干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没有的事,别胡说。”蓝海矢口否认。 她们口中的混混就在眼前,她能说出肯定的答案吗? “尉蓝,你别替那些坏人说话了,绿仙用电脑进入*魁*组织的机密档案,已经查出很多事了。”红叶得意洋洋的说。 “红叶!”白皓磊出声制止。 “你别叫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为什么骗我?”想到这里红叶就一肚子火,“还有,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你要当坏人是你家的事,我才不管你的死活,但你明知道尉蓝是我的好朋友,你竟还让她被你的坏人朋友抓去当什么阎后,你真是太过分了。” “对,太过分了!”绿仙在一旁助阵的出声附和。 总有一天,这丫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皓磊在心中叹息。 “你们进人*魁*组织的机密档案?”殷玄魁双眼微眯地看著眼前的两个女孩。 “小孩子不懂事,闹著玩的。”白皓磊连忙解释。 “什么小孩子?我们都是成熟独立的个体。”红叶大声抗议。 “白表哥,你看不起我的专业就是看不起我。”绿仙不悦的说。 “白皓磊,你看不起我的朋友就是看不起我。”红叶连忙声援。“我告诉你,绿仙的外号*电脑神童*不是叫假的,你少瞧不起人。” 设计工作室的三位天才女老板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欺负她们年纪小,看不起她们引以为傲的专业。 “你们聊,我去泡荼。”蓝海看著大家异常“融洽”的谈话,决定先逃离是非之地为妙。 “好啊,尉蓝去泡茶,那让你的男人说说他英雄救美的经过好了。”红叶兴奋极了,不知道这男人是用什么方法将她们的好朋友从贼窝中救出来的? “英雄救美?” 殷玄魁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女孩的脑子是怎么运转的,”一秒还一副要和白皓磊拚命的模样,下一秒又像没那回事的将全副精神放到他身上,兴高采烈得像是有什么举国欢腾的大事发生了。 “对啊,从绿仙查出来的资料中知道,‘魁’组织的头头——阎君殷玄魁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们还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救出尉蓝,正准备去和他谈判呢,没想到你已经将尉蓝救回来了。不过下次你的速度可不可以再快一点?你害我将我最心爱的一顶假发染成道德行却没出到一点风头,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红叶拉过一绺红发,加强她舍不得的语气。 天啊!她可不可以不要当每个人都和她是至交好友似的,将她满腔热忱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种推己及人的崇高精神普施大众,与一个陌生人胡扯?一旁的白皓磊猛翻白眼。 “你穿成这样是要跟鬼谈判啊?”他忍不住大声叹息。 “黑社会就是这副德行嘛。”红叶理所当然的回答。 见鬼的黑社会就是这副德行!白皓磊摇摇头,确定秋红叶的脑部结构确实与常人相异,印证了“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这句话不假。 “看样子,你们倒是花了一番心思。那你们对‘魁’组织有多了解?” 殷玄魁拉回主题。“它很恐怖呢,势力横跨黑白两道,组织里的好手众多……” 绿仙尽责的将她还记得的部分做最详尽的解说后,顺道说出她的感想。 “我觉得整个*魁*组织中,就以抓走尉蓝的殷玄魁最为可怕。‘魁’组织是个极具知名度的跨国企业集团,再加上暗里隐藏著一支有组织的杀人部队,你们想想,光凭他一个人要统领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他一定是个很有手段的人,否则他无法生存到现在。” 殷玄魁诧异的看著绿仙,没想到这女孩竟能闯入朱雀堂的资料库中,还煞有其事的跟他讨论起“殷玄魁”这个人。 “不过,他却犯了一个识人不清的错误。”红叶幸灾乐祸的补充。 “哦?”殷玄魁扬起一道眉。 “他竟让白皓磊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胜的家伙掌管白虎堂,这组织迟早要完蛋。” “我又是哪里惹到你了?”士可忍孰不可忍,白皓磊咬牙切齿的问著眼前的红发小妖。 “很多!扁是你没阻止尉蓝落入虎口,就罪该万死了。”现在想想,红叶还是觉得很生气。 “对嘛,要不是尉蓝的男人很厉害,一举将尉蓝救出来,万一真落人殷玄魁手中,下场一定会很凄惨。像那种有权势又自以为了不起的人,他现在喜欢尉蓝,就不由分说的抢走她,强迫她当阎后,等到有一天他不再喜欢尉蓝了,那尉蓝要怎么办?”绿仙声援。 “没错,像他那种无所不用其极、处事心狠手辣的阴狠角色,你还能指望他会对尉蓝好到哪里去吗?”红叶接腔。 “闭嘴!”看见殷玄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白皓磊连忙出声制止她们的胡说八道。 红叶才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往下说:“说不定他抛弃尉篮还算好的呢,要是他将尉蓝当成奖品一样赏赐给别人,那尉蓝不就变成现代慰安妇了?” 她光是想都觉得心里发毛。 蓝海的再次出现终於让红叶与绿仙乖乖闭上嘴,但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喝茶。”蓝海帮每个人送上一杯刚泡好的水果茶。 尉蓝一定听见了!红叶和绿仙面面相觑,没事找事做的在茶中加冰块,有点后悔把话说得那么伤人。 “对了,尉蓝的男人,还没请教你的大名。”绿仙赶紧找个话题。 白皓磊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场面,他决定不管了,专心品尝手中的水果茶。 殷玄魁端起杯子啜饮一口,在两个大放厥词的小女人牛饮的同时,不火不徐的开口“殷玄魁!” 他这话一出,整个场面登时显得有些混乱。 红叶啧出口中的茶水,表情像是触电般呆滞的瞪著殷玄魁,而绿仙则“咕咚”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手中的水果茶泼了一身,一口茶还梗在喉咙里,差点呛死自己,她边咳边指著殷玄魁,像是见到鬼了。 看著桌面由红叶造成的大片水渍,白皓磊故作汗颜的嘲讽道:“真是失礼,请勿见怪,我会教她品茗礼仪的。” “唔……对於泄漏组织机密、并对组织领导人出言不逊者,‘魁’组织的处罚是什么呢?”殷玄魁不经心的说著,“若我没记错的话,最轻微的好像是挑断脚筋、挖去一眼,是吧?” 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绿仙跟红叶,求救的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蓝海。 知道殷玄魁只是吓唬她们,蓝海强忍笑意,一脸无可奈何的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表哥!”红叶哀求的目光看向白皓磊。 “这时候我又变成表哥了?”白皓磊没好气的嘀咕道。 “算了,死有轻於鸿毛、重於泰山,就当天妒英才、红颜薄命好了。绿仙,别怕,十八年后我们两个人还会是天才,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一些。”红叶慷慨激昂的对绿仙说。 她接著转向殷玄魁,以慷慨就义的神情这:“什么挑脚筋、挖眼睛,真是乱嗯心一把的,有本事就给我们一个痛快,一枪毙了我们。” 听著她们奇言怪语的思考逻辑,殷玄魁在蓝海耳畔低话:“我开始后悔答应让你搬回来往。” “为什么?”蓝海漾起一抹浅笑。 “所谓上未者赤,近墨者黑”,我可不想你受了红发小妖的潜移默化,等我回来时,迎接我的是一个蓝发小妖。”晶亮的黑眸中满是笑意。 抿著唇,蓝海突然想起适才红叶所说的话,那个伤人、却很实在的假设。 “放心,红发小妖的假设、水远不会成真。”殷玄魁明白她突来的沉默。 “万一我真的变成蓝发小妖,你会收回你的信物吗?”把玩著颈间的项链,不知为何,蓝海竟有些害怕他的回答。 “这一辈子,我只给一次我的阎星令,那人就是我唯一的阎后。”大手轻揉蓝海温润的耳垂,殷玄魁的语气中净是严肃。 此时,四周显得异常安静,有红叶的存在,这种安静就显得相当突兀了。蓝海抬头环顾,这才发觉室内仅剩下他们俩,红叶和绿仙早已跟著白皓磊出去了。 “况且……”殷玄魁飞快的吻了一下诱人的红唇,不知道自己的笑意中净是宠爱。“就算你真的变成蓝发小妖,也会是我的蓝发小妖。” 又来了,他总爱用这种尉蓝海持有人的口吻说话,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 “我不是你的。”蓝海挑衅的看著他。 “你是我的,从你戴上我的阎星令后就是。”殷玄魁有些不悦,“别再跟我争论这一点。” “我从来就没有选择权,是不是?关於阎星令、关於你……”蓝海的眼神变得迷离。 “是的,你没有选择!” 殷玄魁突然低下头吻住她,这个吻丝毫没有柔情蜜意的怜惜,只是充满霸气的宣告她是他的,甚至不在乎他的粗暴是否会弄疼她。 “除了我,你还能做别的选择吗?”轻抚若被自己吻肿的红唇,殷玄魁虽已放软了语气,可是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危险。 还能有别的选择吗?蓝海想著这个问题,沉默不语。 “你是我的阎后,为我而生的阎后,永远也别想否认这一点……我的蓝海……” 不同於先前掠夺似的吻,像是想诱惑蓝海般,殷玄魁一次又一次的轻吻她红肿的唇,一双大手在蓝海的敏感处游移……房内,儿童不宜的限制级画面正火辣辣的上演中!—— “听说你想和我谈一笔交易。” “北原先生,想活命的话,就汇两千万美金到我瑞士银行的户头里。” “这是勒索吗?未免也太抬举我了,先别说我是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哪有这么多钱,光凭一通电话就要我交出两千万美金,你真是痴人说梦!” “正正当当的生意人?”经由变声后传来的冷哼显得十分刺耳。“北原朗,男,四十五岁,表面上是进出口贸易商,实际上从事军火买卖长达十五年。三个月前,你为了让金三角的大毒枭瓦都向你买武器来保护他的鸦片田,不顾当地人民的生活,卖了一批军火给政府军与游击部队,造成两方数次火拼,使当地的局势更加混乱,瓦都不得不买下你提供的武器。北原朗,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你是谁?”声音不再如先前的笃定,北原朗心中开始觉得不安。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阎君盯上你了。” “阎君?!”冷汗滑过额际,北原朗颤抖地失声道。 “我说过,想活命的话,就汇两千万美金到我瑞士银行的户头里。” “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你就等著让人替你收尸。” “等等!”在对方挂上电话前,北原朗大喊出声。 “怎么样?”虽是短短的三个字,但语气中充满北原朗会答应的笃定。 “你……计画怎么救我?” “等见到钱,我会给你电话。” 不给北原朗有机会说些什么,“喀”的一声,对方挂上电话。北原朗兀自惊疑的望著话筒发呆。 对方的意思极为简单——阎君已经盯上他,想活命,就拿两千万美金来换。 信,或不信? 两千万美金不是小数目,北原朗陷入沉思当中—— 设计工作室的三位女老板终於全员到齐。 此刻,她们正优闲的窝在蓝海设计、三人共同布置的温馨小厅中,喝著下午茶。“一般来说,除了男人的处女情结外,女人对她们的初夜是不是会特别看重?” 蓝海语出惊人,绿仙喷出嘴里的茶,红叶则让一口热茶烫麻了舌头。 “你……你……和他……殷……玄魁?”红叶含糊不清的问。 “对,我们发生关系了。”蓝海点点头。 “你……你是自愿的吗?”蓝海平静的样子让绿仙说不出“强暴”两个字。 “事实上……”蓝海想了一下,“是我主动诱惑他。” 红叶与绿仙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 “红叶,小心口水滴下来了。”蓝海提醒好友。 “你怎么会……怎么会想去诱惑他?”绿仙终於回过神来。 “这很难说明白,就这么发生了。”其实都怪自己太过笃定,笃定他不会碰自己。奇怪,当时她怎么会有那种笃定呢?蓝海想不通。 “痛……痛不痛?”这是红叶回过神后第一个想到的问题。 蓝海皱著眉,想著要切的形容词。“我不会说那是一个令人觉得愉快的经验。” 她知道殷玄魁已经尽量避免让她难受了,可是那种疼痛还是无可避免。 气氛突然沉静了下来,蓝海像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再言语,红叶和绿仙则是面面相觑,不敢干扰她的思绪。以她们对尉蓝的了解,她心里一定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要不,她很少像现在这样,说出让人震惊的话后,兀自陷入沉思。 “是不是只要成为女人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会变得比较不同?”蓝海一直在想,殷玄魁与其他男人在她心中的差别。 “呃……” 这种问题对尚未接触过男女之情的另外两个女孩而言,实属高难度问题。 “第一次的经验总是让人印象深刻,就像我们第一次相见、第一次接case拿到的酬劳。只要是第一次,给人的印象总是会深刻些。”红叶沉思良久才说出这番话。 “照你的意思,殷玄魁在我心中的地位真的是和别的男人不同喽?”蓝海低语。 绿仙不解的问道:“尉蓝,要不是他不同,你会让他碰你?”更何况是她自己主动的。 绿仙的问题让蓝海如道电击般地僵在当常“对啊,尉蓝,我们都知道你的习惯,那一天的情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殷玄魁和你就像连体婴般地抱在一起。你不喜欢别人碰触你,要不是殷玄魁对你来说是不同的,你会让他黏著你吗?”红叶附和的说。 “对嘛,要是换成另一个人,你还会容忍他这样亲近你吗?”绿仙提出假设。 是不是只要置身其中,越单纯的问题就越容易成为盲点。 蓝海几乎要为这发现而失笑。恐怕,早在她犹不自觉的情况下,殷玄魁已成功的进驻地的心头了,只是她不想去承认,也不想弄明白。 “糟了,尉蓝,你会不会已经爱上他了?”红叶花容失色的问道。 “爱上他有什么不好?”绿仙倒觉得他们两个挺相配的。 “他是殷玄魁呀!”红叶怪声怪调的说。 “那又怎么样?”绿仙对红叶的反应不以为然。 就在她们即将引发一场舌战之际,蓝海优雅的起身,准备离去。 “尉蓝,你要去哪里?”两个人停下争论,异口同声的追问。 “找个地方静一静。” “不要走嘛,我们不吵你就是了。” “不行,我得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为什么?” “因为你们弄得我更加困惑了。” 第六章 “要不是他不同,你会让他碰你?” “你会不会已经爱上他了?” 好友的话在蓝海的脑中一再重复播放。 若不是因为他确实不同,她还能泰然处之的让他碰她? 扁是想家让别的男人碰自己,蓝海就觉得一阵唔心感迅速蔓延全身。 真的爱上他了吗? 爱?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字眼,尤其是出现在她身上更显奇妙。 “爱”是一个强烈情绪的代名词,代表著她会介意对方的言行、想著对方、惦著对方,甚至想全然的占有对方。曾几何时,旁人眼中几乎是无欲无求的尉蓝海竟会出现这种强烈的情绪? 爱人?对少有情绪的她来说,真的有这种爱人的力量? “除了爱以外,我能给你一切,包括疼宠、呵护与照顾……” 他说过的话,蓝海从未曾志记。 她当初会跟他走的原因,只是想知道女人是不是非得仰仗男人才能过一生,而她尉蓝海是不是能成为例外,在一个男人的疼宠、呵护与照顾下还能保有她自己的本性。当初她以为两人有足够的理性避免这些扰人的情绪,这才同意殷玄魁的提议,但现在……一切全超出了她当初的想像,而且事情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蓝海不想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殷玄魁,但若不是因为爱,何以她会在意起他的想法、他对她的观点?甚至才一个礼拜不见,她心中就有著怅然若失的感觉,一颗心空空的,还带著担忧,担心他的任务、忧心他好不好。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认识他才多久?她原先平静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混乱。 “你是我的阎后,为我而生的阎后。” 为他而生?想起两人最后一次缠绵时他所说的话,蓝海忍不住掉下眼泪。 “尉蓝,你怎么了?”躲在一旁偷看的红叶和绿仙忍不住冲了过来,嘴里惊天动地的嚷嚷起来。 尉蓝哭了!这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一件大事啊!认识她这么久,别说是哭了,就连情绪波动都很少见,现在她竟然哭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惊讶呢? 轻轻拂过脸颊,触碰到达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泪痕,蓝海怔怔地看著手上的湿意,泪掉得更凶了。 “尉蓝,你是不是介意我那天说的话?”不该将殷玄魁说得那么没人性的,尉蓝一定是想到自已会沦为弃妇才哭的。红叶心想。 “还是我们说错了什么?”绿仙小心翼翼的回想。 两人一个劲儿的想著自己的过错,可惜蓝海并无任何回应。 “尉蓝,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们埃”绿仙苦著一张脸问。 “我爱上了一个人。”蓝海泪眼迷蒙的说出她的发现。 那很好啊!绿仙不解的春著红叶,后者也是一脸茫然的看著地。 对她们而言,尉蓝肯走出她的世界去爱上一个人是个好消息,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尉蓝会难过得掉眼泪? “这个人会给我我所想要的一切。”他曾这么承诺过。 这不是更好吗?绿仙跟红叶更加的不解。 “但是……” 绿仙和红叶仔细听著。 “他能给的一切,不包括他的爱!”—— “北原先生,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 辛苦多年才建立起来的组织被彻底瓦解,北原朗还能不信吗? “两千万美金的确没白花。”躲过了一劫,见识到阎君的手段后,再次听见这经过变声的怪嗓,北原朗馀悸犹存。 “现在,我算是安全了吗?” “安全?”不以为然的冷笑在变声后,听起来让人更觉毛骨悚然。 “别作梦了,我能找出你的行踪,你想,阎君会没办法找到你?” “那我怎么办?”北原朗冷汗直流。 “一样的户头,五千万美金,见到钱,我会告诉你方法。” “五千万美金?!都我大半生的心血岂不全进了你的口袋?”北原朗怪叫一声。 “究竟是钱重要,还是北原先生的命重要?” “不能少一点吗?”北原朗打著商量。 “要我等到你缺胳臂、断腿后再想办法救你吗?”充满讽刺的怪声音在北原朗听起来只觉得极不舒服。 “一句话,五千万美金买你一条命,要不,你就抱著那五千万美金下地狱吧。我只等到明天,你自已决定。” 撂下话后,电话再次挂上。 五千万美金?那他辛苦了大半生岂不是落得一场空? 北原朗陷入空前的矛盾当中—— “就等明天了。”血鹰不带丝毫情绪的说。 “明天任务就能结束了。”飞燕点头。 泄秘的变声人竟是血鹰与飞燕?他们意图谋反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们一向锺爱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况且,像北原朗这种残渣败类自是死不足惜,但想到他泯灭天良所赚取的暴利,也将随著他的死亡而在瑞士银行中被冻结,那倒不如让“魁”组织妥善地运用这笔金钱。 “你对阎后有什么看法?”飞燕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血鹰沉默不语。 “魁为她改变许多。”飞燕的话气若有所思。 他们所认识的阎君,比谁都还要热中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这一次,事情还没结束他就急召飞燕顶替他,一个人先行回国,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 “有些事是无法强求的。”基於多年共事的情谊,虽然仍是一脸的冷然,血鹰却一反常态的给予忠告。 “强求?打哑迷吗?强求什么?”飞燕佯装不解的反问。 血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再开口多说什么。 转过身,飞燕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悲裒。 就连向来冷漠的血鹰都发觉了她的心情,何以擅长捉模人心的魁会不知道她的心事? 真的是无法强求吗? 不,既然她沈慈心都得不到魁的青睐,那个尉蓝海凭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绿仙迷惘的问。 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殷玄魁对尉蓝很好啊,一双眼睛老是跟著她的身影打转,眼中有著浓浓的情意,他不爱尉蓝?怎么会呢! “他选择我是因为我配得上他,但我能配得上他到几时呢?是不是等他不再眷恋了,我就会像个失宠的玩具一样被他丢到一旁?” “这话是他告诉你的?”红叶闻言气愤不已。 太过分了!这男人竟敢玩弄尉蓝纯真的感情。 “他给我他的阎星令,说我是为他而生的女人。等到我发觉自己的转变,为他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变成一个需要爱情的寻常女人后,这才想起他早已说过他能给我一切,但不包括‘爱’”怔怔的抚著胸前的坠饰,蓝海的眼泪一颗颗滑落。 “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白皓磊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白皓磊,你来做什么?”明知道迁怒的行为很不应该,但只要想到他和殷玄魁是一夥的,红叶就忍不住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 “如果还想参加在米兰举行的秋冬大赛,你最好立刻去整理行李,给你十秒钟。”白皓磊扬扬手中的精美信封。 “秋冬大赛?”红叶兴奋得两眼发光。 “记住,你只有十秒钟。”白皓磊再提醒她一次。 “我干嘛要听你的?”红叶只差没有抡起拳头揍他。 “因为十秒后你还不动作的话,我就会撕了你的邀请函。” “你敢?” “不信你试试。”白皓磊作势要撕掉手上的邀请函。 “等等!”红叶急忙阻止。 秋冬大赛是时装界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是每个服装设计师必到的重要聚会,但这个盛会并不是想参加就可以参加的,受邀的对象皆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所以整个聚会不仅是设计师之间的设计概念交流,受邀者更能藉此打响自己的知名度。 出道甫一年的红叶就受到肯定,收到生平第一张邀请函,她怎能眼睁睁的看著它被白皓磊那浑球给撕了? “你还剩五秒钟。” “白皓磊,你给我记祝”红叶咬牙切齿的丢下话。 “你这个恶魔党的头头,让人想忘也忘不了。”白皓磊冷哼道。 “绿仙,你去帮她。”在红叶气冲冲地离去后,白皓磊转向另一个女孩说。 绿仙这个女孩虽然单纯,总是强过红叶少根筋的胡涂,他除了是想支开她,让她去帮忙红叶收拾行李绝对是正确的决定。谁知道在红叶丢三落四的打包下,会遗漏些什么? “但是……”看看蓝海,再看看红叶离去的方向,绿仙有些迟疑。 “这里我会处理。”白皓磊给她一个保证的眼神。 再看蓝海一眼,绿仙点点头,跟著红叶进屋去了。 “支开了她们,你想说什么?”擦乾眼泪,蓝海闷闷不乐的问。 “若我说魁出事了呢?”白皓磊锐利的双眸直视蓝海的眼底。 蓝海如道电击似的僵了一下,旋即恢复自然的说:“不会的,他要是出事了,你不会这么悠哉的跟我在这里讨论。” “我是假设,要是你发觉自己爱上了他,而他却出事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会容许他丢下我一个人。”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话气中充满了生死相随的意味。 蓝海的回答让白皓磊不禁动容,终於明白何以殷玄魁会不顾一切的选中她。 “知道魁为什么挑上你做他的阎后吗?” 知道蓝海不会回答,白皓磊迳自说下去,“相信你已经知道魁身上所担负的责任,从他父亲帮他取的名字来看,不难明白他父亲对他的期望。为了让魁有能力承担这个重任,严格的训练是不可或缺的。你能想像他自小开始,就让他父亲鞭打到大吗?” 蓝海听得有些出神。 “从魁有记忆以来,他的母亲就不在身边,没有人知道她的生死。对魁的父亲而言,她唯一的责任就是孕育出他的传人,一个接掌事业的子嗣。所以在魁出生后,那名孕育魁的女人就不再重要了,他当然也不觉得魁需要一位母亲。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你想在魁的父亲铁的教育下,会包含*爱*这个项目吗?” 蓝海有些明白他所谓的换个角度想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相信爱?” “可以这么说,但他其实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还需要爱。”白皓磊笑了笑。尉蓝海确实聪明,的确够格当殷玄魁的阎后。 “那……他为什么选择我?”蓝海不觉得她有博爱的特质可以让殷玄魁发掘,在认识他以前,她甚至还因为过於缺乏情绪而让人认为她有自闭症。 “因为你有一种吸引人想要征服你的特质。” 这是什么特质?蓝海不解,她从不觉得自己有这种特质。 “越难得到的东西越珍贵,这道理你应鼓明白。你凡事淡漠的态度浑然天成,不似一般故作高贵的冰山美人,除了外在吸引人注目的容貌外,你这种冷淡的个性更加引起男人潜藏的征服,对男人而言!,你是一项极高难度的挑战。” “你的意思是他为了征服我而选择我?”蓝海越听越困惑。 “不是。”白皓磊摇摇头,“魁会选择你,是因为他还看出了你个性中隐藏的另一面。” 另一面?怎么她自己都不晓得。 “你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轻易释放自己的感情,所以在你的世界中就蕴藏著你所有的情感,魁看出这一点。他是个缺乏爱、独占欲又极强的人,你就像是为他而生的,征服了你就代表他挖掘出一份完完全全属於他的感情,你想,他会让你离开他吗?” 又一个人说她是为殷玄魁而生的,蓝海竟开始有些相信这种说法了。 “但他并不相信爱。”蓝海涩声道出。 “那是因为没有人教他,他需要有人去教、去挖掘。” “我有这个能力吗?” “你有,而且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强。”白皓磊十分肯定。 “你是个很成功的说客。”蓝海因他的话而生出些许信心。 “我只是凑巧看出事实。”白皓磊轻笑,“别小看自己,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吧。魁提前从日本回来,他从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因为你,他破例了,他现在正待在我家自我反剩” “他回来了?”蓝海有些惊讶的问。 “快去吧,我是以送邀请函给红叶当籍口溜出来的。”他笑著递上钥匙,愉快的目送她离去。 对著她的背影,白皓磊喃喃自语道:“我想,他会根高兴看到你的。”—— 看来,北原朗还是很怕死的嘛! 电脑萤幕上显示的资料,证实瑞士银行的户头里多出了五千万美金,飞燕带著一抹森冷的笑,就像是在嘲弄北原朗提前做出的决定。 原以为要他拿出大半生的积蓄来交换,像那种只认钱的人将有一番内心挣扎,她还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不料,这位视钱如命的北原先生还是挺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只不过,他竟认为自己的命值五千万美金。 狈屎! 发燕在心里咒了一句。在她眼中,北原朗的命比一条狗还不如。 不过,即便是一条狗,也有利用的价值,她会好好利用的……—— 从没有像此刻般这么迫切的想见一个人! 看著正在打坐、闭目养神的殷玄魁,蓝海犹豫着该不该打扰他。 “过来!”像是知道她会出现似的,殷玄魁倏地出声,双眼仍然合著。 当她悄悄走近时,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已泄漏了她的行踪,那一身淡雅清幽的香味,让他知道她的到来;再者,以他对白皓磊的了解,那家伙不可能为了一张帖子而大老远的跑一趟,在“魁”组织中,白皓磊的好管闲事是众所皆知的,他一定会乘机对她说些什么。 彬坐在他的身后,蓝海双臂环著他,并将螓首靠在他的颈窝,主动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我……有话想对你说。” 执起令人眷恋的女敕白柔荑欣赏了一会儿,接著数个灼热的吻已在纤纤玉手上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不管你从磊那边听到什么,别理他。”殷玄魁将身后的她纳入怀中。 “不是,是我有话要告诉你。” “哦?关於什么?” 静静的聆听他稳定的心跳声,蓝海沉默不语。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该怎么说呢?说她爱上他了?那他将会有什么反应呢?蓝海不禁有些犹豫。 “在想什么?”殷玄魁看出她的迟疑。 “你呢?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蓝海转移话题,问起他来。 “想逃避问题?”殷玄魁笑著拧了一下她悄挺的秀鼻。 蓝海默认。 殷玄魁深深的凝视著她,“我在想,事情已经超出我的预料,我在你身上花太多心思了。” “开始厌倦我了?” “只怕永远没有那一天。”他吻住她,语气是一贯的专断。 “现在你是这么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厌倦了我,你会因为那些亲自送上门来的女人而将我打人冷宫?” “你是在试探我?”殷玄魁的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蓝海抿紧唇,讨厌他总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没错,她是在试探他,就像一个占有欲极重的女人。她也不想这样小心眼,但就是忍不住问出口。因为,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我不否认以往我曾有过无数的女人。”抚著她雪白的脸颊,殷玄魁坦然以告。“但那纯粹是生理上的发泄,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产生动用阎星令的念头。” “那这个……”蓝海忍不住朝胸前的阎星令模去。 “你不同。”殷玄魁笑著亲了她一下。 “有什么不同?”蓝海想听他亲口再说一次。 “你是我的蓝海,只有你,才够资格戴我的阎星令。”殷玄魁独断的语气中满是承诺,除此之外,其中所包含的宠溺恐怕连殷玄魁自己也不知道。 “在送出我的阎君信符后,除了你,我的蓝海,再也不会有其他女人了。” “这是你对我的保证?你对我的眷宠将会无限期的持续下去?” “要是你想这样解释的话,我不反对。” “你的回答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特别?”是否和自己一样,他也投注了他的心? “你是我的蓝海。” 好像这是一个多了不得又天经地义的答案,蓝海已经厌倦听到这种回答。 “为什么我会是你的蓝海?为什么你能这么的肯定?”抚著他刚毅的俊脸,蓝海轻声问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了吗?难道能让你抛下根深柢固的原则,就因为‘我是你的蓝海’?” “好问题,我自己也正在思考当中。”殷玄魁避而不答。 他轻吻一下红女敕的朱唇,表示这话题就此结束。 “你呢?刚刚在想些什么?” “记得你是怎么说服我跟你走的吗?你说你能给我一切,女人所需要的呵护与照顾、眷宠,唯独‘爱’除外……” “恐怕我少说了一样,我的一切还包括我的性命!”殷玄魁认真的语气中带著严肃。 蓝海不禁动容,整颗心涨得满满的,但是还不打算放弃她的问题。 “我在想,为什么你能给我一切,甚至是你的性命,却不包括爱呢?” 扬起一道剑眉,殷玄魁对她的问题显得有些诧异。 “你相信那玩意见?”他为之失笑,“我记得当初你还很不以为然。” “你呢?你对‘爱’又有什么看法?”蓝海顺著他的话问。 “虚无缥缈,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诺言。”殷玄魁冷笑。 “所以,除了这个‘谎言’,你能给我你的一切?”蓝海平静的问。 “我以为你早该明白的。”总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却说不上来。 “即使不明白,现在你也说得够清楚了。”从没有恨过人,但此刻的蓝海真的恨殷玄魁那位强势作风的父亲。 她轻声呢喃道:“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我爱上你的事实!”虽然殷玄魁对感情的态度让人有些退却,蓝海仍想表达出心里的话。 “你说什么?” “没什么。”蓝海摇摇头,抬头凝视著他问:“有没有想过,你霸道的认定一切,但是如果我不想做你的女人呢?” 听见她的问题,殷玄魁极为自负的笑了。“我像是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人吗?”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你不想吗?”殷玄魁极有把握的反问。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蓝海微笑,“很多事是我们无法选择的。” 就像她无法选择的爱上他一样,现在的她只想留在他身边。 “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殷玄魁为她饶富玄机的话而微微蹙眉。没错,她是如他所期望的有了转变,但她的改变却与他预料中的不同,彷佛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向来都是由他掌控一切的。 “我能瞒你什么事呢?”蓝海反问的语气几乎是愉快的。 不算瞒他,是他自已没听清楚。蓝海窃笑著。 况且,她会再次亲口告诉他的。等到有一天,他也愿意交出他的心,不,该说是他肯承认“爱”而且愿意面对的时候,她会一直重复她爱他的事实。 她会等到这一天的! 第七章 一枪毙命! “你的枪法精进不少。”收起望远镜,血鹰赞赏的看了一眼手执长枪的飞燕。 “用来对付这种人渣大浪费了。”飞燕厌恶的瞥向对面的大楼。 “走吧。” “任务完成,不走,难道留在这里陪你泡咖啡啊?”飞燕冷冰冰的脸上浮现难得的笑意。 但是血鹰的幽默感显然比飞燕来得贫瘠,他冷冷的朝北原朗毙命的大楼停车场再看一眼,不置一词地转身就走。 飞燕在血鹰走后才将枪收起,临走前,也往对面大楼的停车场看了一眼,只是,森冷的目光中多了抹狡黠的神色。 此刻,原鼓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竟像没事人一样的缓缓爬了起来……—— “都是你!”红叶的指控充斥在小小的空间内。 “又关我什么事了?”白皓磊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被她找来当司机还得兼任受气包,这工作是人做的吗? “要不是你两个礼拜前就莫名其妙的要我收拾行李,才会害我在没有心理负担下一觉睡过头,更不可原谅的是,你竟然没有打电话叫我起床……” 红叶的模样像是快要哭出来了,“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像赶著投胎一样的赶飞机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白皓磊无奈的翻个白眼。 “照你这么说,要是没让你赶上这班飞机的话,那全是我的错罗?” 红叶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难怪孔老夫子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了。天下的道理全让她一个人说尽了,就连黑的她也能说成白的,这真是太没天理了。 “肮红叶突然惊叫一声。 “你发什么神经?”白皓磊被她的怪叫声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红叶哭丧著一张脸。 “又怎么了?”以白皓磊对她的了解,她所谓的‘完了’,绝对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我这次死定了。” 她这句话,白皓磊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这次又是怎么个死定法?”白皓磊闲闲的问。 “我忘了带一条特殊一点的项链了。” 白皓磊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就知道肯定是鸡毛蒜皮的事情,瞧她叫成那副德行,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世界末日来临。 “不过就一条项链,你到那边再买不就得了。” “那不一样!”红叶相当坚持。 出席这种服装设计师的聚会,不只是设计理念的交流,也是对彼此打分数的一个极重要场合。出席聚会的人皆是同业中的使使者,人们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你身上的服装打扮,所以特殊得体的装扮是很重要的。 白皓磊才不管那么多,对他而言,红叶这个麻烦的丫头根本是没事穷紧张,存心找他的碴。 “停车!停车!”红叶朝他大吼。 见白皓磊不理会她,红叶乾脆爬到他的身上。 “你在发什么疯啊?!”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小魔星的手上。 白皓磊把车子停在路旁,头疼的看著红叶。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乖巧一点、安静一些?自她出生的那一天起,白皓磊从没见过她安静坐著超过十分钟,真是见鬼的有活力。 “表哥……”红叶娇滴滴的唤著。 “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就老实说好了,拜托你不要用这么嗯心的声音叫我,我承受不起。”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我记得……你有一条项链……”她没记错的话,是条银白色的项链,圆形的坠饰中央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并雕了一个“磊”宇。那条项链够特殊,颜色也好搭配衣服。 “免款!”白皓磊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 这条项链是在他出生时就打造好的,自十五岁戴上后,白皓磊从未让它离身。不光是因为它代表著白虎堂的主事者地位,亦因这条项链是给他未来伴侣的信物,如同殷玄魁送给尉蓝海的阎星令一样,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落入红叶的手中。 “别这样,你先借我嘛,回来我再还你。”红叶打著商量。 “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免、谈!”白皓磊的语气坚决。 “你怎么这么小气。”红叶哇哇大叫。 “不是我小气,是因为……因为项链的链扣经过特殊设计,我忘了怎么解开来,要回去找当初的设计图才有办法解开。”白皓磊急中生智,找到一个籍口搪塞。 “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啊?”红叶撇撇嘴,摆明了不相信。 “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可是我的表妹。” 这种讲法让红叶更不相信了,因为她知道,白皓磊跟她一样讨厌两人之间无血缘的表兄妹关系。 “要不,你自己试试看,若解得开来,你就拿去好了。”白皓磊阿沙力的说。 “真的?”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红叶听了他的保证后,开始兴匆匆的拆解他的项链。 而白皓磊则是有恃无恐的任地拆解。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个堂口的主事者以及阎君,都有一块要给未来伴侣的信物,就连后来加入的飞燕与血鹰也有他们专属的信物,这七条项链经人设计成七种不同的开启方法,除了拥有者本人外,没有人能够解开来。 “谢了!” 白皓磊在红叶的道谢声中回过神来,一人眼,正是麻烦精拎著他的项链在他眼前晃啊晃的,像在示威一样。 “你……你是怎么解开来的?!”白皓磊不敢置信的瞪著她手中的项链。 “用手埃”红叶理所当然的回答,顺手将项链挂在颈项上。 “我是问你怎么会解这项链的?” “我是天才嘛!况且,你忘了吗?小时候……”相较於白皓磊吃痛的表情,红叶的笑容更显甜蜜了。“你曾经教过我的啊!”—— 飞燕按下几天前就查出的电话号码,是时候了。 “北原先生,别来无恙?” “你……你是怎么查出我行踪的?!”北原朗大吃一惊。 他可没忘记这人曾说过,只要他能找到他,就代表阎君也能找到他。 “只要我想,没有人能逃得出我的追踪,连你也一样。” “这算什么!我的钱已经全给你了,可是你却一直耍著我玩。”想起自己三番两次居於挨打的劣势,任人戏弄,北原朗已经愤怒得忘了害怕。 “北原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若我是耍著你玩,你还有机会接这通电话吗?” 要不是飞燕事先交代他穿上防弹衣,并在心口处摆上一袋血浆的话,北原朗的命早在半个月前就玩完了。 “那……那你打这通电话的用意是?” “好人做到底,送怫送上天。既然我收了你的钱,不提醒你一声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记得我曾说过,只要我能找出你,阎君也可以,这话你应核没忘记吧?” “是!”北原朗战战兢兢的回答。 “阎君的终结命令绝不会容许留下活口,你想,他见到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他会放过你吗?我教得了你一次、两次,却无法保你万年命。” “那我怎么办?” “既然阎君的终结命令无法中止,唯一的方法就是你采取反制。” “反……反制?!”北原朗惊讶不已。 “想活命,这是你唯一的方法。”飞燕亳不留情的大喝一声,心中非常唾弃他懦弱的话气。 “但我无从反制起,阎君的行踪大过神秘了。” “从他的女人下手,她是阎君的弱点……”飞燕将尉蓝海的资料给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该如何谢你?”北原朗不是笨蛋,若是没有好处,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背叛阎君,转而帮他这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有钱大家赚,我只是看不偿阎君的作风,事情著成功,我也有好处。”飞燕早想出一套说辞。 除去尉蓝海,也算是对她有好处——至少心里会愉快许多。 “那你是在利用我罗?”原来是一个想赚钱的变节手下,北原朗在心中笑道。 “彼此、彼此。”飞燕不愿多废话的挂上电话。 那头的北原朗挂上电话后,眼中杀机密布。 只要有阎君的弱点,还怕扳不倒他吗? 而这一头的飞燕—— 哼!真以为她能任人伤害殷玄魁吗? 等借北原朗的手杀了尉蓝海后,也就是这败类的死期了。 尉蓝海,她沈慈心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没有人能得到!—— 由於红叶出国不在工作室,绿仙又接了一件case,蓝海知道绿仙一坐到电脑桌前就浑然忘我、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个性,不放心留下她一个人,坚持要留下来照顾绿仙。 殷玄魁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不过,附带一个但书——他也留下! 在没有人伺候的情形下,很多事都得靠自己打理。从小到大,殷玄魁没过过这种生活,生平第一次凡事自己动手的生活对殷玄魁来说,感觉还真不坏! 闭关中的绿仙除了用餐时间会让蓝海从电脑室中硬拖出来吃饭外,对殷玄魁而言,绿仙几乎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这屋子里虽然住了三个人,但事实上,应该算是他与蓝海的两人世界。 不同於原来只需开口就有专人打理一切的生活,他们一起做所有的事情,打扫屋子、洗碗,甚至一同上街买菜。 首次下厨做菜对殷玄魁来说是个新鲜的尝试,蓝海觉得那真是有趣的一夜。 她定时把绿仙从电脑室拖出来吃饭,长时间工作下来,绿仙的脸色略显苍白,蓝海知道绿仙虽然被拖出来吃饭,但她的神智仍留在电脑上。所以当殷玄魁夹起他的精心创作到绿仙碗里时,她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由於绿仙的心思不在这里,所以她接下来的反应全是反射性的动作,只见她扒了殷玄魁的创作到嘴里“哇!这是什么玩意儿?!”吐出口中的不明物体,绿仙的注意力终於回到餐桌上,一脸惊恐的看著碗内不知道是什么“碗糕”的东西。 见绿仙吐出他的精心料理时,殷玄魁那一副想发怒又没得生气起的表情差点笑坏蓝海,但她很有良心的硬憋著。 “尉蓝,你煮的是什么东西?给猪吃的吗?”没察觉殷玄魁一脸的不对劲,绿仙惊恐的继续嚷道:“我看连猪都不敢吃,否则它们的口蹄疫一定病情恶化……” 绿仙的评语让殷玄魁整张脸呈现青色。 “殷……殷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让一口不明物体吓回神的绿仙还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这道凤梨虾球是他煮的。”蓝海小声的告诉她。 绿仙顿时僵在位子上。 “你说这玩意儿是凤梨虾球?”绿仙不敢置信的小声询问。 绿仙朝盘子望去,在焦黑的菜里,勉强可以看出有一小坨一小坨的东西,但即使她不曾做过这道菜,好歹也曾吃过几回,却从没吃过眼前这种外观恐怖的凤梨虾球。 真想不到,竟然一口菜就让绿仙回过神。这令人生畏的阎君,虽有纵横商场及统御整个组织的本事,可是一碰到下厨这种小事,只能说他没有那个天分。 “如假包换,我怕它不熟,还特地焖煮了半个钟头。”殷玄魁一反常态的解释。 半个钟头?难怪它是黑的,而自己竟还吃了一口?绿仙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真是不识货。”殷玄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 “那你自己也吃吃看嘛。”绿仙被嫌弃不识货后,可怜兮兮的建议殷玄魁自己也吃一口。 蓝海率先夹起一小坨所谓的虾球往嘴里塞去。 “不错。”她点点头,给予正面的评价。 不错?!绿仙怀疑是否这几天的闭关让她的听觉退化了,要不就是她的视觉和味觉也退化了,她竟听到尉蓝说不错? 蓝海的话让殷玄魁一脸得意的朝绿仙看去,也夹了口虾球塞进嘴里。 “恶……”他随即吐出口中的精心创作。 “你看,你看。”绿仙幸灾乐祸的说。 殷玄魁诧异的看一眼自己的精心杰作,实在不敢相信它的味道竟是这么的恐怖!真亏蓝海能味著良心说出不错的评语。 他看看一脸无辜的蓝海,再看看受迫害的绿仙,为了不再继续荼毒她们与自己的肠胄,殷玄魁下了个决定,这辈子别想再让他进厨房了,谁来关说都一样,就算是他的蓝海。 最后,那道让殷玄魁焖煮了半个钟头的凤梨虾球,其下场可想而知。但是拜这道菜所赐,蓝海又多挖掘出殷玄魁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也是她冒著食物中毒的危险说不错的原因。 蓝海发觉,多了解他一些,对他的爱也就增加一些,这个男人,教她怎么能不去爱他呢? 对殷玄魁来说,他从没过过这种单纯的平凡生活,跟蓝海共度的这些日子,让他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家的感觉—— “累了?”殷玄魁看著蓝海因运动而显得红扑扑的脸庞。 “我得休息一下。”蓝海放下羽毛球拍,整个人往草地上躺去。 “你的体力有待加强。”殷玄魁也躺到草地上,将她揽在身边。 “只要对手是你,我看每个人的体力都得加强。”美目斜睨他,蓝海嗔道。 此时的她虽然是一身汗,但仍显得风情万种。 “这算是恭维?”殷玄魁吻吻她嫣红的脸颊,忍不住微笑。 这些日子以来,蓝海出落得更美了。之前,蓝海的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空谷幽兰,而现在的她则是恣意绽放的娇兰,那份出尘的美比以往更灿烂夺目,也更让人无法将视线由她身上移开,只想将这千金难买的妍丽占为已有,再也不放开。 一朵为他而盛开的花朵,她的美丽只为他一个人展露。殷玄魁不由得看痴了。 “干嘛这样看我?”蓝海伸手捂住他注视的眼睛。 殷玄魁笑而不语,顺势将她的柔荑拉至唇边吻了一下。 蓝海柔柔的笑了一下,静静的依偎在他身恻,一同享受午后的和风。 此时的气氛是如此宁静祥和,一对相拥的男女躺在草地上喃喃私语,让人不由得对这美丽的画面露出会心一笑。 但这种美丽和谐的画面看在某些人眼中却会觉得异常刺眼,例如蓝海的大哥尉震东。 尉震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躺在草地上的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中,一脸幸福的美丽女子竟是他最珍爱的宝贝妹妹,那个甚少显露情绪的蓝海? 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让殷玄魁整个人警觉起来。 “朋友,你可以出来了。”带著蓝海一跃而起,将她护到身后,殷玄魁冷凝的双目直盯著尉震东,没错过他一脸探索的表情。 下一秒,殷玄魁认出了他。他是蓝海的大哥。 “大哥?!”探出头观看的蓝海诧异的唤了一声。 “不错,还记得我是大哥。”尉震东无奈的看著从殷玄魁身后走出来的蓝海,他的妹妹出落得更加漂亮动人了。 七年前,尉氏夫妇乘游艇出游双双遇难后,教养蓝海的责任就落到与她相差十二岁的尉震东身上。蓝海的个性虽然稍嫌冷淡了些,但她的乖巧听话让人无比心疼,再加上她与尉震东之间的年龄差距颇大,他对这个妹妹更是疼宠到心坎里去了。 因为她难得主动的开口要求,尉震东不愿她失望,这才让她搬出来独立生活,没想到这阵子因为工作较忙,无法多分神注意她,就发生了一大堆事,要不是这些事已经传到他耳中了,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 “记得你上次拨电话回家是什么时候的事吗?你是不是有些事忘了告诉大哥?”尉震东看著走到身前的妹妹,宠爱的揉揉蓝海的脑袋。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蓝海一脸恋爱中人才有的妩媚风情,让尉震东陷入有些欢欣又有些忧虑的矛盾当中。他既高兴宝贝妹妹总算走出她自己的世界,又担心这个让宝贝妹妹开始懂得爱人的男人不能给她幸福。 毕竟,这个男人可不是普通人哪! “你忙嘛。”蓝海小声的说。 以往她每隔几天就会拨通电话跟大哥联络,虽然每次通话都是没说几句就草草挂上,可是自从认识殷玄魁以后,日子过得虽不算忙碌,但她压根忘了这件事,难怪蓝海会自觉理亏了。 “只要是你的电话,大哥就算再忙也会接的。”尉震东的语气中带著些微的责难。 “对不起。”绞著手指头,蓝海低著头道歉。 “以后别再这样就好了。”尉震东捏了下她的俏鼻,转头看向一脸不悦的殷玄魁。“殷先生?还是我请唤你阎君先生?” “随你,只要你别乱动我的女人。”属於他的东西,绝不允许旁人碰触,即使这个旁人是蓝海的亲大哥。 他的女人?殷玄魁的说法引起尉震东极大的反感。 两个男人深深的对望一眼,其中浓厚的火药味几乎是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尉震东环住蓝海的肩,挑衅的说:“我跟蓝海要讨论一些家务事,麻烦你在这边等一等。” 看看大哥再看看殷玄魁,蓝海带著一丝请求朝殷玄魁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就这一次!这是他唯一一次能容忍这个男人的行为。握紧拳头,殷玄魁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已。 尉震东不理会他,迳自带著蓝海往屋里走去。 第八章 “大哥。”蓝海低吃了一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只想问你一句,关於殷玄魁你知道多少?你知道白已在做什么吗?” 蓝海坚定的点点头。 “这代表了解他,还是知这自己的决定?” “他从没有隐瞒他的身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蓝海回答。 尉震东看著他最珍爱的小妹毫不迟疑的回答,忍不住心中一阵感叹。唉!女大不中留! “记得爸爸、妈妈出事时的事吗?” 蓝海的问题让尉震东呆愣了一下。 “那时,你一直以为我是因悲伤过度,所以没有什么反应,其实不是这样的。”蓝海看若他说。 尉震东仔细听著,蓝海一向不多说自已心里的感受,既然现在她肯说,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我知道爸爸、妈妈是爱我的,但他们更深爱彼此,我一直很感谢他们在深爱彼此的同时还能拨出他们的爱给我。但是大哥,你知道那种爱是不一样的,他们给我的是亲情,就像你给我的一样,所以失去了他们,我当然觉得难过,但是我又为他们感到高兴。” 看著尉震东,在他鼓励的眼光下,蓝海继续说:“我为他们感到高兴是因为他们不像我,我失去了他们还有你,但对他们来说,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彼此的地位,所以老天爷让他们一同离开人世间,我觉得这是他的慈悲,因为他们绝对无法忍受独活的事实。” “你对他也是这种感情?”尉震东明白她的意思了。 “是的,我爱他。”面露微笑,此刻的蓝海似是散发著光辉般,美得不可方物。“就像爸妈之间的爱一样,我的人、我的心已全是他的了。” “那他呢?”尉震东有些忧心,蓝海是那种不爱则已,一旦爱了,绝对是死心眼的人。 “他能给我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爱呢?他能给你受吗?”尉震东直接命中问题点。 “我会让他给我的。”蓝海满怀信心,“因为他不懂,我会教会他的。” 知道自已无力改变她的决定,尉震东只能在心中叹息。 “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尉震东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当她还是小女孩一般。 “大哥要你知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大哥永远支持你。同时你得牢牢记住,若发生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大哥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你一定要告诉大哥,大哥不许你一个人将事情全藏在心里,知不知道?”这是他仅能做的了。 点点头,蓝海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眼中泛著些微的泪光。 “你们谈完了没?” 耐心用尽的殷玄魁无声无息的走进蓝海的工作室,在看见蓝海带泪的模样后,一把让人心寒的怒火燃起。 “你让她哭了?”他拥过蓝海,细细审视她后,一双厉眼瞪著尉震东。 知道他在意她,这让尉震东安心不少,无视殷玄魁令人胆战的怒气,尉震东缓缓的说:“我把蓝海交给你了。” 殷玄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著怀中的蓝海,她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两个男人互相看著对方,但这次少了火药味,像是在评估对方,然后他们各自伸出手紧握住对方的手,虽不是握手言欢,但蓝海知道这是两人和平共处的开始。 “我交给你的是我最珍爱的女人。”尉震东一脸严肃的看著殷玄魁。 “谢谢,我相信你会找到替代的。” “好好待她。”尉震东语重心长的交代。 拥紧蓝海,这是殷玄魁的回答—— “别忙那些了。” 尉震东走后,殷玄魁拉住想走人厨房的蓝海。“晚上我们出去吃。” 蓝海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事想问她。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一些小时候的事。”蓝海避重就轻。“怎么了?” “没有。”殷玄魁有些闷闷不乐。 能怎么说呢?说他一直想像她随著尉震东离开的情景,还是说他从没有等一个人等得这么心浮气躁过? 最让他觉得自我厌恶的,是那情景竟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紧紧的揪住他的心,力量大得几乎让他忘了自己是以自制力著称的殷玄魁。 “谈谈你小时候的事。”殷玄魁拥著她窝进舒适的沙发中。 “小时候?那有什么好说的呢?”蓝海笑答。 “我想听。”殷玄魁坚持著。 看了他一眼,蓝海娓娓诉说著父母之间恩爱的种种。 聆听她的叙述,殷文魁觉得像是听到神话般。 “看你的表情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若他们之间的鹣鲽情深是你所谓的爱情,你就不会对爱情嗤之以鼻了。”殷玄魁回想起当初说服她跟他走的情景。 “不!我相信这世上有爱,而且能让人刻骨铭心、惜逾性命。”蓝海的语气充满坚定。 “哦?”殷玄魁显得惊讶。 他的蓝海不像是相信这玩意儿的女人。 “只是,我一直以为这种强烈的情感不会出现在我身上。”蓝海小声的说。 “那现在呢?”不知怎的,从不认为有爱存在的殷玄魁竟有一些期待,至於在期待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净是说我,公平一些,谈谈你。”蓝海规避他的问题。 “我的父亲娶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生下我后就跟别人跑了。”简单的两句话,就叙述完毕。 “就这样?” “别以为她会像连续剧的情节一样偷偷地来看我,我从没见过她,连张照片也没有。”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殷玄魁耸耸肩,漠然的又道:“听说,她很恨我的出世,因为她不愿意生下一个跟我父亲一样的冷血怪物,后来她就跟著另一个男人跑了。这是我小时候听下人说的,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有那样的父母,难怪他不懂爱。蓝海觉得心疼。 “我想听你谈你。”殷玄魁转移话题,想继续先前蓝海所规避的问题。 “就像你看见的,有什么好说的。”蓝海主动拥紧他。 “你在同情我?”殷玄魁皱著眉推开她,他从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抱你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蓝海吻他的唇。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吻你。”蓝海主动给他一个火热的吻。 就在彼此快要失控时,蓝海气喘吁吁的让自己离开他的怀抱。“吃饭时间到了,你去开车,我去拖绿仙下来。” “我现在只想吃你。”殷玄魁不悦的咕哝著。 第一次,殷玄魁觉得绿仙的存在真是碍事。因为他的蓝海就像个小母亲一样,好像没让绿仙定时进餐是件多么罪过的事,也不想想她刚刚对一个男人所做的,竟在点了火后才冒出她的责任心? “别这样。”蓝海笑道,“回来后,我有话要告诉你。” 她要告诉他,原以为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强烈情感已经为一个人产生,她的人连同她的心已全是他的了,她将永远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她爱他!既然他连性命都能给她,不管他懂不懂得爱,她都要这样跟他说。她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教会他去爱,让他在所能给予她的一切中也包括了“爱”—— 由於绿仙坚持要留在家里,蓝海只好答应,自己和殷玄魁出门去买食物回来吃。 暗夜中,装了灭音装置的轻微枪声响起时,刚停好车的殷玄魁身手矫健的飞身避过。 蓝海! 殷玄魁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是先下车送食物给绿仙的蓝海,再来就是屋内的绿仙,她的安危也成为殷玄魁心中的重担。 这些人,摆明了是冲著他来的! 先不说蓝海对他有著还理不清的不同意义,就算是寻常人,殷玄魁也从没有牵累他人的习惯。无暇再去顾虑敌暗我明的危险,他掏出从不离身的枪,鬼魅似的身影迅速往工作室而去。 就在殷玄魁以为解决了屋外的埋伏后,一声意料之外的枪声响起。 “魁,小心!” 惊险的避过一发子弹后,殷玄魁发觉是飞燕解决了最复一个埋伏者。 “飞燕?”他看著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傍晚时接获情报,北原朗重金礼聘十多名杀手对付你,我特地赶来通知你要小心一些,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飞燕一脸的自责。 “北原朗?”听到这个不该还存在人世的名字,殷玄魁的眉头整个拧了起来。 “没错,是他。”飞燕冷然的肯定。“我从救治北原朗的医院资料中发现,他的心脏偏右。”她话中净是请罪的语气,“这是我的疏忽,上次的猎杀功亏一篑。” 事实上,她就是因为知道北原朗的心脏偏右,这才导演了停车场的那幕戏,等尉蓝海一死,这出戏就可以落幕了。 “这不能怪你。”殷玄魁目前的心思不在这上头,屋里的蓝海才是他所在意的。当然,还有相处了几日,像妹妹一样的童绿仙。 “调人来!”他果决的下命令。 “要等人来再行动吗?”飞燕问。 “不,你留在外面见机行事,我进去。” 他们最好不要动屋内的两个小女人,要是她们因他而出事,就算让这里变成人间炼狱,他也在所不辞! 周身泛著一股森冷气息,殷玄魁阴狠的目光足以让胆小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就连一旁的飞燕也不禁感到”丝寒意。 “这太危险了。”飞燕不愿他涉险,试图阻止。 殷玄魁不理会她,执意展开行动。 迅速调派人手后,飞燕灵巧的跟上去,她可不想让北原朗真的伤了他。 希望北原朗那个笨蛋捺不住性子,一枪先毙了那个女人。飞燕心中冷笑连连—— “别动!” 殷玄魁抵达屋内的同时,整个客厅大放光明,似是迎接他的到来。 客厅里,有恃无恐的北原朗状似优闲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站著一名彪形大汉,他的铁臂紧箍著蓝海纤细的颈项。 蓝海强忍因身体上的碰触而涌起的恶心感,看见殷玄魁安然无恙,一颗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但是随即又想起一屋子持枪的凶神恶煞,她整颗心忍不住揪紧了起来。 “你不该进来的。”知道这些人听不懂中文,蓝海语气焦急的道。 “绿仙呢?”殷玄魁看苦受人挟持的蓝海似乎没有受伤,一颗心顿时镇定了不少。 “他们没发现她。”这群人没有发现绿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们不认得你,你快走。” “开嘴!”北原朗用日文大喝出声,逼问蓝海:“他是不是阎君?” 蓝海不语,北原朗见状站了起来,扬起手就往她白女敕的脸上掴去。 倏地,枪声响起,要不是北原朗躲得快,迅速缩回手,只怕他肥胖的手将多出个血窟窿。 “从没有人能在动了我的人之后还完好无缺。”殷玄魁也用日语发言,双眼冷冷的看著北原朗。 “看样子,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北原朗阴险的笑了起来。 “你愚蠢得让我觉得杀你实在是浪费我的力气。”殷玄魁不屑的看著他。 “我愚蠢?哈!阎君,现在这情形,是你愚蠢还是我愚蠢呢?我该说是守株待兔呢?还是瓮中捉鳌比较好?你们中国人的成语真多,让人不知道该用哪一个才好。北原朗一脸的猖狂。” “别管我,你走吧,我不想成为累赘。”蓝海在日本住了好几年,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给我闭嘴!”北原朗厉声警告蓝海。 “放下你的枪,若不想小美人身上多个窟窿的话,你最好照我的话去做。”北原朗看了看殷玄魁手上的枪说。 若说北原朗先前还不确定这个小美人对殷玄魁有多大的影响力,现在他知道了,因为殷玄魁二话不说的丢下手中的枪。 “不要。”蓝海充满惧意的喊了一声,深怕他有个万一。 “看来,小美人很有魅力嘛。”北原朗婬邪的笑了。 “你怕吗?”殷玄魁突然用中文对蓝海问道。 “我只担心你。”蓝海定定的看著他,眼中满是深情。 “如果今天我们都躲不过呢?”殷玄魁试探的问。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蓝海一脸平静,甚至还露出浅浅的笑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殷玄魁也回以一笑,他的蓝海果然没让他失望。 像是当北原朗不存在似的,蓝海注视著殷玄魁说:“知道出门前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嗯?” 虽然其他人全听不懂中文,但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示爱总是需要一些勇气,无奈情势逼人,蓝海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嫣红了一张粉脸,鼓起勇气开口:“我爱你!” 殷玄魁一脸惊讶的看著她。 “你这是什么反应?!”蓝海叹道,红著脸又问:“你不喜欢?” “该死的令人感到愉快。”殷玄魁微笑。 很奇怪,他是不相信爱,但蓝海说她爱他却让他觉得理所当然,虽然这很矛盾,但她的爱就是让殷玄魁觉得愉快。 “我爱你,真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但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一时之间,殷玄魁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才好。 殷玄魁的回答并不是蓝海所想听见的回答,不过她现在只担心一点,“你相信我爱你吗?”她还没有教他懂爱,不知道现在的他究竟能不能了解什么叫作“爱”。 “你是我的蓝海。”意思是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谢谢你相信我。”蓝海给他一个美丽的笑容。 “你们的情话绵绵说完了没?”虽然听不懂,但从他们的神色也看得出来一、二,北原朗不耐烦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现在,你们可以决定顺序,看谁要先死。”北原朗得意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色迷迷的目光流连在蓝海身上。 “放了她。”即使手上没了武器,殷玄魁的话还是充满一股压迫感。 “笑话!你手上连样武器都没有,竟要我放人?凭什么?!”北原朗冷笑出声。 “这么美的女人,死了可惜,还是先让我玩一玩,再让她到黄泉去服侍你好了。”他一双不规矩的肥手往蓝海的脸模去。 没有人看清楚殷玄魁是怎么出手的,一枚极其锋利的黑色星形刺在北原朗的脏手就要碰到蓝海的脸时突然射出,要不是北原朗躲得快,他的手肯定会被刺穿。 “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北原朗凶狠的瞪著他。“不过,我现在有这么多人,你想,你能躲得过吗?” “你以为这些人我会看在眼里?”殷玄魁冷哼一声。 他冷冷的环顾一旁的杀手,这些人只会为了钱杀人,而钱,他殷玄魁多得是。 “他出多少价码请你们,我再加三倍。”通常他不会以利诱之,但现在情况不同,他不希望蓝海看到他大开杀戒的模样,虽然他很想。 杀手们彼此互望了一眼,多少有些心动。 “别想了,阎君这个人你们能相信吗?你们刚刚与他为敌,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们呢?”拜殷玄魁所赐,北原朗此刻的财力大不如从前,他试图用心战喊话留住这些见钱眼开的杀手。 “听过我的名头就该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我只给这次机会。” 殷玄魁语毕,就有好几名杀手站到他这边。 “你们这些叛徒。”北原朗恶狠狠的骂道。 “他们只是认清对他们有利的情势罢了。”殷玄魁此刻的神情像是蓄势待发的黑豹。 “你以为就只有我会遇上叛徒吗?阎君,想不到最重忠诚的‘魁’组织也有叛徒吧,跟这些见利忘义的杀手比起来,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躲在暗处的飞燕一脸的寒霜,北原朗正签下他的死亡证明。她开始后悔用北原朗这颗愚蠢的棋子,她当初该一枪杀了他的。 碍於现在杀了他会引起殷玄魁的怀疑,飞燕只有铁青著脸等待,她得忍到一个适当的时机,北原朗的狗命就要去跟黑白无常报到。 “说清楚。”殷玄魁眯著眼,以君临天下的气势睥睨著他。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全靠你变节的手下提供的情报,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小美人是你的阎后。” 谁都知道纪律严谨的“魁”组织最重视的便是忠诚,身为领导者的阎君知道组织里出了叛徒,心情难免会有些波动。北原朗就是要让殷玄魁无法维持冷静,这样,他才能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胜算。 “看在你临死前提供这么一则讯息的份上,我会留你一个全尸。”殷玄魁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话别说得这么满,别忘了,你的小美人还在我手上。”北原朗有恃无恐。 “你以为我会让你伤到她?” 北原朗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黑色的流星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射来,而形成对峙局面的杀手们,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开的枪,霎时,屋子里枪声雷动,陷入一场混乱中。 第九章 紧抓著蓝海的彪形大汉是阎星刺的首要目标,手臂上插著三枚间星刺,但让他毙命的是没人眉心的那一枚。 挣月兑箝制的蓝海并未留在原地表示关切,转身就往楼上奔去。她知道自己是敌人用来威胁殷玄魁的筹码,只要她不在对方的手中,对殷玄魁而言,北原朗就不再是个问题。 北原朗当然也知道蓝海对他的重要性,她可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岂有放过她的道理。 “别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北原朗在蓝海踏上阶梯前一把抓住她,手上的枪抵著她的太阳穴。 蓝海懊恼得抿紧唇。 北原朗无意留在客厅让流弹扫射到,用力拖著蓝海走上二楼,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的观察客厅的战况。 虽然他这边的人数较多,但是看著殷玄魁锐不可当的气势,北原朗心中的惧意不禁逐渐升高。突然,客厅中冒出一名动作快得吓人的援手,这更加强了对方的实力。 北原朗从没见过杀人的动作像他们这样快、狠、准的人,殷玄魁一扬手,阎星刺就直接没人目标的眉心,至於那名女援手——天!她的子弹用完后,开始改用一把小巧的弯刀,但这丝毫没有减慢地杀人的速度,灵活的身手使起那把泛著精光的弯刀,像是动作优美的舞蹈家。 每当地俐落的刀起刀落,大量的鲜血便激射而出,她冷得不带一丝表情的脸上泛著一抹像是享受杀人乐趣的冷笑,看得北原朗更加的胆战心惊。 血腥味让蓝海开始觉得反胄,一样是杀人,但飞燕杀人的方式让她产生一阵阵作呕的嗯心感。 在激烈的枪战下,除了殷玄魁与飞燕外,北原朗带来的杀手几乎已是死伤殆尽,整个客厅看起来就像座人间炼狱。 “住手!”北原朗朝天鸣枪,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你逃不掉的。”殷玄魁冷冷的看著他。 因为隔著一段距离,殷文魁这才没有贸然出手。毕竟,阎星令的速度不可能快过子弹,他不能拿蓝海的生命来冒险。 “我手中有她,你说我走不走得了?”北原明庆幸自己牢牢掌握著这张王牌。 殷玄魁看著手抚月复部乾呕的蓝海,忍不住蹙起眉,她看起来有些苍白。 平息那阵反胄的感觉后,蓝海给他一个虚弱的笑容。“对不起,我并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别说我听不懂的话。”北原朗朝蓝海大吼。 殷玄魁是个可怕的对手,他不想一个不当心,让殷玄魁有机可乘。 “你加诸在她身上的,我会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殷玄魁阴狠的道。 “再耍狠啊,我就不相信你会不顾小美人的死活。”北原朗阴恻恻的笑了。 “不如这样,我数到三,若是你不朝自己射一枪,那我就朝小美人射一枪,要是你当真不顾虑她,我的命也就在你手上了。”他很笃定殷玄魁绝对是输的一方。 “一、二……” 殷玄魁捡起地上的枪,毫不迟疑的朝自己大腿射了一枪。 “不要!”蓝海尖叫出声,看著泊、们流出的鲜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魁!”看著殷玄魁,飞燕心中万分的懊悔。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啊! 先前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此刻竟会为了殷玄魁自伤的举动而愀然变色?! 北原朗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再回想一下,不一会儿,他露出一个狡滑的笑容。 “现在这情势,你还能拿什么跟我要狠?而且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帮手,就是贵组织里的叛徒,你想在这种情况下,哪一方的胜算比较大啊?” 北原朗的话让蓝海更加担心了。 “刚才的游戏很好玩对不对?我想,我们再玩一次好了,你们应该没人反对吧。”北原朗阴狠的笑著。 趁他一时分神,蓝海倏地一把握住北原朗执枪的手,想扣下扳机。 “你杀了我好了。”蓝海改用日文大喊。 “你疯了啊!”北原朗制止她的举动。 他还得靠她离开,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死。 蓝海还是死命的想扣动扳机,而北原明则是奋力的制止她,一把枪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随时有走火的可能,这情景看得殷玄魁一颗心也跟著揪得死紧。 奇地,枪声响起,空气在瞬间凝结。 “臭婊子!”北原朗一巴掌重重掴向蓝海。 她想害死他吗?幸好枪射偏了,两个人都没事,不然他们就一起完蛋。 “蓝海!”看见蓝海跌落一旁,额角撞上栏杆而昏了过去,殷玄魁怒红了眼。 “看来小美人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埃”北原朗讽刺著。 昏了也好,省得碍他的事。北原朗撇撇嘴。 “想不想知道泄漏小美人行踪的叛徒是谁啊?”他手中的枪指著地上的蓝海,幸灾乐祸的问。 以往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人质受挟持的事,但哪一次他不是很冷静沉著的解决问题,唯独这一次,因为遭挟持的人是蓝海,殷玄魁的心几乎要乱了方寸。 “不知道贵组织中的女性成员多不多?”北原朗笃定的看著飞燕。 他的话让殷玄魁有些诧异的看向飞燕。 “没错,是我。”飞燕单膝跪地,毫不迟疑的承认。 “为什么?”殷玄魁看著好夥伴,不敢相信飞燕会背叛他。 “身为阎后,应当有基本的自我防卫能耐,她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想毛遂自荐。”北原明把握机会,极尽所能的挑拨。“阎君,你该知道一个女人对於她得不到的东西,心态上总是会转为毁灭一切,因此她才会帮我对付你。” 飞燕对他?殷玄魁诧异极了。 北原朗说得没错,她的确是想要尉蓝海死,但她从没有伤害他的想法。 “飞燕从未想过伤害你。”语毕,飞燕拿起弯刀,想也不想的往颈项抹去。 飞燕的刀快,殷玄魁的阎星刺更快,“当”的一声,弯刀被阎星刺打落。 “魁?”飞燕怔怔的看著他。 “你的所作所为应该交由血鹰发落。”殷玄魁公事公办的说。 “魁”组织中的玄武堂正是组织的刑堂,不管组织内的人犯了什么样的过错,一切责罚全由代理玄武堂堂主的血鹰秉公处理。 这样他们还不斗个两败俱伤?北原朗心中不快,事情并未朝他预期中的进行。 “我不管你们要怎样处理,准备一亿美金及一架直升机,我要离开这里。”北原朗不想再耗下去,决定连战速决。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殷玄魁坚定的说。 他的心乱归乱,还知道不能纵虎归山,蓝海在他手上,但是谁都不能保证这人渣会让她安然无恙的回来。只要他坚持不让北原朗离开,料想北原朗一时之间也没勇气与蓝海玉石俱焚,他要的正是这段时间内的转机。 “你想让我跟你耗在这里?”北原朗看穿殷玄魁的意图。“除了我跟你的小美人一起死以外,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转机吗?” “他有!把手举起来,否则我立刻轰掉你的脑袋!” 两把枪,一把不偏不倚的对著北原朗的脑袋,另一把则指著北原朗握枪的手! 创造转机的,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童绿仙! “你想,是你的一把枪能伤害她呢?还是我的两把枪能轰掉你的枪,顺便在你的脑袋上补一个洞?”绿仙一口流利的日文恐吓著他。 竟然敢打尉蓝,还把她打晕了,这家伙是不想活了吗?绿仙气愤的想。 丢下手中的枪,发抖的举起手,北原朗吓得快要尿裤子了。没想到在他认为稳操胜券时,竟然冒出一个程咬金。 “殷大哥,你快上来看看尉蓝。”洋女圭女圭般的可爱脑袋由北原朗身后探出,大声喊道。 “你怎么会有枪的?”不是殷玄魁看不起绿仙,实在是这个像洋女圭女圭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玩枪的料。 “上次我们误会你,红叶要去找你谈判时买的。”绿仙据实以告。 殷玄魁看了她一眼,恩像不出两个小女人有门路能买到这玩意儿。 “那个卖枪的人说这两把枪的威力很大呢!是他那里最厉害的一种!” 绿仙炫耀的说。 “我和红叶各买了一把,刚刚原本想快点出来帮忙的,但我怕不保险,为了找出红叶那一把枪才会拖到现在。”说到后来,绿仙反倒觉得有些抱歉。 要不是她一时找不到而拖延一点时间,说不定尉蓝就不会被打,而殷大哥也不会白受那一枪了。 “谢谢你救了蓝海。”殷玄魁不敢想像绿仙没有及时出现的后果。 “应该的。”绿仙娇憨的回以一笑,“尉蓝是我的好朋友嘛!” 殷玄魁冲上来抱著蓝海下楼。 “你!傍我小心一点,下楼。”用枪抵著这个坏人,绿仙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神气过。 直到押著北原朗下了楼,绿仙这才看清楼下的情景,顿时惨白了一张俏脸,她觉得好想吐。 北原明知道自已落人阎君的手中就别想活了,说什么他都得拚一拚。见押他下楼的小丫头有些分神,北原朗展开夺枪的行动。 “蔼—”心慌意乱的绿仙尖叫起来,闭著眼睛,手中的两把枪胡乱发射。 只见北原朗痛得哇哇叫,但并没有被射成蜂窝。绿仙手上的两把枪竟是——玩具枪?! 殷玄魁啼笑皆非的迅速反应过来,正要补上一枚阎星刺取他狗命时,只见北原朗竟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原来,绿仙手中的枪虽然是玩具枪,但正如她先前强调的,这是威力很大的枪,即便是玩具枪,近距离内还是可以伤人的。 或许是恶有恶报吧,在暗猫碰上死耗子的情况下,b.b.弹恰巧射进北原朗的眼睛,教他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打滚。 一屋子的血腥原就让绿仙吓白了脸,现在再加上北原朗鬼哭神号的惨叫声,更是吓坏她了,恐吓他是一回事,她从没想过要真的伤害他。 剧痛淹没了北原朗,但他的求生意志反倒变得更强烈,在地上模索到一把枪。 “你去死吧!”北原朗大喝一声,毫不迟疑的朝殷玄魁射出一枪。 所有的动作在枪响后静止。 北原朗不敢置信的看著没人心口的弯刀,身体缓缓往后倒下。 “飞燕!”殷玄魁皱著眉,看著帮他挡下这一枪的人。 喜欢他,一直好喜欢他的。她喜欢比她强的人,自她被殷长风从育幼院接到殷家,跟著殷玄魁受训练到现在,她一直是喜欢他的,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 “魁,欠你的,我……还给你……”飞燕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 绿仙已经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变化给吓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她还真是能睡啊! 冷著一张脸看著靠在他身上,一路睡到医院来的女孩,血鹰的厌恶全写在脸上。 那是一副很奇怪的画面。 冷得像是能冻伤人,却又拥有一张俊美面孔的黑衣男人,身上靠著一个熟睡的女孩。女孩身著沾著血迹的白色睡衣,全然不设防的纯真睡颜就像个贪睡的天使,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会心一笑。 这样的组合,让熟知血鹰的人觉得奇怪。 血鹰从不让人近他的身,尤其是女人,对他来说,女人全是麻烦! 以前还有个飞燕是例外,但现在连昔日的好夥伴,都因一念之差而铸下引狼人室的大错,愚蠢的赔上自己的一条命,这要他对女人的评价能高到哪里去? 要不是看在这个女孩子对组织有些贡献,制止了北原期伤害魁的举动,血鹰才不会容忍她接近自己,更遑论让她靠在身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早知道他就和白虎交换工作,他宁愿留下来处理善后,也不想接下送魁就医的差事,累得自己现在得坐在这里忍受身边靠著一个人,他厌烦的只想一把推开她。 随著时间的过去,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身黑的俊美男子依旧散发著冻人的寒意,而靠在他身侧的白衣女孩也依旧无所觉的睡著,这奇特的景象让匆匆赶来的忻少廷忍不住笑了出来。 青龙堂对外的行业正是鼎鼎大名的圣青医疗机构,而忻少廷不光领导整个青龙堂与家族的医疗机构而已,他本身主攻外科,是医界极富盛名的外科医生。 “魁的伤势如何?”轻咳一声,儒雅的忻少廷忍住笑问。 “不碍事。” “怎么不早些让我知道?”忻少廷出了开刀房才知道出了事。 “你正在施行手术,魁坚持他要等。”别人的命也是命,“魁”组织的人并不认为自已应该享受特权。 “飞燕呢?” “她犯了一个错,用命来弥补。”血鹰不带一丝情感地道。 这样的结果,让忻少廷摇头叹息。 “这位是……”忻少廷好奇的看著绿仙。 “救了魁与阎后一命的人。”简单扼要,表明了要不是她有这等功劳,早让他给踢到一边去了。 真看不出来!不过,忻少廷没说什么,转身朝病房走去。 厌恶的瞄一眼身边的人,在忻少廷步入病房前,血鹰没好气的唤住他。 “帮我找一间空病房。” “做什么用?”忻少廷停下脚步。 “有人迫切的需要。”血鹰侧头看若让他觉得厌恶的女孩。 “她病了吗?”忻少廷诧异的看著她红扑扑的俏脸。 “对!她病了,睡病!无药可解。”血鹰翻个白眼。 忻少廷陡地大笑出声。 真不容易哪,欠缺幽默细胞的血鹰竟会说出这么幽默的话,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尾声 殷玄魁与蓝海双双躺在病床上,殷玄魁的臂膀占有性十足的紧紧拥著尚未清醒的蓝海。 “她怎么样了?” 看她仍然昏迷不醒,殷玄魁忍不住有些担心。 “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受到撞击而导致昏述,加上受到惊吓,待会就会醒过来了。”忻少廷以专业的口吻说。 殷玄魁微微颔首,蹙紧的双眉轻轻舒展。 “对了,以后没事尽量避免让孕妇看见血腥场面,这对胎儿不好上忻少廷离去前丢下话。 “你说什么?”孕妇?胎儿?殷玄魁愣了一下。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忻少廷推推金边眼镜。 见殷玄魁陷入自己的思褚,忻少廷耸耸肩,识趣的离开,让他们俩独处。 怀孕?一个属於他们的孩子?殷玄魁怔怔的看著昏迷中的蓝海。 幽幽醒来的蓝海一睁开眼,看见的正是挚爱的容颜对著她发呆。 “我爱你。”蓝海给他一个笑容。 她告诉过自己,只要能月兑困,她会一直对他表达她的爱意,她不想再尝那种深怕来不及说的恐惧。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了。”执起她白皙的手,殷玄魁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你该知道,‘谢谢或我知道,你告诉过我了’并不是我预期的回答。 如果可以,我打算用后半生的每一天来对你说这句话,让你在耳濡目染下,无法不回应我对你的爱而爱上我。”她知道没那么快,但是蓝海多希望他能回应她的爱。 殷玄魁明白她的心思,不置可否的转移话题。 “别再道么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准你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想到蓝海扣扳机的模样,殷玄魁仍觉得一阵心悸。 “我爱你,我不想别人伤害你。”想起那一幕,蓝海不由得落下泪来。 “但你那么做会让我很担心你,我也不愿你受到伤害。”他无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 蓝海察觉出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 “答应我,以后别再道么做了。”殷玄魁再一次叮嘱。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呢?你的伤要不要紧?那个北原朗呢?”提起那个人渣,蓝海心有馀悸。 “不碍事,一切都过去了。”殷玄魁对她微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蓝海不解的问。 “我们有孩子了。”股玄魁俯身给她一个吻。 蓝海愣愣的看著他。 “你不喜欢有孩子。”蓝海黯然的神色让殷玄魁想起弃他而去的母亲。 “你把我当成生孩子的工具?”蓝海想到白皓磊的话,也想起殷玄魁的父亲。 “是谁告诉你这种蠢话的?”殷玄魁阴沉著一张脸。 “是我自己想的。我爱你,但我从来不明白你的心意。”蓝海烦躁的说。 “你的爱……会持续很久吗?”迟疑了一下,殷玄魁还是将问题问出口。 他的问题让蓝海愣了一下。 “你是我的蓝海,我知道、也相信你是爱我的,但——会不会有一天,你的爱无法持续了,到那时你也将选择他人,头也不回的弃我而去?” 他终於肯面对问题了,蓝海感动得直想哭。 “不会!不会!”蓝海笑中有泪的给他肯定的答案。“这一生,我永远都是你的阎后,我赖定你了。” 他知道他能相信她。 当初选择地,就是因为知道只要能改变她,让她走出她的世界,进入他的世界,她就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对你的感觉……应该就是爱了吧,给我一些时间厘清。”殷玄魁给她承诺。“或许,厘清后我会发觉,其实早在认定你是我的阎后时,我就爱上你了。” 听见他说出这些话,蓝海真的觉得此生足矣。 “你呢?真能如你承诺的,你的爱、水远不变?” “相信我,因为……”和著泪,蓝海用吻回答,“我是你的蓝海。” 永远只承载著对他殷玄魁深情挚爱的蓝海。 是啊!他的蓝海! 倘佯其中,净是她的深情挚爱,还有什么好让人顾虑的呢? 殷玄魁回应蓝海的切切深吻,一切的疑虑全在两情相悦的热吻中消失无踪……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海情深三部曲1:蓝海情深 情海情深三部曲2:绿仙情缘 情海情深三部曲3:红叶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