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V.S.鲜秘书》 第一章 开车送他的好友威日和赫回家后,行烈独自开着车回到他的私人别墅。 明天他和他的双胞胎哥哥行炜私底下要较量一场拳击赛,这场拳击赛,攸关着他未来两个月的自由。 进了屋子,月兑下衬衫,他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把衬衫丢在一旁的椅子上,他进入浴室,修长的食指一勾,莲蓬头的水往他身上浇灌。 褪去衣物后,他搓搓自己的脸,把脸上的水甩开。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逍遥有什么地方对不起行炜,当初,行炜为了他爱的女人,放弃了喝洋墨水的机会,甚至早早结婚生子,可,那关他什么事?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既然行炜为了爱,猪头的放弃一切,那就不要抱怨啊! 把原本他老爸的小鲍司,搞成现在的宏达大集团,那是他们兄弟兄友弟恭下的杰作没错,但是…… 当初他答应行炜要当地下总裁,他人虽然在美国,但是,公司很多事都是由他来决策——行炜一定早把如意算盘打好,只要他想放长假,他这个地下总裁就必须浮到台面上来代班。 shit!早知道他就不回台湾,继续留在美国“深造”,继续泡他的美国妞,行炜就不会对他碎碎念,也不会对他的自由产生非分之想—— 唉,兄弟情可贵,but,自由价更高! 还有,一想到行炜还附送他一个五岁的小表灵精,他就头皮发麻—— 用力的搓着头上的洗发精,白色泡沫沾的他满手都是。 房里,电话铃声乍然作响,看着手上的泡沫,他低咒了一声:“shit!” 冲掉手上的泡沫,他拿了一条大毛巾,围住下半身,头上的泡沫还未冲洗,便急急的走出浴室去接电话—— “喂——”他没好气的吼。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好半晌才怯怯出声:“小叔,是我,你在忙吗?” “喔,是大嫂啊!”行烈的口气缓和下来,挥掉额上流下的泡沫,他又低咒了一声。 “小、小叔,你忙的话,我晚点再打。” “大嫂,我没在忙,有什么事,你说吧!”又有一坨泡沫流到他耳朵上,他气得拉下的大毛巾,把头上的泡沫给擦掉一些。 “小叔,是这样的……我……” “你想让我明天拳击比赛时,稍微让行炜一些,对吧?” 他大嫂单纯的像一张白纸,脑袋也……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她想说什么,他光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猜得到! “小叔……” “这应该不是行炜要你来和我说的吧!” “不是、不是,你大哥他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我是偷偷打的。”电话那端的声音,愈说愈小声。 他想也是! 他们两兄弟不但外貌相像,连倔脾气都如出一辙。他想,比赛是行炜自己提出来的,他应当不会懦弱的先举白旗。 “小叔,我不是因为想要你大哥带我去玩乐,才要你让你大哥一些,我是担心……你也知道,你大哥这几年都是在忙公司的事,虽然常上健身房,但他的体力,可能比你差一点……” 挑高两道浓眉,行烈斜扬着嘴角,这句话,听得很顺耳。 “我看他真的是非和你一分高下不可,我担心明天你们打起来……不,不是,是一比赛起来,会……会不小心受伤。” 行烈沉吟了一声。“大嫂,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才不会那么笨,把他打伤了,他住院逍遥快活,我不就要替他去处理公司的事。” 听他这么说,电话那端的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你大哥进来了,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那端的电话突然挂断,行烈也把电话挂回。 低头,看见自己全身赤果果,他大步的走回浴室去,把头发上残余的泡沫冲干净后,他突然想着—— 他和行炜同年纪,行炜都已经娶妻,还生了一个五岁的女圭女圭,虽然女圭女圭很烦人,可是,没有自己的女圭女圭,人生好象缺少了什么…… 甩甩头,他甩掉发梢的水滴,也甩掉突然迸出的可怕念头—— 娶妻、生子…… 不,他还不想要。 不过,泡妞他倒是很乐意。 看着镜子,他咧嘴一笑,以他行烈的魅力,连美国妞都招架不住,如果他留在台湾,那他不就成了少女杀手? 少女杀手?嗯,这个封号挺不赖的。 或者,留在台湾,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会慎重考虑的。 眯起黑眸,他瞪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恶狠狠的低咒了声: “行炜,这回真是便宜你了!” “淑媛,你放心,我很有耐心的,那些小女圭女圭被我降得服服贴贴的……还有,丹丹今天还问我,为什么许老师还不回来?我就说,等他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背熟了,许老师就会回来了,他很宝,居然跟我说……”正在讲电话讲到兴头的柴幸苇,头发被拉了一下,唉叫了声:“柴田民,你做什么?” 坐在她身边的柴田民,无辜的看她一眼。 “不小心拉到的,别介意!”咧嘴一笑,他继续看他的拳击照片。 瞪了她的双胞胎弟弟一眼,柴幸苇又抓着电话。“没什么啦,还不是柴田民,老是爱拉我的头发!对了,淑媛,你那个月亮班的小女圭女圭,真的好可爱……哎唷!” 第二回了! 柴幸苇怒瞪着弟弟,一副准备发火的模样。“淑媛,等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我先把柴田民的手给剁掉再说!” 币了电话,柴幸苇一转身,整个人扑向坐在沙发上悠哉看着照片的柴田民,纤细的藕臂一绕,把他的脖子紧紧圈住。 “柴田民,你知不知道,在人家讲电话的时候打扰人家,是很不礼貌的事!”她扯嗓大吼着。 摀住耳朵,对于一只柔弱无骨的小雏鸟的攻势,柴田民向来只是象征性的唉叫两声—— “唉唷、唉唷……”这两声,还是他念在她是比他早五分钟出生的胞姊份上,才愿意给她面子的。 “我们两个还需要分彼此吗?”拉开她的手,他反将手搭住她的肩。 说他们是双胞胎,太概没几个人会相信,他高壮的像条牛,她却瘦的像根竹竿,除了面貌乍看之下有几分神似外,其它方面……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可怜的幸苇,你一定是在加拿大读manitoba大学的期间,省吃俭用,结果却瘦成这样!”柴田民一副心疼不已的表情。 拉开放在她肩上的壮壮手臂,柴幸苇自动坐离发神经的柴田民远一点。 “其实,我在台湾也没多好过……” “是啊,你省吃俭用,节俭到连书都读不下去。”瞄了他一眼,柴幸苇冷哼了声。 他们家不算富裕,但爸妈只有生他们两个小孩,双薪家庭,日子过得还算ok,她出国读书,他却迷上拳击,一心想当职业拳击手,荒废了功课。 要不是爸妈坚持无论如何都要他读完大学,恐怕这会儿,他已经在拳击场上,和人厮杀叫阵了! 现在,她都已经大学毕业了,而他却还在读大二,还不要脸的笑说,女同学是一年比一年辣,身材、面貌都比他同年纪的女生好太多了,他晚读几年果然是明智之举! “二○○三年亚洲杯女子拳击锦标赛,在印度举行……好想去看……”柴田民看着手中的资料,两眼闪着晶光。“二○○四年雅典奥运会亚洲第二期资格赛,地点在巴基斯坦……九十二年全国总统杯拳击锦标赛,地点在彰化……” 瞄到一旁的柴幸苇不耐烦的想走,柴田民立即放下手中的资料,拉住她。 “姊,我有事和妳商量。” 双胞胎的心电感应效应,让柴幸苇光用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 “我对拳击没兴趣,不要找我!” “姊,妳真神!”柴田民不放弃的紧拉着她的手。“看在我是妳唯一的弟弟份上,不要不理我,姊,我需要妳!” “柴田民,我没有钱。” “我不是要向你借钱。”柴田民正色一笑。“我想请你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 “派对?”柴幸苇眯起水亮的眼眸,狐疑的盯着她的弟弟看。“你要请我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我?你确定?我是你姊,不是你女朋友,再说,你什么时候混进上流社会的?” 她连买个lv的包包都有困难了,她弟居然想和上流社会的人“交陪”! “别想的太复杂!”柴田民习惯性的搭着她的肩。“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是我的几个有钱的女同学。不瞒你说,你老弟的魅力,在七年级女生的身上,可是发挥的无远弗届,每个人都想邀请我到她家作客……” “我先去洗个澡,等你说完你的魅力,想到重点的时候,再说给我听!” 转身,柴幸苇揉揉眼窝。她帮一个在幼儿园当老师的同学代几天班,虽然女圭女圭们都喜欢她,但带女圭女圭兵,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好好好,我说重点。”柴田民挡在她面前。“我答应一位女生,要带我的双胞胎姊姊,去参加在她家的私人拳击俱乐部举行的双胞胎拳击赛。” “你要我跟你一起比赛拳击?你疯了不成!”柴幸苇一拳就挥向他的额头。 摀着发疼的额头,柴田民一张俊脸扭曲。 “不是我们要比赛,我们是去观赛。” “那你自己去!” “不行呀,除了受邀的贵宾之外,其它平民想进去,除非是双胞胎一起,否则,谁说情也没用!”柴田民满脸恳求。“姊,你一定要帮我,看在我是你唯一的弟弟、看在我现在是一级贫民的份上、看在我是……” “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拗不过他的恳求,柴幸苇心软的答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没有什么高级的服饰,你别指望我穿的太称头,到时候丢你的脸,我可不管!” “那不是问题,只要我能看一场有钱人的拳击赛,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想到明天可以目睹一场挥金的拳击赛,柴田民乐的吹着口哨,拿起沙发上的资料往楼上去。 翻着白眼,柴幸苇重坐回沙发上,拨打着电话给她的同学,继续聊着先前未完的话。 “是啊,一上美语,每个小女圭女圭都抢着要说话,真的好可爱……” “柴幸苇,你人在哪里?”握着手机,柴田民的声音又急又抖。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参加派对,他老姊居然又跑出去,眼看时间快来不及了,柴田民可是急的发火。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喂,昨天你答应我的。” “我是答应你了,可是,刚才我出门买东西,在超市遇到了月亮班的小诗婷,她肚子痛得不得了,只有她的婆婆陪她,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你别吵我了!” 那端的柴幸苇也急的,身边不时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柴田民的额上冒出三条黑线。月亮班的小诗婷?那是谁啊? 他老姊真奇怪,不过才以美语老师的身分,帮淑媛姊代上一个礼拜的课,就把那个月亮班的小孩,全部视如己出,好象她是那些孩子的妈一样。有必要如此费精神吗?连假日也要当保母。 “那我怎么办?” “那,这样吧,你先过去等我,然后把地址传给我,等我到医院,联络到她的爸妈,我再赶过去!” 柴幸苇也知道弟弟有多期待去看这场拳击赛,但她不能丢下小诗婷不管,只好取一个折衷方式。 说完后,她立刻关了手机。 柴田民对着手机,怒骂了一长串,把地址传给她后,自己骑着机车先行过去。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小诗婷蹲在地上,抱着肚子嚎啕大哭。“柴老师,我的肚子好痛……” “小诗婷乖,老师马上带你去医院。”安抚小诗婷一下,她立刻转身去找车。 柴幸苇踮起脚尖,频频朝大马路上的出租车挥手,但因为假日的关系,经过的每一辆出租车,几乎都是有载乘客,没有一辆停下来。 “好痛、好痛……” 身后的小诗婷,不时地喊痛,柴幸苇回头看她一眼,再看看远方—— 离她们站的地方最近的医院,车程至少要二十分钟,如果她抱着小诗婷跑过去,说不定还没跑到医院,小诗婷就痛晕了过去—— 眼见着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经过,却没有一辆空车能载她们,她立刻转舵,把矛头转向一般的轿车。 “先生,拜托一下,载我们去医院好吗?” “能不能载我们到最近的医院?” “有个小女生她肚子痛……” “可不可以……” 拦下好几辆自用轿车,大家推说赶时间,没人愿意载她们。 柴幸苇不死心,再度拦下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先生,可不可以载我去……” 她的话还未说完,车里的男人,露出一抹耍帅的笑容。“小姐,想去哪里,我都奉陪。” “真的?谢谢。我要去医院。” 柴幸苇回头招来在她身后的小诗婷和婆婆,正要开门上车之际,那男人却说:“喂,小姐,如果只载你去兜风,我是很乐意奉陪,但她们两个……免了吧,后会有期!” “谁要去兜风啊!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你没看到这个小女孩痛成这样……喂,你——” 柴幸苇的话还未说完,那辆车子便扬长而去。 “呜……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小诗婷痛得直冒冷汗,柴幸苇不相信这个社会全是冷漠无情的人,她想,一定是她运气不好,老是拦到一些无血无泪的臭男人! 看着路口红灯亮起,她灵机一动,抱起小诗婷,往斑马线上走。 停在斑马线上,她面对着所有的停红灯的车辆,开始大声喊着: “这里有个需要马上送到医院急救的小孩,请大家发挥爱心,有谁愿意送我们到医院去?” 她怕有些车窗紧闭的驾驶人没听见,第二回再重述时,开始比手划脚。 “这里有个需要马上送到医院急救的小孩,请大家发挥爱心,有谁愿意送我们到医院去?” 她看到第一辆车子里的女主人一副想帮忙的样子,可是却被男驾驶人狠狠瞪了一眼,待她想上前去说服时,黄灯亮起,车鸣声此起彼落,她担心老女乃女乃的安危,只好一手拉着老女乃女乃、一手拉着还在哭痛的小诗婷,站上安全岛去。 她真的不敢相信,世人这般无情,居然没有人愿意载她们一程。 看着老女乃女乃心疼孙女,焦急的红了眼眶,柴幸苇决定打电话请求警方支持。 就在她从她的背包中掏出手机之际,一辆跑车在红灯亮起前停了下来,驾驶人就在她的正前方—— “先生……”她想,在她打电话请求警方支持前,再试最后一次。 一个戴着灰蓝色太阳眼镜的年轻男子侧过头,目光焦距集中在她的脸上。 虽然隔着太阳眼镜,但她仍可以看到他炯炯发亮的深邃黑瞳,心口怦怦,她努力稳住突然涨起的某种不知名兴奋情绪,再上前一步。 “先生,我想……” 在她上前一步之际,原本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飞出,她眼见着它飞出、降落……来不及接住它,它先是撞到某样东西,再“安全”的降落。 落在跑车内的皮椅上,那只手机应该是没摔坏才对,只不过,她没勇气看、也没勇气去捡…… 低头看着先是打到自己重要部位,再落在自己大腿之间的手机,行烈忍住陡升的怒气,压着声问:“你要做什么?” “我……对不起!”先道了歉,她还是没勇气伸手去拿起她的手机,不过,她没忘要找车去医院的事。“这个小女孩需要送医院,拜托你送我们过去。” 行烈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布满恳求,心中竟然陡升帮助她的强烈意愿。 尽避她的手机打到他的重要部位、尽避他急着赶去参加和行炜的拳击赛,但他还是说:“上车吧!” “你愿意载我们去医院?”柴幸苇真的感到非常意外,她以为在她的手机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之后,是没希望了! 抱着小诗婷、扶着老女乃女乃上了车,她尴尬地从他的手中接过那支在他的大腿之间待了好一会儿的手机。 把手机丢进包包内,她尴尬的不敢看他,低着头,不断的安抚还在哭痛的诗婷。 第二章 医生诊断出小诗婷是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柴幸苇一直试着联络小诗婷的父母,听老女乃女乃说,她的儿子、媳妇到南部去度假,今天应该是要回来了。 打了好几通,但小诗婷父母的手机,始终关机。 行烈站在一旁,两手环胸,盯着她焦急的表情。 连在焦急的时候,看起来都那么漂亮,这女人──挺不赖的! 瞥见墙上的大钟指的时间,他的浓眉微微蹙起。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在这儿?再看她一眼,他大概是着了魔,才会跟她进医院来。 现在赶去,他的拳击比赛还来得及! 正当行烈要开口道别之际,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走过来,1 “你们是林诗婷的父母亲吧?快签名,林诗婷要马上进行手术。”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递给行烈。 和柴幸苇对看一眼,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迟迟没下个动作。 “呃,对不起,我们不是夫妻。”柴幸苇尴尬的笑着。“我是小诗婷的老师,这位先生是……是好心开车送我们来医院的……好人。” 好人!? 听到这个对他而言是一个陌生到不行的名词,行烈微微挑动眉头。 从小到大,他听过很多对他的称赞名词,帅哥、大帅哥,甚至女人在床上上还会娇嗔的对他说,他是坏蛋、大坏蛋……似乎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好人,她是第一人。护士把眼前的难题丢给他们,柴幸苇也不知如何是好,老女乃女乃因为方才在大马路上折腾了一番,此刻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吊点滴,况且老女乃女乃也不识字,那,到底要叫谁签呢? 柴幸苇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手术同意书拿过来签,就只见某人大手一挥,两个大字如龙蛇跃然纸上。 行烈把签了名的手术同意书,拿还给护士,然后对柴幸苇说道:“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办,我要先走了!” 他急着要走,否则,超过时间,他会丧失比赛资格的。再者,看在她称他为好人的份上,他很自然的在手术同意书上落笔。 “呃,等一下。”唤住他离去的脚步,她的手腾在半空中,欲言又止。 他回头看看她,想了一下,走到护理站前,借了纸笔,把自己的名字、电话留给她。“有任何事,再通知我。” 把纸塞在她手中后,他比了一个自认很帅的道别手势,旋身要走,她又再度唤住他。“呃,先生……” 再度被叫住,行烈的脸色已经不像第一回那般和善了! 并不是她说他是好人,他就是好人,他也不会一直有耐心的和她在这里耗,因为他的比赛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还有什么事?” 就算她长得倾国倾城、就算她说他是好人,只要是敢阻挡他的拳击比赛的人,他一律会用冷冽的目光瞪她的! 他突如其来的冷瞪,让她吓得退了一步,但眼前的问题不得不解决,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没钱,你可不可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就拿出一张提款卡给她,再告诉她密码。 “我真的必须走了,请你五分钟之内,不要再出声!”他怕她了,可以吧! 转身,他火速的离开。 不战而败,对他而言,是极大的羞辱,如果,她再度叫住他,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拳揍昏她! 柴幸苇真的五分钟内都没再出声,不是因为他的命令,而是,他怎么会这么放心地把他的提款卡和密码告诉她?难道,他就不怕她把他的钱领个精光?j 会不会是他的存款只有几千块? 低头,她看着手中的提款卡。 虽然他开着跑车,但是,也有很多男人爱充面子,明明没钱上速死爱开名车装阔……该不会连付老女乃女乃打点滴的钱都不够吧? 抱着狐疑的心,柴幸苇一步一步的走向提款机。 “啊!我的钱……” 大叫了一声,柴幸苇猛地抬起头来,楞坐在病床边,两眼发直的看着眼前那片白色的墙壁。 她、她在作梦!? 眼珠子悄悄地移动,看到床上的小诗婷,她安心的松了一大口气。 方才的梦中,她梦见自己去领钱,领着、领着,钱一直没出来,她一直按着按键,最后,她帐户里的存款,居然都没了── 一定是诈骗集团的新闻看太多了,她才会作这样的梦! 揉揉惺忪睡眼,她手中握的一张纸掉了出来,弯身,她拾起那张自她手中飘落的纸。 把揉皱的纸摊平,她细细一看上这才想起来,那是她去提款后,提款机吐出来给她的明细表。 再度看到上头写的可用余额,柴幸苇不自觉的两手发抖着。 就是这张纸啦,害她作那种梦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这张明细表才对! 瞪大两眼,她再仔细数一数可用余额的位数…… 呜……她好想哭喔,上头写的可用余额,居然有一百多万,当时她领完钱,吓得手都不停的发抖着,左右张望,生怕有人来抢她的提款卡。 岸了医药费后,她打电话给提款卡的主人,要联络他好知道如何把卡还给他,谁知道,他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状态,她没办法联络上他。 回到病房后,她细细思量,愈想愈不对劲,害怕这会不会是诈骗集团的另一种诈财方法!? 但左思右想,她实在想不出这种先把提款卡给她领钱的方式,到底要如何诈她的财? 她用的是他的提款卡、用的是他的密码,诈骗集团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领到她的钱呀! 可是,她真的想不透,为什么他要给她一张有百万余额的提款卡呢? 难道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很善良的脸,所以他才会放一千两百万个心,把卡借给她? 偏着头,皱起了眉头,柴幸苇还是想不透! 半夜,小诗婷的父母在柴幸苇不放弃的坚持下,终于联络上,并旦火速赶来医院。 接受他们再三道谢后,柴幸苇拒绝他们要还给她的医药费,事实上,钱也不是她付的,把大概情形和他们说了一遍后,她就联络已经睡到不知第几层梦楼的胞弟来载她。 “不要摆一张臭脸,你应该为自己有一个做善事的好姊姊,感到骄傲才对!”戴上安全帽,柴幸苇先出声。 “等你哪天睡到半夜,再让人从被窝中挖起来,我看你还会不会摆一张笑脸!” 旋转着机车手把,一加油,机车狂飙离开医院。 “柴田民,你可不可以骑慢一点!”她一手紧抓着他,另一手则抓紧包包,她怕包包里的提款卡会飞了出去。“就算我没有陪你去看拳击赛,你也不用气成这样!今天这种状况,任谁都会选择先把小朋友送去医院……”当然,她疯狂迷恋拳击的宝贝弟弟除外。 她甚至怀疑,如果是他结婚那天,刚好有一场精采的拳击赛,说不定他会丢下他的新娘子,自己跑去看拳击赛。 车速陡地慢了下来。 提及这个,柴田民双肩顿时垮下。 坐在后头,柴幸苇仍是可以感觉到她弟弟丧气的模样。 “民,对不起嘛,我是真的有心要陪你去,可是,我怎么知道会有突发状况?而且,我不能不理,那是我的学生……” 前头把机车当乌龟在骑的柴田民,重重的叹了一声:“唉,其实我有进去……” “啊──你神经病啊!”柴幸苇狠狠的打他一下。“有进去就好了,干嘛装一副失志丧气的模样,害我还内疚了一下下……” “喂,很痛耶!” “谁教你装那样子!” “我哪有装?明明今天就没有看到拳击比赛。” 柴幸苇把头往前一伸。“你不是说有进去了?难不成有分内场、外场?是不是我没去你就不能进去拳击比赛的场地内?” “什么内场、外场!”柴田民噗迹一笑。“又不是在酒家!”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我的同学说,好象要比赛的那个弟弟,迟到了整整一个钟头,而他的哥哥在他还没来到之前,就宣布弟弟弃权算是输了。”柴田民恨得牙痒痒。 “我的同学又说,那个弟弟是因为一个女人拦他的车到医院,让他跟着她在医院耗了一个钟头,所以他才会迟到。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街上那么多的出租车不拦,偏偏去拦他车,我看,那女人八成是看他有钱,要不,就是想倒追他的欲女,我说的是肉欲的欲……” 柴田民的特别强调,让坐在后座的柴幸苇一双水眸硬眯了起来── 她今天也拦了一辆不是出租车的跑车到医院,难道,她也算是欲女吗? 肉欲的欲──很好、该死的好! “现在的女人真是奇怪,吊凯子的花招愈来愈多,去医院干嘛拦跑车,还不是看人家又帅又有钱……” “如果,那女人是因为拦不到出租车呢?”她压住体内的十座火山,和气的和他对着话。 “没有出租车!?骗谁啊,整条马路都是出租车在跑。” “可是,假日真的会拦不到出租车。”她咬牙切齿的说。 “没有出租车,还有其它车可拦啊。” “问题是,没有人愿意载她……” “那她要不是长得太抱歉,就是打扮的让人感觉是特种行业的小姐。” 黑夜中,两道水波幻化而成的利剑,闪着亮晃晃的利光,瞪视着某个不知死活,还在喋喋不休的那个穿著白衬衫配上牛仔裤的男子。 “我看那个女人八成是自己硬上人家的车,然后装死装活,硬叫人家送她到医院去,到了医院,又死缠着人家不放! 都是那个女人、那个死八婆,要不是她,今天我就可以看到拳击赛了!” “那个迟到的男人叫什么名字?”美丽的脸庞,隐隐抽动两下。 柴幸苇愈来愈觉得,自己非常符合她宝贝弟弟嘴里说的那个死八婆的构成条件。 “他啊,他叫作行烈,他的哥哥叫作行炜,跟你名字的音一样耶,真巧吧,可惜他哥已经结婚了,要不然,同名是一种缘分,这可是接近他们的好机会……”想到这个,又让他想起那个害他不能看拳击赛的女人。 “那个女人,真让我气恼,要是我早知道今天会出现一个扫把星,我一定会把她绑起来,丢到外层空间去,等拳击赛完了,再让她回到地球来……或者,干脆别让她回来了,免得她遗害人间,残害老男、壮男、少男……” “如果,那女人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行烈!?没错,那个给她一张有百万余额提款卡的男人,很不巧地就叫行烈! 那她也顺便很不巧地成了死八婆、长得太抱歉、特种行业的小姐、欲女…… “我会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脚,在她的里塞十只蟑螂,惩罚她今天害得上百个参加派对的人,没能看到精采的拳击赛!” 柴幸苇拿起包包,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爆发的十座火山,朝他头上猛k── “柴幸苇,你发什么神经啊!” 把机车靠边停,柴田民回头,伸手挡住敲他安全帽的那个包包。 “我没有发什么神经!”怒瞪着他,她的话从齿缝间迸出。“我就是那个让你一直恭维的长得太抱歉的死八婆,外加打扮的让人感觉像是特种行业小姐的欲女,肉欲的欲!” “不会吧!是妳!?”柴田民无言以对,外加额上冒出三条黑线。 “就是我!” 姊弟之间的气氛,僵到最高点,半晌后,柴田民把话急转直下── “恭喜、恭喜,老姊,你遇到一个又帅又迷人的多金帅哥了,以后我们就靠你过活了!”山不转,人转;话不转,就有人会当场死的很难看。“请多多指教、请多多指教。”嘻皮笑脸的握着老姊的手,柴田民笑的直冒冷汗。 “指教你的头啦!”柴幸苇气呼呼地又k了他一下,冷颜威胁着。“你放心,我一定会记得用胶带封住你的嘴,用绳子绑住你的手脚,在你的衣服里塞十只蟑螂的!” “老姊,不要……我是妳唯一的弟弟……” “我弟弟!?那就更应该打你……” 拿着包包,柴幸苇毫不手软的猛k── 一辆出租车停在红灯亮起之下。 车内,喝醉的行烈还在为自己不战而败的事情恼怒。 “好了,自己亲兄弟,干嘛计较?再说,你不是早有打算让你哥的吗?”行烈的好友之一威日,拍拍他的肩,要他放宽心怀。 “话不是这么说!”坐在前座的赫,持支持票出声道:“还没打就被宣布输了,这种事是最呕的了!” 威日朝赫使个眼色,要他不要再说了,免得行烈当场呕死,日后他们喝酒聚会,不就三缺一了! 赫轻咳了两声,立刻转移话题。“你们看,外面有情侣在吵架。司机等一下再走,让我们看一看。” 让行烈从事件的主角身分移开,变成观看事件的旁观者,不知道他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哇,台湾版的野蛮女友!”威日也起哄着。“烈,看一下,还蛮精采的!” 目光不情愿的一瞥,行烈看到一个面善的女子。 定住视线,他的目光焦距锁定路旁那个坐在机车后座的野蛮女友。 没错,是她! 害得他不战而败的人,就是她! “那女的长得不错耶!” “身材正点!” “头发够长!” “表情够丰富,看的出来,很生气,嘿,我看到她头上正在冒烟!” “太夸张了!我只看到她脚底在冒火。” 威日和赫相视一笑,两人似乎看得正上瘾。 “我猜,男的理亏,要不然,怎么一直没还手,还笑咧!” “所谓的打情骂悄,你懂不懂啊!” “仔细一看,两人还长得有点像!” “夫妻脸!” “没错!”赫点点头,隔着玻璃窗衷心的祝福路边那对在吵架的男女。“恭喜你们了,相由心生,他爱你、你爱他,已经爱到有夫妻脸的地步了!” 旁边看戏者之一的司机,也贡献一句话:“人家也都说喔,我啊和我的某,也有夫妻脸耶!” 回头,再把司机那张发福的肿脸端看一回,赫在心中为他的妻子感到悲哀。 “呵呵……”无言干笑着。 “好了,看够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威日催着比他们看得还高兴的司机。“司机,走了!” “不看了喔?”司机显得失望,他还没看到结局,实在不太想走,但顾客至上,顾客不想看,他也不能执意留下。 车子才滑行了一步,后座便传出怒吼声──“停车!” 这一声硬把开出租车有十五年经验的司机,给吓得险些把油门当煞车踩,还好及时反应过来,踩住了煞车! “啊……是要走还是不走?”司机被搞迷糊了。 赫和威日两人面面相觑,不懂行烈为何突然大吼!? 正当赫要开口问行烈想做什么之际,行烈突然打开车门,下车,朝路边那对男女走去。 “不用啦,嗨哟,他太热心了啦,不用去劝架,男女朋友吵架,人家等一下就和好了……” 司机还在发表他的观看心得,赫和威日觉得不对劲,两人随后也下车── k了那顶安全帽十多下后,柴幸苇觉得自己八成是气疯了,把力气浪费在一顶安全帽上,姓柴的小子根本不痛不痒! “你这个没有爱心的臭男人,不懂人间疾苦的臭男人……” 她手中的包包朝他身上招呼,尽避使尽全力,他还是不痛不痒。 “别打了,有人来了!”柴田民用手拉住饱击他身体的包包,还腾出另一只手,死命的抓住想使空手招术的柴幸苇。 人家都是兄弟阋墙,哪里有人是姊弟阋墙,而且还是在路边上演阋墙的戏码!万一上了头条新闻,那他们家两老的脸,要往哪里摆?总不能要他们一辈子居家隔离,都不出来见人吧! 柴田民的制止方式,看进行烈眼里,成了一种暴力行为。 “放开她!”含带着一丝醉意的黑眸,阴惊的瞪视着柴田民。 “行烈!”几乎同时间,两姊弟颇有默契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们的默契呼喊,听进他的耳里──很不是滋味! 拉下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安全帽,柴幸苇离开机车后座,拉开包包的拉炼,手伸进去翻找着── “你、你的卡,我要还给你……” 她还在找的当儿,行烈陡地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用不容抗拒的态度,以尊王姿态,拉着她走。他不要她再和那男人在一起,那男人让她这么地生气,显然他不是完美的情人。 走了几步,他回头对他的两个好友说道:“我先回去,你们另外叫车!” 说罢,他带着还在状况外的柴幸苇上车,吩咐看了结局之后,大吃一惊的司机,立刻开车远离。 另一个也在状况外的柴小弟,看着车子驶离了好大一段路后,问着两只被遗弃在路旁的鸽子── “他要带她去哪里?” 两只鸽子面面相觑,其中一只鸽子道:“如果不是回他的家,就是回她的家,再如果两者都不是……” 第一只出声的鸽子不敢再说下去,怕等一下有人抓狂。 只是,该抓狂的那个男人,脸上好象无风无波,不过,在他右鼻孔下零点零一毫米的地方,有一颗青春痘,快要冒出头,预计明天中午以前,就可以看到成形的痘子。 “你们是他的朋友吗?我好象在派对上有看到你们。” “你也去参加派对?那她……”赫指着机车后座,在他们的认定中,这台机车的后座,代表的是那个被行烈拉走的野蛮女。“也去啰?可是我好象没看到你们。你们和行烈认识?” “我不认识他,我是去看他和他哥的拳击赛。你们也会拳击吧?”柴田民兴致勃勃地问。 两只鸽子同时摇摇头。 “我对拳击没兴趣。” “我对美女比较有兴趣。” 显然两只鸽子,不是他想象中会打拳击的同类。 把安全帽戴好,柴田民一副失望透的表情。 “你们说,他会不会对我老姊采取报复的手段?”柴田民有良心的“随口”问道。 “你姊?刚刚那个野蛮女是你姊?”赫和威日张口结舌。 “野蛮女?这个词好!”柴田民认同的点点头。 “为什么你会认为行烈会报复野蛮女……呃,你姊。” “因为我姊就是那个害他比赛拳击迟到的女人……” 此话一出,两只鸽子异口同声的倒抽了一口气。 “不过,我想应该没事,因为我姊的名字和他的双胞胎哥哥名字同音,他应该会念在这一点,对我姊手下留情的。” “你姊……叫什么名字?”两只鸽子屏息以待。 “她叫柴幸苇,如果我没记错行烈的哥哥叫作行炜,对吧?” “行炜!?” 两只鸽子再度面面相觑,一个嗜血画面,同时在两人眼前浮现── 在这种非常时期,最不能在行烈耳边提到的名字,就是“行炜”这两个音,不管它是名词、动词,或是形容词! 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两只鸽子急急上车,火速赶往会出现血案的地方。 路边,独剩一只戴着安全帽,刚成为鸽子不到两秒的柴田民。 他目测着前两秒钟飞离的出租车,以他现在的位置,要追上那辆出租车是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样,他还是回家继续睡觉的好! 以他和老姊千分之一的那一点默契,他相信他老姊会没事内。 第三章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到他的私人别墅,他才想到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他的黑眸眯起,阴冽冽的打量她。 “我、我叫作柴幸苇。”她小心翼翼地第二次回答他。 她的名字有那么奇怪吗?奇怪到他必须要拿他的黑眼瞪她的白眼。 “行、伟……” 行烈的俊脸抽动着。从现在开始,一百年内,也很确定他会非常痛恨“行炜”这个名字! 害得他不战而败,面子尽扫落地,全都是行炜那卑鄙小人做出来的好事…… “这个……是你的提款卡。” 柴幸苇把提款卡缓缓地拿出来还给他。 方才在出租车上,她不敢拿给他,怕出租车司机若是听到他的提款卡还有一百多万,会见财起义,然后把他们载到山上,毁尸灭迹,一人独享那百万余额。 “除了缴医药费之外,我没有多领……”她的手在包包里一搜,抓出几张医院的收据。“给你看。” 行烈把挡住他视线的那几张医疗的收据,狠狠抓下,一双利眼瞅着她。 在他厉光的瞪视下,她自动的退了一步、二步、三步……更多步。 “我……啊,对了,小诗婷的父母有要把钱还给我,不过,我说不用了,我有和他们说,那钱是你付的,呃……我是看你余额那么多,应该不会计较那一点小钱,所以……”他的脸色,好象很差、很差。“如果你要追回那些钱,我可以还你,真的。” 好象,在她说了要还他的钱后,他的脸色也没多大的好转,还是那么地像“吉普赛”。 “嗯……如果没事,我要先回去了!”说完后,她自己陡地楞住。 她怎么会跟他进到他的私人别墅来的?喔,她想起来了,她一心想要把提款卡还给他,就一路跟着他坐进出租车内,再一路跟着他走进别墅来。 她忘了,他也许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羊皮?不,他连外表都明显的像一只狼、一只长相英俊的狼! “妳要回去!?”行烈的情绪顿时掉到另一层去。“那个男人在等你吗?” “呃,也许吧!”以她和柴小弟的心电感应,她猜,那混蛋一定不管她的死活,早早滚上床去睡了! “我不准妳回去!”他突然大喝。“那男人不够成熟稳重。” 这点,她也认同,只是,柴田民的不够成熟稳重,和她回不回去有什么关连? 姓柴的小弟不够成熟稳重,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过去的二十年,她还不是每天都回家报到! 就在柴幸苇还在纳闷之际,两个男人匆忙的跑了进来── “烈,没事吧?” 别墅是计算机监控的,赫和威日是他的超级好友,他们只要在门口一站,大门就会为他们而开。 赫和威日一冲进来,便神色凝重的盯着柴幸苇瞧。 “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一前一后,问了同样的一句话。 摇摇头,柴幸苇回以大大的纳闷眼神。“我,还好。”她考虑要不要再多加一句“托你们的福”。 算了,气氛好象不是太融洽! “你们来做什么?”行烈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吧?”赫的手臂搭上他肩,两个美形男,真的会让人目眩神迷。 行烈看了柴幸苇一眼,又看看赫,心情不爽,不答。 “他问过我,我也告诉过他了!”他不答,她就替他回答。 威日皱起了眉头,再度问她:“你……真的没事?” 敝了,怎么会没事呢?仔细端详那张小脸,连被骂哭的痕迹都没有! 会不会是……还没开骂?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柴幸苇小心翼翼地虚心请教。 她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待别之处啊,为什么他们好象有什么问题一直绕着她的名字转? 威日和赫使了个眼色,赫立即拉着僵着一张脸的行烈,往厨房方向走去。“你家的咖啡特别好喝,我突然想喝……” 在两个美形男走入厨房去泡咖啡后,威日靠近柴幸苇,低声道:“是你害得行烈拳击比赛迟到的吧?” 柴幸苇眼一溜,赧颜的点点头。“是我。” 这个罪名,她的宝贝弟弟已对她严重控诉过,所以,她非常确定害行烈迟到的罪魁祸首是她。 “那你知道宣布他迟到等于弃权比赛的人是谁吗?” 呃,这她得想一想。 “是你?”她抬眼看身边这个长发及肩的帅男人。 丙然,物以类聚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聚在这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都是帅到令人眼睛发直的那一型。 “如果是我,恐怕你现在看到的,是躺在地上的我,不是站在你身边的我。”威日回头看看厨房,赫那小子,不知道还能“鲁”烈多久,他还是直截了当的把话告诉她。“那人不是别人,是行烈的哥哥行炜。” “行炜?”她好象记得柴小弟说过,行烈的哥哥名字,和她的名字音同,经过这帅男人证实,果然是这样没错! 威日眯起眼,他都说得这么明了,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要不要考虑回家?我可以送妳。”威日一脸正色。他可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可人儿,被心情不好的某人责骂痛哭。 漂亮的女人,是所有男性动物该保护的,当然,除了心情超不爽的男人之外。 “你要送我回家?谢谢你。不过,我想我应该先去和行烈说一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害他不能去此赛。” “不用道歉、真的不用道歉。”威日一路护送她到门边。“我会向他转达你的道歉的。” “可是……”在她离开之前,没能再见他最后一面,失望的情绪,在心中急速地胀大。 “他现在最恨的人,是他的哥哥行炜,而你太过幸运,和他哥哥同名,又是害他迟到的人,如果你不想这里发生和你有关的命案,那么,就快走吧!”威日好心的提醒她。 开门,眼看她的一双脚,就要跨出安全界线,一声怒吼如火箭般射过来。 “站住!” 柴幸苇提高的左脚,在低空中悬荡着,回头,她看到行烈大步跨过来,她还在评量她的脚该不该放下时,他就来到她身后,一把拉回她。 “谁说要让她走的!?她今晚要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行烈的话,让三人张大眼,楞住。 赫和威日两双目、四只眼对望,两人心中暗暗评估着,烈要把这女人留下来住,好象已经超乎了责怪的那一关! “出去!”行烈火大的喊。 他一吼,赫和威日颇有默契的一同看向柴幸苇。 如果拿他们两个和这个女人比,他们和烈的交情深,烈不会对他们下逐客令,反而,眼前这个害烈在拳击场上身败名裂的女人,就比较可怜了。 成为他两个好友的目光焦点,柴幸苇低下头,气弱的应了声。“喔。” 她认命的垂头往外走,心中嘀咕着:这人也真奇怪,一下子自己说要她住在这儿,一下子又要赶她!?真是怪人,反复的时间不超过五秒。 “站住!谁叫你走的?”行烈用五分钟前的同样举动,再度把她从门关处拉回来。 仰首看他,柴幸苇一脸纳闷。更正,他的反复的时间,不超过二秒,明显有着愈来愈快的倾向。 不祥的预感在赫和威日心中陡升的同时,两人已让行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推出门去。 为免没人性的计算机又放他们进来,行烈迅速的从计算机资料中,将他们两人的放行资料,暂时移除。 既然被人家“请”出门,就算计算机监控愿意让他们进去,他们也不愿再进去。 赫和威日面面相觑,两人面无表情。 “就算这里五分钟后会发生命案,我也不管了!”赫僵着一张脸,冷然的走出去。 好心果真没好报,他还是当坏男人比较吃香,至少,不会让某人给赶出门。他可是某优良医院的院长,全台湾唯一有一辆三千万医疗设备的救护车,就是他的医院。 “没错,就算五分钟后有人尖叫,那也不关我的事!” 被扫地出门真的很没面子,只是,他们绝对不会开口承认自己是被赶出来的,死也不会承认! 当屋里的寂静,渐转为僵硬的气氛,柴幸苇硬着头皮出声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害得你迟到害你……” “如果你想让我更生气,可以继续说下去。”行烈脸色铁青,冷冷的瞪视着她。 回身,他笔直的走回厅内。 他大概是气疯了,才会把他的两个好友轰出去。 只怪他们太过鸡婆,要叫她回家──如果她又回那男人的家,那男人不知又会给她怎样的气受! 柴幸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我不是想惹你生气,只是,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她朝他行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你可以停止这种不能挽回事实的无意义话语。”他留下她,不是要听她说一些道歉之类的话。 柴幸苇走到他身边,站定。“如果你把今天载我们到医院的事,想成是在做善事,你会不会觉得好过一点?” 她说完话后,他的表情更沉一分── “好吧,当我没说!”她乖乖地自动闭上嘴。 他陡地站起身,走了两步,顿住,回头,低声道:“你要是困了,自己找房间去睡。” 对上她的眼,他有一秒的恍惚。他明明很气她,因为她,他迟到,输掉了比赛权,而她好死不死的又和行炜的名字同音! 他有足够的理由恨她、气她,可是他却一句重话也没骂她,甚至还担心她的感情事──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我……”柴幸苇一副吞吐样。 “有事明天早上再说,我累了!” 断然地回身,他迈步走向楼梯,挟带着矛盾的情绪上楼。 楼下,柴幸苇楞然的站在原地──要她自己找房间睡?他为什么留她? 避不了那么多,今天为了小诗婷的事,折腾了一天,她也真的困了,如他所言,有事明天再说啰! 一大清早,行烈带着一张臭脸起床,他没忘记,今天是他当代班总裁的第一天。 愿赌服输,虽然行炜的卑鄙行为让他感觉超不爽的,但他迟到是事实,因为迟到而丧失比赛资格的,他也不是头一个。 要当代班总裁,他一点也不紧张,早在几年前行炜就开始常和人在国外的他通电话、通e-mail,商讨公司的一些新政策,泰半让公司赚大钱的政策,都是出自他这颗脑袋。 把衬衫套上,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这屋内还有一个女的── 懊不会走了吧!? 来不及扣好衬衫的扣子,他急急走出房间,下了楼,在客厅没看到她的影子,他又在楼下的几间客房寻找她的身影,依旧没看到她…… 蜇回客厅,他原要到外边的庭院去找,却瞥见她伫立在厨房内。 他走过去,立在她身后。“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稳住心神,食指贴在两唇上,示意他小声点── 他朝她方才专注观看的方向望去,只见桌上两只苍蝇叠在一起。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本来要来做早餐的,可是它们……” 行烈又皱紧了眉头。“你不敢打苍蝇?我来!” 他随手拿了一张纸扳,却让她及时挡下。“别打!再等一下。” 她转身,踞起脚尖,双手拉住他高举的手臂,和他近距离的接触,视线再瞥儿他敞露的胸膛,她的小脸倏地涨红。 收回手,她转身背对他。 还好他们站的地方,离那叠在一起的两只苍蝇有点距离,没把它们给吓走。 站在她身后,她娇弱的身形让他有股想拥她入怀的念头。 “我可不容许我的厨房内有苍蝇。”他低沉的声音,自她发顶飘落。“再、再等一下嘛,它们还在、还在那个,现在打死它们,不会太残忍了吗?”她努力稳住声音。 她也厌恶苍蝇,可是,它们正在办事,小小通融一下,也无不可。 再说,在它们死前上让它们快活一下,相信它们会死得比较瞑目一些。 听她这么说,他的眉心,皱得更紧。“它们叠在一起多久了?” 一大清早,和一个女人在讨论该不该把正在嘿咻的一对苍蝇给送往西天,真是……特别的一天。 柴幸苇转动着腕表一看,正色的说道:“应该快十五分钟了。” “十五分钟?” 二话不说,行烈拿着纸板,两个大步向前,手一落,准确的将还在快活的两只苍蝇,送往西方极乐世界,返魂无术。 “啊!” 一声惊呼后,柴幸苇为它们逸出同情的喟叹。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难得今天这种日子,他还有心情说这种话,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她。 见他要把两只苍蝇的躯体拨入垃圾桶内,她突然大喊:“等一下!” “你还要做什么?” “那个……呃,我可以剪一朵玫瑰花吗?”她怯怯地问。 一早,她有到庭院去走了一圈,发现他家庭院,种了好多不同品种的玫瑰花。 “你喜欢就去剪。” 他并不特别喜欢玫瑰花,只是当初造景的工程师建议他种,他没意见,后来园丁照顾的不错,所以庭院才会有一大片的玫瑰。 “真的?呃,你先不要动它们,让我来处理就好。” 柴幸苇转身走出门外,不一会儿的工夫,摘了一朵白苏菲亚,进入厨房后,她用一根筷子把两只魂归西天的佳偶苍蝇尸体,放入玫瑰花花朵中,再转身,往花园走去── 行烈从客厅窗口望出去,只见她又摘了另一朵红玫瑰花,红丝绒般的唐璜花瓣,覆盖在两只魂归西天的佳偶苍蝇尸体上方。 “需要请法师吗?”他立在窗口边,拧眉看着蹲在花圃前的她。 抬眼,柴幸苇干笑着。男人,唉,不懂浪漫的动物! 站起身,她走进屋里去。 “你倒还真是有那个闲情逸致。”两手扠在腰际,他对她的行为很不以为然。 “做人要将心比心,恩爱的夫妻,不都希望自己死后,能和自己心爱的另一半葬在一起?”这种事她做多了,自己倒不觉得怪。“再说,你把它们害死,把它们葬了,或是弄个东西装着,也此较心安,就当是做善事嘛!” “听起来,你做了不少善事。”他嗤之以鼻。 她没去在意他的嗤笑,倒是兴致勃勃地把她做过的善事,大概列举出来给他听。 “以前我在加拿大的寄宿家庭里,我和米兰妈妈常帮许多不幸死亡的小动物挖土埋葬,米兰妈妈种了好多玫瑰花,我们常把玫瑰花花瓣洒在土堆上……回台湾后,我葬过很多的小东西,像苍蝇、蚊子、壁虎、飞蛾、蟑螂,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 她说得很快乐,他却听得头皮发麻。 原来她葬苍蝇的习惯,是来自那个米兰妈妈。 “还有那个……” “好了,我可以选择不听吗?”他看她一眼,正色道:“你应该考虑去丧葬礼仪社工作的。” 这回,头皮发麻的人,换成是她。 “我、我不敢葬超过三十公分的动物。” 很好,这样算是正常一点! 他陡地想起什么似地,两眼盯着她看。 “你说,你有在加拿大的寄宿家庭住饼,你是去读书吗?” “嗯,我在加拿大的manitoba大学读书。” 他瞅着她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让你到公司上班,你应该可以胜任吧?” “上班!?” 柴幸苇凝视着他的俊容,他唇边那抹笑容,看起来好奸诈、好诡异、好有算计的意味,还有,好迷惑人心…… 第四章 面对着秘书哭哭啼啼,柴幸苇显得有些尴尬。 “……你说,老板他是不是嫌我太老、太丑,故意说要让我放两个月的假,其实是……”秘书一脸强装坚强,却掩不住面部的抖动。“其实,他是想要我自己请辞,对不对?” 面对着新来的秘书──年轻貌美的秘书,老秘书,呃,资深秘书miss林,才赫然惊觉自己真的是有点年纪了。 “不是的,林秘书……”柴幸苇明知实情,却说不得。看着林秘书如此懊恼,她颇觉有愧。“老板很欣赏你,要不,他也不会出钱让你去国外度假两个月,好好休息一阵子再回来上班。” 行烈以怕被林秘书识破他身分为借口,坚持在他执行总裁任务的两个月内,要换掉林秘书,让她来担任秘书一职。 虽然行烈为林秘书安排的算是厚道,但女人纤细敏感的心思,总爱作一些无谓的臆测。 “那是他的借口……” “不是的,呃,要不,你留下,我和总裁说我没办法胜任这份工作。” 事到如今,她能想到安抚林秘书的办法,就是让林秘书继绩留下来工作。她略懂林秘书的惊慌,女人,青春不再之后,工作能力是肯定她们本身价值的最好方去。 如果连工作能力都不再受到肯定,那肯定比在岸边看到龙卷风来袭,还更惊慌失措。 其实,她真的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份工作,只因他一句要她来当他的私人秘书,她便点头答应。 谁叫她理亏在先?认真说起来,他之所以会来当总裁,泰半因素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她有义务义无反顾的来帮他。 反正,她在幼儿园代班的时间也到了,也是需要找一份正职,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会让另一个女人困扰。 “不用,我……用不着你来同情我,而且,总裁的命令,我不会不听的!”林秘书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那……” “我真不知道,总裁为什么会雇用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来当他的私人秘书……”林秘书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喃喃笃笃的念着:“总裁向来只重视在工作上有表现的人,他……” 停下手边的工作,林秘书一双尖锐的细眼眯起,狐疑的打量她。 半晌后,另一个臆测在林秘书的脑内成形。 上前两步,林秘书和她作交头接耳状,在她耳边,留下冷冷的警告话语:“你要记住,总裁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他的妻子貌美贤淑,没有人能取而代之,包括……我……不,是你!” 提到这个,林秘书不免黯然神伤。 早在她第一次看到貌美贤淑的总裁夫人后,她心中对总裁的那一丝丝“肖想”,已自动化为零。 狠狠地把最后一个“你”字,加重音调说完后,林秘书抱着简单的一个小箱子,昂首阔步、抬头挺胸的走出办公室。 楞怔在原地的柴幸苇,望着挺着直直的背走出去的林秘书,霍地了解林秘书肇告她的那段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林秘书误以为她是总裁喜欢的女人,所以总裁才会安排她来当秘书…… 好呕,真的好呕,被误会了,却不能解释,只因为她答应了行烈,不把他暂代总裁一职的事说出去。 拿起林秘书放在桌上忘记拿走的小镜子,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顾影自怜──她这么清纯的面貌,怎么会被认为是狐狸精呢? 暂代总裁一职,虽然剥夺他的自由,让他很不爽,但是,对于公司的业务方面,他可是驾轻就熟,而且一头钻进,忙的无法自拔。 一晃眼,已到下班的时间,对于总经理亲自送过来的卷宗,他只瞥了一眼,立即作出决定。 “撤掉这个方案,另外再拟一份计画书给我。”推掉卷宗,行烈在心中暗骂他的双胞胎哥哥,那个行炜八成想休息想疯了,才会同意总经理拿来的这份企画案。 他要赚的是可以获利上亿的案子,而行炜居然只想赚那几十万的东西……那小子结婚久了,日子过得太过安逸,一点冲劲都没有,他真担心再这么下去,他们的集团迟早会被别的集团并购! “可是,总裁,这是你先前要我去企画的,我们……” “我不管先前怎么样,现在,一切都听我的!” 他可不管总经理听不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反正,他很确定,他的决定才是会让集团更上一层的。 “这……” 总经理一脸为难,这案子是总裁自己提的,各部门也已经开始在执行,现在总裁竟然自己喊停,这一停,集团可是会损失一大笔钱的。 他真不懂总裁是怎么了? 总裁的脾气虽然不是太好,但有个温柔的娇妻相伴,他们这些下属都可以感觉到,总裁其实在总裁夫人的潜移默化下,偶尔还是有柔性的一面,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无理、专制。 总经理再偷觑比平常更专心于工作上的总裁,说不上来总裁今天是哪里不对劲,但他就是觉得怪。 “有困难吗?”行烈睇他。 “没有、没有,一切都照总裁的吩咐去做。”总经理已经很久没在总裁面前冒冷汗了,这是一怪。 还有一怪,总经理终于想起了── “总裁,你今天有打电话给夫人吗?还是,夫人有打电话来吗?”总经理小心翼翼的问。 平常,总裁和夫人两人总会互通电话,只要夫人一通电话打来,总裁绷紧的脸,就会露出笑容,哪怕总裁夫人只是打电话来说家里的马桶不通,总裁还是会听的很高兴的。 一定是夫人没打电话来,或者是总裁忙的没时间打电话回家,所以总裁才会板着一张脸。 听到总经理的问话,行烈不耐烦的道:“上班时间,打什么电话?” 他得去查一查电话费,看看行炜一天打了几通电话回家,上班不专心,净想着老婆,难怪决策都失准了! 行烈的回答上议总经理退却了一大步,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看──这是商界有名的爱老婆总裁行炜会说的话吗? 难不成,总裁和夫人吵架了? “总裁,你、你是不是和、和……夫人……吵架了?” 他一定要弄个明明白白。夫人是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誓死保护的主子,她单纯、美丽,还会请佣人炖一大锅的补汤来给他们喝,她…… “这关你什么事?”他冷冷的又添一句。“这也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做好你分内的事,其它的事,别管!” 能得下属的心,是件好事没错,但若是让下属因此分了心,那就不必了! 冷漠的言语,再度让总经理震慑住,他沮丧的垂下头。“是,总裁,我会把我该做的事做好的。” 总经理带着落寞的心情离开办公室之际,恰巧遇到正要进办公室的柴幸苇。 “总……总经理,你好。” 朝她颔首点头,总经理看她两眼──果然,林秘书说的应该是真的,这个年轻的女人,一定是害夫人和总裁吵架的导火线。 再瞪她一眼,总经理抱着被唾弃的卷宗走出去。 总经理看她的眼神,她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基本上,今天她一整天看到的眼睛,都是朝她发射不谅解的眼神。 她已经告诉自己,要去习惯他们看她的眼神,再多上几天班,她就会麻痹,不会去在意那莫须有的责怪眼神。 走上前,她在他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总裁,下班时间到了,我……我可以回家了吗?” 他没下班,她不确定她能不能下班。 第一天上班,她被迫从模索工作性质的那一关,直接跳进接轨工作进度的关卡,老实说,她累的连说话都显得没力气。 听到她话中的疲惫,他心中一震。 他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却忽略了头一天上班的她,工作是否还顺利…… “你看起来很累。” “是有点累。”她不否认,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累毙了。 “需要帮你找个助理吗?”他认真的问道。 柴幸苇摇摇头。“我不需要助理,不过,总裁,你要不要考虑让林秘书帮你。” 她还是觉得林秘书最能胜任这份工作,而且林秘书显然也放不下心去度假,因为今天林秘书一整天都在公司里晃,一会儿忘记拿她的镜子、一会儿掉了她的皮包、一会儿又是找发夹……林秘书的一会儿,相当于正常人的一整天。但也因如此,她在工作上才能衔接的上。 不过,林秘书也没让她占了便宜,想尽了办法要套她的话,问她是不是和总裁有不寻常的关系? 尽避林秘书在某方面对她有些误解,但谈到工作,林秘书可一点也不马虎,认真的向她说明她不懂的地方。 像林秘书这种忠于公司的员工,让她回来工作,对公司才是有帮助的。 “你是不想帮我?”行烈抬眼瞪视着她。“如果你不想做,我会另外找人来当我的私人秘书。” 他来当代理总裁已经是千百个不愿意了,他总是该有那么一点点选择贴身秘书的权利吧? 要林秘书当他的贴身秘书,他会更加倍的不愿意待在公司。再说,林秘书跟着行炜工作那么多年了,难保她不会发觉他的身分── 他只是暂代两个月总裁的职务,他觉得没必要向任何人说明他的身分,况且,在他的能力还没有让股东和员工肯定之前,贸然的公布他是代理总裁,恐怕会让他们对公司领导者的信任度,大幅动摇。 “不是,我很想帮你的,只是,林秘书的工作能力真的……” “工作能力再强的人都需要休息,她的直属上司去休假了,她难道不也该跟着放假吗?充电再出发,对她是好的。” 他的一番话,说的她频频点头。 只要提到他大哥休假的事,她就能感觉到他的鼻孔在冒烟,这个时候,她这个勉强算是当事者之一的人,不管他说什么,只管点头就没错。 再说,他的决定其实也没错,只是林秘书好象还是对她自己,无缘无故被上司钦点放两个月大假这件事,耿耿于怀。 但既然他心意已定,她知道她再多说也是枉然。 “喔,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再等我十分钟,我们一起回去。”他很顺口的响应她,也当她口中那个“家”,是指他的别墅。 柴幸苇把他说的话,放入脑内,分析、过滤十多次后,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才讷讷的开口说道:“呃……总裁,我、我是说,我要回我的家。” 贴身秘书的工作,应该不用二十四小时都贴在他身边吧? 听到她说要回她的家,行烈脑中立即浮现那晚她和那嘻皮笑脸的男人,在路边吵闹的情形。 “你要回那嘻皮笑脸的男人的家?”他的眉头皱的比水饺皮的皱褶还多。 虽然他看起来很生气,但她不得不点头。除了柴小弟的家之外,她还能去住哪里? “我不准妳去!”说出这句话,第一个震惊的是他自己。 他似乎太过在乎她和谁交往的事,就算她交的男人是阿猫、是阿狗,那又关他什么事? 只不过,他真的觉得那嘻皮笑脸的男人不适合她,她该找的是像他这种优秀的男人。 行烈盯着她直看,黑眸倏地一眯── 他?没错,就是他!他才有资格当她的男人。 柴幸苇被他一双勾魂眼,盯得两颊发烫,螓首低垂。 “除非你要回你父母家,否则,就住我家。”他一脸正色,并以上司命令般的口吻对她说道。 回她父母家?柴幸苇思考了半晌后,解读出一种可能的因素── 他大概对柴小弟那种嘻皮笑脸的男人,有某种程度上的偏见,所以他不喜欢柴小弟,也不想提及这个人。 她有点懂了,以后她要回家,一定要说回她父母家,他才不会不高兴。 真是可惜,枉费柴小弟千辛万苦想办法要去看他的拳击比赛,把他当成业余拳击的偶像,但是他好象对柴小弟很不满、很讨厌、很感冒…… “我、我要回我爸妈的家。”她战战兢兢的说,生怕自己的解读错误。 看一看他的脸色,好象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是还不是很好。 “那,我可以走了吗?”趁着他没发飙之前,赶紧请示。 行烈看她一眼,心底某种不寻常的声音窜上来,!它在告诉他,留住她。 “一起吃饭吧!”这是命令的口吻,但他又补充一句:“我连午餐都没吃呢!” 为什么要补充后头那一句话?他自己也不懂,只是,就那么地顺口说出来了,好象在对一个熟识的朋友说话那般。 听他那么说,她才恍然想到一件事── “对喔,我今天也忘了吃午餐了,难怪我觉得头晕晕的,还四肢无力!”她忙着衔接秘书的工作,一忙起来,连午餐时间都不敢休息。 “你为什么没吃?”他倏地站起身,责怪的音量,震得她退缩了几步。 “我、我忘了。”他自己不也没吃吗?他可以责骂她,那她可不可以也骂他呢?答案是不可以,因为他是上司、她是下属,而且她还是归类于戴罪立功的那种下属。 拎起外套,他修长的双腿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顺势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柴幸苇被他拉着走,那厚实的大手紧握着她的手不放,一股电流窜进她手臂、她的心房,窜烧出她两颊两朵红云。 羞怯的低头,跟在他的身边,她的心狂擂。 全公司上下,知道他真实身分的人,除了坐在他身边……应该说,把头靠在他肩上,嘴角隐隐约约流出一道口水的柴秘书外,就只有他大哥的专用司机──黑松。 黑松,人如其名,高大得像一棵松树,体型适中,一身黝黑的肤色,不多话,但很尽职。总裁专用座车,平稳的转了个弯,舒适的程度,光看柴幸苇带着微笑的睡相就知道。 看着斜靠在他肩上的那一颗小头颅,行烈意外的发觉,他喜欢她依靠着他的这种感觉,虽然她嘴角的口水,有愈流愈多的趋势。 拿了一张面纸,轻轻地帮她把口水擦拭掉,他的食指抚模到她柔细的皮肤,舍不得离开。 指月复轻柔地在她雪白肌肤上滑动,他在想,如果现在靠在他肩上留口水的人,是威日或者是赫,那他一定会不客气的抽身远离有个重物靠在肩上,那感觉真的很烦! 但是对于她,他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希望她能就这么一直靠着他,把他当成她的守护神。 他的食指顽皮的弹弹她弯翘的睫毛,浓密又黑的翘睫毛,像刷过一层黑墨似地,黑的动人。 食指轻滑过她的鼻头,顺着人中,滑上她的唇,丝绒般的瑰瓣,柔滑的让他的食指一遍一遍的在她朱唇上轻刷,一点也不厌倦。 在他黑眸中氤氲的情懔溢满之际,他忍不住低头,想一亲芳泽── 当他的唇,仅差零点零零零零零五三九九五六海里就能贴上她的红唇时,那一双浓密又黑的弯翘睫毛,瞬间翩然飞舞了起来── 黑白分明的眼珠定住了一秒,随后,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 他的唇仅距离她的唇零点零一零九三六一码之处,看起来好象是、仿佛是、或许是……想吻她? 他浊热的气息和她陡升的急促呼吸,在零点三九三七英吋的空间内交流会合过后,他倏地挺直腰杆,回复他原来的坐姿。 “你睡着了,我看你的皮包快掉下去,伸手去接。”头一回,他想吻的女人没吻到,自己还找一个烂借口。 以方才那姿势,照以往他的态度,不管女人是张眼或闭眼,只要是他想吻的女人,他都会大大方方给吻下去,女人也都非常乐意接受他的吻。 方才那一刻他居然踯躅,不是想吻她的感觉没了,反之,他更确定自己坚心要吻到她的红唇,只不过……感觉太强烈,强烈到让他有些心惊。 向来吻女人,对他而言,就如同喝矿泉水一样,轻松平常。但对于她,他的想法很多、很多…… 察觉到自己的头倚在他的肩上,柴幸苇立刻扶正倾斜的身子,眼角余光偷瞄到他的袖子上方,有一处像是口水滴下的痕迹── 下意识地模模自己的嘴角,她的额上冒出三条黑线。 她真的把口水滴在他的衣服上!? 尴尬之余,她擦掉她自以为他方才是想吻她的猜测──谁会想吻一个睡的一塌糊涂,还直流口水的女人?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抱着皮包,她微微侧过身,不敢正视他。 “谢谢!对不起……呃,谢谢!” 她尴尬到语无伦次,噤了声,两眼死盯着窗外,不敢回头,因为她流口水的证据,还留在他的袖子上。 第五章 在四十层楼高的摘星楼旋转餐厅用完餐后,在行烈的指示下,黑松开着车先送柴幸苇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柴幸苇面露着笑容,回想着方才用餐时,窗外那一片关渡平原、大屯山、基隆河与淡水河交会的美景── “啊,过头了!” 窗外的基隆河与淡水河交会的美景,顿时变成她住家的社区,让她即刻回过神来。 “你就住在这个社区里?”看着她坐在车内傻笑好一会儿的行烈,虽然脸上无任何奇异的表情,但心里却不希望她这么快到家。 她还没走,他就已经开始感到寂寞空虚了。 黑眸眯起,他感到寂寞空虚?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台湾的朋友虽然不多,但他至少还有威日和赫这两个好友,如果他们真的没空陪他,台北的pub多的是,他没道理会寂寞空虚,但在她即将下车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那种空虚即将袭击包围他的滋味! “总裁,我要下车了,谢谢你请我吃晚餐。”柴幸苇一双水眸凝视着他,他的俊朗的面容,应该会是她今晚梦中的主餐。 她凝视着他,他也同样的盯着她宜看,教她心头不禁又怦怦地鼓动了起来。 “晚餐,还合你的胃口吗?” “啊?喔,很好啊,很好!可惜我没有带相机去,要不然,就可以拍下那一片窗外的美景。”她和他话起家常来。“不过,我的相机坏了,我想买一台数字相机,但是还没买,我还在考虑要买哪一型的……呃,呵呵,我……好象该下车了。” 突然多话了起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可以再讲下去。”他还是那张酷脸,尽避心中喜欢她和他聊天的感觉,但他的脸上,仍是维持着一贯的表情。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显得不耐烦,却也没有高兴、没有笑容,她细细思量许久,决定马上下车,因为他的表情比较偏向那种“如果你胆敢再说下去,我就……”这一?的。 也对,上了一天班,累都累死了,谁还有那个兴致听她说话? “总裁,再见!”她说完后,一溜烟地下车。 当她把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心底涌上失望的声音,但想到明天还能再见到她,心中稍稍有着一丝安慰。 “黑松,开车!” 当车子缓缓地驶离,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想再看她一眼,但这一回头,却让他看见了,那个和她有着“夫妻脸”嘻皮笑脸的男人,和她勾肩搭背,一同走进社区内── 一种被背叛、欺瞒的感觉涌上,愤怒的低吼一声,他愤地抡拳槌着座椅。 “二少爷……”听到他愤怒的低吼声,黑松把车速放慢,回头想问他怎么了? “没事,开车!” 行烈用吼的命令,再往车后窗望出去,他们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从那晚他请她吃晚餐,送她回家后,整整五天,他见了她都板着一张脸,除了公事外,他没有和她多说一个字。 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其实也应该就是这样吧,但她就是觉得他……好象是在生她的气。 她在工作上,愈来愈顺手,这都要拜那个该去放大假却还出现在公司的林秘书所赐。 林秘书以两个月后她还是要接手秘书工作,怕两个月后,她没办法衔接上为由,坚持要到公司来当监工。 她没反对,就算她反对,林秘书还是会照来不误,不过,话说回来,林秘书真的是标准的以公司为家型,秘书的工作,她视为比自己的婚姻、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对于她和总裁之间的关系,虽然目前为止,林秘书还没掌握他们暧昧的证据,但仍是暗中在盯哨。 “柴秘书,你要我说几次,你是总裁的专属秘书,请注重你的打扮,高跟鞋、套装,能买名牌,就买名牌,ok?”林秘书再次打量柴幸苇的穿著,不以为然的打起哆嗦。“我真不明白,总裁怎么能够忍受你这种没有品味的穿著?” 把唇线往两侧拉开,柴幸苇笑的慵懒无力。“对不起,我没有钱买名牌的套装、高跟鞋。” 自认精明的林秘书,狐疑的盯她一眼,斜扬着唇冷笑:“你少唬我了,只要你对总裁嗲一声,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林秘书又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和总裁之问没有什么暧昧?别以为你逃得过我的法眼!” 对于林秘书这样三不五时的疲劳轰炸,柴幸苇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理她,耳根就可以暂时清静一会儿。 见柴幸苇埋首工作,即使林秘书心里还是对这号空降人物有些成见,但不可否认,她不只是来当花瓶而已。 “把你的三围告诉我。” 林秘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柴幸苇陡地抬眼惶惑的瞅着林秘书。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三围,我可以帮你量。”说着,林秘书弯身,从抽屉中拿出皮尺。 “不用,我知道……”见林秘书真的要帮她量,柴幸苇吓得赶紧离开座位,远离魔掌可以触及的范围。 “好,那你告诉我。”林秘书拿起纸笔。 “呃,请问,你要我的三围做什么?”柴幸苇心中发毛的问。 看她一脸惊悚,林秘书故意吓她。“我要拿你的三围去请法师做法,让你的三围连成一线变成一围,很胖的一围!” 真是气死人了!年轻就是本钱,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想她林秘书年轻的时候,怎么吃都不胖,现在,只要多喝一口水,体重就会在她毫无预警之下上升,她真怀疑自己的新陈代谢功能,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一直处于罢工状态,害得她每天都要和皮尺计较一番,战战兢兢的提醒自己要保持身材,真是活受罪。 柴幸苇不信她的那番话,但还是不解她要她三围尺寸的动机。 “快说啊!”林秘书显得有些不耐烦。“我是要去帮你买套装,不过,我这是为了总裁,可不是为了你!” “我……可是,我没钱。” “放心,我会先帮你出钱,等你领钱的时候再还我。” 柴幸苇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穿什么名牌套装,但林秘书的考量也没错,她是总裁的贴身秘书,总是要穿的得体一些。 “我的三围是32c、22、34” 当柴幸苇把她的三围尺寸报出之后,一阵大大的抽气声,差点让林秘书抽的脑充血。把抄下柴幸苇三围尺寸的纸张狠狠揉皱塞进皮包后,林秘书恨恨的瞪她一眼。 “还不赶快工作,你以为你是来观光的吗?”真恨啊,为什么老天爷给了她美丽的外貌,又同时给了她魔鬼般的身材!再恨瞪柴幸苇一眼,林秘书带着哀怨的神情离去── 低头沉思着,行烈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主导的企画案,为公司赚进将近三亿的利润,但他一点都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还是闷闷不乐。 一想到那晚他送柴幸苇回家后的情形.,心中的怒火烧了五天四夜,还在熊熊燃烧着。 她明明跟他说,她要回她父母住的地方,却让他发现,她和那男人亲昵的勾肩搭背,一同走进社区内。 或许,她没骗他,凑巧的是那男人也是住在那社区内,但是…… 他的怒气让一枝笔杆夭折后,起身,他烦躁的走向沙发。 纵使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它,但那一幕情景,还是会悄悄地滑入他脑内打滚,扰乱他冷静的思绪。 一阵敲门声,阻断了他的沉思,进来的人是她。 连着五天想她,见了面,却因怒气攻心,不想和她说话,受折腾的,好象都是他。 “总裁。”柴幸苇站在门边,怯怯地唤了声。 “有什么事?” “有位客人……”柴幸苇才要向他报告,站在她后边的女人,粗鲁的一把将她推开,看见里头的人后,立即奉送上一个大笑容。 “行炜──” 看见一个化着浓妆,装扮的像贵妇人的女人,频送秋波,朝他走来,行烈反感的退离几步。 他认得她,这几期的商业周刊上有她的报导,她是某公司的千金小姐,即将接手她家族的其中一样事业,但很多人并不看好她的能力,如果单单只是挂名董事长,那还无所谓,要是她想亲自操控……他会核算一下,她公司的股份,值不值得收购。 “行炜,你怎么对我这么生疏?好歹我们也是好朋友。” 她有三十了吧,他想。 并不是说过了三十岁就不能撒娇,只是,她一对他嗲声嗲气,他就只有想吐的感觉。 “上个月你不是说,今天要请我吃饭吗?我怕你忘了,自动前来,你可不要拒绝我喔!”女人拋给他一个自认很有魅力的媚眼。 行烈睨她一眼,心中暗自忖测:行炜该不会是为了躲这个女人,才会带着妻子远离台湾吧? 那个该死又奸诈狡滑的行炜,分明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来处理。 “你叫……”他不感兴趣的女人,她的名字,他没去记住。 女人被他这么一问,楞了一下,旋即嘟起嘴,娇喷着:“讨厌,你明明就知道人家的名字,你还要问!” 说话的当时,女人趁机勾住他的手臂。 行烈嫌恶的想抽手,但看到柴幸苇还站在门边观望,一种莫名的报复心态,致使他顺了那女人的意。 他冷眼打量站在门边,一语不发的柴幸苇。 看到他让那女人挽着手,柴幸苇心头莫名的揪紧,垂眼,她讷讷的道:“总裁,我、我先出去了。” “慢着!”行烈的厉眸直视着她。“帮我订餐厅,我要和……这位萧董事长一起吃饭。”他记得她父亲姓萧,但很抱歉,他还是没记起她的名字,尤其是在看到她手臂上那一团松垮垮的赘肉组织成的蝴蝶袖后,他更是连想都不愿去想。 他的……命令,让她心窝处瞬间像是被一个大陨石狠狠地重坠,凹了一处大洞,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求公司赔偿。 “是。” 细如蚊蚋的声音,大概连蚊子都嫌小声吧,但她有恭恭敬敬的颔首,除非他是瞎了,否则他应该知道她有响应他。 转身,莫名其妙的闷在她心口扩散,而且有愈来愈涨大的感觉。 当林秘书知道她让萧桂茵去骚扰总裁,并且还要帮总裁订餐厅,让他和萧桂茵一同吃饭后── 柴幸苇看着林秘书狰狞的面孔,活像是恨不得手中有一把斧头,一把把她给劈了。 “你这个……猪头、你这个笨女人……”林秘书气到说话都会颤抖。“你不知道她一直想把总裁给吃了吗?” 柴幸苇眨了一下无辜的双眼。她确实不知道啊! 休息喘两口气后,林秘书还是觉得火大。“你还要帮他们订餐厅?等一下,这是总裁交代的吗?” 柴幸苇点点头。 林秘书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看。“这怎么可能?总裁向来是避她唯恐不及,哪还会下令订餐厅,你是不是听错了?” 林秘书的话,让她的情绪低到最低点。 “我没有听错,是总裁亲口说的。”她懒懒的响应。 行炜早有老婆了,当然会避开萧桂茵,但行烈不同,他还是单身,他有自由选择吃饭的对象──像萧桂茵那种有钱有势的成熟女人,和他算是匹配的过。 他没拒绝萧桂茵,还主动要订餐厅,可见他对萧桂茵是有好感的。 手中的笔在纸上点呀点的,她恍神的沉浸在一堆酸醋中,整个人仿佛掉进了醋桶里一般。 “那就订餐厅吧!”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但总裁交代的事,不能不从。“我真怀疑耶,你到底和总裁有没有……为什么你不会去阻止?” 林秘书整张脸扭曲成一团,活像她才是总裁元配一样。 柴幸苇盯着林秘书看了许久,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变成和林秘书同一阵线,她也好想咬牙切齿喔! “啊──”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叫出声。 柴幸苇的叫声,把林秘书给重重骇住。“柴秘书,你……怎么了?” 叫出声来,心中舒畅多了。“没事。我要订餐厅了。” pub的吧台前,三个帅哥一字排开的坐在一起喝酒,如同往常一样,有许多辣美眉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还有人想邀他们一同到别的地方欢乐,但都被拒绝了,因为今天请客的人,心情明显的不太好。 “总算有人终于知道朋友的好处了!”赫睨看着打从一进pub就把酒当水喝的行烈。 “今晚他应该不会再有见色忘友的举动了吧?”威日隔着行烈,和赫交换嘲讽的笑容。 他们两人的一来一往,让行烈的两道浓眉拧成一团。 左右各瞪一眼,他继续喝酒。 “听说你们集团最近获利不少,想必是找我们出来庆功的吧?”赫说着反话。光看行烈那张脸,就知道今晚这一摊,和庆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庆功的话,这几杯酒,不觉得太寒酸?”威日喟叹一声。“要不要找我的私人女佣来煮一桌丰盛的海陆大餐,你们点什么,她一定都煮的出来!” “听起来,你的女佣像是神。” “她不是神,我可不需要神,她是万能的女佣,吃过她煮的菜,会让你一辈子都想念那味道。”威日得意的说。 “听起来……有点可怕!”赫耸耸肩。“要是吃过她煮的菜,会想念一辈子,那会不会每天都因为嘴馋,嘴角就挂着一行口水,就这样过一辈子?” 威日低咒了一声,随后咧了个大笑容和赫举杯相碰,两人咧嘴大笑的饮尽杯中酒。 两人闹够后,开始关心起闷闷不乐喝着酒的朋友。 “烈,真有你的!才刚代替总裁职务不久,就赚了一大笔钱。改天,我可以考虑请你来我的威日金控当总裁代班人。” 威日的话一出,立刻引来行烈阴狠一瞪。 “如果你的女佣也让给他,说不定烈会考虑。” “不行!我不答应。”威日一口回绝。 “有鬼!”赫狐疑的打量威日。 威日的食指在行烈的背后指着,适时地提醒赫,此刻该谈的是行烈的事。 赫露了个贼贼的笑容。“对了,那个害你拳击比赛迟到的女人,不是去当你的贴身秘书吗?她还好吧?” 赫如威日所愿,转了话题,不过,今晚不提,不代表以后不提。 “烈,你应该没对她怎么样吧?” “她不是有个男朋友吗?”威日和赫交换了贼贼的笑容。 依他们推论行烈今晚的坏心情,泰半的因素是为了那个柴幸苇。 “喔,对喔,就是那晚在路边那个和她有夫妻脸那个男人嘛!” “我看他们挺相配的。”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那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应该很适合!” “你们够了没!”已经喝到半醉的行烈,对他们强灌的刺耳话语,再也听不下了。“那男人有什么好?去把他找出来,我要和他打一场。” “无缘无故,干嘛找人家打架?” “他不配当她的男人,你懂吗?”行烈把整瓶酒拿起来灌,他愈是不理她,就愈想她,想的他失眠睡不着,他快受不了了。 “我不懂。”威日装傻的问:“就算那个男人不配当她的男人,那,跟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赫主动帮行烈回答。“烈现在是总裁,而她是他的秘书,一定是烈想当一个好boss,所以他必须连秘书的感情事都要关心。” “原来是这样。”威日了然的点点头。“烈,我真的感到汗颜,我没有办法做到像你这样,工作之余,还会关心秘书的私事。还好我的特助为哥早结婚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关心他。” “为哥结婚了,你的女佣应该还没结婚吧?你可以去关心你的女佣。” 今晚最乐的人就属赫了,耍完行烈,还可以顺便逗一逗威日,把两个商界奇葩捏在手中玩耍,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冷冷的瞪视着赫一眼,威日也加入了行烈喝着闷酒的行列中── “不知道某人的情妇搞定了没?” 威日自言自语的话一出,赫立刻自动噤若寒蝉,乖乖地加入了帅哥喝闷酒的行列中。 第六章 睡梦中,一具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上摩着,柴幸苇那张美丽纯真的脸庞,缓缓地朝他靠近── 她带着羞怯的微笑而来,美的让他凝眸心动。 突然,她拿出藏在她背后的鸡毛撢子,露出一抹贼笑,不由分说地就往他鼻孔猛力的横刷着── 炳啾! 打了个喷喷嚏后,他眯开惺忪的睡眼,一阵比闹钟还刺耳的孩童笑声,如魔音般的传进他耳膜内。 “叔叔,早安!” 行烈把眯成一线的黑眸,再睁开一点点,看到他生命中的小克星,大手拍着额头,一副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的样子。 “玄睿,你怎么来了?爷爷和女乃女乃呢?”他爸妈说要照顾行炜的孩子的,怎么把这魔童带过来了! 头疼欲裂,昨晚喝了一晚的闷酒,他到现在还头昏昏的。 “爷爷和女乃女乃要去参加老人聚会,我不要跟他们去,所以他们就带我过来了。”才五足岁的行玄睿,鬼灵精怪的,说话都有小大人的气势。 行烈发出一声无奈的喟叹。“好吧,你下楼去找佣人阿姨,叔叔还要睡觉,别吵我!” “我让佣人阿姨放假回去休息了。”行玄睿拿着一根鸡毛,在行烈的鼻孔前戳啊戳的。 “什么!”闻言,行烈大动作的坐起身来,被鸡毛戳过的鼻孔,喷出两道怒气。“你这个小混蛋,你为什么让佣人阿姨放假?” 他才打算睡一整天都不出门,没有佣人,谁来煮饭给他吃? 行玄睿可不怕他,还一本正经的说道:“女乃女乃家的佣人婆婆都可以放假,为什么叔叔家的佣人阿姨不可以放假?” 闷地低咆了两声,遇到这小家伙,他行烈认栽,对于他提出的任何问题,他一概不想回答,因为一回答,就会没完没了。 他需要睡觉、他真的需要睡觉。 倒头,行烈窝回柔软的床上,拉起棉被蒙住头,他不要再听到任何声音。 “叔叔,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行玄睿兴致勃勃地把盖住行烈那张脸的棉被拉开。 “不要吵我,我要睡觉!”行烈咬牙切齿,拉回棉被。 “如果你答对我问的问题,我就不吵你。” 行烈犹豫了下,这小家伙吵归吵,不过,他还算讲信用,回答他一个问题,就可以换来短暂的安宁,成交! “好,你问吧!”他躺直身,两眼闭着,一点也不在意。 一个小孩,就算再精,能出什么问题? “好,我要问了。”行玄睿盘坐在床上,一副主考官的的架式。“请问,布布恰恰中的恰恰,他原本是什么动物?” 布布恰恰?那是什么? 行烈张开眼,两道浓眉皱成一座小山。 “你只有一次答题的机会。”行玄睿伸出三根小手指,浓重的童音道出:“你有三个求救方式,一个是自己答,一个是我给你提示……”喘了一口气,行玄睿续道:“最后一个是callout找朋友求救。” 听完了三个求救的方式,行烈的额上瞬间冒出三条黑线。 这小子,跟着他爸妈看电视,看的也太入迷了! 不过,自己答也算求救的一种方式?至于要他提示,还是免了,他很确定,这小家伙给的提示,会让他更陷入五里雾中。 最后一个callout找朋友求救──真是够了,他要是真的打电话问他的朋友,恐怕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布布恰恰”的笑声中。 “你还有二十三秒的时间。” 被狠!这小子还给他计时。 算了,他要弃权,这种问题,就算给他一万秒,他也答不出来。 就在他开口要宣布弃权之际,他的脑里突然浮现一个人影──那个为了一个小朋友,当街拦车的柴幸苇,她一定能帮他的。 “把我的手机拿过来。”他拍拍小侄子,催促着。“快点。” 搭上出租车,柴幸苇一路上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叫我去我就去,那我算什么?加一个月的薪水,谁希罕啊!” 出租车司机偶尔从镜子中瞄她一眼,每回看到她,都是在喃喃自语,他不禁担忧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没有。”停止喃喃自语,柴幸苇咧嘴一笑。“啊,司机,到了,请停车。” 岸了车钱,柴幸苇下了车,站在行烈私人别墅的门口。 半个钟头前,他打电话告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她过来一趟,还说要多付她一个月的薪水。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儿就怦怦跳,但是一想到他和萧桂茵去约会、去吃饭,她就忍不住生气。 她本来要很有骨气地拒绝他的,但,她的心、她的脚,却很兴奋的想要来他家玩。 来了就来了,如果他是要她来伺候他和别的女人,她一定会立刻转头就走的。 按了门铃,好久好久都没人来开门,她真怀疑他是不是死在里头了! 再按一次,如果五分钟内他不来开门,她就要走。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门开了,在她瘪着嘴等待三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但她没有看见他,却看到了一个──小孩? 哪来的小孩? “小朋友,你……” “我叫行玄睿。”玄睿两手两脚大大的张开,挡在门口。 “呃,我可以进去吗?”柴幸苇微笑着。 “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对一个问题,叔叔说你是来答问题的。”没有人回答他出的题目,他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叔叔?行烈吗?” 看到玄睿点点头,柴幸苇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原来他是叫她来帮他应付小孩的。 “好吧,请问。” “请问,布布恰恰中的恰恰,他原本是什么样的动物?你只有一次答题的机会。”行玄睿再度伸出三根小手指,浓重的童音道出:“你有三个求救方式,一个是自己答,一个是我给你提示,最后一个是callout找朋友求救。” 柴幸苇楞在当场,显然自己是行烈callout求救的对象。 她该感到幸运,还是悲哀? 傻眼的当时,心底却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滚沸──至少,在他有“危机”的时候,他还会想到她。 “嗯,你给我提示吧!”假日的早上,她的朋友大概都还在补眠,她可不想拿“布布恰恰”去吵人。 玄睿把手脚收回,正色道:“这种动物,有的毛茸茸的,有的没有毛茸茸的。” 等了五秒钟,她确定他说完了,脸上立即浮现纳闷的神情。“就……这样?” “你还有十五秒的时间可以作答。” 十五秒?这小孩跟她玩真的? 柴幸苇两手环胸,谨慎思考着。“那,那个动物是两只脚还是四只脚的?” “有四只脚,还有尾巴。” 看来,他挺喜欢和答题者互动的,她问一个,他提示两个。 “如果在你面前,你敢模它吗?” “我当然敢,因为恰恰它只是玩具车,它不会咬人,而旦它还可以载弟弟去公园玩、还会接电话,然后它也有朋友,有跳跳、还有布鲁……” 柴幸苇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说着,不禁笑开来。 小孩子不管再怎么精明,还是有他天真无邪的一面。 “喜欢吃鱼,还是骨头?” “喜欢骨头。布鲁偷了好多的骨头藏起来……” “是狗,对不对?” “答对了!” 柴幸苇暗暗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阿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在她关门的时候,他又锲而不舍想再考她。 “等、等一下,阿姨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叔叔呢?”她在外面答题那么久,他怎么都没有出来解救她?亏她还千里迢迢的赶来助他一臂之力。 “叔叔在睡觉。” 闻言,柴幸苇的脸都绿了。 他真是享受啊,叫她来应付他的小侄子,然后他就能安安稳稳的睡大头觉! “阿姨,神奇宝贝中,皮卡丘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柴幸苇看着玄睿干笑着,心里发毛的想:这小孩会不会一整天,都问她这些问题? 天啊,谁来救她? 从监视器的小屏幕中,看到柴幸苇和玄睿谈话的模样,她的思考、她一脸干笑……她的举手投足,在在都吸引着他的视线。 显然,她比他有耐心多了,面对玄睿的问题,她极有耐心的去思考。 见他们进到客厅,他关上监视器的小屏幕,头还是痛,但,或许是知道她来了,在宿醉的头痛之余,他还好心情的扬起一抹笑容。 在回答过玄睿十个问题后,柴幸苇精力虚月兑的累倒在沙发上。 “阿姨,武藤游戏胸前挂的那个是什么东西?你有三个求救方式……” “停!可以暂停一下吗?”柴幸苇用两手比了个大大的x字。 再这样下去,今晚、明晚、后面的几个晚上……她大概都会梦到他告诉她“你有三个求救方式”。 “阿姨……” “呃,中午了耶,你肚子饿不饿?”一晃眼,居然已经中午了。柴幸苇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二楼望去,楼上那只好命的猪,居然还在睡! “饿。” “那,我们叫披萨来吃,好不好?” 玄睿皱起他的小眉头。“阿姨,你不是来煮饭的吗?噢,我知道,你想偷懒,对不对?” “我来煮饭的?是谁说我是来煮饭的?”柴幸苇扬高音调。 “是叔叔。他说,今天你是我的保母,会陪我玩、会煮饭给我吃,还会帮我洗澡。” “帮你洗澡?”柴幸苇惊吓得瞪大了眼。“我、我不会帮人家洗澡。” 她什么时候成了居家保母了?行烈那只猪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那晚上谁帮我洗澡?” “叫、叫你叔叔帮你洗啊!”虽然他是个小毛头,但总是个男的,而且第一天初见面就要帮他洗澡,感觉挺别扭的。 “那,我要吃饭。”他已经想好了中午要吃什么。“我要皮卡丘。” “啊?”不是说要吃饭吗?小孩子跳跃式的思考,真教人难以理解。 柴幸苇纳闷的看着玄睿,一阵低沉的声音,自楼梯间传下来── “你要皮卡丘,是吧?叔叔带你去买。” 行烈高大颐长的身子,自楼梯处走下来,俊俏的模样,有着明星般的架式,看的柴幸苇傻了眼。 “叔叔。” 玄睿的声音,拉回柴幸苇恍惚的心神。“总、总裁。” 行烈才要开口向她道谢之际,玄睿就对他吵了起来。 “叔叔,我的午餐要吃皮卡丘。” 闻言,行烈和柴幸苇的眉头不约而同的皱起,皱起的眉山,还峰峰相连到天边。 “你要吃皮卡丘?”行烈一脸纳闷的转向柴幸苇求助。“那是什么东西?” 柴幸苇也回以他一脸纳闷,外加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经过玄睿几番的解释过后,柴幸苇终于懂了,原来玄睿女乃女乃家的佣人婆婆,为了让小玄睿每餐吃的津津有味,都会把饭菜拼凑成玄睿喜欢的卡通人物,这样一来,玄睿就会吃的很高兴。 玄睿女乃女乃家的佣人婆婆,真的是用心良苦。 但问题是,她哪会做这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玄睿算是对她很不错了,皮卡丘的造型还算简单。 “我、我不确定我会做。”柴幸苇老实的向行烈招供。“其实,我的厨艺也不是很好。” 行烈看她一眼,笑道:.“你不会真的要做吧?小孩吵闹只是一时,买个炸鸡、披萨回来,他一样照吃,不是吗?” 半个钟头后,黑松左手提了一桶m字号的外带全家餐,右手拖着一份大披萨,才进到屋内,炸鸡和披萨的香味交杂,馋的柴幸苇都快流口水了! “哇,披萨耶,玄睿,我们来吃披萨,好不好?” “不行,你还没答出哆啦a梦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美味的海鲜总汇披萨,热腾腾的摆在眼前,冷了会不好吃的。 “我、我记得我有看过,可是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柴幸苇努力的想答案的同时,已经有人很没有礼貌的先吃了。 她睁大着眼,看着那八分之一块的披萨,飞过她眼前,飞进了行烈的嘴里。 “不用瞪我,只要你回答出来,你就可以吃了。”说好的,一人答一题,他在五分钟前,侥幸的答完一题,所以他可以悠哉地吃着热腾腾的披萨。 看着她怒得美丽的双眸似要喷火,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她生气的模样,一样美的让他想多看两眼。 “别忘了,你有三个求救的方式。”行烈好心的提醒她。 看着那张帅脸,带着大大笑容的脸,柴幸苇只有一个念头──她真想把那张脸,狠狠的揉成一团当球踢。 “玄睿,给我提示吧!”柴幸苇虚心的请求。 “第一,她是女生;第二,她也是机器猫。” 听完了提示,柴幸苇除了楞呆,就只有呆楞。 这是个很好的提示,问题是,这两个提示,有说等于没说。 柴幸苇还在看着披萨发呆之际,一个声音,陡地穿插了进来。 循着声音望去,那声音是从正在吃八分之第三块披萨的黑松口中传出来的。 “咚啦a梦的妹妹叫作小叮铃。” “ya!黑松叔叔答对了!” 玄睿高兴的站到沙发上,比着胜利的手势。 柴幸苇和行烈面面相觑,不敢置信黑松竟然答得出来,对大人而言,有点“深奥”的题目。 但无论如何,总算有人帮她答对过关了,那代表她可以吃八分之第五块披萨了。 “玄睿,吃披萨。” “吃披萨,玄睿。” 她和行烈有志一同地,把装着披萨的大盒子,推到玄睿面前。四目交接,那电流的温度,比盒子里的披萨还烫。 她微笑的羞怯怯地垂头,慢慢吃着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披萨。 “我不吃!” 一句从小表嘴里冒出来的话,弄拧她方才被行烈电到,心田上甫营造出的小小、小小的浪漫气流。 “我不是说了,我要吃皮卡丘。”玄睿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手环胸,小小脸蛋上有着坚持的神情,一副若没吃到皮卡丘绝不妥协的强硬态度。“没有皮卡丘,我绝对不吃。” 柴幸苇看向一脸懊恼样的行烈。公司的事,他或许可以处理的很好,但要带小孩,他还得多学学。 “不知道是谁说的『小孩吵闹只是一时,买个炸鸡、披萨回来,他一样照吃』?”总算让她逮到损他的机会了吧。 “我要吃皮卡丘。” 当玄睿再次强调他今天午餐的唯一原则,登时,行烈露出一脸想掐死某个小孩的抽搐表情。 “你切西红柿,我来煎蛋皮……你打的蛋呢?”柴幸苇忙的团团转,为了一顿“皮卡丘”,她手忙脚乱,把蛋白和蛋黄丢进垃圾桶,却把蛋壳放入碗里,行烈看不过去,主动接下了打蛋的工作。 他载她去生鲜超市买材料回来后,就躲在厨房不出去,她想,他大概怕玄睿再缠着他追问那些卡通人物的事情。反正有黑松陪着玄睿,黑松的对答如流,相信玄睿会很满意的。 “在这里。” 行烈把碗递给她,她急着接过,眼睛却看着皮卡丘的图样,脑里在思索着,该用什么材料,把它的尾巴,原色呈现。 回头,她要拿蛋时,赫然发现自己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对上他的眼,她羞窘的两颊像两颗红西红柿。 她的长发挽在脑后,几撮发丝散在脸颊边,红着脸的模样,真是可爱。 再度把打好的蛋递给她后,他伸手帮她把颊边的几撮发丝,塞到她耳后去。 他的动作,让她像被电到一般,身子抖动了下,一双水眸盯着他看。 “这样子工作,不是好多了?”他为他方才的动作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但一双黑眸却蓄满情意的凝睇她。 “我、我煎蛋了。” 靶觉到他眼中散发出的浓情,她慌怯的不知所措,连拿碗的手都在颤抖。 油锅加热后,她忙不迭地要煎蛋,才往前走了一步,却踩到掉在地上原本要装饰皮卡丘背上条纹的湿木耳,滑了一跤,整个人往后趺,就在同时,她手中的碗飞起,碗落、人落、蛋汁也落── 碗打到他的头、人跌在他的怀中、蛋汁──淋在他的头上…… 完了!蛋完了,她也完蛋了,她想。 第七章 出乎她意料之外,行烈居然没有生气,虽然是有一点点的不高兴,但,她真的觉得他没有生气。 包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小玄睿竟然不坚持要吃皮卡丘了,因为在黑松答题的时候,他已经把整桶炸鸡吃得精光了,根本就忘了他的皮卡丘午餐,自然也不会记得有人在厨房忙得半死这件事。真是奇怪的小孩! 最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是,小玄睿竟然选择要去黑松家玩──只是,他的决定就不能早一点吗?至少在她还没把蛋汁倒在他叔叔头上时,他就该作出去黑松家这种明智的决定。 累得半死,她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带小孩真的是一件会累死人的事。 行烈去洗他的蛋汁头,虽然他没有很生气,但是,谁知道等一下他会不会下来吼一吼? 罢了,她又不是没被他吼过,只是在被他吼之前,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闭上眼,她靠在沙发上打盹儿。 行烈洗去一头的粘稠蛋汁,下了楼,发现柴幸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有看到黑松和玄睿,纳闷之余,他到屋外走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他们,不过,黑松的车开走了,他猜,准是黑松把玄睿带走了。 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抹头蜇回屋内。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他细细地观看她。 今天她一定累坏了吧?多亏了她,他才没被玄睿那小子给烦透── “柴秘书。” 轻唤了一声,她还是没醒,怕她吹冷气会着凉,他起身,到房内去拿一件薄被来帮她盖。 此刻,在他眼中的她,就像是童话中的睡美人,她小巧的樱唇,似乎在等待着王子的吻。 行烈的黑眸中,卷动着浓烈的情愫,靠近她,他难以抗拒想吻她、想拥她入怀的强烈念头。 站在她身边,他缓缓地弯,将唇贴上她的水漾红唇── 当王子吻上公主的那一刻,睡在沙发上的公主,感应到王子的爱,在爱情的围绕下苏醒过来。 水眸一张,王子的唇还停在她唇上,她感觉到他的两片唇,在她的唇上蠕动、合作无间的跳起华尔滋。 看到她醒了,她眸中的水亮,更加波动他的心。唇上的动作顿停了两秒,他优雅的弯身姿势依然没改变,两秒后,他的唇开始邀她的两片唇共舞。 她没反对让她的唇和他唇相约一起跳舞,只不过她的唇显得有些僵硬,连带地她的身体,也僵在沙发中。 当他独特的男性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时,那种沉迷晕眩的感觉,像是坠入注满葡萄美酒的湖中,即使醉了,也醉得令人微笑。 半晌过后,他的唇离开,腰杆挺直,一双黑眸凝?着她。 热腾腾的血液,烧红了她的双颊,抿抿唇,她垂着头,突然想到该告诉他一件事── “那个,黑松带玄睿去他家,黑松说,晚一点他会直接送玄睿回家。” “我知道了!” 他坐下想和她说说两人之间可以说的一些话语,可是,她却站起身来。 “我、我想,我该回去了。” 玄睿被黑松带走,她找不到可以留下来的理由──虽然她并不是那么急着想走。 再说,他吻她,也许只是单纯想吻一个女人的唇这么简单罢了,如果她留下来,会不会让他以为她喜欢他,或者爱上他…… 爱上他!? 她的视线偷瞄了他的脚,没勇气往上看到他那张帅到让她心跳失速狂飙的俊脸上立刻收回。 她有爱上他?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柴幸苇闭着眼,努力的调匀呼吸的同时,更加努力催眠自己没有去爱上他,没……有。 没?有? 愈是催眠自己,脑袋瓜子就愈混乱。 “妳要回去?”一想到她要回那男人家,他的脸色铁青,莫名的怒火开始窜升。“是不是又要回那男人家?” 嗯……她懂、她懂。“不,我要回我爸妈家。” 虽然还是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她知道搬出父母牌,他就神奇的不生气了。 她笑笑以对,他却还是那张怒气陡升的脸。 为什么这一回她的父母牌不灵了?难不成要她说“我要回我爷爷女乃女乃家”或者是“我要回我祖父祖母家”、“我要回我曾祖父曾祖母家”…… 行烈抓着她的手。“你在骗我。” “总、总裁,我的手,好痛。”她的细眉皱起,满心懵懂。“我没有骗你什么。” 放开她的手,他原不想说了,但是心中的妒火,却冷不防地把他心中的话推送出口。 “妳明明就是回那男人家──” 话已说出,收不回,他转过头不看她,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在乎她的表情──他不懂,真的不懂,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自己还那么地在乎她?还一心想要照顾她? 宽阔的背后,传来她的重重喟叹声── “好吧,我承认我是回他家,只是,为什么你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 既然他说穿了,那她就把事情弄懂,因为曾祖父再上去的高祖父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高祖父的爹了。 行烈咬紧牙,这一回,他把守住他心中的话,不让它失控道出。 或许他可以要求她和那男人分手,来到他的怀抱,但是她一再的想回那男人的家,不就是代表她的心一直在那男人身上? 思及此,他更是恨恨的咬牙。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她的心感觉好沉。 好吧,她承认她喜欢他,只不过,他对柴小弟的偏见,让她只能对他望背兴叹。 “也许他真的是嘻皮笑脸、不稳重,但他是我弟弟,不管他如何不好,我都会回他家,因为他家就是我家,也是我父母家。”她这个做姊姊的,至少要帮自己的弟弟说一些好话。“他其实很不错,他热爱拳击,那晚,他还特地要去看你和行炜的拳击赛……” 行烈徐徐地回过头,一双眼诧异的瞪着她看。“你说,他是你弟弟?”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难怪长得那么像,赫还说他们有“夫妻脸”。 “我、我的朋友说你和你的弟弟有、有夫妻脸……”行烈脸上的怒气表情褪去,换上的是咧了个大笑容的表情。“我们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 “总裁,你以为我弟弟是我的男朋友?”这代表什么?他对柴小弟有偏见,他误以为柴小弟是她的男朋友,那他…… 柴幸苇还在努力分析这之间的复杂因素,就听见他坚持的说道:“是『我们』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 要笨,三个人一起笨,不能是他一个人笨。 “你们?可是你的那两个朋友,不是早就知道柴田民是我弟弟了吗?”再给她一分钟,她好象快要解读出他对柴小弟有偏见的真正原因了。 “他们早就知道了?”行烈两道浓眉倒竖起。“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那天晚上,你拉着我坐出租车回来这里,然后他们进来,在那之前,我弟就告诉他们我是他姊姊了。” 黑眸眯、眯、眯,分三段式眯起。 行烈很确定昨天喝酒时,那两个人非但没告诉他这件事,甚至还引用这件事拿他穷开心── 很好,该死的好! “总裁,你、你没事吧?”柴幸苇看他一脸阴气森森,仿佛要杀人了,担心的忘了她的分析报告还没出炉。 “没事、没事。”见她一脸忧心忡忡,他马上换上一脸笑容,令她安心。 自从他知道那个嘻皮笑脸的男人是她的弟弟后,他已不再反对她回“那男人”的家,而她的分析报告也出炉了── 她约略懂了,为何以前他在听到她要回家时,会那么生气。 她猜、她想……他是在吃醋。 这个猜想,常让她发呆傻笑上好半天,如果真是这样子,那,那天他吻她,就不是只是一时想吻女生的唇那么简单的事啰!? 她没去向他求证他是不是因为吃醋才对柴小弟有偏见,他是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就算他真的吃醋,也一定不会承认的。 “柴秘书,下班了,一起走吧!”林秘书对她发射出监控的锐利光芒。不对劲,今天柴秘书发呆十一次、傻笑二十次……这是恋爱的征兆,不会是和总裁吧?“你的公文包,我帮你收好了。” “……”柴幸苇傻眼的看着林秘书在一眨眼间,已把公文包提在她的手上。 “走吧!” “呃……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我帮你,哪些工作没做完?”林秘书表现出一脸的热心相助。 “这个……喔,我忘了,总裁叫我过去一趟。” 柴幸苇想借机遁逃,却被林秘书给挡住。 “柴秘书。”林秘书挡在门前,方才热心相助的和善面容,已然换成一脸警告的狈表情。“我还是要提醒你,总裁是个有家室的人,他爱他的老婆、他的老婆也爱他,没有人能拆散他们。如果你想介入他们之间,老天爷不会原谅你的。” 好熟悉的一段话!基本上,打从她接任秘书工作以来,林秘书三天两头就会对她如此说教一番。 她真的不怪林秘书,这么好的职员,她应该给她拍拍手的。 “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谨记在心的。”柴幸苇露出大大的笑容,旋即以跑百米的速度冲离。再待下去,林秘书一定会苦口婆心,再搬出一大堆道理给她洗脑的。 “柴秘书──” 林秘书在原地跺脚,总裁命令她去放假,她现在可不能出现在总裁面前,偏偏柴幸苇就是往总裁办公室跑。 把公文包丢回桌子上,林秘书咬着手指,绞尽脑汁的想──究竟她要怎么做,才能阻止总裁和柴幸苇的非法恋情呢? 一盘醉鸡海蜇皮拼盘端上,行烈体贴的帮柴幸苇夹了一块以绍兴酒腌渍,肉质脆女敕香甜的醉鸡。 “谢谢。” 他体贴的绅士举止,得到她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 夜晚的白云山庄,窗外点点灯火的美景上议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一片星海之中,眼下,三分之二的台北城夜景,在明亮的灯光舞动下,交织成一片浪漫迷人的爱情地图。 “这送给你。” 在她品尝醉鸡的同时,他拿了一个礼物送给她。 看着放在她盘子边的数字相机,她疑惑地抬眼看他。“这……” “送妳的!”夹了一个菠萝虾球往嘴里塞,他一派闲适地回答她的疑惑。“你不是想要买一台数字相机吗?” 其实,在上次他们在摘星楼吃过饭后,他听她说想要一台数字相机,隔天,他就去买了,只是这期间,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把相机送给她。 拿起他送的数字相机仔细一看,柴幸苇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这是……徕卡d-lux?” 她这阵子想买数字相机,柴小弟还特地帮她找了许多关于数字相机的资料,这款徕卡d-lux,不但是价格偏高,全球统一定价九百欧元,而且每批限量生产一千台,首批台湾才分到五十台。 “我对数字相机没研究,它是哪一款的机种,我也不懂。”行烈耸肩,优闲的吃着香酥的猴菇。 他当然知道那是徕卡d-lux,因为那是他特地去挑选的,但怕她不接受,所以他装傻不懂。 “先放着,它不会跑的。吃东西吧!”看她一脸欣喜,他花心思去挑选,总算也值得。 “喔。”把相机放好,她轻声道:“谢谢。”怕诚意不够,她还夹了一块醉鸡给他。 两道电流交错,她羞怯怯的低头吃着海蜇皮。 窗外的景色固然美,但一片灯海似乎抵不过他黑眸中迸出的强力电流── “……噢,是这样啊,我会了。” 吃完饭后行烈带着她到阳明山上去,坐在车里,他教她如何使用新相机。 一学会,柴幸苇迫不及待的想大试相机,眼前正好有个现成的模特儿。 “总裁,摆个pose吧!” “没问题!” 看她一副兴奋的表情,他不想扫她的兴,再者,能成为她第一个拍照的对象,那可是他的荣幸。 坐在驾驶座上,他轻轻松松摆了几个帅姿。 “再来,呃……我们下车拍好吗?”看来,某人拍的还不过瘾。 行烈点点头,一心要配合她高昂的兴致。 下了车,他站在车旁拍了五张,走一步再拍十张,再走两步拍了八张,仰头望着夜空拍了七张,遥望远方灯火时,被拍了六张,倚在车前又拍了二十张,伸个懒腰又连拍了三张…… 他真怀疑,她是不是想拿他的照片去拍卖!? “到车前来,你就站在中间。”柴幸苇拍得不亦乐乎,不时地指导他该摆什么样的pose。 对于她的要求,他无言以对。现在是在拍他的写真集吗? 他站在车前,让她连拍了十张后,总算换得她心满意足的一笑。 “好了。” “好了?”他挑眉一笑。“那换我来拍。”他伸手要她把相机给他。 “要拍我?可是我没化妆。”柴幸苇反射的拨整被风吹乱的头发。“改天再拍好不好?” “你不用化妆就很美了。”这句赞美,出自他的心、肝、肺。 在她还在犹豫之际,他一把拉过她,搂住她的腰,两人一起倒在车前盖上,在她发出惊呼声之后,他把手中的相机举高,对准两人拍下。 拍完后,柴幸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第一次躺在车前盖上和身边的男人一起拍照,对她而言,这很新奇、很有趣,而且,和他躺着一起拍照,感觉很奇妙,也很……甜蜜。 “把脸对着我。”他在调整相机位置时,出声道。 “喔。” 她微笑着,侧过身,带着甜蜜的笑容望着他,她希望和他一起入镜的每一张照片,都充满甜蜜。 对上她晶灿的圆眸,他扬唇一笑,把相机搁在头顶上方,他单手搂紧她的腰,和她凝眸相望── “你……不是要拍照吗?” “吻完你红唇,再拍也不迟。”他低嘎的嗓音,窜动着她的心房。 她水亮的眼中,注满甜蜜;酩红的脸蛋上,漾着甜蜜;蠢动的心房,鼓胀的也是满满的甜蜜! 在他的唇,如黑夜中缓缓行驶的列车,朝她的唇进站之际,夜空中的星星忙着闪烁,悦耳的蝉鸣也奏起了快乐的乐章。 他灼热的眼神逼近,火热的两片唇含吻住她的小嘴,他的心也和她的心重叠上。 探索她嘴里的香甜蜜津,是他今晚最热切想做的事…… 第八章 “总裁……” 柴幸苇才进办公室内想报告今天行烈的行程,孰料还没开口,他就搂着她,把她吻得天旋地转。 手中的卷宗落地,她想弯身去捡,却让他蛮霸的更加搂紧她的腰。 “昨晚我想你想的失眠了,说,你要怎么赔偿我?”黑瞳写满,浓浓地灌进她的眼里。 他惑人的气息袭近,她仅存的一丝理智,从脑后悄悄地溜出── 踮起脚尖,她主动送上红唇。 没放过这美人送吻的大礼,他用嘴接住,再还以加倍的重礼。 他的唇从她雪白的粉颈再度降落,吻得激狂,不一会儿,她的颈项间,布满了密匝匝的红印…… 当他的唇滑向她的领口处之际,一阵敲门声传来,吓得柴幸苇赶紧退离他的风暴圈,把衣服拉好。 相较于柴幸苇的慌措,行烈则是一脸闷怒。 谁在这时候来!?要进总裁办公室,难道不知道该挑时辰吗? 把头发拨顺后,柴幸苇深吸了一口气,调匀呼吸。“总裁……”敲门声还在砰砰响呢! “让他进来!” 行烈不情愿的出声,转身,他走回他的位子。 “是。” 柴幸苇去开门,请那个把办公室的门拍的砰砰响的人进来。“请进!” 看到来的人是萧桂茵,柴幸苇楞了一下,旋即以秘书的招牌式笑容招待她进办公室。 再看到这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萧桂茵还是觉得很不顺眼,虽然她比林秘书好应付得多,但她的美貌真令她感冒! “我要和总裁私下谈一些事,你可以下去了!”眼尖的萧桂茵,发现她颈间的红印,道出的话,更加咬牙切齿。 柴幸苇看向行烈,行烈没表示其它意见,她只好听从萧大小姐的话。“是。那我帮你冲一杯咖啡来。” “也不用!”那些红印……真是刺目刺心。 “喔。”柴幸苇礼貌的颔首过后,退出总裁办公室。 又要订餐厅!? 这一回合,咬牙切齿的人,换成了柴幸苇。 行烈居然又要和萧桂茵一起去吃饭,没给她任何的解释,只来电交代她要记得订餐厅。 拿起电话,放下,再拿起电话,又放下……反反复覆十几遍,看得一旁的林秘书光转头看她,就看的头晕眼花,最后一次转头,还不小心扭到了脖子。 “柴秘书,你在干什么?”扶着扭伤的脖子走过来,林秘书气腾腾地问。“你是想把电话弄坏,是不是?” “我是很想把电话弄坏。”把电话放好,她现在没心情订餐厅,等一会儿有空,如果她还记得这件事,再说啰。 “哦,天啊,你的脖子……”尖叫声一出,林秘书扭到的脖子,居然神奇的痊愈了。 愤怒的指尖指着那一片密密层层的红印,林秘书的眼神充满控诉、极怒,和……嫉……妒…… 被林秘书一指,柴幸苇立刻从抽屉拿出林秘书的小镜子,朝自己的脖子一照──满满的红印,泄露出她方才进总裁办公室时,和总裁做了些什么事。 从包包内抓出一条丝巾,迅速的裹住情郎在她颈项悍吻的标记。 “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到了!”林秘书脸颊抽搐,立在桌前,狠地瞪视那条丝巾。 恨啊!她跟在总裁身边那么久了,连一个嘉奖的红印都没得到,而柴秘书居然得到一整个脖子的红印! 林秘书哀怨的在心中吶喊着:不公平!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总裁也是一样不公平! “你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就在林秘书又要发表她的“秘书道德观”高论时,柴幸苇拿出她最近发现可以对付林秘书的法宝──行烈送给她的数字相机。 一看到柴幸苇拿出数字相机来,原本面孔狰狞的林秘书,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对着镜头摆出小女人的姿态。 “要把我拍漂亮一点。”林秘书不忘提醒她。 拍了两张,柴幸苇就显得兴趣缺缺,把相机收回包包内。 “怎么那么小气啊?”林秘书显然是拍的不过瘾。“对了,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看到柴幸苇脖子上的丝巾,林秘书又想起那件惨绝人寰的事── “天啊,你怎么忍心伤害善良的总裁夫人?她是那么的温柔善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总之,如果你伤害总裁夫人,我和总经理一定不会饶过你这个贱……健康的女人!”好险,她差点说出低级的话,她是形象良好的林秘书,怎么可说那种低级的话语呢? 对于林秘书这些话,柴幸苇早听得麻痹,而且她现在也没心情管这个,她满心在想,为什么行烈不给她一个解释? 他不是不可以约其它的女人吃饭,只是,难道他就不能在要她订餐厅的同时,对她好言好语几句,说他只是公事上的需要才会请萧桂茵吃饭…… 他没说,是代表他觉得他们之间已到了全然信任的地步了吗?有吗?好象还没那么快耶! 那……会不会是……他觉得没必要对她解释什么? 下意识地模着脖子,她幽幽的想。难道,她裹在丝巾里的这一堆红印,只是某只雄性动物发情的所为而已? 讨厌!怎么这么烦人啊!他到底是把她放在他心中的左上角、左下角,还是右上角、右下角…… 包讨厌的是,她还没忘记订餐厅的事。 柴幸苇拿起电话,准备订餐厅时,才听到耳边有声音一直在嗡嗡作响── “……总裁他最终爱的人,一定会是总裁夫人的,到时候你人老珠黄,你会后悔……” “呃,可以暂停一下吗?我要打电话。”柴幸苇微笑的指指电话。 “好的。”林秘书优雅的站在原地,她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有人要打电话,她绝对不会出声干扰,那很没礼貌的。 柴幸苇订好餐厅,挂上电话,起身要去为自己倒杯茶水之前,不忘和林秘书说:“请继续。” “谢谢。”林秘书微笑的展现她有礼貌的一面。“呃,可以提醒我,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吗?”年纪大了,多少都会有些健忘的。 柴幸苇拉开门,顿住离去的脚步,想了一下。“喔,你说到『你人老珠黄,你会后悔』这边。” “谢谢。”林秘书再度微笑的展现她有礼貌的一面,然后续道方才未完的话:“我人老珠黄,我会后悔……” 等等,为什么她会说到这些话!? 林秘书紧张的模模自己的脸。 人老珠黄!?,她怎么可能对自己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 想了想,再想了想,又想了想……她终于想起她是在劝诫柴秘书不要去勾引亲爱的总裁大人。 “柴……” 还柴咧,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美味的食物摆在眼前,但行烈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因坐在他对面的人,不是柴幸苇而是萧桂茵。 拎着银匙的鲜红?丹轻轻地晃动,晃得行烈一直想反胃。 “行炜,你怎么都不吃?”萧桂茵说话的同时,不忘对他拋个媚眼。 “我不饿!”看到她一身快挤爆的横肉,他不用吃就觉得很饱了。“如果你吃不够,我的份也给你吃。” 暴诊天物是不对的行为,谁想多吃,谁就端去。 “喔,行炜,你真体贴。” 看到她一脸的爱慕表情,行烈暗自庆幸自己没坐在她身边,否则,这会儿她整个人大概就直接倒在他身上了。 之所以答应和她吃饭,不是为了公司图什么利益,他早掂过她萧大千金的斤两,她的体型虽然够大,却撼不倒他的公司,至于利润方面──少和她吃一顿饭,或许还可以帮公司节省一笔开销。 他只是想知道行炜那家伙,有没有笨到想和她合作,共谋利益──不过,目前为止看来,似乎是没有。 再者,他这个当小叔的,也要帮他的大嫂探究一下,看看他的哥哥有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但从萧桂茵还算规矩的举止看来,他真的要恭喜行炜,恭喜他的脑筋没有退化、恭喜他的审美观还算正常。 萧桂茵拿着叉子越过界,去叉他盘中的一块完整的牛肉……旁边的那朵绿绿的花椰菜。 她忍,她要忍,在她心仪的男人面前,纵使她多么想吃那块牛肉,她也要装出淑女样,要不然,会吓着他的。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以前他怎么都不愿意和她单独吃一顿饭,现在他不就坐在她面前了!? 咬了一小口花椰菜,她双眼脉脉含情的盯着他看。 “行炜,你真是帅、真的好迷人,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发现你比以前更帅、更迷人、更年轻……” 虽然她的表情,让他直想吐,但她说的话,他勉强接受下来。他的确是比行炜更帅、更迷人、更年轻…… 虽然他们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为了当代班总裁,他还特地梳了和行炜同样的发型,但他非常有自信,让他扮行炜,真是便宜行炜了,遇到他的人,都和萧桂茵说的一样:“行炜,你比以前更帅、更迷人、更年轻……” 萧桂茵一脸陶醉的看着他。“行炜,不是我要说,女人真的是需要多见识,待在家里待久了,真的会变成黄脸婆的,而且,和社会月兑轨太久,那会更带不出门的!” 萧桂茵直觉的认定能得他的青睐,是因为他对家中的女人,已产生厌倦之意。 “昨天我遇到黄董,他还打笑说,要是他晚个几年结婚,一定会娶我这个身分地位和他相符,而且在商场上有一定影响力的女人。” 不知道她的暗示,他听不听得懂? 行烈睨她一眼。如果他没记错,她口中那个黄董,已经是高龄六十的商场老前辈了,嗯,严格说起来,她的外貌对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而言,多多少少还有一点魅力可言。 “如果我们公然出双入对,不知道那些商业周刊会怎么写我们?”见他没给她一个适度的反应,她索性挑明了说。 方才他没响应,给她台阶下她不下,反倒还要往违章建筑的顶端爬!? 鲍共场合,他还是再给她一个面子。 他没有出声,却在心里回答她──如果行炜和她公然出双入对,在报导没有出来前,行炜有可能会羞愧的先行切月复自杀。 “对不起,我有事,必须要先走。你请慢用。” 还好有她的提醒,他还是先走为妙,免得明天他和她共餐的画面见报,想切月复自杀的人,换成是他。 “行炜,我跟你一起……”最后一个“走”字尚未说出,萧桂茵两眼适时地瞄到他盘中完好如初的牛排。“嗯,好吧,如果你真有事,你请先走,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要把他追到手,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办到的事,反正,来日方长。但眼前的牛排就不同,没吃到那块牛排,她今天晚上会饮恨到睡不着觉的。 “那我先走一步了!”颔首,行烈买单后旋即离去。 心仪的男人已不在场,萧桂茵把那盘牛排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刀叉,立刻和牛排展开对手戏,上演一幕生吞活剥牛排的血淋淋戏码── “他爱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 捧着一大桶的爆米花,柴幸苇有一个、没一个的吃着。 “他爱我……”爆米花送进自己的嘴里。 “他不爱我……”爆米花丢进柴小弟的嘴里。 “他爱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 “柴幸苇,我可以要求一次把它吃完吗?”看着还有一大半的爆米花,柴小弟不得不做出衷心的建议。 一次吃一小蚌爆米花,口感实在不太满足。 一次吃一小蚌爆米花,接到他嘴角发酸,而且那个丢的人,技术不太好,常常丢到沙发后面去,害他脖子伸得长长的,一晚下来,差点就成了长颈鹿。 睨他一眼,柴幸苇把整桶的爆米花塞给他。“全给你,我要去睡了。” “你不数了?那到底他是爱你、还是不爱你?”等了一个晚上,没等到答案,枉费他义务性地帮忙接爆米花。 再瞪他一眼,想外加骂他几句,不过,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接。”柴田民翻个身,坐近电话旁。“来电显示的号码很面善,啊,干脆我帮你问他,看看他爱不爱你,你就不用抱着爆米花数不清、数不完了……” 看到柴小弟的手,就要抓起电话筒,柴幸苇赶在他染指电话筒之前,把电话筒救下。 “喂──” 当柴幸苇一脸甜笑的“喂”了一声,却听到那端的女声传来“我找柴田民”的字句,登时,她笑脸敛收,一脸怒气冲冲的把话筒塞给他,再丢给他一记“你给我记住”的白眼后,悻悻然地转身上楼去。 楼下,柴小弟笑倒在沙发上,虽然他还没得到行烈爱不爱他老姊的答案,但他可以确定,柴小姐爱上了行总裁。 被耍弄的滋味上议柴幸苇气上加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点手足之情也没有的柴小弟,明知道她心烦,却还拿她开玩笑,真是没良心,她不要和他当双胞胎姊弟了。 手机铃声陡地响起,她一翻身,抓起手机就怒腾腾地说道:“柴田民,你玩够了没?” 对方沉默无声,好半晌后,低沉的声音徐徐地流泄出:“你在生气?你弟惹你生气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楞了一下。“呃,没、没有。” “你睡了吗?” “还、还没。” “我饿。”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她把手机紧贴着耳朵,生怕漏掉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是生他的气没错,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又莫名的高兴。 “我说,我肚子饿。” “是不是我帮你订的那家餐厅的菜色,不合你的胃口?”她冷冷的不想理他。 在他和别的女人共餐完毕后,再来告诉她,他肚子饿!?可恶,真是可恶极了! 嗅到一丝冷冰冰的醋味,行烈低声笑着:“原来,你不是在生柴田民的气,是在生我的气?” 他大胆假设她是气他和萧桂茵去……约会…… “谁、谁生你的气啊!” “我今晚什么东西都没吃,我以总裁的身分命令你,马上想办法解决我肚子饿的问题。” 听他说的,好象是真的。“你没吃东西?你没去赴约吗?” “如果我说我没去,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在她心头真的有一丝窃喜涌出时,他又道:“如果我说我今晚没和萧桂茵一起去吃饭,那是骗你的,我去了。你下来吧,我的车停在社区外,我想你,我很想见你。” 他一句“我想你,我很想见你”,打乱了她心头所有的情绪,重新拼凑上的,是她也想见他。 才五个钟头没见到对方,相思就来纷扰。 “你等我,我马上出去。” 避他有没有吃饭、管他今晚跟谁去吃饭。她,想见他。 迅速的换上衣服,她匆匆下楼,临出门之际,回头从还在讲电话的柴田民手中,把那一桶爆米花一起带出门── 她看到他的车,却没看到他的人。在她弯身隔着车窗往车内瞧之际,他冷不防地从她身后冒出来── “在找我吗?”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爆米花差点飞落,他一伸手,稳当当的接住,把爆米花桶放到车预上,他搂住她,俯首,在她红唇上,刷动着渴望的情火。 蕴涵着渴求的舌尖,探入她的嘴内,狂烈的搅动她香滑的舌尖,狂野的吮吸振奋他之念的甜津。 当她也沉迷在他激狂的热吻中时,以她右眼为中心的两点钟方向,突然出现一个她熟悉到发烂的身影── 那个让她熟悉到发烂的身影,似乎感觉到她在看他,在看好戏之余,不忘朝她比一个胜利手势,接着又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她。 她推开行烈,一脸尴尬。 “怎么了?”循着令她浮现尴尬表情的目光源处望去,他看到了拿着手机在通话的柴田民,热情的朝他挥着手。 他也礼貌的对着柴小弟挥挥手。 “走吧,不要理他。”柴幸苇拉着他。“等一下他过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用一根眉毛想也知道,如果柴小弟缠住了行烈,一定会热烈的和他讨论拳击的事。 她可不想他们在讨论拳击的时候,她一个人哀怨的抱着爆米花桶,蹲在旁边数着爆米花的数量。 送她上车,他坐进驾驶座后,再重重的吻她一次,才将车子开走。 第九章 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方才在外头买回来的馄饨面,她讶异的发觉,他真的像饿坏的模样。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和萧桂茵去了餐厅,却没吃东西,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希望发生什么事?”他吸上一口面,抬眼笑着反问她。 “我是问正经的。” 夹了一粒馄饨塞入她的小嘴里,他凝视着她。“我现在要正经的回答你了,你要听好。” “我在听。”她含着爱的馄饨,含糊的响应。 “因为当时你不在场,所以我不想吃;因为当时坐在我对面的人是萧桂茵不是你,所以我吃不下。”他正经八百的说了一段绕口令后,不忘深情的凝视她一眼。“总言而之,没有看到你,我吃不下东西。” 明眸睐他一眼。她明明知道他话中掺了太多的蜜,但还是高兴的接受下来。 “真的?”不问这一句,就不像是正在恋爱中的女人。 “我可以用行动证明。” 说罢,他端起面,三两下就把面给吃光。 “看吧,有你在,我的胃口大开。”碗里,连汤都不剩一滴。 她笑着,她头一回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 递了一张面纸要给他擦嘴,他手没伸出来接面纸,反倒把嘴凑上前,要她帮他擦拭嘴角的油渍。 她轻轻地用面纸刷过他性感迷人的唇,一个小动作,却让她心头产生悸动。 “我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你在生气?”他抓住她纤细的手。 “我……你吃饱了吗?如果没吃饱,我再去煮蛋花汤给你喝。” 看在她愿意秀她不怎么好的厨艺上,他能不能就别问了? 为什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这样会让她想到小玄睿,想到小玄睿,她晚上睡觉会作恶梦的! 她到现在还是会常常梦到小玄睿对她说:“你有三个求救方式……” “我是还不怎么饱……”他再抓紧她的手。 “那好,我去煮蛋花汤,呃,你要加一颗蛋、还是两颗蛋?” “我不想喝蛋花汤。”他的一双黑眸燃着两簇炽烈焰火,活像要把她当巴比q烤来吃一般。 “那……那……” 凝望着他的眼,她脑内一片空白,搜寻许久,还找不到她会做的饭菜名。 “来炒饭,如何?”他对她开玩笑。 “炒饭!?也、也不错。可是,要先煮饭,等饭煮熟要很久,不过,如果你的冰箱里有剩饭,那就ok了。” 她正经八百的回答,让他忍不住低笑两声。 看他突然笑了出来,她才会意到,他似乎对她开了一个很黄的玩笑。 瞪他一眼,她撅着嘴气呼呼地起身。 “我是真的怕你饿,你还开我玩笑!” 转身,才走了两步,她的身子就往后掉入他宽阔的怀中── “我道歉。”从她身后抱住她,她的身子轻柔如云,抱着的感觉很舒服。“但你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他还是想不透,她毫无预警的生气,真的令他一头雾水。 “是不是,你真的不要我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 “才不是,你以为我肚量有小到这种地步吗?”她的头往后在他胸膛上一敲,作出抗议。 “那你气什么?我又不是背着你偷偷去约会,再说,我还要你帮忙订餐厅,不是吗?”这样的报备,难道不够完整!?“还有,我也不愿意和她一起吃饭,我之所以答应她,是想试探她有没有和我大哥……偷情……” “你要我订餐厅的时候,没有对我解释这些。”她顺口道出生气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懂了,他懂了。 “我会记得下回和别的女人约会之前,先告诉你原因。”他受教的频频点头。 “我……其实我……”要他向她报备,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种权利。 “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改变我处事的态度,不过,为了你,我会尽量做到最完美。你希望我怎么做,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生闷气,好吗?”他轻转她的身,让她面对着他。“我爱你,幸苇,我希望你快乐,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笑容。” 他的真情告白,让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灿动着幸福的光芒。 “笑一个给我看。”在要求她之前,他已先示范一个迷人的大笑容。 在她羞怯的扬起唇之际,他捧住她的小脸,在她微笑的唇上,贴上他填着笑容的唇,四片唇贴合在一起,两人的爱情,逐渐加温中── 必灯后的主卧房,床头上的墙面,映现出一幕数只海豚在海洋中悠游的画面。 没让她有多余的时间欣赏墙上那令人视觉为之震撼的隐形壁画,他火热的吻再度点燃她唇上还未消退的火焰。 雄壮的身躯环抱着她纤细的身子,一起倒向那偌大的软床。 优美的曲调,缓缓地流泄,带出一室翩然飞舞的浪漫情怀。 一盏晕黄的微亮灯光下,映照出两人十指交缠的亲昵缠爱的画面。 舌忝吻着她的小嘴,她的香甜,全交属给他一人。 微弱的灯光中,两人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对方。 “幸苇,我爱你。”他再度倾吐他的真心情意。 “总裁……” “喊我的名,叫我烈。” 他们之间的关系,急速升温,这层认知,让她兴奋莫名,却也更加羞怯。 她没喊过他的单名。 “烈……”轻细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但有一种甜蜜在心头画着圈圈。 “爱我吗?”他逸出低嘎的嗓音,问道。 水亮的晶眸,凝视着在眼前的俊俏面容,柔声道:“我爱你,烈。” “我也爱你。” 两唇相接,沿续未断的火热,之火更加高涨── 包裹住她娇躯的关卡,在他大手俐落的挥舞下,全数退除,滑落到床下等候着。 优美的曲调中,她的娇吟掺杂其中,环绕在房内,抖落一室的缠绵,燎原情火,更加蔓延── 沉醉在满室的浪漫和他带给她的温柔体验中,迷醉的水眸,旋即,一阵刺痛漫天袭地狂卷而来,痛得她哀怨低吟── 含住那宛若海豚的叫声,的风暴,为她的哀怨低吟,暂歇中…… 萧桂茵气呼呼地往秘书室门口一站,瞠大的怒眼,直瞪着正在整理资料的柴幸苇。 “我要见总裁。”萧桂茵以命令口吻喝道。 抬起头,看到怒气冲冲的萧大千金,柴幸苇公式化的响应:“总裁很忙,他可能没空见你。” 不是她刻意阻挡,这是行烈交代的,他不想再见萧桂茵。 “是你故意不让他见我的吧?”连续五天都吃了闭门羹,萧桂茵满肚子的气,全都倒向秘书室来。 大步的走向前,萧桂茵拿起桌上的水,毫不客气地从柴幸苇的头发上淋下。 茶水从发顶流下,淋到了计算机键盘,柴幸苇忙不迭地起身,退开。 正巧林秘书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大叫着:“萧小姐,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分吗?” 林秘书拿着一盒面纸,递给柴幸苇。“赶快擦一擦。” “谢谢。” 在柴幸苇擦拭额上的水渍时,萧桂茵哼笑道:“我过分!?过分的人是她!”一指鲜红?丹怒指着柴幸苇。“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人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在说什么?”把擦过头发的面纸丢入垃圾桶里,柴幸苇弯身栘动鼠标,把方才整理好的资料存盘。 “我说,你勾引总裁。”萧桂茵眼红的瞪着她咬牙切齿。“你可真行,你让总裁不回家去住别墅,好方便你们偷情……” “妳!” “总裁夫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气跑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看到林秘书学着萧桂茵瞪大了眼,柴幸苇急着想解释,却让萧桂茵抢先了说。 “林秘书,你不是一直自诩为总裁夫人的心月复,老帮总裁夫人提防着想勾引总裁的女人吗?怎么?难道你想另外立一个女主人,还是,你自己也想当总裁夫人,所以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说够了没?”林秘书火大的吼。萧小姐,现在是我们办公的时间,请你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否则我就请警卫上来。” “哼,你们给我小心一点,我萧桂茵可不是好惹的。”两道怒光,恨不得在柴幸苇那张美丽的脸上,凿开两个大洞。“你更要注意,不管你和行炜到了什么地步,我还是不会放弃把行炜抢过来的。” 说罢,萧桂茵从鼻孔又喷出了两道怒气,旋踵,悻悻然地离开。 拨开散落在脸颊旁的湿发,柴幸苇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为什么非要选定总裁不可?” “这句话,我也想拿来问你。”林秘书怒瞪着她。萧桂茵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总裁迷得不回家,还要他住到别墅,方便和你……和你……” “林秘书,你听我解释,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般──” “你告诉我,总裁这阵子是不是真的住在别墅?”林秘书咬着唇问。 “是,他是住在他的私人别墅。”这是事实。 “你去过他的私人别墅?” “我去过。”这也是事实。 闻言,林秘书惊地连续倒抽了三口气。 虽然早揣测到她和总裁的关系不寻常,但听到她亲自证实,这结果还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想她这个忠心耿耿的秘书,压根连总裁大人的私人别墅坐落在何处都不知道,而她居然去过、还住饼? 林秘书不确定自己的心脏,是否还负荷得了更多的事实。 她不问了、不想问了! “柴秘书,你、你……过分!” 伤心的转头,她心目中的好好男人变了调,她无法承受这种打击!林秘书黯然离开秘书室,朝总经理室奔去,现在,她心目中的偶像男人,已经转变成单身的总经理── “林秘书……” 立在门口处,柴幸苇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下班时间一到,柴幸苇照惯例留下来要等行烈一起走。一整天都不和她说话的林秘书,在下班之前,冷冷的瞪视着她一眼,再哼她两声之后,甩头离去。 自从前天萧桂茵来闹过之后,林秘书一直都不能谅解她!被严重误会的感觉很糟,但她又不能向林秘书作解释。 她知道行烈的想法,虽然他的策略为公司赚进很多钱,但总裁的位子,一样还是行炜,如果现在他公布他的真实身分,等行炜回来,总裁又换回行炜当,这难免会让外人感觉,他们兄弟像是把管理集团当成办家家酒一样! 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最后还是觉得不要公布他真实身分,反正,过不久行炜会回来,他也不用继续待在公司。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收拾好东西,她准备要去总裁办公室找行烈,秘书室的门被推开,行烈人已来到。 “你今天这么快?我正要去找你呢!”她脸上挂着恋爱中女人的甜蜜笑容。 “好了吗?我要去医院一趟。”行烈脸上有着焦急。 “怎么了?” “黑松刚才打电话来,说我妈去接玄睿时,在幼椎园外不小心跌了一跤,轻微的骨拆,人还在医院,我要过去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 拎起包包,柴幸苇虎急急的离开座位,走到门口,拉他疾走。 心头原本焦急的行烈,看到她焦虑疾走的模样,两人停在电梯前时,他忍俊不禁,陡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柴幸苇纳闷的问。 “我笑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你不紧张吗?虽然是轻微的骨折,但是,老人家趺倒是一件很严重的事……”看他盯着她直笑,她纳闷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电梯来了,他拉着她的手进入,电梯门关后,他笑道:“看来,我妈的二媳妇比她的二儿子还要关心她。” 他的话,在她的小脑袋内溶解、消化后,化成两朵尴尬的红云,贴在她两颊上。 “我……呵呵,我……” “我不会忘记告诉我妈,你比我还关心她的。” “讨厌,不要说啦!” 行烈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墨亮的双眼含着浓情。“我妈会喜欢你这个媳妇的,我保证。” 十指紧紧交缠,她低头羞怯的漾着幸福的甜笑。 “好,应该没事了。”从医院走出来,柴幸苇的手多牵着一只小手。 “怎么会没事呢?”行烈一脸凝重。 行烈的表情上让柴幸苇陡地提心吊胆了起来。“可是,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的骨折吗?”难道,医生另有隐瞒? “其实,刚刚你带玄睿到五楼产房那边去看人家的小婴儿时……”行烈顿住话,叹了一声,弄得柴幸苇更形紧张。 “是不是医生跟你说了什么?”柴幸苇在心中祷告,千万不要有坏消息,行烈的妈妈看起来很慈祥,她是个好人,老天爷应该要让她健健康康的。“玄睿在这儿,还是等一下再说?” “没关系的,反正玄睿迟早会知道。”他又多补了一句。“不过,不是医生对我说,是我妈……” “伯母……跟你说了什么?”他沉重的表情,让她感到非常不安,不会是交代什么……后……后事吧? 可是,行烈的妈妈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啊! 行烈顿住脚步,两手扠在腰际,转身面向她,面色一样凝重万分,还不忘加一声重重的叹息── “幸苇,我妈说……”在她眉头跟着深锁,屏息以待他的话时,他的表情顿转,方才的凝重神色化为一阵烟飞散,一派闲适的笑容,跃升在他俊俏的脸上。“我妈说,快点把你娶进门吧!” 她楞住了三秒钟,知道自己傻傻的被唬楞了,怒瞪着他。“你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妈她……” 行烈大笑一声,搂着她的肩。“我妈她很健康,她等着我快快把你娶进门,好能有机会好好教训你这个二媳妇。” “嗯?” “我说错话,是好好疼爱你这个二媳妇。” 笑睨他一眼,她还是有些担忧的问:“你妈她、她真的会喜欢我吗?” “当然,要不,她怎会放心把她的儿子和孙子都交给你?”行烈浓眉一挑,这才发现,他们两个顾着打情骂俏,都忘了玄睿怎么安安静静都不说话。 “玄睿,你肚子是不是饿扁了?叔叔带你去麦当劳好不好?” 玄睿摇摇头,闷着一张小脸。 柴幸苇蹲,看着他。“玄睿,你怎么了?告诉阿姨。” “我想妈咪、我想爹地。以前都是妈咪去幼儿园接我,如果妈咪在,女乃女乃就不会趺倒了。” 听出他的一丝小小自责,柴幸苇心疼的模模他的小脸。“玄睿乖,你女乃女乃没事了。” 玄睿看了柴幸苇一眼,又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行烈。“叔叔,如果你和柴阿姨结婚,我妈咪、爹地会不会回来?” 柴幸苇站起身,尴尬的看了行烈一眼。 “当然会!”行烈模模他的小头。 “那你和柴阿姨明天就结婚,好不好?”小玄睿认真的问。 “……” 行烈和柴幸苇两人无言的相望,哭笑不得。 “烈,你打电话问问看你大哥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吧!”柴幸苇紧拉着玄睿的手。“玄睿一定是很想他们。” 蓦地,她又想到林秘书对她的误解,如果行炜回来,林秘书就会知道真相,也不会再对她排斥反感。 见她低头沉思不语,他关心的问:“怎么了?” “我……”她差一点就月兑口说出,想了想,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别说了让他烦心,反正等他大哥回来,就会没事了,眼前还是先处理小玄睿的思亲问题比较重要。“没事。” 他皱眉一笑。“看来你也迫不及待想见未来的大哥、大嫂。” “哪有?”她笑槌着他的手臂。 “回家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妈咪、爹地。”行烈捏捏玄睿的小脸。“笑一个,要不然叔叔不打电话叫你妈咪、爹地回来喔。” 这一招果然奏效,玄睿立即咧了个大笑容。 “先吃饭,好吗?” 玄睿乖乖地点点头,只要妈咪、爹地能快点回来,什么都好。 第十章 叫人跟踪“行炜”,却意外得知那个和她一起吃过饭的人,并不是行炜,而是行炜的双胞胎弟弟行烈! 知道这个消息,萧桂茵讶异之余,更是喜出望外。 原先,她喜欢行炜,但行炜有妻子,若是她强行介入,难免会对她的名声有些负面影响,何况行炜是出了名的爱妻男,她追行炜,是辛苦了些。 但行烈就不同了,行烈单身,外貌和气势都比行炜强上一分,再说,他约她吃过两次饭,这代表他对她,其实也有那么点兴趣吧? 思及此,萧桂茵忍不住偷偷窃笑着。 不过,她可没忘记那个比她年轻貌美的柴幸苇。 想到那张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孔,萧桂茵就恨得牙痒痒。 她知道柴幸苇和行烈之间的关系不单纯,但她说过,不管他们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她都会把他给抢过来的。 想了想,她必须要先分化他们,她才有机会介入。 “kiki,帮我找一个英俊的男模特儿……”拨了她助理的手机,她开始要进行分化的计谋。 “玄睿,阿姨带你去吃冰,好吗?” 一早,柴幸苇才踏进总裁办公室,就看见行烈一脸臭臭的,和小玄睿叔侄俩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 问过之后,她才知道玄睿今天闹脾气,不想去幼儿园上课,佣人拿他没辙,所以行烈只好带他到公司来。 怕玄睿影响行烈上班,她主动要求放假一天,要带玄睿去走走。 事实上,秘书室内的低气压,让她有种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能放假一天,也是托玄睿的福。 “好。”手中拿着新买的恐龙模型玩具,小玄睿的心情明显的好很多。 柴幸苇牵着玄睿走在人行道上,突然有人从她身后抱住她── 虽然吓了一跳,但她以为是行烈跟了过来,笑着回头想骂他,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 “你是谁?” 在她惊吓的同时,那男人立即放开她,也是一脸错愕。 “呃,对不起,我……”有着一张俊美面容的年轻男子,极有礼貌的向她道歉。“我以为是我女朋友。你的背影和我女朋友十分相像,所以,我认错人了,实在是对不起。” 看他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她信了他。 “没关系,我、我是吓了一跳。”她一笑,化解了尴尬。 “对不起。”男子再度向她道歉后,带着歉意的笑容离去。 柴幸苇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平缓了惊吓的情绪。“阿姨,妳不是要带我去吃冰吗?”玄睿拉拉她的手。 “嗯,我们走吧!” “玄睿,慢慢吃,你的脸上沾到冰淇淋了。” 坐在露天的咖啡座,柴幸苇先帮玄睿买了一小盒冰淇淋,自己则点了一杯咖啡。 拿出面纸帮玄睿擦擦脸,柴幸苇笑着看他。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前一分钟的烦恼,在下一分钟,就融化在冰淇淋里了,看他吃得那么开心,她也感染到他的快乐心情。 “吃完冰,阿姨带你去医院看女乃女乃,好不好?” “好。”玄睿用力的点点头。“阿姨,看看你后面,刚才那个叔叔又来了。” 柴幸苇一回头,果然又看到刚才那个男人。 “你也来喝咖啡?”男子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坐吗?” 他的礼貌,博得她的好感。“可以,请坐。” “明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在前面的百货公司里,买了一条项链要送我女朋友,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男子把手中的小袋子拿给她。“你可不可以帮我看一看?我不会挑款式,如果你觉得我挑的这款不好,我马上去换。” “呃,这不太好吧?”柴幸苇委婉的拒绝。“我、我也不会挑项链的款式。你有这份心意,你的女朋友应该很高兴,喜不喜欢你送的东西,倒是其次了。” 男子一笑。“我太心急了。我很在乎我的女朋友,可能是这样,所以,我怕我送给她东西她不喜欢!” “你的女朋友,很幸福。”有一个这么在乎女朋友的男人,他的女友一定是幸福的。 “谢谢。” 这时,男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欠身微笑,走到一旁去── “玄睿,看看你,别顾着玩,先吃冰,你的冰都融化了。” “阿姨,你帮我把恐龙的模型组合起来。”玄睿把玩具拆了,伤透脑筋的排列着。 “我看看这样……不对,这样呢……咦,也不对……奇怪……好难喔。”柴幸苇笑着。“玄睿,对不起,阿姨不会,先收起来好不好?回家叫叔叔帮你组合,好吗?” 玄睿乖顺的点点头。“好。” “玄睿好乖!”柴幸苇微笑的模模他的头。 在帮玄睿收起玩具时,柴幸苇突然想到那男人好象不见了! 抬眼,四处望望,真的不见他的人影。她心想,他大概有急事先走了,那也好,反正他们也要走了。 “玄睿,把嘴巴擦擦,我们要去看女乃女乃了。” “阿姨,那个叔叔呢?”玄睿指着方才那男人坐的位子。 “阿姨也不知道,他可能走了吧!” “可是他的东西没有拿走。” 顺着玄睿手指的方向看去,柴幸苇看到那个男人要送给他女友的小袋子没拿走! 她把小袋子拿过来,再四处张看,还是没看到那男人。 “玄睿,我们再等一下好不好?那个叔叔一定是忘了,说不定等一下他会回来拿。” “好。那,我可不可以再把恐龙拿出来?”玄睿睁着圆圆的大眼,眼巴巴的望着她看。 柴幸苇轻笑着。“可以。” 等了将近一个钟头,她和玄睿都神奇的把恐龙模型给组合好了,却还是没等到那男人来。 她把袋子摇一摇,确定里头是有东西的──怎么会有人这么粗心,东西没拿走,也没回来看一看他的东西还在不在? “阿姨──”小玄睿皱起小眉头,一脸不自在。 “怎么了?” “我、我想尿尿。” “你要尿……”柴幸苇看看手中的袋子,她不放心交给店家,万一那男人回来向她要东西,店家却推说没拿到,那她也不知如何证明,想一想,索性等一会儿拿去警察局交给警察。 “忍一下,阿姨马上带你去。” 向店家借了洗手间,柴幸苇拉着玄睿要进女厕── “阿姨,我是男生。”夹着双腿,玄睿停在门口,一副就算尿裤子也不进女厕的坚决样。 “阿姨知道你是男生,可是,阿姨不敢进去另一边──”柴幸苇指着男厕。“你还小嘛,没关系的。” “我不要!我可以自己去。” “你可以吗?” 玄睿确定的点点头。“快来不及了!” “好,快去,小心一点,阿姨就在外面,有事马上叫我。”送玄睿进男厕后,柴幸苇尴尬的退离男厕门口五步远。 就在她在门外等候之际,她的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名字是“烈”,她甜甜一笑接起了手机── “烈──” “你在哪里?”那端的语气上沉肃凝重。 又来了,又要耍她,想让她听到他沉肃的语调,紧张得流冷汗?他以为他这招很管用吗? “我在……等一个男的。”她凉凉的响应他。 听到她的话,那端沉默了好久都不出声。 “喂──”没听到声音,她以为是收不到讯号。“喂,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马上回来!”行烈阴恻恻的命令。 “喔。”感觉到他似乎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她敛起了闲适的心态,应了一声,心情顿时觉得沉甸甸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必上手机,她回身一脸失神的等着玄睿。 看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些照片,行烈心头的怒火发狂的燃烧着。 半个钟点头前,他的e-mail……不,是行炜的e-mail内,连续传来几封邮件,主旨上写着“秘书和她的情人”,他点开邮件一看,全是照片,又赫然发现主角是幸苇── 一连串的照片显示,那男人和她有着过度的亲密,照片里还有玄睿……那就是今天? 没错,玄睿今天穿的就是那套衣服! 她主动说要陪玄睿,其实是想放假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行烈一再的把那男人的脸看个仔细,确定他不是柴田民。他也冷静的告诉自己,不要妄下定论,免得误会她。虽然那些照片,真的令他看的大为光火,但是,他一定要等她回来,两人面对面谈过再说。 但行烈万万没想到,他一问她在哪里,她却告诉他,她在等一个男人! 她在等一个男人!? 不管她和那男人是什么关系,那句话灌进他的耳里,狠狠地刺上了他的心…… 他已经叫人去查是谁传这些照片过来的,不管那人的动机为何,他会等幸苇回来,要她向他解释清楚这些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从看到这些照片后,他再也无法专心做其它的事。 厉眼瞪着一张那男人从背后搂住她的照片,他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把计算机给砸了! 电话声响起,行烈冷峻的脸孔,罩上一片裹火的寒霜。 “喂──” “烈,我……玄睿不见了!”那端柴幸苇的声音,有着明显的焦急,和丝丝的哽咽。 “玄睿不见了!?”千年寒冰底层的火山,狂冲爆发。“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 柴幸苇把她所在的位置告诉他之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妳……不要哭!我马上过去。” 虽然气她,但一听到她哭,他的心又忍不住揪疼。 币了电话,行烈又马上打电话给黑松,要黑松立刻备车── 来到柴幸苇所说的地方,一下车,行烈就看到她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那袋子和照片中那男人送给她礼物的那个袋子,一模一样。 她哭,他心疼,在来这里的途中,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责怪她,但一看到那袋子,他的怒火把仅存的一丝理智烧得精光。 “烈,玄睿他、他不见了,对不起,我一直都在这儿,可是,我真的没有离开──”柴幸苇一见到他来,两行眼泪扑簌簌地流。她满脸歉然地向他解释。“我有进去一间一间的找过,可是,都没有看到玄睿──” 为了找玄睿,她硬着头皮进入男厕找了好久,连女厕她也进去找一遍,但就是没看到人。 行烈命令黑松。“你到这附近找一找。”说罢,他冷瞪了柴幸苇一眼,自己又进去男厕再找一遍。 在柴幸苇抹掉自责的眼泪,想再到附近去找时,踩着焦急的大步伐从男厕走出来的行烈对她喝声。 “那男人呢?”行烈怒瞪着她。“是不是那男人把他带走的?” 他狂怒的话语,听得她脸色一震。“哪、哪个男人?” 陡地,他狠狠抓起她拎着礼物的右手。“就是送这个礼物给你的男人。” “这,这不是送给我的……”柴幸苇楞然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这么问她,仿佛他知道她带玄睿出来逛街,曾遇到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找到玄睿,不是吗?为什么他要和她问一个陌生男人的事? “不是送给你的为什么在你手中?”他怒气冲冲的质疑。“如果是那男人把玄睿带走,绑架玄睿、伤害玄睿,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理智全给眸底的两簇怒火给吞噬了,他担心玄睿,也气愤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约会。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柴幸苇颦起细眉。“玄睿不见了,我很担心,再说,这个礼物不是他要送我的,这是那男人要送给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忘了带走。我们先找玄睿好吗?这件事我会再向你解释。” “我要先知道那男人在哪里!”他低咆着。“我要知道是不是他带走玄睿!” “你、我真的不认识他──” 行烈怒视她半晌,倏地抢过她手中的袋子,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男人留下的电话或其它资料。 打开项链盒子,一张精致的小卡片,再度让他怒红了眼, “你还要说你不认识那个男人吗?”他把卡片拿出来,眼底的怒火似恨不得把卡片给烧了。 柴幸苇把卡片拿过来一看,立即被卡片上的字给吓僵了,卡片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给亲爱的幸苇”,还写着“当这条项链戴在你雪白的颈项间,可有感觉到它就像我的唇贴上你雪白肌肤一般的亲密”。 怎么会? 她真的不认识那男人,她也记得那男人说,那是他要送给他女朋友的。 手机铃声响起,行烈愤怒地把袋子塞还给她。 “玄睿!?”当听到玄睿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行烈立刻松了一口气,满腔的怒气稍减了一分。“你在哪里?快告诉叔叔。” “玄睿……”听到是玄睿,柴幸苇焦急的望着他。 “你们两个,该死的!马上把玄睿带回公司。” 见他怒气冲冲关了手机,她怯怯地问:“找到玄睿了吗?是谁把玄睿带走的?” 行烈冷睇了她一眼,她手中那张印证她和别的男人有过度亲密关系的卡片,成了她背叛他的证明。 他的心如火烧、如刀割,他是那么爱她,然而她却…… “你关心玄睿吗?玄睿只不过是你利用和别的男人约会的工具!”他走了一步,愤怒地回头咬牙切齿。“你如果想和那男人继绩你们亲密的约会,你大可尽避去,不用回去上班了!” 说罢,他示意在附近找了一圈,刚走回来的黑松开车回公司。 “行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柴幸苇对着驶离的车子低喊,紧抓着手中的东西,她不懂,到底是谁在对她恶作剧。 但比起这个恶作剧,他的话更伤透她的心! 心头浮现的担忧,让她想到玄睿──不行,没有亲眼看到玄睿回到公司,她不能放心,还有,不管他信不信她,她要把那男人认错她的事,和他说清楚。 当柴幸苇进入总裁办公室内时,带走玄睿的两人,早已被行烈骂的狗血淋头! “总经理、林秘书,你们……” “阿姨──”玄睿红着眼眶,一见到柴幸苇进来,立刻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怯生生的缩着身子。“叔叔好凶喔!” 柴幸苇搂着玄睿,轻拍着他的背。别说是玄睿害怕,就连总经理头都不敢抬起,而林秘书则是低着头,双肩缩紧,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见到柴幸苇进来,行烈火怒的面容,登时罩上一片寒霜,一双利眼冷厉的怒瞪着她,和她无语对望。 “柴、柴秘书,对不起……”林秘书怀着愧疚的心情,缓缓地走到柴幸苇面前。“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阿姨,我从洗手间出来,你在讲电话,我看到秘书阿姨和总经理叔叔,他们说要带我去找妈咪,我没有跟你说,对不起……”听到林秘书在道歉,小玄睿也跟着道歉,小小眼眶红通通的。“叔叔骂我,他说我、我不乖,乱跑……害、害你们着急,对不起……”玄睿哭得一吸一顿,抽抽搭搭,小肩膀抽动着。“我要找妈咪,我想妈咪……” “玄睿乖,阿姨不骂你。”柴幸苇蹲,抱住玄睿。她知道行烈之所以发脾气怒骂,并不完全是为了林秘书他们带走玄睿这桩乌龙事,也只有她清楚他真正气的是什么。“你要乖,你妈咪明天就会回来了。” “对不起,这主意是我出的。”林秘书垂着头,没脸见她。“我为我曾经对你的无礼,还有骂你勾引总裁的事道歉。” 林秘书的话,让行烈下意识地看向柴幸苇,他从没听她说过她被指控勾引总裁的事──但在气头上的他,立即收回目光,没再多想。 林秘书觉得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号乌龙大笨女。她一心想把玄睿带去还给总裁夫人,见今天柴幸苇带着玄睿去逛街,心想,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但她一介弱女子,怕办不好事情,所以拉着忠心派的总经理一起请假外出,跟踪柴幸苇。 顺利的带走玄睿后,原本想从玄睿口中问出总裁夫人的下落,谁知道,玄睿一把事情道出后,她和总经理当场傻眼,无言对望,也才知两人已登上穷瞎搞鸳鸯的第一名宝座。 为免大家为了找玄睿忙翻天,他们一知出了错,马上打电话向行烈自首。 “总裁、柴秘书,对不起……”纵使脖子垂得发酸,总经理也不敢抬头,他无颜见上司。“我为我的冒失过错,愿意自动请辞。” “总经理。” “总经理……” 柴幸苇和林秘书讶然的一同望向那个说要自动请辞的人。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你的判断能力有多差!”行烈冷冽的目光,在三个大人身上流转,停驻在柴幸苇脸上好半晌,在他下一句话出口前,才移到总经理身上。“你没请辞,我也会革去你的职务。” 冷绝的话一出,两个女人骇然的齐望向行烈。 “总裁,这件事是我出的主意,我、我自动请辞,请、请你不要……” 林秘书想帮总经理说情的话语还未说全,行烈就已经帮她下了定论。 “你们私自带走玄睿,已经构成绑架罪,公司是需要专业人才,但并不需要绑架犯……” 在行烈要把解雇他们的话语说出口之际,柴幸苇抢先他一步说出: “总裁,林秘书是你大哥的专属秘书,她若有错,明天你大哥回来,再请你大哥定夺,总经理也是一样。” 她知道总经理和林秘书私自将玄睿带走是有错,但行烈正在气头上,他对这件事的处理,绝对是极尽的严苛。 她不敢看他,她私自作下决定,一定让他更生气,但她一定得挡下这件事。 “林秘书,请你带玄睿出去,我有事要和总裁谈一谈。”她催促的推着他们离开,怕一迟顿,行烈若再度发飙,她想挡都无能为力了。“总经理,请你也出去,好吗?” 要离开这个暴风圈,他们是求之不得,带着玄睿,两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走,急急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当柴幸苇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行烈已来到她身后,猛地抓起她的手腕。 “你比我更像是代班总裁!” “行烈,我不要、我不要你把气迁怒到别人的头上。” “迁怒!?”他冷冷的瞪视着她。“他们所做的事,足以……” “他们是有错,但他们的出发点是好意。”柴幸苇叹了一声。“我知道你真正气的人是我,但你要相信我……” “我一直是相信妳的!”他低吼着。“但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她无奈的皱起了眉头。他说的没错,他一直相信她,对她一冉包容。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但我又何尝不是呢?”她对上他愤怒的黑眸,她很想抹去他眼底的怒气,但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他愤恨的抓着她,一路拉她走到总裁专用的计算机前,打开计算机,点开那些照片。“妳自己看!” 看到计算机上的照片,柴幸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这不是她遇到那陌生男子的景象吗? 一连几张照片看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照片看起来像是在说明一对男女……热恋中的男女,一起出门逛街的情形。 “这是有人故意拍的。”她回头看他,他正站在她身后,他浓浓的怒气环绕着她。 “我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拍的!”而且还是故意传来给他看的。 当他用冷冽的目光瞪着她看的同时,心里却还是想紧搂着她、把她抱在怀里,但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愈是这么想,他的怒火就愈大! “你、你是不是相信我?”她多希望他能把她拥在他的怀中,轻言柔语的告诉她,他相信她对他的爱、相信她没有其它的男朋友。 “我说过我相信你,但你真的值得我相信吗?”他反问她。 “我……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玄睿,他跟我在一起,他知道我根本不认识那男人,,” “够了!”他低咆着。“玄睿或许够聪明,但他只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小孩,对于男女之间的事,他懂什么?如果你们蓄意骗他,在他面前假装不认识,他不过就是个小孩,他不会懂的。” 柴幸苇感到空前的无助。 “我真的、真的不认识那男人,烈,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直都只爱你一个人──” 她说的真切,他也真听进耳去,但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可悲。 所有的证据都摊在眼前了,他愤怒、他生气,可是,他还是……难以割舍对她的爱…… “你只爱我一个人?好,让我来帮你证明。” 他愤怒地把话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的身子压在办公桌上,俯首,激狂的吻着她,当他的手扯落她胸前的第一颗钮扣,狂暴的揉搓她的胸,她抖着声叫喊 “行烈,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我好怕……” 她的声音,拉回他的一丝理智,粗喘的气息,喷拂在她紧闭的双眼,他懊悔自己方才发狂的举止。 “对不起。”他粗哑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歉意。 站直身,把衣服拉好,她两手紧抓着缺了一颗扣子的领口。 她知道,他并不是有意的,而且她一喊,他马上停下来,并旦向她道歉…… 从这一点就可知,他还爱她、还是尊重她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我没有背叛我们的爱情。我要回去了。”她走了步,双腿显得有些发软──见状,他毫不迟疑,拿了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我送妳回去。”他单手搂紧她,心头再大的怒火,都抵不过他爱她、心疼她。 “烈……”虽然他不看她,但他对她的好,早已在他为她披上外套时,显露无遗。 虽然摊在眼前的事实,让他光火,但他心里一直难以抹去幸苇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她没有背叛他! 原先他猜测,或许那些照片是摆乌龙二人组的杰作,目的是想要让“真总裁”对幸苇的忠贞产生怀疑,进而和她分手,回到总裁夫人的身边。 但在他问过之后,他们否认这件事,而且当天他们只是远远地跟着,本也以为那男人真的是幸苇的男朋友。 他相信摆乌龙二人组不敢欺骗他,但谁传这些照片给他,他一定要追查。 在网络警察的帮忙下,终于查到这些照片是从萧桂茵的办公室传过来的。 萧桂茵!? 如果照片是萧桂茵传过来的,那这之间就大有问题了! 行烈低眉沉思了半晌,按了内线电话── “林秘书,帮我打电话约萧桂茵,请她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总、总裁,萧小姐她已经走向你的办公室去了。”林秘书有些错愕,她本来想把萧桂茵挡下来,但急着接电话,没能挡住她。 “那好,没事了!” 在行烈电话刚挂上之际,一阵敲门声正好响起── 穿著低胸洋装的萧桂茵,不时地在行烈面前表演弯身的动作。 从她一进门,就不断地热切和行烈说话,一连串的废话之后终于提到重点了。 “……对了,你的那个柴秘书呢?怎么,她没来上班?” “柴秘书!?喔,你是说幸苇?” 见他提到柴幸苇时,并没有特别生气的表情,萧桂茵颇觉得纳闷。 “行烈……”发觉自己口快,把他的真实身分道出,萧桂茵作势的捣着嘴,旋即笑道:“其实我早知道你是行炜的弟弟,你是来帮行炜代班的,你别担心,我不是碎嘴之人,这种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行烈两手一摊,闲适一笑,“萧总,我和行烈真的很难分辨吗?我是行炜,你看不出来吗?前天我就回国了,今天我就来上班了。” 行炜是前天回来的没错,但那该死的家伙,一下子要调时差、一下子要陪儿子、一下子又要装孝顺的儿子照顾母亲……总之,说到底就是希望他这个代班总裁能再多撑几天。 方才,在萧桂茵进来之前,他刻意拨乱了头发,至少和平常的他看起来有一丝丝的不同,反正,横竖她是分辨不出他和行炜谁是谁! “你……你是行炜?”萧桂茵一脸错愕,仔细的看看他,除了头发乱乱的,其它的,她还真分辨不出来。“那,行烈呢?他人在家里吗?” 她现在锁定的目标是行烈,不过,眼前的行炜一样是魅力十足。 “行烈他……我不确定他在不在家,不过,昨天我有听说,他今天要带幸苇去挑结婚礼服。” “结婚礼服!?”萧桂茵活像是踩到铁钉一般的大叫。“他要和那个小秘书结婚?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幸苇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同音,我想,这也是一种缘分吧,她注定要当我们行家的媳妇。” “她有别的男人,难道行烈不知道?”萧桂茵急呼呼的道。 行烈的眼一眯,旋即又扮演起行炜的角色。“这……应该不可能吧,我没听行烈说过。而且,这种话,不可以乱说的,尤其是他们要结婚了。” “我没有乱说!”萧桂茵心里直纳闷。她叫人跟拍的照片,那么逼真,尤其她又花了一笔钱买了一条名贵项链,还写了一张字里行间充满暧昧的纸条──除非是行烈没看见,否则…… “萧总,幸苇看起来是个单纯的好女孩。” “不对啊,难道行烈真的没有看到那些照片?”萧桂茵喃喃自语的低念。 “什么照片!?”眼里闪过一丝冷厉,行烈装出不知情。 真相,即将揭晓。 “呃,行烈没和你说过照片的事?”萧桂茵试探性的问。 “你是说他和幸苇的结婚照吗?” “哎呀,不是啦,我是说,你在你的电子邮件中,没有看到一些照片吗?” “电子邮件!?我一忙,还没去看,有什么照片吗?行烈没向我提。”说着行烈打开计算机,在电子邮件找到那些照片点开来看── “你说的是这个吗?这个和幸苇在一起的男人是谁?玄睿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行烈装出一脸吃惊样。 萧桂茵看着照片。“行烈是不是没看到这些照片?那天柴幸苇带着玄睿出门逛街,其实是去和这男人约会。” 她早就叫人跟踪柴幸苇,那天跟踪柴幸苇的人回报,说柴幸苇带一个小孩在外头闲逛,她认为机不可失,马上要人去安排那场戏。 她笃定的话语,令人生疑。她怎么知道幸苇那天带着玄睿出门逛街?又如何确定幸苇其实是去和这男人约会?有鬼! 行烈按兵不动,继续套她的话。 “看起来,好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当然,你看看,那男人还送她礼物!” “那是礼物吗?一个小袋子,说不定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1” “那礼物可贵重了,一条名贵项链,不便宜的。”为了逼真,她真的花费一大笔钱。 “是吗?也许他们只是一般的好朋友,你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见了面搂搂抱抱,也算是稀松平常的事。” “行炜,你看清楚点……”她对跟拍者拍的这些照片,可是大大的赞赏过一番,光看这些照片,就足以定柴幸苇的生死,偏偏行炜还一副没事样。“如果你不信的话,叫柴幸苇把这个礼物拿出来看,如果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那男人怎么会花一大笔钱,买一条项链给她?而且里头有一张写的很暧昧的卡片……” 萧桂茵一听到行烈要和柴幸苇结婚的消息,急着想要阻止他们,眼前,只有行炜能帮她,只要行炜能出面阻止,那她就有希望……一急之下,她浑然不觉自己抖了太多事。 “行炜,你一定要阻止他们。” “对不起,可以让我先梳个头发吗?”语落,他把头发梳理整齐了些。 萧桂茵急得不得了。“行炜,别管你的头发了,你赶快打电话告诉行烈,让他知道柴幸苇和别的男人约会的事。” “为什么你看起来,比谁都急?” “我……其实我也不怕你笑,因为我喜欢行烈。” “所以你要阻止他和幸苇结婚?”在她点过头后,他又道:“所以你导了一场戏,安排一个虚拟的男主角,假装和幸苇约会?” “行炜,你、你在说什么?”萧桂茵愕然的看着他。 行烈陡地叹声一笑。“你还是分不清我和行炜谁是谁?不觉得我的头发整齐多了吗?”他两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她辨认。 “你……你是行烈?” “没错,我是行烈。”在她愕然无语的楞望他之际,他冷厉的问她。“你怎么知道那男人送给幸苇的礼物,是一条项链?” “我……照片上有……” “照片上只有看到一个小袋子,没有看到项链!”他的厉光继续瞪视她。“你又怎么知道那小袋子里,有一张写的暧昧的卡片?你要不要把卡片上写的话,念一遍给我听,我来对照一下有没有错。”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没关系,我给你看一些东西。”他转身,从抽屉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她。 萧桂茵面无表情的把一叠资料接过来,才翻看一下上立即吓得脸色发白──上头的资料明确的把她父亲一些足以构成经济犯罪的事件,记载得非常详细。 “这东西我会交给行炜处理。” “不要!好……我承认,那些照片是我传的,是我安排那男人去跟柴幸苇假装约会的!你要我怎么做,要道歉吗?我向你道歉。”萧桂茵紧抱着那叠资料,她父亲做的丑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连她也会被牵连。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该向幸苇道歉。” “好,我、我去向她道歉。不过,你要保证这些资料不可以给任何人!” “这和你向幸苇道歉,是两回事。” “你……” “我一样会把资料给行炜,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叫你父亲把被他掏空的资产,想办法补回去,我想,你应该清楚行炜比我有人性多了,是吧?” 衔在他嘴角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没有人性! 萧桂茵不由得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她懂,如果她不道歉,那她父亲在商界的地位,会马上趺入万丈深渊! 这一回,她是搬了一个大石头往自己脚上砸。 站在阳台,柴幸苇拿着行烈送给她的数字相机,拍着天空的繁星。 今天中午,林秘书打电话约她,说有人要请她吃饭,她本以为是行烈,害她兴高采烈地打扮一番后,高兴的去赴约,去了之后,才知道请客的人是萧桂茵。 她有些错愕,但经萧桂茵赔礼后,才知道,原来她之所以请客是为了照片的事向她道歉。 吃完饭后,她原以为行烈会打电话给她,或者约她见面,但,没有,她一直等到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 照理说,是他要萧桂茵来道歉的,那就代表他已经知道她是冤枉的,只要他打电话来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她就不和他计较他误会她的事。 可是,他居然没打电话来! 从下午到现在,她换了两次手机的电池,就怕他打来时手机没电。可是,手机响了不下十次,却没有一次是他打来的。 “……二臂内弯高举,以鼻梁面额同高为准。”柴小弟且说且做的来到她身边,看到她东拍、西拍,把她手中拿的数字相机抢过来看。“拜托,你在拍什么?” “还我。” 柴小弟左脚向左移位,右脚跟着左移,使了一招左侧移步,再以单脚为重心作左右四十五度或九十度旋转栘位,单脚原地旋转,闪过她的“攻击”。 看着他又在练拳击的基本动作,柴幸苇兴趣缺缺地,不理他,两手交叠看着远方。 “奇怪,今天我们家的电话怎么都没响,会不会是坏了?”明知道她在等某人的电话,他故意说道:“我来打电话找宣聊天好了。” “你要找人聊天,不会拿你的手机打吗?”柴幸苇急着道。 “又不能网内互打半价。”柴小弟突然叫了一声:“天啊,怎么可能?” “你小声一点,爸和妈睡着了,你想把他们吵醒,是不是?” 柴田民自顾自地指着夜空说道:“柴幸苇,我爱你……这怎么可能!” 柴幸苇回过头,一双眼焦急的在夜空中搜寻着她的名字。“哪里?在哪里?”她就知道,行烈一定会来找她的,从柴田民吃惊的表情看来,行烈一定做了很特别的求爱方式。 “这怎么可能!”柴田民指着天,旋即激动的表情顿转平诤,还一副没事样。“当然不可能啊,你真的以为行烈会神到能移动星星,然后排出你的名字啊!” 柴幸苇偏过头,用她的怒目精光,把柴小弟杀个片甲不留。 吧笑两声过后,柴田民又叫道:“幸苇,对不起,原谅我,我爱你。” “柴田民,同样的招式,你用了两遍,不觉得很烦吗?”柴幸苇瞪着视线从下往上看的柴小弟。 “如果你不看,那我去叫爸妈起来看。” “够了没!?”明知道她心情乱糟糟的二还拿她开玩笑! “啊,气球飞上天了!” 柴田民再度指着天空,柴幸苇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很棒,因为她又再一次上他的当,转头仰首去看── 只是,这一回,他没有骗她,真的有气球缓缓地飞起,气球下挂着的布条上写着── 幸苇,对不起,原谅我,我爱你。 当气球一直朝夜空中的星儿飞奔而去,她焦急的往下看,一颗小头颅左摇右摆,视线朝下搜寻着行烈的身影── “柴幸苇,人都上来了,你在找什么?”柴小弟拍拍她的肩。 一回头,对上那双蕴涵愧疚的黑眸,她的心悸动,一如当初她对他的第一次心动。 “烈──” “苇,你愿意原谅我吗?”行烈捧着一大束八十八朵代表用心弥补的红玫瑰花送给她。 她望着他,眸底闪着喜悦的薄雾,上前一步,她接过他手中的花。 在他们两情相悦对望之际,柴田民轻咳了两声。“嗯,这个嘛,不是我要杀风景,只是,你们最好找别的地方去谈情说爱,因为我要吃点心了,我怕看了太肉麻的戏,会吃了又吐!还有就是,要是让爸妈知道我帮你把情郎偷渡上楼来,我看我点心也别吃了。” 行烈拉着她,两人极有默契的相视。 接过一大束花的柴小弟,在他们离开之前,小声的叫着:“未来的姊夫,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巴基斯坦。” 行烈朝他竖起大拇指,代表感谢未来小舅子今晚的帮忙,他一定不会忘记对他的承诺。 “什么巴基斯坦?”柴幸苇纳闷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男人之间的秘密。” “柴田民,原来你和行烈联合起来……” “小声点,除非你不想跟我未来的姊夫出去约会。还好他只是弄个气球,要是他想来个三跪九叩,那我还真担心会吓到邻居咧!” “你胡说什么啊!”柴幸苇伸手要打柴小弟的头,还好屋里的人闪得快,缩了头,快速的把门关上。 “对不起,我弟他……” “今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拉着她的手,在她手背吻了一下,等不及的情愫已将她重重环绕,搂住她的纤腰,他缠绵的吻在她唇上滑动── 正当两人吻的难分难舍之际,社区的守卫突然出现,年长的守卫对他们相吻的画面视若无睹,径自说道:“柴小姐,这个气球好象是要给你的……” 突然出现的守卫老伯伯,把她吓了一跳。 “它掉在水池里,我刚刚巡视的时候看到的,给你。” 把气球给她后,守卫老伯伯转身离开。 柴幸苇拿着气球,怔楞好半晌。 真亏了守卫老伯伯,要不,明天一早社区的人都知道她的新闻。 “你弟说,他确定这个气球可以飞上天的。”行烈咧嘴一笑。“我招了,气球是你弟准备的,但字是我写的。” “你!?你的毛笔字写的不错。”她干笑着。她还能说什么呢? 行烈伸出右手的食指,上面还有一些残墨的痕迹。 “你用食指沾墨写的?” 他点点头,解释道:“原本你弟有帮我准备毛笔,可是我一下笔太过用力,毛笔就断了!” 闻言,柴幸苇只觉自己的额上冒出三条黑线。 想也知道,柴小弟一定是想把钱给省下来,买一支十块钱的毛笔。不是他太用力,而是,一支十元的毛笔,你能要求它多耐用? 她猜到的,他早也想到了,两人相视对笑── 避他毛笔一只多少钱,在心中、在眼底,他们的爱情是无价的。 搂住她,他继续方才被守卫老伯伯打断的缠绵热吻── 全书完 编注: 欲知营威日与烛朵夜之情事,请翻阅魔镜系列115《总裁万岁系列》“总裁v.s俏女佣”。 请继续锁定《总裁万岁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总裁万岁2:总裁v.s.鲜秘书 总裁万岁3:总裁v.s辣情妇 总裁万岁 1:总裁vs俏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