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小ㄚ鬟》 序 第二次写丫鬟套书,这回的女主角赫连降月,和第一套的娘娘丫鬟女主角初晴,两人的个性是迥然不同的。 初晴的天真可爱,曾获得读者票选为月亮小说的第一女主角。 为了区分两本丫鬟的不同,月亮这回把赫连降月设定为-个会武功的丫鬟,而且个性方面比较倔强……喂喂喂,回来、回来--别看到这种就走人嘛,月亮可是很喜欢赫连降月和男主角彧珩的爱情发展过程。 尤其是降月这个名字,这可是继“叛月”之后,月亮比较喜欢的另类名字。 原本还以为“月”这个字,怎么配都好听,根本不用花三天三夜想女主角的名字,结果……月亮想到咬牙切齿、想到一头长发都快顶到屋顶了,还想不出一个非常喜欢的..... 尤其是月亮即将出版的一本新书,编辑说,当人名还不错,可是当书名……总觉得不适合--呆了半天,编辑居然把我随便想出来的两个名字,取其一的凑合在一起-- 亮:真的要用那个吗? 编:那你再想一个名字来呀! 亮:我.....我想不出来了! 其实,那个名字也不错啦,只是还没达到我“喜欢”的标准! 另一个烦恼是写序的问题。月亮喜欢写序和后记,但是,那种心情是在写稿的期间,可是一边写稿,就很难分心去写序……但是,等稿子赶完后,那种写序的心情又没了。月亮需要再好好调适这种心情! 不过,月亮想到有个人可以代为写序,如果顺利的话,下一回就可以看到她的代序,亮要上网去找那只猫了! 楔子 扁阴有如烟云过眼,瞬息千里的消逝在每个晨昏之间。经过世代交替,延续到了清朝,苏府依然是地方上知名的大户人家。 话说几百年前,苏家祖先苏富达曾因一时家道中落而陷入愁云惨雾的境地,所幸苏富达平日乐善好施、济弱扶倾,为苏家累积了不少福气,当年收养的五名小丫鬟--芊儿、咏眉、璃宣、黎朵和初晴,个个善体人意,因不忍见主子愁眉不展地为生计和债务镇日忧郁而挺身站出,每个丫鬟靠着自己的法子与力量,总算清偿掉苏府庞大的债务。 苏府经过这一次的劫难,非但保住了苏富达的名望,更成为地方上呼风唤雨的世家。 就这样,五个小丫鬟舍己救主的事迹被传为美谈,不断的被歌颂、崇仰,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来…… 当初为确保苏府一家子的性命、地位与繁盛,贵为娘娘的丫鬟初晴费尽心思的跟明朝皇帝要了一个护身符,这一物俗称为--免死金牌,事实上它是一块色泽明亮翠绿、玉质温润、雕功堪称一绝的“龙凤翡翠”。 “龙凤翡翠”果真是件吉祥物,它为苏府带来了权势与安定,即使改朝易代,面临了任何重大的事态变故,苏府依旧安然无恙的度过。 “龙凤翡翠”世代流传,直到风起云涌、政权移转,“龙凤翡翠”虽失去了当初的护身、镇府效用,不过极富纪念价值的它,早已成了苏府唯一的传家之宝。 苏富达的后代子孙苏羽诚谨记祖宗遗训,视“龙凤翡翠”为传家之宝不可违,他亦是镇上有名的大善人。每年自苏府捐出去的物资食粮不计其数,天灾人祸都看得到苏家夫妇与仆役卷袖帮忙,此等义举使他们更是受到镇上民众的爱戴。 不过,很不幸地,一直是苏府精神支柱与骄傲的“龙凤翡翠”,某天竟莫名其妙的遗失了。搞丢了这件冥冥之中似乎带着庇佑能力的传家之宝,对苏府来说,是件非常严重的大事。 苏羽诚不敢张扬,不想搞得全府上下惊惶,仅能忧惧的找来夫人商量,夫妻俩暗地在府中展开搜寻,可眼见都快把苏府给翻过来了,仍杳无所获。 苏羽诚因而郁郁寡欢,经过长期情绪低潮的压抑,终于患了无药可医的心病,卧倒床榻。 而苏羽诚染病在床的颓老模样,教苏府一片动荡,所有大夫皆诊不出他的病因,自然没法为苏老爷医治。 一日,不经意间被苏府里头的五个小丫鬟偷听到事情的真相,她们知道造成老爷日渐憔悴的病因,原来是苏府的传家之宝不见了,这让她们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五个小丫鬟分别来自不同的家庭,各有各的心酸史,自小就被卖入苏府当丫头,虽名为丫鬟,但因苏羽诚膝下无女,五个女娃儿又可爱得紧,于是夫妇俩待她们如己出,从没把她们视为奴才般使唤。 因此,五个小丫鬟身世虽苦命坎坷,却在苏府受到良好的教养,读诗习画样样都有师傅教,至于学得好或不好、精与不精是另外一回事,但她们对苏老爷和夫人所赐予的恩惠总是点滴放在心头,希望有朝一日能报答苏家老爷、夫人的恩情。 所以当五个小丫鬟一得到这不幸的消息后,禁不住的为苏老爷担忧起来,聚集在后院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龙凤翡翠』是老爷的宝耶,这下子弄丢了,难怪老爷要生病了,呜……”向来胆小怕事的骆宣掩面哭了起来。 骆宣是五个丫头里最笨拙的一个,性情单纯到连好人坏人都分辨不出来,苏老爷总是担忧她会吃亏。 “骆宣,别哭了,『龙凤翡翠』是苏家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咱们绝不能让它到老爷这一代就失去它的意义!”赫连降月心思细密,就像个带头的大姊,她安慰的拍拍骆宣的手背。 “对啊!大家都说对症下药是治病谤本,为了要让老爷早日康复起来,我们要抱着不惜牺牲一切的决心,将『龙凤翡翠』给找回来!傍老爷、夫人一个惊喜!”长得如芙蓉般美丽的飖儿,脸上透露出无比的光采,当机立断的说。 “飖儿说得有道理,只要把苏府的传家之宝给找回来,老爷一定可以不药而愈的。”念薏也跟着附和。 “你们说,『龙凤翡翠』会不会被有心人给偷去了?”赫连降月猜测道。 “有可能哦!不如咱们五个人兵分五路,到各地去打听『龙凤翡翠』的下落,一有消息,说什么也要把它给抢回来。”铃缨觉得唯有这么做才能万无一失。 “这么说来,我们不就得暂时离开苏府了?”飖儿问道。 “可是,一下子要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咱们的行踪?”骆宣忍不住问,笨笨的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五个丫鬟从不曾出去外头闯荡,这回出门大家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骆宣,你果然很笨耶!你可以骗夫人说,你想返回故里去探望你的亲人啊!”念薏提醒她。这么简单的理由也想不出来! “可是,我的亲人早就死光光了!呜……”想起逝世多年的爹娘,骆宣忍不住悲从中来,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好不好,没有理由就想理由啊,老爷还等着我们救命呢!”铃缨都要被她给哭烦了。 “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就各自想法子找出门的借口。不管经过多久的时间,一有『龙凤翡翠』的消息,立即返回苏府,然后想办法联络大家回来会合,听明白了吗?”见大家都如此义无反顾的寻找苏府的传家之宝,飖儿也决定不顾一切的拚了。 “明白了!”其他四人异口同声地道。 “事态紧迫,为了医好老爷的病,咱们要赶快去向老爷、夫人们告假。”念薏说道。 “为避免老爷、夫人起疑心,咱们还是要有个先后,这样才不会被老爷、夫人怀疑。”赫连降月慎重的道。 “嗯!有道理。”另外四人用力点头。 “那咱们就按计画进行了。” “好!” 第一章 版别了苏家二老,赫连降月着了一身便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这天涯茫茫,要找一块小小的翠玉,仿若大海捞针一般! 说是被偷的,可她也没瞧见那窃贼的长相,甚至连个影儿也没看见! 枉费苏家老爷花了一大笔银两,请了一些江湖人物教她武功,她还常自诩是苏府中的第一武士--因为连苏府的守卫也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不像其他四个丫鬟那般文静,一刻钟坐着不动,她就难受至极,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父母都是在江湖中闯荡之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被追杀-- 有一回苏夫人到庙里拜拜,回程途中,她的轿窗陡地被掀开,在惊惶之际,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娃儿,苏夫人探头四处寻望,那丢娃儿的人,早没了踪影。 襁褓中放着一张纸条,写着“赫连降月”四个字,另有一个小铜片,用红绳系在女娃的脖子上,铜片上也刻着赫连降月四个字。 后来,苏老爷外出和人谈生意,耳闻了赫连夫妇被追杀一事,才知道这女娃的来历。 苏家夫妇细心呵护她,直到她长大,才告诉她这件事,但苏老爷不清楚赫连夫妇被追杀的详细原因,也希望她别卷入江湖中的恩怨是非…… 她知道老爷和夫人疼爱她,他们交代的事,她都会谨记在心的! 可这会儿,老爷和夫人有了困难,她们五个丫头一心想帮忙,大家决定分头去寻找“龙凤翡翠”,但她真苦恼,究竟要从何找起呢? 赫连降月徒步走着,只要看见卖玉的小贩,她一定会上前盘问一番! 这会儿,眼前又摆了一摊各式各样的玉器,她急忙的上前东模西看。 “姑娘,这块玉佩好啊,上等货呀!你瞧,这块青玉质,这整个以蝙蝠为轮廓,其间有卷云纹,二面纹饰皆相同。”玉贩咧着嘴笑道:“这块玉佩,意寓着福瑞临门之意,这可是宋朝的五福临门大玉佩呢!” 赫连降月睐了玉贩一眼。她管它是什么五福临门,不过,小贩的话倒提醒了她,她记得老爷丢了的那块玉是明朝太子妃送的…… “我不要宋朝的,给我明朝的!”一块长长的木板上,摆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玉,看得她两眼昏花! “明朝的是吧?有,我这儿,什么年代的都有!”玉贩认真的找着。 “找仔细一点,只要是明朝的,我全都要看!” “好的、好的!”玉贩边找,边递至她的面前:“这是双螭帽顶,这块是寿字发笄……另外,这一块是龙凤出廓璧。” 听到龙凤两字,赫连降月瞪大眼,仔细的端倪。 “这不是我要的嘛!” “那……还有这个是明朝的镂雕双螭出廓璧,还有这一块回首龙玉佩。” “这些全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姑娘,你想要什么,你倒是再说清楚一点,我好帮你找个仔细!”玉贩颇有耐心地说。 “我要找龙凤翡翠!”赫连降月两手顶着腰际,正色的道。 但她立即想到,苏府的人,管那块玉叫“龙凤翡翠”,但外面的人,或许会随便取蚌名字-- “这样吧,只要是龙凤什么的,全都拿出来给我瞧瞧!” “龙凤呀,好,我找找!” 玉贩是看她穿着不凡,想必是有银两人家的小姐,应该真是要买玉器,所以才殷勤的替她找。 赫连降月虽然是苏府的丫鬟,但老爷、夫人都视她如同己出,食、衣、住、行,样样都不比别人家的小姐差。 她将头发分成两束,额上系着一条红绳,红绳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紫色圆玉,发饰叮叮当当的十来项,莫怪玉贩如此客气了! “这是龙凤……”玉贩把好不容易挑到的一块玉,拿到她眼前,他才开口,话便被她打断! “这不是我要的龙凤翡翠!”赫连降月语气不耐烦。“算了,我看你这儿,不会有我要的东西!” “姑娘,我卖的玉器可是这县内最多的!” “那又如何?”赫连降月睨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道:“我问你,这一阵子可有窃贼拿一块上好的翠玉,卖给你?” 闻言,玉贩楞了下,旋即发怒道:“姑娘,我做的是正经生意,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可不会卖!”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生什么气呀!”赫连降月的气势,可比玉贩强多了。“喂,那我问你,这偷儿盗了玉,他们会把玉转卖给谁去?” 她相信这玉贩,一定多多少少知道门路。 玉贩捻了捻下颚稀疏的几根胡子,缓道:“这要是便宜货,就是卖给我们这些摆摊子的;如果是好一点的货色,就卖给店家;要是有门路的……”玉贩话到一半,忽地停住。 赫连降月听的凝神,他忽然停住,可把她给惹恼了。 “你怎么不说了?快说呀!” “这.....”玉贩四下寻望一番,见身边没什么人走动,他才压低声音道:“这要是有门路的,就直接找上买主卖了。” “买主?谁是买主?” 玉贩一副神秘兮兮。“还能有谁,不就是京城里那些王公贵族,尤其是年轻的贝勒、阿哥!他们买玉,可是送礼、自用两相宜呢!” “送礼?京城里流行送这玩意儿?”赫连降月拿起一块玉,纳闷的问。 玉贩咧嘴一笑。“是送给心仪的姑娘!” 赫连降月眉一挑,了然于胸。 “姑娘,我可是全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不过,八九不离十,但是,你可别同人说,这是我告诉你的!那些阿哥、贝勒,我可惹不起!” 她当然知道小贩心中顾忌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现下,她已经知道该从何处寻起,一旋身,她打算立刻起程往北京城去-- “喂,姑娘,以后要挑玉,可别忘了我这玉摊!”玉贩眼光放得远,不汲近利,他想,他这么好心的告知,日后她要买玉,肯定会记起他这玉摊的! 赫连降月回眸一笑。“你放心,等我找到我要的玉,回程我一定会捧场!” 说罢,她像轻烟似地飘离。 尽避自己生意做了一、二十年,各种女子他全见识过,但这么率真又美丽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赫连降月那回眸一笑,真是令他看傻了眼,回过神想挥挥手,那抹紫色的身影,早消失在人群中。 ***** 赫连降月不知道自己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总之,昨晚她终于来到了北京城,投宿到客栈,一早,她用过早膳之后,便开始在大街上溜晃,玉摊仍是她的第一目标: 这北京城的街道可热闹了,走几步就有玉贩,她光是找玉,就找得眼花撩乱,脖子也快僵硬了。 “姑娘,你挑了半天,究竟买不买?” 北京城的玉贩,可没像先前她遇到的那个好心玉贩,那般和善。 “你要是不想买,就请你让开,别碍着我做生意!”见她东挑西拣,无意买玉,玉贩口气颇为不善。 “你这儿没我想要的,教我买什么?”赫连降月也不甘示弱的回应,放下手中东西,她旋踵又转往下一摊去。 “姑娘,来看看,我这里的玉,可是全北京城最好的,保证你看了会满意!”下一摊的玉贩,热切的招呼她。 赫连降月连看都懒得看了,她转转发酸的脖子,直接问道: “有没有龙凤翡翠?” “龙凤翡翠?有,我帮你找一找!”玉贩眼一瞥,随手拿了一块玉。“你瞧,这是龙凤纹佩,是战国时代的,是块上等好玉!” “我不是要这个!我要明朝的!”睨了玉贩手中的玉,赫连降月撇撇嘴。 “明朝的,肯定有!”玉贩两眼在摊子上,左右移动,不一会儿,又拿了一块玉。“这是一块枣皮红沁,一般人说的血玉就是这一种。” 赫连降月翻了翻白眼。“算了,算了!我还是到别的地方找去。” “姑娘、姑娘,你别走呀!我再帮你找一找!”玉贩殷勤的唤她。 赫连降月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依然故我的踏步离去。 *****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一名手持纸扇,身穿白衣的伟岸男子,缓步尾随在赫连降月身后,俊逸的面容上,漾着一抹迷煞身旁众女子的笑容。 几名经过他身旁的女子,纷纷掩嘴矫笑,有意无意的朝他投放媚波,他极有风度的回报一笑,但视线始终追随着那抹紫色身影。 “十五爷,咱们得回武馆去了。”身旁的待卫提醒他。 “鄂索,也不差那么点时问吧!” 被唤作十五爷的白衣男子,正是皇十五阿哥彧珩。 平日他的穿著打扮,和一般的富家少爷没什么两样,除了图个方便之外,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拿着纸扇在手心中敲了敲,彧珩愈是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愈觉得对她颇有兴趣。 这北京城的小女子,他见的也够多了,可像她这般有个性的女子,可不多见。 “她似乎想挑选一块好玉,不如我去帮帮她!”彧珩兴致一来,跨步想追上,却让鄂索给挡住。 “十五阿哥,襄妃娘娘有交代,要你尽量别惹是非。” “我只是想帮她!”彧珩睐了他一眼。“别拿我额娘来压我!还有,我不是说过,别在街上叫我阿哥!” “是,十五爷。”鄂索恭敬的退开。 ***** “这是汉朝的白玉大剑珌,这块碧玉是唐朝的,还有这朱泥方玉盒,也是唐朝的!” 赫连降月当真是佩服这些卖玉的小贩! 她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要的是什么,但这玉贩竟然可以扯一些毫无相关的玉,还自己喃喃说得挺高兴的。 “这块双凤同心佩,也是唐朝的,它的正面雕着双凤对啄图纹,背面雕着『同心』二阳字。”玉贩的嘴巴,从赫连降月来到摊前,就没有阖过,一样一样的向她仔细介绍。“还有这三羊开泰,也是唐朝的,以子儿玉浮雕及镂雕法琢三羊顶日,底部还雕了一朵大梅花。还有这块镂雕的玉锁片……” 赫连降月见他似乎会说得没完没了,楞楞的望着他看。 虽然他很尽心在介绍他的货品,但她可没那个心情,听他呶呶不休的说一大堆。 正当她心中萌生去意时,一道低沉嗓音又加进来。 “姑娘,想买玉吗?在下或许能帮你!” 彧珩面带笑容,朝她一挑眉。 赫连降月瞪大美眸睨他。心中不禁浮起老爷的叮咛:男人要是生得一张俊容,随意挑眉,肯定是想轻薄女子-- 思及此,赫连降月连忙往横向退开几步,拉大和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白衣男子的距离。 彧珩当她是害羞,不引以为意,反倒随手拿起一块玉,开始发表他满月复的知识。 “这玉分为软玉和硬玉,你要的翡翠是属于硬玉。这玉的学问可多了,玉制的礼器中,以琮和璧最为重要,这琮是长条形方体,中透空成圆柱形;璧为盘形,中具圆孔。琮与璧各具天圆地方之象--”彧珩略为停顿,又续道:“天子祭天地四方,可也有分别的!这苍璧祭天,黄琮祭地,青圭祭东,赤璋祭南,白琥祭西,黑璜祭北。” 彧珩见她面无表情,习惯性使然,又挑了挑眉。 通常他发表一大篇言论后,身旁的女子总会流露出钦羡爱慕的表情,可这女娃竟然一点也不捧场,甭说笑容了,那张好看的脸上,竟有些薄怒。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翡翠?你跟踪我?”赫连降月提高警觉。 她已经受不了玉贩的叨念,他竟又不识相的加入玉贩的行列,说一大堆她根本不想懂的论调。 她又不是天子,记那些什么苍璧、黑璜的做啥? 原想转身就走,但她怀疑他是在跟踪她,而且,他看起来就像那种会调戏姑娘家的公子哥-- 正义的热血沸腾,赫连降月决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对姑娘家随便挑眉。 “说『跟踪』好像难听了点!”彧珩朗若春风的一笑。“我是被你这抹紫色身影给吸引,情不自禁的尾随。” “尾随?”赫连降月点点头,忽地朝他一瞪。“我最厌恶的,就是男人尾随我!” 说着,粉拳朝他胸膛挥去。 彧珩不疾不徐地摊开纸扇,轻轻松松的挡住她那一拳。 “原来你会武功呀,那可好玩多了!”他收了纸扇,身子一闪,躲过了她的第二拳。倏地,他站在她身后,纸扇在她肩上轻敲。“你朝那边要打谁?我人在你身后呢!” 赫连降月一旋身,气呼呼的又挥出一拳。 想她可是打遍苏府无敌手,她要出门时还答应苏老爷,这一路上,她绝不会随便惹是非…… 她出门这么多天,头一回与外人交手,连挥了三、四拳,竟然一拳也打不中--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甘心就此罢手,要是没揍到他一拳,日后,她哪有面子回去见苏老爷? 枉费苏老爷花了大把银子,请了师父教她武功,这会儿她竟连一个公子哥都打不过! 愈想愈气,她挥出的拳就更乱了。 彧珩忽左忽右,纸扇忽开忽阖,闪了她十拳后,他也玩腻了。 在她藕臂又挥出之际,他闪至她身后,轻松的抓下她手臂。 “你不累吗?”他俯首,轻吹一口气,拂动她额上红绳系着的紫色圆玉。 “你……你放手!”赫连降月想挣月兑,但他那看似轻轻握住她手的大掌,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箝制的教她抽不开! “啧啧,你这手,又白又女敕的,我可舍不得放。”他把她的手抬高,像欣赏玉器一般的,细细审量。 “你……无耻!” 赫连降月怒气腾腾,见他失神,刻不容缓的抬高脚,朝他的右脚狠狠踩去。 “啊--” 痛呼的不是身后的无耻之徒,而是她自己。 那狡猾的男人,竟然把脚移开,她往下踏去的力量大得很,没踩着他,却反是自己吃了痛。 “哟,你和那块地有仇吗?踩得那么用力,它肯定也痛极了。”彧珩同情的低呼。“我还是让个位,别再踩着它,免得它更疼。” 说着,他拉着她旋身,两人面对着人群,他的脚朝她后膝一踢,她的身子冷不防地一屈,重心不稳,跌入他的臂弯中。 “啧,娘子,这可是在大街上,你真要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表露我的爱意吗?” 愈来愈多好奇者围观,众人都低声窃笑着。 赫连降月美眸燃着怒火,才想站直身之际,她眼睁睁的看着两片薄唇,朝她的嘴俯冲直下-- 蠕动的唇,加上围观群众的喝采声,有一刻,她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待她回神之际,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正要撬她的牙关,往里边探去。 怒火一提,她扬手狠狠的掴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压过了众人的喝采叫好声,一时间,周遭鸦雀无声,一些看好戏的人,纷纷识相的悄悄退去。 在这大街上,一个大男人被掴了一巴掌,是何等屈辱之事,谁知道等会儿他会不会发火?为免被无辜波及,大伙儿还是早退开的好。 趁着彧珩一脸错愕之际,赫连降月忙不迭的挣月兑他的怀抱,离他离得远远的。 “你别跑!”一直不敢插手管事的鄂索,这会儿也不得不出声了。 “鄂索!”残珩拿着纸扇挡住他,示意他别追。 “十五爷!”鄂索一脸为主子打抱不平的愤然神色。 他知道十五爷是众皇子中风度最好的,可那也并不代表十五爷没有威严。 包何况,是被一名平凡女子掴了一巴掌! 这女子,活该要斩了她的右手,以示对十五爷的赔罪! “你们两个……给……给我记着,下一回再……让我碰见,我……我就去告官,告你这个急色鬼非礼我!”赫连降月方寸大乱。 她有些慌、有些怕,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扰着她,她只能站得远远的叫嚣,不敢再靠近他。 此刻她只想做一件事,就是--逃! 算他好样的! 头一回,她做人做的这么狼狈,不敢拎他去报官就算了,她还有些怕他,只想快些逃开。 想到做到,她一回身,没命似的往前跑。 “喂,姑娘--” 彧珩弯身拾起一只荷包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头全都是银两。 “怎么跑得那么快。”彧珩搓搓还发红的脸颊,她那一巴掌,可打得不轻。 “十五爷,我去追她回来。”鄂索还是一脸气愤难休的模样。 这事要是传到襄妃娘娘耳中,他大概也没命活了。 “别追了!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彧珩睐他一眼。“有事我会担了!这事全怪我自己太不小心,竟没防备……” 说着,彧珩的唇边,竞漾着笑容。 方才他吻她时,原本只是想戏弄她,没想到,他竟然也沉醉在她唇齿间的芳香……那感觉还挺妙的呢! “十五爷,这女子太嚣张了!” “我也没吃亏呀。”彧珩抓着荷包细看,发红的脸颊又隐隐作痛,他摇头叹笑:“啧,这婆娘还挺凶悍的咧,我脸上有被打的痕迹吗?” 等会儿,他还要赶到武馆去接任馆主的位子呢。 鄂索垂下眼,支支吾吾的道:“有……有明显的……五……五指印。” 这下,彧珩再也笑不出来了。“真的糗了!” 第二章 赫连降月气冲冲的回到客栈房间,抓了一条湿毛巾,猛擦着嘴。 这天杀的男人,竟然当街吻她,也没问她同不同意让他吻。 她照着镜子猛擦嘴,还连吐了几口口水,丢了毛巾,她气腾腾的坐在椅凳上。 真是活见鬼了!大街上那么多人,就她活该倒楣遇着这等事…… 想她还是会武功之人,都吃了这种闷亏,那其他四名姊妹,不知会不会遇着难事? 心中在为其他四个姊妹担忧的同时,她也懊恼当初真不该同意独自外出寻找,其他四个姊妹又不懂武功,要真遇上坏人,那可怎么办? 今日她能侥幸从恶棍手中月兑逃,那是因为她反应快,还略有一点武功底子,若换成其他姊妹,恐怕就没如此幸运了。 她愈想心愈烦,可现在大伙完全分散了,也不知道往哪儿去找她们,只能祈求老天保佑其他四位姊妹,能够平安无事。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谁呀?” “姑娘,我是店小二,给你送午膳来了。” “进来。” 小二笑呵呵的把饭菜摆好。“姑娘,妳慢用。” “等等,我先付帐。” 她向来就不爱欠帐,哪怕是一顿饭菜,她也是吃一顿付一顿。 店小二笑着点头:“好的,好的!”他在客栈做了三、四年的店小二,还没见过有客人付帐付得这么爽快的。 赫连降月手在腰间模索,突来的感觉,教她心头一惊。 “呃,算了、算了,过两天一起结帐,省得麻烦。” 店小二倒也不在意。“好的,那,你慢用,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唤我。” “好,走走走。”她不耐的挥挥手。 待店小二离去之后,她连忙起身四处翻找,整间房间都找遍了,最后,她颓丧的坐在床沿。 “怎么会不见呢?” 她抚着额头细细思量,思索每一处她经过的地点,以及荷包掉落的可能性…… “天杀的,一定是掉在玉摊前了!” 她一向把荷包系得紧紧的,荷包不可能那么轻易掉落,一定是在和那男人打斗时掉落的。 “该死的男人!” 她无暇去理会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现下她一心只想着要找回荷包。 没有银两,她寸步难行啊! ***** 当赫连降月又踅回方才的现场时,玉贩已经收摊正准备要回家。 “刚刚那男人呢?”她劈头就问。 “男人?噢,你指的是方才那位公子爷啊。” “他去哪儿了?” “姑娘,你这话问得顶好笑的,他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你还找他,是不是迷上那俊鲍子了?”玉贩打趣的说。 赫连降月咬牙切齿。“我要找我的荷包袋!” “荷包袋?没瞧见。” “那个男人,有没有拾获一只荷包袋?”赫连降月焦急的问。 “我没有去注意。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他似乎有弯身捡什么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荷包袋。” “一定是的!”赫连降月喃喃的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住在哪儿?” 玉贩摇摇头。“那人我不认得,不过,他身边的人直喊他十五爷。” “十五爷?那我该到哪儿去找他?”赫连降月心头慌乱,那只荷包袋里的银两,全是她平日省吃俭用存下的,那不只是她外出的生活费,那一大袋的银两、可也是她打算若是有找到龙凤翡翠,要用来把它买回的。 现在丢了,教她如何不急? “姑娘,你当我是神仙呀!我哪知道他住哪?说不准是住在皇宫呢!十五爷耶,也只有皇帝能生那么多儿子!”玉贩开玩笑的道。“我走了,妳慢慢找吧?” “皇子?呸,他要是皇子,我就是皇太后了!” 赫连降月在现场寻找一番,没找到荷包袋,她叹了声,垮下双肩,颓丧的走回客栈。 ***** 问过了店小二,店小二也不认识她所形容的那个白衣色鬼是何方人物。 赫连降月不禁冒出冷汗-- 如果他和她一样是外地来的,瞧他的打扮,说不定是来京城玩玩的,那他肯定待不了几天就回去了。 呜……她的荷包袋、她的银两……还有……她的初吻-- 下意识的模模自己的嘴唇,她陡地想起,为什他吻她的时候,她向来灵光的脑袋,会变成一片空白? 懊不会是他对她下了什迷药吧?应该不是,要不,她怎么一下子就清醒了? “嗄!我想那些做什么?”她支手托腮,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叹气。“还是想办法挣银两吧!” 她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能找回那只荷包袋了,现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想办法先挣银两。 赫连降月站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自己能做什么工作。 “当丫鬟?”她两手负背,仰首上方。“这我倒做的来,不过,银两肯定不多。” 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每个主人都能像苏老爷和夫人那般好心,不但视她如己出,还常常塞银两给她买新衣裳、买东西吃。 其他主人刻薄下人的事,她早有耳闻--所以,她想还是别当丫鬟了。 一旋踵,她踱向床边,低首喃喃:“如果自己要武艺--不行,这样我要表演,又要收银两,落了空档,说不定人就跑光了,如果请一个人来收银两,那我又少了一份收入。” 柳眉微蹙,她脑里想了七、八项工作,她能做的工作,也还不算少,可要在短时间内,挣一大笔银两,她想的那些全然无效。 突然,她脑里闪过一个念头-- 站定在镜子前,她努力的挤出一抹娇媚的笑容,她侧着身,昂首挺胸,玉臀微翘,食指一挥,嗲声的道: “大爷,您好久没来了。” 食指抵着镜面,她朝镜中的自己瞪了一眼。 “哼,拜托,这我哪做的来!” 她背对着镜子坐下,满脸挫败的神情。 此刻她脑中想到赚银两最快的办法,就是去当歌妓。 她自认自己的身材、容貌,都不会比那些自谢花魁、名妓的女人差。 但是,要她对一堆臭男人献殷勤,她绝对是办不到的。 她很有可能会把那些男人的脸给揍歪掉! 苦恼啊! 到底她要找什么工作才好呢? 又是一阵敲门声,小二哥又端饭菜进来了。 “姑娘,我帮你端晚膳来了。” “这么快啊?晚上了吗?”她还没想到一个好办法,怎一眨眼半天又过了。 “是啊,天色都黑了。” 赫连降月视线望向窗外,果然窗外一片漆黑。 看见店小二要走,赫连降月忙不迭地唤住他。“小二哥,等等。” “姑娘,你有事吩咐吗?” “呃,我问你,这北京城内,什么样的工作,赚银两最容易?” 店小二愣了下。“只要肯做,什么工作都可以赚银两的。” 赫连降月翻白眼,她当然知道,只要肯做,就可以赚银两的大道理。 问题是,她现在急需要赚一大笔银两呀! 可是,回头想想,女人做的工作,能挣得的银两,实在不多,而男人的工作.....她能做的,也只有武打方面。 “我问你呀,这附近人家,可有人缺护院的?”她又问。 “护院?!”店小二搔搔头。“好像没有。再说,想当护院,武功是要不弱-姑娘,你是在替人找工作吗?” “呃……”赫连降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是啊,我……我是想帮我大哥找份好差事。” 她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大部分的男人都会歧视女人,以为女人只会待在家中绣荷包。 要是她说是她要找工作,恐怕店小二会笑而不答,或者会建议她干脆在客栈里洗盘子算了。 “找份好差事?”店小二分析给她听。“这北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官一堆,要找份好差事,除非有人引荐,否则……不容易呀。” 听了店小二的话,赫连降月有些挫败的垂首。“那……有没有不用关说的好差事?” “这个嘛,如果姑娘你大哥不嫌弃,咱们北京城内的天魁馆,可是赫赫有名的!” “天魁馆?是武馆吗?”赫连降月登时眼睛一亮。“不用关说?” 店小二咧嘴一笑。“是武馆没错,它可是魔酋贝勒御鏊创建的。” “贝勒?!”赫连降月闻言,柳眉轻蹙。“那还不是要关说才行!” 店小二摇摇头。“不需要!听说天魁馆也不随便收人,可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不过,倒是有人传言,这天魁馆幕后,还有大金主!” “听起来挺复杂的。” “倒也不会。”店小二歉然一笑。“姑娘,我得去忙了,知道的,我全说给你听了。” 赫连降月了然的点点头。“好吧,你去忙你的,我没事了。” 赫连降月端起碗,筷子抵在一盘菜上,喃喃自语着:“天魁馆--武馆?呵,我怎么没想到呢?” ***** 原本风风光的想来接任馆主之位,谁知半路上竟招惹了个凶婆娘,挨了一个大巴掌,巴掌印还火红的贴在他的俊脸上。 彧珩照着镜子,虽然此刻脸上的巴掌印痕已消退,但他初未乍到,就让馆内弟兄看了笑话,实在有损他十五皇子的威严! “鄂索,那些弟兄们可有笑话我?”彧珩离开镜前,走到窗边,轻咳了一声,询问着身后的侍从。 “回十五爷,没……没有。”鄂索低声回复。 “真的?” “是真的,我没听有人说什么话。” 彧珩一旋身,扬着眉。“也没说英俊潇洒?” “这……属下不知。” 彧珩摊开纸扇,旋身落坐椅凳。“这羿忠太过严肃,从今天起,我要让弟兄们过得轻松一点。” “十五爷--” 鄂索满脸忧心,有些话想说,可又不敢说,怕冒犯了主子。 “你呀,我还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彧珩扬唇一笑。“我知道,要带领一班弟兄不容易,我也不是心甘情愿要来当馆主的,不过,既然馆主换我来当,自然就是用我的方法来带领弟兄们。” 彧珩叹了声。谁教他刚好就是这武馆的幕后大金主! 他的额娘襄妃娘娘,每见到他,总是免不了一番叨念,说他老要学他十四哥彧琊,成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可十四哥幸运的得了个英国妻子,聪慧贤淑的不得了;反观他,一事无成,连个妻子的影子都不见…… 为了堵他额娘的口,他只好命令羿忠回家照顾妻子两、三个月,这段期间则由他来担任馆主一职。 说起来,当初他是押对了宝,和御鏊贝勒合建这间天魁馆,御鏊因为还要打理家中之事,这天魁馆就交由他的属下羿忠管理。 羿忠确实是个人才,这天魁的名声,在北京城内,可是响叮当的。 他要是来当两、三个月的馆主,他的额娘也不会再叨念他无所事事了。 “鄂索,你现在可是总镖头了,馆内大大小小的事,你可得多费点心。” “是的,爷。” “你去巡视一番,有事就来禀告我;没事的话,早点休息。”彧珩以馆主的姿态命令道。 “是,十五爷·” 鄂索离去后,彧珩下意识的从腰间拿出拾获的荷包袋,脑中浮现赫连降月那俏丽的粉女敕脸蛋。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痕,低喃的逸出: “挺凶的婆娘,挺特别的……” ***** 打定了主意,赫连降月等不及到明天,用过晚膳后,随即向店小二打听了天魁馆的方向,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沿路找来。 一昂首,匾额上烫金的天魁馆三个字,让她的唇微扬起。 “唔,看起来挺气派的!”她打量着天魁馆的外观,喃喃自语着。 玉足一蹬,她兴高采烈的正要往里边走,两个着武术服的男子将她拦下。 “姑娘,你要找人吗?” “我……我不是要找人,我是要……要找工作。”赫连降月正色道。 “找工作?”两名男子互看一眼,纳闷的瞪视她。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这儿,没有女人可以做的工作。” 她错愕的蹙起眉,不悦的回瞪两人。“没有女人可以做的工作?那煮饭、打扫呢?” “已经有人做了,不缺人手。” 煮饭、打扫的工作,是女人做的没错,但并不缺人手,所以,他们才会说,馆内没有女人可以做的工作。 赫连降月睨视他们。“我也不是来煮饭、打扫的!我……我要当镖师!” 她的话一出口,两个男子更是惊讶。 “我们馆内不需要女镖师!” 赫连降月两手朝腰间一顶,一脚跨在门板上。“这天魁馆,是你们两个作主的吗?” 两个男人,闻言摇摇头。 “那你们废话些什么!我要见你们馆主!” “新馆主已经休息了,你还是请回吧。” 见两人这么不和善,又老是看低女人,赫连降月搓搓手,连续的两勾拳,毫不留情的朝他们脸上挥去。 两人猝不及防地挨了拳,踉跄的往后退去,她便顺势的跨进天魁馆内。 两个男人被一名纤柔女子揍了一拳,面子挂不住,恼羞的回拳,想讨回面子。 在厅内的弟兄,听见外边的打斗声,纷纷赶出来支援,十多人一起攻上,仍是被赫连降月打得落花流水。 看见十多个男人,被她打倒在地上,赫连降月这会儿,得意的反手负背,昂首绽着笑容。 “我要见你们的馆主!”她再次重申。 “你……你要找哪个馆主?” “啊?哪个馆主?你们天魁馆有很多馆主吗?”赫连降月瞪大诧异的双眸。“随便啦,反正只要能作主的,哪个都好。” 赫连降月的话才说完,后院绕过来巡视的鄂索立即喝声道: “是谁在这胡闹?” 看见鄂索来到,弟兄们拱手作揖,齐声喊道:“总镖头!” 赫连降月循着众人视线望去,看见鄂索,她指着他,叫道: “喝,是你!我的荷包袋呢?是不是你们偷走的。” “姑娘,你请自重。”鄂索一眼冷然。“十五爷怎么会偷你的荷包袋?是你自个儿掉了。” “这么说,我的荷包袋,真的是你那个什么十五爷捡走的?”赫连降月理直气壮的直喝:“把我的荷包袋还给我。” 鄂索同身边的人道:“请这位姑娘到里边等着,我去请馆主来。” “是,总镖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她还颓丧的想着,那一大袋银两,恐怕是找不回来,谁知道,店小二一指点,她就走好运! 回头,她一定要付一些银两给店小二,感谢他的指点。 不过,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急色鬼竟然是这天魁馆的馆主! 虽然他的武功不弱,但瞧他没个正经样,居然是带领武馆弟兄之人--呵,这年头,怪人怪事特别多! 当彧珩踏进大厅时,赫连降月反射的站起身,退得远远的。 “呵,我还以为我走桃花运,头一天当馆主,就有女人送上门来--唉,原来是你呀。”彧珩风度翩翩的扬唇浅笑。 “是我又怎样?”赫连降月开门见山,立即伸手讨银两。“把我的荷包袋还给我!” “妳的荷包袋?什么荷包袋?”彧珩摊开纸扇,悠哉的旋身落坐在檀木椅上。 “你还想装傻!”她焦急之下,忘了害怕,一个箭步便来到他跟前,纤细的食指,指着他尖挺的鼻。“你的随从已经告诉我,说你捡到我的荷包袋。” 彧珩宽厚的大掌,将她的食指紧紧握住,唇边的笑痕加深。 “我是捡到一个荷包袋没错,可是,你怎么证明那荷包袋是你的?”他笑睨她。“在我看来,你也许是贪图那荷包袋里的银两。” “你……”赫连降月用力将食指从他手中抽出,再度离他远远的。“明明是你贪图我那一袋银两!我可告诉你,我那只荷包袋上,绣有我的名字,识相的话,你就快点把它还给我,否则,我就报官抓你!” 彧珩缓缓的从腰间拿出那只荷包袋,细看了一番,果然在荷包袋后面,看见绣有两字-- “降月?”他睐她一眼。“妳叫降月?” “没错!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赫连降月!” “赫连降月?”他从头到脚,打量她一回。“名字和人挺配的!名字特别,人更特别!” 不知何因,他的那一番话,竟让她心口莫名的躁动起来。 “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把我的荷包袋还给我!”她才不想和他啰嗦呢! 他作势要还银两,将荷包袋递至她面前,倏地又缩回。 “你……” 被耍弄了一番,赫连降月的俏脸上,添加了几许怒气。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彧珩故作苦恼状。“这荷包袋绣着『降月』两个字,我怎么确定它是不是你的?说不定,这荷包袋的主人是姓赵、姓李、姓孙……或者是姓……” 赫连降月美丽的脸庞抽搐着。“我说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最好快点把它还给我,否则……” “否则要报官?”他帮她补齐未完的话。 她握紧粉拳,恨恨的道: “我会揍你!” 一旁的鄂索闻言,立刻挺身挡在主子面前,一副捍卫的姿态。 彧珩闲适一笑。“看到了吗?你要真想揍我这个新馆主,得先经过总镖头这一关。”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这对恶主仆,但为了讨回她的荷包袋,她的粉拳仍是硬生生的挥向前-- 第三章 赫连降月和鄂索过招,一路从厅内打到前院,馆内的弟兄全围在一旁观看。 鄂索知道主子其实不想伤她,所以他只闪躲不出招。 倒是赫连降月怒气腾腾地,她愈是伤不着鄂索,心头就更气。 陡地,她身子一旋转,抢过弟兄手中的一只金背刀,杀气腾腾地挥向悠哉看戏的彧珩。 在弟兄们惊吓得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彧珩手中的纸扇上点下挥,不一会儿,她手中握的金背刀便飞了出去,正巧让彧珩接个正着。 赫连降月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他竟然三两下就夺走她手中的刀--她又再度败在他手下。 彧珩若无其事的漾着笑。“这只刀可不轻,下回选兵器时,先看清楚再拿。” 说着,他把刀丢回给弟兄。 众弟兄们暗自敬佩他那种神乎其技的功夫! 原本,众人以为他是个毫无长处的皇阿哥,他是天魁馆幕后的大金主,他要接任馆主之位,众人也只能默然接受。 但见他三两下摆平眼前这个撂倒他们几十个弟兄的泼悍女子,可见他的武功定是不凡,也不禁令他们由衷敬佩! “你究竟要不要把荷包袋还给我?”赫连降月打定了主意,他要是不还,她就赖在这儿不走。 “不要!”他爽然回绝。 他愈看她那生气的俏颜,愈是觉得可爱。 她火大了,就算用抢的,她也要把银两给抢回来! 一个箭步向前,她两手朝他腰际一挥,胡乱的模索一通-- 一连串嘲弄的低沉笑音,从她头顶飘下。 “我说,降月姑娘,你……会不会太心急了些?这件事,还是回我房里去做的好,外边--人挺多的,挺难为情的!” 她停下手边动作,抬眼睨他,还弄不懂他又在说什么疯话,但一低头,赫然发现他的腰带让她弄乱了,她又靠他那么近,看起来好像是她在帮他宽衣。 赫连降月双颊臊红,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看见众人掩嘴窃笑,她恼羞的大吼 “你们笑什么!你们这天魁馆的男人,专门欺负女人,尤其是这个色鬼!”她怒指着彧珩。“我明天会再来的,你要是不还我,我就敲锣打鼓,请所有北京城的人来替我主持公道!” 说罢,她又再次羞愤的离去。 “十五爷,这……”鄂索向来就知道主子爱和女子嬉闹,可以往都是一团和和气气,但这回……这女子看来,并不好惹! “别紧张,不过就是一袋银两,我会还她的。”彧珩扬唇微笑。 他是踢到铁板了!世上竟有如此不懂风趣的女子,不解他十五阿哥的风情…… 不过,这令他对她更感兴趣。 握紧了手中的荷包袋,彧珩暗自思忖,他要让她这颗顽石的心,化为绕指柔--如果她能学习着温柔一点,定能迷倒所有的男人。 望着荷包袋,他唇边的笑痕逐渐加深。 ***** 回到客栈后,赫连降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 他要是真的肯还她,今儿个就会还给她,就算明天她再跑一趟,他也未必会把荷包袋还她。 她看他那副装扮,应该也不缺银两,而且他又是享负盛名的天魁馆馆主,难道他不怕因一个小荷包袋,而坏了他的名声? 她想破头,也想不出他不把荷包袋还给她的用意何在? 翻来覆去,她怎么也睡不着,心中老惦念着她那一袋银两,还有那色鬼的模样..... 说真的,他长相还挺俊俏的,若正正当当做人,还称得上几分斯文样,可他却一再对她轻薄--想来她心中就有气! 翻身下床,她打开包袱,换上一件更轻便的衣裳。 嘿,明的她是赢不过他,来暗的总行吧! 横竖说来,那只荷包袋是她的,她有充分的理由将它夺回,就算用偷的,也偷的有理。 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快速的整整衣裳,将一块方巾掩往面颊,趁着夜晚,疾步赶至天魁馆。 ***** 夜半时分,已小睡片刻的彧珩,一翻身,便听见轻浅的鞋音,黑眸半张,漆黑的房内,似有身影在悄悄栘动。 从那微细的脚步移动声,他几可判断,来人是名女子,若他没猜错,肯定是那赫连降月。 唇角弯扬,他佯睡的阖上眼,等着看她如何在一片漆黑之中,寻找她的荷包袋! 碰的一声,赫连降月踢到椅凳,一个重心不稳,狼狈的跌在地上。 她连呼吸都停住了,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生怕方才那声响,会吵醒在房内熟睡之人。 等了许久,房内并未有任何动静,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缓缓从地上爬起,她心中暗咒这房间的主人,睡觉不点灯,害得她走一步、碰一回。 方才她巡了三、四问房,床上睡的全都不是她要找的十五爷-- 她在馆内小心翼翼的察看,找到这一间最大的房间,心想,这肯定是馆主睡的寝房,于是,偷偷溜了进来。 可是这房内黑不隆咚的,什么也瞧不见。 方才那一个声响并不小,都把她跌疼了,怎可能没人听见…… 细一思量,说不定这房内根本没人。 她模至床沿,两手往床板上探去,一阵空空如也。 “去,真的没人!” 两眼朝上一翻,这房内既然没人,那她小心翼翼做什么? 坐在床沿,她满心纳闷着,这么大的房间,应该是馆主的寝房没错,可他没在这儿,会到哪儿去了? “哼,肯定是上酒馆寻欢去了!”她低喃着。“这样也好,等你醉醺醺回来,我再揍你一顿,顺便拿回我的荷包袋。本姑娘就在这等你!” 坐了一会儿,她也觉得累了,反正,她又不是容易入眠之人,稍躺一会儿解除疲劳,等他饮酒作乐回来,她也才更有力气揍他,好报她两回惨败之仇。 她身子往后仰,轻轻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也够她累的。 她的手在床上模索着棉被,突地,手心碰触到一只温热的手,心头一惊,等她反应过来,想坐起身时,身上的穴道已被人点住,让她动弹不得。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低沉的嗓音,魔魅般的在她耳畔响起。 心头一凉,赫连降月不禁暗恨自己太大意了。 “放开我!”她叫道。 “那可不行。”他懒洋洋的笑道:“方才你呶呶不休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唉,难怪我睡的如此不安稳,原来是忘了去寻欢作乐,我就说嘛,我老感觉浑身不对劲。” 一股凉意从她脚底泛上。这色鬼该不会真想对她……对她…… 她不敢多想,只求大喝能吓阻他的婬念。 “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寒毛的话,我……我会要你的命的!” 他靠了过来,轻声笑着,“可是你两回都败在我手中,如何杀得了我?” “我……我是故意输给你的,其……其实我的武功很高的。”赫连降月说的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修长的食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描绘着,低柔的道: “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今晚,我们做了夫妻,你怎么还舍得杀我呢?” “我……我……我会杀你的。”体内一阵寒颤,连她说话的语音都颤巍巍的。 “这句话,你方才已经说过了。”他挽着她纤细的玉手,放在他脸颊上轻搓,满心陶醉。“你的手好细,好柔,令我--爱不释手呀!” “不要碰我!我……我警告你,我……我可是当今皇上的爱女,你要是敢碰我,皇上会要你的狗命的!”急中生智,她就不信搬出皇上的名号,吓唬不了他。 彧珩忍俊不住,笑了出声。 “你……你别不信!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碰我,这罪……可是诛连九族的!” “当真这么严重?”他佯装惊恐。 “废话!”她按下惊恐的情绪,喝道:“还不快把我放了!” 彧珩先下床,点亮了油灯,房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赫连降月,斜眼睨他。 “你还在摩蹭什么,快点放了我!” 彧珩回身,坐在床沿边,黑眸盯着她那张姣美的脸蛋。 她白净的肌肤,在黑色便衣的衬托下,更显晶莹剔透,檀口樱唇,直引诱人想一亲芳泽。 他灼热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迎视,惹得她心头一阵悸动,她分不清那是害怕,或是其他因素造成-- 不过,任人宰割的滋味真不好受。 “快放了我!” “你别这么大声嚷嚷,要是引来馆内的弟兄,那你这位格格的名节,可就不保了。”他云淡风轻的飘言。 “你……” “对了,敢问格格,你是排行老几,在下孤陋寡闻,怎么没听过皇宫里有位降月格格?』 “我……我排行十五。”她很顺的月兑口而出,迎视他投射而来的目光,她才恍然,她因何说了“十五”。 原来,她满脑子都一直记得她的荷包袋,是被他这个不知何方神圣的十五爷给拿走,十五这个数字,已在她脑内根深蒂固了。 他莞尔一笑。“十五?是十五格格,还是十五福晋?”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被他问烦了。“快点把我的穴道解开。” “可是,我比较喜欢你现在这种温驯的模样,不会随随便便就打人。” 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芙颊,那张清丽的脸蛋令人望之迷醉。 “你还碰我,你不怕……不怕……”惊慌失措,她嗫嚅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不怕诛连九族?”他替她接了完整的话后,继而拉起她的手,满脸深情的看着她。“不,我不怕,为了要爱你,就算被砍头,我也心甘情愿。”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教她错愕了半晌。 明知他是在造假,但他堆着满脸深情痴望她,那种被情爱满满包围的感觉,撼动着她的心。 她澄亮的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视着他,嫣红的小嘴儿微张,柔美的表情,令他情不自禁的俯首,灼热的双唇轻轻地覆往她张微启的朱唇。 脑袋里一阵空白,她唯一能感觉得到的,就是唇上的湿润,和他那两片蠕动的唇· 意料中的吼声没有出现,这令他更沉溺于她唇上的芳香。 他两手抵在她螓首的两旁,唇舌慢慢地、轻柔地诱导她张启贝齿。 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鼻间,她晕陶陶的整个人感觉轻飘飘,仿若置身在云雾中。 她微张着嘴,他的舌尖顺势探入,缠卷着她那沾蜜的粉舌。 他每挑弄一回,她的心头就有一股悸动,体内的血仿佛全沸腾了起来,连双颊都烧烫了。 “嗯……嗯……”她忍不住申吟着。 彧珩一边吻着她,一手情不自禁的抚模着她的脸颊,吻得忘我之际,他的手徐徐往下游移,轻抚过她的粉颈后,扯落了她前襟上的扣子,温热的大手深入她雪白的胸前,罩住她的丰盈。 “降月,你的玉乳好软、好有弹性。”他的大手轻揉着,口中喃喃的逸出蜜语。 降月陶醉在缠绵的蜜吻中,那甜如蜜的滋味,她头一回体会到;飘旋在她耳边轻声软语,隔了半响,她的脑子才咀嚼出其中涵义。 同时间,她也感觉到他的大手,不知已在她胸上抚弄多久了,而且,他那只该死的手,竟缓缓向她的下月复移去。 她停止了该死的沉醉,温柔的小猫突然转便成泼辣样。 她是全身动弹不得没错,可她还有一张嘴呀! 缠绵的蜜吻,顿时消失无痕,她愤恨的张口,狠狠的咬着他的舌。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已迷醉其中的彧珩猝不及防,他倏地弹跳开,跌坐在一旁的椅凳上。 嘴里的血腥味,让他呕得怒瞪她。“你疯了吗?” “我才没疯!”她不甘示弱的斜睨他。“我要真疯了,不就让你得逞了?” 她的怒言劈醒了他,定睛一看,她的上衣敞开,酥胸半露,在在提醒他,方才他做了什么事。 他是有理智的,知道什么样的女子可以碰,什么样的女子不可以碰…… 而她,是他还不能碰的那一种。 “你……你还看什么?当心我挖掉你那双色眯眯的贼眼!”怒言之余,她双颊羞红。 “贼眼?我这双眼,女人可爱得很--要说贼嘛,你穿着夜行衣,偷偷溜进我的寝房来,你才是个贼,那你的眼睛,就是贼眼啰?” 他缓缓步回床边,旋身落坐在床沿,两眼直盯着她雪白的丰胸。 “你还看!” “当然看啰,这雪绵绵的双乳,真的漂亮极了!”他不只看,还再度伸手覆住她胸前的两团高耸。 “拿开你的脏手!”她高八度音的拔声尖叫。“我要剁了你的手!” 他乖乖的把两手奉送到她眼前。“好吧,既然妳想砍,那就砍吧。” 她咬牙切齿的怒瞪他。“我可是当今皇上的……” “你说过了,我记得,你不需要再重复。”他截断了她的话语。“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阿猫还是阿狗。”她没好气的哼道:“快放了我!” “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知道我的身分。”他浅笑着,食指轻轻地从她脸颊上滑过。 “我才不想知道。” “噢,是吗?”他扬高眉头。“我也是排行十五呢。” 她杏眼圆睁的瞪视他。 “而且,很凑巧的是,我也是当今皇上的儿子。”他不卑不亢的道。 懒懒的瞅他一眼,她压根不信他所说的话。 他要编谎言,也找一个特别一点的,居然和她用同样的谎……真是没创意! “妳不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压根不信他说的是事实。 他伸手将她敞露的衣服整理好,继而站起身,拉来棉被帮她盖好。 “明儿一早,你的穴道会自动解开,天亮以前,你就安心睡吧。”见她眸底透露着戒惧,他扬唇一笑。“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 说罢,他穿上外衣,凝望了她一眼后,旋身踱步走出房外,离去之前,细心的关上房门。 房内寂静了下来,赫连降月暗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走了。 她还真怕他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过,仔细再想一想,她自己也有错。 若不是她迷迷糊糊的沉醉在他的吻中,让他错以为她愿意和他……和他做那种事,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她眼角斜瞥床的内侧,这床还真大呢!难怪她会模了空,还误以为没人在床上。 双眼呆滞的望着上方,方才那甜蜜的吻、那轻柔的触感,似乎还余荡在唇边..... 她其实并不那么讨厌他,只是她的个性,生来就是这个样。 而且,认真说来,他也算是个君子。 她都这么动弹不得了,他要真想对她做什么事,可是轻而易举,但他并没有,而且还把床让给她睡-- “啊,我的荷包袋!” 她突然想起,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唉,算了,现在都这个样了,姑且就先睡个觉,明儿个一早,再找他讨去。” 阖上眼,他那俊逸潇洒的模样,再度浮上她的脑海,心头有股情愫像蒸气一般,缓缓的在方寸间漫开-- 嫣红的唇瓣,稍稍弯扬起。 不一会儿,她带着幸福的甜笑,缓缓进入梦中。 *****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赫连降月这一睡,竟睡到快正午才起床。 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客栈的房里,她猛然坐起身,偌大的床让她勾起昨晚的回忆。 她心头一惊,倒抽了一口气,低头看见自己衣衫整齐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下床梳整了一番,她匆匆跑出。 门口两名弟兄守着,看见她从馆主房间跑出来,两人诧异的互瞪着。 他们大概知道,这房里睡了一个女子,所以,馆主才会命令他俩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喂,你们馆主呢?” 瞧他们俩好像活见鬼似的,但她可没那闲工夫理他们。 两人不约而同的指向右边,由于惊讶过度,一时还说出来。 “那边是吧?噢,我知道了。” 赫连降月没多理他们,身形一转,朝右边的方向行去。 第四章 赫连降月照着弟兄的指示,一路往右走至长廊尽头,就看到彧珩正在那儿练拳。 “喂--”她站在拱形门口处,唤了他一声。 他知道她来了,但他打拳正在兴头上,又听见她竟然喊他“喂”,索性不理她。 见他没有要过来理她的意思,她有些恼火,索性叫得更大声,“喂!” 彧珩仍是径顾着打拳,一套太极拳法,一打起来就像长江大河在流淌,滔滔不绝。 “喂,你耳聋了,是不是?” 赫连降月等的不耐烦,脚下一蹬,身子腾空一翻,俐落地落在他面前,和他对打了起来-- 彧珩的拳法,如行云流水,绵柔不断,手指一翻,点了她的哑穴。 “我叫你停,你……”声音陡地被镇住,赫连降月停止和他对打,身子退了两步,一双美眸,怒腾腾地瞪视着他。 彧珩轻声一笑,平指一个翻转,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闲着没事做吗?动不动就点人家穴道,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一恢复了声音,她反射性的又退离了几步,不悦的怒吼着。 “我学的是内家拳。内家武术在技击上,讲究的是『点穴法』,你要来和我打,我当然会点你的穴。”他呵呵笑道:“妳睡的很甜吧?这会儿,都快正午了呢。” 他话中的讥笑之意,她岂会听不出来,丢了几个白眼给他,她藕臂一伸,开门见山的道: “把我荷包袋还给我!” “没问题。”他爽快的掏出她的荷包袋还给她。“还你。” 就在她诧异他哪有这么好心之际……一接过那袋里空空如也的荷包袋,她才知道,他为何如此爽快。 “我的银两呢?”她拉开束口,发现银两全不见了,蹙眉抬头质问他。 “什么银两?嗅,你要付昨晚在我这儿的住宿费呀?你也太客气了,我不向你收银两的。”他装傻的应道。 赫连降月怒红了眼。这袋子里,原本装的银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莫非……他想私吞? “没想到,堂堂天魁馆的馆主,也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他一愣,旋即作出恍悟的表情。“你指的是我们昨天晚上,在房内做的那些事?这个,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呃,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是不是?” 他愈装疯卖傻,愈是惹她生气。 一个箭步上前,她把荷包袋系在腰间,抡起双拳就朝他胸膛一阵猛打。 “把我的银两还来,还给我呀你!” 她已经使尽了力,猛捶打了十几拳,但他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 “呃,你可不可以再用力一点,你这么打,打得我心头好痒。” 那暧味的语调,飘进她耳朵里,她戒惧的弹开身,摆了架式,以防他的侵略。 彧珩见状,仰首大笑。“你当真这么怕我吗?可是,昨晚我们俩在房内时,你……” “住口!不准再说了!”她的双颊不知是怒是羞,总之已绯红了一片。 “好,我不说。” “把我的银两还给我!” 他摇摇头。“如果我说,我只拾获那只荷包袋,没有拾获银两,你信不信?” “鬼才信你!” “那就对了,我也不相信,你一个姑娘家,能带多少银两出来。”他挑眉,耸耸肩道:“说不定,这就是你惯用的伎俩……” “什么伎俩?”她一脸困惑的神情。 “就是拿空荷包袋,换一大袋银两呀!”他懒懒的回道:“这招倒挺行得通的,也许改天,我也可以效法你的方式,说不定,可以赚进一大笔银两呢!” 他是说笑的,但她听得可认真了。 “什么方式不方式的!我赫连降月,才不会做那种卑鄙小人做的事!那一袋的银两,可是我准备找到龙凤翡翠时,要将它买回的。”她正色的说道。 “龙凤翡翠?!” “那可是明朝太子妃,送给我们老爷的。” 彧珩恍然想起,那天她在街上的确是在寻找一块翡翠。 也不知怎么着,她竟对他说明了原委,还极有耐心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苏老爷和夫人,对我那么好,你说,我不是该帮他们找回那块玉佩?” 她想用动之以情的方式,软化他的心肠,好让他能把银两还给她。 这也是她头一回,用这种低声下气的方式求人,也不知是着了他的魔,还是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他了然的点点头。“可是,昨晚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是皇格格,怎么才不到一天的光景,你又变成丫鬟了?” “我……”赫连降月满脸尴尬的神情。“好吧,我承认,昨晚我是骗你的,那……那也是因为我怕你……怕你侵犯我呀!” 她突地面向他,理直气壮的指着他的鼻,哼道:“你自己不也是骗人,说你是什么十五皇子?你自己也说谎呀!” 彧珩扬唇哂笑,抓往她质问的手指。“我没骗你,我的确是十五皇子--彧珩。” 她白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我管你是第几个皇子,你快点把银两还我!” “我不还你!”他反手负背,悠哉的转过身去赏花。 “喂,你--”赫连降月气炸的冲到他面前。“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竟然还不把银两还给我!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呀?我家老爷,他为了丢了玉佩的事,已经病倒在床上了,你……” “你找到那块玉佩了吗?” “我……我还没找到呀。” “那你急着要银两做什么?” “那是我的银两,你本来就该把它还给我。”她怒气冲冲的和他对峙,气势一点也不输他。 “可是,我怀疑,你说的全都是谎言。”他淡淡的回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我这个人最明理了。这样吧,你来我武馆里做事,等我观察一番,确定你是好人之后,我再把银两还给你。”他咧嘴一笑。 他其实早就相信她所言,只是,他私心地不想让她走,只好出此对策! “谁要每天跟你在一起呀!”她别过脸去,嘴里不依,但心头却莫名的狂跳,一丝的喜悦泛上心头。 “你来我这武馆也不吃亏。我一样给你薪饷,如果你真的是要找玉佩,来武馆就对了!这武馆押的镖,各式各样的货物都有;而且,以我的身分,我也认识不少王公贵族,或许,我还可以帮你打听呢。”他站在她身后,柔声说着。 听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她不禁回头,再次问他: “你……你真的是十五皇子吗?”她半信半疑。 他炯亮的黑眸泛着温柔,凝视着她: “没错,我是如假包换的十五阿哥--彧珩!” 他那灼热的目光,让她惊觉两人近在咫尺,她羞得低下头,退了一步,缓缓伸出手-- 他叹了声。“我都说了,我要先确定你的人格,才会还你银两。” 她低浅的语音,轻轻地截断他的叹息声,“给我一些银两,我要付客栈的住宿费用。” “你答应来武馆了?”他喜出望外,二话不说,拿了几锭银两给她。“我陪妳去吧!” 她抬头瞪他一眼。“你信不过我?在还没拿回银两之前,我不会走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他只是秉着关心她的心情,所以想陪她去的。 “晚上我会再来的。” 她丢了一句话,旋即转身离去。 看着她那纤妙的背影,他唇边的笑容不由得渐渐加深。 ***** 赫连降月一整个下午都在外边闲晃,她原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块玉佩,但一个下午逛下来后,她整个脑子浑浑沌沌的,满脑子想的不是玉佩,而是彧珩的身影-- 她干啥一直想他? 她明明没想他,可是他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不断地浮现在她脑海。 敝哉! 难道她真的着了他的魔了? 天色渐渐暗了,她的脚步也一步一步地朝天魁馆前进。 才走至天魁馆的大门口处,两名守门的侍卫,一见到她马上拱手相迎。 “降月姑娘,馆主已等候你多时了。” 原本以为他们又要赶她走,这会儿,他们变得如此客气,倒令她讶异的瞠大双眼。 “降月姑娘,我叫阿丁,以后有什么,你尽避吩咐我去做。”一名守卫说道。 另一名也不敢默声,“降月姑娘,我叫大富,有任何事,你别客气,尽避差遣我们。” “是啊、是啊。”阿丁咧着嘴,笑着附和大富的话。“千万别和我们客气。” 因为两人是负责守卫大门,有任何陌生人来,当然得拦下盘问,所以先前他们对她凶,那也是职责所在。 但,现在可不同了-- 她的武功比他们还高竿,而且她还是新馆主邀来的贵宾,这会儿,他们当然得对她客气些啰。 他们觉得自己的态度转变,倒挺合宜的;但,赫连降月可觉得挺别扭的。 她干笑了一声,“呵,好,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吩咐你们的。我……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请!”两名守卫毕恭毕敬的弯身。 突然被人这么的尊敬,她不自在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快步的走入厅内,想远离那两张谄媚的笑脸,一旋身,一个不小心,撞倒了一名姑娘-- “啊--”那小丫头跌到地上,痛得哀叫了声。“好痛!”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我不是有意的。”赫连降月忙不迭的扶起那名小丫头,歉意不已。 她匆匆忙忙的走入,压根没见着有人站在她身后,仓皇之余,她旋身的力道,可大得很。 “你有没有伤着?”她紧张的询问。 小丫头站稳后,堆着满脸笑容。“我没事·你就是降月小姐吧?” 赫连降月楞楞的点头。 “妳好漂亮!”小丫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你的两个眼睛圆呼呼的,睫毛又长又翘,眨呀眨的--” 那小丫头边说,赫连降月不由得跟着她的话做动作--她眨动着一双澄亮的大眼,不停地眨呀眨地…… 小丫头陡地噗哧笑了声。 她的笑声,让赫连降月惊觉,自己干啥像个傻子一样,人家说什么、她就跟着做? 赫连降月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小丫头惊吓的敛住了笑容,但旋即又低头浅笑。 “降月小姐,我是说,咱们的十五阿哥,都让你那双大眼给慑去心魂了。” 赫连降月蹙起柳眉,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我全听不懂。” 小丫头以为她在害臊,遂不再多说。 “你是谁呀?”赫连降月睐了小丫头一眼。 “啊,我一看见你长得这么漂亮,心神也被你迷去了--”小丫头换上一脸正色,有礼貌的福了个身。“降月小姐,我的名字叫可春,以后就由我来服侍你,可春若是有做不对的地方,还请降月小姐多多指点。” “你要来服侍我?”这会儿,赫连降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啊。”可春浅笑盈盈。 “谁说我要让你服侍了?”她自己都是个丫鬟,哪还需要丫鬟来服侍她? “是十五阿哥呀。” “十五阿哥?”赫连降月想了一下,双眼瞪得又更大了。“你是说--馆主?” 可春点点头。“是啊。” “他……他真的是皇子?”降月极小声的问。 可春又点点头。 赫连降月听了之后,美丽的脸庞隐隐抽搐着。 “十五阿哥为了等你,从早上到现在,都还不肯吃饭。”可春又笑又忧。“降月小姐,你用过晚膳吗?” 降月摇摇头。“还没呢。” “那好,我赶紧叫厨娘准备晚膳,让你和十五阿哥一块用膳。” “我和他一块用膳……喂,等等呀!”降月才想拒绝,但可春早跑走了。她喃喃地低语:“谁要和他一起吃饭呀,我……我又没答应。” 一双大眼骨碌碌的转着,想到方才可春说的话-- 十五阿哥为了等你,从早上到现在,都还不肯吃饭…… 他真的为了等她,茶不思、饭不想的吗? “哼,一定是骗人的!” 虽然不信的嗤哼道,但她嫣红的双唇,却缓缓的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胸臆间,漾满着喜悦的因子。 ***** 不就是吃一顿晚饭,干啥弄这么大的排场-- 可春先带赫连降月到她的寝房去看一看,休息了一会儿,她便被请到后院的凉亭。 熙春园内,灯火通明,赫连降月缓步走着,两眼不时的溜睨着四周。 凉亭位于池中央,她走过弯曲曲的木桥,步上了凉亭。 见她来到,早在凉亭内等候多时的彧珩,起身带笑相迎。 “降月,坐!” “就……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四周一片空寂,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她陡地感觉浑身不自在。 “其他的人都吃饱了,当然只有我们两个。”等她坐定后,他又绕回原位坐下。“别客气,尽避吃,这些全是为你准备的,但不知你爱不爱吃?” “为……为我准备?”看着一大桌将近十来样的菜色,赫连降月不禁看傻了眼。“我哪吃得完?你不会当我是猪吧!” 彧珩仰首大笑。 他的笑声,神奇似的化解了她心中的尴尬,她白了他一眼,径自端起碗筷。 “你笑什么!我不管你了,我走了一下午,肚子饿死了,我要先吃了。” 她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扒了两口饭,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她呆楞了下,默默的又自顾自的吃着…… 他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夹肉,她扒饭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他夹菜的效率。 当她碗里的菜,已堆成一座尖尖的小山时,她放下了碗筷,抬眼想叫他别再帮她夹菜时,赫然看见他那双炯亮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心头一阵狂跳,她怯羞羞的低下眸。“你……你不用替我夹菜,我自己来就行。” “好。”他低哑沉厚的逸出声。 赫连降月偷偷瞄他一眼,突然觉得他的声音格外的好听,他那低沉的声响,震乱了她的心波-- “怎么不吃了?”他满脸关切的问。 赫连降月极力装出最自然的神情。“你呢?你……你为什么也不吃?你该不会在这饭菜里下毒?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做,只是太安静的话,她又会觉得忸怩不安,不说说话、斗斗嘴,她怕等一下她不只会内心狂乱,说不定舌头也会打结呢? “我毒死你,那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支手托腮,满眼带笑的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看一个女人,看得他都舍不得移开视线--尤其她发怒那娇俏的模样,让他愈看愈喜欢! 她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像会说话似地,不知有多少男人,会醉在她的眼神下。 难怪苏家老爷、夫人,会视她如同已出。 这般娇艳俏丽的美人儿,哪里像是丫鬟?活月兑月兑就是个大小姐模样! “那对你……有……”两人目光交缠,她脑中一片浑沌,一时想不出个好理由来。 “有什么?” “呃……对了,你想毒死我,然后私吞我那一大袋银两!”她也只能掰出这个烂理由了。 他是个堂堂的皇阿哥,而她充其量只是一个流落异乡的小丫头--她身上没有任何宝贵的东西能让他觊觎,唯一可取的,就只有那一袋银两啰。 明知道她那袋银两,他绝对看不入眼,但她可不想在口头上输他,只好胡诌一番,堵堵他的口,这样她也乐得高兴,谁叫他老不把银两还她,莫怪她要揪着这个话题转了。 “如果我真想毒死你,绝对不是贪图你那一『小』袋银两。”他纠正她对那只荷包袋大小的认知后,挑眉一笑,“你身上还有比银两更值银两的!” 秀眉聚拢,赫连降月低头看看自己。 她身上哪有什么比银两还值钱的东西? 她模模头发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发饰,它们全都是一些便宜货呀,连她额上那条红线系的紫色圆玉,也不怎么值钱,而她身上穿的衣服,衣料虽是不差,但也抵不过那袋银两。 除此之外,就剩她脖子上挂的那块铜片了……可是,那也只是一块破铜烂铁呀。 她实在想不出她身上有何值钱的物品,扬眸想再问他,却看他一脸暧昧的打量她。 顿时,她恍悟了他所指的比银两还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反射的双手护胸,她一脸怒气腾腾的瞪他。 “你叫我住进天魁馆来,是不是……想打我的主意?你休想!” 彧珩闷声笑着,“我是想……而且很想。”他不讳言的道出心中的欲念。“但,不是现在,明天、后天也不会去想……” 她满心困惑,不懂他究竟在说什么疯话! 彧珩叹了声,续道:“唉,昨晚有个狠心的女人,咬破了我的舌头,害我饿了一天,到现在都还未能用膳--美食当前,食指大动,但口却不能动……唉,肚里委实难受。” 到现在,他的舌头还隐隐作痛。 连鄂索都以为他是在害相思,更遑论其他的弟兄了。 “你……你是因为……”赫连降月张着嘴,诧异的说不出话。 彧珩点点头。“没错。” 赫连降月脸上有着一丝难掩的失落。原先她还真以为,他是为了等她,所以一整天不吃饭,害得她暗暗窃喜了一下。 虽然觉得咬他的舌头,是他活该罪受,但因而害他一整日不能进食,她心中颇觉得过意不去。 “对不起。”她怀着歉意低喃着。 “你别挂意,能让你咬到舌头,我倒是觉得挺荣幸的--”他撇唇一笑。“只是,下回你可得咬轻一点,至少我可以好好吃一顿饭。” 听了他的话,她又羞又怒。 “你……你要是胆敢再侵犯我,我……我一定会把你咬到断气!”她倏地站起身。“我不吃了!这些,你留着自己慢慢吃。” 说罢,她旋身疾步离去。 “又生气了?真是不懂风趣。” 彧珩笑盯着她的背影,举箸之余,舌上的痛意,让他打消了进食的念头。 望着一桌的好菜好酒,他也只能兴叹的干瞪眼。 第五章 半个多月过了,赫连降月觉得自己在天魁馆内,真的像是个客人,她的工作美其名是检查别人托镖的货物,但实际上,她知道这是彧珩为她所作的安排,要让她察看其中是否有她要找的那块翡翠。 除此之外,她就整日闲闲无事可做,偶尔还可以溜出馆外去闲晃。 这种日子,虽然过得还算惬意,但她赫连降月可不是会耍赖皮之人,该她要做的工作,她还是会做的。 “可春,馆主呢?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到他的鬼影?” 赫连降月疾步走入寝房,丫鬟可春正在帮她整理房间。 “十五阿哥啊?”可春迭好了棉被,回过头来。“他可能进宫去见襄妃娘娘了,娘娘前几日托人来说,好久没看见十五阿哥。十五阿哥一定是进宫去陪襄妃娘娘,依以往的经验,十五阿哥应会很晚才回来。” “喔。”赫连降月轻应了声。 看来,她又得多打混一天了。 “小姐,妳是不是在想念十五阿哥啊?”可春蹑手蹑脚来到她身边,小声低问着。 “我……我才不是在想他呢!”赫连降月朝可春的额发,大力的吹了口气。“我只是有事要同他商量。” “是不是要商量成亲的事?”可春笑盈盈的问。 “可春!”赫连降月睨了她一眼。“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我和他……我们……什么也没有。” “是吗?可我看十五阿哥对你万般好呢!” “他……他哪里对我好了?”赫连降月眨了一下眼。“根本就没有的事。你最好去向他娘说,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到时落得一场空,我可不管。” 在听过可春的说明后,她才知道,可春是襄妃娘娘派来“监视”她和彧珩感情进展的。 虽然可春一再坚持自己是来“协助”的,但她还是觉得被监视。 “降月小姐,你别生气嘛!我是看准你是未来的十五福晋。你呀,又美丽、又聪明,配十五阿哥,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春在襄妃娘娘身边待久了,一张嘴随时都能进出好话来。 “我不配,我只是个小丫鬟!”赫连降月不讳言的道出自己的身分。 “那不是问题!襄妃娘娘也说了,无所谓呀。”可春伶俐的道:“再说,现在我是你的丫鬟,你不就晋升为小姐了。” 赫连降月蹙起秀眉。 要不是她认识彧珩,知道他长得还算人模人样,要不,这襄妃娘娘和可春这样一头热的凑合她和彧珩,她可能会怀疑十五阿哥,是不是长得其丑无比,推销不出去呢。 “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赫连降月白了她一眼,径自坐下倒茶喝。 可春形影不离的跟到她身后。“小姐,你敢说,你不喜欢十五阿哥,没有对他有一点点动心?可是,我不小心知道,你咬了十五阿哥的舌头!” 赫连降月呷了一口茶,茶到喉间,听到可春的话,呛了下,茶水又悉数的喷了出来。 连连呛咳了几声,可春连忙帮她拍背顺气。 “小姐,你不要紧吧?” “你……你怎么知道?”降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可春一脸无辜的神情。“就是好几天前,你和十五阿哥在练武的时候,我经过时不小心听到的。” 原本以为馆内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这下……羞死人了! “小姐,你放心,我没说出去,我也不会告诉襄妃娘娘的。” “算你聪明!”降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她更气彧珩,没事就重复的提这件事,嚷的被人偷听见! “小姐,娘娘可能过一阵子会来看你,我先请做衣裳的师傅,帮你做几件漂亮的衣裳,好不好?” “她干嘛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降月一脸戒惧惊恐。“不……不用了啦!” “小姐,襄妃娘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看看我,我打从进宫就跟着襄妃娘娘,我们这些服侍襄妃娘娘的婢女,每天都快乐的像小鸟一样。娘娘她不会刁难我们,她也不会和其他的娘娘勾心斗角--她心胸宽大,有时候我们会陪她下棋,赢的话,她还会赏我们银两,要是输了的话,就罚我们唱唱歌、拉拉嗓子。” 赫连降月垂着眼,可春的描述,让她想起了她在苏府的情形,苏家老爷、夫人,何尝不也是对她万般的好。 她不禁轻轻叹了声:“唉!” 听到赫连降月的叹息,正说得起劲的可春,忽地停顿。 “小姐,你怎么了?” 降月幽幽的道:“我在想我们家老爷,他的病不知好了没?我都出来快一个月了,还是找不到那块翡翠,真是烦人!” 可春笑嘻嘻的道:“小姐,你不如就嫁给十五阿哥,到时候,你要多少翡翠,襄妃娘娘她一定会送给你的。” “那又不同,我只想要找回苏家的传家之宝。” “那可就难找了。” 可春陪着降月皱眉之际,一个弟兄匆忙来报: “降月小姐,有人要找馆主。” 降月懒懒的睐了他一眼。“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也在找他呀。” 那名弟兄一时楞住。他找不到馆主、找不到总镖头鄂索--可春常和他说,这降月小姐是馆主未来的妻子,他当然就来禀告她了。 这会儿,她也不管,那他要禀告谁去? 降月不想管,可春倒是问了:“是谁要找馆主?” “是一名道长,他说,他是馆主的师父。” “咦,该不会是清风道长吧?”可春臆测着。 降月蹙起两道月眉。“他的师父怎么这么多!前天不是才来过一个吗?” “十五阿哥的师父可多了,要不,他的武功怎么会那么厉害?”可春说罢,拉起还坐着不想起身的降月。“小姐,我们去看看。” 降月被可春拉着走,边走边喃道:“为什么要我招待他师父?那是他的师父,又不是我的师父。”, 一路上,降月嘀嘀咕咕的,抱怨之语从未停过。 ***** 虽然彧珩拜的师父多如繁星,但可春还认得几个,而清风道长就是其中之一。 “清风道长,真的是您来了!”可春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有人假冒清风道长的名义而来,进了大厅一看,果然真的是十五阿哥的师父之一--清风道长来了。 “妳……妳是?” “清风道长,我是可春呀,您忘了,娘娘常叫我拿桃子给您和十五阿哥吃。” “噢,你就是襄妃娘娘身边那个小丫鬟--你长大了,我都快不认得了。” “清风道长,您什么时候来到北京城的?” “昨日才刚到,我听人家说,十五阿哥接了天魁馆馆主的位子,今日路过,顺道进来看看他。” “那真是不巧,十五阿哥进宫去了。不如您老人家今晚留宿在天魁馆,十五阿哥应该晚上就会回来了。”可春一人撑着全场,一直没听到身后的人出声,她遂回过头,拉拉发呆的降月。“小姐,你说话呀。” “说什么呀,我和他又不熟。” “呃……” 降月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可春相信清风道长一定听到了。 可春尴尬的笑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位姑娘是……”清风道长倒也不介意,他起身走到降月面前,降月一昂首,那熟悉的面孔,令他为之一震:“萍……萍儿!” 降月还搞不清楚状况,以为清风道长是在唤可春。 她偏过头去问可春:“怎么你还有别名啊?” 可春楞楞的摇头。“我没有别名呀。” “萍儿--你太像萍儿了!”清风道长发出惊叹。 赫连降月指着自己的鼻子。“您在说我吗?我才不叫萍儿,我的名字叫降月,赫连降月,才不是什么萍儿,您别认错人了。” “赫连降月?!”清风道长的表情更为震惊。“你是赫连匡和萍儿生的女儿!” 赫连降月厌恶的瞪着清风道长,偏头向可春嘀咕着: “他究竟在说什么呀?” 可春楞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没错,你一定是。”清风道长激动的想上前将她再瞧个仔细,赫连降月基于防备,反射性的朝他胸前劈了一掌。 清风道长因为太过惊喜,全然没有防备,降月那一掌劈得他跌坐在另一头的檀木椅上。 彧珩从皇宫返回,一踏进大厅就瞧见师父挨了一掌,连忙上前扶持。 “师父,您没事吧?” “十五阿哥,你回来了呀,我……我没事。”清风道长稍稍运功调息,已无大碍。 “降月,你为什么打我师父?” 虽然屈指算算,自己约莫有二十来个师父,但每位师父,他都万般敬重。 现下师父受屈,尽避出手的是他心仪的女子,他也难免有些愠怒。 头一回看到彧珩这般肃穆,降月突觉有些心慌,但她自认没有错。 “他……谁叫他要靠过来,我……我只是防备,一着急,手掌就劈出了。” 可春见降月没有道歉的意思,于是弯身主动向清风道长赔不是。 “清风道长,降月小姐没有恶意的,她真的只是基于防备,所以才会……” 清风道长一脸无所谓的笑笑。 “没关系,都是自己人,我不会介意的。” 那一句自己人,把在场的三人弄得一头雾水-- 尤其是清风道长,明明挨了降月一掌,却乐得笑呵呵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 为了向师父赔不是,也欢迎他的来访,彧珩特地吩咐厨娘准备了十多道素菜,好好的款待清风道长。 “师父,徒儿以茶代酒,为方才的事,向师父您赔不是。” 因为清风道长不喝酒,是以,筵席上向来款待宾客的上等好酒,便以茶代替。 彧珩才请师父入席,坐定后,马上端茶赔罪。 “还有小姐也是。”可春站在降月身后,主动的帮降月倒茶,倒好茶后,拉着降月的手去端杯子。“降月小姐也要向清风道长赔罪。” 可春知道降月压根没有想要赔罪的意愿,可是基于常理,这赔罪的程序可不能省,何况,十五阿哥还挺介意这事的。 她对着降月挤眉弄眼,用眼神求她道歉。 降月也知道方才是自己反应太过,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错,但念在他是彧珩的师父,她也只好跟着彧珩端茶致歉。 “好、好,没事、都没事了。”清风道长盯着降月看。“你绝对是萍儿的女儿,我不会看走眼的。” “萍儿?!您指的是谁?”彧珩纳闷的问。 清风道长徐徐的轻叹了声,“十五阿哥,你还记得几年前,我去拜访襄妃娘娘时,曾经提及想要找寻我义妹晏萍的女儿一事吗?” 彧珩凝神想了一下。“噢,我想起来了,师父指的是十六年前,武林中轰动一时的朝阳派内乱事件。” 清风道长点点头。“没错。这位降月姑娘和我的义妹晏萍,长得一模一样,我猜想她一定是晏萍的女儿,而且她姓赫连,这下肯定是没错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师父您说过,您义妹的夫婿,就是朝阳派的大弟子赫连匡。”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一本人人都想争夺“鬼心经”,所以多年后,仍是有人在谈论此事,好武的彧珩自然也对这件事特别有印象。 赫连降月的视线,在他们师徒两人身上穿梭,他们师徒俩你一言、我一句的,听得她一头雾水。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她嘴里含着一口饭,含糊的问道。 “降月,我师父认为,你就是他义妹所生的女儿。” “他如何证明我是他义妹的女儿?就凭我这张脸?” 降月其实心底有几分相信了,因为方才在大厅,在清风道长说出赫连匡这名字时,她老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细心一想,原来是苏老爷和她提过,她爹就叫做赫连匡。 也许,这件事在当时真的是轰动一时,所以连苏老爷也知道赫连匡的大名。 或许苏老爷不希望她再卷入江湖风波,还是他当真不知晓,总之,苏老爷并没有告诉她太多详细的经过。 “降月,你其实已经相信了,对不对?”半个多月来的相处,彧珩多少了解她的个性,光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心中也笃定了这件事。 “我……”对上他的眼,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他竟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事,她错愕的楞望着他,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缩短了许多,她理不清自己是高兴,抑或是惶恐,此刻,似乎所有的情绪,全从四面八方涌向她,混成一团-- 她不笑不哭、不喜不悲,情绪持续在矛盾当中。 知道自己的身世,应该是一件非常喜悦的事,但她却没有那种大喜大悲的心情..... 她想,也许是自己打小就没待在爹娘身边,自始自终都认为苏老爷、夫人,就是她的爹、娘,所以她并没有体会过当孤儿的悲苦,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时,自然就没有那种大喜的情绪。 不过,她还是难免会好奇,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们……我的……爹、娘,他们为什么会被追杀?” 从来没有喊过“爹、娘”两字,头一回把这两个字,套在某两人身上,虽然他们已死,但她仍是觉得拗口。 “这事说来话长。”清风道长喝了一口汤,缓缓的道出十六前的旧事。“我最后一次和我的义妹晏萍见面,是在她和赫连匡成亲那天……” 清风道长忆着当年的情景,言语之间,免不了有些自责之意。 “当初,我就提醒过她,赫连匡的大师弟刘景这个人,眼神不善、心术不正。她告诉我会小心留意,而且有赫连匡在,她相信刘景不会对他们不利的。” “怎么又冒出一个刘景来?这事听来还挺复杂的。”降月愈听眉头蹙得愈紧。 “这事并不复杂,最主要的就是朝阳派出了一个不忠不义不仁的畜牲!”说到此处,向来温和随性的清风道长,也不免怒气横生。 “他多次想染指晏萍,还好晏萍武功不弱,没让他得逞,晏萍怕伤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和气,忍着屈辱没说,这事是按下了。但那畜牲竟然为了强夺『鬼心经』,而把自己的师父给毒死。” 彧珩和降月听得眉头凝重,一言不发,倒是站在他们身后的可春,倒抽了口气,惊呼道: “怎么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连自己的师父都敢毒死?” “那本『鬼心经』是什么?”降月颇为好奇。能让一个人做出如此丧德之事,那鬼心经一定是件不凡之物。 清风道长于是娓娓道出往事-- “鬼心经是朝阳派创派始祖,在闭关时研究出来的内功心法,习得此法之人,可在百步内将人吸附过来,并可以同时吸取人的内力。 这功夫的创立原本只是想防敌,后来接掌朝阳派的人,觉得此本心经太过邪魅,已不传授弟子此套内功心法,但又念及鬼心经是始祖的心血之作,不敢毁损,于是,鬼心经成了朝阳派的镇派之宝。 刘景曾多次要求要看那本心经,但都被掌门给拒绝--我想,掌门一定早对刘景有了防备之心,所以便把心经交给你爹保管。刘景多次索求不成,愤而毒死了自己的师父,之后他遍寻不着心经,他猜测那本心经,一定是你爹拿走了--” 清风道长稍喘了口气,啜了口茶后,续道: “他多次找你爹麻烦,你爹凝于你娘才刚生产完不久,怕自己若有意外,你和你娘就没人保护,所以不敢正面和刘景起冲突,几番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先躲一阵子,等你娘身体恢后,再联手制伏刘景。” 赫连降月的拳愈握愈紧,亲情的联系,让她心中不免产生焦虑。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彧珩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抚她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方才我说的,全都是向昔日朝阳派弟兄探听得知的,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师父被毒死,大师兄带着鬼心经,还有刚临盆的妻子,躲避他们二师兄……之后,就只知道他们被火药炸死。”清风道长将所知的尽数说出。 “被火药炸死!”降月愤然拍桌站起。 可春站在后边,吓得摀住嘴。 “那他们的尸骨呢?”降月心急的问。 清风道长满心自责。“当年我听闻他们被炸死的消息后,赶到事发现场,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我向当地人询问,他们说,早已炸得尸骨无存,而且在山上,就算有尸骨,事已隔了半个月,恐怕早也已经被山上出没的野兽给啃去了。” 降月听了之后,颓然的楞坐在椅上。她的亲生爹娘,竟死得这般凄惨!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你存活了下来。我想,你娘一定去打听遇苏家老爷的为人,否则,她不会如此放心把孩子交给苏老爷。”清风道长惋惜的叹了声。 他接着又道:“她一定也有把握,她会回来抱你走,要不,她不会冒然的在纸条上写你的名字……以她的武功,和你爹联手,绝对打得赢那畜牲,可你爹娘太正直,没料到刘景会埋炸药等他们……不过,苏老爷能把你拉拔长大,你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也感到很欣慰了。” “刘景人呢?”降月气愤难平。 “他背负着毒死师父、炸死师兄的罪名,江湖上的正义之士,人人喊着要杀他。我想,他是化名躲了起来,不过,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位自称『银豹子』的邪恶之人,依受过他迫害的人描述,我猜想他很有可能是刘景。”清风道长道出他的推测。 “他拿到了鬼心经吗?”降月紧张的问道。 “我想应该是没有,否则江湖上肯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甭说赫连降月怒地发指,连和此事无关的彧珩听了,都觉愤恨难休。 在三人纷纷指责刘景的行为之际,身后却传来一阵低泣的声音。 彧珩和降月回头一看,可春缩在地上,身子还在发抖。 “可春,你在做什么?”降月满眼困惑的看着她。 “我……好可怕,我……我听了,怕……怕死了!”可春颤着声道。 降月看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呀。” “可是,我……我就是怕嘛!” “那妳先回房去好了。” “喔。”可春站起来,旋即又跌坐在地上。“小姐,我……我脚软了。” “妳喔!”降月无奈的瞪她一眼。“我扶妳回房去吧。” 降月扶着可春离去后,清风道长喟叹了声,“降月和她娘长得实在太相像了。你劝劝她,若是没事,尽量少出门,我怕她若是遇到刘景,刘景不会放过她的。” “我会的。”彧珩点着头。“师父,您就在这儿多待几日吧。” “我待不住。我找了刘景十多年,如今有了他的消息,我非得要找到他,为我义妹报这个仇,也为武林除害--明儿个一早,我就走。” “师父--”彧珩还想劝留,清凰道长扬手挡住他想说的话。 “凡事不能两全,我想为义妹报仇,就无法照顾她的女儿,降月就交给你了,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挺有心的。” “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会保护降月的。” “那就好。”清风道长宽心的一笑。 师徒俩举杯对饮。 一杯茶水,明日相隔,几时再见,谁又能知? 第六章 夜里,赫连降月独自一人,缓缓走进馆内弟兄们平日练武的大园子-- 在知晓了爹娘当年的冤死之情后,向来自视最坚强的她,也不免流下两行泪,想象着爹娘被炸死的画面,心头不禁隐隐泛着揪疼。 “这么晚了,还不睡?”一道柔声低沉的语调飘进大园子来。 降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背对他,用手背揩去眼角的泪水。 “我不想睡,所以来练武。” 语歇,她随手挥了两下,表示她有在练拳。 彧珩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一语不发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知道她心里是有苦的,纵使她自小就对自己的爹娘没有印象,但知道自己的爹娘那般惨死,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还要难过。 一刻钟过后,他走上前,接住她的手臂。“好了,别练了,去睡吧。” “我睡不着。”降月的视线,由下往上扬。“明天起,我想去押镖。” “你要押镖?” “有什么不对吗?”她拨开他的手。“我是来武馆工作,可不是来作客的。” “你是不是想找刘景报仇?” “我会找他报仇的,但不是现在。”赫连降月垂下眼。“我要先找回苏老爷的翡翠再说。” 虽然她嘴里这么说,但他听得出来她话中的无奈。 他能理解她报仇的情绪激昂,但她更不能忘了苏老爷的养育之恩。 尤其苏老爷又生了重病,她势必得先找回那块玉佩,可是,她心中搁着的又是爹娘的冤死之仇。 “降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报仇来日方长,不差这一刻。何况,你又不知道刘景长得是啥模样?就算他站在妳面前,妳也未必知道那就是他。” 他的话令她蹙起眉头。是啊,她根本不认识刘景,又怎么谈报仇之事? 从她的眉眼间,他看出她的心烦。“你放心,明早师父要走时,我会请他把刘景的长相描绘下来。” “你师父要走?”降月的眉头拢得更紧了。 她还想从清风道长那儿,多了解一些她爹娘生前的事,怎么他就要走了? “师父他想去找银豹子,他怀疑银豹子就是杀害你爹娘的凶手。” “那我和他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我和你师父一起去找刘景报仇,这有什么不妥的吗?”美眸饱含愠怒,斜睨着他。 “这....”彧珩一时语塞,但旋即泰然自若的一笑。“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先找玉佩的?” “我……我可以一边找刘景、一边找苏老爷的蓊翠。”降月也不甘示弱的昂着下巴。“哼!总比一天到晚待在这烂武馆里好,找了半个月,连块玉的影子也没瞧见。” “那好吧,明早你就和我师父一块走。”他不卑不亢的道。 他怎么竟连一句慰留的话,都没对她说。 虽然她真的也想和清风道长一块走,可是……可是……他竟没有一丝舍不得她离去之意。 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怨气,竟只是为了他没对她表现依依不舍之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可是……她就是气嘛! 她撅着嘴。“把我的荷包袋还给我!” “我为什么要还给你?”他耸肩一笑。 “我要走了呀,没有那一袋银两,要是我找到了那块玉佩,要用什么把它买回来?” “那是妳的事。”彧珩悠哉闲适的朝木桩随意挥了几拳。 “喂,你这个人很过分,那明明是我的银两,你却迟迟不把它还给我。” “可是,我觉得时机未到,还是先帮你保管。” “你……” 看他一副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表情,她肚里的怨气就更旺盛。 “你还不还?” “说不还就不还。” 她忍无可忍,一拳揍出,他偏躲过,她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木桩上,力量之猛,让她痛得龇牙咧嘴。 “降月……” 看见她疼得捧着手蹲下,他也忙不迭的跟着蹲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察看。 “你……你为什么要……要躲开。”她痛得话都说不全了。 “好,我不躲,妳再打我一拳吧。”看她一脸痛楚,他的表情有些歉然。 “你以为我还有那个力气呀!” “你骂人还挺大声的,怎会没力气呢?” “你……” “我扶妳回房去吧。” 他要扶她站起,却教她给推开。“我才不需要你来扶我呢!” 把他推开后,她想站起身,却反倒跌坐在地上。 彧珩站在她面前,深深的笑道:“好吧,既然你不要我帮忙,那我可要走了。” 说罢,他旋身作势要走。 “喂,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降月焦急的大喊,待他回头看时,她垂首嘟嚷着:“你还不过来扶我呀!” 彧珩闷声一笑,又踅回她跟前。“你确定要我扶你吗?” “扶就扶呀,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她恼羞的低咒着。 他弯,怕触痛她手上的伤,大手朝她腰际一揽,略一使劲将她扶起。 娇柔的身躯,贴靠在他怀中,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令他陶醉。 “我都站稳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他那广阔胸膛的厚实感,令她有种安全的感觉,但紧紧贴靠着他,她的双颊不由得赧红。 “我还不想放。妳身上的味道真香,我禁不住想要……” 他故意顿住话语,表情更显暧昧。 “你……”她羞得满脸烫红。“放开我!” 他的长臂紧紧箝住她的腰际,她侧着身,贴靠在他怀中,想拉开他的手,但他的手却如铁条一般圈着她,怎么也拉不开。 “放手呀你!”她昂首,一双美眸瞅视他。 他又释放那腻死人的深情蜜意,四目相接,她原本的薄怒,全教他那浓浓的柔情目光给融化了。 眼睫半阖,她羞怯怯的避开他的视线,四周突然一片寂静,连虫鸣都听不见,她陡地觉得满心尴尬,手足失措,动或不动,都让她觉得尴尬至极,可心头莫名的喜悦,却在她唇上添了一道笑痕。 两人就这么动也不动的站着,她快误以为时间僵住了-- 突地,他轻轻的将她的身子扳向他,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勾起她的下颚。 她眨动着澄亮的圆眸,迎接他灼热的眸光,看着他俊逸的脸孔愈来愈逼近,在她的眼前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他浓浊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脸上,她一瞬也不一瞬的和他对视。 有了前次的经验,她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她该马上离他离得远远的,可是..... 红唇微微的蠕动,她的身躯有些颤抖,她没有逃离,在内心深处,那渴望的因子慢慢释出……她竟是在期待他的吻! 彧珩俯首,炙热的双唇在她嫣红的唇瓣前停住。 纵使内心万般渴望亲吻她的红唇,但这一回他不再想再强迫她,不是怕她再咬他的舌头,而是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他察觉自己对她有了爱意,他爱她,所以尊重她-- 他希望他能在两情相悦之下,吻上她的唇。 停顿了许久,见她没有避开的动作,他才缓缓降下炽热的双唇,含吻着她的小嘴。 虽然是心甘情愿的,但当他吻上她的唇时,她的心头仍是不免瑟缩了一下,四肢百骸,仿佛全僵硬住了。 他的唇舌,轻轻旋弄着她的两片嫣红,双手引领着她的手,勾住他的颈项,复而将自己的手,轻轻的圈住她的柳腰。 两人亲密的贴合,轻柔的吻,顿转狂热,缠绵的进入仅有他们两人的甜蜜世界。 唧唧的虫声又在耳畔响起,但她无暇去理,一心沉溺在他的柔情中。 两人忘情的吻着,直到砰的一声响起,她错愕的停住亲吻的动作,看见他伸手揉着后脑勺,她才知晓,原来是他的后脑勺撞到木桩,才会发出那声响。 她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声,又怕自己太失态,遂反过身掩嘴窃笑着。 大手从她背后,弯向身前一捞,又将她的娇躯捞向他怀中,耳里还听得见她低低的窃笑声。 “你还笑得出来!”他的手臂,故意的朝她腰际勒得死紧。 “啊!”她痛叫了声,“我没有笑了,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略微的松开手。 “你不怕我又咬你吗?”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手。 “你舍不得的。”他把下颚轻靠在她的肩上,自信满满的道。 “谁……谁说我舍不得?” “你猜,我额娘找我去做啥?”他转移话题。 她嗤笑了一声,“你额娘找你去,那关我什么事?” “她说:彧珩呀,你什么时候要娶妻啊?”彧珩装着襄妃的声音。“额娘听说,你最近对一个女孩子特别好,如果喜欢的话,就把亲事定下吧。” 彧珩停顿了一会儿,恢复自己的声音:“我就和我额娘说,我也在考虑呀!” 他的话一出,她紧张的月兑离他的怀抱,面对着他慎重其事的说:“我……我可没答应要嫁你!” 这一点,她可是要声明清楚。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可是……要她嫁给一个皇子,她可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成为皇室的一分子。 他楞瞪着她,他愈看她,她愈显焦虑不安。 “我……我……总之,我……我没有说要嫁给你,你……你可别擅自作主。” 天啊,要是搞到皇上赐婚,那她不嫁都不行了。 “还……还有,你别再和你额娘提我,我……我不适合当你的妻子。” 他默然了许久,陡地一笑。“我没说是你呀!” 他突然进出这句话,让她原本焦虑的脸,霎时垮了下来。 彧珩装出欣慰的笑容。“我额娘是个开明的人,相信她一定不会计较仙儿的出身。” 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子名,赫连降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谁……谁是仙儿?” “仙儿是醉梦楼的红牌歌妓。” “歌妓?”赫连降月不自觉的扬高声音。 彧珩点点头。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又故意装作没瞧见,自顾自地说着: “仙儿她长得比花娇艳,又温柔、又有女人味,婀娜多姿……唉,能娶到她,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他的唇边挂着极为满意的笑容。 看到他唇边那刺眼的笑容,她真想狠狠一拳揍歪他的嘴。 他既然不想娶她,方才又为何对她施展柔情蜜意?害她以为他对她……对她有情有爱! 她恨恨的瞪着他。都怪自己太笨、太傻,他明明看来就是一副没正经样的浪荡子,她还天真的以为他真对她产生爱意。 她更恨自己武功不如他,要不,她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竟敢戏耍她的情感--实在太可恶了! 赫连降月恨恨的咬牙,什么歌妓嘛!凭她的美貌、凭她的身材,会输给一个歌妓吗? 算了,这种肤浅的男人,她才不稀罕呢! 她气得想要走,可又觉得心有不甘。她头一回爱人,他竟然不把她一回事,真把她气的! 原本要离去的她,突然又转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至他面前。 “我以为你要去睡了。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和仙儿的事,我想,我能够处理的。”他佯装没瞧见她眸底那抹杀人的目光,悠哉悠哉的说着。 赫连降月气得咬住下唇,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怒火,抡起粉拳,狠狠地朝他胸膛猛槌着。 “你下流、你无耻……你是卑鄙小人、你是混帐东西、你这个肤浅的男人!” 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胸膛上,每一拳都在他胸膛上捶出声响,足见她有多生气。 虽然自认内力十足、胸膛够厚,但再让她这样打下去,他有可能会得内伤。 他侧过身,用手挡着她的拳头。 打也打了、气也气了,打得她手都发软,她垂下双手,恨恨地瞪着他。 他看着她,挑眉一笑。“妳在吃醋啊?” “谁会为你这种男人吃醋?”怒哼着,她旋身就要走。 他及时的拉住她。“真生气了?方才我是和你说笑的。” 两手从她的手臂越过,紧紧的按住她的身子,他啧啧笑道:“想不到你打翻醋坛子的威力真是吓死人,我的命差点葬送在你手中。” “放开我!” “不放!我还要押你进洞房呢!” “谁说要嫁你了?”她余怒未消呢。 “你不嫁我的话,那我真得娶仙儿了。” “你敢……”她倏地回瞪他,但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立场避他。“你……你爱娶谁,就去娶谁。” “真的?!”彧珩昂首大笑一声,和她对视半晌后,拥她入怀,“说,你爱不爱我?” 虽然她方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她的心,但他想要听她亲口说出。 “谁要爱你?!”瞪了他一眼后,她撅嘴低下头。 “可是,我不小心爱上你了,你若是没有一点点爱我,教我如何再爱得下去?”他装出一副深陷爱情漩涡的痛苦样。 她睨了他一眼,嗤声道:“你别装出那表情,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吗?你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我说我要和你师父一道走,你却都没有留我?” 她的个性虽然比较不细心、比较大而化之,可她不是木头,他对她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方才他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真的令她耿耿于怀,也怀疑他是不是对她虚情假意。 “原来你在怪我没有挽留你?”他唇角的笑意加深。“可是,我知道你不会走的,因为你舍不得我。” “你少臭美了!谁会舍不得你?”她嘴硬地嚷着。“明天我会和你师父一块儿走的。” “你真要丢下我不管?” “你别装出一副痴情样,我才不会中了你的圈套。” “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他拉着她的手贴在他的心口上。 “你……你少肉麻。” 她又羞又怒,用力推开了他,彧珩退了两步之后,砰的一声又响起。 他的头又撞到木桩了! 一个晚上撞了两次,他大概和这木桩有仇。 “彧珩,你……你没事吧?”降月焦急地上前察看。“痛不痛?” “连撞了两次,你说我痛不痛?”虽然痛,但见她为他焦急,他的唇边不禁泛起笑意。 “我看你一点都不痛,还笑得出来。”她睨他。“没事的话,我……我要回房去睡了。” “回你的房间还是我的?”他撇嘴轻笑。 降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你……你别得寸进尺喔!” 嗫嚅的警告过后,她旋身匆匆离去,又羞、又气……可也有笑容点缀在唇边。 第七章 已经快接近正午时分,赫连降月这才幽幽醒来。 她懒懒的躺在床上,惺忪的睡眼再度阖上,她虽已无睡意,却又不想下床。 两手抱着睡枕,她一脸幸福的微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察觉床边仿佛有人,她倏地睁开眼。 原本以为是可春,要不,就是彧珩--可站在她床边的,却是一个陌生男子。 降月惊慌的坐起身,顺手拉起棉被遮住身子。 夏日的夜晚闷热,她又确信武馆的弟兄,没那个胆子敢乱闯她的房间,所以夜晚睡觉时,她都仅着一件薄衫。 眼前这男子,瘦瘦小小的,身上着的衣服像是个富家公子。 这人不是武馆里的人,难道……是窃贼? “你……你再看的话,我就把你的眼珠子出来!”赫连降月恶狠狠的瞪他。“马上给我滚出去!” 那男子一脸酥茫茫的表情。“噢,真的是太傲人了……曼妙的身躯……我喜欢!” “你到底是谁?我警告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等一下我就挖掉你的双眼,剁了你的手脚!” “美人,别生气嘛。”男人把一只脚放在床上,摆出一副自命风流的模样。“难道你不知道,我十五哥已经把你转赠给我了?” “十五哥?彧珩?” “没错。”男子翻了个身,躺到床上,悠闲的跷着脚。“本公子正是十九阿哥云萱,对于你,我很满意!” 降月防备的瞪着他。她才不满意呢! 一样是皇上生的龙子,一样是皇阿哥,怎么彧珩长得高大潇洒,可这个十九阿哥,却是瘦弱白净的像个女人。 不过,说来也怪异,他跳上她的床,以她的个性,早把他给踢下去……而且她虽然有防备之心,可心里一点也不怕他,也不担心他会对她毛手毛脚。 她想,或许是这个十九阿哥,看起来就像是个女人的缘故吧! 她愈看他,愈觉得他是女人。 她细细地审视他之际,他突然对她挑着眉: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我十五哥英俊多了?很多人都这么说的。” 那十九阿哥跳下床,昂首大笑三声。正巧可春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云萱格……”可春才开口,便被云萱怒瞪了一眼,她缓缓改了口。“云萱阿哥……我到处在找你,你怎么跑到降月小姐的房间来了?” “可春,你来的正好。”云萱神气地将两手扠在腰际。“叫弟兄们备轿,我要把这个美女押回我的寝房去。” 可春楞楞的站着。她真的会被云萱给整死! “可春,你能不能把他带出去呀,我还没穿衣服呢。” 现在不管云萱是男是女,降月只想要先把外衣穿上,她呆呆杵在床上,活像是待宰羔羊一般。 “噢,好。” “好什么好!我可没说要出去。”云萱一脸婬笑的坐上床去。“美人啊,你要穿衣服吗?我来帮你。” “你别再过来!”降月大喝着。 就算他是女的,她也不让他模她的身体,那感觉很奇怪。 “放轻松一点嘛,我会很温柔的对你。” 正当云萱一步一步的挪身靠向降月,可春站在一旁满脸为难之际,房门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入。 “云萱,你又在胡闹了。” “十五哥--哈,你来的正好!”云萱殷勤地拉着他。“你自己同她说,你是不是要把她让给我了?” 坐在床上的降月没好气的瞪了彧珩一眼。 “你看、你看,美人心中对你有恨呢!这么的瞪你,可见你没疼她!”云萱把视线转向降月,“没关系,我可是比我十五哥好多了,对于美人儿,我一定会很温柔、很体贴的。” 降月拉着棉被,拉的手都酸了,见他们似还没闹够,遂火大的喊着:“你们可不可以全都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她气的在床上怒拍着,一时忘了拉紧棉被护住的身子。 一袭紫色薄衫下,曼妙的身躯忽隐忽现,尤其胸前的春光,更是袒露无遗。 在房内的三人全看呆了,尤其彧珩更是觉得体内一股欲火狂燃。 降月还以为自己的气势把他们吓住了,直到看见可春一脸尴尬的指着她,她低头看见棉被落下,忙不迭的又拉高掩至脖子。 “你……你们--”降月羞得又把棉被拉高,掩住……大眼羞怒地瞪着他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云萱侧着头,看彧珩一副失神样,不禁咳了声,揶揄道: “嗯,十五哥,你……你怎么在流口水呀!” 彧珩回过神,反射的伸手擦着嘴,没擦到口水,他才知道自己被云萱戏耍了。 “云萱,你……” “你们够了没有!全出去!”降月大吼着。 “唔,美人发飙了!好、好,我们出去。”云萱拉着可春。“春儿,我的宝贝,我们先出去。”云萱贼贼的笑着对彧珩说:“十五哥,你慢点走,至少和美人解释一下嘛,我瞧她挺生气的。” 云萱拉着垮着一张脸的可春走出去后,彧珩还杵在原地不动。 “你……你还不出去!”她的身子被他瞧过,她羞得都不敢正视他了。 彧珩那亢奋的心情仍未平复,深黝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云萱是个女娃儿,她被我额娘宠坏了,自小就爱胡闹,你……你可别介意。” “我早看出她是女的。”她介意的不是云萱,而是他呀!“你……你出去啦!我要换衣服。” “喔,好吧。” 彧珩心里有些失望,他缓缓移动沉重的脚步,走至门板后,不一会儿又踅回。 “你要做什么?还不出去!” 彧珩一反方才的落寞,心情愉快的道:“门被锁住了,我出不去。” “骗人!谁敢锁我的门?!”降月差点站起身来,看他一脸期待的盯着她,她又把棉被拉得更紧。 “还能有谁?不就是云萱!”他耸肩一笑。 “那你叫她开门呀!” “她既然存心要锁门,岂有自动开门的道理。”彧珩无所谓的笑笑。 降月看他根本就是乐在心里,索性自己拉拔高音,叫道:“可春、可春!快开门呀!”她坐在床上,朝房门处大声嚷叫。 他晃首轻笑。“你以为可春敢违抗云萱的命令吗?就算是鄂索,他也不敢来开门。”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等云萱玩够的时候。” “你……你们兄妹俩简直不可理喻!”她忿忿地怒哼着,陡地想起一件事,瞪大了眼。“你师父呢?他走了吗?我要他一起去找刘景。” 彧珩喟叹了声,身子一翻,落躺于方才云萱躺的位置。 “你明明就不想离开,为何还要问呢?”他两手当枕,偏着头看她。 “谁……谁说我不想走的?!”降月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并不是不想替爹娘报仇,只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先找苏老爷的翡翠,而另一个因素,自然是舍不得离开他。 他说得对,她要替爹娘报仇,并不急于一时,等找回翡翠后,她会好好计画一番的。 他又喟叹了一声,不想和她为这件事起争执。 “降月,反正这房内只有我们两个,被关着又不能出去,不如……” 看他投射来的那暧昧神色,她警戒的喝了声:“你休想!” “我没有办法不想。”他还真希望自己的双眼有透视的神力,再饱览一回她那撩人的娇躯! “你……” “唉,今儿个起的太早,现在又困了,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补个眠。” “你别在这儿睡,要睡回你房里去睡。”她撅着嘴嗔道。 “妳忘了,我们被关住了。”他说完后,径自阖上眼。 “彧珩--”她娇嗔的喊着。 他挺喜欢她这么喊他。他微张开眼,荡开笑容,身子一翻,挪到她面前。 他突然扑过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想往里边缩,可是已无退路。 “你……你干啥靠过来?” “你不是在叫我吗?”他挑眉一笑,她身体散发的如兰清香,令他闻了精神更为振奋。 “我……我只是想……想叫你想办法而已,可……可没叫你过来。”他突然靠得那么近,害她的手都在发抖了。“你……你退开一点。” “我要是退开,会想不出办法的。”他一脸正色的看着挡住她曼妙身躯的棉被。“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这个……我想先征求你的同意。”他装着肃穆的神色,心底却在窃笑。 “我当然同意啰。”要是一直关着,她不发疯才怪。 “真的?那我要用我方才想出的办法啰。” 在她一脸茫然之际,他的大手已经伸向她拉住的棉被。 “你想做什么?”她机灵的拉紧棉被。 “我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直接拉掉你的棉被,我才能看到我想要看的,你不也同意了?” 她恶狠狠的瞪视他,知道自己被他戏弄了。 “降月--”他静静凝视她半晌后,深情的唤了一声。“这回我说真的让我抱你一下,好吗?” 她瞟他一眼,垂眸不语。 “我保证,只是抱抱你,绝对不会做其他的事。”他的黑眸中,氤氲着。 他真的是极力在克制自己内心的欲火,要不,他早把她压在床上了。 她光从他的表情也看得出来他在强忍。 如果他真要对她做什么事,以他比她高强几十倍的武功,随便两下就能制伏她。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至少,他还算尊重她,而且,看他忍得那么难受,额上都冒汗了,她也有一点点于心不忍。 在他的央求下,她轻轻的点头。 “真的?” “你别急,闭上你的眼睛。” “还要闭眼睛?” “你不要就算了。” “好、好,我闭眼就是了。” 彧珩闭上眼,缓缓的挪身向前,他拉开挡在他和她之间,那一条让他仇视老半天的棉被,两手将她柔软的玉体拥入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他情不自禁的申吟了声。 降月将脸轻轻埋在他的胸膛,那宽大厚实的感觉,让她再度感觉到--他是她可以终生依靠的人。 他的大手在她背后游移着,隔着紫衫,轻抚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臀…… 他两手贴在她的玉臀上,将她身子压贴着他。 两人紧紧贴合着,她能感觉到他下月复处那勃发的,也感觉得到他忍得有多辛苦,因为他的手正用力的抓着她的臀。 她倏地推开他,快速的拉着棉被,掩盖身体。 “降月。”他痛苦的喊着。“你太残忍了,至少让我抱久一点。” 她朝她哼了声:“我可不想让你的魔掌把我的臀抓得满是伤痕。” 他无奈的苦笑着。 他下了床,将外衣拿给她。“你安心的换吧!我保证不偷看。” 她狐疑的盯着他的背影,确定他没有偷偷回头,她才背过身去,快速的换好衣服。 梳整完毕之后,她马上跑去开门,发现门真的是被锁上了。 她试了各种方法,还是扯不开门。“可春,可春!你快来开门呀!” “你也别为难她了。”彧珩笑着说:“我突然想到我有个办法可以将门打开。” “那你就试呀!” “可是,我现在浑身无力,如果你可以亲我一下,或许我马上就可以破解门外的锁。” 她瞪了他一眼,旋即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复而敛去笑容,摇摇头,“如果你亲我的嘴,也许我会更有精神。” “你别……” “别太得寸进尺。”他帮她说完整句话。“可我就是想要妳吻我一下。” 她犹豫了一会儿,再度踮起脚尖,红唇轻吮了一下他的嘴。 彧珩一副飘飘然的神情。 “快开门呀你。” “好!让你吻那么一下,我就可以使神功了。” 语歇,他手一挥,掌风一出,穿过门板缝隙,震断了锁住门的那条锁炼。 降月看傻了眼,他的内力竟然高深到这等地步,可她回头想想,那方才他说打不开门,不就是在骗她的。 她气愤的怒瞪他一眼。 彧珩咧嘴一笑,佯装无辜的道:“我现在才想起,师父有教这一招。” “骗人!”她气冲冲的拉开房门,悻悻然离去。 他脸上挂着笑容,随后跟出。 ***** “十五哥,你也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替你制造了一个大好机会,你当真没和她……”云萱用两根大拇指比着两相好的手势。 “我的事,你不用替我担心。”彧珩瞪了云萱一眼。“倒是你,你的个性也该改一改了。” 看着打小就跟在他后面转的云萱,至今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彧珩心中不免有几分自责。 他的额娘襄妃高氏,仅生他和云萱这一对男女,照理说,他是该带云萱一同游玩。 可是,其他的皇子总会笑话他,一堆男孩子玩在一起,总不喜欢有个女娃儿当跟屁虫-- 后来,有好几回他就不带云萱和其他的皇子玩耍,云萱倒也是聪明,知晓了原因后,才六岁的她,便央求额娘把他以前的衣服拿给她穿,她要扮成小皇子,和其他的皇哥哥一起玩耍。 额娘疼她,依了她的要求,谁知云萱这么一扮,仿佛是定了性,怎么也改不过来。 唯有在皇阿玛面前,她还能勉强维持皇格格的好形象。 “我的个性?”云萱楞了一下,恍然笑道:“十五哥,你是要我学你当柳下惠吗?这我可做不来。” 云萱说完,昂首大笑三声。 赫连降月正巧走进来,听见云萱的笑声后,一副不敢恭维的表情。 “你笑得还真难听。” “是吗?那这样呢?”云萱旋即又哇哈哈的大笑着。 降月皮笑肉不笑的道:“更难听。” “唉,瞧你长得这么漂亮,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可爱。”云萱学着其他皇子的口吻道。 降月撇撇唇,懒得再理她。她转身面对彧珩问道: “你不是说,要请清风道长把刘景的模样画下来吗?画像呢?” “有。”彧珩回过头吩附道:“鄂索,把那张画拿来。” “是!”鄂索从身后的案上拿来一张画像,恭敬的递给彧珩。 降月迫不及待上前观看,云萱也过来凑一脚。 “我师父说,这是刘景年轻时的模样,但是现在他模样是否有改变,他就不知道了。”彧珩说道。 降月恨恨的将画纸揉皱,刘景的模样,她已经深印在脑中--她一定会找到他的,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害她自小就没爹没娘的大浑蛋! “咦,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云萱突然进出这一句话。“不过,我看到的那个人,两鬓泛白,比清风道长画的这个人,还苍老许多--” “你真见过他?在哪儿?”降月焦急的问。 “云萱,你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人?”彧珩也极关切的问道。 “这个……”云萱努力的思考着,她在厅内来回的踱步。“呃……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云萱--”彧珩威严的瞪她。“你又在胡诌了对不对?” “十五哥,你别冤屈我!我是真的见过画里的这个人,只是我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彧珩双手负背,喊着:“鄂索,护送格格回宫。” “等等……十五哥,我又没说我要回宫。”云萱一脸央求·“我好不容易说服额娘,让她答应让我出宫,你就多留我两日,别那么快赶我走嘛。”云萱满脸委屈。 她额娘为了要彻底改变她的个性,头一条章法就是不准她出宫,要她在宫内跟着一堆婢女和老嬷嬷,学学女子该懂的礼仪。 害她每日都在宫里学走路,一会儿摇东、一会摇西,摇得她头都晕了。 “不成!” “十五哥--”云萱见求他不成,转而向降月求救。“降月,我敢发誓,我一定见过那个刘景,你和我十五哥说,让他多留我两日,我也许就会想起来。” 只要降月愿意开口,她相信十五哥绝对会点头。 “云萱,你别再胡闹了,鄂索……” 彧珩再度唤鄂索,命令的话还未说出,降月就出声截断了他的话。 “馆主,让云萱多留两日吧。”不管云萱的话是真是假,总是一线希望。 “十五哥,你听到了吧?降月要我留下来陪她。”云萱得意的笑着。 站在后边的可春,先行哀喊出声,“降月小姐,你……” “嗯--可春,你似乎对本格格留下来,有很大的意见喔!”云萱回头威胁的瞪着她。 可春双手猛摇着。“没……没有,可春不敢。” “哼!那就好。” “十五哥,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云萱泰然自若的问着。 彧珩看着降月,态度软化下来。“好吧!我就多留你两日。”他警告的瞪着云萱。“不许你在武馆内胡闹。”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胡闹的。”云萱开心地笑着。 第八章 一大清早,天魁馆就有一桩生意上门。 彧珩才起床没多久,弟兄就来通报,有个女人指名要找他。 “女人?谁啊?她叫什么名字?”云萱坏心的嘿嘿笑着。 “十五哥,该不会又是一笔风流帐吧?” 彧珩的视线转向正端着稀饭准备用早膳的赫连降月,他一脸无辜的笑道:“不会又是哪个格格来了吧?” “回馆主,那女人说她的名字叫绝色,还……还说是您的旧识。”来禀报的弟兄支吾地道。 “绝色?噢!的确是旧识呢。”云萱向彧珩了个眼色。 彧珩脸色无变,淡然一笑。“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云萱跨了两步,回头看降月还悠哉的吃着稀饭,忙不迭的去拉她。“降月,别吃了,一起去看看那女人来做什么!” “我才不要去。”降月倒没吃醋。 她心想,彧珩是个皇子,认识的女人何其多,有女人来找他也不足为奇呀,何必大惊小敝。 “别吃了,放下、放下……走了。” 云萱硬是拉着她走,不让她再吃稀饭。 ***** 彧珩才现身,在大厅中等了一会儿的绝色,一见到他,马上主动的靠向他。 “哟,十五爷,绝色好久没看见您了,您怎么都不来呢?” 北京城内,“三楼二阁”是最富盛名的烟花场所,绝色就是二阁之一的当家红牌。 彧珩淡笑着。“怎么有空来呢?” 绝色还不想表白来此的目的,只是一径的抱怨着: “十五爷,您模模您的良心,您多久没上绝色阁了?人家十四爷娶了个貌美的妻子,他不去绝色阁,我们还能理解,可您……”绝色嗲声说道:“哼,您知道吗?人家每天都在想您呢,您是不是跑到醉梦楼去了?这不公平呢!” 彧珩苦笑着。“我哪儿都没去,我很忙。” “您……”绝色还想抱怨,但看见云萱出来后,又转向了。“十九爷,哟,您也在这儿呀。” 着男装的云萱咧嘴笑着。“绝色,你该不会是跑来这儿拉客人的吧?” 绝色轻拍了一下云萱的肩胛。“十九爷,您也真会开玩笑,我……噢!十九爷原来是有姑娘陪着,所以才不来绝色阁了。” 云萱哈哈大笑着。“是啊,没错!”她抬手搭着降月的肩膀。“我这女人可漂亮了,身材好的没话说,脸蛋又漂亮--绝色,你是输给她一点点啦。” 云萱倒是说得挺客气的,其实,降月比绝色美上数千倍呢! 绝色不以为然的哼道,但视线一直盯着降月上下瞧。 “别看了,再看你也不会比她美的。”云萱呵呵笑着。脚步再移向绝色那边,改搭绝色的肩。“说,你一大早来天魁馆做什么?不会是来找我吧?” 绝色嘟起嘴。“你们都不来捧我的场,我迫不得已,只好从良了。” “你要从良?!”云萱瞪大眼,旋即仰首大笑。“哇哈哈……没……没事!” “这算是好事,那就恭喜你了。”彧珩很有风度地道贺。 “你只是要来告诉我们这个……这个喜讯?”云萱楞楞的看着她。 “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呃,我……我是说,我当然是有正事才来。”绝色干笑着。 彧珩略一颔首。“有事的话,你就直说。” “我要请你们天魁馆的武师,护送我回乡去。”绝色道出来此的目的。 “护送你?你有什么好保护的?”云萱左看右看,觉得她安全得很呀。 “我当然需要保护!我可是个女人,谁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山贼、盗匪的,把……把我给怎么了。”绝色细说分明。“而且,我还有好几大箱的衣裳、珠宝,那可都是我这些年来,辛苦挣来的血汗银两。” 彧珩听了之后,点点头。“好,我请武师们随你回绝色阁搬东西。” “我不要男的武师,我要女的。”绝色手一指,指向一直静默无语的赫连降月。“就她啰!她看起来,应该会武功吧?” “不行!她不押镖。”彧珩一口回绝。 “你也真奇怪,为什么一定要女的?男的不好吗?一路上有人陪你调情,你才不会无聊呀。”云萱挑着眉,嘿嘿笑着。 “十九爷,您真坏耶!”绝色幽幽的道:“我都说我要从良了,怎还会随便和男人搭讪。再说,我长得这么娇媚,谁知道那些男人会不会半路上起了婬念,来个先奸后杀,那我……” “天魁馆的武师,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彧珩出声保证。 绝色还是一脸不放心。“十五爷,我今儿个可是冲着您十五爷的面子前来,这武馆是您的,我来的安心,可那些武师……您别怪我说话难听,他们……他们以前不是一群山贼吗?” “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也没办法,你请吧--”彧珩没有一丝不悦,俊逸的脸上仍挂着极有风度的笑容。“天魁馆是接不了你这桩生意。” “可是……”绝色急了。“我只相信您呀!我这条命,还有我全部的财产,只敢交给天魁馆,其他的我可信不过。” “一句话,天魁馆只有男武师押镖。”彧珩坚决的说着。 “可是……我怕--” “这趟镖,我来押!”降月出声说道。 她早想押镖,至少为天魁馆尽点心力,而且方才绝色说的那些理由--是女人,总是会有那些担忧,何况,她还带上全部的财产,自是又多了几分担忧。 “降月,不行!”彧珩满眼担忧。 “我决定要押!”降月一副不妥协的神情,不是赌气,只是她真的需要做点事。 这趟镖,就在降月坚定的眼神中,给定了下来-- ***** “喂!娘儿们,你不是说,你家在荆州吗?怎么一直叫我们往山上走?”云萱跳下马背,喝令队伍停下,她走到绝色的座轿前,掀开轿帘,大刺刺的问。 虽然降月武功不弱,但她头一回押镖,彧珩难免担心她的安危,可他身为馆主,又不能丢下武馆不理。 所以,便让云萱和降月同行。 云萱和降月两人各骑一匹马,云萱在前,降月在后,而绝色独坐一顶轿子,后边几名天魁馆的弟兄则徒步推着二、三个大箱子。 见云萱喊停,在最后边的降月也跃身下马,上前去察看。 “我们走这一条路,对吗?”降月一站定,马上道出心中疑惑。 “你究竟是不是要回你的家乡呀?!”云萱一脸不耐的朝绝色嚷着。 “呃……”绝色走出座轿,左顾右盼。“我娘她喜欢吃种在山上的竹笋,我记得这儿有人种竹笋,我……我想要采一盘竹笋回去给我娘。” “你娘爱吃竹笋,关我们屁事呀!你让我们一大群人,跟着你上山来采竹笋呀?”云萱没好气的吼着:“你这样的话,我可是要收你双倍的银两。” “十九爷,您别这么生气嘛。”绝色倒是挺爽快的拿出一袋银两,“这您收下,我……我看你们也累了,先歇一会儿吧!我……我去前头看看那种竹笋的人,跑哪去了……” 绝色仓皇的转身想走,降月出声唤她,“等一等,还是我陪你一同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呃……不……不用了。”绝色干笑着。“只是在这附近而已,我……我可以自己去的。” “不行!我要保护你的安全。”头一回押镖,降月可是很小心翼翼的。 “真的不用……我……”绝色的话还没说完,降月马上把她拉到身后,力道之猛,害她跌了一跤。“你干啥推我呀?!”绝色跌在地上嚷着。 赫连降月才没空理她,她拔出剑,对着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喝道: “你是谁?!』 那男人似乎冲着她们而来,她以为是来劫镖的,心头警惧的防备着。 “站住!不准再过来!”云萱也挺身大喝着。 那男人无惧的大笑。“哈哈哈,我找了十六年,总算是没有白找了。” “咦,你……你不是前阵子,宜妃娘娘请进宫里去作法的那个法师吗?”云萱赫然想起。“降月,我说的人就是他,你看他像不像清风道长所描绘的那个畜牲刘景!” 听云萱这么一说,赫连降月仔细的打量着他,果然像极了那幅画里的刘景。 未等降月询问,刘景大笑三声后,自己承认了。 “没错,我就是刘景。这么说,你的确是晏萍的女儿啰?那正好,快把鬼心经交出来,否则我要你们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不只是清风道长在找刘景,反过来刘景也在找清风道长,他知道清风道长不会放过他,那他得在清风道长找到他前,先把清风道长给杀掉。 不过,清风道长离开北京城了,还好在这之前,他发现了在天魁馆里,有一个长得和晏萍简直一模一样的女子。 他怀疑她就是晏萍的女儿,可是,天魁馆是十五皇子镇守的地盘,而且十五皇子的武功不凡……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向她下手,于是他想了一个计谋,可以让她乖乖走出来送死。 “哼,谁要死还不知道呢!”云萱一挥手,几个弟兄便把刘景团团围住。 “刘景,今天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牲,为我爹娘报仇!”降月一双冷眸进着凶光直射刘景。 “哈哈哈!你简直就是晏萍的翻版,连脾气都像极了。”刘景双手顶着腰际,完全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你以为你们伤得了我?” “那就试试!”云萱下巴一努,弟兄一同攻向刘景。 才一眨眼的时间,几个弟兄全被打倒在地。 降月不给他有喘息的空档,握着剑柄直冲向他-- 刘景身子一闪,手一挥,就轻易地打掉了她的剑。 降月怒火交加,连连挥了几拳,但都只挥到他的衣角,反倒是刘景一掌就击向她的左肩,力道猛烈,逼得她直往后退,压倒在绝色身上。 “唉唷!啊--大爷,你可别打到我,我可是和你无怨无仇,而且我还帮了你的忙啰。” 云萱一脚踢开刘景,了然的瞪着绝色。“原来你设计我们!” “十……十九爷,不关……不关我的事呀。”绝色抱着头缩到树干后边去。 云萱还来不及扶起跌在地上的降月,刘景又击掌而来,还好云萱躲功一流,闪了开去。 降月咬牙站起,和云萱一同攻向刘景,但即使两人联手,仍是敌不过刘景,几番交手后,两人又被打得跌落在地。 降月万般不甘心,挪动身子,想拿方才掉在地上的剑,但刘景比她快一步拾起,长剑一挥,刺中了她的右胸,鲜血顿时汩汩流出。 “降月!”云萱咬牙切齿的怒道:“刘景,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我可是皇十九格格,你竟敢伤我们……” “哼,就算皇帝老子来了,我照样一掌劈死他。”刘景狂妄的大笑着,旋即剑端指在降月的脖子上。“把鬼心经交出来,否则,我一刀刺死你。” “哼!你休想!”降月恨恨的瞪着他。 “刘景,你要是敢伤她,我一定会请我皇阿玛下令杀你。”云萱大声吼道。 “你最好别再上前,否则我手中的剑抹上的血,可就不只是她的而已。” 刘景押着降月,一步一步往后退,正当他要带着降月离去时,背后一道掌风劈乱了他的步伐,他身子向前倾去,脚步错乱了两三步后,才勉强站稳。 他自谢在这十多年隐姓埋名其间,他的武功又修炼得更上一层,此刻竟然有人能一掌就击得他吐血…… 刘景回头一看,惊惶的退了一步。 那人不就是他所顾忌的十五皇子吗? 彧珩双眸进着冷冽寒光,扬手想再发一掌,但身旁的降月突然倒下,他忙不迭伸手去接。 刘景心知自己是打不过十五皇子,趁他去扶降月之际,脚下一蹬,施展了轻功飞离。 “喂!你别跑呀!”云萱回神之际,才惊觉刘景已经逃离了。 “云萱,别追了,快扶降月回去。” 彧珩说罢,抱起降月,跃上马背,缰绳一勒,掉过头,疾速的往山下奔去。 云萱也骑上马背,准备离去,她眼尖的发现绝色蹑手蹑脚,连忙出声喝道: “你想去哪里?” “呃……没……没有,十九爷……呃,不,十九格格。”方才绝色才确定云萱是女的,虽然以前她就曾怀疑,可是看云萱那粗鲁的行径,怎么看都不像女人,所以她才会一直当云萱是男的。 “我可警告你,你若是敢逃,我就剁了你的脚!” “是、是,我不逃,我不逃。”绝色哀怨的走到马旁,“格格,我要怎么上马?” 云萱睨了她一眼。“谁说要让你上来的!” “那我……我要怎么回去?”绝色看其他的男人,死的死,伤的也跟着彧珩走了,哪还有人能帮她抬轿? “走回去呀!你最好给我乖乖到天魁馆去领罪,否则……”云萱嘿嘿冷笑几声后,脚朝绝色踢去。“天黑之前,你要是没来,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说罢,云萱也尾随彧珩而去。 “用走的?呜……居然叫我用走的。” 绝色哀怨的掉泪,半刻也不敢迟疑,他们这些皇子的性情,阴晴不定,她可是早领教过了。 为免自己被大卸八块,她只好认命的一步一步走回去…… ***** “可春,你待在房里做什么?”云萱走进降月房里,看见可春杵在旁边,不禁皱起眉头。 “降月小姐受伤了,她又昏迷不醒,我怕……”可春一脸焦急的神情。 “怕什么?不过是挨了几掌,又被刺了一剑,死不了人的!”看可春那张哭丧的脸,云萱不禁斥道:“出来出来,别在这儿碍事!” “可是,我得守着降月小姐,万一她醒来找不到人--”可春仿徨脚步不定,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降月。 云萱撇嘴,瞪了她一眼。“谁说没人,我十五哥不是人吗?难不成你当他是鬼?” 可春急着摆手。“不是的,我……我是说,照顾降月小姐是我的责任。” “现在可不比平常,降月现在受了伤,你会疗伤吗?”云萱睨她一眼,问道。 可春摇摇头。 “你会换药吗?”云萱又问。 可春皱着眉。“我……我没遇过这种事,也不知道会不会?” “那就是不会嘛。”云萱翻着白眼。“既然不会,你就别在这儿碍事,一切有我十五哥搞定。” 可春这是很犹豫,彧珩出声了。“你们全出去吧,别吵到了降月。” “听到没有?走吧走吧!” 云萱像赶鸭子似的,把可春给赶出房外去。 ***** 彧珩在帮降月运掌疗伤后,扶着她躺下,褪开她的上衣,他把染血的白布解开,重新上药之后,再换新的扎布。 降月大概是被痛醒的,她的脸颊痛的抽动了下,幽幽醒来。 “妳醒了?别动,我在帮你上药。”他侧头看她一眼,轻笑着。“很痛吧?” 降月咬牙忍着痛,明知他是一片好心,她还是忍不住骂他,“你别在那摩蹭老半天,想趁机吃我豆腐吗?” 彧珩嘴角轻扬,“难得遇上这种好机会,我不多看两眼,怎对得起自己?” 他的视线往下一挪,那只浑圆饱满的凝脂丰挺,尽收眼底。 “你……”降月又羞又痛又气。“就算你要帮我疗伤,也不用把我的上衣全……全月兑了。” “你不是怕热吗?全月兑光不是较凉爽些?”彧珩低笑一声,“而且我这么照顾你,让我多看两眼,就当是慰劳我嘛!” 其实,他是怕换药时,污渍会沾上她的衣裳,他又是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难免会弄脏了她的衣服,干脆就把她的衣裳月兑下。 “哼!”她怒地别过脸。 弄好后,他拉着椅子坐在床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雪白的胸前。 “你还看不够吗?”她羞红了脸,嗔道:“已经换好药了,你快帮我把衣服穿上。” 要不是挨了刘景那几掌,害得她浑身乏力,右胸上又有伤,她只要一动伤口就泛疼。 如果不是这样,她早就把他的双眼挖出来了,还能让他看得一副笑婬婬的吗? “嗯,还是别穿的好。这样,我照顾你才不会无聊。” “谁要你来照顾!你叫可春来!” “可春她不会处理你的伤,还是我来照顾你。”说话的当儿,他的大手情不自禁的覆上她雪白的玉乳。“照顾你,还真值得。” “你……你不要脸!”她羞地怒骂他。 “别生气了。”他站起身,拉来棉被帮她盖上。“你就是不听我的劝,我早叫你别去。” 他不让她押镖,纯粹是担心她的安危,万万没想到,这回她是被刘景给算计了。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的?”她纳闷的盯着他。 彧珩浅浅一笑,也不瞒她。“我真的是担心你,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去看看。” “原来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她脸上有着薄怒,但心头却感到窝心。 还好他赶来了,否则,她就落入刘景的手中了。 彧珩弯,俯首凑至她眼前。“我是关心你!”他的唇轻轻印在她额上。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我让可春给你煮碗稀饭来。” 他旋身欲离去,她突然唤住他。“彧珩,你别……” “嗯?怎么了?” “我……” 降月回避着他炙热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居然想叫他别走……有他在她身边,她觉得自己好安全,他要走,她心里竟有一阵慌…… “没……没事,我……我只是想说--谢谢你!”她低柔地说。 “别和我客气。”践珩扬唇浅笑,确定她没事,他才旋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头泛上一阵暖意,唇角也甜甜的勾出了笑容。 他对她是真心的好,她心里可是真切的明了。 第九章 绝色一身狼狈的跪在地上,她走了好长一段路,跌跌撞撞的,两脚都走到发软,好不容易走到天魁馆前,竟体力不支而倒地,她还是硬用爬的给爬进来。 “十五爷,您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啊!”绝色伏在地上哀嚎着。“我如果不那么做,那刘景是会杀了我的!” “你就不怕我杀你!”彧珩冷冷的降下一道阴寒的眸光。 “我……我是个肤浅的女人,没想到那么多。”绝色不得已,只好承认自己是个没大脑的人! 彧珩袖袍一挥,旋身落臣在檀木椅上。“说!刘景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他……他只去过绝色阁两回--您也知道那地方,来来去去的男人那么多……如……如果不是常客,我……哪会记得他住什么地方?” 绝色向来只习惯面带着朗若春风的彧珩,即使现在他只是微微泛怒,已把她吓得浑身发抖。 彧珩沉思了半晌后,道:“妳走吧。” 绝色一时还不敢相信,彧珩竟然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也没给她罪受。 用过晚膳后的云萱,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原想来看好戏的,却听见彧珩说要放人。 “等等,十五哥,你真的就这样放她走?她差一点害死我们,天魁馆内也有几名弟兄死伤--”云萱不平的嚷嚷。“哪能那么简单就放她走?” “我也是被逼的呀!”绝色再次呼喊着。 彧珩瞅她一眼。“我相信妳是被逼的。但,你间接害死我武馆的几名弟兄,也是事实。” 看彧珩那阴沉的表情,绝色吓得又跪在地上。“十五爷,您饶了我!别杀我!” “我没说要杀你,不过,我限你在二日内,各拿一千两给死伤的武馆弟兄家属,还要帮忙他们处理后事。” “我……我去帮忙?”绝色瞪大眼。那她不被那些家属打死! 彧珩冷光一瞥。“你有意见?” “没……没……没有。” “好了,你可以滚了。”云萱踢了她一脚。 “谢谢十五爷、谢谢十九爷……呃,十九格格!”绝色磕了几个响头之后,连滚带爬的离开。 “鄂索,你去处理伤亡弟兄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天魁馆一定要尽到最完善的责任。”彧珩威严慎重的交代着。 “是,十五爷。”鄂索恭敬的领命。 “哼,这个刘景也太张狂了,他竟然说如果皇阿玛站在他面前,他一样会杀了皇阿玛!真的是太可恶了!”云萱愤恨的拍桌。“十五哥,那刘景看起来挺怕你的,一看到你来,他马上就夹着尾巴月兑逃。就不知道他窝藏在什么地方,要不,就抓他出来,狠狠揍他一顿。” “这事你不用管。”彧珩淡淡瞥她一眼。“明儿个一早,我让鄂索送你回宫。” “我不……” “不可以说不要。我不想让额娘为你担心,再说,刘景什么时候会出现,不是你我料得中的。”彧珩看她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倒先警告她,“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想模黑潜逃--别再给我找麻烦!” 不愧是她的亲哥哥,连她肚里有几只蛔虫,他都算得出来。 云萱撅着嘴。“好嘛,我会乖乖回去的,那我去看降月了。” ****** 虽然事已过了二日,但彧珩仍不放心,每晚还是亲自守在降月的床边。 夜半时刻,降月翻了个身,虽然伤口已好了许多,但身子一移动,伤口仍是免不了泛疼。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他趴在床边。 “彧珩--”她看了着实不忍心,便伸手摇他的手臂,想唤醒他,叫他回房去睡! 黑眸半张,见她醒来,他挺直身坐起。“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 “我没事。”她轻摇着头。“你回房去睡吧。” “如果你让我睡你旁边,我会比较乐意。”他咧嘴轻笑。 “你……”她没有生气,只是免不了一脸羞红。 她知道,他就是那张嘴坏,要不,这二日来,他有的是机会对她侵犯,可他没有……除了感激他的照顾,她对他的情感也愈来愈浓。 可是,她心中又懊恼着没找到翡翠,又想着要替爹娘报仇--偏偏她又只能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这更令她心烦。 思及此,她不禁幽幽的叹了声。 “怎么在叹气?是不是怪我太正人君子了?”他眉一挑,斜撇着唇笑道: 她瞪了他一限,没那个心情和他斗嘴。“我是在担心,不知道苏老爷的病好了没有?”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呀--”他轻轻扶她躺好。“这样吧,明天我派人南下到苏家,帮你问候一下苏老爷,顺便探望一下他的病情。” “真的吗?”她圆亮的水眸直瞅着他,他的温柔体贴,让她的心都给融化了。 他点点头。“你有什么想特别交代的吗?” “我……”纵使有千言万语想和苏老爷和夫人说,说她对他们夫妇俩的思念,但这种话托人代传就无意义了。“没有。不过,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受伤了;还有,别提刘景的事;还有、还有,就说……说我一切都好,没什么特别的事。” 他晃首轻笑。“你也不用交代了,该怎么向你家老爷、夫人说去,我会嘱咐的,你不用担心。” 她眨了眨弯翘的睫毛。“彧珩,谢谢你。”这二日来,她似乎已经谢过他无数次了,足以见得,他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又谢我?”他坐在床边,黑眸凝视着她的娇容。“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那 ……让我上你的床吧?” 他向来就爱开这玩笑,这一回也不例外,但,出人意表的是,她竟然点头了。 他还以为他看走眼了。他轻笑着问:“你方才点头了吗?” 她斜视他一眼,“你没看到的话,那就算了。” “我看到了!” “你……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只是让你上来睡,可没允许你做其他事。” 再怎么说,他也是来照顾她的,让他坐在椅子上睡,她的心中也过意不去。 彧珩双眼含笑。 她睡的这张床虽不算小,但她有伤在身,他是怕他睡到半夜翻身时,会不小心压到她,所以才选择趴在床边睡。 虽然她答应让他上床,但他还是有那一层顾虑,并没有猴急的上床去,仍是坐在椅凳上。 “我要睡了。”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难以招架,她只好偏过头避开他的凝视。 “降月--” 他的大手轻轻地将她的脸扳向他,黑眸中凝聚的温柔,顷刻间全灌输到她水灵的眸子里。 她蠕动着红唇,想说什,却又说不出。 温热的大掌贴着她的脸颊,他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灼热的双唇,就在凝视下,缓缓的贴上她那两瓣柔女敕的嫣红。 “嗯……嗯……” 他轻柔的摩蹭,引得她一阵申吟。 葱白的柔荑,在渐趋猛烈的吻下,徐徐的移上他的俊容,抚模着他削瘦的脸颊..... 他得到她的鼓励,他狂野的节节高升。他温热的大掌轻轻褪去罩住她身子的薄衫,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处,缓缓的移向那凸圆的玉乳。 降月不再排拒他的抚模,内心反倒涌起一股渴求的欲念。 她已深深切切的爱上他了。 她试着去接受他,感觉他为她带来的意外的美妙。 吻得愈久,他愈是以为自己吸吮的是一滴滴的美酒,否则,他怎么会愈来愈迷醉,醉在她的唇上、醉在她的体香中、醉在她迷蒙娇媚的眼神间…… 他用舌尖徐徐的扫滑她的香肌,舌尖在她浑圆的四周,舌忝滑了一圈后,呵着热气的唇,贪婪的在饱满的雪团上吸吮着。 “嗯……嗯……” 降月阖上眼,轻启红唇,心神已沉醉在那翻腾的欲海中,迷醉在那飘飘然的愉悦中。 彧珩仍坐在椅凳上,未曾稍离。 他的手在她平坦的月复上抚揉着,她断断续续的申吟声,让他更为亢奋,大手缓缓向下抚去。 撩开她身下的薄裙,他的手探进她夹紧的双腿间,在她雪白的大腿内侧抚模着。 降月微蹙着柳眉,她感觉自个儿的身体愈来愈燥热,唯有他的抚触才能舒缓她焚燃的每一时肌肤。 “彧珩--我好热……好热……” 他的唇回到她的小嘴上,和她激狂的旋吻着。 而他的手,已抚至她两腿间的私密处-- 她身子微颤,反射性的并拢两腿,夹紧他的手。 “嗯……不……不要--”她的嘴被他含住,细碎的声音,嘟哝含糊不清。 彧珩的双眸氤氲着濒临爆发的熊熊欲火,他的气息低沉粗喘,狂烈的吻急转直下,印上她的雪白双腿。 细碎的密吻,从她的脚踝处向上延伸,直到那密阖的深幽处。 “啊--彧珩……停……停下来。”降月抑住想高喊的声音,深怕吵醒了馆内的其他人。 可他的吻每往她腿上方移一吋,她就忍不住心头那骚痒的感觉,直想放声尖叫高喊。 “降月,我停不下来了,我无法停了。” 他的手将她不再抗拒夹紧的双腿分开,找到最终的目标。 当他的唇舌,隔着亵裤,骚扰着她的幽穴时,她全身泛着一阵酥麻的颤栗…… 期待的心绪,早淹没了她原先理智的抗拒。 “嗯……嗯……残珩--” 她狂情迷醉的申吟,在他的唇舌排除阻挡物,直接舌忝吻她粉女敕的赤果时,更加激昂。 彧珩用嘴咬褪她的亵裤,再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他屈跪在床上,弓起她的双腿。 这一晚,她的娇吟和着他的粗喘,在床上展开一阵浓烈炙狂的缠绵-- ***** “什……什么?!你额娘她要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在她伤势已好得差不多时,彧珩突然告知襄妃娘娘要来看她,吓得她差点把碗给打翻了。 “你这么紧张啊?”彧珩哑声低笑。“你放心,我已经叫她别来了。” “真的?”听他这么说,降月才暗松了口气。 “早在你受伤的时候,她就嚷着要来。” “我受伤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嘛告诉你额娘。”降月小声的嘀咕着。 她不是不想见襄妃娘娘,只是……唉,总之,她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嘛! 彧珩清楚她的性子,“我再三嘱咐云萱别说,可她还是把你受伤的事,说给我额娘听了。” “噢,原来是云萱说的。”降月点点头,也没表示什么。 他体贴的帮她夹了块肉,放入她的碗中。 “你受伤这期间吃得不多,都瘦一圈了,多吃一点。” 降月瞄了他一眼,低下头,喜孜孜的扒着饭吃。 被人宠爱呵护的感觉,还真的很甜蜜呢! “对了,昨晚我派去苏家的那个弟兄回来了。” “真的?他人在哪儿?”降月放下碗筷,一副迫不及待想见那人的样子。 “他这趟南下,好几日都没回家,我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彧珩又帮她夹菜。 降月已无心吃饭。“那他见到苏老爷了吗?苏老爷的病情怎样了?” “你先吃完这碗稀饭,我再告诉你。” “你明知道我吃不下的嘛!”降月撅起嘴,瞟了他一眼后,她挪身坐到他身旁,娇声的说:“彧珩,你说嘛,你快告诉我呀!” 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她用这么娇滴滴的声音说话,听得他全身起鸡皮疙瘩,但她偶尔这么撒娇,其实也挺好的。 他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那好,我们到床上说去。”他意有所指,浓眉轻挑。 她羞怒的拍了他手一下,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你别想歪了,我才不是要同你……”她低首,漫不经心的夹着菜,忽地抬头怒瞪他。“你到底说不说?” “好,我说。”他搁下碗筷,扬唇笑着,凝望了她许久。 “你别光是笑,快点告诉我,苏老爷他好不好?”她都快急死了,他竟然还有那个心情一直笑。 “苏老爷他很好,好得不得了。” “真的?!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她仔细地看着他的笑容,是否是伪笑。 “不是安慰你才这么说的。苏老爷他现在身体硬朗得很,无病无痛。”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降月又问:“是不是她们找回那块玉佩了?” 降月口中指的她们,就是指其他四个丫鬟。 彧珩摇摇头。“她们有没有回去,那名弟兄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块玉佩根本没丢!” “没丢?!这怎么可能呢?”降月瞠着眼。“如果那块玉佩没丢,那苏老爷怎么会生病呢?” 彧珩起身,徐步的踱至她身后,两手轻搭着她的肩。 “这全是误会一场。苏老爷以为那块玉佩丢了,其实,那块龙凤翡翠一直在苏府里,只是苏老爷没找全,以为玉佩丢了。” “原来是这样呀!没丢就好。” “苏老爷还传了话,叫你可以回去了。” “噢。咦!苏老爷怎会知道我们是出来找玉佩的?当初我们是因为怕他担心,不让我们出来,所以找了别的借口搪塞。” “你们都是苏老爷拉拔大的,你们那一点心思他会看不出来吗?” “这么说也对啦。”降月笑一笑。知道苏老爷没事,她就安心了。 她喟叹了声,“现在,我就可以专心去找刘景,为我爹娘报仇。” “你又说这话了。我不是说过,报仇的事全包在我身上,你别再冒险和他交手。”他弯身在她耳旁低柔的道:“我可不想看见你又受伤。”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可是……至少让我做点事。” “你想做点事?好吧,我就成全妳。”他挺直身,威严地下令:“你马上跟我到房间,好好服侍我。” “哼,你想都别想!” 彧珩扬声大笑着,他又凑至她耳边,低吟着:“那不然,晚上好了。” 降月斜瞪了身后的他一眼,羞地用手肘去撞他。 这时候,有一弟兄进来,降月连忙端起碗筷假装在吃饭。 让别人看到他和她在打情骂俏,那多难为情呀! “馆主。” “什么事?”相较于降月一脸难为情,彧珩可是泰然自若多了。 “呃……”那名弟兄看了降月一眼,嗫嚅的道:“绝……绝色姑娘又来了。” “她来做什么?” 彧珩和降月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里都猜测着八成又和刘景有关。 ***** “十五爷,您要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呀!”绝色一看到彧珩,如见到救星一样,拉着他不放,声声央求着。 彧珩拨开她的手。“有什么事,慢慢说。” “慢不得呀!再慢下去,我这条命就会让刘景给拎了去!”绝色一脸哀戚。 “刘景去找你?他人在哪儿?”赫连降月扳过绝色的肩,焦急的问。 “我不知道!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神出鬼没的,可把我给吓死了!” “他去找你,同你说了什么?”彧珩不疾不徐的问。 “说……说要来拿什么……鬼心经的,我哪知道那是什么。”说着绝色一脸哀容。“十五爷,我这回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向您坦白,您可要保护我的性命呀!” “刘景有说什么时候要再来吗?” “他说,二日后,他会再来绝色阁找我,如果我没有拿到鬼心经,他就要杀了我。” “我根本没有鬼心经呀,他为什么就认定我会有?” 降月心想,那刘景肯定是找鬼心经找得疯了。 “对了对了,他还说,如果你身上没有鬼心经的话,那就找看看你身上没有没有一块铜片。”绝色冷静下来之后,突然又想到刘景后来补充的话。 “铜片?”降月想到身上挂的那块铜片,原想拿出来,可又防着绝色。“我身上哪有什么铜片?” 彧珩撇唇一笑。“你先回去吧,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可是,二日后刘景会来找我,如果我没有拿鬼心经给他,他会杀了我的!”绝色一脸惶惧的神色。“他的武功那么高,就算您派人保护我也未必能……” “二日后,我会亲自前往。”彧珩肃穆的道。 有了彧珩的保证,绝色总算安心离去。 “你相信她的话?”目送绝色离去,降月忍不住问道。对绝色所说的话,她是半信半疑。 “你没吃醋吧?”他不答反问。 “我……我才没有!我是和你说正经的!”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小小点吃醋,可是那并不影响她的论断。“这回,会不会又是刘景派她来的?” 有了前车之鉴,她更是谨慎。 “不可能。”彧珩断然说道。“她不笨,知道我能制伏刘景,她当然靠向我这边。” 她也有同感,绝色那女人的确是个墙头草。“可是,为什么刘景知道我身上有铜片呢?” 彧珩沉思半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铜片应该和鬼心经的藏匿处有关--你爹娘不可能把鬼心经放在你身上。” “你是说,这块铜片可以找到鬼心经?”她拉出一直用红绳系挂在脖子上的铜片。 彧珩走过去,拿起铜片,端详半晌,忽地抬眼笑道: “我对铜片不感兴趣,倒是对你的身体比较感兴趣。” 降月瞪了他一眼。“没正经!”旋即羞得旋身走向后院。 第十章 相较于其他三楼,二阁之一的绝色阁,生意就冷清许多。 今晚,绝色和平日一样,殷勤的招呼着客人,只是她牵起笑容时,嘴角还会隐隐发抖。 “爷,您……您喝茶。”绝色捧着茶盅,连手都不停的抖着。 被她伺候的那名面容白净的大爷,吹胡子瞪眼睛。 “你干啥一直发抖?” “我……我会怕呀!”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那位大爷啜了口茶,频频翘首望向房外。“刘景什么时候会来?” 原来这位面容白净的大爷,正是赫连降月所扮成的。 原先,彧珩打算他一个人前往即可,但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尽一点心力,毕竟,冤死的是她的爹娘呀。 拗不过她的央求,他只好答应,而且让她扮成喝花酒的大爷,刘景一时之间应该不能识破。 “我……我不知道,他没一定的,有时候来得早、有时候来得晚。”绝色在斟酒时,手依旧不停的颤抖。 “都溢出来了,你别倒了。”降月抢过她的酒,气得又瞪她一眼。 绝色这么一直发抖着,害得她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她抖一次,她就瞪她一次--唇上的假胡子也频频掉落,她整晚就光忙着贴胡子。 绝色失神的端着酒,径自喝着。“十……十五爷,到底来了没有?” 彧珩说好要暗中保护她们的,可她没见着他,心中总是不踏实。 “他早就来了,你别穷紧张好不好?” “你……你有武功,你当然不怕啰!”绝色哭丧着脸,频频喝酒壮胆。“要是刘景知道我出卖了他,他……他一定会杀我的!” 降月瞅了她一眼,看她害怕成那模样,她也不忍再对她发脾气。 绝色的担忧没错,如果今天换成她是绝色,她也会害怕的直发抖。 “我拿给你的那一本心经呢?”降月问道。 方才她来的时候,拿了一本彧珩随便画的内功心法给她,要她拿给刘景。 “在……在床上。” 绝色起身要去拿那本伪心经时,绝色阁里的老鸨童妈,人在房外走廊上一路吆喝着:“喂!刘大爷,等等,等等呀!绝色她现在有客人,你……” 童妈被刘景怒瞪了一眼,乖乖的住了口。 房内的降月和绝色,听闻刘景已来,忙不迭的坐好等待。 降月垂下头,静心等着。 刘景腿一抬,踹开了门。“绝色,我要的东西呢?你拿到手了没有?” 绝色干笑着:“刘……刘大爷。” 降月见她老杵着,吓得忘了去招呼刘景,遂踢了她一脚。 被踢了一脚,绝色连忙起身,拿起放在床上的那本伪心经。 “刘大爷,是……是不是这本?”绝色有些发抖,她缓缓的把那本心经拿给刘景。 刘景随手翻了两下,怒哼着:“这是什么破书?妳竟敢拿这本破书诓我!” 虽然他没翻过鬼心经,但他也是习武之人,这本书里全是一些基本心法,哪是什么鬼心经。刘景气得把手中的谱子丢在地上,两眼进着杀光,瞪向早吓得说不出话的绝色!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耍我!”刘景恶狠狠地走向绝色。 “不……不是我,是她拿给我的!”绝色一心急,手指便指向一直低着头的降月,待她惊觉自己的错误之际,刘景已转向降月坐的位子去。 绝色咬着食指,暗骂自己做了该死的事。 童妈对此事毫不知情,但她可不希望有人在她的阁里闹事,她先一步挡在降月面前。 “刘大爷,您若是想要绝色陪您,我同这位爷儿商量、商量,您……您别伤了和气。”童妈陪笑的说道。“您……您等会儿--” 刘景才不甩她,一把就把她给推倒。 “哎唷,你这个人怎么……”童妈痛得想骂人。 绝色扶起童妈,低声的道:“童妈,你别再说了。” 见情势不对,绝色拉着童妈跑出房外,大嚷着:“十五爷!刘景来了,您快来呀!” 尚在房内的降月,趁刘景不注意时,起身准备离开,但刘景却快她一步,两手掌风一出,厢房的门便自动阖上。 降月心头一惊,伸手去拉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哼,想跑,你是插翅也难飞了!”刘景一个箭步上前,拆掉了她的假胡子。“你以为你打扮成这副模样,我就认不出来吗?” “你……”降月惊觉的退了两步。“既然让你知道了,那还需要多说什么?” 降月摆出架势,准备和他一决生死。 “凭你的武功,绝对打不过我的。”刘景斜嘴一笑。“你也别指望十五阿哥,他还在外边傻傻的等呢!哼,你们的这一点小把戏,真以为能引我上当?绝色那贱女人会做什么事我还不清楚吗?” “哼,你别废话!今天我一定要替我爹娘报仇!” 降月握拳,狠狠的攻向刘景的心口处,她知道她敌不过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拳打倒他。 可刘景不是那好对付的。 他伸手挡住她的拳头,一运功,轻易的将她弹离。 “你最好乖乖的交出鬼心经,不过,我想晏萍不会那么无知的把鬼心经放在你身上。”刘景眯起了眼。 “我想,最有可能的是,她会把秘密藏在赫连匡送给她的那块破铜片上--你身上有块铜片吧?” “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降月眼一瞥,将一只椅凳踢向他。 刘景虽闪躲过,但手臂仍是被椅凳撞了一下。“呵,你这凶婆娘,个性完全和你娘一模一样!”他忽地大笑。 降月不理会他的发狂,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他。 这回刘景非但没躲,反倒稳稳的把酒瓶接的正着。 他仰首,将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 降月见状毫不迟疑的将藏在床边的剑拔出,狠狠的刺向刘景。 刘景惊觉的伸手去挡,一不小心,被降月的手中的剑划伤了虎口。 “哼,老子就不信,妳能有多倔!” 他施展幻影之术,忽左忽右,降月眼花心乱,分不清楚他人在哪儿,她眨了一下眼,他明明就在她眼前,怎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她回头去看,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她还来不及躲避,他的魔爪已伸向她的领口,用力一撕-- 降月反射的退离,却见他目露婬光。 “哼,你果然是有一块铜片--今日,我不只要铜片,也要你……哈哈哈!你娘绝对想不到,十六年前,我要不到她,十六年后,她的女儿,我可不会放。” 降月拉着衣领口,“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愿栽在你手中!” 她试着再去开门,但房门依然紧锁,房门外,她仅听见童妈吆喝着人来撞门,但她并未听到彧珩的声音。 她的心头不禁有些慌…… “哼,这房门,我用毒风镇住,平常人打不开的,只有内力深厚的人,才有办法打开,不过,只要他一运功,就会吸进门上的毒风。”刘景哈哈大笑着:“他这么久都没进来,说不定早巳中毒身亡了!” 降月心头忽地一揪。彧珩曾经运功击出掌风劈断门上的锁炼,此刻他如果如法炮制,不就真会中了刘景的毒。 “彧珩,你别……”降月想出声警告彧珩,但刘景已来到她身后,点住她的穴道,并拖着她走了两步,将她甩上床去。 他拉开她的衣襟,扯下她挂在脖子上的铜片,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击掌将铜片劈成两半,一张地图从铜片中掉了出来。 拿起地图,看了好一会儿,刘景大笑着:“果然是藏着鬼心经的地图!” 他开怀的大笑着,旋即婬邪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前胸,他婬笑着伸手去拉她胸前的紫色抹胸。 “你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刘景的手才触及她胸前,一道掌风倏地朝他击来,逼得他连退了两步,他抬头看见彧珩从窗口边跃进来。 彧珩先解开降月的穴道,旋即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酒泼向门处。 “你……你怎么知道……”看着门上散出一缕白烟,刘景讶异的张大嘴。 彧珩撇嘴冷笑着。“酒正好能解门上的毒,而且只能从里面解毒,我说的对吧?” 刘景万万没想到,他向来自认这招万无一失,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如何破解。 “师父,门上的毒已解,您可以进来了。”彧珩朝门口处喊着。 清风道长破门而入,见到刘景,满面怒气。“刘景,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牲,今日,我不但要替晏萍报仇,也要替朝阳派和武林除掉你这个败类!” “哼,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刘景的大话才说完,清风道长早一掌劈向他。 “这一掌,先替朝阳派教训你这个畜牲!”清风道长收了掌,仍是一脸愤然。 彧珩从他背后击了一掌。“这一掌我要替武林除去你这个败类!” 已经下了床的降月,愤然的倾尽全力击出一掌-- “这一掌,是替我爹娘报仇!” 刘景被击向方才彧珩进来的窗口边,那三掌,早让他吐血,他试着扬掌想反击,但降月、彧珩、清风道长三人联合击出一股巨大的掌风,力道之猛,使得整面墙壁倒下,刘景就跟着那面墙,一同掉入河里-- 降月上前去察看。“他会不会逃走?” 彧珩踱步至她身边,替她把领口系好。“放心,他身受重伤,就算他逃得掉,也活不了了。何况,这下面是河,没有船筏,他无法靠岸的。” “那你方才怎么上来的?”她疑惑的问。 “踏水而来。”他悠哉一笑,“我们回武馆再说。” ***** 棒天一早,绝色阁后边那一大片湖中漂着一具浮尸,果然是刘景。 “这败类已除,我也该走了。”清风道长一副心事已了的轻松样。 “师父,您不和我们一起去找鬼心经?” “不了。尘间之事,我本不该多管,只是这刘景实在是太可恶,非逼得我天涯海角四处寻他--这事已了,我想到深山去隐居,不想再为尘事心烦。” “这回若不是师父您踅回,恐怕我早已吸入那门上的毒,中毒身亡了。多谢师父!”彧珩满心感恩。 “这是你的福命。”清风道长淡笑着。“若不是有人指点我,说刘景已到北京城,我又怎会踅回呢?降月呢?还在睡吗?” 彧珩笑着点头。“我去叫她。” “不用了,让她睡吧·把她交给你,不只我放心,我想,她爹娘在天之灵,定也能感到欣慰。”清风道长一旋身,“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师父,您也多保重,徒儿送您。” 彧珩送道长至门口处,看着道长的背影消失在晨间的白雾中,仿若仙人一般。 他回身进入厅内,降月若知道清风道长又无声无息的走了,肯定会气得跳脚。 ***** “哪里是我睡晚了?根本就是你们起得太早。” 彧珩和降月共乘一匹马,照着铜片里的地图欲寻找鬼心经。 一路上,降月还在为早上没能亲自送清风道长离去一事,而埋怨的嘀咕着。 “好,是我们起得太早。”彧珩不想和她争辩,笑着附和她。 “清风道长真的没怪我?”坐在前头的降月,仰首向后问道。 “没有。师父说别吵你,让你睡饱一点,有我在,他一切都很放心。” “有你在……有什么好放心的?”降月努努嘴。 彧珩突地勒紧缰绳,马儿前脚抬高,轻盈的跳过一块挡在路中央的大石头。 降月整个人向后倾,还好身后有他挡着,要不她肯定跌得粉身碎骨。 “还好有你挡着,否则我就……”她话说到一半,陡地停住。 方才她还在反驳他的话,现在,他的话马上就应验了。 她不语,不是因为她不认同,而是她心中早已肯定有他在,她一切都足以安心。 “怎么不说话了?”他用下颚轻轻的摩蹭着她的发顶。 “没……没有啊。”她的唇边泛着幸福的浅笑,但她才不要让他看见呢。 “前面有叉路,你看看地图,是不是右边那条。”他记得是右边没错,但还是再确定的好。 赫连降月从腰间拿出地图细看,“是右边没错。” “这条山路不好走,你坐稳点。” “喔!”她轻应了声。“对了,彧珩,你说那绝色这一回,真的要从良吗?” “她自己说的,是不是,也无所谓。”他云淡风轻的淡言带过。 降月沉思许久,嗫嚅着道:“彧珩,我……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你和绝色,有……有……”她低头绞着手指,迟迟说不出来。 彧珩闷声笑着,心中大概也猜出她想问何事。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绝色--上过床没有?” “我……对啦!” “妳在吃醋?” “我才没……有啦,一点点!可是,我……哎呀!你告诉我嘛!” “没有。”他坚决的道。 “真的?”她嘟哝着。“你……你不必瞒我啦。” “和绝色没有,不过,和其他人有,是醉梦楼的……” 他想诚实的告诉她,她却摀着耳朵,喝声道: “不要告诉我,我不要听!” 她不是心胸狭窄的女子,也不是心胸宽大的人,她一样会生气、会吃醋,但不听,她就可以不气,而且,已经发生过的事,她再去追究有什么用?何况,那时候,他们还没相遇,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追究? “你不想听?不后悔?”他带笑的道。 “谁要理你以前做了什么风流事!”她哼道。 “那你不也问了绝色的事?”呵,矛盾的女人! “我……我只是想说,虽然你帮了她,可是你并没有关心她--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当妓女的女人处境都是那么可悲?男人只愿和她们上床,却不愿花一份心思去关心她们?” 彧珩淡笑着。“你怪我没关心她吗?那好,明天我派人接她回武馆来住,可以的话,就收她当小妾啰!” “你敢?”她回头咆哮着。 他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只要你,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这样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回身坐好。 “别人的命运,你不需要去管。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遭遇。” 降月点点头,她也只是一时感触罢了。 她摊开地图仔细比对着。“彧珩,是不是到了?我觉得就是在这附近。” “我也觉得是这儿。” 他们在一片竹林前停下马来。 彧珩扶她下马,两人一同走入竹林中-- “咦,这地图上没有画竹林呀!”降月看了看四周后,纳闷的道。 “我们在这附近找找。都过了十六年了,多少会有些变化。” 降月点头笑着。“不知道鬼心经是长什么样子,要练的话,会不会很困难呢?” 听她那么兴奋的说道,他陡地停下脚步。 “你要练鬼心经?” 显然这一点,两人之间还未达成共识。 降月才觉得困惑呢!“有什么不对吗?那本鬼心经,本来就是要给人练的,我又不是邪魔歪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不,我们这么大老远的按照地图找来,这么辛苦是做什么?如果不练的话,那干嘛要把它给找出来?” 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但是…… “我帮你把鬼心经找出来,是因为那是你爹娘生前用生命护住的东西,现在知道它在哪儿,当然是找出来让你保管呀!” “可是……”她懂他的心意,遂也不再和他争执。“好嘛,我尽量不练就是。” 什么叫尽量不练?彧珩晃首苦笑,他真拿她没辄。 “你别老是站着不动,快找找哪儿比较有可能藏着鬼心经,好把它挖出来。” 降月说着,弯身仔细的察看。 彧珩望着这一大片竹林兴叹。那张地图中,只简单的画了棵大树,而鬼心经就藏在那大树旁的一颗石头底下。 可现下放眼望去,哪有什么大树的影子?倒是大石头,眼前就有一颗。 同时间,降月也看到那大石头,她双眸燃着希望,朝大石头走去。 “彧珩,你看,一颗大石头!这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竹林,和我娘画的这张地图完全都不一样,就只有这个石头比较有希望了--”降月双眸再度发亮,“咦,这儿居然有锄头,该不会是老天爷替我们准备的吧?” 彧珩四下环顾一圈,“这把锄头说不定是这片竹林的主人的。” “先别管那些了。你帮我把石头移开,我来挖挖看。” 彧珩不想坏她的好心情,依她所言,把石头给搬移。 “你行吗?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我还可以。如果我挖不动,再换你来挖。” 降月努力的挖着,才挖出一个小洞,远远的就有人高喊抓贼。 “好啊!你们这两个偷竹笋的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的到我的竹林里偷挖笋。” 两人循声望去,一个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伯,边喊边拉着裤子,一路气冲冲的朝他们跑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阿旺伯的竹林来偷挖竹笋!”自称阿旺伯的老者,虽然年纪已大,但每日勤奋的工作,跑了一小段路并没有气喘吁吁,反而红光满面。 “告诉你们,我阿旺伯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阿旺伯,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偷笋的。”彧珩有礼貌的道。 “呵,看你一表人才的,竟然也当起小偷!” “都说不是来偷笋的,您干嘛还一口咬定呢?”降月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你这姑娘眉清目秀的,也跟着人家学当小偷--你还说你不是来偷我的竹笋,那你手上拿着锄头做什么?”阿旺伯大声吼着。 “我……我在挖东西呀。” “挖东西?呵,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 “老伯,我们不是来挖笋的,而是来找一本心经的。”彧珩不疾不徐的说,还把地图递给他看。“这地图上画的,应该是这儿没错吧?” 阿旺伯拿着地图看了看。“小子,你怎么知道这儿以前的模样?”阿旺伯指着地图中的大树,呵呵笑着,“当初要砍这棵大树时,我还和我老伴吵了一架,我不让她砍,她却说这树会碍着竹子生长……什么鬼论调嘛!唉,不过,后来还是给砍了。” “真的就是这儿?!”降月双眼发亮。“那……这个石头,该不会就是地图上画的石头?” 阿旺伯想了想,“也许吧!那都十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有得坐着歇息就行了,管它是哪个石头。” “一定是的!”降月欣喜若狂的同彧珩说道。 心中笃定了之后,她握着锄头努力的挖着。 “喂喂喂!你干啥挖我的地!”阿旺伯紧张的叫道:“要让我老伴看见了,她一定会拿命和你拚了!这片竹林可是我们俩的生命呀!” “老伯,我们在挖一本叫鬼心经的东西,它就藏在这大石头底下。”彧珩指着地图上的标志给阿旺伯看。“不知道这个石头在竹林开发后,是否有移动过?” “早移过数十回了。”阿旺伯指着右前方处。“前几天,这个石头放在那边,我老伴说,碍着了她的路,嘿,叫我搬走--现在放这儿没错,但谁晓得过几天那老婆娘会不会又嚷嚷了。” “什么?不是这儿?您怎么不早说呢?”害她挖得喘吁吁的。 “那,原先这石头大概在什么位置,您还记得吗?”彧珩虚心的请问着。 “都十多年了,我哪还记得?” “那我们不就找不到鬼心经了?”降月丧气的垮下肩。 “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心经,是不是一本册子--我记得、我记得,当初在开发这片竹子林时,我在石头下挖出了一本册子,里头也不知写了些什么,不过画了一个人,老坐着没动,也不知它是做什么用的?!”阿旺伯这才忆起这回事。 “一定是鬼心经了!”降月笑弯了嘴。“老伯,那……那本册子呢?” “拿去当厕纸了。” “什么?您把它拿去当厕纸?”降月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眼。 “不然还能做啥用?我和我老伴都不识字,留那册子做啥用?”阿旺伯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还抱怨道:“就那么几页,不到半个月就用完了!剩最后一张的时候,我们两个又吵了一架,她说她要留着改日拉屎的时候用,我就说,我蹲在那儿,没半张厕纸,还不快拿给我……她死都不给我,还说那是她的……这婆娘,根本不讲理嘛!” 阿旺伯忿忿不平的说着,降月的脸色,早巳青一阵、紫一阵。 ***** 虽然去找鬼心经的事已过了三日,但每每想起,降月仍然是免不了恨恨的咬牙一番。 “什么嘛,那本鬼心经可是朝阳派的宝物,那老伯竟然把它当厕纸,真是……气死人了!” “小姐,别气、别气。”可春劝慰着,“没有就算了,我光听那名字心里就发毛,你别动,我要帮你扑一点粉。” 在用过早膳后,降月就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台前,任由可春在她头顶上作文章,现在连脸上也不放过。 “怎么那么麻烦?”降月不悦的撇撇嘴。 “不麻烦、不麻烦,我很快就弄好了。” “你说,那个襄妃娘娘,她人……真的很好吗?”降月垂着眼,低声问着。 她拖拖拉拉了好几天,终于还是得面对现实,同彧珩一起进宫去见襄妃娘娘。 当然,为了博得襄妃的好印象,她才答应让可春帮她好好打扮一番。 “小姐,妳瞧瞧,妳真是漂亮!”可春站到她身后,让她能清楚的看见镜中的自己。 降月抬眼看着镜中自己那柔美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也望呆了。 她那一头及腰的黑发披散在背后,可春在她发上弄了许多小花的发饰,发顶的蝴蝶髻上,还插了支步摇。 “小姐,可以换衣服了吧?” 可春拍拍她的肩,旋即走到床边拿起一件玫瑰紫的羽纱衣裳。 降月缓缓站起,可春把她装扮成这样,害得她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小姐,你小心一点!”可春伸手扶住差一点跌跤的降月。 “都是你啦,把我打扮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还要穿这个?”降月颦起了眉。“这衣裳是很美,可是,我不习惯呀!到时候,走一步、跌一步,不是更糟?我看,我还是换回我原本的模样好了。”降月说着,伸手要拿下发上的步摇。 “小姐,你不要把它拿下来,你这样很漂亮,别拿嘛!” “可是,我就觉得别扭呀!” 彧珩轻敲了门走进来。“还没好吗?” 当他一看到降月,两眼一瞬也不瞬,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降月,妳真是美!”他发出赞叹的声音。 可春也附和着点头。“十五爷,你来的正好!小姐她不换这件衣服。” 彧珩接过可春手中拿着的衣裳。“我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是。” 可春出去后,彧珩坐到降月身边。“怎么了?不喜欢这装扮吗?” “不是啦!只是……打扮成这样,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走路了。”降月娇嗔。 “有我扶着你,你不会跌倒的。”他弯唇一笑。“我来帮你换衣裳。” 说着,他伸手褪去她身上穿的旧衣,当她身上仅剩贴身衣裤,雪白的胴体在他眼前时,他不禁惊叹了声。 随即,他忍不住癌首,在她雪白的手臂上轻嚙着。 降月被他嚙得又痒又痛,嗔道:“别闹了!” 彧珩不依,仍埋首在她胸前处,用力的吸取她胸前那股熏人的乳香味-- 许久后,他才抬起头来。在帮她穿衣裳时,他挑眉说道:“晚上--我们早一点回来!” 悟出他话中的意思,她又羞又嗔:“才不理你呢!” ***** 听闻降月要来,云萱乖乖的待在宫中,等到了快至中午时刻,才看到彧珩和降月相偕而来。 看见穿着一袭玫瑰紫羽纱衣的降月缓步行来,云萱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天上下凡的紫衣仙子。 “云萱,额娘呢?”彧珩笑问着。 “在……在里边。” 云萱两眼发直的盯着降月猛看,看得降月都难为情了。 “你……你干啥一直盯着我?”降月羞答答的。 “呵呵,降月,你真是美呆了!”看到了美女,云萱那“男人本色”又出来了。“十五哥,你的女人借我搂一下吧?” 彧珩拿着扇子,朝云萱头上一敲,“胡闹!” “是啊,格格,你别闹了,我好不容易才帮小姐打扮的这样漂亮,你可别闹呀!”可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可又担心云萱这个专门搞破坏的。 “嗯--你说我胡闹?”云萱两眼瞪向可春。“那我搂你好了。” “格格,不要啊,救命--” 彧珩和降月对视一笑,不理身后的吵闹事,径自走入。 “额娘,我把降月带来了。” 彧珩一进入屋内,见到襄妃坐在椅子上,想必是等候他们多时了。 “好、好,过来,让我仔细瞧瞧。”襄妃放下茶盅,一脸和善笑容,果然和可春形容的差不多。 “降……降月见过襄妃娘娘。”降月不懂宫中礼数,简单的请安。 “好。”襄妃堆着满脸的笑。“长得漂亮极了!我们珩儿真有眼光!” 教襄妃这么一称赞,降月羞得脸都红了,可也开心的同彧珩互笑着。 原先她还以为彧珩说他额娘不会嫌弃她,是在安慰她的话,现在襄妃对她这么和善,她可心安了一半。 “格格,不要拉我。” 在门口拉拉扯扯的雪萱和可春,闯入屋内来。 襄妃笑斥着:“降月,让你看笑话了!这云萱呵,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你可得帮我好好教教她。” 降月尴尬的笑笑,“呃,好的。” 她也只有今天才比较有女人样,哪有什么资格去教云萱! “额娘,瞧您今儿个这么开心,不如改天我也带个大美女回来,再让您开心一回。”云萱双手搭在襄妃的肩上,呵呵笑着说。 “妳呀!你要给我带个像彧珩这样的男子回来,我才会开心。你别闹了,去看看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襄妃笑睨女儿一眼,又同降月说:“别理她,我们聊我们的。” 降月点点头。 “别担心!一切有我为你作主。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你,难怪珩儿会认定了你!” “额娘,那是我有眼光!”彧珩骄傲的昂着下颚。 襄妃笑着说:“来来来,你们都坐下,陪我聊聊。” 降月和彧珩坐到一旁,襄妃和善的态度,让降月感觉到自己仿如回到苏家,和自家人聊天一般。 ***** 在宫中陪了襄妃一整天,回到武馆已是夜半时分-- “你今天喝了好多酒!”降月温柔的帮彧珩拭去额上的汗。 今儿个不只她和彧珩陪襄妃,还有一些格格、阿哥、贝勒都是座上客。 难得大家齐聚一堂,彧珩自是多喝了些,不过,降月倒也没有怪罪他。 彧珩将她搂在怀中。“降月,今儿个,你是让我出尽锋头了!” “你不用做什么事,你光坐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拢在你身上--”彧珩唇边笑痕泛深。“他们一定是非常羡慕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妻子!” “谁要当你的妻子呀!”降月羞得推开他,回身去拧毛巾。 “我额娘不都说了,一切有她作主,有额娘出面,我皇阿玛、太后女乃女乃那边,都不成问题了!” 彧珩从她身后搂紧她,俯首在她粉颈上摩蹭着。 “降月,你美得令我发狂,我可忍了一整天了。” “讨厌啦!” 他扳过她的身子,深情的注视她许久,忽地降下唇,狂烈的吻她。 狂吻之际,她的羽纱衣已褪落,他的外衣也抛落了。 他抱着她上床去,拉下纱帐,隔着一帘纱帐,床里不时的传出低喃细语…… 一声声的娇吟、一声声的粗喘,伴随的是一室浓烈如火的高潮-- 敖注: 欲知铃缨的情事,请翻阅绯爱系列031《苦命丫鬟》之“呛辣小丫鬟” 欲知骆宣的情事,请翻阅绯爱系列032《苦命丫鬟》之“闯祸小丫鬟” 欲知飖儿的情事,请翻阅绯爱系列033《苦命丫鬟》之“押寨小丫鬟” 欲知柳念薏的情事,请翻阅绯爱系列034《苦命丫鬟》之“珍藏小丫鬟”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