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情妇》 第一章 由褚风带领的‘天宇盟’,在黑道上呼风唤雨已有三十年。半年前,北中南龙虎鹰三堂,第二代堂主接棒,今日,在台北的龙堂属于天宇盟总部的大厅内,集聚了天宇盟所有青英,大厅外长约三公里,直通大门口的松柏大道由龙堂的弟兄分站在两旁的松柏边,欢迎着前来祝贺的贵宾—— 斌宾中,包括:立委、国代、议员、各大企业的董事长、外交部长、内政部长、财政部长…… 一个个众人熟悉的面孔,接二连三的出现,只是出现的地点,和他们平日露脸的地方,大不相同。 由此可见,天宇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 警政署长的座车,接在一辆黑色bmw之后驶进,bmw的天窗一开,一个理着平头身材微胖的男子,站出来向大伙儿招手,未了,还转过身向后头的警政署座车行一个大礼,嘴角还泛着得意的笑容。 “署长,是白狼!” 坐在署长旁边的一名警界青英,认出前头的那名男子,是通缉在案绰号白狼的林一中,立刻掏出手枪,欲下车将之缉捕,但枪才掏出,立刻让署长给喝住! “别生事!” “可是,署长……白狼藏匿了许久,好不容易看到他现身 “谁都不许在九大爷的地盘生事!” “那白狼……” “通知各单位,在龙堂外各个出口路线好人手,今天我们要捉的,不只是白狼,还有其他我们想捉的通缉犯!” 署长的嘴边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他相信,十大通缉犯中,今日会来的,至少有五人。 “是,署长!” 而坐在署长另一边的一位高阶警官则道:“白狼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九大爷的宅邪,我们的确奈何不了他,可是出了龙堂之后……” “任他插翅也难飞!”署长踌躇满志的接腔道。 是的,今天是个大日子! 黑白两道总动员来参加,足以见得,今日天宇盟的确有大事。 而所谓的大事,就是天宇盟的第一代创始盟主褚风,将传位给第二代盟主,也就是他的孙子,年仅十八岁的褚少孙。 交接典礼完毕,贵宾们用过餐后,纷纷离去。 此刻龙堂外,枪声连连,想是署长大人正在发威,褚风没插手去管,反倒关上了书房的门,召来孙子,和龙虎鹰三堂的堂主,似要秘密商议啥事似地! 书房内,静悄悄的约有一刻钟之久,褚风坐在太师椅上,年已六十的他,经过一整日的忙碌之后,神情略显疲惫。 轻咳了声,褚风缓缓睁开眼来,扫视过分坐两旁的四个年轻人。 “干啥一个比一个还严肃呢?放轻松点,别拘束!”褚风呵呵笑着。 “就是嘛,瞧你们正经八百的,害我也不敢乱动,真是乱不习惯!”台中虎堂堂主帅念祖,原本端坐的坐姿,此刻变成斜歪,手肘抵着扶椅,尖尖的下额,抵住厚实的大掌。 “九太爷,外头……正热闹呢!”台北龙堂堂主别之杰浓眉一挑,似乎对外边响彻天际的枪声,较有兴致。 褚风因为是家中兄弟排行第九,所以一些和他较有交情,或是天宇盟内的重要干部,皆尊称他为九太爷。 “黑白两道,我们夭宇盟都不能去得罪!”褚风简扼地道。 “九太爷,不知您老召集我们四人,有何要事。” 斑雄鹰堂堂主腾昌佑,习惯性地看了下手表。他不但是鹰堂堂主,还是高雄最大的私立医院——圣慈医院的下任院长。 明天,开刀房内,还有个脑部手术等着他去做呢!而今天晚上,他得确保自己有个好眠。 “你们三人,年纪也都二十五、六岁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讨个老婆,帮你们传宗接代!”褚风语重心长的道。 他之所以会如此慎重的交待这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十年前,他的儿子褚雨被人暗杀身亡,还好褚雨还留下个儿子褚少孙,否则,天宇盟恐怕后继无人。 也因为如此,褚风更加看透黑道中的风风雨雨,因此,即使孙子才只有十八岁,但他早已开始在替孙子物色老婆人选。 “老婆?九太爷,您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吧?您这么神秘地把我们关在书房里,就是要交待我们赶快娶老婆?”帅念祖,干哈笑了两声,旋即嘀咕道:“我个人倒是认为,目前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陪我共枕的情妇……呃,两个也无所谓,三个也不嫌多!” “那就找情妇吧!只要能帮你们传宗接代的,不管是老婆、或是情妇都无所谓!”褚风一脸正色的道。 “那咱们新上任的褚盟主呢?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活动’?”帅念祖打趣的调侃着。 “不劳虎堂主费心,咱们盟主的情妇,明晚就会搬进天宇楼和盟主同住了。”别之杰因和总部同属一地,所以总部有何消息,他总是第一个得知。 “啊?” 听到这个消息,帅念祖的下巴险些掉下。 望着其他两堂的堂主,皆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帅念祖也不甘示弱的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鹰堂主,相信你应该不会找代理孕母来充数吧?” “龙堂主,女人泰半都带刺,你可得仔细挑选喔!”喊喊喳喳的说完,帅念祖得意的撇着笑容。他们两个怎么和他比呢?光是他旗下所属的一家酒店,酒店里数十位酒店公主,他随便挑一个就成,找都不用找呢! “相信我,我会是最快找到情妇的!” 帅念祖摆了一个自认最帅的姿势,自得意满的笑着。“嗯————不要啦,讨厌……” “来嘛,还害躁,又不是没有过。” “可是……” “别担心,所有的人都到楼下打麻将去了,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 “……你最讨厌了啦,每次都要!” “人家想你嘛,再说,我们都订婚了。” “啊——你小力一点嘛,嗯……明……嗯……好痛!” “碰”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接着有一团黑影滚了进来。 ☆☆☆.4yt☆☆☆.4yt☆☆☆ “老姐,你在干嘛?”坐在床沿边的男子,皱着眉头,站起身嚷道。 裘琏拾起塑胶杯,抖一抖溅在衣服上的水渍,重咳了两声。 “我……我端水经过,谁知道你的房门没关,那……那我就不小心跌进来了嘛!” “少扯了你!明明是在偷听!”裘明干嘿了两声。“嘿、嘿,老姐,只要你捐出一本稿子的稿费,当作我和小梅的结婚基金————” 裘明顿了下,旋即坐到未婚妻小梅的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然后又续道: “等我们洞房花烛夜,我就把我们那晚所做的事,全程录音给你听,你也不用每次都用小人招数,乱给人家偷听。” “谁……谁偷听你呀!” “好,算你没偷听!裘明又站起身,手改搭放在姐姐裘琏的肩上。“那我刚才说的那个,你考虑、考虑吧!保证很精采喔!” “明——”坐在床沿边的小梅,羞地捂住了脸。 裘明又忙着过去搂住害臊的小梅。 “老姐,不听就可惜了,是你我才愿意将我们宝贵的第一次录给你听的,别人我才不理他呢!再说,你也很需要这种题材来帮助你写作的,不是吗?” 裘明知道裘琏最近因为出版社要求她在小说中加点情色的情节,而甚为苦恼,因为二十五岁的裘琏,根本还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所以,他如果不趁机揩老姐一笔,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哈哈哈!裘明,你少唬我了,什么宝贵的第一次!罢才我明明听你说‘又不是没有过’——”察觉自己不打自招,裘琏赶忙收住口。 “还说没偷听!” “我……” “好啦,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裘明斜眼睨着裘琏。“你一定以为我们刚才是在那个,对不对?老姐,你的思想真是龌龊那,人家我只是和小梅在玩亲亲。 “明!哎哟,你真讨厌啦!” 害羞的小梅,又捂着脸垂下头去。 “骗人!那小梅为什么说好痛?” 裘琏一副抵死不信的表情。小梅或许够清纯,但她老弟——可是花心大萝卜一个! 没错,自从交上小梅后,她老弟是专情多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她就不信小梅这么好欺负的人,她老弟没早早把小梅给吃了! “琏姐,是……是明的胡渣刮到我的脸,所以我才喊痛的,我们真的没有……没有那个啦!”小梅急急的辩解,头颅直摇晃着。 “就是嘛,人家我和小梅约定好了,不到洞房花烛夜,决不越雷池一步。” 裘琏干笑了一声,丧气的站起身。 般什么嘛,那她之前偷听了十来次,原来都是听一些没用的—— 真是教人泄气耶! “喂,老姐,你要不要把稿费给我们啊?”裘明不死心的又问。 裘琏走出房外,回过头,假笑着。“呵,别想,门都没有!” 又“碰”的一声…… 拉上了房门,要不是怕吓到小梅,她肯定会狠狠的往门板上踹一脚。 就是这块门板,害她浪费时间去偷听,改天叫人把它拆了算了! “自模!大三元,哇哈哈!” 裘琏两眼睁得如铜铃一般大,高兴的跳跃起身,眼前的一排麻将棋,轻轻松松就帮她赚进这个月的零用钱——反正平日她也没什么花费,省着点用,是不成问题的! 上个月没交稿子给出版社,稿费没得领,不过她手气这么顺,再战几回合,想必轻轻松松银子就入袋…… 哇哈哈,这个月,应该是可以再拖稿的! 一想到不用再坐到电脑桌前发呆,裘琏的心情顿时很happy起来。 “大姨妈、三表婶、九叔公,不好意思,贪财、贪财!” 向另外三人收了钱,正当她快乐的数着钞票时,她那外省腔极重的老爹,扯着嗓子,高亢的喊叫着: “小琏,电话!” “没空啊!”裘琏两眼忙着在麻将桌上搜寻。“是出版社的兰姐,她说啊,如果你不来接电话,她就杀到我们家来了!” 兰姐! 哇哇!她裘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帅念兰! 没别的原因,因为她老大姐是她的财神爷,给不给稿费,就在帅念兰一个点头和摇头之间! 帅念兰是至高无上的皇太后,万万得罪不起的呀! “老爹,别挂电话,我来了,我来了!” 裘琏飞也似地狂奔过来,抢过父亲的电话筒。 “喂,是兰姐啊,人家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好想你喔!” 电话筒彼端的帅念兰,哇咧咧的大嚷着:“大作家,你是不是又在打麻将了?我上上个月叫你写的稿子,你到底写了没有?” “呃,写……有写啊,可是……还没写完呢!” “什么啊!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你还没写完!下个月要出的书,你到现在还没写完!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光接读者打来询问你什么时候会再出书的电话,就接的快发疯了!” “这个……这个,慢工出细活嘛!” “你少来了,拖稿大王!” “兰姐,别生气嘛,那……不然的话,从今天起,我每天熬夜,月底一定给你稿子,好不好?” 一向率性而为的裘琏,遇到强悍作风的帅念兰,也是没辄了! ☆☆☆.4yt☆☆☆.4yt☆☆☆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保证!”天啊,她又有苦日子过了!想到方才还在暗喜这个月又可以悠闲,但兰姐的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没关系,这个月赶完稿子,下个月她一样有自由自在的好日子可过,裘琏只好退一步安慰自己沮丧的心灵。 “你当然要给我保证!我广告都打出去了!” “好好好!我再给你电话,兰姐,就这样了,拜拜!” 裘琏那边三个‘好’字,不是对话筒彼端的帅念兰说的,而是一直向她比手划脚,催促她快点的九叔公。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没完啊!” “为了保证你月底一定会交稿子给我,我己经帮你另外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明天,你就搬过去住,一直住到你稿子写完为止!” “喂,等等,我觉得我住在我家挺舒适的啊,干嘛还要————” “放心,那地方绝对比你家还安静。还舒适,至少没有麻将声,而且是豪华的洋宅——” “豪华的洋宅!”听到这五个字,裘琏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台中的地价虽不比台北高,但像她这种小市民,能住这种改良式的楼中楼,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于豪华的洋宅——那只会在她写的小说中出现,她很本想都没想过能住在里头。 “明天十点我会叫人过去载你,不准赖床、不准说‘不’,就这样了,有事我会再联络你的!” 帅念兰挂了电话后,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裘琏还在恍惚当中—— “喔,好。” “哇!丙真是高级住宅社区!” 载裘琏来的那位司机,在帮裘琏开了豪宅的大门后,将钥匙交给她,便旋身离去。 裘琏张大着嘴,看着社区内一幢幢欧式建筑的豪华别墅,不禁看傻了眼! 每幢住宅前,都有自己的小花园、停车场,公共设施还有游泳池、喷水池……一大堆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二十四小时的警卫巡守,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有宵小人侵—— “哟哟!” 欢呼了一声后,裘琏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入,但映人她眼帘的,却是一块块的白布! 裘琏就那样愣在大厅门口。 所有的东西全用白布盖着,白布上,还覆上了一层灰尘 她知道这幢房子是兰姐的父母的,而两老早移民到加拿大去了…… 懊不会美其名是提供安静舒适的住所给她住,实则是要她当免费的清洁工吧? 哼!她才没那么笨呢! 裘琏身子一转,就要踏出门去,但想想,这么漂亮的豪宅,若没给宫住上个两三天,实在也很不甘愿—— 牙一咬,将手提电脑放好后,她捂着鼻,一一去掀开白布。 满屋子的灰尘四处飞扬,连咳了好几声后,裘琏忙不迭地将白布丢到外头,人也跟着站在门外,呼吸干净的空气。 半晌后,她想屋内应该已趋于‘和平’了,探头一看,这一看,倒教她给看呆了! 喔!真皮沙发,还有钢琴师弹的那种超棒的钢琴,特大萤幕的电视,少说有四十寸吧——还有一整排的音响……“哇哇,兰姐,你老爸、老妈可真凯啊!” 裘琏喃喃自语了半天,尽避手拂过之处,是满满的灰尘,她仍爱不释手的一模再模—— “好吧,为了能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就算是当一天的清洁工,我也甘愿!” 于是,裘琏挽起衣袖,冲到浴室,抓了条毛巾,沾了水、拧吧后,超级勤劳的,将所有有灰尘的地方,——遍又一遍的擦拭着—— 就这样,浴室、客厅两头来回奔跑,几十回下来后,客厅已被她整理的千干净净。 裘琏瘫挂在沙发上,累得喘吁吁之际,突然电话铃响,她吓了一跳,咒骂几声后,还是伸手去接起电话,口气不悦地嚷: “喂,吵死人了,你找谁啊?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要再打了,知不知道?再见。” 正当裘琏又要挂电话之际,帅念兰的声音高八度的传过来。 “裘琏,谁准你用这种口气接电话的?这是我爸妈的电话啦,你说话有点礼貌好不好?” “喔,兰姐啊,人家大累了嘛,口气自然就不好,见谅,见谅!” “我是要告诉你,我找了一个欧巴桑要过去打扫,帮我注意点,看她有没有打扫干净?” “不用了,我已经打扫干净了!”裘琏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这么快啊!” “是啊。兰姐,看在我这么勤快的份上,加我稿费吧!” “再说啦,只要你月底准时交稿,一切都好商量。” “真的?” “对啦、对啦。我要到印刷厂去了,不和你说了!” “喔,兰姐,再见!” 币上电话后,裘琏正沉浸在加稿费的美梦当中,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旁铺着红地毯的楼梯—— 天哪,还有一层楼没打扫呢! 第二章 都怪自己嘴贱,邀什么功呢? 好了,现在欧巴桑也没来,反倒是她变成欧巴桑了—— 拉着吸尘器,将楼梯的红地毯吸干净后,到了二楼,擦擦抹抹好一阵后,长廊外是都干净了,但还有房间呢…… 主卧室的门——锁着。 “阿弥陀佛!” 裘琏对着主卧室的门,拜了又拜。 还好锁着,不然她又得清扫了! 她是爱干净的,只要住的地方脏乱不堪,她的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就不能专心写稿。 虽然爱干净,但人非圣贤,也会很想偷懒,只要门锁着,眼不见为净嘛!但还有另外两间房间呢! 臂察了一阵后,她决定住在采光较良好的那一间房,至于另外一间——把它锁着,还是老话一句——眼不见为净嘛! 她都快累死了,没有多余心力再去应付其它。 现在,她只想赶快把唯一没锁的房间,快快打扫干净,然后躺到大床去,好好睡一觉。 房间大致打扫干净后,裘琏坐在地上,累得像条狗一样,直喘着气。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就在她要躺上床之际,一道人影倏地冲过她眼前,在她还没清楚发生什么事时,她眼前那张她辛辛苦苦整理好的床,就教那人给霸占了—— “喂、喂——喂、喂、喂……” 看着床上那具一动也不动的躯体,裘琏气得七窍生烟,但任凭她喊破了喉咙,那人还是没啥动静,像个活死人一样—— “喂,你死人啊,快起来呀你!” 在嚷了一百声,都未见效后,裘琏遂开始动手打他、踢他、揍他、踹他…… 但这人肉硬的像铁似地,她费尽吃女乃的力去打他,他仍是毫无感觉—— 裘琏累得倒在床上,气喘吁吁之际,赫然发现趴躺在身边的男子,有一张帅帅的脸,头发及肩,和她的头发长度一样,体格还算壮硕啦…… 唔,该不会是兰姐怕她住在这里太无聊,所以找个猛男来陪她吧? 吃吃笑了几声后,裘琏当然很快就否决这个想法,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又不是十六、八岁的小女生,还会梦想白马王子从天而降。 兰姐更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她都巴不得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坐在电脑桌前打稿,怎还会弄个男人来扰乱她的思绪呢? “喂,你别以为你睡到这儿来,这张床就是你的!还早咧!” 裘琏把他推翻到床下,找来绳子,将他的手脚捆绑起来,想打电话叫警卫来,抬头一看,赫然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呜……想来自己还真命昔啊,中午吃过饭后,她就一直打扫、打扫、打扫…… 到现在饿过了头,又让这男人一搅和,她都快累毙了! 不吃晚餐了,明天早餐再吃多一点,补回来就成了! “你给我去睡走廊啦你!” 她咬着牙,死拉活拽地,把手脚被她捆住的男人给拖到房外的长廊去。 ☆☆☆.4yt☆☆☆.4yt☆☆☆ “一身的臭酒味,你醉死算啦!”她关上房门,想想不对,便又开门。“呃……那个,你要死的话,改天再死,可别现在就死,那会拖累我的,好啦,就这样!” 必上房门后,裘琏便躺到床上去,不消一刻钟,便呼呼大睡起来—— “火凰、火凰——哇哇,谁把我绑起来的?” 帅念祖一觉醒来,不但头痛欲裂,在发现自己竟遭人捆绑后,气急败坏的宣喊军师兼贴身保镖的名字。 但一回想,懊恼的发现自己竟回老妈的家来,而且昨晚他好像有把火凰打发回虎堂去—— 不会是老妈从加拿大回来,把他绑起来吧? 帅念祖嘴里不断咒骂着一连串的三字经,一边用嘴咬开手脚上的绳索。 揉揉发疼的额际,他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意外的发现,这个家,比他前三个月来的时候,还要干净的多了—— 糟!不会真是老妈回来了吧? 老妈说过,只要他真敢去当什么鬼堂主,她一定会国来狠揍他一顿的…… 可是,没道理呀,谁那么无聊会去和老妈打小报告呢? 他倚在房门边,转动着门把——怪了,门怎会锁着的? 这是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一向不上锁的呀! 他又转动了一次门把,确定门真的是锁住之后,使用力地拍着门板。 “谁在里面呀?快来给我开门!” 拍了数十下之后,门终于开了。 裘琏眯着惺松的睡眼,帅念祖紧皱着眉头,两人狐疑的对视良久后,裘琏才忽然想起他就是昨晚让她用绳子绑住手脚的那个男人—— 天哪,他的绳子怎么解开的? 裘琏惊惶的瞪大眼,下意识地就赶忙要关门,以保身家性命之安全。 还好帅念祖眼明手快,挡住她关门的动作,并且顺利地进人房内。 “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裘琏第一个举动,就是拿手护住胸前,退离他远远的。 “我是什么人?我才要问你呢!你是谁啊?怎么会住进这里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擅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帅念祖用恐吓的语气说道。 “是你擅闯民宅的,好不好?三更半夜,喝得醉醺醺的,跑到人家的床上睡觉,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帅念祖用食指指着自己。 “喂,你这疯婆子,到底谁才不要脸啊!” “你骂我什么?” “你耳聋了啊?我说你是疯婆子!” “你……你……” “不要紧张,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帅念祖调侃地道:“要骂人之前,先想清楚要骂什么,你这一结巴,气势就弱了嘛!” “你这个无赖、低级鬼、垃圾、大猪哥……” “就这样?会不会太少了些?” 帅念祖嬉皮笑脸的说完后,突然走近裘琏身边,猛地拉起她的手腕,眼神在瞬间转为冷冽。 “说!你是谁?打哪儿来的?”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不要捉我,放手啦,疼死我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当君子,小人我倒是比较做得来。” “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冒失鬼?放手啦,我要打电话给兰姐,我不要住这里了啦!”裘琏仰首大声哀号着。“放手啦,你这个混蛋!” “兰姐?帅念兰?” “不然还有哪个兰姐啊?”挣月兑了他的控制后,她不断地揉着发疼的手腕。 帅念祖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裘琏一番,眼底尽是狐疑。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 裘琏又反射性的退了几步远,但已没先前那般惶然。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不大正经,但似乎对她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 “女人我看得可多了,但你这种不凸不翘的女人——说真的,我还真是很少见到呢!” 他可没夸大,在他掌管的酒店里,那些酒店公主,哪一个不是胸大臀翘的?就连他那开出版社,婚后发福的老姐,也都还看得出前凸后翘…… 啧,就这女人,前面平,后面更平,全身上下找不到几两肉,整个人像块薄木板似地……不过,那张脸倒还算漂亮就是了,看得出来是个女生—— “喔,是吗?我这可是超级名模的身材,巴黎服装大师的最爱呢!” 裘琏努力的昂高下巴。她才不觉得自己平板的身材有什么可耻,只是她身上某些地方,吸收养份的速度比别人慢罢了! “喔,那真是失敬了!” “哼!” 敝了!她干嘛和他打哈哈,她又不认识他!裘琏两颢大眼睇视着他,口气甚差的问他。 “喂,你到底是谁啊?” “你想知道?” “我不是很想知道,但至少等一会儿我报案的时候,说出你的特征、名字,警察比较好找人!”这会儿,她也用恐吓的语气口敬他了。 “想报案?!请便!记得在警察局大声报出我的名号——天宇盟台中虎堂堂主帅念租,就是我本人!” 帅念祖摆了个pose,眼尾斜勾了裘琏一眼。 “你是帅念祖?那你不就是兰姐的……” “亲爱的弟弟!” “喔,老天!”“喔,原来你就是我老姐出版社里,那个拖稿大王裘琏啊?” 听了裘琏的解说后,帅念祖才晓得裘琏搬进老妈房子来住的原因。 “什么拖稿大王,我是慢工出细活!” 由于坚持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所以裘琏写小说用的笔名也是裘琏。 “是,是,是!” “她是谁啊?” 裘琏指着买早餐来给他吃,现在却站在一旁,身穿中山装,绑着两条辫子,皮肤黝黑的女子。 “她是我的女人!”帅念祖坐在沙发上,优闲的吃着饭团。 “你的女人!?” “是啊,她是我的军师兼贴身保镖,不是我的女人是什么?” “不正经!” “喂,说真的,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帅念祖喝了口饮料,抬眼问她。 “那得看我的心情如何!如果我写作的情绪高昂,说不定半个多月就可以把稿子写完,但如果我懒懒的不想写,也许三个月都写不完呢!” “你想写多久,那是你的事,但是,晚上你得睡客房。” “客房?!”裘琏颦起两道柳眉。“我昨晚睡的那间,不是客房吗?,, “那是我的房间!” “噢——难怪床底下会有一大堆录影带,还有yboy,阁楼……” “你干嘛乱翻我床下的东西?”帅念祖拿面纸抹了抹嘴,“不怕看了长针眼吗?” “你都不怕了,我怕什么?” 裘琏抬高下巴瞪他。她连翻都没去翻那些杂志,怎么可能会长针眼呢?倒是他老大得多注意才是! “不管那些,反正今晚我还会回来,而且我要睡我的房间 “你别想,那间房间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扫干净的,你休想坐享其成!” “我现在没空理你,这个问题,晚上我们再讨论!” 帅念祖说完,便和军师一道离开。 “谁有空理你呀!” 对着帅念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裘琏反身跨步走上楼———— 想和她抢房间?门都没有! 为了要闭关写稿,裘琏于是到超市去采购一大车的东西。 泡面、饼千、面包、啤酒、咖啡、蛮牛…… ☆☆☆.4yt☆☆☆.4yt☆☆☆ 任何她写稿期间需要用到的东西,她大致都买齐了,付完帐后,她握着采购车走出超市,这才想到,这么一大车的东西,她一个人根本提不回家 “小弟,你往这边走,是不是也要到擎天社区?” 兰姐父母住的就是擎天社区,离这儿,走路约十分钟就可以到,一向省吃俭用的裘琏,自然舍不得花计程车钱—— 而且计程车司机若知道她是超短途,说不定还会对她开骂,轰她下车呢! 到时她又要花费精神和计程车司机对骂,那可真累人哟! 不如找个好心人士,帮忙提罗! “干嘛?”经过她身边那个吊儿啷当约莫十七。八岁的男生,漫不经心的应道。 “呃……我是想,如果你也是住在擎大社区里的,可不可以帮姐姐我,顺道提这些东西?”裘琏手指着采购车里,那五大袋的东西。 那小男生模了模鼻子,耸耸肩,摊开手道:“那有什么问题?” “真的?你真是好心那!” 裘琏没想到自己才一开口,就有热心的路人愿意帮她! 看来,这社区的人还挺好的嘛! 小男生咧嘴一笑,随后招来二个同伴。“小猪、阿炮、快来帮忙!” 裘琏双眸一扫,两个穿皮夹克,年纪和小男生相仿的男生,正从停在路边一辆bmw的车里走出来。 “哇,你们有驾照了吗?开那么大台的车,不怕警察把们拦下来啊?” “姐姐放心,警察拦不到我们的!” 三人相视一笑后,手脚俐落的把东西拖上车子去。 “呃,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那……我用走的回去,我会很快就到的!” 目送bmw向前驶去,袭琏让人家等人久不好意思,两只长腿,以跑百米的速度,向社区快速前进—— 都怪自己东西买大多,车上的座位都让那五大袋东西塞满,要不,她也可以体验一下坐名车的滋味! 跑呀跑,气喘吁吁的她,终于跑回到社区了! “什么?没有!呃,伯伯,你……你要不要再想一想,三个大概十七、八岁,开一辆bmw的轿车——他们,真的没住这里?” 裘琏真不敢相信,自己花了近四千块的粮食,竟在她眼前,活生生地让人给载走—— 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和那三个兔崽子说谢谢? ☆☆☆.4yt☆☆☆.4yt☆☆☆ “没有,这一个钟头里,只有你进出,我也没瞧见有啥人来,也没见着有车来啊!”外省守卫的卷舌腔调极重。“裘小姐,你找三个小男生千啥?” “呃,那怕怕,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这杜区里,有没有哪家的车是bmw?” 裘琏全不理会守卫的问话,她想,大概是守卫老胡涂,记性不好,也许人家车已经开进里头去了。 “有啊,好多呢,陈先生,李教授,黄小姐,汪太大,刘经理……”守卫停顿了下,想了又想。“呃,还有戚老板,喔,不对,不对,戚老板是开福斯的,那就是……还有……尤董,咦,不对,尤董是开那个凯什么迪的——啊,林桑,不过,他好像是开喜美的!” 裘琏蹙紧眉头。算了,她还是一家一家去看比较快,和守卫在这边耗,她的头都听昏了! 由于每一户的停车场就在家门前,裘琏只需站在外边就能看得到。 三十户的住家不算多,但因为每一户占地都很广,她这一圈走下来,已是一个多钟头! 踉踉跄跄的走回住处,她虚软的跌坐在草坪上,手伸进口袋,拿钥匙准备开门时,却发觉一件让她大大震惊的事情—— 天哪,她的信用卡不见了! “可恶!那三个小混蛋!” 她随手就拿起一个小盆栽往墙边一丢,以泄心头的怒火。 “喂,我老妈家的墙壁是和你有仇啊?摔一个盆栽,赔一千块来!” 帅念祖一走到家门前,就看见裘琏的恶行,决定要她赔款,以免她日后再犯! “你坑人啊!一个小盆栽要一千块!”裘琏盘坐在草坪上,恶狠狠的瞪他。 “不赔的话,可以,我就叫我老姐扣你的稿费!”帅念祖潇洒的走过她身边,掏出自己的钥匙去开门。 丢了东西,又丢了信用卡,还听见要扣稿费,三重的打击下,裘琏也愿不得别人会怎么看她,坐在草坪上,像个三岁小孩一般,哇咧咧的大哭了起来。 才正要踏进门去的帅念祖,听见身后有人在哭,四下巡视之后,才发现是那大作家在号吼大哭! “喂,你搞什么?这样哭很难看的耶!” 裘琏才不理会他,继续放声大哭着。 “喂喂喂,有人出来看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在这里哭,会破坏我的形象的!”帅念祖扯扯她的衣袖,忙着和好奇的围观看咧嘴笑笑。 “我哭,干你什么事啊?我就是爱哭、想哭,怎么样?” “那好,你继续哭,反正你不想顾你的形象,那我昭告各位邻居,说你是大作家裘琏——算一算,这里爱看这言情小说的小女孩还真不少,少说有十来个吧,那明天她们就会到学校一传十、十传百的,揭发裘琏是爱哭鬼的真相,呵呵啊……” 帅念祖这一招果真有效,话才刚完,裘琏的哭声也止住了。 “对不起,吵到你们大家!我是演员,明天有哭戏,所以我在练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裘琏向围观的人群解释完毕后,回头跑进屋里,又继续哭嚎—— 第三章 “喂,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你不累吗?” 帅念祖就搞不懂自己怎么没有远离这高分贝的噪音之地,反倒陪她近一个钟头之久—— 依他的个性,他要不就是轰她出去,要不就是自己逃得远远的…… 他最讨厌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也许她这种哭和那些缠他的女人那种哭不一样吧,所以自己才没有走! “两盒kitty面纸,外加一条毛巾,还有刚才那个盆栽,算你两千块就好!” “喂,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丢了东西,信用卡也不见了,你还在那边落井下石!”裘琏伸手抓了空的面纸盒,朝他丢过去。 “我没有落井下石,这些东西都是要钱的嘛!” 怒瞪了他一眼,裘琏看着墙上的钟,悻悻然的对地说:“喂,你的手下到底行不行啊?都已经过了一个钟头了,你不是说半个钟头就可以搞定的吗,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罢才她和他说明她的遭遇,他在大笑她白痴后,旋即表态要在半个钟头内,揪出那三个小混蛋来,让她瞧瞧台中虎堂比警察的办事效率还要高。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而她好像又傻傻的被耍了! “不管了,我要报警!” 裘琏才拿起电话筒,门外就起了骚动——” “还不进去!耙在我们虎堂的地盘抢东西,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一看到是那三个拐走她粮食的小混蛋,裘琏龇牙咧嘴的站起身,跳过矮桌,捉住他们的衣领,一人赏地一拳,再踹他一脚—— “敢抢我的东西,你们话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发泄完后,她立刻去检查那五大袋里头的东西。 “我的啤酒。我的蛮牛、还有我的泡面、我的咖啡……你们是猪啊,那么会吃!”她怪叫道:“这是我一个月要吃的东西,你们竟然不到一天就给我吃光。” 她拿着空的啤酒罐丢他们。“给我赔来,还有我的信用卡!” “那……那个信用卡早刷爆了,根本没用,所以……阿炮就把它丢了!” “拜托,小猪,那信用卡是你丢的好不好,叫找拿那张信用卡去刷,害我被人家笑,丢脸处了!” “好了没有,你们,吵死了!”虎堂的行动组诅长计有功,向帅念祖请示道:“堂主,这三个人怎么处置?” “堂主饶命,堂主饶命!”三个小混混,惶恐的哀声求饶。 帅念祖走到裘琏身边,对她笑笑的说:“你不是要报警吗?记得把他们三个一起带到警察局去喔!” 除了嘿嘿干笑外,袭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反应! “嗯,好吃,真是好吃!火凰,你的手艺愈来愈有台湾味了!” 帅念祖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称赞着坐在他对面吃饭的火凰。 火凰、火辕、火扬三兄妹,是天宇盟盟主褚风在十五年前,到越南去谈一批枪枝生意时,发现他们三兄妹沦落街头、无饭可吃。识人的褚风,瞧他们的体格高悍,遂将他们带向台湾,栽培成杀手级的人物。 而现在,适逢堂主之位甫交接,新的堂主或多或少都会有危机,于是褚风便要他们三兄妹,各自保护龙虎鹰三堂的堂主。 火凰没答话,黝黑的脸上,平板而无表情。 九太爷给他们三兄妹最严苛的训练,造就他们今日只做事,不多话的性情,不过,他们三兄妹绝对会替死效忠天宇盟。毕竟,没有九太爷,他们三兄妹可能会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在战乱中遭乱枪打死、或者同其他村人一般,活活饿死! 帅念祖是早习惯了火凰的闷不吭声,不过,他还是会常常自言自语。 “嗯,真是好吃极了!不过,你煮太多了,我老妈家又没养狗、养猫,那就只好倒掉算了!” 虽然他是面向火凰,但话却是说给坐在客厅里,吃饼干看电视新闻的裘琏听的! 裘琏坐在沙发上,抱着让那三个小混混吃掉一半的波卡洋芋片猛啃着,心中忿恚的咒骂不停。 般什么嘛! 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好歹她也算是客人,怎么他们君臣俩在那边吃得津津有味,就不会想到要请她吃饭呢? 火凰也真是的,同样是女人嘛,没听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吗?她要做饭,好歹也多做她一份嘛! 不过,眼前除了这一顿晚餐之外,还有个更大的难题—— 她现在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去超市买的粮食,也被那三个小混混吃得差不多光了,这一个月,她要吃什么裹月复呢? 别说便当了,就连一包十元一包面她也买不起! 向兰姐借!?不成,她已经托兰姐的福,住进这豪华洋宅了,怎好意思再开口向人家借钱呢? 回家拿?她可不敢指望! 和朋友借?行不通,她的朋友一个个比她还穷,而且大伙儿都认定她是大作家,很有钱的…… 眼尾的余光一扫—— 看样子,只有兰姐这个自称什么帮什么堂的堂主的老弟,比较有希望了! 他是堂主嘛,应该是钱多多才是! 裘琏闻着饭莱的香味,忍着肌肠辘辘的抽痛,很有耐心的等着他。 饭桌上,帅念祖又在喃喃自语着: “龙堂的别之杰看上一个赛车女选手,那个花心浪子,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勾不到的——而鹰堂的腾昌佑,听说有个辣妹在他老爸开的医院大跳钢管舞……而且还主动要求腾昌佑收她做情妇 ☆☆☆.4yt☆☆☆.4yt☆☆☆ 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他偏着头叹道:“唉,都怪我自己,干嘛向九太爷提什么情妇不情妇的,如果我再不快点找一个女人来充数,那我不是很糗吗?” 喝了一口酸辣汤,他苦恼的念道:“怪了,人选太多,怎么也是一种麻烦?咱们酒店的莉娜、薇薇、小冰、安琪、琳达……这么多人,好像每一个长得都蛮像情妇,可又觉得没一个适合——火凰,你要不要帮我分析一下,我这种是什么心态? “还会有什么心态?不就是犯贱吗?” 由于一直在专心盯着他究竟吃完饭没有,所以她连他的烦恼抱怨都给听得一清二楚。 裘琏说着,紧接着就坐到饭桌前,而且很自然而然的加人他们君臣俩的用餐行列之中。 “我犯贱,至少比有人是爱哭鬼好多了!”帅念祖反讽回去。 火凰吃饱饭后,径自走人厨房,对于爱斗嘴的一男一女,完全视若无睹。 裘琏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着,对于帅念祖的讥讽,一点也不以为杵! “祖哥——”裘琏装着又嗲又媚的声调。 “谁,谁叫我?” 帅念祖极其敏感的回头张望。 自从他要找情妇的消息走漏了之后,他掌管的“五月花”大酒店里的酒店公主,每个人都卯足了劲缠他,害得他现在连他住的地方都不敢回去,因为每晚都有女人在他住处外站岗,所以他只好回老妈家来暂住,相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烦他才是! 但是,方才那一声…… “祖哥——” 这回,裘琏不只是装声音,手还顺势搭到帅念祖肩上去,更不忘对他抛一个媚眼。 帅念祖吓了一跳,差点仰翻过去,还好他手捉住餐桌,才不致于太狼狈! “你……你要干嘛?” “别紧张嘛,人家只是要帮你分析你的心态嘛!”裘琏拉着他坐好,她也好边说话,一边吃东西。 “你会分析我的心态?”帅念祖狐疑的瞅着她,瞧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她会分析他的心态?见鬼了! “你忘了,我可是写言情小说的!你们男人心里对爱这个字,是又爱又怕的,对不对?”裘琏嘻嘻一笑。“你啊,是怕选了这个,得罪了那个,又怕选中的人会烦你,所以你才苦恼啊。” 听她这么说,帅念祖也颇觉有理。 “祖哥,人家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袭琏咬着食指,故作清纯状。 帅念祖打了个哆嗦。“什……什么提议?” “不如,我来当你的情妇好了,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烦你!” “情妇?你……你有什么企图?” “祖哥——人家想要钱嘛!” 裘琏眨着又美又亮的圆眼,薄如蝉翼的弯翘睫毛,频晃的样子,煞是迷人……一时间,帅念祖竟感到有些的迷醉—— “既然你没反对的话,那就表示你答应了,那这样的话————” 裘琏坐在他身边,细白的手掌伸出,面露着甜甜的微笑。 帅念祖拉过她的手掌来看。 “哟,看不出来你瘦得像一根竹竿一样,手掌的月丘还挺有肉的,以后应该很好命才是!哇,你的生命线还挺长的,感情线一路到底,没有分岔,挺专情的嘛你!” 裘琏翻了翻白眼,压抑住心中的不耐,笑笑道:“祖哥,谁让你替人家看相了?”她嘟起粉女敕的小嘴。 “那你伸手给我干嘛?” “你不是要收我做情妇的吗?那情夫不是都会给情妇钱花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你当情妇了?”帅念祖这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差点就给这没女人味的女人给唬去了! 嗟!要她来当他的情妇?他哪那么没品! 瞧她的头发都没他的长,要身材没身材,论长相……是还过得去啦,可是…… 真的,她完全不是当人家情妇的料! 而且她的外表,和他理想中的情妇,相去十万八千里远呢 “可是你一直没反对呀!” “但我也没答应!” 帅念祖走到沙发旁坐下,跷起二郎腿。 “为什么?”裘琏实在想不透,凭她这么阿莎力的个性,又不会去烦他,他怎会笨得不快快和她签合约,让她当他的情妇呢? “因为如果带你出去,会让我丢脸!”帅念祖毫不客气的明说:“瞧你,身材是阿扁,身高又太高,头发又太短……其他的“够了,你以为你很帅吗:我不过是想跟你借几千块钱,你以为我稀罕当你的情妇啊?我呸!就算你一个月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愿意!”裘琏两手顶在腰际,以泰山压顶之姿,将帅念祖逼至沙发的一角。 抹掉脸上的口水,帅念祖索性就直躺在沙发上。 “想借钱?早说嘛,别拿想当我的情妇做借口,那会吓坏我的!” “哼!少臭美了你!”裘琏直挺起身,大刺刺的坐在矮桌上。 帅念祖也跟着坐起身,掏出皮夹,问道:“想借多少?” 这么大方?早知道刚才她就说“几万”而不是“几千”了! “九千!”她别过脸去。 帅念祖拿出九张千元大钞给她。“哈,九千,先说好,什么时候还?” “等我拿到稿费再还你啦!”裘琏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钞票。 突然,门铃声响起,在厨房洗碗的火凰,动作迅速的在一秒钟之内就到门边,她谨慎小心的开了门—— “是火凰!我就说嘛,堂主一定在这儿!” 两个打扮漂漂亮亮的女人,争先恐后的进入大厅内,一看到帅念祖,就像两只八爪章鱼一般缠了过去。 “堂主——你好坏喔,今天怎么窝在这儿,没到酒店去巡察,害人家看不到你,想死你了!”头一个抢先到达的女人一过来,就搂住帅念祖的脖子,猛嘟嘴埋怨连连,一身的香水味又浓又呛。 “安琪,谁告诉你,我住在这儿的?”帅念祖满脸的疑惑。 照理说,他很少来这儿的,怎么才来第二天,就让人给发现了行踪?这两个女人也太厉害了!” “不会是找人跟踪我吧?”帅念祖绷着一张脸。平日嬉闹笑骂,任由她们爱怎么疯就怎么疯,但这种耍心机的事,她们该知道,他是极不容许的! “堂主,我们怎么敢呢?还不是计有功告诉我们,你人在这儿,不然我们怎么找得到你!”另外一名脸上涂着厚厚粉底的女人,抱住他的腰,娇嗔着。 “好了,放手!你们两个不上班,跑来这儿做什么呢?” 两个女人站起身,各自擦腰互指着对方。 “堂主,今天你一定要明白的告诉我们,你究竟要选谁当你的情妇?” “哼,绝不会是你!” “谁说的?咱们酒店里,谁不知道堂主和我琳达最要好,你黄安琪闪一边凉快去吧!” “哟,你还真不要脸呢!” 安琪和琳达互相叫骂着,裘琏双手抱胸,兴味盎然地看着自己曾写过的小说剧情,活生生的在她眼前上演…… 两个沦落风尘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相约谈判,结果谈判破裂,即将大打出手—— 丙然还是真实的剧码比较生动! 裘琏坐在矮桌上,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突然帅念祖猛虎发威,大吼着:“好了,不要再吵了!” 原本快要拳脚相向的两个女人,经他这一怒喝,都乖乖的静立不动。 帅念祖趁此安静之际,将裘琏拉到自己的身旁,并且告诉眼前还在互瞪的安琪和琳达:“你们都不必再争了!我不会选安琪。也不会选琳达,因为我已经找到最适合的情妇人选了!”他将裘琏拥人怀中。 “什么?是她?” 安琪和琳达都诧异的瞪大眼,尤其是琳达才刚去整型过的下巴,差点儿就掉下来! “没错,就是她!”帅念祖很不耐烦的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方才裘琏的分析的确非常有理。给安琪和琳达这么一闹,他真的快发疯了! 酒店里当然还有争着想做他情妇的女人——不,真的,仅此一次即可! 为了杜绝这些女人的纠缠不休,他不得不拉裘琏来当挡箭牌! “可是,祖哥,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真是伤了人家的心呢!” 裘琏当然知道他想拿她当挡箭牌,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对方才所说的话,做一番忏悔! “乖宝贝,刚才我只是逗你的嘛!”帅念祖强迫自己务必装出宠溺的模样,以免让观察力特强的安琪,看出破绽! “还有人家的身材——”裘琏绞着手指,嘟着嘴,逸出万般委屈的声音。 “就是嘛,堂主,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她又没胸、又没臀的……”琳达气得跺脚,不敢相信自己竟输给一个平胸族! “祖哥,她是不是在笑我?人家不管啦!”裘琏拉着他的衣领,娇嗔道。 “你懂什么,小琏的身材可是超级名模的标准身材,巴黎服装大师的厚爱呢!”帅念祖引用裘琏曾说过的话语。 “安琪,我们走了啦!堂主真是没眼光!” “就是嘛!”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只能抱头痛哭,黯然相偕离去。 火凰一向不管主子和女人之间的事,在收拾好厨房的脏乱后,她便上楼去寻觅今晚的睡处。 一切闲杂人等都离去后,裘琏恶声恶气的喊道:“抱够了没?还想抱多久啊?” “不抱就不抱嘛,干嘛凶巴巴的?你以为我喜欢抱你啊?全身都是排骨,没肉好模!” “你喜欢模肉是吧?我看刚才那两个女的,身上的肉挺多的,不如我再去把她们找回来,让你一次模个够,如何?”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 解决了烦恼的事,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帅念祖才要踏上楼梯,却让裘琏给唤住。 ☆☆☆.4yt☆☆☆.4yt☆☆☆ “站住!我们的事还没解决呢!” “你是指情妇的事?” 裘琏点点头。“咱们鱼帮水、水帮鱼,既然你要我帮你,那这九千块……”她扬扬手中的九张向他借来的千元大钞。 “算了,就当是给你的!”区区九千块,他哪会看在眼里。 “还有,人家当情妇的,不是都有金卡可刷吗?” “金卡?!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呀,等明天睡醒后再说!” 不会真的有吧?她只是随口说说的! 看着帅念祖上楼的背影,裘琏才突然想到情妇的唯一工作——天哪,不要,她根本不懂,也不会……不行,她得去和他说清楚去! 第四章 “你以为要当情妇,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帅念祖身子一翻,便轻易的把她压制住。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要……” “不要!那好,把我借你的九千块还给我——还有,你想要的金卡也没有了!” 帅念祖拿出一张亮晃晃的金卡,在她眼前炫耀。 裘琏眯细了眼,那金卡的光芒,极其耀眼,此刻她眼前除了一片黄澄澄的光芒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那光芒消失了,而他精壮的身子倏地贴压住她,两片灼热的火唇,饥渴的强索她的吻…… “嗯……嗯……’“ 她发出抗议的声音,但他只顾着吸吮她的唇,压根不理会她愿不愿意…… 为了九千块,她竟出卖了自己的初吻! 裘琏懊恼的想,自己干嘛那么好心,装他的情妇,替他解难…… 好心没好报——她就是一个铁铮铮的例子! 想她裘琏从事写作三年多来,写过的初吻场景不下数十场,但其中,绝对没有这么粗暴的初吻…… 奋力的想挣扎,奈何她竟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 阵阵的恐慌袭上心头…… 在一阵粗暴的狂吻过后,他仰起头,笑得一脸狰狞,然后开始动手解开她白色衬衫的钮扣—— “你做什么!”裘琏瞪大了眼。“别乱来呀,小心兰姐揍你!” “嘿嘿,我老姐最疼我了,她顶多念我两句,不会揍我的!” “啊——救命啊!” “不用叫了,我是虎堂的堂主耶,谁敢来破坏我的好事,又不是不要命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在小说中最常用到的句子,此刻竟然就派上用场了! “乖,别叫,待会儿再叫也不迟嘛!”看他一脸的婬笑,裘琏真是欲哭无泪! 早就知道他非善类,都怪自己一点提防心都没有! “啊——你做什么,不要……” 帅念祖俯下首,两手分别罩住她胸前小巧的浑圆—— 裘琏的眸光往下移,正巧看见他伸出舌头,舌忝着她的 “啊——走开啦,你这个大……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嗯——都二十五岁的女人了,这儿还是粉红色的,该不会是都没有男人碰过你吧?”帅念祖舌忝得津津有味之际,戏谑的问道。 “你……你管我!” “我当然要管你,现在你是我的情妇了,如果你还是处女的话,那就麻烦了!我还得抽空教你床上的功夫,可真累人啊!” “我是处女!我是处女!我就是处女!如果你嫌麻烦、嫌累的话,那就快放了我,我很笨的,你就是教我一百遍,我也学不会!” “可是我这个人就是不死心耶!愈笨的,我愈想教……嘿嘿……” 说着,他的手便往她平坦的小肮底下滑去,当他的手指触及她的敏感地带时,她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两腿也紧紧夹住—— “不对,不对,当情妇的首要原则,就是——顺从。我要模你的时候,你就要乖乖的让我模!”他笑笑的诱哄着:“来,把你双腿张开,让我好好地模模你,乖喔,我会疼你的!” “我不要!” “真是不乖!这样不行喔!” 他加重手掌的力道,尽避她两腿紧夹着,他的手指依然可以如愿地揉弄她敏感处的肉瓣…… “啊……啊……”她大声地申吟嚷叫着。 “舒服吧?宝贝!那我要来了喔!” 看着他拉开皮带,解开裤头,她惶恐的放声尖叫道:“不要碰我!我是处女,我是处女,不要过来,不要——” “不要碰我!我是处女,我是处女,不要过来,不要——” 帅念祖站在客厅的沙发旁,呆愣了好半晌,他风头看着手中拿着印有kitty猫图样的粉红色小棉被,嘴里咕嚷着: “处女就不用盖棉被吗?这是什么歪理?” 那是不是说,睡觉时有盖着棉被的,就不是处女了? 咦,这个理论怎么怪怪的! 在他犹豫要不要好心的帮她盖被子时,躺在沙发上的裘琏突然醒了过来—— 当袭琏看见他就站在她身旁不远处,不免惊惶的问:“你想做什么?” ☆☆☆.4yt☆☆☆.4yt☆☆☆ “你的棉被,要盖不盖随便你!”他把棉被丢给她,自己则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椅上。自己八成是吃错药了,才会发好心想帮她盖棉被! 火凰都不理她,那他理她做什么?还口口声声嚷着她是处女,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害他一个大男人,拿着一条粉红色的kitty棉被呆站在客厅,万一有人闯进来看到,那他帅念祖的威名不就毁于一旦! 裘琏拉着棉被,将自己的身体,从脖子到脚底,紧紧的密盖住。 当她发现自己是睡在沙发而不是在床上——而且桌上的手提电脑,萤幕还开着…… 她慢慢回想起昨夜的情景…… 她冲上楼要和他说清楚有关于当他情妇的相关条件,谁知道他竟一躺下就睡得像一头死猪,叫也叫不醒…… 于是,她只好模模鼻子,拾了手提电脑,转身下楼来…… 想想,他和她上床的时间,是可以错开的! 晚上她熬夜打电脑,他睡觉;早上他出门,她就去睡觉 所以,昨晚她便坐在沙发上准备写稿,谁知她写得,‘诱情保镖’,已发展到该有情色的场景…… 对于‘情色’,她可是一筹莫展,想了老半夭,也不知道该怎么写,索性就躺下休息,谁知竟然不小心地睡着,而且还做了一场春梦…… 一定是她对当‘情妇’这个角色,太紧张的缘故,所以才会做那种可怕的梦…… 是说,那梦境也太真实了点! “你在笑什么?”她从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在偷笑。 “没什么,原来处女也是要盖棉被的嘛!”看着她把身子盖得密不透风的,他不禁尧尔。 “处女!” “不要碰我!我是处女,我是处女,不要过来,不要……”他学着她梦吃的嚷叫声。“拜托,请你以后睡觉时,嘴巴拉紧一点,不要再播报新闻了!” “你……” 裘琏又羞又气,坐起身,怒瞪着他,赫然发现他正在解开皮带。 “你……你要干嘛?”惊魂未定,心悸犹存,他的举动,让她的反应过度敏威。 “早餐吃得太饱,想把皮带放松一些……没犯法吧!”帅念祖回睨了她一眼。“大惊小敝,没看过男人拉皮带吗?” 顿了半晌后,他拍了一下额头:“噢,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还是处女,当然没有机会看男人拉开皮带……” “帅——念——祖!” 裘琏从齿缝间,进出他的名字来。 “对不起,没空陪你磨牙了,火凰还在外头等我呢——处女裘琏,再见喽!” 说完,帅念祖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独剩裘琏咬牙切齿的,朝厅门猛丢着东西。 天宇盟的台中分堂——虎堂,位于市区最热闹的地带,一幢五十层楼高的商业大楼外,镶嵌着纯金制的虎堂两字。 虎字镶在第三十层,堂字嵌在第三层楼,巍峨的‘虎堂’,脾睨着整个台中市。 当太阳光斜照虎堂时,耀眼闪亮的金光,教路人发出惊叹的声音——也只有虎堂能够如此! 帅念祖坐着专用电梯,直达第五十层——堂主的专属办公室,才坐定,便召定行动组的组长计有功。 计有功一进到办公室内,便嘻嘻哈哈的来到办公桌前,他趴在桌上,问着把两腿搁在办公桌土的帅念祖。“少堂主,昨晚你最后是选了谁?是安琪?还是琳达?还是两个都选呀!” 计有功,瘦的像一只猴了,但身手矫捷,所以能替代帅念祖堂上的行动组组长。 六年前,帅念祖才二十岁,甫加人虎堂,精悍的身子、矫捷的身手,让当时的虎堂堂主曹列甚为赏识,所以便封帅念祖为行动组组长,而计有功就是当时帅念祖的跟班小弟。 两人平时吃喝玩乐都在一起,言谈举止也没正没经的,像哈拉两兄弟一样,不过,遇到正事,两人可是比谁都还严肃,所以对他们平常的言行举止,前堂主曹列也没多大约束。 是以现在帅念祖虽当上堂主,还是改不了痞子的个性。 “嘿嘿,你说呢?” 帅念祖把尊脚挪至计有功的面前,干笑两声。 迅速抬起被主子鞋底灰尘碰脏的脸,计有功忙着抹掉脸上的灰尘,回笑道:“堂主一表人才,身强体壮,区区两个女子——不成问题的,当然是两个女的都收做情妇了,对吧?” 一定是,一定是…… 计有功屏息地等待着主子的答案。 昨晚他告知安琪和琳达堂主的去处后,酒店里一大堆人便涌向他,急着下赌注。有的选安琪、有的选琳达…… 一时间,整个酒店闹哄哄的,拥琪派和拥琳派,差一点就打了起来—— 还好昨晚是他这个行动组组长亲自坐镇,在他一声:‘堂主绝对是两个都选’后,闹哄哄的酒店,顿时鸦雀无声 显然大伙儿都没料到,而他,计有功,将是最后的赢家———— 嘿嘿嘿,只要堂主一个点头,他轻轻松松就有几十万人袋! 堂主,争气点,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计有功在心中呐喊着。 “昨晚你又下了多少赌注了?”帅念祖一看他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就猜到他又干啥好事了。 “呃,不多,十万而已。我赌你两个都选。”“十万而已,嗯?那就算丢了也无所谓嘛,对不对?” “啊?”计有功一时会意不过来。 “我说,把那些赌注的钱,全拿来给我!”帅念祖伸出手掌,向计有功勾着 “不会吧,堂主,你两个都没选?”这回计有功的脑筋可灵活了。 帅念祖点点头。 计有功一脸灰败。“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下午把那些钱送到会计部去,一毛钱也不能减,还有你赌的那十万块!” “是……是。”真是有够倒霉的!“那堂主……你到底要选谁当你的情妇?龙堂和鹰堂的堂主,好像都已经找到人了,你不是跟九太爷说……你会是第一个找到情妇人选的吗?” “我已经找到了,快给我放消息出去,尤其台北那边。哼,别之杰,他哪能跟我比啊,我可是第一等的!”帅念祖洋洋得意地,撇唇笑道。 “是是是,台中虎堂的堂主,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嘛!”计有功谄媚地吹捧着。 反正堂主爱听嘛,多说几遍,包管有利无害。 “那是当然罗!我们帅家,不是俊男,就是美女。”帅念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面圆镜照着。“唉,真是太帅了,真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帅……” 计有功搔搔首,勉强附和地干笑一声。 “那……请问堂主,不知是哪位天仙美女,有幸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情妇? “这个……呃……”真是难以启齿叨!“她……配我是有……差了点!” “当然,当然,就算西施再世,配咱们帅堂主,还是算差了点!”计有功笑笑道:“堂主你告诉我,我好去发布消息呀!” “喔,对,发布消息,发布消息……” ☆☆☆.4yt☆☆☆.4yt☆☆☆ “那……是谁呢?” “是……你也见过的嘛!” \"喔。”计有功点点头。“那是……” “是裘琏啦!”帅念祖不耐烦的道。 “裘琏?不对呀,她是谁啊?咱们酒店的小姐,没一个是姓裘名琏的呀!” “笨蛋!谁和你说她是酒店里的小姐了!” “不是酒店的小姐?嗅,敢情是堂主你在外头泡到气质好、身世好、身材好的三好小姐!不过,你说她是我见过的……可是我见过的,没一个是气质好的那!”计有功皱着眉头。 帅念祖瞪了他一眼。“就是昨晚你在我老妈家看到的那个女的!”计有功想了想,脸部突然抽搐起来。“该不会是那个被三个小混混拐走粮食,信用卡又刷爆的那个……女的吧……?” “除了她,你还有看到其他的女人吗?已经够丢脸了,还一直问个不停!” “还有火凰呀!”计有功恍然觉得,一向在他们眼中算是异类女性的火凰,好像也还不错呢,至少和那个叫裘琏的女人比起来,火凰的优点还算多呢! 没想到堂主竟然选了一个……最差的! 那以后他们弟兄走在街上,会很没面子的,计有功已经可以预测别人在嘲笑他们时的画面是如何了。 这……堂主也大不争气了! “看什么!还不发布消息去!” 看到计有功那哀怨的眼神,帅念祖都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似地! “如果不是你这个大嘴巴,告诉安琪和琳达我在我老妈的住处,我也不会一时情急,拉了裘琏当挡箭牌——去你的,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记得,发布消息时,要把裘琏说成是……” “天仙美女!这我懂!” “知道就好,还不快去!” 计有功离去后,帅念祖独自在办公室内,连连咒骂了一整个上午—— “……她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他浓密的黑发、饱满的额头、粗黑的眉,还有紧抿的唇……还有……还有……还有……” 裘琏对着电脑萤幕发呆了近半个钟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会是我裘琏江郎才尽了吧?”她喃喃自语着:“我不要再用同样的词了!” 写了十多本‘畅销’的言情小说,她书中的男主角,全是浓眉、大眼、挺鼻…… 天哪,她自己都受够了! “男人,老天爷,请赐给我一个男人——”她仰首对着天花板祈求,此刻她需要的是一副真实的男人躯体,她发誓,如果老天爷真赐给她一个男人,她一定会‘物尽其用’,把他的衣服剥个精光,给他从头到尾,看得彻彻底底! 不过前提是——那男人一定要是一个帅哥! 她呆愣的看着电脑萤幕,手端起咖啡杯时才发现,原来咖啡早喝光了!” 瞪着空空如也的杯底,她咕哝的道:“再去冲一杯好了!男人,给我一个男人……” 走进厨房冲咖啡时,她犹喃喃低语着。 “小心啊,堂主,别跌倒喔!” 计有功扶着已喝得烂醉如泥的帅念祖,小心冀翼地把帅念祖扶到沙发上躺下。 “喂,他怎么了?死了吗?”刚冲泡好咖啡的裘琏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计有功扶着帅念祖躺在她的写稿专用椅上,不悦的嚷着。 计有功皱起了眉头。“没有,堂主只是不小心醉了而已!” “走,再喝,我没有醉!”躺在沙发上的帅念祖,突然坐起身来叫道,说完后,砰的一声,又躺回沙发。 “搞什么嘛,吓了我一跳!”裘琏扶好她的咖啡杯,为免咖啡溅出,她连忙喝了两口。“唉,真好,真香耶……你看什么?” 计有功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咖啡香,充斥在他的鼻间。“嗯,真的好香耶! “想不想喝一杯?”裘琏咧着嘴对他笑。 “不好意思,那……那就麻烦琏小姐了!”没想到她还蛮体贴的嘛! “先给钱,一杯算你两百块!” “啊?还要钱啊?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本来才刚要对她有那么点好印象,可是在她伸手要钱之际,计有功又把她归回劣女的定位。 “搞什么嘛,打八折了你还不喝!去喝二百五的好了!”裘琏嗟了声。 计有功离去后,袭琏四下张望着。“喂,火凰,快来把你家老大抬走呀!” 叫了几声,没人回应,裘琏心想,反正她一个人也抬不动他,那他也别怪她把他当椅子坐了!谁叫他哪儿不躺,躺到她的专属沙发! 正要狠狠往他的月复上一坐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向老天爷所作的祈祷—— 男人——老天爷真的给她一个男人了! 虽然平常他很让人讨厌,但是他不说话,静静躺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 反正不用白不用…… 有个现成的‘参考物’在身边,对她的写作,或多或少都有帮助的! 裘琏半蹲在桌前,放下咖啡杯后,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骨碌碌的双眼,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盯视着电脑萤幕,嘴里还念念有辞—— “浓密的黑发,饱满的额头、两道粗黑的眉,挺直的鼻粱、薄抿的唇……” “怪了!还是没变啊!”和她先前描述男主角的外表特征,几乎一模一样嘛!裘琏挺直身,颇为懊脑;精溜的视线扫过他微敞的胸膛时,脑子灵光一闪—— 方才自己不是发誓说,如果老天爷赐给她一个男人,她就会把他的衣服给剥的精光吗?那她是一定要说到做到的,反正她正愁没机会看到男人强壮的身躯,现有个活生生的标本,如果不看的话,那就大辜负老天爷的美意了! 四下观望了一下,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便放大胆子,深吸了一口气后,快速的解开他的衬衫衣扣。 “三十八、二十七、三十六……哇,真是浪费了这副好身材。”她目测他三围的尺度,还不忘偷瞄自己稍嫌平板的上围。“好像真的太小了!” 敝了!她在干嘛啊?又不是闲着没事,还无聊的和一个男人比胸围尺寸的大小! “……女主角依偎在男主角温暖的胸膛里——”她边打字、边实际操练。“聆听男主角砰砰的心跳声。她的手,从他宽阔的胸膛,一路向下抚模到他平坦的小肮……再往下———— 为了能确切体验到那种真实的感觉,裘琏边说边做,此刻她的手正停在他的裤头上。 她没听到男主角砰砰的心跳声——基本上,他可能醉死了,但最可怕的是,她好像也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呢…… 这一惊觉,她才发现自己都快窒息了,脸颊八成羞得红透了,要不她怎么觉得热烘烘的? 她暂停手边的动作,趴在他身上猛吸着气,原本是怕自己真的窒息,但这一吸,却闻到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4yt☆☆☆.4yt☆☆☆ 不是酒味,不是烟味,不是汗臭味,不足狐臭味,不是———— 什么都不是! 那是……该不会是她在小说中常写的男人‘独特的气息’?怪哉!不是很香,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喜欢闻? 那味道,有种让人沉醉的魔力! 裘琏半陶醉的趴在帅念祖身上,但也没忘记该写她的小说。 她又开始排演剧情了。趴在他身上,喃喃低语着:“……再往下探人……不对,不对,太快了!重来,重来。”半伸进裤头内的手,猛然抽回。“女主角的手滑过他的裤头,再往下……她模到……模到……硬硬的,什么东西硬硬的?” 倏地站起身,当裘琏看到刚才自己模到的硬硬东西,竟是他的‘那个’时,不免又羞又怒! “你……你这个大!” 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竟然还……还……还…… 当下,裘琏便捂着脸,羞赧地跑上楼去—— 第四章 “你以为要当情妇,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帅念祖身子一翻,便轻易的把她压制住。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要……” “不要!那好,把我借你的九千块还给我——还有,你想要的金卡也没有了!” 帅念祖拿出一张亮晃晃的金卡,在她眼前炫耀。 裘琏眯细了眼,那金卡的光芒,极其耀眼,此刻她眼前除了一片黄澄澄的光芒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那光芒消失了,而他精壮的身子倏地贴压住她,两片灼热的火唇,饥渴的强索她的吻…… “嗯……嗯……” 她发出抗议的声音,但他只顾着吸吮她的唇,压根不理会她愿不愿意…… 为了九千块,她竟出卖了自己的初吻! 裘琏懊恼的想,自己干嘛那么好心,装他的情妇,替他解难…… 好心没好报——她就是一个铁铮铮的例子! 想她裘琏从事写作三年多来,写过的初吻场景不下数十场,但其中,绝对没有这么粗暴的初吻…… 奋力的想挣扎,奈何她竟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 阵阵的恐慌袭上心头…… 在一阵粗暴的狂吻过后,他仰起头,笑得一脸狰狞,然后开始动手解开她白色衬衫的钮扣—— “你做什么!”裘琏瞪大了眼。“别乱来呀,小心兰姐揍你!” “嘿嘿,我老姐最疼我了,她顶多念我两句,不会揍我的!” “啊——救命啊!” “不用叫了,我是虎堂的堂主耶,谁敢来破坏我的好事,又不是不要命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在小说中最常用到的句子,此刻竟然就派上用场了! “乖,别叫,待会儿再叫也不迟嘛!”看他一脸的婬笑,裘琏真是欲哭无泪! 早就知道他非善类,都怪自己一点提防心都没有! “啊——你做什么,不要……” 帅念祖俯下首—— 裘琏的眸光往下移,正巧看见他伸出舌头,舌忝着她 “啊——走开啦,你这个大……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嗯——都二十五岁的女人了,这儿还是粉红色的,该不会是都没有男人碰过你吧?”帅念祖舌忝得津津有味之际,戏谑的问道。 “你……你管我!” “我当然要管你,现在你是我的情妇了,如果你还是处女的话,那就麻烦了!我还得抽空教你床上的功夫,可真累人啊!” “我是处女!我是处女!我就是处女!如果你嫌麻烦、嫌累的话,那就快放了我,我很笨的,你就是教我一百遍,我也学不会!” “可是我这个人就是不死心耶!愈笨的,我愈想教……嘿嘿……” 说着,他的手便往她平坦的小月复底下滑去,当他的手指触及她的敏感地带时,她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两腿也紧紧夹住—— “不对,不对,当情妇的首要原则,就是——顺从。我要模你的时候,你就要乖乖的让我模!”他笑笑的诱哄着:“来,把你双腿张开,让我好好地模模你,乖喔,我会疼你的!” “我不要!” “真是不乖!这样不行喔!” “啊……啊……”她大声地申吟嚷叫着。 “舒服吧?宝贝!那我要来了喔!” 看着他拉开皮带,解开裤头,她惶恐的放声尖叫道:“不要碰我!我是处女,我是处女,不要过来,不要——” “不要碰我!我是处女,我是处女,不要过来,不要——” 帅念祖站在客厅的沙发旁,呆愣了好半晌,他风头看着手中拿着印有kitty猫图样的粉红色小棉被,嘴里咕嚷着: “处女就不用盖棉被吗?这是什么歪理?” 那是不是说,睡觉时有盖着棉被的,就不是处女了? 咦,这个理论怎么怪怪的! 在他犹豫要不要好心的帮她盖被子时,躺在沙发上的裘琏突然醒了过来—— 当袭琏看见他就站在她身旁不远处,不免惊惶的问:“你想做什么?” ☆☆☆ “你的棉被,要盖不盖随便你!”他把棉被丢给她,自己则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椅上。自己八成是吃错药了,才会发好心想帮她盖棉被! 火凰都不理她,那他理她做什么?还口口声声嚷着她是处女,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害他一个大男人,拿着一条粉红色的kitty棉被呆站在客厅,万一有人闯进来看到,那他帅念祖的威名不就毁于一旦! 裘琏拉着棉被,将自己的身体,从脖子到脚底,紧紧的密盖住。 当她发现自己是睡在沙发而不是在床上——而且桌上的手提电脑,萤幕还开着…… 她慢慢回想起昨夜的情景…… 她冲上楼要和他说清楚有关于当他情妇的相关条件,谁知道他竟一躺下就睡得像一头死猪,叫也叫不醒…… 于是,她只好模模鼻子,拾了手提电脑,转身下楼来…… 想想,他和她上床的时间,是可以错开的! 晚上她熬夜打电脑,他睡觉;早上他出门,她就去睡觉 所以,昨晚她便坐在沙发上准备写稿,谁知她写得,‘诱情保镖’,已发展到该有情色的场景…… 对于‘情色’,她可是一筹莫展,想了老半夭,也不知道该怎么写,索性就躺下休息,谁知竟然不小心地睡着,而且还做了一场春梦…… 一定是她对当‘情妇’这个角色,太紧张的缘故,所以才会做那种可怕的梦…… 是说,那梦境也太真实了点! “你在笑什么?”她从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在偷笑。 “没什么,原来处女也是要盖棉被的嘛!”看着她把身子盖得密不透风的,他不禁尧尔。 “处女!” “不要碰我!我是处女,我是处女,不要过来,不要……”他学着她梦吃的嚷叫声。“拜托,请你以后睡觉时,嘴巴拉紧一点,不要再播报新闻了!” “你……” 裘琏又羞又气,坐起身,怒瞪着他,赫然发现他正在解开皮带。 “你……你要干嘛?”惊魂未定,心悸犹存,他的举动,让她的反应过度敏威。 “早餐吃得太饱,想把皮带放松一些……没犯法吧!”帅念祖回睨了她一眼。“大惊小敝,没看过男人拉皮带吗?” 顿了半晌后,他拍了一下额头:“噢,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还是处女,当然没有机会看男人拉开皮带……” “帅——念——祖!” 裘琏从齿缝间,进出他的名字来。 “对不起,没空陪你磨牙了,火凰还在外头等我呢——处女裘琏,再见喽!” 说完,帅念祖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独剩裘琏咬牙切齿的,朝厅门猛丢着东西。 天宇盟的台中分堂——虎堂,位于市区最热闹的地带,一幢五十层楼高的商业大楼外,镶嵌着纯金制的虎堂两字。 虎字镶在第三十层,堂字嵌在第三层楼,巍峨的‘虎堂’,脾睨着整个台中市。 当太阳光斜照虎堂时,耀眼闪亮的金光,教路人发出惊叹的声音——也只有虎堂能够如此! 帅念祖坐着专用电梯,直达第五十层——堂主的专属办公室,才坐定,便召定行动组的组长计有功。 计有功一进到办公室内,便嘻嘻哈哈的来到办公桌前,他趴在桌上,问着把两腿搁在办公桌土的帅念祖。“少堂主,昨晚你最后是选了谁?是安琪?还是琳达?还是两个都选呀!” 计有功,瘦的像一只猴了,但身手矫捷,所以能替代帅念祖堂上的行动组组长。 六年前,帅念祖才二十岁,甫加人虎堂,精悍的身子、矫捷的身手,让当时的虎堂堂主曹列甚为赏识,所以便封帅念祖为行动组组长,而计有功就是当时帅念祖的跟班小弟。 两人平时吃喝玩乐都在一起,言谈举止也没正没经的,像哈拉两兄弟一样,不过,遇到正事,两人可是比谁都还严肃,所以对他们平常的言行举止,前堂主曹列也没多大约束。 是以现在帅念祖虽当上堂主,还是改不了痞子的个性。 “嘿嘿,你说呢?” 帅念祖把尊脚挪至计有功的面前,干笑两声。 迅速抬起被主子鞋底灰尘碰脏的脸,计有功忙着抹掉脸上的灰尘,回笑道:“堂主一表人才,身强体壮,区区两个女子——不成问题的,当然是两个女的都收做情妇了,对吧?” 一定是,一定是…… 计有功屏息地等待着主子的答案。 昨晚他告知安琪和琳达堂主的去处后,酒店里一大堆人便涌向他,急着下赌注。有的选安琪、有的选琳达…… 一时间,整个酒店闹哄哄的,拥琪派和拥琳派,差一点就打了起来—— 还好昨晚是他这个行动组组长亲自坐镇,在他一声:‘堂主绝对是两个都选’后,闹哄哄的酒店,顿时鸦雀无声 显然大伙儿都没料到,而他,计有功,将是最后的赢家———— 嘿嘿嘿,只要堂主一个点头,他轻轻松松就有几十万人袋! 堂主,争气点,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计有功在心中呐喊着。 “昨晚你又下了多少赌注了?”帅念祖一看他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就猜到他又干啥好事了。 “呃,不多,十万而已。我赌你两个都选。”“十万而已,嗯?那就算丢了也无所谓嘛,对不对?” “啊?”计有功一时会意不过来。 “我说,把那些赌注的钱,全拿来给我!”帅念祖伸出手掌,向计有功勾着 “不会吧,堂主,你两个都没选?”这回计有功的脑筋可灵活了。 帅念祖点点头。 计有功一脸灰败。“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下午把那些钱送到会计部去,一毛钱也不能减,还有你赌的那十万块!” “是……是。”真是有够倒霉的!“那堂主……你到底要选谁当你的情妇?龙堂和鹰堂的堂主,好像都已经找到人了,你不是跟九太爷说……你会是第一个找到情妇人选的吗?” “我已经找到了,快给我放消息出去,尤其台北那边。哼,别之杰,他哪能跟我比啊,我可是第一等的!”帅念祖洋洋得意地,撇唇笑道。 “是是是,台中虎堂的堂主,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嘛!”计有功谄媚地吹捧着。 反正堂主爱听嘛,多说几遍,包管有利无害。 “那是当然罗!我们帅家,不是俊男,就是美女。”帅念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面圆镜照着。“唉,真是太帅了,真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帅……” 计有功搔搔首,勉强附和地干笑一声。 “那……请问堂主,不知是哪位天仙美女,有幸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情妇? “这个……呃……”真是难以启齿叨!“她……配我是有……差了点!” “当然,当然,就算西施再世,配咱们帅堂主,还是算差了点!”计有功笑笑道:“堂主你告诉我,我好去发布消息呀!” “喔,对,发布消息,发布消息……” ☆☆☆ “那……是谁呢?” “是……你也见过的嘛!” \"喔。”计有功点点头。“那是……” “是裘琏啦!”帅念祖不耐烦的道。 “裘琏?不对呀,她是谁啊?咱们酒店的小姐,没一个是姓裘名琏的呀!” “笨蛋!谁和你说她是酒店里的小姐了!” “不是酒店的小姐?嗅,敢情是堂主你在外头泡到气质好、身世好、身材好的三好小姐!不过,你说她是我见过的……可是我见过的,没一个是气质好的那!”计有功皱着眉头。 帅念祖瞪了他一眼。“就是昨晚你在我老妈家看到的那个女的!”计有功想了想,脸部突然抽搐起来。“该不会是那个被三个小混混拐走粮食,信用卡又刷爆的那个……女的吧……?” “除了她,你还有看到其他的女人吗?已经够丢脸了,还一直问个不停!” “还有火凰呀!”计有功恍然觉得,一向在他们眼中算是异类女性的火凰,好像也还不错呢,至少和那个叫裘琏的女人比起来,火凰的优点还算多呢! 没想到堂主竟然选了一个……最差的! 那以后他们弟兄走在街上,会很没面子的,计有功已经可以预测别人在嘲笑他们时的画面是如何了。 这……堂主也大不争气了! “看什么!还不发布消息去!” 看到计有功那哀怨的眼神,帅念祖都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似地! “如果不是你这个大嘴巴,告诉安琪和琳达我在我老妈的住处,我也不会一时情急,拉了裘琏当挡箭牌——去你的,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记得,发布消息时,要把裘琏说成是……” “天仙美女!这我懂!” “知道就好,还不快去!” 计有功离去后,帅念祖独自在办公室内,连连咒骂了一整个上午—— “……她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他浓密的黑发、饱满的额头、粗黑的眉,还有紧抿的唇……还有……还有……还有……” 裘琏对着电脑萤幕发呆了近半个钟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会是我裘琏江郎才尽了吧?”她喃喃自语着:“我不要再用同样的词了!” 写了十多本‘畅销’的言情小说,她书中的男主角,全是浓眉、大眼、挺鼻…… 天哪,她自己都受够了! “男人,老天爷,请赐给我一个男人——”她仰首对着天花板祈求,此刻她需要的是一副真实的男人躯体,她发誓,如果老天爷真赐给她一个男人,她一定会‘物尽其用’,把他的衣服剥个精光,给他从头到尾,看得彻彻底底! 不过前提是——那男人一定要是一个帅哥! 她呆愣的看着电脑萤幕,手端起咖啡杯时才发现,原来咖啡早喝光了!” 瞪着空空如也的杯底,她咕哝的道:“再去冲一杯好了!男人,给我一个男人……” 走进厨房冲咖啡时,她犹喃喃低语着。 “小心啊,堂主,别跌倒喔!” 计有功扶着已喝得烂醉如泥的帅念祖,小心冀翼地把帅念祖扶到沙发上躺下。 “喂,他怎么了?死了吗?”刚冲泡好咖啡的裘琏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计有功扶着帅念祖躺在她的写稿专用椅上,不悦的嚷着。 计有功皱起了眉头。“没有,堂主只是不小心醉了而已!” “走,再喝,我没有醉!”躺在沙发上的帅念祖,突然坐起身来叫道,说完后,砰的一声,又躺回沙发。 “搞什么嘛,吓了我一跳!”裘琏扶好她的咖啡杯,为免咖啡溅出,她连忙喝了两口。“唉,真好,真香耶……你看什么?” 计有功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咖啡香,充斥在他的鼻间。“嗯,真的好香耶! “想不想喝一杯?”裘琏咧着嘴对他笑。 “不好意思,那……那就麻烦琏小姐了!”没想到她还蛮体贴的嘛! “先给钱,一杯算你两百块!” “啊?还要钱啊?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本来才刚要对她有那么点好印象,可是在她伸手要钱之际,计有功又把她归回劣女的定位。 “搞什么嘛,打八折了你还不喝!去喝二百五的好了!”裘琏嗟了声。 计有功离去后,袭琏四下张望着。“喂,火凰,快来把你家老大抬走呀!” 叫了几声,没人回应,裘琏心想,反正她一个人也抬不动他,那他也别怪她把他当椅子坐了!谁叫他哪儿不躺,躺到她的专属沙发! 正要狠狠往他的月复上一坐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向老天爷所作的祈祷—— 男人——老天爷真的给她一个男人了! 虽然平常他很让人讨厌,但是他不说话,静静躺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 反正不用白不用…… 有个现成的‘参考物’在身边,对她的写作,或多或少都有帮助的! 裘琏半蹲在桌前,放下咖啡杯后,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骨碌碌的双眼,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盯视着电脑萤幕,嘴里还念念有辞—— “浓密的黑发,饱满的额头、两道粗黑的眉,挺直的鼻粱、薄抿的唇……” “怪了!还是没变啊!”和她先前描述男主角的外表特征,几乎一模一样嘛!裘琏挺直身,颇为懊脑;精溜的视线扫过他微敞的胸膛时,脑子灵光一闪—— 方才自己不是发誓说,如果老天爷赐给她一个男人,她就会把他的衣服给剥的精光吗?那她是一定要说到做到的,反正她正愁没机会看到男人强壮的身躯,现有个活生生的标本,如果不看的话,那就大辜负老天爷的美意了! 四下观望了一下,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便放大胆子,深吸了一口气后,快速的解开他的衬衫衣扣。 “三十八、二十七、三十六……哇,真是浪费了这副好身材。”她目测他三围的尺度,还不忘偷瞄自己稍嫌平板的上围。“好像真的太小了!” 敝了!她在干嘛啊?又不是闲着没事,还无聊的和一个男人比胸围尺寸的大小! “……女主角依偎在男主角温暖的胸膛里——”她边打字、边实际操练。“聆听男主角砰砰的心跳声。她的手,从他宽阔的胸膛,一路向下抚模到他平坦的小月复……再往下———— 为了能确切体验到那种真实的感觉,裘琏边说边做,此刻她的手正停在他的裤头上。 她没听到男主角砰砰的心跳声——基本上,他可能醉死了,但最可怕的是,她好像也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呢…… 这一惊觉,她才发现自己都快窒息了,脸颊八成羞得红透了,要不她怎么觉得热烘烘的? 她暂停手边的动作,趴在他身上猛吸着气,原本是怕自己真的窒息,但这一吸,却闻到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 不是酒味,不是烟味,不是汗臭味,不足狐臭味,不是———— 什么都不是! 那是……该不会是她在小说中常写的男人‘独特的气息’?怪哉!不是很香,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喜欢闻? 那味道,有种让人沉醉的魔力! 裘琏半陶醉的趴在帅念祖身上,但也没忘记该写她的小说。 她又开始排演剧情了。趴在他身上,喃喃低语着:“……再往下探人……不对,不对,太快了!重来,重来。”半伸进裤头内的手,猛然抽回。“女主角的手滑过他的裤头,再往下……她模到……” 倏地站起身,当裘琏看到刚才自己模到的东西,不免又羞又怒! “你……你这个大!” 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竟然还……还……还…… 当下,裘琏便捂着脸,羞赧地跑上楼去—— 第五章 裘琏躺在床上,幽幽转醒,当她睁开惺松的睡眼,发觉身旁的帅念祖,正像八爪章鱼一般的缠抱着她时,她无力的又合上眼——不会吧!自己怎么老是做春梦呢? 一定是昨天晚上她模了不该模的东西,所以才会又做这种可怕的梦…… 她奋力的睁开眼,‘试图’让自己醒过来—— 但是她瞥过头去,又瞧见帅念祖那张熟睡的俊容,还有他横放在她胸上的手,跨放在她月复上的腿———— 敝了!自己怎么睡不醒呢? 她咬了自己的手指一下。“哎唷,会痛呀!”那证明自己已经醒了呀! 可是…… 他怎么还没消失啊? 突然间裘琏意识到一件事——这根本不是在做梦,而是 “啊——” 尖叫了声,因为她发现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内裤。 天哪,他该不会把她给……给‘那个’了吧?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帅念祖眯着眼,一副还很爱困的模样。他像一只无尾熊,把裘琏抱得紧紧的,然后又合眼睡去。 “天杀的,帅念祖,你给我起来!” 如雷贯耳的声音震动他的耳膜,帅念祖抿着脆弱的耳膜,倏地惊醒。 在看清自己抱的人是裘琏后,他的反应,并没有像裘琏那般反弹。 “干嘛?我还想睡呢!” “睡你的头啦!”裘琏忿忿的指着他不安份的手和脚。“你看,这个还有这个,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应该什么都没有吧!是说,你也真奇怪,你不是说你晚上都要熬夜写稿的吗?干嘛溜到床上来,还一副恶人告状的模样!” “你……明明是你溜上来的,居然还反咬我一口!你这个大,超级色的大!” “你这样说,我会觉得很冤枉呀!既然你说都说了,那我如果没对你怎么样,我不就吃亏了!” 帅念祖倒仰着头看她。 其实,裘琏有一张算得上是漂亮的脸孔,光洁的额头、细别的眉、清彻水灵的双眸、秀挺的鼻、还有粉女敕的瑰唇———— 虽说嘴巴坏了点,身材平了点,动作粗鲁了点—— “你敢!”她恶狠狠的瞪着他,但心里实在挺怕他真的对她上下其手。 以他壮硕魁梧的身材,哪是她这个瘦竹竿抵抗的了的!都怪老妈死得早,老爹又只顾着他那群死党,成天吃喝着死党来家里打麻将,害她别的没学到,打麻将倒挺行的,顺便还跟着吃麻酱面,吃得都营养不良! “你可不可以安静个一分钟,不要说话?”就逢再漂亮的脸孔,让她成日哇咧咧的大叫大骂,美丽的线长都给消失了! “不可以!” 袭链话语的尾音方落,帅念祖的头就压下来,紧接着一道温热湿润覆压在她的唇上—— 好半响,裘琏像没了知觉的人一般,两眼呆征的看着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 “笨蛋,把眼睛闭上!你没接吻过呀!” 接吻!? 帅念祖的一席话,轰的她神智清醒了过来,她奋力的挣扎,但帅念祖已沉醉在她的齿香唇蜜之间,意犹未尽,哪舍得罢唇—— 何况,她他的情妇呢,吻她一下,也不为过呀! 他压住她乱挥的手和脚,狂嚣的霸吻她诱人的红唇,再用舌尖撬开她已然松开的牙关,勾旋着她羞涩瑟缩的蜜舌———— 这就是接吻了吗? 裘琏觉得全身微微地泛抖,在她放弃挣扎后,他的动作温柔了些,也让她体会到丝丝甜蜜的滋味——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来,火凰站在房门边,无视他们亲密的行为,径自报告着。 “昨天晚上到酒吧闹事的的,已经供出幕后主使者,主使的人是清水帮的新任天师——” 火凰顿了半响,见帅念祖仍继续吻着裘琏,似乎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于是,她又继续道: “侦讯组的人已经查出清水帮的新任天师就是曹堂主的儿子曹健。” 闻言,本打算要把裘琏吻个至死方休的帅念祖突然坐起身,下了床,穿上晚他醉得迷迷蒙蒙,走进房内来月兑掉丢在地上的长裤—— 他睡着一向只穿一件小内裤的,不分春夏秋冬。 他想起来了,昨晚了安抚酒店的小姐,他每人敬了一杯,有的还连敬了四、五杯,安琪和琳达更拗着要他干十杯,只因为他没有选她们其中一人当情妇—— 后来有人来闹场,那时他大概早醉得不省人事了,他知道火凰留在酒店处理事务,然后计有功送他回来…… 半夜他起来上厕所,后来又上楼找床睡——原来真是他半夜跑进来的,不是裘琏—— 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不管是他跑进来,还是她跑进来,重点是,他吻了她! 含笑的看了裘琏一眼后,帅念祖一脸肃穆的转向火凰。 “清水帮,不是才一千多人的小帮派吗?曹健怎么可能委身在那种小帮派?” “不会错的,今早我去清水帮探过了!”火凰直视着他。“要把这件事上报九太爷吗?” “暂时不要!帮我约曹健,我要和他面对面的谈一谈!” 看着帅念祖和火凰一前一后的离去,裘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花瓶的角色—— “去他的!谁理他呀!”啐了声,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模着被他吻过的唇,奔至镜前一照,才发现她的唇微微发肿泛紫…… “死男人、臭男人、天杀的男人、粗鲁的男人、没品的男人——”咦,好像有点骂到自己! 嘴里虽不断的咒骂,但唇角边的微笑却掩藏不去—— 清水帮在台中算是个小帮派,帮内成员仅一千多名,比起天宇盟的一个分堂的成员近万人,相差悬殊。 在火凰半邀半挟持下,清水帮的天师曹健,率领几十个高中辍学,甫加人清水帮的小混混,来到台中虎堂,位于三楼的谈判室。 谈判室的设立,主要是因为立足于黑道中,难免会有些恩恩怨怨牵扯不清;在先礼后兵的原则下,谈判是一项不可或缺的行为,但为避免在外头谈判会遭小人暗算,所以三楼的谈判室因应而生! “天师,我们来这里……会不会出不去啊?”十几个小弟中,有一个长得最高大的,没胆的问道。 “这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留在这里,我们还怕会糟蹋了粮食呢!” 推门而人的计有功,听到小混混的话,笑着回腔道。 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小混混,哪忍得了计有功不堪的话语,个个卷起衣袖,做势要干架。 曹健手往上抬,示意他们别乱来。 “曹先生,好久不见了!”计有功略一颔首。 “哼!” 曹健冷哼了声,压根没正眼瞧他。 “我要见帅念祖!” “堂主现在还在忙,他请你再等一下,他忙完后,会马上过来的!”即便知道曹健没把他放在眼里,计有功还是对地有礼相待。 “他忙?那我很闲罗?”曹健站起身,吆喝着站在身后的弟兄:“我们走!” “曹先生,请等等!” “告诉帅念祖,想找我谈判,可以,到清水帮去说!”曹健的架势端得可挺大的! “对不起,曹先生,堂主还没来之前,恐怕有劳你在这儿等了!”计有功的手臂一横,挡住了曹健的去路。 “凭你也想拦我?” 曹健冷笑了声,正要出手之际,火凰便推门而入,她闪过身,让帅念祖走进来。 “久违了,曹健!”帅念祖两手插在裤袋内,看了曹健一眼后,走向长桌的另一边,和理着小平头,戴银耳环的曹健,隔桌对峙着。 曹健不耐的掀掀嘴角,唇一抿,又重坐回原位。 “咱们明眼人中不说瞎话,昨晚来‘五月花’闹事的人,是你指使的吧?”帅念祖一向不喜欢绕圈子说话,才坐定,便开们见山地说。 “没错,是我!” “你承认就好!计有功,告诉曹先生,我们店里的损失总共有多少?”帅念祖朝计有功努着下巴。 “是,堂主。”计有功拿着从会计部门传真过来的纸,照着纸上所写的念道:“打破了一片璃门、摔了两只酒瓶、摔坏了一支麦克风、打伤了一个服务生……其他的,还有模走两个开瓶器……另外,有人偷模安琪的脚,撞疼了琳达的胸部……还有十几个小姐要拿收惊费——这些加起来,总共要赔偿一百万零二千元!” “曹先生你真是手下留情啊!”帅念祖拱拱手,嘲讽道。 “堂主,可能是因为清水帮的经费不多,所以他们也不敢砸得太多,免得赔偿的时候,赔不出钱来?”计有功虽是附在帅念祖的耳边说话,但音量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到。 其实,昨晚是因为有火凰和计有功在酒店里,所以清水帮派去闹事的人,根本还来不及砸场,就被计有功给捉住了。 那番话,只是在暗笑清水帮人才不济,根本不在意清水帮究竟要不要赔钱! 曹健听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的,脸色早泛铁青,只是碍于处的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也只好暂压下怒气,吞声忍气了! “笑话!区区一百多万,清水帮会付不出来?”曹健撇动着唇角。 “那好,请曹先生现在付帐,不过我们是不接受刷卡的!”计有功怕曹健和袭琏一样,信用卡也刷爆了! “如果我不赔呢?”曹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那就……” “不赔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你回虎堂来!”帅念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一脸肃穆,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堂主——” “堂主——” 不仅计有功讶叫,连静默在一旁的火凰也皱起了眉头。 “除非你让出堂主的宝座,并且月兑离天宇盟,离开虎堂的势力范围——那我就考虑回虎堂来!”曹健扬高嘴角,轻蔑地笑着。 “你别做白日梦了!堂主不是谁都能当的!”计有功话里含着抹讽刺。 “除了堂主之位,其他的职位,任你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堂里正在训练一只飞虎菁英,你来当组长,如何?” 帅念祖之所以力邀曹健,是因为当年曹健的父亲对他照顾有加,曹堂主移民国外后压根不想理曹健,但父子连心,纵使曹列恨曹健没有出息,但一定还是希望曹健能走向正路。 “哼!你当我是乞丐,随便给个职位,当是在施舍我?”曹健拍桌而起。“六年前,若不是因为你加人虎堂,处处巴结我老子,想尽办法让老头子赶我走,今天虎堂的堂主,应该是我才对!” 帅念祖好整以暇的坐着。“六年前,曹堂主之所以赶你走,是因为你私自贩卖毒品,触犯了帮规,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哼,你们这一群假清高的虚伪人,黑帮不贩卖毒品,难不成是组成帮派来教书的吗?” ☆☆☆.4yt☆☆☆.4yt☆☆☆ “帮规怎么订,我们就怎么遵守!” “帮规也订了‘传子有传贤’的条例,怎么就不见你遵守?”曹健咧嘴哼笑。“难不成你是曹列在外头的私生子?” “曹健,你这么说,可就太侮辱你父亲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母亲死了十年,你父亲可是一直都没再娶。”帅念祖气定神闲地。“而帮规传子不传贤的条例,只限于帮主,并不是三个分堂的堂主都得跟进!” “哼,若是没有你,今日虎堂堂主之位,非我莫属!凭你这副吊样,你也配当堂主?” “曹健,说话客气点呀你!”计有功挺身护主。 “我又不是虎堂的人,何必和你们客气?”曹健撇着嘴角。“帅念祖,你若是有胆的话,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在虎堂楼下的大门口等你!我要和你一决高下,让全虎堂的人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当虎堂的堂主!” “你以为你一定会赢?”帅念祖挑动着浓眉,对曹健的挑衅,也颇感兴趣! “哼,我三岁就加入了虎堂,最有资格说大话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赢了,你要当虎堂堂主?”帅念祖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我只是想要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如果你输了呢?” “那我就继续留在清水帮当天师!”曹健狡黯的一笑。不论他是输是赢,他都会把帅念祖整的无法在台中立足! “你还是可以来虎堂,当飞虎组的组长!”帅念祖诚心他说道。 “我不会接受你的施舍怜悯的!”曹健在离去前,又重申:“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准时来大门口等你,希望到时你不是躲在办公室内吃便当才好!” 曹健离去后,计有功苦着一张脸。 “堂主,你不会真的要和他决斗吧?” “怎么?你以为我打不过他吗?”帅念祖点了根烟,把两脚搁放在长型桌上。 “不是啦,只是……只是你何必拿堂主的宝座和他赌呢?万一……” “这件事,我要报告九太爷!”火凰一脸肃穆。 “不要,火凰,至少……让我作主一次!” 堂内的大事,军师有必要先请示褚风,褚风点头后,分堂堂主才能进行其事。 火凰瞅睨了帅念祖一眼,默然无语的转身走出谈判室。“堂主,这件事,我还是觉得不大妥————”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再多话,我就调你去做清洁组的组长!” “是是是,不说,我不说!” 罢到出版社去交前半本稿子的裘琏,因为闭关了好几天了好久没溜到街上晃晃,原本打算把帅念祖给她的九千块,全部给它花光,但晃了一个小时,她就只买了一杯可乐—— 头一次,她觉得九仟块,感觉好像一百万一样,怎么花都花不完。 这几天在兰姐的老妈家,吃的、喝的,全不用她花钱,现在出来想花钱,却只花了二十五块…… 没心情,怎么会一点购物的心情都没有呢? 晃着、晃着,她仰首一看,赫然发现前头一片金光闪闪,定睛细看,一幢高耸的大楼上,亮晃晃的镶着‘虎堂’两字—— 看到虎堂,她两眼顿时发亮,心情也莫名的雀跃起来、 昨晚帅念祖一整晚都没回去,她坐在客厅,表面上是在打稿子,实际上是在等他—— 不,不是,她不是在等他,只是……顺便等而已! 一直到天亮,她都快睡着了,还是没见到那死男人回来,连火凰也不见人影—— 她在想,他该不会是后悔吻她了?也不想让她当他的情妇,所以趁机就溜了? 呕,不行,那是她的初吻呀,他怎么可以在吻了她之后,一声不吭的就走? 再看了‘虎堂’两字一眼,她决定了,至少去向他要金卡来刷一刷,免得日后人财两失—— 疾步走来,这才发现虎堂大门口处围了一大群人。 “这么热闹?不会是有人在这里摆地摊货吧?” 爱凑热闹的裘琏,哪会放过这种机会?说不定是名牌服饰,一件一百块钱,那她今天来,不就赚到了! 她高瘦的身子,东挤西钻,没一会儿就钻到前头了。 “咦,有人打架,快报警啊!”她推推旁边的人。 “报什么警啊!咦,琏小姐你怎么会来的?” “计有功?你在干嘛?”裘琏看他拿着,太好笑的探头过去看。 “这台v8,要替堂主的英勇做见证!” “什么英勇,什么鬼见证?你当他是国军啊?咦,那个人不是帅念祖吗?他为什么要和另外那个人打架?”细看之后,裘琏才发现前头猛k人的那个,正是她的金卡主呢! “那不叫打架,叫决斗!” “决斗?!喔,那他们为什么要决斗?’’ “现在没空和你解释,琏小姐,你只需要默默替堂主加油就可以了!” “默默加油?那多没诚意!” 说罢,裘琏提气大喊着: “帅念祖,加油!帅念祖,加油!打他啊,笨猪,你停下来做什么?k他、揍他,打他的左脸、揍他的右脸,踢他的胯下……” 踢胯下?琏小姐当堂主是遇到吗?这好歹也算是一场正式的比武,踢胯下……会笑掉人家的大牙的!计有功觉得站她的旁边,真是丢脸极了,连忙连人带机,偷偷溜到另一边去。 第六章 “哎唷,好痛,你不会轻一点呀?”帅念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裘琏则单脚跪坐在沙发上,替他擦药。 “一点点小伤而已,叫的像杀猪一样,亏你还是堂主呢!” “那是你太粗鲁了!”帅念祖埋怨的咕哝着:“如果不是你突然吆喝出声,曹健他根本打不到我的!” “喂,我是在帮你加油耶,真是好心没好报!”裘琏把棉花棒和红药水,塞到手中。“自己拿去擦!” 帅念祖把东西放到桌上,伸手搭住她的肩。 “怎么?我才一晚没回去,就这么想我、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了?” “你……你神经病,谁想你呀!我是去出版社交稿,经过这儿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两只打架的猴子,才跟着凑热闹……” “猴子!?我看这个称谓比较适合你!” “你去死啦!”袭琏用手肘撞着他的胸口。 “哎唷,你哪儿不撞,撞到我受伤的地方,哎呀呀,我会死、会死的……” 帅念祖倒在沙发上,手捂着胸口,哀号大叫着。 “啊,怎么办、怎么办……”裘琏看着他胸口被她撞到的地方,的确是有擦着红药水。她慌得不知所措:“我……我不是故意的,哎呀,你怎么这么不经撞呢?你没事吧?真的会死吗?” “痛、痛,痛死我了……”帅念祖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我去叫人来,你撑着点呀!” “不,来不及了……”帅念祖捉住她细软的柔荑。“先……先帮我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我不会啊!”裘琏顿了下,想了想。“不对呀,你伤口痛,干嘛要人工呼吸啊?”瞥见他唇角闪过一丝狡黯的笑,立刻抡起拳头,猛捶他的胸膛。“好啊,敢耍我!看我不捶死你!” “好了,好了,别捶了,再捶下去,我真的会被你捶死的!” 裘琏的怒气一提,哪是他一句‘好了’就能了事的! 她左槌右捶,粉拳直落在他赤果的胸膛上,帅念祖见她没有停止的意思,为免自己惨死在她的粉拳下,他只好强捉住她的手腕,大喝着: “好了,打够了吧!” 裘琏怒瞪着他。“谁叫你骗我!” “好,那我帮你做人工呼吸,就算是我向你道歉罗!”健臂一拉,他轻易地将她的身子拉压在他身上,大掌罩着她的后脑勺,狂炙的吻着她。 “嗯——放……放手——” 裘琏在挣扎的同时,身了也开始泛抖,心口强烈的噗通乱跳…… 懊死!她怎么这么不争气?每次都被他强吻去! “我……我要回去了,讨厌死你了啦!” 她看都不敢看他,转羞为怒,头也不回的就奔离他的办公室。 “真是没良心的女人!” 帅念祖侧着身面向沙发里边,为自己满身勃发的欲火无处宣泄,哀哀低嚎着—— 曹健被打伤住院,得知消息的清水帮帮主林水港,立即前往医院来探视。 ☆☆☆.4yt☆☆☆.4yt☆☆☆ “天师,我看……虎堂我们是惹不起的,以后别再招惹虎堂了!” 清水帮的帮主林水港,三十出头,身材略微矮胖,边嚼着槟榔,边劝着曹健。 他也知道曹健对帅念祖心存芥蒂,只是这一场决斗打下来,胜负早已分定。 就算曹健心中还有对帅念祖的任何不满,也无可奈何了呀”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曹健的眼神泛着阴森的寒意。 他万万料不到,帅念祖的身手,竟比六年前甫加入虎堂时又更上一层—— 原以为自己就算不能打赢帅念祖,至少也能和他打平,没想到…… 这一跤,他跌的可真重,还当着虎堂的弟兄面前,自取其辱! 不甘心、他不甘心! “你现在是我们清水帮的天师,你的一言一行,部代表着清水帮——”林水港轻咳了声:“我以帮主的身份命令你,不准你再找虎堂的麻烦,你和我都有义务维护清水帮弟兄的安危,我可不希望因为你想报私仇,而让清水帮和虎堂结怨。”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你……”林水港被曹健的话给激怒了。“曹健,如果你再去找虎堂的麻烦,我就废了你天师的职位!” “哼!要废你尽避废,你以为我稀罕什么狗屁天师吗?如果不是你力邀我,三番两次来求我,我才不想加人你们这个没没无闻的小帮派呢!”“算我林水港看错人了!清水帮你也不用回去了,弟兄们,我们走!” 林水港撂下愤言,领着一班弟兄,悻悻然地离开病房。 “哼!狈屁帮主!”曹健不屑的呻了声。 林木港方才说到虎堂那种敬畏的神情,让他心中对帅念祖的恨意又更深了! 今日帅念祖所得到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应该是他的,是他曹健的! 恨恨的捶着床铺,曹健暗暗发誓,只要他活在世上一天,他一定要整的帅念祖没一日安宁—— “胡了!不好意思,琏小姐,你总共欠了二万五仟块。” 计有功推倒面前的麻将棋子,抬眼望着壁上的时钟指着十二点,脸上泛起倦意,频频的打哈欠,暗示裘琏他不想再陪她耗下去了! 他只是奉堂主的命令,送晚餐过来,谁知道琏小姐闲得发慌,随口间他会不会打麻将,他照实回答:“会”,于是———— 他从晚上六点,一直坐到现在,真是歹命,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二万伍仟块?有这么多吗?”裘琏扭扭颈子,虽然坐得腰酸背痛,但兴致仍是不减。“好啦,随便啦,先记着,再来、再来!” “再……再来?” 另外两个被捉来凑人数的小卒,一听到裘琏说“再来”,脸色都黑了! “呃,琏姐,你的晚餐还没有吃呢!”计有功第十次提醒她。 “晚餐——呃,那个没关系,等一下再吃!” “呃,我们肚子……也……也饿了,不如先让我们去吃饭!”计有功终于鼓起勇气说出。 裘琏瞄了他一眼。“还早咧,吃什么饭,我也没吃呀,对不对?等我赢了钱,我再请你们吃宵夜,就这么说定了!” 等她赢钱? 计有功和另外两名小卒,三人脸上都露着痛苦的笑容。 早知道方才就不要拼的那么厉害! 她已经输了二万伍仟块,就算他们从现在开始放水,等她赢钱的时候,恐怕都已经是天亮了! 正当三人口心哀号不已时,大门被推了开来,帅念祖微醉的走进来。 “好呵,计有功,我整晚找不到你的人,原来你给我躲在这儿!打麻将啊?你可真有那个闲情逸致啊”… 帅念祖拿了一颗麻将棋,往计有功的头上敲了下。 现在就算帅念祖把整张麻将桌抬起来砸计有功,计有功也会感谢他的!计有功感激涕零的看着帅念租。“堂主,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回酒店去!” 因为曹健上次带人到酒店闹事,为兔又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这阵子,帅念祖几乎每日都要到酒店亲自坐镇,他当然也得跟进。 “他没有错,是我要他留下来陪我打麻将的!” 裘琏可不想把自己的罪过推给别人,她很有义气的挺身而出。 “喂,计有功,别走啊,你那二万伍仟块不要了吗?” 看到计有功溜到门边,裘琏忙不迭的唤他。 计有功回过头,一脸的心疼。“不……不要了,再见!”二万伍仟块就这么飞了! “真是的!输钱的人都没溜了,赢钱的,倒是溜的比谁都快!” 裘琏边嘀咕,边收拾桌上的麻将棋。 “你……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当她收好麻将棋,准备吃晚餐时,赫然发现帅念祖还站在她旁边。 自从上回在他的办公室,他对她‘意图不轨’后,他们两人一见面,就觉得挺尴尬的。 这一个礼拜来,她都尽量避开他,为和他打照面,如果非不得已碰上,她也会凶他,因为这样才算是表现自然的一面嘛! 可是越是凶他,她就越觉得扭捏,但是如果不凶他,她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的盯看着他的唇…… 就像现在一样—— 察觉自己又像花痴般的看着他,她连忙收回视线,低头忙着整理早收拾好的桌面。 他是不是醉得头晕了?不然,为何他竟然瞄到她脸上有着害羞的神情? 帅念祖耙耙自己的头发。 敝了!他怎么又有想抱她。吻她这种冲动的念头? 真的是醉了吧! 他奋力的强迫自己移动脚步上楼,但在经过沙发时,发现沙发上摆着个便当盒。 “喂,‘垃圾’不要乱丢,好不好?这组沙发很名贵的呢!” 他伸手去拾他眼中的垃圾,要将它丢人垃圾桶时,感觉它沉甸甸的—— 狐疑的打开便当盒,这才发现里头的饭菜,原封不动的摆着,她根本连吃都没吃! 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气。 “你为什么没吃?” “我……我没时间——我现在要吃了!” 她抢过他手中的便当盒,背着他坐在沙发上,埋首猛扒着饭。 他干嘛生气啊?她只是晚一点吃而已,又不是不吃,也没打算浪费掉这个便当呀! 难不成他心疼这个花几十块钱买来的便当?真是小气鬼! 现在她可不敢像平日一样,想什么就骂什么! 因为他生气时那寒着脸的表情,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呢! 为恐自己会惨死在乱刀之下,她还是乖乖闭嘴,吃她的晚餐! “你平常都是这样吗?” 他冷凝的声音,从她的头顶飘下来。 “是……是啊,不……不好吗?”她盘脚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他方才说这组沙发很名贵。 虽然她的脚很干净,不会弄脏沙发,但她还是迁就他,把脚放下来。 “我不是问你的坐姿,我的意思是……你三餐都这么不正常吗?” 难怪她会瘦成皮包骨。 “不会呀,这很正常呀!吃饭不是都有空的时候再吃吗?”至少她们家都是这样呀! “有空的时候再吃?那如果没空,是不是都不必吃了?” 帅念祖真不敢相信他老姐出版社里的大作家,对于吃饭这最重要的事情,竟是这般可笑的谬论。 裘琏咬着一只鸡腿,睁着美眸,瞪着绕到她身边来的帅念祖。 “唔……”拿掉鸡腿,她回道:“如果没空,就等肚子发出抗议的时候再吃!” 看着她囫囵吞饭的模样,他叹气的摇摇头。 “你这样是不行的!难怪你常闹胃痛!” “你怎么知道我常胃痛?” “呃……我常看你吃药嘛!” 裘琏瞅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悄悄的在关心她,她的心头顿时涌起暖烘烘的甜蜜。 “喔,对了,过两天我要上台北一趟,你陪我去!”他把头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两条腿跨在桌上。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不以为然的答道,她的视线瞥看着他修长的脚,突然想起她小说中塑造的男主角,大腿的肌肉都是结实匀称的,不知道他…… 天哪,她在想什么? 低头猛吃着饭,禁止自己再去瞄他,但一个没注意,竟被饭噎到。 她一手捶他,一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张大嘴巴,啊啊的叫个不停。 帅念祖看她噎着,吓了一跳,连忙去厨房端水来给她喝。 喝了水后,裘琏脸色发白的猛吸着气,帅念祖则帮她拍背顺气。 “怎么样?好些了吗?”他关切的问。 裘琏虚软的找个舒服的地方倒下。“我差点被饭给噎死,以后不要再买这家的便当给我吃了!” 帅念祖轻笑着。“是你自己吃太快,又不关这家快餐店的事!” ☆☆☆.4yt☆☆☆.4yt☆☆☆ “他们的饭差点害死我耶!” “好好好,不买就不买嘛!” 他拍拍她的肩肿,竟也在不知觉间包容她的无理取闹。 “好累哦,我不想写稿,想睡觉了!”她喃喃的低语着。 “好,我也困了,那我们就一起去睡觉吧!” “谁……谁要跟你一起睡啊!”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压着我的腿,手还乱模,害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呢!”帅念祖低头浅笑。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睁大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腿上,手还搭在他裤子上的拉链处…… 方才她只顾着控诉快餐店的罪行,压根没时间去理手模到的硬物是啥…… 真……真是的!哪儿不好模,竟去模……模那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我……我不想睡觉了,我……我……,我要去喝水。”她坐起身,尴尬的一笑。 她要起身之际,他突然像只猎豹一般,倏地扑向她,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想喝水,何必费力!我很乐意效劳。” 说罢,他捧住她的小脸,慢慢降下他炙热的唇瓣—— 这一回,裘琏忘了该挣扎,似乎内心深处也在期盼这个吻,她缓缓的闭上眼,邀接着他的唇瓣…… 当他降下缠绵至极的吻时,她细长的双臂如丝般缠上他的颈项。 挑弄着她的唇舌,触及她的柔软芳香,他的身子立刻激情一震。 他啮咬着她的耳垂,呼吸浅促,嗓音低沉。 “我们……到楼上去,好吗?” 她咬着唇,差涩的垂下弯翘的睫毛,默默无语。 他的双唇扫过她细致的颈项后,站起身,打横将她抱起 深情地注视着她,头一回,两人独处时这么安静无声,怀中的美人羞怯怯的蠕动了下,娇羞的模样,让他中禁发出会心的一笑……步上红毯阶梯,他每上一层,就吻她一次,直到转弯进入房内—— 第七章 “堂主,你受伤了啊?” 帅念祖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月兑掉了西装,才挽起衬衫的衣袖,计有功便眼尖的发现他手臂上的红痕。 “没,我怎么会受伤呢?”帅念祖拉下衣袖,笑得挺不自然的! 他旋身落坐在旋转皮椅上,计有功又靠了过来。 “堂主,你的脖子上也有耶!” “看什么看,你太闲是不是?”拉高衣领,帅念祖睨了他一眼。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琏小姐抓的啊,嗯?”计有功暖昧的回笑着。 “是你的头啦!”帅念祖用手肘狠狠的撞他一下。“我叫你注意曹健,你有没有派人去盯他?” “有,当然有,堂主你吩咐的,我哪敢不去办!”计有功弯身哈笑着,话题又绕回去。“这……琏小姐,挺厉害的喔!” 帅念祖随手捉了一只笔杆,敲他的头。“我在和你谈正经事,你在哈拉什么? “是是是,是属下的错!” “曹健最近有什么动静?” 帅念祖凝着眉头。曹健的个性他非常清楚,他想针对一个人,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虽然离上回决斗已有一段时日,这段期间,曹健也没有再来闹事,但是他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现在身系的,是整个虎堂上万名兄弟的安危—— “没有。曹健已经月兑离清水帮,应该不会再来闹事了!”诈有功拍着胸脯道:“堂主,你放心,有我这个行动组组长在,咱们堂内,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真的查清楚,曹健确实月兑离清水帮了?” “不会错的!前两天清水帮帮主林水港还亲自送水果来,言明曹健已和清水帮无关,还要咱们虎堂多多关照清水帮呢!你就没看到林水港那频频鞠躬行礼的模样,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像清水帮这种小帮派,帅念祖是绝对不会接见,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多此一举的向他通报。 帅念祖用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一敛,暗自思忖着一些事。 “最近,好像听说曹健和人一起搞地下钱庄的生意,可能的话,还会开赌场,不过,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正确,属下还在密查!” “盯紧点!” “是。” “明天我要上台北,你啊,好好看着,别给我出纸漏,知不知道?” “知道。堂主,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漏气的!”计有功两手顶住腰际,期期艾艾的道:“呃……堂主,明天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带琏小姐一起上台北?” “是啊,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找她打麻将?是的话,我就让她留下来陪你打二圈!” “不不不不不……不用,真的!”他吓都吓死了!“我是想……琏小姐她……要不要找个造型师,把她打扮的淑女一点?” “为什么要这样?”帅念祖一脸的不以为然。 ☆☆☆.4yt☆☆☆.4yt☆☆☆ “堂主,难道你不怕琏小姐被龙鹰两堂的情妇给比下去,让你很没有面子?” “裘琏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她最自然的模样。我敢肯定,我帅念祖的眼光,绝对是最好的!”帅念祖神气的昂着下巴。 计有功在一旁张口结舌,真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帅念祖口中说出来的! 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且还是个泼辣西施! 帅念祖一回到住处,就看见裘琏走路东倒西歪,模样真是可笑极了! “快扶住我呀!” 裘琏一声惊呼,但帅念祖才进门,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他站定在门边,只听见碰的一声,裘琏倒地跌个仰八叉,接着是一连串,可以预料的咒骂—— “呜,痛死我了!你是死人啊,看见我要跌倒,不会过来扶住我呀!” “你在干嘛?我不是叫你快点准备,我们要连夜赶上台北去。”帅念祖走到她身边,弯身将她扶抱起来。“你穿高跟鞋做什么?” 裘琏踢掉脚上银白色的四寸高跟鞋。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穿高跟鞋了?”他可不记得有说过要她穿高跟鞋之类的话。她都那么高了,再穿上高跟鞋,像话吗? “是没有啊,可是……”她垂着眼,噘嘴道:“你不是常嫌我没个淑女样,还说过,带我出去的话,会丢人现眼————” 他征愣了半晌,了解她之所以穿高跟鞋的原因后,自己也面露惭色。 “呃,那个……以前说过的话,通通不算数了,你别老放在心头嘛!” “通通不算数了?”裘琏忽地瞪大了眼。“那……那你说我是你的情妇……是不是也不算数了?” 可恶! 她就知道男人不可靠,到手后,就想甩了她—— “你眼睛不要瞪那么大,好不好?”怪吓人的! “我就喜欢瞪你怎么样?”裘琏从鼻孔喷出两道冷气。“好啊,你如果嫌我不够温柔、不够淑女,那……那我也嫌你……嫌你……不够稳重,那我们就一拍两散,从此井水不犯何水,再见!” 她生气的转身就要走,一双强壮有力的健臂,从她背后圈住她的腰,硬把她拽回沙发上。 “乖乖,这么会生气啊?”他的下颚枕在她的肩胛上。“跟你闹着玩的嘛。不过,说真的,我真的可以开除你这个不够温柔、不够淑女的情妇吗?” “我才可以开除你这个情夫!”她抬起脚,恨恨的想踩痛他的脚,但未着鞋的细白女敕脚,踩上他的皮鞋,反倒弄痛了自己。“哎唷,痛死我了,你穿那个是什么烂皮鞋啊,好痛————” “我看看。” “不要碰我的脚,才不让你看!” “来嘛,我看一下。”他捉住她的脚踝,审视着她的脚底,又看看脚背。“没事、没事。” “很痛的””她娇嗔道。 他皱着眉头。“真的吗?”又看了着,突然他低下头,亲吻着她洁白玉净的脚趾。 “嗯,真香,你刚洗过澡,对不对?” 裘琏缩回自己的脚。“讨厌啦,害人家起鸡皮疙瘩。” 看她羞怯的像小女生的模样,他不禁莞尔,随后抱住她,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啊,你……你要干嘛啦!”裘琏轻捶着他的胸膛,嘟着嘴嚷着。 “人家想亲你的小嘴嘛!”他也同她撤起娇来。 “不要!” “好嘛!” “不要……啊——嗯——” 裘琏左推右拽,还是让帅念祖给得逞。 两人在沙发上吻得浑然忘我,帅念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内,探索她那两座柔软的小丘…… “琏,我们最好到房间去。” “嗯……嗯……” “还是……在这里?”他吻向她的粉颊,低语着。 “不……不要啦,嗯……” “那……到房间去好了!” 如往常一般,当帅念祖抱起她,正想到楼上去温存缠绵一番时,一道讶异惊惶的声音,喝阻住他的脚步—— “天哪,现在是什么情况?帅念祖,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帅念祖和裘琏面面相觎,异口同声的喊出:“不会吧?” 裘琏忙不迭的从帅念祖的怀中跳了下来,站定后,看着门口处的那人,正是她所臆测的—— “兰姐?” “老姐,你怎么有空来的?”帅念祖回过身,咧嘴一笑。 “你们……”虽然生了二胎,身材略为臃肿,但帅念兰仍是一个大美人。她一手顶在腰际,一手直指着屋内的一男一女。“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裘琏未嫁、我未娶,就算我们两个有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的!”帅念祖搭住裘琏的肩膀,说的话像最在绕口令似地。 “喂,你搞清楚喔,裘琏是我安排来这儿的,你给她怎么样,我要怎么去向她老爹交待?”帅念兰硬生生的从中间将他们两人分开。 “拜托,裘琏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她要不要当我的情妇,她自己会判断的!” “情妇?” 帅念兰尖亢的嗓音,差点把裘琏和帅念祖的耳膜给震破。 “是啊,兰姐,你真的不用自责,我是心甘情愿当念祖的情妇的!”裘琏绕过她身边,去挽住帅念祖的手。 “裘琏,你脑子坏了啊?什么不好当,去当情妇!你以为当情妇是像小说中的那般轻松吗?”帅念兰大呼大叫着:“你喔,我叫你写情妇系列你不写,现在居然当起别人的情妇来————” “喂,老姐,我是你老弟,不是别人耶!”帅念祖插话道。 “就是因为你是我老弟,我才要说你们,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爱教训人啊?出版社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那就快回去吧,不送了!”帅念祖挥动着手。他老姐要是发起讽来,就和他老妈一样,没完没了的 看着裘琏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似的,帅念兰也无力再管她当不当什么情妇不情妇的! “裘琏,现在我可是有出声,是你自己不听的,以后要是这小子负心,你可别来找我哭诉!”帅念兰先声明。“对了,你后半本稿子写好了没有?” “我……那个……” 裘琏支支吾吾的当儿,门口处又站进来一个人。 “堂主,车子已在外面等你们了!”火凰挺立在门边,不卑不亢的道。” “你们要去哪儿?”帅念兰纳闷的问道。 “上台北去。”裘琏虚心的一笑。 “先把稿子给我!” “呃……” “难道你交完前半本,后半本还没写?”帅念兰的眼中开始冒着两团火焰。 “我……”裘琏怎么好意思说,她忙着当情妇,根本没时间写稿。 “姐,你就饶了裘琏吧,她也是需要休息的!” 帅念祖的话一出,裘琏忙着点头如捣蒜。 “她休息,那我给她排出档期,是不是又要延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连续给我延了二个月了!” “别生气嘛,这样吧,等我从台北回来,我立刻发布命令,要虎堂内的弟兄,每一个人都买一本你出版社的书,怎么样?” 听帅念祖这么说,帅念兰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脸上怒气顿消。 “你说的喔,可别光说不练!” “我保证!” “好啦,要去台北快点去,我还得给你姐夫买消夜去呢!” “老姐,慢走!” “兰姐,再见!” 帅念兰走后,裘琏大大的吁了口气。 “念祖,你真的要叫堂里的弟兄,每人买一本小说?” 他用手指点点她的鼻。“都是你这个拖稿大王惹的祸,我要是没做,我老姐肯定拿菜刀来砍我!” “哇,一万多人,每人买一本,兰姐这笔进帐可不少!吧脆我不要去台北,留下来写稿,然后你把那些钱给我好了。”裘琏喃喃自语着。 “你在意那一点钱做什么?你现在是我的情妇,只要你好好的服侍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喔,你没说我部没想到!情夫先生,你只给我九仟块,会不会太吝啬了点?这样吧,明天你叫人汇一百万到我的户头,这样比较不会难看!”裘琏慎重其事的给他建议。 “上车吧,别光想钱的事!” “那你是答应罗?” 帅念祖搂着她,走过火凰身边时,说道:“火凰,记得明天打电话给会计部,叫会计汇一百万到裘琏的户头。” “是。” “你真的要给我钱?如果我刚才说要一千万,你会不会给我?一百万是不是太少了。我们再重新对话一遍,好不好!” “闭嘴!” 第八章 在天宇盟总部的会议厅内,长型的会议桌两旁,新任盟主褚少孙,龙堂堂主别之杰和虎堂的帅念祖、鹰堂的滕昌佑各自带着自己的女伴分坐两旁。 主持这次会议的前盟主褚风,人尚未到,于是大伙儿便互相打量着。 “一个清纯、一个冷艳、一个甜美,还有一个……”帅念祖嘴里念念有辞,扫视过其他人的女伴后,视线落在自己女伴的身上。“泼……泼泼泼辣!” “你在念什么?”裘琏睨他一眼,小声低问。 “没什么,我是在说,这四个情妇里,你最有特色了!” “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偷瞄其他的女人吗?” “吃醋啦?”帅念祖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 “谁管你呀!你爱看就看,最好看到眼睛月兑窗!裘琏撇过脸去不理他。 之于帅念祖的行为,裘琏也给他反将一军。 “唉,这一个风流潇洒、一个斯文俊俏、一个年轻酷傲,还有一个……”她瞥着身旁的男人,故意顿住话。“唉……” “不用惊叹,我了解,我长得这么帅,多多少少会带给你一些压力的!不过,琏,真的,你不用担心,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是爱你的——虽然她们都长得很漂亮,但是,你要对自己,对我有信心,我绝不会因为你的外在条件差人一点点,就狠心绝情的弃你而去——” “你够了吧?裘琏白他一眼。“流里流气,吊儿嘟当,你也差人太多了吧! “应该是他们差我太多!”他纠正她的话。 “呃,不过,你放心啦,我是不会因为你差人一——大截,而唾弃你、鄙视你的!” 裘琏笑笑地,学着他方才的语气.反讽回去。“谢谢,承蒙不弃,在下感激不尽!”帅念祖学着江湖侠士拱手作揖,未了,还不忘对她挑挑眉。 看着他不正经的举动,裘琏差点笑出声,但最后还是强忍下,朝他低啐了声:“白痴!” 而帅念祖正好身子倾向椅背,伸着懒腰,裘琏那一句‘白痴’,不巧骂到正转过来看她的鹰堂堂主带来的女伴。 “啊?”鹰堂堂主的女伴,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困惑,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个短发的女生。 “呃……不是,我不是骂你,我是骂他?”袭琏窘然的笑笑,指着帅念祖,说明他才是她要骂的对象。 “喔。”鹰堂堂主的女伴释然一笑,并主动伸过手来。“你好,我叫利茜莲。 “我是裘琏。好巧,我们的名字都莲,你是哪个字?” “我是莲花的莲。”利茜莲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两个酒窝,笑眯眯的模样,煞是甜美。“你昵?” “我是……” 裘琏才要开口说话,帅念祖便倾身向前,隔在雨人中间,插话道: “她呀,她的琏是瑚琏的琏。果然,看名字就钉道长相,茜莲小姐,长得就像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真是漂亮,还有两颊边的酒窝,真是迷人。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台中虎堂的堂主帅念祖,你好!” 帅念祖伸出手和利茜莲握手。 利茜莲礼貌地回笑道:“你好!” 瑚琏,古时字庙祭把时盛黍稷的容器。 什么嘛! 看名字就知道长相,那他的意思是说她的脸长得很像容器罗? 裘琏气不过,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帅念祖痛得缩着脚,不敢骂出声,因为主持会议的褚风,己在火氏三兄妹的陪同下,进到了会议厅内。 “九太爷。” 褚风二进来,在场的人,全起身相迎。 “好、好,都坐下。”褚风一坐定太师椅,一双精光灿灿的锐眼,迅速扫现在场的女性。“嗯,好,很好。”他微笑的点头:“都不错。” “九大爷,家父知道你要到加拿大,特地要我代他转话,家父祝你一路顺风,若是九太爷需要医护人员陪同,林医师可以随时效劳!”鹰堂的滕昌佑,慢条斯理的道; “那好,就有劳林医师。等我从加拿大回来,再亲自下高雄,同你父亲聚聚。” ☆☆☆.4yt☆☆☆.4yt☆☆☆ “家父求之不得!” “呃,这样吧,可否请在场的女仕们,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嗯,就从可暄开始吧!”褚风望向自己内定的孙媳妇人选。 坐在褚少孙旁,年仅十八岁的徐可暄,长发披肩,羞涩清纯,站起来时,头还垂得低低的。.“我……我叫徐可暄,现在……还是学生——”她不确定自己这样的介绍是否可以了,水灵的眼眸,惶怯的望向褚风。 褚风叹笑,怜惜地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视线调至别之杰身边的女伴身上。 长发及腰,模样像极小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主角,但表情却迥然不同,不是娇羞,是冷傲。 这女子,非常的与众不同! “我叫仇恋,职业赛车手!” 简扼的说完,仇恋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褚风点点头,面调向会议桌的另一边,视线落在利茜莲身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这位小姐是?” “我吗?”利茜莲的手拍了下自己的锁骨处,站起身,笑靥如花。“我叫利茜莲,我现在的职业就是担任昌佑的情妇,因为我是头一次当人家的情妇,虽然不是很专业,不过,我会努力学习的。” “嗯,很好。” 最后一个当然是还未发言的裘琏,但因为听了利茜莲的简介,她低着头,偷偷的闷笑着,自然不知道在场所有的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咳,咳……咳——”帅念祖假装咳嗽,提醒她该出声。 袭链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她,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呃……我叫裘琏,写言情小说的。” “原来你是那个念兰出版社的裘琏啊?我很喜欢看你写的小说喔,你的新书什么时候出啊?”利茜莲兴致勃勃的探首和裘琏说话。 “呵……呵呵呵,快了、快了!” 没想到远离台中,到了台北,竟然还有人替兰姐催稿!裘琏除了干笑几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阵寒暄后,褚风缓缓地站起身。 “后天我就要到加拿大,念祖,你有没有什么话,或者东西,要我转交给你父母,还是曹堂主?” “呃,我父母就不必了。基本上,他还怕他老妈会对九太爷不客气呢。至于曹堂主,那就麻烦九太爷转告他,请他放心,虎堂有我坐镇,一切平安无恙。” 帅念祖说完后,裘琏瞪大了眼看他。 “裘小姐有什么意见吗!”褚风看出她脸上的纳闷,询问着。 “呃,……没有。” 褚风也没有再追问,他把话题又绕回。 “在场的四位女仕,辛苦你们了,女人最伟人的贡献,就是生儿盲女,只要你们能替你们身边的男人传宗接代,天宇盟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褚风的话一完,在场的四位女生,表情各异。 原本就羞涩的徐可暄,脸上泛满红潮,头也垂得更低;仇恋则是瞥了别之杰一眼,仍旧面无表情,猜不出喜怒哀乐。 最积极的应该是‘敬业’的利茜灌,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很认真的将‘生儿育女’四个字写上去;而裘琏则沿续方才瞪眼的模样,纳闷加上不敢置信,瞳目结舌的模样,算是四人当中,反应最强烈的…… 陪九太爷吃完晚饭后,帅念祖一行人便趋车南下,赶回台中。 车子一上高速公路,裘琏便开始发飙。 “原来你找情妇,是想要情妇替你传宗接代啊!想传宗接代,何必麻烦,直接找代理孕母不是更快,干嘛兜个圈子,弄一个情妇来添麻烦!” 裘琏一长串的话语中,字字带刺。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是麻烦了点!” “帅念祖,你……” “别生气啦,逗你玩的。”他一把将怒火佳人搂进怀里去。 “我可告诉你,你别妄想我会替你生孩子!”裘琏厥高着嘴。 “我有说过要你生孩子吗?” “可是,那个九太爷不是说……” “老人家嘛,哄哄他高兴罢了,你还当真啊!你如果想要,我还怕呢,搞不好生一个比你还泼辣的,那我这一生,不就毁在你们母女两身上?”帅念祖作了一个打哆嗦的表情。 “你去死啦!” 裘琏推他一把,抬脚又要踩他,幸好他机伶的闪开去。 “哇,你还来呀!”帅念祖按压住她的大腿,不让她乱踢、乱踩。“差点忘了找你算帐!在会议厅的时候,你干什么踩我!” “哼,我高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我和莲花小姐在说话,所以吃醋了,对不对?” “谁……谁吃醋啊!”裘琏昂高下颚,拿鼻孔瞪他。“莲花小姐,呵,叫得可真好听啊!” “还说没吃醋!”帅念祖用下颚的胡渣,磨蹭着她粉女敕的脸颊。 说着,他的手不安份的从她衣服的下摆探进,往上娜移,大手滑进内罩住。 “哎哟——走开啦,会痛耶!”裘琏推开他,嘟着嘴,模着被他胡渣刺痛的脸颊。 “那我轻一点嘛!”他柔软的小丘。 裘琏惊呼了声。“你……你干什么啦!” 她的视线调住前座的司机和坐在驾驶座的火凰身上,发现他们根本对后座的事视而不见,仍旧气定神闲的望着前方 于是,她好奇的伸手向前…… “你在干什么!”帅念相对她异常的举动感到纳闷。“没有玻璃呀!”裘琏皱着眉头。 “什么玻璃?你以为每个黑道大哥的座车,都像你写的小说一样,中间都会隔一道玻璃,好方便做事啊?”帅念祖嗤笑道:“告诉你,那太费事了,就算没有隔一道玻璃,我们一样可以……嗯、嗯、嗯——” “哎哟,你少不正经了!”裘琏拍掉他不安份的手。“我问你,为什么你没告诉九太爷,曹健来闹酒店,还有找你决斗的事?” 曹健的事,计有功和她说了一些,她也大略了解他和虎堂之间的关系。 而她以为,这不算小事,帅念租应该会向九太爷禀告,何况,九太爷还要到加拿大去探视曹健的父亲呢!出乎她意料的是,帅念祖竟一个字也没提。 懊不会是他早忘了这件事吧? “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帅念祖淡然的回道,黑眸闪过一丝黯然,旋即又恢复方才的嬉逗。 “琏,你不觉得在车上很无聊吗?” 他挨近她,再次把手探进她的衣服内,不容她有反驳的机会,俯下首,迅速吻住她嘟起的唇。 “嗯……嗯——” 裘琏闷声抗议着,但他越吻越狂炽,最后,她只好臣服在他的蜜吻炙唇中——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车子突然晃动了下,帅念祖整个人压在裘琏身上—— “喂,老王,你开车很不专心哦,还注意到后面来,我们两个都不急了,你倒是比我们还猴急!”帅念祖笑骂道:“好好开车,你爱看,回去我再叫人租一百卷让你看个够!” “不是啊,堂主,这车子……”老王紧捉着方向盘,额际直冒着冷汗。 火凰发现有异,伸过脚去踩煞车。“煞车失灵了!” “啊?那……怎么办?”裘琏坐直身,惊慌之余,视线瞄到后车盖上正在冒烟。“啊!车子好像……” 她张大了嘴,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一直指着后车盖。 “堂主,怎么办!”开车的老王请示着。 “油门踩到底,再行驶一百公尺,把车开向路肩——准备跳车。”帅念祖一脸肃穆。 “跳……跳车,我……我不会跳呀!”裘琏紧张的身子直发抖。 车上的三人,全扯开车门,老王依照帅念祖的指示,把油门踩到底,当车子冲向路肩时,袭琏大叫了声,两眼一闭,觉得死神已经在向她召唤…… 轰的一声,一团夹带黑雾的火焰倏地窜起—— 裘琏两眼一张,发现自己躺在路肩上,死神并没有带走她。 “呜……好可怕!”她坐在地上,嘤嘤啜泣了起来。 “别怕,没事了!”帅念祖楼住她,轻声安抚着。“火凰呢,她是不是掉下去了?”望着撞垮的路肩护栏,裘琏的心一抽一抽地。 “你都出来了,她怎么会有事呢?”帅念祖把她的身子转向前面。 火凰站在路肩边,两眼瞬也不瞬的盯着掉迸溪里燃起大火的车子。 “火凰,你没死啊,感谢神明保佑!”裘琏奔向前,紧紧的抱住火凰。“还有老王,你也还活着,真好——”她呜咽地道。 老王和火凰皱着眉头,纳闷地看着裘琏。 其实,对他们来说,跳车算是家常便饭,一点也不难呀,也不知道琏小姐为什么哭得浙沥哗啦的———— 真是怪! 在警方赶到出车现场处理完事后,帅念祖立刻呼叫堂内负责搜集情报方向的弟兄,全面封锁火烧车这件事情。 “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九太爷!”一路闷不吭声,回到住处后,火凰绷着一张脸,拿起电话筒直接拨号。 因为抱着裘琏滚出车外,身上有几处擦伤,衬衫也破损的帅念祖,伸手按住电话。 “不准打!”他的声音冷冽,表情无比严肃。 “这是大事!”火凰坚持原意。 “我说,不准打!”帅念祖再次重申。 “我只听从九太爷的话!”非常时刻,火凰不得不搬出九太爷的名号。 “喂,你们两个好了吧,打个电话像要打架似地——裘琏站在一旁,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这里由我作主!”帅念祖浓眉一挑,面罩寒霜。 火凰不听他的,她已经有太多事没向九大爷报告了,这一回,无论如何,她都得上报总部火烧车的事。 她执意要打电话,帅念祖见她劝不听,挥开她的手,便和她对打起来—— “喂,不会吧,你们还真打起来呀,住手呀,你们!”裘琏见沙发都给翻了,连忙大喊:“快来人呀!” 在外头站卫兵的弟兄,一个个的跑进来,见到堂主和军师在打架,谁也不敢上前阻拦,因为两个都是功夫好手,若是靠近,一个不小心,恐怕会被挥成肉扁呢! “喂,你们别站着不动呀——”裘琏急呼呼地喊,正巧计有功赶进来。“你呀,来得正好!快去拦住他们,叫他们别打了!” “哇,世纪末大对决,我赌堂主会赢,琏小姐要不要赌一把?放轻松点,不会有事的!” 计有功的话才完,帅念祖就已经将火凰制伏住。 “后天九大爷就要到加拿大,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一点小事,担搁了他的行程。 “都火烧车了,还算小事吗?”裘琏讶叫的张大嘴,在帅念祖瞥了她一眼,她连忙闭小嘴。“当我没说话!” “堂主,我怀疑这件事是曹健暗中搞鬼!”计有功插话道。 “就因为这样,更要让九太爷知道这件事!” “堂主,你是怕九太爷会告诉曹堂主——可是,堂主,我们若是再纵容曹健,下一步,他不知道还会搞什么花样。” “总之,这件事先封锁,我会处理的!”帅念祖放掉被他制伏住的火凰。 火凰一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喂,火凰,你去哪里!”裘琏呼唤着。 “别叫她,她只是到外头去冷静一下。”帅念祖伸手搭住裘琏的肩。“我们上楼去吧!” “那个曹健会不会再害你”上楼梯时,裘琏担忧的问道。 “放心,至少我们在房间翻云复雨时,他不会无聊的跑来给我们放炸弹,如果他真那么做,那肯定他这个人是不懂闺房的乐趣。” 裘琏白了他一眼。“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呀!”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真服了他! 第九章 火烧车事件过后,帅念祖不但命令堂内弟兄全面封锁消息,更不准侦讯组的弟兄去彻查这件事是谁在暗中搞鬼,其实他心里早猜出是谁—— 除了曹健,谁还会和他开这么大的‘玩笑’呢? 就因为是曹健,所以他更加不能让弟兄着手去查办!真相一显露,消息传开,人在加拿大养老的曹堂主知道后,情何以堪? 以往曹堂主那么照顾他,视他如己出,他不想看到曹堂主为了曹健的事,深深自责。 不想曹堂主连在加拿大都不得安宁! 他必须找曹健再好好谈一次,但自从火烧车事件后,曹健似乎失去了踪迹,弟兄们四面去搜寻,仍是没有消息,那他只好守株待兔,他相信,曹健绝不会就此罢休的,而虎堂的五月花大酒店,应该是曹健最有可能再肇事的地点—— 所以,他等,连着七天,他每晚都来酒店等到天亮…… 而这七天,他根本没回老妈的家——乖乖,还真有点想裘琏呢,耳根子清静了好些天,还真是不习惯。 不知道她稿子写完了没? 是不是又拉计有功打麻将去了? 三餐有没有正常吃啊? 耙了耙前额的头发,想到她盛气凌人,开口就是一连串骂他的话——怪!他怎么觉得她那个模样也挺可爱的呢? 愈想,他愈觉得有趣,闷闷地笑了起来。 “哟,堂主,在想什么,那么开心?” 安琪和琳达一前一后,推门进了包厢,看到帅念祖在笑,不禁有些讶异。 这人来了七天,每天绷着一张脸,严肃的像扑克牌的老k,和以前嘻嘻哈哈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没想到今儿个又开窍了!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去招呼客人,去!”帅念祖不耐烦的挥挥手。 “堂主——嗯——干嘛赶我们呀,我们可是来陪你的?”安琪娇喧着,两手搭住他的肩头。 “是嘛,都全你自己啦,挑那个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的女人当情妇,这下你尝到苦头了吧?才多久你就厌卷了她,最后还不是窝回酒店来——”琳达坐在另一边,双手圈住他的手臂。“不过,你放心,我们还是会疼你的,喔!” “是啊、是啊。堂主,我们了解你的寂寞,来,我们姐妹俩陪你喝酒。”安琪说着,便帮帅念祖倒酒。“堂主,喝嘛!” 这些脑中只有钱和男人的女人,思想就是不外这些争风吃醋的事! 不过,堂内的事务,她们一概不知,也难怪她们会误以为他是为了躲避裘琏才会窝在酒店的! “好、好,别拉了,我喝!”帅念祖接过安琪手中的酒杯,一仰而尽。 安琪高兴的在他脸颊重重的亲了一下。 “别闹了!”帅念祖下意识的用手擦着脸颊。 “人家哪有闹,以前我们不是都这样的吗?”安琪嘟着嘴。 安琪这么一说,帅念租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对劲。 是啊,以前来酒店喝喝酒、亲亲脸颊,好像还真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怎么今天他却觉得对这些事感到异常反感? “堂主,不管啦,你喝了安琪倒的酒,那我倒的你也要喝!”说罢,琳达便端着一杯酒,凑到帅念祖的唇边。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真烦耶!”帅念祖同样饮尽杯中酒。 ☆☆☆.4yt☆☆☆.4yt☆☆☆ “啵”的一声,他的左颊也被印上一个大红唇印。 帅念祖皱起眉头,手挲搓揉着自己的左颊,语气极为不悦。 “出去、出去,谁都别来烦我!” “嗯——堂主,你真讨厌!” 安琪和琳达不依的努高嘴,就在同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来,瘦高的计有功缓步走了进来。 “堂……堂堂堂……堂主。” “喂,你舌头打结了呀你!”安琪嗤笑着。 “什么事啊?”帅念祖自己倒了杯酒喝,浓眉紧蹙的看着说话期期艾艾的计有功。“我……我……我带了一个新来的公……公主,来……来给你看。” “拜托,计有功,你头脑秀逗啦?有新来的人,带去给刘经理看就好了,这点小事也要来烦堂主,你活得不耐烦了啊!”琳达指着计有功骂。 “就是嘛,你没看见堂主现在心情很烦吗?”安琪也附和着。 “可是……堂主……” “走,全部给我走!”通通给我滚远一点!”帅念祖喝了第五杯酒,突然大喝着。 安琪和琳达显然被吓到,噤了声,乖乖的扭臀离去。 计有功看见他发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门外那新来的公主,丢给他一个示意他离开的眼色,她便走进包厢,把门反锁住…… 接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帅念祖—— 当帅念祖举高第七杯酒,准备一饮而尽时,眼前的红衣女郎,让他的动作全部停摆。 他的视线由下往上审视—— 银色的高跟鞋,裹着玻璃丝袜的两条细瘦的腿,往上沿伸,两腿包裹在一件火红的小短裙内,再往上,腰部全在外,仅胸前罩着一片和短裙同色的少少布料…… 细长的双臂、纤细的颈项、白净的肩肿,全无披戴能遮掩的布料…… 再往上看,一头浓密发曲的长发,配上的是一张涂着五颜六色的脸蛋,还有满身浓呛的香水味—— 红衣女郎大胆的将左脚跨到桌上,摆了个诱惑人的表情,还不忘对帅念祖抛着媚眼—— “哈啾——”帅念祖冷不防的让浓郁的香水给呛了鼻腔。 “嗯——堂主,你说,我长这个样子,有资格来当你们店里的公主吗?” “你……” 帅念祖皱着眉头,觉得这红衣女郎怎么那么面善,好像……好像谁啊? 他努力的想,红衣女郎正好扭动着身子,原本就短窄的裙子,教她那么一动,裙内的春光乍泄 他看到了! 是……是白色的—— 这么一来,他就想起来了…… 嘿嘿,没想到她还挺会作怪的呢! 没错,这红衣女郎正是裘琏所扮的。因为帅念祖一连七天都没回去看她,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弃妇一样,一气之下,她把尚未交给兰姐的后半本稿子,连着三天三夜不睡觉,拼命的赶完。 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是说要来酒店等曹健,可总不会连回去看她的时间都没有吧? 呵,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在酒店找乐子? 裘琏眼尖的发现他左右两颊,各有一个鲜红的唇印,她暂压下怒气,决心要好好考验他…… 如果他胆敢碰‘今天的她’一根汗毛,那她也甭要他了! 她要测试他的定力,她可不想和一个‘人尽可妻’的男人夜夜共枕,那样她很有可能会染上莫名其妙的病呢!她还年轻,可不想太早死! 她这一身行头,可是花了她一整天的时间去采购的,光是脸上的妆,就请美容师帮她化了一个钟头,害她呆坐着、动都不能动—— 还有,她还穿着高跟鞋在住处的大厅内,来来回回的走了一个钟头;加上假发、香水,衣服…… 唔,花了近万元,不过,还好花得是他的钱。 反正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他,花他一点钱,相信他应该不会要她还才是! “你叫什么名字?”帅念祖问着她,视线停驻在她‘丰满’的胸部上。 哇,他才七天没见到她,她的胸部就长那么大了!懊不会是去隆乳吧? 色鬼,两眼居然死愣愣的盯着她的胸部看!裘琏在心中暗骂,脸上却装出媚笑。 “堂主,我叫祖儿。” 裘琏扭着俏臀,一摆一摆地绕过桌子,挨到帅念祖的身边,涂着银色指甲油的手,一把探进他敞露的前襟,轻轻地摩搓他的胸膛。 帅念祖不知道她假扮公主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被她这么一撩拨,他体内的欲火正慢慢的加温着。 “祖儿?嗯,好名字!”他的手,自然的模向她的腰际处。 裘琏暗暗咬牙,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挑逗,她才模他一下,他的色性就显露出来—— 索性,她抬起右脚,大刺刺的跨放在他的大腿上。 她要速战速决,等着待会儿好好臭骂他一顿。 见她的腿放上来,他也配合的去模一模。“你为什么想到这儿来当公主?”他公式化的询问。 “人家当然是要钱嘛!”她干脆直接坐到他腿上,边月兑高跟鞋,边对他使媚眼,月兑了高跟鞋后,她两腿伸到沙发上,圈住他的腰际,双手也没闲着,正逐一的解开他紫色丝质棕衫的钮扣。 帅念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游移,斗晌后,两手滑进她的裙内,摩搓着她大腿内。 嘶——的一声,她的丝袜被他扯破了。 一双一百块的玻璃丝袜,她只穿一次呢,他竟然把它撕破了—— 浪费,真是浪费!裘琏忙着心疼丝袜,不过,想想,反正花得是他的钱,他高兴撕就撕,她干嘛替他感到心疼! 扯裂了丝袜,帅念祖的手,静止不动的按压在她白色的内裤上—— 裘琏月兑掉他的衬衫后,双手圈住他的颈项,噘着嘴道:“嗯——堂主,人家听说你有一个又凶、又泼辣、又没有女人味的情妇,像堂主你长这么帅,怎么会找那种女人当情妇?不如你叫她滚蛋,让我来当你的情妇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服侍你的?” 说到那两个字时,她还特地的加重音阶。 “你要服侍我?可是……从刚才到现在,我也没看到你有什么表现呀!”挑动着眉头,他撤唇一笑,藏在她裙内的手指,在她的白色内裤上画着圈圈。 身子起了一阵战栗的感觉,裘琏暗暗咬紧牙关,刻意忽略掉身体因他手指的碰触而引起的悸动。 她是在测试他耶,决不能自己先迷失了,不然的话,她这个精心安排的汁谋,不就白费了! 她低下头,含住他的乳突,又舌忝又咬,同时双手往下探去,拉掉他的皮带,解开他裤头上的钮扣,再将拉链滑开———— 葱白的柔荑探进他的底裤内,按揉着他那已被欲火旋绕炽硕的雄伟坚挺—— “堂主,你到底要不要把现在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情妇给赶走嘛?” 裘琏的嘴逗留在他的胸膛,她暗暗发誓,只要他一点头,她绝不会留情,定要狠狠的在他胸膛上咬上一口,给他一个教训。 “赶走她?!不好吧,她美丽大方、温柔可爱、秀外慧中、天资聪颖、冰清王润、沉鱼落雁、明眸皓齿、柳腰娉婷、风姿绰约……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我实在舍不得赶她走叭!” 帅念祖把自己脑里残存对女性的赞美词,悉数说了出来。 裘琏停下所有动作,直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定睛细看着。 “喔,是你没错呀!” 裘琏满脸纳闷,他说得那些,她没一项符合的呀。 帅念祖调皮的眨眨眼。“玩够了吧你!” “你……你知道我是谁?”裘琏杏眼圆睁,才不相信他认得出她! “你以为你装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呀?”他拍了一下她的玉臀。“好了,别闹了!” “怎么可能呢?"裘琏喃喃自语。“你怎么会认出我的?” “因为我看到你穿白色的内裤!”这当然是说笑的,其实她的模样,他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那你早就知道,你还故意玩我!”她抡起拳头,捶着他的胸膛。 “我都还没怪你冒用我的名字呢!”什么名字不好用,居然用‘祖儿’! “那我也还没问你脸颊上这两个唇印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来等曹健的吗?怎么等出两个唇印来?”她两手顶住腰际,开始兴师问罪。 “这两个唇印是……是意外啦,意外……”帅念祖呵呵干笑着。 “你的意外可真多呀!”她的声音从齿缝间进出,睨了他一眼,她伸手摘掉头顶上的假发。“呼,戴这个假发,痒死我了!”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你身上的香水味!你最不是整瓶都倒在身上呀?”他捣着鼻,一副快窒息的模样。 “如果不是你一整个礼拜都没见到人影,我干嘛弄这副鬼模样,自我罪受!” “我可没让你去弄这副德性!” ☆☆☆.4yt☆☆☆.4yt☆☆☆ “如果我不装成这样,那我来酒店,不就被其他的女人比下去,而且,我也要来看看你是来办公事、还是办私事!”她气唬唬的,不讳言地告诉他她的目的。 “怎么?怕我被别的女人拐走啊?”他的双手隔着红色的窄裙,罩住她的俏臀。 “谁想拐你,那就请便!” “是吗?那你干嘛管我脸上的唇印是怎么回事,还穿得这么暴露来诱惑我?” 帅念租低头审视她的上围,凑近一看,才发现里头垫了海绵…… “原来喔,我还以为你去隆乳了呢!” 裘琏双手护在胸前。“看什么看!喂,你干嘛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我有吗?” “你就是有!” 裘琏气得推开他,站起身,悻悻然的欲离去,未料走得太急,不小心扭到了脚。 “哎哟——” “怎么了?我看看,小心点,坐下、坐下,我帮你揉一揉。”帅念祖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都是你啦!”她埋怨的嚷着。 “哎唷,轻一点嘛你!” 裘琏哀叫着,半晌后,疼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舒服畅快。 “嗯……嗯……” 她仰头靠在沙发椅背上,莹眸半合,遍体舒畅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从喉间逸出娇慵的申吟。 在他的按压下,她那因穿高跟鞋而发酸的脚,此刻已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睁开眼,想叫他不用按了,好歹他也是个堂主,如果让下属看见他做这种卑下的事,那他的颜面不就尽扫落地? 她还没开口,就看见他……他他他…… “念祖,你……你在干嘛?”裘琏惊的倒抽了口气。“不……不要这样啦——” “琏,我已经忍了七天了——”帅念祖的双手游移至她的大腿上,推高她红色的窄裙,他把头埋进裙底下那片纯白,用鼻和唇轻轻划扫。“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 “呃……不要啦,会……会有人看见啦!”裘琏害臊起来。 “门都锁上了,谁进得来呀!” 何况计有功又不是笨蛋,他和她在里面,计有功再笨,总该知道要‘把关’吧! 帅念祖满腔的欲火,在碰触她的后,早已熊熊点燃———— 拨开她底裤的边缘,他的舌尖立刻窜向她那光洁红透、滑腻泛莹的片花瓣…… “嗯……嗯……” 裘琏的体内起了一阵痉孪,她的手伸人他浓密的黑发内,和他粗黑的发丝纠结着。 帅念祖将舌尖舌忝向花瓣间突出的小核,慢条斯理的点弄挑逗—— 这感觉着实难受,他愈是轻点,愈是慢缓,她渴求的就愈高升。 “念……念祖——”他这是在折磨她呀! 裘琏感觉体内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一般,心痒难耐,叫她几欲捉狂—— 停逗在她小核上的舌尖,忽地转下移向她紧窒的穴口,舌尖在她湿润的穴口打转一圈后,蓦地探人穴内旋弄,忽浅忽深,只为听她狂喜的呼唤申吟…… “啊……嗯……嗯……” 裘琏仰高一下颚,逸出愉快的申吟,两条细长的腿,虚软的搭放在他的肩上—— “念祖……想……想要……快……快点——” 他粗喘的气息,拂烫她腿部的肌肤,炽热的欲火,似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爱我——念祖,我想要……要你爱……” 帅念祖的眼神氖氢着而泛朦陇,他的呼吸急促沉重,耳畔传来她狂情的激喊,他的月复肌已紧绷至极限—— ☆☆☆.4yt☆☆☆.4yt☆☆☆ “我也疯狂的、迫不及待的想要你!” 扯掉她红色窄裙和撕裂的裤袜,他炙热的手又褪去那片白色裹住她美丽泉源的纯白…… 当他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时,她也羞怯怯的解开上半身的火红—— 玉体横陈在眼前,帅念祖低吼了声,狂野地扑上她的娇躯。 “琏,我来了!” 裘琏抿着嘴,憋着笑:“讨厌啦!” 他拉着她的手,引领她握住他胯下处,为她勃发的坚硬硕挺。 他附在她耳边,低嘎道:“它是你的,你想让它到哪儿就到哪儿,随你处置! 裘琏惊羞的想收回手,却让他又给按回去。 “它在等你的命令呢!” 他炙热的唇瓣沿着她的耳根滑下,在她细致的颈项间,轻轻地来回摩搓着———— 裘琏握在他坚硕物上的手,收缩了下,眼睫半垂,羞怯怯的将它拉抵住她懊热的核心…… 她缓缓抬眼和他相对,他会心一笑,两手捧高她的臀,在她柔眸的注视下,他的雄硕嵌进她滑莹的穴内—— 狂摆的律动中,她的欢吟未曾停歇中断…… 第十章 “加稿费啊?好啊、好啊,当然好了!嗯?下个月再给一本?这个……好啦、好啦,没问题!兰姐,你真好,我真是太爱你了!” 裘琏抱着电话筒猛亲完后,便和话筒彼端的帅念兰道再见,之后,便挂了电话。 “呵呵,有差哦!” 裘琏躺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脸上布满欢欣的笑容。 自从她当了帅念祖的情妇,兰姐就只少对她大呼小叫,这一回,甚至还主动帮她调高稿费…… 天要下红雨喽…… 呵呵,真好、真好! 裘琏望着夭花板,夭花板上仿佛浮现一堆钱的符号…… 正当她沉醉在钞票梦中,刺耳的门铃声,打乱了她的美梦—— “哇,钞票呢?”天花板已经变回天花板,她怨怒地坐起身咒骂:“该死的,把我的钞票吓跑了!” 她狠狠的瞪着厅门,一点起身去开门的意愿也没有—— 门外的人像是和她作对似地,她愈不想开,门铃声就愈响愈急…… 裘琏蹙着眉头,暗忖着:咦,不会是念祖想她,所以突然跑回来看她吧? 自从她那日跑去酒店找他,日子又过了三天,他说了,再一个礼拜,若是再等不到曹健,那他就不等他了,他要回来陪她。 死鬼!还知道要想她,大白天特地抽空回来看她,就知道他抗拒不了她的魅力…… 裘琏站起身,拉整好衣服后,故装淑女的模样,款步走向厅门。 “来了啦,猴急什么——” 优雅的拉开门,她还略偏着头,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 门外的两个人看到她,皆被吓愣了住。 发觉自己的笑容用错了对象,裘琏连忙敛起笑容,扭扭颈子,将头摆正。 “你们……怎么找来的?”裘琏颇心虚的问道。 “老姐,你一定要救我!”裘明哭丧着一张脸,劈头就哀嚷着。 “琏姐,你要救救明呀!”裘明的未婚妻小梅,也是一张快要哭的脸。 “有事进来再说,别在门口嚷,难看的!” 裘琏把他们两人催进屋里后,绕到厨房去倒二杯茶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裘琏狐疑的问道。 “上回你自己说兰姐让你搬到她父母家住,所以我就找来了!” “好、好,那不重要!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垮着一张脸——”裘琏突然瞪大眼。“该……该不会是小梅有了吧?那……那……” “姐,拜托,这点小事我们还会来烦你吗?我们早就订婚了,如果小梅真的有了,再登记结婚就行了呀,何况,我还没碰过她呢!”裘明哀怨的瞪了裘琏一眼。 老姐该不会是关在这房内大久,关得脑筋都秀逗了吧? “说的也是!”裘琏呐呐的答。 完了!其实她担心的是她自己! 如果她真的有了,那……那她怎么和家人说去? 小梅和明早就订婚,小梅如果真的有了,那也没什么,就像明说的,结婚不就成了? 可是她就不同了,她和念祖也没订婚,而且她是当他的情妇;总不能赖着他,要他和她结婚吧?这样好像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真伤脑筋耶,怎么办? “老姐,你在想什么?你快想办法帮我解决问题啦!”裘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什……什么问题啦!” “我……” “琏姐,明和他朋友合买了一块土地,本来以为可以赚钱,谁知道……土地一直卖不出去……”小梅一脸愁容地道着。 裘琏点点头,表示她有在听。“卖不出去的话……那就搁着呀,反正总有一天卖的掉的!”她的视钱游移在他们两人身上。“喂,你们两个今天来,该不会是来推销土地的吧?呵,我买土地干嘛,没用处的——再说……赚自己人的钱,也没意义呀!” “不是的,琏姐,土地已经卖出去了。”小梅急忙辩解,摒除裘琏的臆测。 “卖出去啦?那就好了啊!” 裘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是贱价出售,没赚到钱,反倒是赔了——”裘明黯然的垂下头。 “做生意嘛,有赚有赔,别太在意!”裘琏拍拍弟弟的肩膀。 这时,坐在裘明仿边的小梅突然哭出声来。“喂,小梅,怎么了?突然哭得这么伤心?”裘琏又是纳闷,又是一头雾水。 “琏姐,明向地下钱庄借了五百万,土地贱价出售后,只拿回三百万——小梅哭得浙沥哗啦。 “明天就是还钱的期限,如果明拿不出线来,他们会……他们会要明的命的……” 裘琏瞪大眼。“裘明,你……你为什么要去向地下钱庄借钱?” “我……我知道错了嘛。” “五百万耶,你现在来找我,我……我上哪儿去拿?”裘琏又急又忧。 “老姐,不是五……五百万,是……是一仟万。”裘明嗫嚅地道。 “什么!一仟万?不是说五百万吗?”裘琏从沙发上弹跳起,两眼睁得老大的瞪着裘明。 “琏姐,那是加了利息的……”小梅说完,扑倒在裘明的怀中大哭着。 “利息就要五百万?吭人啊!”裘涟气唬唬的。“走!那地下钱庄在哪里,带我去,我找他们理论去!” “老姐,不要啦,他们是流氓耶!” “流氓就可以乱敲诈人啊!版诉你,他们怕恶人的!你带我去,我帮你杀价!” 裘琏一副趾高气昂、胸有成竹的模样,但看在裘明的眼里,却是无限的担忧…… 他希望老姐出马,帮他‘杀价’,但另一方面又怕老姐愈弄愈糟…… 在旁惶无助的情况下,他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把你们的负责人给我叫出来!” 袭琏一进到地下钱庄,便拍桌大喊,打算给地下钱庄的人,先来一个下马威。 胸前刺着龙形图案的粗汉,吐掉口中的槟榔汁后,大摇大摆的走至裘明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口气极为不善的说:“喂,你的一仟万,明天就该还了,是不是准备好了啊?” “我……我……”裘明吓得发抖,小梅则缩在他身后,两人就像一对苦命鸳鸯。 “喂,你客气点喔,不要随便戮我老弟的胸膛。”裘琏挺身挡在粗汉面前。“你们的利息太贵了,叫你们的负责人出来,我要和他谈谈!” “我呸!你想谈什么?嫌利息贵,就别来借钱!” 粗汉说完后,室内屏风后的一扇门突然被拉开,一阵阵熟悉的麻将声,传进了裘琏的耳里。 “嘎,原来里头还有玄机呀,我要到警察局去举发你们?”裘琏得意地哼声道。 “你以为警察局的人,能奈何的了我们?”方才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人,低沉的说道。 袭琏定睛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很面善,半晌后,她终于想起他是谁。 “你是曹健嘛,原来你躲在这儿,难怪念祖找不到你。” “噢,你就是帮帅念祖暖床的那个泼辣西施啊?”曹健意味深远的打量着她。 “怎么?帅念祖小气的连你的暖床费都不付吗!还要你来钱庄借钱!” “你……”裘琏咬牙切齿的瞪向曹健。她可不笨,若是她上前赏他两个耳光,下一秒钟,她可能连皮都让人给扒了! 虽然真的很想揍他,但还是先忍着好了。 “老姐,他在说什么啊?什么暖床不暖床的!”裘明疑虑的低声问。 “哎……哎呀,那个不重要,先解决你的事再说!” 在裘琏和弟弟说话的同时,先前那名粗汉,已经向曹健报告裘琏到此的目的! 曹健会意的点点头,朝裘琏狡猾的一笑。“别说我不近人情,借钱理所当然要还钱,区区一仟万,对虎堂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你还有另外一种还钱的办法,想听吗?” 裘明和小梅拼命点头,裘琏则是一副不大爱搭理的表情。 “我不是很想听,不过,如果你憋着难受,就说出来吧!” 曹健斜撤了一下唇角。“里头有各式各样的赌钱方式,如果你们运气好,别说一千万了,一亿也不是难题——但是,如果你们没把握,我劝你们还是别进去——” 麻将的声响,听得裘琏手痒、心也痒…… ☆☆☆.4yt☆☆☆.4yt☆☆☆ 赌吧、赌吧,她是麻将玉耶,想想在家里时,她打麻将可从来没输过钱;多多少少赢一些钱来凑数,剩下的不足部份,再硬着头皮和念祖商借好了! “我要赌!”裘琏语气坚决。 “老姐——” “怕什么,有你老姐出马,还怕赢不了钱吗?”裘琏信心满满的走向屏风后面。 愈来愈响亮的麻将声,似催魂心魔似地,勾引着裘琏,一步步地迈进—— “老弟,十万耶,一个钟头我们就赚了十万块!” 裘琏欢愉的数着手中的钞票,和坐在她对面的裘明欢呼着。 裘明也万万想不到他和老姐今天的手气这么顺,从开始坐下,一直到现在,一局也没输过。 “照这样下去,手气旺顺,我们就可以把债务还清了!”裘琏心中的算盘打得乒乓响。 “是啊、是啊。”小梅破涕为笑,殷勤地替她捶捶背。“可是,琏姐,打麻将的人好像走了——” “那我们就去玩别的呀,反正我们手气顺,不管玩什么,稳会赢的!” 裘琏抱着十万元的筹码,来到掷骰子的台前。“老弟,你说,压什么好呢?” 裘明紧蹙着眉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大、小’两字,思忖半晌后道:“我觉得压大好!” “真的?我也是这样觉得,那就压大喽!” 裘琏把筹码悉数丢到大字上,然后和裘明、小梅三人一起喊着:“大、大、大……” 屏息等待后,果真如他们所愿,又过了一个钟头,她手上已有一百万的筹码。 裘琏搂着筹码,双手微颤。“明,豁出去了,说不定一劳永逸呢!” 裘明看了身边的小梅一眼,两人坚定的点点头。 就这样,钱滚钱、再滚钱,就在他们进来的第五个钟头,他们手上已有九百万的筹码了。 “只差一百万了,现在——要压多少?”裘琏询问着弟弟的意见。“老弟,我们打从一进来就没输钱……” 裘琏想左右弟弟,其实她自己也挺挣扎。 照理说,现在只差一百万的情况,是宜守不宜攻,但今天手气这么顺,如果不多赢一点,实在也是很不甘心的…… 人的一生有几次这种好机会呢? 两姐弟面面相觑着,彼此的想法都是相同的—— “五万?”裘琏小心翼翼的探问着。 裘明徐缓的点了下头。 结果,五佰万飞了,而手中的四佰万,不到半个钟头,也全输光了。 不甘心这将近六个钟头所赢来的钱全又输光,裘琏心一横,接受了曹健的‘资助’—— 在赢了又输、输了又赢、赢赢输输,如此反覆几次的循环,一向赌性坚强的裘琏也累垮了—— “不……不玩了!”裘琏瘫坐在椅子上,又累又困。 “老姐,怎么办?我们又欠钱了!”裘明懊悔不已。 “欠钱?呕,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叫小梅起来,我们要走了!” “走!你们还想走去哪儿?”先前那名刁难他们的粗汉,不知什么时候又晃到他们身边来。 “当然是回家啊!”裘琏懒懒的回应。 “不好意思,你们走不了了!”曹健也来了,他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两名小喽罗,立刻拿出绳索,把裘琏他们三人给绑起来。 “喂,你们干什么?绑架是犯罪的行为,你们不可以这样做!”裘琏疾呼地嚷叫着。 “我们当然可以!”曹健摊开借条给她看。“看清楚了,连同你弟弟欠的,一共是二仟万。” “你……你吭人啊!我哪有借那么多钱?” “白纸黑字,由得了你辩吗?现在,砍你们的手。砍你们的脚,都是随我高兴!”曹健嚣张的笑着。 一听到要砍手脚,小梅怕得大声哭了起来。 “喂,你快把我们放了,我会拿钱来还你的!” “找帅念祖吗?”曹健阴森的冷笑着。“我会亲自通知他来的!” 才从酒店回到虎堂的帅念祖,一踏进办公室,电话留铃就响起来,接听后,他的脸色渐转阴鸷。 “我马上到,你最好保证不伤她一根汗毛,否则……我不会轻饶你的!” 森冷的道完后,帅念祖用力的将话筒搁上。 “什么事?”见他神色怪异,火凰肃穆的问道。 “立刻通知什有功,叫他准备两仟万!” “两千万!做什么用?”火凰虽是挂名军师,但她身上还负着约束堂主行为的重任,她有义务询问他做一件事的动机。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帅念祖自己拿起话筒通知计有功。 他现在不愿意和火凰争辩什么、因为结果通常都是以武收场,可他没时间了! 懊死的裘琏! 她怎么会笨得去招惹曹健呢? 落在曹健手中,他真担心她会有个万一呢! “裘琏在曹健手中,我现在要去救她。”顿了下,他睐了她一限:“这算是私事。你可以不用跟来!” 说罢,帅念祖紧皱着眉头,忧心仲仲的出门去—— “喂,你发什么神经呀,把我们绑在这里做什么?” 裘琏、裘明、和小梅三人在赌场输了钱后,就被蒙着眼睛载到山上来。 现在,他们三人分别被绑在三棵大树旁,每人的右脚脚踝上,都绑着一颗定时炸弹。 裘琏头一回这么恨时钟的滴答声,她拼命的甩着右脚、甩呀甩的,想把绑在脚上的炸弹给甩掉—— “喂,你这个没人性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它……它随时会……会爆炸的!”裘琏对着坐在一处破亭子里,悠闲地喝着啤酒的曹健吼着。 “你甩呀,尽量的甩,再过半小时,如果帅念祖再不来,那你们三人就玩完了!“老姐,你那个情夫……他……他到底会不会来呀?” 方才裘琏已向他说明了一切,所以英明已了解裘琏和帅念祖之间的关系。 “会……会吧!”裘琏也不敢确定帅念祖是否肯拿二仟万来赎她! 毕竟,她只是他的情妇,而且平日她又凶又泼辣,说不定他会趁这个机会甩了她…… 呜,千万不要啊! 曹健丢了啤酒罐,走到裘琏面前,掐起她的下巴,细细审视她粉女敕的小脸。 “哼,仔细看看,你长得还算不赖呢,难怪帅念祖会让你做他的情妇——像他那种痞子个性,配你这个泼辣的小妞,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曹健的话里,隐藏着讽刺。 然后,他掐住她下颚的手,徐徐往下游移,蓦地,用力地掐住她右胸上的高耸—— 裘琏哀叫了声,又是踢他、又是朝他吐口水。“你这个混帐东西,给我滚开!” “你……你不要碰我老姐!”裘明两腿抬踢,但距离曹健太远,他的举动只是徒费力气。 曹健邪撇唇角,躲过裘琏的口水攻势,他手脚俐落的撕了张胶带封住她的嘴。 “这可以算是你的荣幸,但也是你的不幸!如果你不是帅念祖的情妇,我才懒得动你——知道吗!今天帅念祖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我的,是我的!我要毁了他的所有,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坐享其成!” 曹健的手逐渐往下,他解开她的裤头,仰首大笑着:“如果帅念祖看到我上了他的女人,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裘琏狠狠的瞪他。 “我的感想是——我要亲手宰了你!”怒焰高涨的语音方歇,突然冒出来的帅念祖,劲硕的长腿一踢,便将毫无防备的曹健傍踢跌至一边去。 帅念祖撕下裘琏嘴上的胶带,又把她裤头上的拉链和钮扣扣上。 “念祖,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裘链眼底发出幸福的光采。“我真的怕见不到你的面,就莫名被炸死,那样我会死得很不甘心的!” “不过,还好你来了,你知道吗?刚才我在心中发誓,如果你真的有来救我,那我就一辈子跟定你了,如果你要我替你生小孩,我也会替你生的,不过我希望用剖月复生产,你也知道我小,要生的时候,恐怕生不出来,那会很痛的……还有,以后我会很温柔的,如果你想要我当淑女,那我会学,我不会让你很没面子的……” 大概是被吓坏了,裘琏大气也没喘一下,一连串的话,滔滔不绝的从口中逸出。 帅念祖心疼的楼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伸手要解开绑住她的绳索时,突然听见三人同时大叫—— 曹健拿着遥控器,站在破亭子内,狂笑着:“帅念祖,今夭就是你的死期了,你们有话,黄泉路上再慢慢的聊吧!” “念祖,你快走!’,裘琏大喊着。她是一定没救的,因为炸弹绑在她小脚上,但他……她不希望他死,她要他好好活着。 他愿意前来救她,她已经感到很欣慰了,就算她死,也了无遗憾了! 见曹健就要按下按扭,帅念租当下毫不加思索,蹲,急切的要解开绑在她脚上的炸弹—— “念祖,不要弄了,你快走!”泪水滑下裘琏的脸颊,此刻她强烈的感受到被人在乎,心头暖暖甜甜的幸福温馨。 “二仟万我也不向你们要了,那些钱就当做我给你们的送行费!” 帅念祖两手空空的来,曹健想,他一定是叫人去筹钱 哼,反正他曹健在意的也不是钱,除掉帅念祖,消除他心中的恨,才是他最想做的! 只消一个按钮的动作,这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曹健握着引爆炸弹的遥控器,还来不及按按钮,手中的遥控器已被人抢过,而他又被踢撞到亭子的圆柱—— 被绑的三人,小梅早吓晕了过去,裘琏则是闭上眼,无声的流着泪,裘明仰着首,一副无语问天的无奈样。 原以为这下死定了,但听见打斗的声音,裘琏缓媛的睁开眼。 “是火凰!计有功也来了!” “堂主,你要的二仟万我带来了!”计有功一下车,便拎着一个大袋子直奔帅念祖面前。 “帮他们解开绳索,先送他们下山!”帅念祖交待完后,便赶到亭子,帮火凰制伏曹健。 势穷力竭的曹健,在火凰和帅念祖的围攻下,不到一刻钟,便叫帅念祖再次制伏住—— “曹健的事,你说,总部那边会怎么处置?”裘琏躺在床上,头枕在帅念祖的脚上。 这次曹健做得太绝,一向对他让步的帅念祖,终于也答应让火凰把曹健的事,呈报给九太爷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管!”这个时候,曹堂主应该也知道这事了。唉,到最后,他还是没能让曹健‘回归正途’,最伤心、难过的,就是曹堂主了! “这回还好火凰及时赶到!”她侧翻了身,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不然,这会儿,我们就不是这儿了,我们就不是在这儿了!” “火凰虽然不大爱说话,但她还是关心我们的!”他揉揉她的发丝。“那天,为了那二仟万,我们还差点又打起来呢!” “你……你为什么真的拿二仟万要去救我?二仟万耶,我……我值两仟万吗?”裘琏腼腆的问。“嗯,这个嘛……”帅念祖斜靠在床头,两手枕至脑后。“因为堂里的钱太多了嘛,不花掉一些钱;会没地方存的。” “什么?”裘琏坐直身,秀眉微蹙。 “还什么!”帅念祖也小起身,手一拉,便将她拉趴在他的腿上,用手掌打了她的俏臀三下。“这么爱赌!我打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去赌!” “不敢了!不敢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赌钱了!” ☆☆☆.4yt☆☆☆.4yt☆☆☆ 经过了这一次教训,裘琏深深体会到赌会害人,今后,她连麻将都不敢碰了! 拍拍她的俏臀,他意有所指的道:“嗯,的确蛮小的!” “什么东西小?”裘琏敏感的问。 “都小!” “你……”裘琏抡拳就要槌他。 “别动喔,你不是说,从今以后,你要做淑女、要温柔吗?” “好嘛!”收起粉拳,裘琏装着可爱的模样。 “你老爹对我们的事,有什么看法?”他抱着她,双唇磨蹭着她细小的耳垂。 “没呀,他说,只要我高兴就好!” 其实老爹是说只要有人要她,那就阿弥陀佛了,不过,她是不会照实的和他说,免得日后他三不五时,就拿老爹的话来取笑她! “那我们要不要结婚?” “那就看你的诚意喽!” “诚意?好像没有啦……” “帅念祖!” 裘琏气呼呼的瞪着他。 “别急,想要逼我结婚还不简单,先怀我的孩子再说吧!”他贼贼的笑,翻个身,便将她压倒在床上。 这一晚,偌大的床上,两具赤果的身躯交缠着,低吼伴着申吟,直到天明……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黑帮情妇:泼辣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