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情保镖》 贺——月亮重出江湖 季薇 月亮啊月亮,你们知道我在说哪一个“月亮”吗?没错,不是天上的那个月亮,正是曾在某家出版社叱咤风云的月亮姑娘。 自从某家出阪社消失的无影无踪,以为月亮会就此消失,而为此感到失望痛心之际,幸好老天垂怜,月亮终于找到新东家再现江湖了。这是读者们的福气啊! 认识月亮,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可惜因为彼此住的有些遥远,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能从电话中了解月亮这个人,还有从书中了解她。 月亮,应该是个心思细密,有点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吧!至于咱们月亮姑娘的写作功力,就让各位读者去体会发掘吧!我说的再好,也比不上各位亲眼目睹啊! 不过,说真的,不是我内举不避亲,也不是受了月亮的威胁利诱,我觉得月亮姑娘真的写的粉好看,虽然逭本我还没看过,哈。不过可想而知一定粉精彩,废话不多说,请欣赏月亮姑娘的大作吧! 对了,忘了提一点。希望月亮姑娘能在耕林继续发扬光大,可不要再做无家可归的小孩啰。 第1章(1) “我……我需要……” 电话那头传来嗲黏夹含着撩人心扉的女声,强克安拿着手机走到冷气机前,将冷气开到最大,还是止不住额际冒出的滚滚汗珠。 “小姐,我……我们这里不是……” “我知道,你们是‘侦探二人组’。” 嗲声再度传出,也解开强克安心中的疑团。 还好,这女的还知道她找上的是‘侦探二人组’,而不是friday之类的特别服务俱乐部。 侦探二人组的另一个成员——师耀宗,正瞥眼看着伙伴的窘相,随后,又继续冲泡他的速溶咖啡。 “请问小姐,你需要我们为你调查什么?”强克安推推鼻梁上的黑框大眼镜。 “不,我不要调查什么,我要你们派一个人来保护我,当我的保镳。” “可是,我们开的是侦探社耶!”强克安那张永远摆着善意的脸孔上,浮现了些许为难。 “我不管啦,我就是要。” “这个……” 泡好咖啡的师耀宗,向伙伴挑眉,没出声,但表情已做出了‘什么事’的问号 强克安用手捂住话筒,低声道:“她要找保镳。” 听到保镳这两个字,师耀宗的表情,明显地活亮起来,毫不多加思索,他再度挑眉。 “我接!” “可是……” 对强克安的面带迟疑,规若无睹,师耀宗淡漠的又说了句。 “问她要雇用多久?” 见伙伴对这事如此感兴趣,强克安知道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他了。 “小姐,请问你的雇用时日是?” “不确定,看我对你们服务的满意度如何。” “喔,好吧,那请你留下电话号码、还有住址。” 抄下对方的联络电话、住址后,强克安放下电话,和一脸闲适的师耀宗对望着。 “耀宗,你不应该接的。” “你太严肃了!”师耀宗回以一个轻笑。“你以为在台湾这个小地方,会有什么大风大浪的事?我猜,八成是一些有钱人怕被绑架,所以才想要请个人保护他们的安危,如此而已。” “但愿是这样!”强克安将纸张递给他,并且慎重严肃的说:“我希望‘苍鹰’是永远的销声匿迹了。” 师耀宗淡淡一笑,未语。 ‘苍鹰’这个名号,早在一年前他由美国回台湾时,就已决定将它埋封,除非必要,否则,他是不会让它再重现。 一年已经平静的渡过,接下来会如何,他不愿去多想。 **************** 陆筱玟站在穿衣镜前,径自审视着镜内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有没增减,这可是她每天例行的公事,从她进模特儿这个行业以来,从不间断。 身旁经纪人米高的呶呶不休,她压根没将之听进耳里。 “大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呀?” “哎呀,真烦耶你,像女人一样,啰哩啰嗦的!”陆筱玟瞪了他一眼,转开身不理他。 “我不是啰嗦,只是你……”米高一脸的无奈与不解,“你要请保镳,为什么事先不和我商量?而且你还找到侦探社去——” “你有意见吗?”陆筱玟双手往腰间一搁,气呼呼的。“我高兴找谁就找谁,要你管!” 矮了陆筱玟一个头的米高,原本气势上就显得比较弱,现在陆筱玟又撒泼起来,他那矮胖的身材,都快缩成一团了! 唉!如果不是筱玟面相好,不管是伸展台、或是广告产品,她永远是最佳代言人。通告不断,确实也让他的荷包赚的满满的,要不,他还真难忍受她越来越骄傲、越来越目中无人的个性呢! “瞧你!又矮又肥,你好歹也算是一半的公众人物,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该为我减肥!”提到这件事,陆筱玟就有满月复牢骚。“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德行,让我很没有面子,丢死人了?” 米高忍住想冲口而出的话。以前是他训她,现在,他把她捧红了,她反而倒过来训他,真是不知道感恩图报的家伙! 原本想,让她念两句,念过就算,但当他转身帮她收拾床上凌乱的衣服时,她又开始劈里啪拉的数落。 “一副猪德性,还学人家戴耳环,搞同性恋,恶心死了!”陆筱玟点着烟,坐在化妆台上睨视着米高。 “够了!你就一定要这样羞辱我,你才高兴吗?”奸脾气的米高,再也忍不住地发飙。 “很好,你早该这样的。”陆筱玟诡异的一笑。“我要换经纪人,你可以走了。” “你!” 米高气红了脸,但他并不讶异,筱玟和另一个经纪人近来走的很近的诽闻,一直在圈子中流传着,他甚至也在这幢千万的洋房中看过他一次。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放心,你帮我接的case,我会完成,不过,你也别忘了把钱算清楚。”陆筱玟绝情的努高下巴。“走吧!” “好,从此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 带着满月复怨气,米高悻悻然的甩门离去。 ************** “别哭了。” 陆羽薰拿了一张面纸,递给从一进她的总经理室,就哭的两眼泪汪汪的米高。 “你说,我怎能不哭,筱玟那样对我,我……”说到伤心处,米高不由自主的又放声大哭。 “好、好,我知道是筱玟不对,这样吧,你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插一个职位。”陆羽薰好心的说道。 “别糗我了,我又不是从商的料,看到计算机,我就头发昏。” “那你有何打算?”陆羽薰摘下鼻梁上的大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还是干老行呀!除了当经纪人,我还能做什么?”米高自我安慰道:“还好这些年,我的名气也跟着筱玟红了起来,我相信,要再找合作对象,不会是太困难的事,我只是怕……” “嗯?” “羽薰,说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包管将你捧得比筱玟还红!” “你想再给自己找一次麻烦吗?”陆羽薰轻笑道。 一年前,当她从美国华盛顿州西堤大学攻读管理研究所硕士回台湾时,她的双胞胎妹妹筱玟,早在模特儿界闯出了名气。 因为走在街上常被误认,所以她索性刻意把自己装扮的比实际年龄还成熟,一方面也是想驾驭她那些已超过三十岁的男性下属。她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这个做事极有魄力的女上司,其实只有二十三岁。 米高咧嘴一笑。“我真傻,其实你这个总经理职位,还比什么大明星、偶像的头衔,还要来的更有价值,你怎么可能……” “好了,你看你又来了!”陆羽薰站起身,将围在头顶上的长发放了下来。“职业不分贵践,端看自己有没有努力去做。别让筱玟听到你方才说的话。” “我才没那么笨!” “吃过晚餐了没有?” “我没心情吃,不过,如果有你作陪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哪有什么问题!” 挽住陆羽薰的手,米高破涕为笑,高兴的将先前的烦恼抛出九霄云外去。 ***************** 成了名后,她的心愈来愈惶惶难安,尤其社会上掳人撕票的案件屡见不鲜,害得她整天紧张兮兮、神经过敏,觉得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 陆筱玟翻身下床,瞥视壁上的钟,竟然才早上九点多! 昨晚,她一直辗转难眠,富幻想力的她,一直骇怕米高会由怨生恨,持刀子来杀她。到了凌晨三点多,沉重的眼皮,才渐渐合上。 抓起梳子,奋力的梳着被她染成红枣色的头发。长及腰的直发,像一片红色的瀑布,这是她个人的特色,虽然每隔三个月就必需到美容院去染发,但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更吸引人,那又何妨! 九点半。 她捉起电话,对着电话彼端的人叫嚣着:“你们到底要不要做生意?我请的保镳死到哪里去了?” “你可以放下电话了!”师耀宗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边,阴阴地凝着脸。 原本就常疑神疑鬼的陆筱玟,这会儿让突然冒出的声音和身影,给震得吓飞了魂。 “你要死了……啦!” 哇!美男子! 好酷!好帅!好……好有致命的吸引力! 吓飞魂的陆筷玟,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凭空冒出来的美男子直瞧,本欲月兑口骂出的三字经,全让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孔给打住了。 “我就是你找的保镳。”师耀宗不苟言笑的坐到她对面。“我想知道我的工作时间。” “工作时间!?当然是二十四小时保护我!”陆筱玟觉得他问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 师耀宗点点头,无异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下这个case,也许自己还怀念着当杀手的日子吧! 沉寂太久,也许是不甘放手,毕竟十多年的杀手生涯,说要完全遗忘,还是不太可能的。 第1章(2) 惊然的一抬眼,才发现红发女郎已坐到他的身边来,他反感的坐离她,但仔细一看,却发现她似乎有些面善,该不会…… “我叫陆筱玟,你应该看过我吧?”她眨着媚眼,使出勾魂术。 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的魅力,眼前这个帅哥,还是她头一次极欲想勾引的男人。 “你姓陆?” 师耀宗仔细打量她,不太确定她是不是一年前他在美国遇到的‘她’。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和‘她’都是姓陆,这是否有什么关连呢? “别告诉人家,我可是不随便让人知道我的本名的。”陆筱玟挨近他身边,娇声低语。“以后有别人在场,就叫我‘雪佛妮’,私底下,你可以叫我筱玟。” “雪佛妮!?”噢,原来她就是这一年来,红透半边天的模特儿! 要不是克安常看报纸,和他略提过雪佛妮,说不定,他连雪佛妮是什么都不清楚哩! 娱乐版的新闻,他可是连翻都懒得翻! “真坏耶你!还装出一副讶异的表情。”陆筱玟斜眼笑道:“别告诉我,在今天之前,你根本不认识我。”她仰头大笑着:“哈!我想,你不会是那种虚伪的男人吧?” 没错,在她还未表明自己的身分之前,他的确不知道她是谁,不过,他也懒得去辩解。 站起身,他四下观看,快速的浏览屋门的陈列设备后,他步上阶梯,想了解房子的大概结构。 “等我!” 见他上楼,陆筱玟急急追上,深怕一转眼,他就会溜走似的。 沿着铺盖红色地毯的长廊走,只要有门,他大手一碰,一间间地推开它们。 “这间是小客厅,这间是书房、这是衣物间、这是客房……”陆筱玟紧跟在他身后,一一解说。 长廊的尽头,一扇白色镂花的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张有如童话中的公主睡床。 女性闺房,不任意擅闯! 反射性的关上房门,转身欲走,却让一双白皙的柔荑给压住了胸膛。 “怎么不进去看看?别忘了,你可是我请来的保镳,你有义务要保护我的安全。”露出暧昧的笑容,陆筱玟那婀娜火辣的身躯,几近贴在师耀宗的身上。 浓呛的香水味侵入鼻中,师耀宗反感的推开她。 被当场拒绝,陆筱玟先是一愣,而换开怀的大笑,认定这男人,绝对值得她费心去勾引。 朝夕相处,她就不信他能忍得了多久,拿起手机,她愉快的向新合作的经纪人,询问今天的行程—— *********** “耀宗,我真的不希望你去。” 强克安紧抿着双唇,脸色黯淡。 “你太多心了。”师耀宗抬起眼,嘴角一牵。“何况,我们已经答应了人家,侦探社重的就是信诺,不是吗?” “可是,雪佛妮她是公众人物,跟在她身边,你随时有可能被记者拍照上报,这样一来,你的行踪不就完全披露,这一年来的刻意隐藏,不就……” 面对同伴的心焦如焚,师耀宗仅是淡然一笑。 “我想,我还是喜欢过那种向压力挑战的日子。” “这是个很烂的借口。”强克安不留颜面的指控他。“你是想替天龙报仇,是不是?” 苍鹰、天龙、虎神,曾经是轰动美国数年的东方三大杀手;在一次危机任务中,天龙被炸得粉身碎骨,有了警惕的苍鹰和虎神,当下决定月兑离杀手生涯,回台湾重新过新的生活。 “难道你不想吗?”师耀宗反问着当年美国官员,人人闻之色变的虎神——强克安。 也许是常常注意时事新闻,一些政要的面孔,他都熟记在脑内。所以,每回出任务的对象,泰半都是政要官员。 “就算替天龙报了仇,那又如何?不过是又多伤了几条人命罢了!”强克安垂下眼睑 “天龙死得太惨,当他被炸弹炸得弹到我面前,那粉身碎骨的模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师耀宗紧捏着拳头,内心紧揪不已。 “如果不是艾克森故意走漏消息,天龙不会……”强克安难过的说不出话。 人心终究还是险恶的,尤其是利字当头,更加彰明较着。 当年,有人出了一千万美金,要他们三人连手除掉新上任的美国总统。这项任务原本就艰距,加上他们的对外联络人艾克森,因为想独吞一千万美金,转而向总统的随身侍卫告密—— 悲剧发生的太快,还好平时他们就训练有素,加上敏捷的身手,俩人才得以迅速地全身而退。 “多活了一年,算是他上辈子烧香祈福来的。”师耀宗目光灼灼,盯着桌上的传真机,想到以前艾克森总是用传真机当通讯。“我会亲手杀了他,替天龙报仇的。” “如果艾克森向各界放话,说你就是‘苍鹰’,恐怕你的麻烦,会多的让你无法分身去对付他。”强克安不卑不亢地提醒。 “我无暇对付,还有你,不是吗?”最冷静的人,未必就最能沉得住气。师耀宗相信,强克安想替天龙报仇的心,绝不会亚于他。 “你就是吃定我了。”强克安无奈的叹口气。 “谁叫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患难兄弟!”背起行李,师耀宗潇洒的迈出侦探社的门口。 终究忍不住爆发了! 一年的平静生活,已不复再,面向阳光,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回到以前的枪林弹雨。 报了仇后,如果还能庆幸的活着,真的,他会安分的做个好国民,真的! *********** “哦,老天!爱婶,您为什么不叫我?” 陆羽薰急急忙忙的奔下楼,双手不得空的将长发盘在发顶。 “我的眼镜——快,爱婶,帮我上楼去拿!” “小姐,你明明没有近视,为了二小姐,你却刻意戴那副难看又粗俗的眼镜,白白糟蹋了你的一双明亮大眼睛。”佣人爱婶为小主人不平地叫道。 “我都要迟到了,您就好心点,别再念了!”陆羽薰对于自我丑化,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自己又不像筱玟的职业,必须每天保持得美美的,何况她也不希望下属成天只注意到她的脸蛋、身材,那对办公效率,会有反效果的。 “你是老板的女儿耶!”爱婶边走上楼,边叨念着:“董事长人在美国,他把分公司交给你管理,你算是公司的主权者,理当有弹性上班的权利。” 话声甫落,爱婶人就走下楼来了,办事效率之高,连她这个被公司下属封为女强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佩。 爱婶什么都强,连叨念功夫也是一流。没办法,谁教她是元老级的佣人,被老女乃女乃训练的,口濡沫染之下,自然也承袭了老女乃女乃的唠叨。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爸妈坚持不让爱婶留在美国服侍他们,原来是怕爱婶打扰了他们的清闲。 “弹性上班也要有个限度,您看,现在都已经十点了,真丢脸,我怎么会睡那么沈!”末了,不忘借机责骂管家婆一声:“您也不叫我,真是的!”总算逮着机会,反斥老管家一次了。 “我……我看你昨晚熬夜,房里的灯,还是我四点起来时,才看你熄掉的,我……之所以没叫你,是因为……因为怕你睡眠不足呀!”爱婶期期艾艾地。 不忍心看老管家在自己的戏弄下,深深自责,陆羽薰俏皮的吐吐舌。 “爱婶,别当真,我逗着您玩的!” 看到羽薰眼底的戏谑,爱婶带着又宠溺又责怪的语气说: “差点让你吓出病来,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我什么时候生您的气了?” “谁晓得呀,这阵子你一直忙公司的事,早出晚归的,回来也不大见你笑,也许你真的太在乎董事长交给你的事业。” “我当然得在乎,家里就只有我和筱玟两个女孩子,筱玟已经和爸爸决裂,决心不管公司的事,我是长女,当然公司得由我来扛。” “那你也得多注重身体。反正我闲在家里也没事,不如午餐我亲自给你送去——” “再说吧,我得赶去公司,再见!” 仓皇的拎了皮包,不理会爱婶的高声叫喊,陆羽薰开着她的红色朋驰跑车,飞快的绝尘离去。 ************* 有事找我,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苍鹰。 平稳的车速,冷气拂掠着她脂粉未施的白皙脸庞,再一次,她耳旁又响起那个冷然的声音。 红灯亮起,她踩住煞车,脑里又将一年前在美国的那一个夜晚,重复倒带。 那晚,她刚上完艾咪老师教的中国刺绣,一条花色手帕,绣上了‘陆羽薰’三个字。 说来也好笑,自己是地道的中国人,却反倒让洋老师教起中国的传统女红,若不是父亲坚持要她在攻读硕士学位之际,也不能忘记该学些中国的本土技艺,恐怕至今,她还不知道,刺绣原来是件很快乐的事。 她才想着,要把自己多日所学的成果,拿回家给爸妈看,突然一个踉跄身影,由小巷中拐出,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一个中国男子! 满身的酒味,让她反射性地退了一步。她想,如果换作是金发碧眼的男人,她一定避开不理,但他是中国人。 她之所以确定,是因为他说了一句:“滚开!” 绿灯亮起,她缓缓地开动车子。 她没有依言而做,因为她看到他的手掌有伤口,鲜血一滴滴地流出。 “你在流血耶!”她想,他大概醉得忘记疼痛,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流血。 他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末言,只是冷冷地反瞪她一眼,眼神彷佛在控诉她的多事。 “你是到美国来读书的吧?”他的模样很年轻,所以她如此猜测。 未得到他的响应,她续道:“你不该堕落的,也许你一个人只身在异乡会觉得生活很苦闷,但这些都只是过渡期,会熬过去的。” 他仍是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径自蹲,将头垂在两脚之间。 “如果你真的觉得日子很苦闷,你可以来找我谈天,有个人陪你说话,我想,你的心情会好些。”她也蹲,拿出她第一件刺绣作品,拉起他受伤的手,将手帕绑在他手上。 盯着手上的手帕好半晌,他才将视线移至她脸上。她以为他终于敞开心房,嫣然一笑,想将他落寞的情绪化解掉,但他却不领情地站起身,并且旋身就走。 她失望的盯着他的背影,出乎意料地,他又回过头,但还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有事找我——”瞅着她诧异的表情,他又补充道:“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苍鹰。” 第2章(1) 吱——地一声,让陆羽薰漫游的心神,又重新归位。 可能吗?她看到那个自称是苍鹰的男人了! 一个中年男子的破口大骂声,提醒她,她肇事了。不过,还好,只是撞坏了人家的车前盖。 方才,她看到红砖上,走着一个极为面善的男子,完全忘记所有的交通规则,车一偏,只想拦下那名男子,看个仔细,但现在—— 那男子已走远不见踪迹,被她撞坏车前盖的那名中年男子,正大剌剌地向她控诉她的罪行。 “对不起,是我的错,撞坏你的车,我很抱歉。”她递给中年男了一张名片。 “修车费用,我完全负责,你可以找我的秘书谈。” 中年男子一看到名片上印的是台湾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公司,见陆羽薰的装扮的确是有总经理的架势,而且她开的车又是百万名车—— “那好吧,我会找你的秘书谈的。”未了,不忘数落她一句:“开车专心一点,不然,就算你是亿万富翁,早晚也会倾家荡产。” 言下之意,是他想大敲一笔啰?陆羽薰陪着笑脸,虽看穿他的心思,却也未多言,反正的确是自己理亏在先,没伤到人,算是大幸。 望着空荡荡的红砖道,陆羽薰心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人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苍鹰是一个杀手,而且他竟然胆大的想枪杀美国新总统 也许他早让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人给捉了,毕竟,枪杀总统,无异是死罪一条 坐上车,将车子驶进内侧车道。到今天,她还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影子,始终在她脑里盘旋萦绕。 都已经两年了,时间不是最能冲淡记忆的吗?可是,为何对那件事,她却记得更加详细,尤其是他那双冷漠的鹰眼,更是令她彻夜失眠的罪魁—— *********** “总经理,二小姐来找你了……她已经进去了!” 秘书朱言清诚惶诚恐的,见陆筱玟来到,立即打电话通知上司,无奈那个刁蛮的娇女,已大剌剌的打开总经理室的大门。 唉!刁蛮女来到,免不了又要兴风作浪一番,虽然上司从未因他的通告太迟而发怒,但是,这毕竟是他份内的工作,未能替上司阻挡住这个刁蛮女,他自己可是内疚的很呢! 陆羽薰抬起头,看着她的双胞胎妹妹。不知今天来,她又要发什么疯了,不过,肯定是和米高有关,可怜的米高…… 看到胞姐从头到脚,一身的芒处女装扮,陆筱玟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就是嘛!‘雪佛妮’会红遍半边天,完全是她自己辛苦挣来的,别人休想和她分享这份殊荣,尤其是和她有着相同面孔的陆羽薰。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陆羽薰盯着她那一头染的红透光的长发,眉头蹙紧。“染发是有可能会致癌的,如果你想要时髦,大可去买顶假发。” 要是让老爸看见筱玟现在这模样,他们父女俩,大概又有一顿吵了! “哼,你是嫉妒我吧!”陆筱玟旋身坐在椅子上,双腿优雅的翘起。 “我并不羡慕你那种糜烂的生活。”陆羽薰翻着企划文案,仔细地重头再看一遍。 “那是最好!我可不希望你来和我抢饭碗。‘雪佛妮’永远都是我的代称。” “记得吗?我们是双胞胎,你有多年轻,我就有多年轻。”她挑眉看胞妹那短得只够包住臀部的短裤。“我没有得老人痴呆症,同样的话,你大可省省你的口水,不必再多重复。” 从她回台湾接管分公司那一天起,只要有见到筱玟的面,她大概都会听见同样拘话语。真烦! 难道自己刻意的老处女装扮,还不能让筱玟安心吗?她到底是哪根神经线出错了。 “我只是顺口提醒你罢了!”陆筱玟佯装不在意的耸耸肩。 “下次来公司时,不要穿的太招摇!”她再度瞥向妹妹的小短裤,还有上半身那件小可爱。“这是公司,不是你的伸展台。” “呵,枉费你还是留美硕士,思想却保守的令人咋舌。” “我不是保守,只是穿衣服得看场合。你在伸展台上,穿多、穿少,甚至不穿,我也不会管你。但是,请你记住,这是爸的公司,我可不希望你的坏名声,由公司员工口中,传到美国去让爸知道。” “他知道又怎么样?反正他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相对的,我也不怕他知道我在台湾的一举一动。”陆筱玟从皮包中掏出‘沙邦尼’,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后,嘴上的烟已然点着。 “你真的是无药可救!”陆羽薰起身推开了窗户,又坐回原位去。“明明可以挽回的父女情,你却偏偏要让它恶化,真是朽木!” “是啊,我是朽木,你是上等的红桧!”陆筱玟气得咬住烟。“没有我的坏,哪能彰显你的好呢?为什么我就是那么倒霉,永远都是碍你们的眼,活像是你们的眼中钉一样,为什么是我?” 面对妹妹激动的情绪,陆羽薰心中的无力感又冉冉升起。 “我还有工作要做,不想和你谈这些!”扶正眼镜框,陆羽薰埋头于属于自己的天地间。 “陆羽薰,我问你,米高是不是来找过你?”陆筱玟忽地走近办公桌旁,左手拍了一下桌面,莫名其妙地发起怒来。“告诉他,我陆筱玟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敢动我的脑筋的话,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 盯着妹妹那张狰狞的脸孔,陆羽薰感到一丝丝的心疼与叹息。 好像自从筱玟成了名后,她就有时会莫名的歇斯底里,怀疑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会加害于她。 “筱玟,米高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陆羽薰转而忿忿不平地说:“倒是我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早就忍受他很久了。他胖、他啰唆、他做事不果决……要不是他幸运地签到我,恐怕他今天还是无名小卒一个。” “你的私生活,我不予置评,但我还是要劝你,做人要饮水思源,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你凭什么教训我!”陆筱玟一脸的不悦。“我告诉你,要是米高再来你这儿,你就告诉他,我已经请来了保镳,他别妄想动我一根汗毛。” “筱玟,我劝你最好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不要再怀疑别人。”她愈来愈觉得筱玟可能有潜藏的精神分裂症,真是让人担心。 “我好得很,你才需要看医生!”狠狠地吸了两口烟,颤抖地将烟蒂丢进垃圾筒,陆筱玟转身趺跌撞撞的冲出门去。 望着胞妹离去的背影,陆羽薰转身地叹息。筱玟太孤单了,虽然在华丽的舞台上,她是唯一的主角,但,落幕之后,当镁光灯停下那一刻,有谁来陪她? 偏偏筱玟又倔强的不接受别人的关怀,再这么下去,恐怕她精神上的压力会更大—— ********** 走进精神病院,陆羽薰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院长室。 “羽薰?噢,贵客光临,我这院长室是蓬荜生辉。”戚子信起身,迎向大美人面前。 “子信哥,你少糗我了!” 说起这个戚子信,陆羽薰还真满心的佩服他。原本戚家也算是还富有,但因戚父成了股票迷后,戚家所有家产,几乎全捧进了号子里,在股票狂趺后,戚家宣告破产,戚父羞隗地自杀,不久,戚母也病死。 当时,大她五岁的戚子信已经大学毕业,他独自前往美国,销声匿迹了好几年,再回到台湾时,他就已经开了这一家精神病院。 病院占地之广,可不是一般人筹买得起的,每当她好奇地问出心中的疑惑,子信哥总是说是有人赞助。 “耶,可不是吗?你这个总经理,忙天忙地的,想找你吃顿饭,大哥大打了十几通,也不见得找的到人。”戚子信扶了扶镜架,莞尔道:“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是想……”陆羽薰欲言又止。 “这不像你的作风哦!”他低头瞅视她姣美的面孔,心中的情愫益发浓烈。 说他看着她长大,这一点也不为过,从她上幼儿园、国小、国中……一直到高中,她点滴的成长过程,他全收尽眼底。 到如今,她已活月兑月兑的是个大美人,而且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拿到管理硕士的学位,除了和他这个英俊多金的才子匹配外,她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选了。 “子信哥、子信哥……”看他呆愣苦,她纳闷地叫唤他。 “哦,对不起,我失礼了。”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想,可否请你拨空去看看筱玟?”陆羽薰又续道:“我知道你忙,但是要筱玟上精神病院……你知道的,她现在是大红人,走到哪儿都有记者跟着她——” “筱玟有什么问题?” “她……她常幻想有人要杀她,而且常跑到我那儿,莫名地歇斯底里。我怕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发疯。”陆羽薰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戚子信凝眉深思。“好吧,那你给我她的地址,有空我会去看她的。” “嗯,谢谢你,子信哥。” 陆羽薰飞快地写下筱玟的地址后,旋身将纸张递给了戚子信 接过了纸张,戚子信看也不看的就将它收进口袋,在双目深情的注视下,他语带玩笑的说: “羽薰,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别开玩笑了。”陆羽薰拢了拢长发,不在意的回应。“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不一起吃顿饭?”戚子信眼底有着明显的失望。 “改天吧,今天我忙。” 嫣然一笑,陆羽薰像只花蝴蝶般地飞离。 戚子信一点也不担心,反正,羽薰还年轻,目前她应该会以事业为重心,只要他不放弃,早晚羽燕都会是他的人,还有陆家的所有纠产…… *************** 第2章(2) 师耀宗直挺挺地倚在窗口旁,想着曾是同伴、如今却已撒手人寰的天龙,他永远忘不了天龙被炸的粉身碎骨的模样,那凄惨的情景,是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靥与伤痛。 同样烙印在他心头的,是印有‘陆羽薰’三个字的手绢,虽然当时他醉得迷蒙,记不清她的长相,但这一年来,她始终忘不了那一晚她传递给他的温馨。 她的出现,让他不至于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也因为她,让他对于天龙的惨死,心头的哀戚,稍稍舒缓了一些。 他对她存有感恩之心,如果是从前,他会主动找她,想办法还她的恩情,道义上理应如此。 但,现在,他不想、不想去找她,除非她主动现身,求助于他,否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找她的。 他已下定决心要全面曝光,引出艾克森替天龙报仇,如果不小心将她牵引进复仇的黑色漩涡中,那就对她太不公平了。 要不,以强克安的消息之灵通,想要找出她,并非难事,他也不会觉得心中老是有个疙瘩在。 精厉的眸子黯沉了下来,虽然强克安查询消息之快无人能及,但始终查不出艾克森的真正身分,这件事,实是令人扼腕至极。 生气中渗进了浓重的香水味,淡淡地朝楼梯间一瞥望,陆筱玟正从妖娆的姿态,步,阶梯来。 “哎唷——” 闭了个身,陆筱玟噘起她那涂着黑色口红的唇,妖媚的眼光,斜射向站在窗口的冷酷男子。 “过来扶我一下嘛!”他愈是表现得不在乎她,她愈对他感兴趣。 淡然一望,师耀宗跨步向前,走到她身边,扶正了她的身子。 陆筱玟刻意将自己饱满的双峰,贴向他宽阔得几乎会撑破衬衫的结实胸膛。 外表愈是冷酷的人,内心就会比常人更加狂热,她坚信自己的想法。 将自己的手臂勾住他的颈项,她娇弱的跌进他的怀中。 “我的脚扭伤了,抱我到沙发上去。”她小鸟依人的低语着。 依着她的要求,他将她横身一抱,踩着几格阶梯下来,笔直的走向沙发。 将她放进沙发,他凝然不语地站在一旁。 “你真的很让人着迷。”她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淑女不该、也不会有的婬味。 寒眸冷冷半垂,她的婬笑媚态,乱不了他的心神。 决定复仇之后,他只想让自己快快曝光,唯一的方法,避是重回老本行——杀手,但在她的一通误闯误碰的电话交谈后,他觉得当保镳,其实也是可以的。 而在知道她是当红的模特儿之后,更确定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的曝光率,其实是不用置疑的,跟在她的身边,不怕艾克森寻不到他的踪影。 “可以帮我揉揉脚吗?”她半斜躺在沙发上,眼尾似有若无的一勾。 蹲,他双手来回的轻搓着她的脚踝,这动作引得她连连发出浪蝶般的呻/吟。 撩着红发,她很自然的找向他的唇,想以她媚人的体态,勾出他心中积压的狂热。 她欲火焚身,直想找他来纾解,渴望的性感酷唇近在咫尺,不消一秒就能到达,但…… 他却无情的推开她,活月兑月兑像拿了一盆冷冰的凉水,从她的发顶浇下。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她以为,是男人的话,就不该对她姣美的脸孔、窈窕的身材,和她浑身的媚态,做出抗拒的举动。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担心因对我做了什么事,而需要负责——”见他仍凝着脸,她又续道:“男欢女爱,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太严肃。” “超出我工作范围的事,我不会去做的。”他明确的点明。 帮她揉脚踝,已是他忍耐的最极限。 陆筱玟的双眼蒙上羞怨。“你这个……大木头。” 低啐了声,她挺直地站起身,本想折回楼上,恰巧门铃声响,她火大的开了门。 “达令,唷,一脸气嘟嘟的,我可没迟到喔!” 见到新的经纪人,她才想起今晚和他约了吃饭。 “明哥,讨厌啦,人家又没有怪你。” 明哥的旗下,有很多强势的模特儿,自己若是不好好巴结明哥,恐怕一不注意,后辈就会抢走她现今的光采,纵使心中仍存有怨气,她也不敢乱发泄。 “可以走了吗?达令。”将她揽进怀中,他望向一脸冷然的师耀宗。“你的保镳也要跟去吗?” “谁要他跟呀!”怨怼地睇了他一眼。“今晚,你可以自由活动,记得十二点以前回来。” 虽然气他的不解风情,但他结实的身躯,仍是她所渴望的。她就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会发生什么缠绵炽热的情事,迟早,他都会拜倒在她的裙下的 今晚,她不愁没人陪伴她度良宵。 抬眼看了身边的明哥一眼,她的媚意,毫不吝啬的展露无遗—— *********** “没空啊?好,你忙,我不打扰你。” 轻声细语的说完,挂了电话后,他粗暴的将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地。 “可恶!羽薰长大了,她不听我的话了,净拿忙来搪塞我!” 戚子信站起身,忿恚的将座椅踢倒,桌上的电话,让他狠狠的摔向门板,碰——的一声,整具电话摔的支离破碎。 这些天,他已经约了她不下数十次,每天都送大把、大把的花束,她怎么可以对他的殷勤无动于衷呢? 吃顿饭,要不了她多久的时间嘛! 摘下让他看起来斯文有礼的银框眼镜,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来,不乏有女生倒追他,但他心中那一席地位,只为羽薰保留,她是他心中的天使,谁也比不上她,就连和羽薰有着相同面孔的筱玟,也代替不了羽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筱玟人叛逆、太不听话,他不喜欢筱玟,而且。筱玟势必会成为他接收陆家财产的最大阻隔。 所以,除掉筱玟是必需的。 “对,要除掉筱玟。”喃喃的自语着,戚子信拉开抽屉最底层,模出一包用报纸层层包住的东西。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得到想要的财富。 在他父亲死的时候、在他远赴美国留学,因身无分文,而差点冻死、饿死街头的时候,他就发过誓,这辈子,他绝对不要再当穷人。 戚家的家产,让他父亲给败光,他要以他精明的头脑,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法,再赚回比戚家家产多上数十倍的钱。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绝对没有人! 抹顺凌乱的头发,阴寒的脸,绽出一抹冷邪的笑意—— ********* 夜半时分,寂静的阳明山上,随处可见到一对对的热恋情侣。 “筱玟,你老实说,你和你家那个酷保镳,是不是有了一腿……” 将车子一路开上山,明哥笑眼睇视坐在他身边的红发女郎。 “明哥,你好坏,脑子里净想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将烟蒂丢出窗外,陆筱玟猛地伸手住明哥的处掐了一下,咯咯笑出声。 “小妖女,这么猴急。” 见四下无人,确定车子所在之处已够偏僻,明哥熟练的将车子一偏,车身便隐进一棵大树后。 “明哥,我想要接sq系列的洗发精和化妆品广告。”伸出食指,在明哥的胸上划着圈圈,陆筱玟娇声地要求。 sq系列产品,一向标榜着高质量,而且它的广告代言人,全是国际巨星级。只要能当上它的代言人,以后随她呼风唤两,就算是电影明星,也要礼让她三分。各大导演,恐怕也得排队,才能请到她演出。 “这个嘛,好商量、好商量……”明哥假意地笑笑,一双魔掌,由迫不及待地对她上下其手。 主动的褪去上衣,她靠近他,并且扯掉他系在裤头上的皮带。 “明哥,你好性感,喔,你宽阔的胸膛,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想靠偎吧?” 眯眼一笑,她说了一些连自己听了都想反胃的话。 已步入中年的明哥,逃不过中年发福的命运,虽然外表仍是高大挺拔,但脸略圆了些,尤其是那个因长期应酬,而日渐隆起的啤酒肚,最令人无法忍受。 “你的嘴巴就是这么甜!” 褪光两人身上所有衣物,拉上车帘,明哥以他自认的神勇之姿,奋力挺进她体内。 夸张的申吟,一波波地传出车外…… 戚子信站在车身旁,耐心地等候着。 从她一出门,他就跟上她,在她进了餐厅用完晚餐后,他就一路尾随他们上山来。 这一路上,他想了又想,筱玟还有利用的价值,现在除掉她,未免太可惜了! 车身强烈的震动着,不久,由车内传来一声极尽之欢吟,想必已完事。 中年男子,体力毕竟是虚弱了点。戚子信悠哉的靠在自己的车旁,静心的等候, “达令,下车吹吹风,好吗?”明哥点了一根烟光果着上身,吞云吐雾着。 “嗯。” 开了车门,一下车,赫见行人,陆筱玟着实地骇了一跳,明哥的反应,和她并无不同。 “你……你是谁?”明哥有些慌了,要是遇上记者,那事情就难看了。 “筱玟,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子信哥呀!”戚子信带着笑意走向他们。 知道不是记者,两人都松了口气。抽了一口烟,平复紧张的心情,陆筱玟没好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她其实是恨他的。小时候,他是她们的邻居,而他永远只关照羽薰,却对她不理不睬,她心中的偏激,除了来自父母,泰半要归究于他。 她讨厌所有喜欢羽薰的人,包括他家的那只小白狗 “羽薰要我来看你。” “又是羽薰,滚!你滚!不要让我再听到她的名字!”她尖声的嚷嚷,情绪莫名的激动不已。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她的睥气还是那么坏,还是一副很难搞定的模样。戚子信不想与她周旋太久,他对她没有多大的耐心,而且,这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会经过。 他要无声无息的带走她。 最好能造成她莫名失踪的假象。 “你凭什么!你们家不是一贫如洗了吗?呵,如果你是想向我借钱的话——跪下求我,也许我会考虑。” 对于她所讨厌的人,她是绝不会‘口’下留情的,何况,她说的是事实呀! 额际的青筋爆跳,他压抑住心中极端不悦的糟乱情绪,她最好别再惹他,否则的话…… “达令,看来,成名让你困扰了,像这些个穷酸小子,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比较好,免得一不小心让他们榨干你的钱……” 话语甫歇,明哥连狂笑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心脏地方就挨了一枪,霎时,血如喷泉般地喷出—— 见状,陆筱玟捂住嘴巴,惊叫了一声,想要逃跑,却让戚子信打了一针,整个人顿时瘫软。 将她丢进后座,他坐上车,疾速地扬长而去,现场独留明哥光果着身子,趴躺在一地的血泊中—— 第3章(1) 自从让筱玟恶狠狠的刮了一顿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呈现沮丧的状态。 也许筱玟说的对,他又肥、又矮,外加带有一点点娘娘腔,实在不配当经纪人,比起高大的明哥,自己的确稍逊了些。 懒懒的摊开报纸,徐徐的啜了口牛女乃,米高的眼角不经意地瞥见头版新闻的斗大字体—— 他只是纯无聊,下意识的翻翻报纸,谁知,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映入他眼帘。 明哥中弹身亡! 最可疑的人,是和他共进晚餐的雪佛妮! “老天!” 惊呼了声,米高不加思索的拿起电话,拨了筱玟家的电话号码。 不可能的! 筱玟的脾气虽坏,但还不至于杀人,何况,她和明哥才签约,明哥也很重视她—— 明哥对筱玟来说,是非常具有利用价值的,她怎会是杀害明哥的嫌疑犯呢? 况且,筱玟哪来的枪呢? 一连串的疑问,充寨在米高心中,虽然筱玟不久前才刻薄的对他,但他相信此刻筱玟一定急需有人帮她,而她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大概就只行他了。 电话在响了十声后,让人接起,传来的是一阵低沉的噪音,想必是筱玟请的保镳。 “喂,我找筱玟。” “她不在。” “告诉她,我是米高,让她接电话,我是想要帮助她的。” 米高心想,筱玟大概是怕惹麻烦,所以拒听电话。 “我说了,她不在。” “不,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请她听电话,她有麻烦,我们可以商量解决的方法。” “她没回来。” “你……去告诉她,我是米高……”米高急了,为什么筱玟的保镳这么……这么番呢? “我说了,她没回来,不在。” 喀嚓的一声,电话被无情的挂断。 “喂,喂喂……哎呀,真是的……” 无奈的收了线,米高急的起身来回踱步。筱玟有了麻烦,如果她一直躲着,只会让人对她更加起疑。 他一定要劝筱玟出面说明,可,如果他一个人去,筱玟可能也不会见他,也许找羽薰去—— 虽然筱玟并不喜欢见到羽薰,但好歹她们是姐妹,况且筱玟能求助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是羽薰了。 “嗯,就这么办。” 拨了电话,米高约了羽薰,一起去筱玟的住处。 ************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回来?” 踏入侦探社的第一个动作,师耀宗习惯的找来自己的杯子,撕开三合一的随身包咖啡,泡上一杯香味四溢的廉价咖啡。 “老兄,看看这是什么!” 强克安将摊开的报纸,挪到他的面前。 斜瞥了报上的斗大字迹一眼,师耀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双眉蹙拢。 “难怪她从昨晚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原本他以为她的彻夜不归,是因为和那男人一起共渡良宵去,没想到—— “这么说,人极有可能是她杀的?”强克安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臆测道。 “不,她根本没有枪!”师耀宗否定了强克安的说法。 昨晚她甚至连包包都没带出去,而她那一身紧身衣,根本没有藏枪的缝隙。 再说,如果她真有枪的话,就不需要请保镳来保护她了。 “那你如何对她的彻夜不归做解释?” “也许,她是让人给绑架了。”这是目前,他唯一能想出的合理解释。 “是吗?的确是有可能。”强克安施施然的回过身。“如果雪佛妮真的是让人给绑架了,你打算怎么做?无声无息的退出?还是多事的扮英雄?” “这还用问吗?”师耀宗冷眼睇视着。 克安这招激将法,对他来说,根本是没用的。他知道克安会希望他选择前者,但是,既然接了保镳这份工作,他就不会坐视不管。 毕竟,保护陆筱玟的生命安全,是他份内该做、而且是必做之事。 “你了解她多少?她无缘无故失踪,没有资料线索,要寻人——谈何容易?”强克安晃头轻笑。 “我可以找。” “那艾克森的事呢?” “同步进行。” “耀宗——”强克安温文苦笑。“好吧,需要我帮忙,尽避开口。” 要找艾克森,替天龙报仇,这点,还可以理解,毕竟,天龙曾是和他们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兄弟;但是,硬要插手管陆筱玟失踪一事——说实在的,好像有点太鸡婆了,才保护她几天,而且非亲非故,外界甚至还不知道她有请保镳一事,就算撒手不管,也不会有人指责。 如果陆筱玟真的是被绑架了,就算师耀宗插手,也不见得帮的上忙,几千万的赎款,就算卖掉这间侦探社,也挣不到那么多钱。 强克安抚着额际,为师耀宗一向奉为圭臬的道义责任,头疼不已。 “帮我查出陆筱玟所有的资料背景,我想,我会需要它们的。” “ok,我马上办。” ************ 匆匆忙忙赶到筱玟的住处,陆羽薰和米高在大门口处,遇个正着。 “羽薰,你来的正是时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筱玟怎么可能会杀人呢?”陆羽薰一脸的忧心忡忡。 “别在外头嚷嚷,先进去再说。”米高轻推了一下大门,意外地发现大门并未上锁。“筱玟一定不在家,不然,她不会没锁门。” “嗯。”陆羽薰也附和着。 筱玟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从她的房门有五道锁来看,就知道她心中有多大的不安全感,要是她在家,绝不可能不锁门的。 进了屋内,陆羽薰先行上楼去找人,三分钟后,她又折了下楼。 “没人,筱玟根本不在房里……”陆羽薰失神的低喃着。 “这可不好,如果筱玟硬是避不出面,那她杀害明哥的嫌疑就会更重——”米高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了一声:“哎呀,那我也跟着不妙……” “怎么了?” 看着米高哭丧着一张脸,陆羽薰走近他,纳闷的询问着 “我替筱玟签的饮料广告,下个礼拜就要开拍,如果广告商知道筱玟失踪的话‥”米高哀声连连,差点就要落泪。 “如果下个星期之前,筱玟还是没回来,那赔偿金的部分,就由我来承担。” 她知道因为筱玟的恶意解约,让米高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也因此解散了旗下的模特儿,打算退出经纪人这个行业。 如果让米高再负担赔偿金的话,那对他而言等于是雪上加霜。 她不愿见到一个好人,沦落到整天哀凄的下场。 “一千万耶,我知道你有能力调到这笔数目,可是,要花多少精力、时间,才能再赚回这笔钱?”米高皱着脸,一脸阴幽。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除非筱玟能及早现身。”此刻,她只担心筱玟如果坚持不出面,极有可能会逼的警方通缉她。 “不,还有个办法。”米高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你的眼光恨诡谲,看了让人很不自在。”背过身,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米高盯人的视线,她可以猜出他心中在打什么主意。 不行!雪佛妮是筱玟的专属名词,而自己刻意的老装装扮,不就是为了避免让人误认。 “唯今之计,就是你假扮筱玟。一来,可以避免她的嫌疑加重,二来,你也是知道的,筱玟最恨、也最怕你会夺走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名气,如果你假扮她,一定能把她给激出来。到时,我们也可以从她口中知道事情真相,如果她真是杀害明哥的凶手,劝她自首,我们再找个名律师替她辩护。” “不,筱玟不会杀人的。”陆羽薰抚着额头,心绪乱糟糟。 “那只能等她出面,才会知道。” “好吧,就由我来扮筱玟。”希望这一招,能将筱玟给激出。“可是,我的头发……” 第3章(2) 陆羽薰模着自己乌黑发亮、长及腰际的发丝,顿时犹豫了下。 要假扮筱玟,红色长发是最大的特色,可是……要她将平常保养、呵护至极的头发染上色剂……天哪,真怀疑自己是否能忍受的了? “别担心,头发的事,交给我来处理。”米高咧嘴一笑。“买顶假发不就行了!” “嗯,好主意。” “今晚,你就住在这儿。” “今晚?” “对。待会儿,我陪你去警察局,主动到案说明,才能削减警方对筱玟的疑心。” “我怎么说呢?” 在公司,她可是发号司令的掌权者,能言善道是下属对她的深刻印象,但上警察局……不行,她没辄。 何况,又是牵扯到一些她全然不知的事情。 “你只负责说不知道就行了,其它的,我来应付。”米高一副信心满满。 “可以吗?” “当然。喔,记得,你和明哥用餐完毕后,你太累,所以先回家休息,我正好来这儿找你谈拍饮料广告的事,所以,我是你不在场的证明。”米高琢磨了会儿,想出这一段有利的话词。 “咦,米高你确定你不再当经纪人了吗?”陆羽薰揶揄的一笑。“我可真要替你旗下的模特儿感到惋惜。谢谢你肯替筱玟做这么大的牺牲。” “你都愿意帮我,让我不至于损失一千万,我这点小奉献,不算什么的。” “如果筱玟能体会你对她的好,今天的事,大概就不会发生了。” 陆羽薰垂着眼睑,许久都不作声。 如果让远在美国的父母,知道这件事,父亲一定会激动的要和筱玟断绝父女关系。 希望事情能够尽快明朗化,别衍生的太复杂才好。 上帝,请保佑。 ********** 接受完一连串的审问,陆羽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筱玟的住处。 “羽薰,你确定你不吃晚餐?如果你想在筱玟的屋内找到任何一样能裹月复的东西,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会失望的。”米高正色说道。“筱玟怕胖,这事你应该知道,所以,她的冰箱里除了冰保养品之外,能吃的东西大概一样也没有。”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吃。”陆羽薰下了车,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现在,我只想躺到床上,好好休息。” “宝贝,累坏你了。”米高心疼的看着她 “你不也一样。谢谢你,米高,真的谢谢你。”陆羽薰满怀感激。 其实,米高并不需要帮筱玟月兑罪的,反而,如果筱玟不出面接拍她签的饮料广告约,那么,米高就可以告她恶意毁约。 至少,他的赔偿金会降到最低。 但米高却宽宏大量的不追究,反过来还帮了筱玟——唉,筱玟太不懂事了,没和米高继续合作,将会是她最大的损失。 “别说那些话了,听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米高佯装瑟缩的模样。“这阵子就委屈你了,记得,除非有必要的事,否则,不要回你的住处,ok?” “ok!”轻点螓首,陆羽薰举手轻摆。“拜拜,明天见了。” “明天见。” ************ 屋内一片昏暗,想必筱玟还是没有回来。 拿出米高给她的钥匙,陆羽薰累的几乎没有力气去转动门把,整个人贴在门上,足有一分钟之久。 十一点整。 天哪,她在警察局待了将近有九个钟头之久。要不是有米高陪着她,她大概会崩溃。 九个钟头内,除了喝水之外,完全没有进食,到现在,饿过了头,已经完全没有食欲,头也昏沉沉的。 门突然推了开,她以为门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才会推开的。 身子踉跄了下,她奋力的站直身,顺手关上了门,忽然…… 室内的灯光,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同时的点亮了起来,惊讶的回身一看,竟发现一件令她更讶异的事情,他—— “苍……” 及时的收住口,现在她的身分是‘雪佛妮’,不是陆羽薰,所以,有关陆羽薰所拥有、所知道的事,全都要将之抛到脑后。 师耀宗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方才,米高送她回来时,他就已经看见她了,直到米高离去,听见她开了门却不进来,他遂伸手去扯开门,没想到差点害她跌一跤。 他很讶异,她竟然没有啐声,平常只要一有令她不顺、不高兴的事,她一定会口出秽言事来表示她的小满,但刚才,他确定没有听见从她口中吐出的任何不文雅的字语来。 也许她累了,没力气多作声。他想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好方才她的话声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大清楚,否则一定会让他起疑心的,陆羽薰暗自松了口气。 师耀宋明锐的双瞳,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不明白为何再次面对她时,对她一直想保持的冷漠态度,已从心中消失的荡然无存。 同样是一头长及腰的红发、同样是穿着辣妹装、同样是那张脸孔……不,他定睛一看,赫然发觉她并没有化妆。 而她绝丽的脸上,布满疲惫,使她看起来楚楚动人,让人想伸手将她羸弱的娇躯拥在怀中,好好疼惜、呵护她。 “你……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陆羽薰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他会不会是筱玟的入幕之宾,如果是的诂,那…… 师耀宗冷然的声音,解除了她心中的疑惑。“我是你请的保镳。” 不,他不会为她、甚至任何一个女孩子动心的,至少在替天龙报仇之前,他绝不谈男女之情。 如果她想假藉失去记忆,来博取他的同情,甚至满足她征服男人的私欲,那她会失望,而且会失望的非常彻底。 “保镳!?喔……”陆羽薰会意的点点头。原来他就是筱玟请的保镳,难怪他会在这里。 也许—— 也许他会知道筱玟去了哪里!陆羽薰盯着他看,想察出些端倪,但他冷漠的眼神,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也许,他也不知道筱玟的去处,要不,他怎还会在这里呢? 心中一大串疑问想问,却无法问出口。 在她看他的同时,他也以相同的疑惑心态回望着她。 本以为她是让人绑架了去,但现在看来,除了一身疲惫之外,她好像也没受到什么惊吓……可是,方才她为什么会问他为何在这里? 懊不会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短暂失忆吧?师耀宗纳闷的瞅着她瞧。 “是谁杀了你的新经纪人?”身为她的保镳,他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和她切身有关的事。 凶手既然会对她的新经纪人下手,说不定改天就会将她锁定为下手的目标,这等事,他不得不防,也有必要查清楚。 不过,如果是如同报章杂志上写的,她自己就是凶嫌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我不知道。”陆羽薰一脸迷蒙的摇摇头。 她要是知道谁是凶手的话,也不用在警察局呆坐九个钟头了。 “你可以放心的将一切实情说出,我保证,绝不泄露半字半句出去。”他明显的暗示她,如果人真的是她杀的,他绝对会保密的,只求她能供出实情。 陆羽薰抚着额头,步履蹒跚的走向沙发,趺晃的入座。 原以为回到这里,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不然,她却得接受另一波拷问。 踏着稳健的步伐跟在她身后,相处了几天下来,头一回,他才发现,她竟是这么娇弱。 “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那你告诉我,昨晚明哥中弹身亡时,你人在哪里?” “我……”面对他投射而来的精厉眼神,她顿时慌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她支支吾吾,不等她回答,他弯下腰,将她横身抱起。 突来的举动,吓坏了她。瞪大翦水双瞳,她惊诧的问他: “你要做什么?”她双手护着胸,紧张不已。“我不要,放我下来。” 自己太天真了,以为他单纯的只是筱玟的保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筱玟几乎每隔三天,就会闹出新绯闻—— 如果自己还傻傻的认为他和筱玟只是主雇关系,那…… 来到筱玟睡的闺房,他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眼理竟闪过一丝笑意。 “好好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我在你的隔壁房间,有事就按铃叫我。”他指着床头上放着的那个如马表一般大的按铃。 “喔。” 一直到他消失在门后,她才回过神,并且为自己方才的乱揣测羞红了脸。 自己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拉上被子,陆羽薰阖上了眼,侧了身,在窗外旱光点点照耀下,沉沉地入睡—— 第4章(1) 浓浓的咖啡香味飘进她的梦乡,陆羽薰缓缓张开惺忪睡眼,她眯着眼,细细地看清壁上的钟—— 天啊,十一点! “爱婶——”她有气无力地喊,伸手至床头上欲找她的粗框眼镜。 困乏地支肘起身,她捏了捏绷紧的肩膀,捶一捶泛疼的背—— 好累! 都已经睡这么晚了,为何还是感觉累呢? 在模不着眼镜,却瞥见床上一顶红色假发时,她恍然明白自己全身泛疼的原因——昨天,她和米高在警察局里耗了一整天呢! 这里没有爱婶、自己也不用赶着上班,因为她现在扮演的是筱玟…… 意识逐渐清醒后,她又想到一件事——她……不,是筱玟……筱玟有个保镳——苍鹰。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当起筱玟的保镳,只知道当自己再见着他时,望着他那双鹰眼厉眸,她心慌意乱,但心头又有一丝丝的欢喜…… 想到昨晚是他抱着她上楼来的,她的脸颊倏地绯红,但又有一丝酸涩—— 他对筱玟也是如此吗?或者他以为她是筱玟,才会抱她回房间来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筱玟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啊,乱了! 为何一大早就想这些呢? 目前最要紧的,是扮演好雪佛妮的角色,拍完饮料的广告,再激的筱玟现身,把明哥遇害的详细情形说出来—— 梳洗完毕后,陆羽薰戴好假发,在衣橱找了一件最保守的衣服穿上,然后循着香醉的咖啡味,一路走下楼去—— *********** 师耀宗坐在沙发上,修长的两条腿悠闲的交迭着。 他一手握着咖啡杯,一手拿着一张传真纸,在看完纸上所写的内容后,他那张刚毅俊俏的脸上,霎时泛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他的雇主陆筱玟原来是美国知名的陆氏企业总裁陆天的女儿,更令人诧异的是,她竟有个和她面貌身材相似的孪生姐姐——陆羽薰。 师耀宗的眼睛盯着‘陆羽薰’的名字,瞧了好半晌。 他可以确定,昨晚让他抱上床的不是陆筱玟,而是陆羽薰。 虽然她们的面貌、身材都相似,但她们的气质差太多了! 陆筱玟像一条呛人的火红小辣椒;而陆羽薰则像一朵如白玉丝滑般的高贵百合。 如果克安没有传这份数据来,他大概会以为她是因为明哥遇害一事而有所警惕,所以不敢太嚣张,连带个性也变得温和起来 楼梯间传来的响声,将他的注意力重新凝聚,他的目光,随着她款摆的身子而动。 这就是一年前在美国的街头,为他受伤的手绑上丝绸,让他备感温馨的美丽天使吗?他将纸塞进口袋里。 他细细打量她,她真的很美! 蕴含秋水轻柔般的亮眸、配上秀挺的鼻梁、还有一张丰润性感的唇,加上一副婀娜匀称的身材——除去那顶一看就是假发的红色人造丝外,她的确像个天使! 只不过,这个天使稍嫌美艳了些! “嗨……早……早啊?”陆羽薰站定在他面前,不自在的和他打着招呼。 她真该带几套家居服来的! 她真没想到筱玟的衣橱里,最保守的衣服,竟是一件宽松的白色棉织连身短裙,裙子的长度只到她大腿一半的地方,而胸口低的连都看得到—— “早。”师耀宗霍然站起身。“想喝咖啡吗?” 他突然逼进她,着赏吓了她一跳,她扶住沙发椅背,强边自己镇定下来。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谢谢你!”她没有空月复喝咖啡的习惯,事实上,是她的老管家爱婶不准她一早就喝咖啡,至少得用过早餐后再喝。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份早餐……不,午餐,而不是沁心香醇的咖啡。 她饿坏了! 师耀宗的现线从她美丽的脸蛋上,游移至她胸口处那的u形领上。 盯视着那一对彷若快蹦弹出来的双乳,他的喉头干涩,频频咽着口水。 “你忘了做一件事!”他神色严肃,眼神带着指责的意味。 “做……做什么事?”陆羽薰显得有些慌张失措。她完全不懂、也不能适应筱玟的生活,只要稍加不注意,随时都会露出破绽的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喃着:“吻我!” 陆羽薰瞪大了眼。“吻……吻你?” 她的心跳的好快,她不是没有接吻的经验,可是为何一想到要和他嘴对嘴,她就……就……脸红心跳,好像又回到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一般! “你是雪佛妮吗?”他挑眉问道。 “我……我是啊。”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看你不像!”他摇摇头。 “哪里不像?”她紧张的问。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吧! 论身材、面貌,她和筱玟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也戴了红色假发——一般人,应该是分辨不出来的呀! “雪佛妮是很热情的!”他邪撇一下唇。“记得吗?你说过你吃过最美味的早餐是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心里却感到异常的愉快;从天龙死后,一年多了,他的心情一直是沉重严肃,开朗不起来; 但今天,站在她身边,他的心情格外轻松,甚至他还因她假冒她妹妹,而兴起作弄她的念头。 早餐!? 陆羽薰蹙起柳眉,一脸纳闷。陆筱玟的作息日夜颠倒,她很怀疑她有吃早餐的习惯吗? “生菜色拉?”筱玟怕胖,色拉应该是她比较可能吃的‘早餐’。 师耀宗摇摇头。“怎么你自己说过的话也会忘记?” “我……”陆羽薰干笑了声,旋即又想了想:“是……是稀饭?” “不对。” “汉堡?” “错!” “豆桨、油条?” “你说呢?” “应该是了!”她心虚的一笑。 好累哦!要假扮一个人,原来这么困难! 原本她还以为,只要瞒过苍鹰,其它人大概也不成问题了,毕竟苍鹰是筱玟的贴身保镳。虽然他才保护筱玟没几天,但筱玟的一言一行,他应该很清楚才对! “错的离谱!”他放下咖啡杯,两手扶住她的纤腰。“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看看他放在她腰际上的大掌,感觉他掌心的温度,隔着棉纱,触烫着她的腰—— “是……是什么?”她仰着头,嗫嚅地问。 “你说过,你吃过最美味的早餐是——我的唇、和我的舌。” 说罢,他俯下首,降下他的唇,住她吃惊张启的粉色唇瓣攻掠。 一阵浓浓的咖啡香味,从他的嘴里溢散出。陆羽薰只觉整个人呆了住,鼻间不断嗅进一股夹杂着咖啡味和男性的特殊气息。 师耀宗伸着舌头,逗弄着让他吻过的湿润红唇,忽上忽下,缓缓滑荡着。 “嗯……” 他的动作,无疑是种挑逗诱惑,她把藏在贝齿后的舌尖,竟像着了魔似地,徐徐吐出。 粗喘了声,他紧紧抱住她,像发狂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吻着她。 他的吻又猛又狂,像恨不得将她吞掉一般。 她伸手至他背后,两手紧捉着他的白衬衫,细微的申吟,不断从喉间逸出。 “嗯……嗯……” 他的唇结实温润又柔软,她情不自禁地沉醉在他的狂吻中。 她,已不是她。 如果她是陆羽薰,那她就该推开他,维持女性该有的矜持,但,她不是,现在她扮演的是筱玟的角色啊…… 虽是如此,她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以陆羽薰的身分来接受他的吻的,并且感到喜悦和兴奋。 …… 不行,如果让他发现她是处女的话,那她假冒筱玟一事,不就被揭穿了! 她猛然推开他,发现他刚毅的脸上似乎因忍着什么痛楚一股而绷的硬紧。 她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愧疚和不忍。她不敢笑出声,只是佯装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轻松表情。 “我……我饿了,你呢?” 师耀宗双眼迷蒙的盯着她,他咬着牙,声音由齿缝间进出! “我——饿、坏、了!”他不敢相信她竟这么残忍,在挑起他的欲火,让他亢奋的快爆炸后,她却弃他于不顾——噢,残忍啊! “是吗?喔,那好,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去吃午餐。” 她笑笑的说完,旋即转身飞奔上楼。 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他的唇角扬!一抹淡淡的笑容。 ********** 看着镜子里映出她胸前衣上的两片湿润,陆羽薰的双颊早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天啊,这真是疯狂! 他和她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对她来说,他仍然算是个陌生人,而她竟让他吻她的唇、她的胸……最可笑的是,自己也沉醉其中,跟着意乱情迷。 他都是这么热情的对筱玟的吗? 突然间,她竟嫉妒起筱玟来。 闭上眼,她用力地摇晃着头。 天哪,她又在想什么了!筱玟是她的亲妹妹呀,自己不是一向都希望筱玟可以过的幸福、快乐的吗?怎么可以嫉妒筱玟…… 第4章(2) 电话铃响倏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着电话,迟疑了半晌,旋即小心冀翼地接起。 “喂。” “喂,羽薰吗?我是米高。” 听到是米高的声音,陆羽薰高提的一颗心,倏地放松下来 “是你啊,米高。吓死我了,我还真担心是别人打来,如果我应对不好,露出马脚可怎么办?” “放心,筱玟家里的电话,没几个人知道的!” “那就好!” “对了,那支饮料的广告敲定后天开拍。这些天,你就忍着点,别回你的住处,免得让人识破。” “我知道。” “噢,还有一件事,我又签了一个新人,这两天恐怕没空去看你,你不会介意吧?” “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噢,还有,筱玟是不是请了一个保镳,你没让他识破吧?” “没有。” “他……人品还奸吧?”米高有些担忧。 他知道筱玟的个性开放,也许曾经勾引她的保镳,甚至……如果那个保镳真把羽薰当成筱玟的话,那……那就不妙了! “他……好……好啊。” 陆羽薰支支吾吾地 “没对你毛手毛脚吧?”米高不放心地又追问。 “没……没有啊。”陆羽薰吃力地道出。“放心,米高,不会有事的。” 嘴里虽是这么说,但她知道再和苍鹰单独相处下去,绝对会有事的。 “那就好,有事再和我联络。” “嗯。” 币上电话接,陆羽薰深吸了口气,想起苍鹰还在楼下等她,她随手拿了件衣服换下,确定假发戴好后,她才放心地下楼去。 ********* “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陆筱玟双眼饱含忿怒地,瞪着甫走下地窖来的戚子信。 前天晚上,她在山上被他打了一针麻醉剂,昏迷醒来后,她人已在这个又暗、又湿、又臭的地牢里。 从他口中得知,他开了一家精神病院,而这地牢,则是用来关那些成日只会大吵大闹的精神病人。 “哼,你以为我会笨的放你出去,让你去检举我吗?” 戚子信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地牢的门后,他弯身走进地牢内。 儿门虚掩没上锁,陆筱玟心生逃意,顾不得他挡在前头,她霍地从他身边闪过,伸下去拉铁门—— 戚子信邪佞地狂笑,长臂一伸,轻易地提住了她长及腰的红发。 “想逃!?你以为你进到这里来,还能活着出去吗?” “痛死我了!你给我放手!”陆筱玟痛的大叫。 冷哼了声,戚子信使劲地将她拖车最里边处,再狠狠地将她摔向栏杆—— 咚——的一声,陆筱玟在撞上栏杆后,整个人趺坐在地上。 她捂着撞疼的后脑勺,感受背后传来的痛楚,恐惧和无助包围着她,她望着发狂又一脸挣拧样的戚子信,眼泪不禁涔涔掉落。 “你放了我,求求你,我保证……保证不会和别人说明哥是你杀的!”她满脸的惊惶不安。 没想到外表斯文的戚子信,居然也会有如此暴力的一面。她真不该惹到他! 戚子信双眼布着红丝,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径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他拿起手铐,拷住她的右手腕,手铐的另一边,则拷在栏杆上,再捉起她的左手,重复同样的动作。 “你……你要做什么?” 双手被拷住不能动弹,陆筱玟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羽薰,你为什么不再听我的话了?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的秘书都推托说你个在——”戚子信像变了个人似地,一颗头直颤动,脸部的肌肉抽搐。“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接我的电话、也不想见我?” 他昨天和今天一连打了将近二十通的电话到羽薰的公司,秘书都说羽薰不在,他不信,上班时间羽薰是不会乱跑的! 陆筱玟愣了下,觉得他有些怪异。“喂,你……你有没有搞错,我是陆筱玟,是雪佛妮,不是陆羽薰!你是不是捉错人了?” 戚子信掐住她的下巴,神智彷若又清醒了些。“我要捉的人就是你!你不乖,我讨厌你!我要你代羽薰受罪。我疼羽薰、我爱她,我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至于你,你是我的出气筒!” “喂,你有没有搞错?凭什么我就要代替陆羽薰受罚!你这个变态!”收了眼泪,怒气攻心下,陆筱玟又恢复她的本性,忿恚不平地叫嚣着。 “你敢骂我是变态!?” 戚子信发出噬血般的狞笑,两手一阵疯狂撕扯,捻指间,陆筱玟的身上已一丝不挂。 尖叫连连,知道自己躲不过,她索性也豁出去,咬着牙根,横竖就是让他平白快活一场。 但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戚子信拿出一条黑布条,将她的双眼朦住,再将布条的两端系住。 “喂,姓戚的,你做什么?我警告你,别跟我搞那些变态玩意!” 眼前一片漆黑,心中的恐慌渐渐升起。 透过黑布条,她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道小火光,慢慢往她这边移动。 在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一个灼烫的浓稠液体,已滴在她右边的上。 “姓戚的,你这个死变态,快给我住手!” 当她痛的大喊时,左边的上,也遭受同样的灼烫。 “叫啊,你叫啊——”戚子信蹲,将手中握的蜡烛斜倾,蜡油顺势滴落在那团毛茸茸的阴户上。 陆筱玟像杀猪般地大叫。 吹熄了蜡烛,戚子信急躁地拉开裤子,掰开她交缠的双腿,朝她的连根搠入,像一头泄欲的猛兽,疯狂的抽送着 *********** 从来没有想过,吃一顿饭,竟会弄到狼狈逃离的地步! 下午当她和苍鹰到餐厅去吃午餐时,甫一坐定,就有人来找她签名。半晌后,一大堆记者蜂拥而至,将她和他团团围起,镁光灯不断地闪烁,一连串的问题轰得她耳内嗡嗡作响—— “雪佛妮,请问明哥遇害的那一晚,你是不是在他身边?” “雪佛妮,和你共餐的这位男仕,是你的新欢吗?” “他也是模特儿吗?好帅喔!” “听说你和前一任经纪人米高闹僵了,现在你的新经纪人死了,请问你会不会和米高重修旧好,让他再当你的经纪人?” 当时,她只觉得眼睛在镁光灯不停的照射下,快张不开了。记者的问题五花八门,让她想替筱玟回答,却不知该从何处回答起。 她不知道苍鹰是用什么方式赶走那些记者的,只知道当记者们走后,她的头痛似乎舒缓了些。 用完主菜后,他就带着她离开,免得又有另一批记者会闻风而至,扰得他们不得安宁。 回来的途中,他们又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生鲜食品,为免又有类似的情形,接下来的几天,她还是决定在家用食的好! 当陆羽薰煎好了牛排,从厨房端出来时,师耀宗正好下楼来。 “苍……”她差点喊出他的名号‘苍鹰’来,她不确定筱玟是否知道他是东方三大杀手之一,所以她急忙收住口,免得让他识破。 师耀宗那双如鹰般的锐眼直盯着她瞧,如果他没猜错,她应该是要喊他‘苍鹰’。 原来她还记得他,他以为她或许不会去记住那些,曾经让她抚慰心灵的小猫小狈—— 他相信,以她天使般的心肠,一定帮助过不少需要帮助的人。 把牛排放在桌上,她对他微微笑,做了‘请用’的手势。 师耀宗走到他位子的对面,帮她拉开椅子。 坐定后,陆羽薰轻声的说一声:“谢谢。” “不客气。”他再度折回自己的位子上,他拿起刀叉,丢给她一个问题:“看来,你似乎是忘了我的名字?” 其实陆筱玟对他完全不熟悉,他对陆羽薰所提的每一个问题,纯粹是在逗她。 “我……”羽薰叉了一块牛肉停在半空中,一脸的迷惘。 “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吗?”他专注于刀叉的动作,蓦地抬眼瞅视对面的她。 “呃……那个……” “我叫师耀宗。” 她还在想要如何打圆场时,他突然道出,以至于她并未听的清楚。 “啊?” “师耀宗。”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都叫我耀宗的吗?” “呃,是……是啊、是啊。”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怪怪的,好像得了失忆症一样?” “有吗?可能这阵子太累了,精神有点恍惚。”她埋着头,专心吃着牛排,用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师耀宗撇唇一笑,黑眸闪着亮光。“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陆羽薰张着眼,疑惑地打量他。 为什么她总觉得奸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他耸耸肩,装着耍赖的表情。“我也得了失忆症。” “你怎么可能连雇主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狐疑地看着他,心想他可能是在逗着她玩。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姓名?” 师耀宗的眼光一瞬也不瞬,表情甚为凝肃。 他那犀利的眸光,直透射进她的心坎内,她浑身一震,喉头发紧。 深吸了一口气,她安慰着自己:不,他不可能知道她是假冒的,要镇定啊。 羽薰咧嘴笑道:“我叫陆筱玟。” “是吗?” “是啊,没错。” 见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又吃着牛排,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会刺绣吗?”他突然又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刺绣!?这个……我……我不会。”说谎是一件困难的事,至少对她来说,是肯定的。 她明明就会,可是她现在扮的是筱玟,筱玟不会这些。 她真怀疑,要是筱玟再不现身,日子一久,自己是不是会精神错乱,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为什么你会问这个问题?”羽薰的眉心紧锁。 师耀宗露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想知道?”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今晚——你到我房里来,我再告诉你。”他暧昧的轻声逸出。 第5章(1) 当浴室哗啦的水声停止时,陆羽薰拿了一条大毛巾裹住身子,拉开浴室的门,玉腿一伸,踏出浴室。她边用小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丝,边走向衣橱,挑选待会儿要穿哪一件衣裳。 晚餐时,师耀宗那暧昧的笑容又浮现她脑海。 他要她到她房里—— 这是不是表示他和筱玟经常是如此?要不,他怎么会那么大胆提出,说的时候又极其自然,好像他们一向如此! 陆羽薰的心头覆上一层灰雾,她讨厌那种酸涩、让人心情沮丧的感觉。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对她所做的每一个亲昵的举动,都是把她当成筱玟而做的……她就克制下住心头涌起怅然。 她无心思细细挑选衣裳,基本上,这一橱子的衣服,在她眼中看来,全是一个样,不是露肩,就是露背、露小肮、露大腿……甚至还有透明装! 随意地拉了一件枣红色的斜肩中空装,她旋过身,把衣服往床上一丢,准备换衣裳。 当她的手欲拉开身上的大毛巾时,眼光一扫,蓦地尖叫出声—— “啊——”她紧紧捉住身上的大毛巾,踉跄地退了一步,差点趺进敞开的衣橱内。“你……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 师耀宗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一件黑色长裤,斜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黑眸眯起,眸底饱含玩味地打量她的好身材。 他慢条斯理的逸出声:“你门没关,我当你是在邀请我,所以我就进来了!” 徐地坐起,他像一只动作优雅的黑豹,缓步沈稳地走向她。 “不要过来!”陆羽薰死命的捉紧大毛巾。她里头只穿一条蓝色的小内裤,毛巾可千万不可以掉呀!“你……你不是叫我到你房里去的吗?你怎么又过来!” “我等你等了好久,以为你不想过去,所以我就来了。”他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反正,在我房间和在你房间都是一样的,你说,对不对?” 是没什么差别。“可不可以请你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 “我倒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在她避来不及反驳之前,他倏地向前跨了一步,单手撩起她湿漉漉的乌丝。“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精,才洗一次,就把红色染料,彻底洗净?” 面对他的疑惑,陆羽薰心中暗暗叫糟。 她试着解释,“其实,我一直都是戴假发的。” “我知道你是。”他的指尖在她雪白的臂膀上游移着。“但,雪佛妮不是。” “我……其实……” “你不需要再辩解了,我美丽的天使。”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条丝绢,丝绢上绣着‘陆羽薰’三个字。 “这……这……这丝绢不是我的!”她撇过脸去,心虚不已。 她没想到,他还将那条小丝绢保仔着。照理说,当时她用小丝绢绑住他的伤口,丝绢应该是血渍斑斑,秽乱不堪—— 照常理,他应该会将它给丢掉,但显然他没有。 陆羽薰的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欢欣——为了他还保存了丝绢。 他是否也同她一样,魂莺梦牵的在想着她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强装下去!”师耀宗闷声一笑。“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妹妹陆筱玟的性命安危?还是你贪图雪佛妮的名气,打算神不知、鬼不觉,一直假扮下去——嗯?”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贪图名利之人,更何况她陆氏企业分公司的总经理头衔,可不亚于‘雪佛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只是想激她,这是唯一能让她承认她是陆羽薰的唯一办法。 “我没有!” 当她急于辩解的同时,却发现他的唇角逸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她才知道自己是上了他的当! 乱了!一切都乱了…… 在他的面前、在他男性气息的包围下,她所打的冷静、理智,全都不见了。 “那你是承认喽?”他扬了扬手中的丝绢。 陆羽薰看着那条她亲手绣上自己名字的丝绢,半晌,目光移至他俊朗的脸上,和他精锐的视线交接那一刻,她犹豫着该不该相信他—— 如果他是不是以让人信任的人,那么,他很可能会把筱玟失踪一事传出去,这样一来,不但雪佛妮的名声受影响,甚至筱玟还会被警方列为杀害经纪人明哥的凶嫌。 她望着出神了! 没错,就是这双炯亮犀利的黑眸,夜夜缠绕她的梦中,不时地翻搅着她心底那平静无波的湖水。 她信他,知道他绝对是个可靠的人。 她接过他手中那条丝绢,迟缓却坚定的点点头。“对,没错,这是我绣的。我的确是陆羽薰,不是陆筱玟。” 他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复道:“谢谢你!你,算是我的恩人。” 虽然她那条丝绢,充其量只是替他的伤口暂时止血罢了,对他的伤势,可以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但是,当时她的真心关怀,却温暖了他的心,那温馨的感觉,是他珍藏在心中的宝物,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我没帮上你什么忙的!”她谦虚的摇摇头。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她忽地觉得臂膀一阵凉飕,低头一看,赫然发觉自己身上仍只有裹着一条大毛巾。 “你……可不可以请你先出去,我……我想先穿件衣裳。”她美眸滴溜溜的转,提醒着他:“我……我现在的身分不是雪佛妮。” “那又如何?”浓眉一挑,他很想当君子,顺应她的要求,但他发觉自己做不到。 他的视线不愿离开她的身上,一秒钟也不愿。 “你……”她咬着唇。“你怎么可以……”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筱玟,那你就不可以……不可以如此随便。”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话吐出。 “你以为,之前我是把你当成筱玟,才会对你做出挑逗的行为吗?”低下头,他用手爬梳着头发,尔后,抬起黑眸瞅视着她。 怔愣了下,她瞠目结舌。“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筱玟?”她喃喃低语,不相信自己伪装的如此失败。“不可能呀……怎么可能……” 师耀宗从口袋里掏出前日强克安传拾他的传真纸。 “看看这个,你就能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识破你的伪装。” 陆羽薰接过纸张一看,蹙起了眉头。“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她和筱玟是双胞胎一事,在台湾,除了米高、她公司几个高阶主管和她的秘书知道外,应该没人会知道的。 筱玟一直视她为眼中钉,甚少和她有往来,媒体记者也不可能知道她们的关系;而父亲视筱玟为败家女,从来也不曾让人知道雪佛妮是他陆天的亲生女儿…… 这些算是秘密的事情,他竟然查的出来 “我和另外一个伙伴在台湾开了一家侦探社,他是个搜密高手。”他言简意赅地道。 “伙伴!?是虎神!”她直觉地联想到另一个存活的东方杀手。 迟疑了下,他点头。他相同,如同她信任他一般。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筱玟,为什么还对我做那些……”她的话梗在喉头,想说,却难为情的说不出。 害她认命地直配合,就怕自己的身分穿帮。 “因为是你!”他向前跨一步,双手缠搂着她的柳腰。“是你勾起我的——” “那你和筱玟……”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低下头,在她耳畔嗫嚅道:“但和你,却有好多——而且,我想要更多。” 她倒抽了一口气,困难地咽了下口水。“不可以,我……” 他氤氲的双眸直盯她清澈的水瞳,紧闭了一下眼,放在她腰际上的手,倏地松开。 “这点,我应该尊重你!” 说罢,他仰头一个深呼吸,似乎想藉这动作,压抑心中那股冉冉上升的蓬蓬欲火。 他目光死盯着天花板,继而转身,举步准备离去。 他不能看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不能、不能看。 就怕只看她一眼,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狂烈地将她吞噬。 见他转身欲走,她的心头竟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第5章(2) 一瞬间,她纤细的柔荑竟伸向前,紧紧捉住他长茧的厚实大掌…… 一刹那间的碰触,两人之间,彷若有股电流流窜,彼此都震了下。 “不要走。”她声音细如蚊呐,但在这静悄悄的卧室里,她相信他听的到。 握住他大掌的玉手,轻轻颤抖着,螓首低垂,她等着他的回应。 她是应该矜持的回绝他的要求,但她发觉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大的可以理智的判断自己要或不要。 而现在,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想要的…… 当她柔女敕的指月复碰触到他的粗茧,他以为那是他自己的错觉。 而当他屈起手指,牢牢实实地感觉到她修长手指的冰凉时,他全身的细胞都振奋了起来。 那一句‘下要走’,更是让他体内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看她。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他背对着她,强压抑着心头涨满的喜悦。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回答我,你是谁?”他的声音因而变得粗嘎。 她仰起头,视线定在他后脑勺浓密的黑发上。“我,我是陆羽薰。” 她坚定的语音甫落,他猛然回过头,双手捧起她绝艳的脸庞,降下唇,热情狂烈地吻住她娇女敕的唇瓣…… ********** 看完手中报纸,戚子信摘下眼镜,斯文白皙的脸庞倏地一抽一抽,模样甚是狰狞。 不、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他呢? 那个他认为早葬身在火海中的——苍鹰。 他居然没死,而月还和羽薰在一起…… 羽薰,没错,这世上,能够代替筱玟假扮雪佛妮的,除了羽薰之外,还会有谁呢? 可恶! 戚子信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 苍鹰师耀宗没死,对他来说,是一大威胁,早晚苍鹰都会查出他就是出卖他们东方三大杀手的艾克森。 当年,美国警方只找到一个杀手的尸体,其它两个未找到…… 照此推断,苍鹰没死,那么虎神一定也还活着! 天哪,他们两个,将会是他的两大忧患! 看着报纸上登的照片,他伸手模了模陆羽薰那美丽的脸。 “羽薰,原来你是去假扮雪佛妮了!难怪我打电话去公司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躲我呢!是我不好,是子信哥错怪你了‘或 他喃喃自语,咧嘴傻笑着。 报纸上,斗大的‘新欢’两个字,映入他的眼底,原本温和的眼神,突然转为愤怒。 “新欢!?不、不可以!羽薰,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呢?” 戚子信咬牙切齿,面部扭曲,他用力将报纸揉皱撕碎,然后丢到垃圾桶去。 “不可以,羽薰,你是我一个人的……” 戚子信推开座椅,拉起地板,沿着阶梯,走进地窖去—— ******** 陆筱玟赤/果着身子,双手双脚都被拷住,她蜷缩在牢笼内的一角,身子不住地颤抖。 被关的这几天内,她已惨遭戚子信蹂躏十余次,身心遭受打击下,她的精神愈来愈恍惚。 “不要……不要过来……我……我有保镳的——咦,我的保镳呢?” “你的保镳,现在正在保护羽薰呢!” 戚子信打开牢笼,走到她面前,脚跟一蹬,踩死了陆筱玟眼中的‘威胁者’——蟑螂。 脚底用力一旋,蟑螂的肚子开花,白色黏液“吱——”地一声喷出,随后,他把蟑螂的尸体踢出牢笼外。 陆筱玟两眼发直的看着蟑螂的遭遇,一抬眼,看见戚子信的脸,骇怕的直嚷叫: “杀人了,他……他是杀人凶手,是他、是他!”她指着戚子信大叫。 啪—— 戚子信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用力揪住她的红发,警告地怒吼着: “你别给我装疯卖傻,如果你敢再说一次我是杀人凶手的话,我就给你打一针,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 被他腾腾的怒气给骇住,陆筱玟的嘴皮直发颤,可就是不敢再说一句话 “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苍鹰的?”他听到她说‘保镳’,他想,苍鹰一定是她找来保护她的。 “鹰!?我没有养老鹰、比没有养狗、也没有养猫……通通没有养——它们好脏,随地大小便,真臭!我才不要养呢!” 她像小孩要脾气,咧嘴哇哇叫着。 戚子信死命地掐住她的下颚。“你给我说!你到底怎么找到你的保镳的,说!” “放手,疼死我了!我不要待在这里……放我出去,我求求你……”她哭了,但神智似乎清醒了些。 “好,只要你说你是在哪里找到你的保镳的,我就放你出去。” 戚子信柔声诱哄着,拿起他带进来的一份新报纸,递到她面前,指着照片上的师耀宗问。 “就是这个人,他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今早,当他看到羽薰的照片登在报纸上,他便把五大报各买一份回来。所以,虽然撕碎了其中一份,还有其它的呢! 接过报纸看了一遍,陆筱玟的神智完全清醒过来。 “陆羽薰,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冒名顶替我,还勾搭我的保镳!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才是真正的雪佛妮,你是假的!” 忿恚的说完后,她便将报纸撕成好几半。 “啪、啪”,戚子信又打了她两巴掌。“你敢骂羽薰是贱女人,我不准你骂她!” 他的手用力地抓掐她的胸部,她的胸部顿时显现了好几条抓痕。 陆筱玟痛的咬牙,抬腿想踢他的鼠蹊部泄恨,未料踢偏了下,只踹到他大腿。 她的泼辣引发他的怒气,他眼里冒着血丝,大手游移至她密匝匝的上,狠狠地拔了三根卷曲的黑色体毛。 “说,你从哪里找到他的?”他指着师耀宗的照片,重复同样的问题。 哎叫了声,她知道她若不说,只会招来更多的皮肉之痛。“我打电话到侦探社找的!” “侦探社!?什么侦探社?电话几号?”他紧张迫切地问。 “不知道,我忘了!” 他又拔她的体毛。“快说!” “你是变态呀!你就算拔光我身上所有的毛,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吃饱没事,专门在记电话的!” 她说的是真的!事实上,她在看到她的保镳是个英俊帅挺的年轻男子后,早把什么侦探社、电话全都忘了。他人都来报到了,她还要那些数据做什么? 只是,她很不服气的是,人是他请来的,现在却让陆羽薰坐享其成—— 可恨! 如果不是戚平信这个变态把她关在这里,她怎么可能让陆羽薰坐享渔翁之利呢?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去揭穿陆羽薰假冒她的卑鄙行为! 而首先,她得顺从戚子信的任何变态行为,让他对她没有防守之心,她再趁机留掉。 戚子信似乎相信了她的话。从小,筱玟的记性就不好,背课文,背了第二行就忘了第一行——再说,她骗他对她也没好处的。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游移至地赤果的身子上,他贪婪地盯着令他血脉贲张的部位,随即露出邪笑的表情。 他的邪笑,让她心中毛耸耸的,可是她还是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回应他。 强抑住胃部的翻搅,她发出他绝对想听的婬声荡语。 “来嘛……啊……子信哥,人家要你来嘛!” 她揉着自己的胸部,装一副发春的模样。 戚子信丢掉手中的茄子,猴急地扯开裤裆。“过来。” 陆筱玟乖乖地爬至他面前,跪坐着。 他粗鲁的把她的头压向他的裤裆处。“含住它,给我爽!” 陆筱玟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哪天她能逃了出去,她一定要把他这根恶心的脏东西给剪掉,让他下半辈子都爽不了! 黯淡的灯光下,戚子信再一次疯狂地泄欲着。 第6章(1) 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 陆羽薰快乐地在厨房忙着,想到昨晚的激情,她白皙的脸颊,不禁浮上一朵红云。 他好狂野,和一年前她在美国街头遇到他那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他说,是因为她的关系。 她不确定他想表达的是什么,不过,她知道自己很快乐。 将炒饭盛入盘中,她正在清洗厨房用具时,突然有人从她身后将她抱住—— 吧哒一声,手中的锅铲掉落洗碗槽里。 “我吓着你了吗?” 师耀宗那低沉沙嘎的噪音,在她耳后响起。 “岂止吓着,简直都快啭死了!”拍拍自己的胸口,她又继续未完的清洗工作。 “一大早的,你在忙什么?” 他撩起她身上穿的白衬衫下摆,两手隔着丝质底裤,抚模她的俏臀。 她难为情的扭动一子。“不……不早了,已经过中午了,我怕你饿了,下来给你弄吃的。不过,只有蛋炒饭。” 她边说着,手中的动作仍未停歇。 “你常做家事吗?”看她一副熟练的模样,他很是好奇呢! 照理说,她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呀! “偶尔,不过我上过烹饪课,所以一些家常菜还难不倒我。”和刺绣一样,上烹饪谍也是她父亲要她务必去学的,不过,她倒是也乐在其中就是。 “别忙!” 他把她手中的杂物拿走,扳过她的身子,要她面对着他。 视线触及他壮硕精壮的胸膛,尽避昨天一整晚她都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休憩,但此刻见着他的赤果,她还是不免羞怯怯的低着头。 “我……我在阳台上看见这件白衬衫,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穿上它,你不会介意吧?”她试着找话题,避开他深情的注视。 她实在想找一件宽松的衣服穿,但任凭她翻遍筱玟的衣橱,就是没有一件她要的。 当她穿着一件低领几近露胸的紧身衣,准备下一楼之际,眼角余光瞥见阳台上吊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当下,她不加思索便把身上的紧身衣月兑掉,换上白色衬衫—— 宽大的衬衫穿起来真舒适,衬衫下摆长至她大腿一半的地方,索性她就这么穿着,因为她知道筱玟的衣橱里根本没有长裤可让她穿。 “我怎么会介意呢?”他双手钳住她的细腰。“我介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她睁着水亮的大眼看他。 他低下头吻她。“当我醒来时,发现你没在我身边,你可知道我有多失望?” 陆羽薰娇羞一笑。“我可是下来替你做饭——” “我宁愿饿死,也要你在我身边。”他的黑瞳中含着无限的爱意。 “傻瓜!” 娇斥了声,她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吻。 那轻柔的一吻,成了点燃他心中情火的导火线,他拉她入怀,狂热地锁住她的朱唇。 “嗯……耀……耀宗,放开我……不……不要……”她一颗头颅左右摇晃着,趁着空隙,吐出细语。 “羽薰,我停不下来——”他的吻游移至她的耳垂,呢喃地在她耳畔细语着。 夹带着欲火的热气,不断地拂入她的耳内,在他的唇舌的攻击下,她渐渐感觉身子酥软,微启的双唇间,逸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 ********* 在米高打来电话提醒陆羽薰,明天就要拍摄可乐的饮料广告后,陆羽薰便着手准备一些派的上的用品,例如:衣服、防晒乳液、太阳眼镜……等等。 因为广告商想要让观众有惊艳一‘夏’的感觉,这个重任,直接就落在女主角身上。 单就外型来说,‘雪佛妮’的脸蛋和身材都是能够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但如果想要有更惊艳的表现,就得一改以往给观众的印象。 拍摄饮料广告,脸上的妆要化的愈自然愈好,衣着方面,能露就露,感觉愈清凉愈好——这两样都是‘雪佛妮’以往给人家的不变印象;既然脸蛋和身材得维持原样,那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头发喽! ‘雪佛妮’打从出现在杂志封面上开始至今,一直维持着红发,如果把发色改变,一定能让观众讶然不已。 当然,这是米高刻意向广告商提出的点子。 “米高真是体贴、细心,如果他没向广告商提出这建议,我还真怕在这么热的天气下,这顶红色假发,我恐怕戴不住。”陆羽薰把假发放进抽屉中,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她才把袋子的拉炼拉上。 师耀宗坐在床沿看着她忙这忙那,她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至少走了十余趟, “终于都收齐了,好累!”陆羽薰的手放在袋了上,忙碌过后,身子一放松,便挨着床板,滑坐在地毯上。 他抚着她如丝般般的黑发。“你确定你明天要带这么一大袋的东西?它们……都能派上用场吗?”他皱着眉头,嘴角有抹轻笑。 “筱玟一向自视品味极高,别人的东西她未必用得来,东西多带一些,想要的时候随时有——” “你认为明天她会出现在拍摄地点?” “我希望。” “羽薰……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都这么多天,她如果没有忘记还有工作等着她、而她也想拍这支饮料广告——她不会躲这么多天还不现身!何况,拍片日期已延后好些天了!” “耀宗,不要这么残忍,给我希望!”她挪身至他面前,两手搁在他的大腿上,两眼饱含沮丧。 “你明知筱玟失踪只会有两种情形——一种是她杀了人躲了起来,另外一种是:……”他停顿了下,声音坚硬。“她被杀!” “不!这两种都不是我所乐见的!”虽然明知他的分析有道理,但她希望有第三种情形。“也许……也许筱玟是被绑架了。” 这点他也想过,但是……“如果她是被绑架,那为什么没有人打电话来要求赎金呢?” 若真是绑架案,他相信,以现今歹徒之狡猾黠智,不难查得到,该向谁去要赎款。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按住发疼的额角。“我现在只求筱玟平安无事。” 他拉起她,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不是危言耸听,只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筱玟真如你说的自视品味甚高,而又没有其它知心好友可以投靠的情形下,她在外头流浪这么多天,能受得了没有高级品牌衣服可穿、没上高级餐馆用餐……”他的指月复贴上她的眉心,抚平她皱起的线条。“何况,警察并没包围她的住宅,只是暂时限制她出境,还有随传随到。” “你的猜测是——筱玟已经遇害了?” 才让他抚平的眉心,又聚拢了愁云。 她试图劝慰自己冷静,猜测和事实并不一定就该划上等号呀! “我不敢断定。我已经请克安帮我调查,不过因为毫无头绪,这事要查,可得费一番功夫。” 他把所有的事全告诉了侦探社的拍挡——强克安,克安对他近日来开朗的性情感到讶异,但也替他高兴。 事实上,他自己早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同。 如果他没有再遇到羽薰,他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天龙惨死的阴影下,郁郁不乐。 克安是善解人意的,不计较他留在羽薰身边,多日不回侦探社。 第6章(2) “我知道,而且,我也很感激你和你的伙伴。”她厩激的一笑。“其实,你并没有义务要帮我。你是筱玟请的保镳,筱玟不在,你大可走人的。” “言下之意,你是想要我走?”他桃眉瞪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傻瓜,你以为我留下来是为了谁?”他亲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子。“是为了你呀!” 她娇笑,羞红了脸 只是…… 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是什么? 她知道心中那一丝丝的惆怅因何而来,但她面对他时,她开不了口问他…… 只好,又压抑下。 “明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吗?”她心中矛盾不已,又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但又希望他别再曝光。 他看出她心中所想的,却故意问她:“你的意思呢?想我去,还是别?” 她注视着他好半晌,脸上有着担忧,“如果艾克森发现了你的行踪,你不怕他向美国那边密告吗?” 他摇了摇头,神情悠哉。“这对他已没好处,况且,如果让fbi调查出他是杀手经纪人,你想,美国那边会放过艾克森这个罪魁祸首吗?” 当初,艾克森向白宫内部密告东方三大杀手将刺杀新任总统,这无疑是一步险棋。要嘛,就是他的身分被查出,连同一块处死;反之,就是他幸运地没被发现身分,带着一千万还有密告奖金,卷款潜逃—— 显然,他是后者。 他想,当初美国那边只是专注想办法对付三大杀手,并没有详查密告者的身分,所以艾克森狡猾的伎俩才会得逞。 “为什么你们如此笃定那个密告者就是艾克森?” “除了他,没有别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何况,我们也听到了雇主放话要追杀艾克森。” “什么原因呢?”她好奇又惶恐。 她在美国住了好一段时间,从来不知道美国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动不动就杀来杀去。 “雇主早就把一千万汇进了艾克森的户头里,认定我们三杀手出任务从未失败,何况是三人连手出击,谁知道,这却是最凄惨的一次——” 天龙惨死的情形又浮现他脑中,他脸色益发深沉。 他想,雇主不笨,定也是猜测出是艾克森密告,尔后卷款潜逃。 陆羽薰怜惜地抱住他的头,给他一个安慰的吻。 “难道,连雇主也不知道艾克森真正的身分吗?” “这就是艾克森狡猾的地方。他是个神秘人物。”他的声音充满无奈和沮丧。“天龙死的太不瞑目了!” 她知道他非报此仇不可。 只是…… 她多么希望他别去呀! “你一曝光,你在明、艾克森在暗,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的。”她眼神黯淡了下来。她的私心不断借着眼神告诉他——别去、别报仇……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目前这是唯一能引出艾克森的办法。” “你们并不知道艾克森的国籍呀,就算你在台湾曝光、甚至上了报,艾克森他……他不一定看得见。” 一说完话,陆羽薰就后悔了。 她这么说,不就是建议他到美国去,至少,艾克森曾待过美国,他是美国籍的机率会大些。 她真懊悔,她明明就不希望他报仇,可为什么就是制不住心中一连串的问题。 头一回,她真恨自己的聪明。 “但艾克森知道我们的国籍,我想,他多多少少会注意台湾的消息。”末了,他又添了一句。“但,如果他以为我和虎神也被炸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当时,白宫广场前,除了一些早知道会爆炸的高级官员,纷纷引退外,其它一些小兵小将,炸死的,恐有上百人以上,而且个个身首异处、面目全非。天龙死时,身上还背着机关枪,所以白宫的人,确定他就是杀手之一。 至于其它两个杀手,想必不死也重伤了—— 但,绝对没有人会想到,他和虎神还能从熊熊的弹火中死里逃生—— “你的意思是,艾克森并不确定你们没死?” “所以我们才能多活一年呀!” 如果艾克森知道他和克安没死,他们回台湾的这一年里,就不会如此平安无事。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艾克森根本就以为他们也死了。 “但,也许是艾克森早死了,所以……”她觉得这个臆测不无可能,而且是她乐见的。 如果艾克森死了,那他就不用替天龙报仇,自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也不用为他提心吊胆…… 而他和她…… 他和她就可以…… 可以…… ‘相守一生’这四个字,突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但就算他不去报仇,自己怎知这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会不会是一种——奢求。 “艾克森没死,他还没死。”他笃定地道。“父克森独吞一千万的事,沸沸扬扬地在美国黑道上传开来,雇主要杀艾克森也是人尽皆知。虽然事隔一年,也许雇主早放弃杀艾克森的念头。但如果艾克森一死,一定会是个轰动的话题——这一年来,克安从不间断查询美国道上的消息,只要美国黑道上有何风吹草动,我们不会不知道的。” “可是,万一他是病死或者是其它原因而导致死亡,而且没人知道他就是艾克森的话,那……” 师耀宗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是个祸害,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会死,只有一个原因——他的身分曝光。” 她轻轻地叹息了声,站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和他谈的愈多,她的心愈慌,不安和失落感,愈来愈严重。 她随手整理着衣橱。 他跟着站起身,从她身后抱住她。 “怎么了,突然闷闷不乐起来?”他吻着她白皙细致的颈项,在她耳畔嘎语着。 “没事,我只是担心明天筱玟若没出现,我……我可能不会演——”她强装着微笑,找了个理由解释她突然转换的情绪。 “别担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坠,伸手欲解开她胸前的衣扣—— 突来的电铃声,打断了甫要进行的甜蜜—— 她拿开他按住在她胸前不舍游离的大手,转头看到他脸上垮下的失望神情,不禁噗哧一声: “可能是米高过来看我有没有准备好了!” “该死的他,可真会挑时间呀!” 第7章(1) 陆羽薰和师耀宗相偕下楼,师耀宗边走还边嘀咕着: “米高不是已经打过电话叮嘱你该带什么东西,怎么这会儿人又来了?” 他语气有些埋怨,但又心存质疑。 长年当杀手,他的警觉性要比一般人还高些。 “你坐着,我去开门。”他怕来者非善类。 陆羽薰退到他身后,并没有坐下,反而跟着走到门边。 她想,也许是筱玟回来了也说不定! 大门一开,两人同时愣住—— “子信——”陆羽薰倏然收口,梗在喉头的‘哥’字又咽了下去。 她一直称戚子信为‘子信哥’,但筱玟可不,筱玟并不喜欢他,自然筱玟的称呼是和她不同—— 现在她假扮筱玟,她在犹豫,要不要让子信哥知道这件事。 米高说过,这事愈少人知道愈好,以免穿帮。 师耀宗皱起眉头,回头看了陆羽薰一眼。“你认识他?” 不知为什么,当他听到她喊‘子信’时,他的心中就漾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师耀宗?真的是你!”戚子信先是愣了好半晌,既而佯装惊讶又兴奋的表情。 师耀宗冷漠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戚子信给的可是大大的热情响应。他走向前,激动地捉住师耀宗强壮的臂膀。 “太好了,你没死,真是老天爷保佑!”戚子信推了推他的银框眼镜,仍是一脸激动的模样。“这么说,天龙他也没死喽?还是……” 虽然明知这栋独宅外,不会有人走动,但师耀宗仍是谨慎地闪身到门外环顾,随即掩上门。“有话进到里面再说。” “好、好、好。” 戚子信径自走向沙发坐下,一双眼睛打量着客厅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陆羽薰反问着师耀宗。 “先坐下再说。”他搂着她的腰,两人一同坐到戚子信的对面。 原本佯装好奇想掩饰心中惊诧的戚子信,这会儿目光一扫,瞥见师耀宗的手搁在陆羽薰腰上,两人又挨靠蓍坐——难道他们之间已发展至亲密关系? 戚子信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下。不准!他绝对不准师耀宗抢走他的小鲍主。 他咬着牙,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我在报上看到你的照片,我还以为我看花了眼呢!” “你没眼花,是我没错!”师耀宗面无表情。 他以前就对戚子信没有好感,总觉得他和善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些什么,但他一副书生样,儒弱的让人没有理由怀疑他会做什么坏事,顶多只能给他冠上虚伪之名。 “我真的太感到意外了,我还以为……”戚子信激动的两手直晃。 “以为我们三人全死了?”师耀宗接腔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 “等等,你们谁来解开我的疑惑?”陆羽薰赫然喊住了他们的对话。 从方才他们的对话里,她隐隐约约听出子信哥似乎也知道耀宗是杀手,但……一向斯文有礼的子信哥,怎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难不成?子信哥也和她一样,曾经救了他们三杀手中的其中一人?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师耀宗一脸漠然,明显不想开口,她只好转问戚子信。 “子信哥——”顺口叫出这长久以来的称呼,陆羽薰觉得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其实我是羽薰,不是筱玟 虽然是一头黑色长发,但身上少少的衣料,可不是陆羽薰平日的穿著。她想,子信哥可能会误把她当成是筱玟。 戚子信莞尔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羽薰,我看着你们长大,你们谁是谁,我还会分辨不出来吗?” “说的也是!”陆羽薰释怀一笑。她还担心米高会怪她又把假扮筱玟的事说出去。 先是耀宗、后是子信哥,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出她不是筱玟,看来,就算她不说,别人也可以轻易的识破她的伪装。 还好,等拍完饮料广告,她就可以恢复真实身分了! 她看见师耀宗锁紧眉头,目光穿梭于她和戚子信之间,知道他也有疑惑。 “子信哥是我们以前在台湾的邻居,他是个很好的大哥哥,教我和筱玟做功课,还会带我们去玩——”她简略地说。 “羽薰,你太夸奖我了,你的功课好的不得了,哪里还需要人教呢?”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看在师耀宗眼底,反射出来的,是一道冷冷的寒芒。 但他只是静静坐着,任由酸醋侵沁着他的心。 “……后来,我流浪到美国,三餐不继,还常常遭一些街头的流氓踢打——有一回,三个黑人想抢我打工领的钱,我死都不给,他们狠狠揍了我一顿,他们一直打、一直踢,我以为我会没命,还好天龙出现救了我——”戚子信述说着这一段他极不愿提起的事实。“天龙是我国中时候的同学,他救了我,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美国黑道人口中的东方三大英雄,就是东方三大杀手之一的天龙。我真的好讶异,又好崇拜他!”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也和我一样,救了他们其中一人呢!”陆羽薰轻笑着。 “你……救了谁?”戚子信的视线很自然的转向师耀宗身上,但遇上师耀宗冷冰冰的视线,他连忙将视线移回陆羽薰的身上。 “其实称不上是‘救’,只是有一天我在街上撞到了耀宗,我看他的手受伤,就把一条丝绢绑在他受伤的地方——波想到一年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她带着深情款款的眼神注视着师耀宗,嘴边还漾着娇羞的笑容。 接收到她深情的注视,他的目光变柔了,回以温柔的凝视,大手自然的抚模着她丝缎般光滑柔亮的黑发。 这一幕,让戚子信心中的愤怒又高升了几分,但他强抑下心中的怒意,继续演着他的戏。 “天龙现在过的还好吗?他人在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想找他。”他一脸恳切。 “天龙他死了!”师耀宗冷冷地道。不知道是何原因,他愈看戚子信愈觉得不顺眼,连和他说话,他都懒得开口。 “死了!?”戚子信瞠大双目,惊讶地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那……虎神强克安呢?他该不会也……” “他还活着!” 师耀宗冷冷地打量他。为什么戚子信一副难过不已的模样,他却感受不到他的关切,反而觉得他似乎是来打探什么的…… 在美国,知道他们东方三杀手真实身分的,除了艾克森外,就只有戚子信了。而且,艾克森是在戚子信出现后不久,才找上他们的…… 难道,戚子信就是艾克森!?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逝,他可不愿因为看到戚子信和羽薰有说有笑,嫉妒戚子信、讨厌戚子信,而给戚子信扣上罪名—— 嫉妒!? 师耀宗叹笑着。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呢?他连爱羽薰的资格都没有,何来嫉妒之说? 若是艾克森现身,往后,他是生、是死,都还很难说呢! 他只想和羽薰共渡一段甜蜜的时光,私心地只想。 “虽然天龙死了,但知道你和虎神平安,我也是替你们感到高兴——”戚子信频频点着头。“那……你们现在做什么工作?哦,我忘了你是筱玟请的保镳,自然做的是保镳的工作——” “不是的,子信哥,耀宗和虎神合开了一间侦探社。”陆羽薰道。 “侦抓社啊?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呃……我是想,以后也许会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戚子信为自己的好奇,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等你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吧!”师耀宗懒懒的回应,眼神却犀利地射向戚子信,似要洞悉他好奇背后的真正目的。 他真的觉得戚子信有问题,以前他就和天龙说过,不过,天龙认定戚子信是和善的,他也就没话说。 但每和戚子信见一次面,他对他的排斥感就更加深。 碰了钉子后,戚子信缓下了追问的步伐,他咧嘴一笑,话题一转,移至羽薰的身上。 “羽薰,为何你耍假扮筱玟,难道筱玟失踪了?” 陆羽薰无奈的点点头。 “真是让人担心耶!明哥被害的消息震惊整个演艺圈,还有餐厅的人指证明哥遇害的当晚,是和筱玟一起用餐、后来两人还相偕离去——警察没来找你麻烦吧?”戚子信关切地问道。 “有传讯过,还好有筱玟的经纪人陪我,才不至于漏洞百出。” “筱玟到底会去哪里呢?难道明哥真的是她杀的,所以她才躲了起来?”戚子信的手按在额际,佯装着忧心忡忡,实则是藉此动作,挡住了师耀宗投递来的噬人目光。 他心虚地想:难道苍鹰已对他起疑,猜测到他其实就是艾克森? “不,筱玟不会杀人的,我相信筱玟是清白的。”即使和筱玟的姐妹情并不浓,但陆羽薰仍相信她的双胞胎妹妹不会是杀人凶手,更何况,筱玟真的没有理由杀明哥。 “呃,对,筱……筱玟不会杀人的。”戚子信附和着。“那……你要扮筱玟扮到什么时候?” “等拍完饮料广告,我就要回公司上班。” “拍饮料广告!?” “是呀,米高接的case。我算是帮他、也帮筱玟。” “什么时候拍?我去探班。”戚子信幽默地笑笑。 “就明天啰,我有点紧张,听说还请来一位当红的男港星助阵——我根本没有拍广告的经验,对手又是大牌明星,到时若一再ng,肯定会出纰漏的……” “没问题的,我相信你,你这么聪明,一学就会的——”戚子信看了看腕表。“喔,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改天我们再聊。” 说罢,起身礼貌地和两人颔首。 “我送你。”陆羽薰也跟着起身。 ********* 第7章(2) 当陆羽薰送走了戚子信,大门才拽上,她一旋身,整个人便被压在门板上,师耀宗那灼热的唇,狂野地降下。 “耀……嗯……嗯……” 她扭着身子挣扎着,但师耀宗把她钳的死紧,她整个人就像被固定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足足吻了十分钟之久,她都觉得透不过气,快要不能呼吸了,她试着推他的双肩,借着此动作转达她真的希望他能停下来,让她能透一口气。 靶应到她的难受,他的狂吻骤然停下,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同样急促地喘息着。 他喘息,因为方才剧烈的狂吻;她喘息,则是因为被他吻的快休克,急于吸取空中的氧气。 等到两人的喘息渐趋平缓时,她主动撑住他的劲腰,嫣然笑道: “怎么了?你好像发狂似地,我还以为你要吃了我呢!” “我是真的恨不得把你吃了!” 他两手撑在门板上,两人额抵着额,他鼻内喷出的热气,拂着她红滟的瑰唇。 “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你让我觉得孤单——” “原因呢?” “你还向我问原因!”他俯首埋在她的颈窝处,重重地吻了一下。 他下颚处新生的小胡渣,扎得她好痒,惹得她嗤的一声笑将起来。 “不要——耀宗……停……停下来,好痒……会痒啦……” 她咯咯直笑着,眼角都笑出泪水来了。 他停下用胡渣搔她的动作,然后一脸肃穆地看着她—— 他节快气炸了!而她居然还笑的出来! 见他一脸严肃,双眼凝聚着忿恚,她揩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敛住了笑容。 “你打算要公布我的罪行了吗?”她眨了眨美眸。 “你刚才和戚子信谈话时,对我视若无睹,足足有十五分钟之久——” 他一脸正色地道,好像事情真的十分严重似地。 他知道,这种计较真的是很幼稚,但方才那十五分钟,真的让他渡‘分’如年,看着她和戚子信你一言、我一语的,视他为隐形人一般,他的心中就有一把火在烧灼着—— 是所谓的妒火中烧吗? 也许……是。 听完他的控诉,她憋着笑,但身子还是不住地颤抖着。 “苍鹰先生,我可以请问你,你是在吃醋吗?”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该死的,不准笑!”他恼火的喝道。 “是,遵命。” 嘴里虽这么说,但语音甫落,她的笑却又抑不住地爆了出来。 他烦躁的用手扒梳着头发,见她笑不可抑,觉得自己面子都丢尽了! 吃醋就吃醋,干嘛还笨的说出来呢?师耀宗懊恨自己竟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她银铃般的笑声,声声提醒着他颜面尽失一事。他知道她一时间停不了,于是,他只好用唇堵住她。 一阵缠吻后,她终于不再讪笑。 “我不是笑你什么,只是……我就是忍不住想笑——”她抚着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方才你在控诉我的罪行时,表情真是可爱——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有可爱的一面,让我太讶异了!” 他捉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中印下一个吻。 “我总觉得,你彷佛视他如亲人一般!”这点,让他看了挺吃味的。 她慎重的解释道:“子信哥真的像我们的家人一样,至少,小时候的我是这么觉得。” “那现在呢?” “现在……感觉虽然疏远了些,但是,我仍尊敬他像大哥哥一样。” “真的只是这样?” “那不然,你希望怎样?” “我……我希望你的防着他一些,他给我的感觉挺怪异的。” “不会呀,子信哥人很和气,也许是因为他开精神病院,每天和那些特殊病人周旋,所以你才会感觉他会有些怪异——” “开精神病院!?和别人合伙的吗?” “好像是独资的,我没听他说过有别的股东。” “也没有人赞助?譬如——你父亲。”他心中的疑团愈来愈深。 陆羽薰摇摇头。“没有。子信哥有好几年和我们家失去了联络,一直到一年前他回台湾开了医院,才又主动找上我——” “当初,天龙从三名黑人手中救回戚子信时,他还是穷途潦倒,身无分文的……” 师耀宗的眼神倏地转冷,这种种联想起来,戚子信是艾克森的机率就更高了 倒抽了一口气,陆羽薰惊喊着:“你该不会怀疑子信哥就是艾克森吧?” “你说呢?” “不,你怎么会去怀疑他呢?他那么和善,一点都不像阴狠狡猾的人!” 戚子信和善斯文的模样,从小就深植在她的心中,要她一时间把他当成狡诈之人,她……实在很难去想象。 “那你如何解释他在短时间内,从一个落魄的异乡人,变成一个拥有一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他相信,建造医院是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金钱。 “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一种呀!”她不自觉的替戚子信辩护起来。 “不管如何,我都会让克安着手调查他。” “你……如果他不是呢?” “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他是目前为止经我们过滤的人选中,最有可能是艾克森的人。” “你太主观了,你不能因为你讨厌他,就认定他是艾克森!” “我没有认定,只是怀疑。” “可你心中早就认定是他了!”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面面相觑,半晌,声音沈静了下来,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知道,他复仇心切,也明了戚子信的确是有那么点可疑,只是…… “你在袒护他?”他的眼神阴沈、语调冰冷。 “我……好吧,我是有那么点袒护子信哥,但我和子信哥认识那么久了,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和善亲切,你突然和我说他可能就是你口中那个狡诈阴险的艾克森,我……我实在难以相信。” “我会找出证据的。” “我希望你能冷静行事,还有,最好别让子信哥知道你在调查他。” 万一子信哥真是清白的,如果子信哥知道他们曾经怀疑调查他,那往后见面,不知会有多尴尬呢! 看他仍旧凛着脸瞪她,她觉得好无辜,她其实只是就事论事,目的是希望他别因为自己的主观认定,而冤枉一个好人。 “我们的辩论会结束了吧?”她恬淡一笑,化解僵硬的气氛。“苍腾先生,请问,我可以上楼休息了吗?”明天她还得早起呢! “当然可以!”他打横将她抱起。 她惊呼了一声,双手圈住他的颈项,眼带笑意地凝视他。“你不觉得累吗?” 她主动凑上他的唇,献上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原本想抱她到楼上房间,但经她堵上一个甜吻,心中欲火瞬间燃起,才步上第一个阶梯,他就放下她,迫不及待地回吻她。 俩人坐在阶梯上缠吻着,他的手从她的膝盖处一直往上抚模着,徐缓地探进她的窄裙内—— “耀宗,你……这是大厅耶,万一又有人来……”她难为情地笑着。 他着迷她唇内的芳香甜津,对于她的问题,他低声咕哝地回道: “不管谁来——都别理他……就……就是了。”他吻的忘我。 回话的当时,他的手已滑进她大腿内侧,探索她私密处的温热—— 在这短暂的欢愉时光里,铺着红地毯的阶梯,成了他们狂烈炽爱、肆情欢谑的温床—— 第8章(1) 一大早,米高就来电催促要陆羽薰提早到拍摄地点,怕她对拍广告生疏,刻意要她提早到场,熟悉一下拍摄流程。 化妆师、造型师,轮流替她打点完毕,一切准备就绪,但,男主角呢? 米高从导演那边走过来,一脸沮丧和歉意。 “怎么了?是不是导演发现我不是雪佛妮?”陆羽薰小声地问道。 “羽薰,别紧张,你很完美的!”米高细细打量着她。 原本就天生丽质,长的亮丽耀眼的,在薄施胭脂后,更让人目眩神迷,米高的眼神往下移—— 喔,可惜…… 羽薰那副穿着泳衣的姣美身材,此刻正被一条蓝色的大浴巾裹住,他相信待会儿广告开拍时,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一定都离不开羽薰的身上。 他满意地看着她,虽然羽薰并不是他旗下的艺人,但还是对眼前这个堪称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的女人,感到非常得意。 他完全是用欣赏的眼光在打量着陆羽薰,但看进一旁师耀宗的眼底,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师耀宗眼捷手快地拉上披在陆羽薰肩头上,不小心滑落的浴巾,并对米高投以似要杀人般的寒芒。 “天哪,我是哪里得罪他了?”米高畏首畏尾,低下头,在陆羽薰的耳边小声地问道:“为什么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真的想杀我?” 陆羽薰被米高装怕的模样给逗笑了,抬头看见师耀宗凛着脸,使她联想到昨天戚子信走后余留的风波。 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 陆羽薰笑睇着米高。“没事的,那是他惯有的表情。” “你和他……”米高挑动着眉头,没把话说明,但却已表达出他心中所想的。 在演艺圈打混了多年,什么表情配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从方才他们俩一起到现场来时,他几乎没离开过羽薰半步,两人的眉头间,都透露出丝丝爱意—— 这两人,八成是真的谈恋爱了! 前几日,他在报上看到媒体记者写她和保镳是一对新情侣,当时,他还内疚的认为自己给她沾上了麻烦,没想到……这麻烦看起来似乎挺甜蜜的! 陆羽薰低着头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米高心照不宣,会意地笑一笑,直起身时,又碰着了那两道如利刀的冰冷寒芒。 “老兄,放心,我是无害的!”米高走到师耀宗面前,用莲花指戳了一下他的胸膛。这么靠近一比,米高才发现自己才到人家的肩头。“天哪,他还真高耶!”他回头和陆羽薰说道。 陆羽薰笑盈盈地凝望着魁梧壮硕的师耀宗,阳光下的他,看起来更迷人、更英挺。 师耀宗回以她一个他到拍摄地点来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点紧张。 雪佛妮今天要拍摄广告片的事,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如果艾克森得知他是雪佛妮的保镳,很有可能趁着今日对他下手—— 不是他太过于焦虑,实在是不得不防! 再者,羽薰一到现场后,所有男性工作人员的眼光,不时在她身上徘徊流连,他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全用布条蒙起来。 压力过重下,他恨难笑的出来。 米高确实是个优秀的经纪人,虽然才对他说了几句不算太幽默的话,但他的心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当他们正在说笑的当时,另一头,导演咆哮的怒吼声如雷响地传来—— “……他人到底来不来?改日期?他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给我去问清楚,看他究竟来不来!” 陆羽薰一脸茫然的望若米高。“怎么回事?导演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噢,我刚刚过来时要告诉你的,却忘了说。”米高盯着远处导演的动静,只见导演坐到凉椅上,似乎还有得等呢!他回过头,歉然的一笑,“男主角那边出了状况,说是拉肚子,现在人还在医院打点滴呢!真不好意思,我要早知道有状况,也不会一大早就打电话催你过来。” “没关系的。只是……现在怎么样了?还拍不拍?”陆羽薰也看向导演那边,他似乎是在等男主角回音。 “拍、当然拍!” “那是还要等啰?”师耀宗的眉头不悦的皱起。 “等不了多久的,这个导演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最恨演员不敬业、不合作,他还是个急性子、做事讲求效率——他不会让一大群人在这儿白忙一上午的!”米高很是了解导演的脾气 众人静静地等待,由于拍摄地点就在海边,一些工作人员耐不住等,索性下水游泳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由于太专注于注意导演那边的动静,以至于自己何时多了一大束香槟玫瑰,她都没注意到。 倒是身边的师耀宗用身子挡住了那一大束的花。 “子信哥?”陆羽薰从师耀宗的身后探出头来,这也才看到送花的主人。“你怎么来了?” 对于师耀宗的不友善,戚子信只是淡然一笑,然后不死心地又将花束再次推向陆羽薰的面前。 “我说了,我会来探班的呀!” 戚子信穿着一身海滩装,和平日他一惯穿着的米白西装,大大的不同。 那束花递到陆羽薰的面前,在她还未收下前,米高适时的替她接收。他礼貌的向戚子信颔首。“我是雪佛捉的经纪人,米高。” “呃……久仰、久仰。”戚子信礼貌的和他握个手,随口问道:“怎么还没开拍吗?” “出了点状况!”米高简单地答道,同时也打量着戚子信。这人不简单喔,但他却可以感觉出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再看看一旁的保镳先生,喔,他的眼神又想杀人了。 这时,导演突然走过来和米高说道:“米高,有没有办法帮我找个人来?” “找什么人?”导演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米高听了一头雾水。 “找个人来代替男主角呀!” “啊?老黑啊,你又来了!你今年拍了五支广告月,主角就换掉三个,你可真是大牌明星的头号杀手啊!”因为和导演是熟识,米高趁机损起导演来。 说到这个性黑的导演,可是广告界人尽皆知的包大人,在他眼中,没有大牌明星,只有敬业的演员,谁敢在他执导拍摄的广告片中耍大牌,他老兄二话不说,不是换掉主角,就是干脆不拍。 瞧,现在不就是了!人家主角还在医院打点滴呢,他老兄又来个‘秉公处理’。不过,那位港星平日也是常耍大牌的威风,正好藉此次杀杀他的威风。 “别废话了,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找人?”老黑的急性子又来了。“不找的话,我就在现场随便捉一个。” “我没办法,我带的男模特儿,今天的行程都排满了。” “那好,我就在现场随便捉一个——”说着,老黑的目光就开始搜寻。 “我帮你,是不是也要像那个港星一样斯斯文文的?”米高问道。 “去他的斯文!”老黑一开口就骂粗话。“我就不知道厂商是怎么想的,只顾主角的名气,也不管他的外型是不是适合?” “我要的是看起来很健康、占铜色的肌肤,还要……”老黑精锐的目光定在师耀宗身上。“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 米高轻咳了声,“老黑,他不是演员,他是雪佛妮的保镳。” “保镳呀,那正好,就是他了,让他来代替男主角。” 老黑像急惊风似的,转身唤来了助理,也不管师耀宗答不答应接拍,留下助理和师耀宗沟通,他则拿着扩音器,吆喝着还在水里打混的工作人员,该上岸做准备—— 一票人忙碌的做准备,没有人发现被晾在一旁的戚子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不是他所预设的情况,绝对不是! *********** 没想到才短短几十秒的广告片,竟接连拍了三、四天。 此刻,导演正在卖力解说他突发奇想的结尾。 “……然后男主角就拎着玻璃瓶装的可乐,要请女主角喝,在女主角要接受男主角的好意时,突然海水涨潮,接着你们两个和这瓶可乐全被冲进海里,然后,海面上只看见可乐瓶在飘浮——在众人惊慌担忧你们的安危时,你们两个一起捉住可乐瓶,钻出水面来——” “会不会有危险啊?”米高一脸不敢恭维。剧本不是这么写的,而且,他有义务确保羽薰的安危,哪怕只出一点点差错,他都会很内疚的。 “我老黑办事,你放心,我会多派几个人在一旁守着,一有状况,马上急救。” “你的意思呢?”米高回头征询着陆羽薰的意见。 “我可以试试看。”陆羽薰点点头,尔后望向师耀宗,用眼神征询他的意思。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答应拍这支广告片,哪怕导演再怎么强势,她相信,只要他不愿意,一定会一声不吭,掉头就走。 师耀宗也点着头。 “ok,没问题。”米高和导演说道。 一切都如导演老黑预料中的完美,海水涨潮了,主角跟着跌进海里去,可乐瓶随着波浪起伏着—— 众人屏息的等待,个个两眼直瞪水面;米高频频擦着额际上的冷汗,嘴里喃喃念着! “快出来呀,快点钻出水面呀——” 海面上有了动静,男女主角纷纷钻出水面,众人提的老高的心这才松懈了下来,个个露出安心的笑容。 其实,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师耀宗早紧紧的抱住陆羽薰,两人依导演要求,捉住了可乐瓶浮出了水面—— 结尾是两人一起握住可乐瓶,相视而笑。 面对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甜美人儿,看着她那双翦水般的秋瞳,和令人眩目的清甜笑靥,他情不自禁的俯下首,吻住她那映着夕阳余晖、还沾了几滴水珠的瑰色柔软唇瓣。 在红霞满天的衬托下、在摄影中的印证下、在众人的惊愣中,驻足在海水中缠绵的俪影,为这支饮料广告,圈上了最完美的结局。 *********** 可恨! 真是可恨! 戚子信手中的皮鞭,狂肆地挥打着已蜷缩成一团的陆筱玟。 “呜……不要打了,好痛喔……呜……啊!疼死我了——” 陆筱玟声嘶力竭的哭嚷着。 接连着三、四天,她都饱受他残酷的鞭打,赤果的身子早烙下了一条条的伤痕,不管她如何哭喊,戚子信都置若罔闻,只管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第8章(2) 羽薰拍广告的这三、四天,每天他都开着车到拍摄现场,除了头一天,大大方方的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欣赏羽薰的拍片情形外,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就是今天,他都只能躲在远远的地方偷窥她的工作情形。 “为什么会变这样?不,错了,应该是我和羽薰一起拍的呀!”他似喃喃自语,但瞠大的眼,却直盯着躺在地上的陆筱玟。 陆筱玟颤抖蓍身子,眼底有着极端的恐惧。她真的会疯掉,如果还是没有人发现她、把她救走,她想,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直接住进这间精神病院的病房—— 但另外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又产生——也许自己会就这样死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她,她就这样任他蹂躏至死为止! “不要……”她哭的好凄怆。“爸——妈——你们快来救我啊……” 她呜咽的喊出已经好几年都不曾想过的至亲,她甚至还恨过他们,恨他们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恨他们的心中只有羽薰,她恨,为什么羽薰所追求,就能够得到他们的鼓励,而她想追求的演艺生涯,却是遭受他们的唾弃—— 她恨,是啊,是恨…… 但此刻,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她才知道,父母亲永远是她最需要的依靠。 “你还想谁会来救你?”戚子信丢掉手中的皮鞭。“你父亲早和你断绝了父女关系——而且,不管是谁,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地方,所以……” “子信哥,我求求你,你放我出去——”她身子往前一趴,捉住了他的大腿。 他不理睬她,狠狠地将她踹到一旁。“你起来,我们今天还没演戏呢!” 他真的非常不甘心。是他买通那个港星身边的助理,在港星吃的东西里动了手脚,让那个港星拉肚子拉到医院去打点滴,让港星拍不了那支广告片—— 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早模透了导演的个性,知道导演一定会临时换角——他还精心的计划,尽量把自己外貌打扮的像港星,还穿上一件海滩装…… 没想到,他的精心安排,全拱手让给了苍鹰! 如果不是怕伤着羽薰,他早在拍片的这些天内想办法整死苍鹰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弄死苍鹰的,苍鹰活着,对他来说,是一大祸害。更可恨的是,苍鹰竟敢和他争抢羽薰! 死!苍鹰一定得死! “快起来!” 戚子信一把揪起一丝不挂的陆筱玟,和她模拟着今天羽薰拍片的实况—— 他学着他们落海的情况,见她还呆若木鸡的杵着,他用脚踢着她的后膝,她身子一倾,整个人跌趴在地上。 “笨死了!亏你还是拍过广告片的!羽薰没有经验,拍的都比你好!”他怒气腾腾的数落她。 陆筱玟抽抽噎噎的,只是顾着掉泪,对于他的奚落,她已不太在意。 以往若是有人敢在她面前说羽薰比她好,她一定会恶狠狠的骂回去,并且对羽薰的恨意就更深。 但此刻,她非但没有骂他,连对羽薰的成见也没有了。她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出去后,什么名利都没有,她也不会有怨言。 她甚至想再重回孩提时的生活,和羽薰斗斗嘴,但每天仍手牵着手,一起上学去——她想依偎在父亲怀里,当个撒娇的女儿—— 戚子信坐在她身边,嘴角泛起邪佞的笑容,他摘下眼镜,目带婬意的看着她。 她知道,当他摘下眼镜的时候,他就好像变成婬魔一般——他又想对她做什么变态的行为了? 陆筱玟骇怕的直摇头。“不要……求你不要……” 色欲薰心,他不管她身上的鞭伤是否让她疼痛不已,他只想借着她的身躯,倾泄他的蓬蓬欲火。 …… “啊——”陆筱玟又哭又叫。“住手!你给我走开……呜……我受不了了,呜……羽薰,救我啊,快来救——啊——救我啊,羽薰,你有没有听到……啊——我……我好痛……啊——好……好痛苦——” 如果双胞胎真有心电处应的话,那她和羽薰应该是最糟糕的一对,但此刻,她唯一希冀的,就是羽薰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找到她、救她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好渺茫,希望真的好渺茫,她知道。 ********** 拍完广告片后,陆羽薰就可以重新做回自己,做自己,她本该高兴的,但是,想到她就要和师耀宗分开,她竟然也惆怅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在这幢房子里多待一些时日,和他朝夕相处,过着连神仙也称羡的生活—— 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他有侦探社等着他回去工作,而她自己也不能把公司丢着不闻不问。 包何况,她还盼着筱玟回来,如果她继续在这里假扮筱玟,不就代表她不希望筱玟回来……不,她是希望筱玟回来的。 蓦地,她的胸口一阵紧缩,彷佛有把利刃插向她的胸口—— 蹙起眉头,她手中拿着的沐浴巾掉落地,她拧开莲蓬头,想用水冲掉身上带着香味的沐搭乳泡沫,结束沐浴,好能到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哗啦的水声在耳畔嗡嗡响起,但她就是无法移动半步…… 揪着胸口,她缓缓的蹲下。 这太不寻常了! 她觉得不是她的内脏器官有什么问题,而是…… 她想到的人是筱玟—— 是心电感应吗? 是筱玟在向她传递她现在的处境吗? 眼角不知何时溢出了眼泪——是,一定是筱玟受苦了。 眉心紧销着,她感觉自己彷佛要窒息了一般,好难受、好难受…… 为什么? 她痛的几乎晕厥,浴室的空气,彷佛都已被抽走—— 深吸了一口气,她使尽身上仅存的气力,大声呼喊着: “耀宗——” ********** 正在房内收拾东西的师耀宗,隐隐约约彷佛听见陆羽薰的呼喊声。 他心头一惊,心想,该不会是有窃贼闯进她的房里吧? 放下袋子,他疾速的飞奔至她的房内。 门一开,房内空无一人,他焦急的喊道:“羽薰,你在哪里?” 浴室哗啦的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毫不加思索冲进浴室去。 一进浴室,他便看到陆羽薰蜷着身子蹲在地上。 “羽薰,怎么了?”他扶着她的双臂,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我觉得胸口好痛——” 陆羽薰抬起头,气若游丝,手紧紧的按住胸口 “怎么会这样呢?”他攒着眉,想要扶起她,却让她给阻止。“让我扶你起来。” “不,别动我,我已经感觉好多了,我想,等一下就会没事了。”她真的不想移动身子,蜷着身子,让她感觉好受一些,但蹲久了,脚开始发麻,她索性跪坐在地上。 “究竟是怎么了?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她不想起身,他干脆也蹲下来陪她。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想,很有可能是筱玟发生什么事了——”见他蹙起眉头,她知道他心存疑惑。“是心电感应,你知道吧!”她揪着胸口,轻轻地合了一下眼皮,让眼里的泪珠滚出。“这种感觉,在国小二年级时,也曾经有过一次,那时筱玟从荡秋千上掉了下来,我人在教师室帮老师整理作业簿,突然胸口一紧,好痛、好痛……” 但曾几何时,筱玟一再对她持有偏见,那所谓的心电感应,已不复存于她们姐妹之间。 可是,今天……此刻…… 她真的强烈的感受到筱玟的痛楚。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是很不舒服吗?” 陆羽薰摇摇头。“我觉得好多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痛。” “那就好!”他没有双胞胎的兄弟,无法体会她现在所承受的那般痛楚。 但看着她眉间紧锁,他的心竟也跟着揪疼。 “耀宗,依你看,我们该不该报案?我真担心筱玟耶,她会不会真的出事了?”陆羽薰无助的望着他。 “你想,我们还能报案吗?那之前你和米高一起到警察局做的假笔录,要怎么向警方做解释?” “这……” “别担心,克安应该已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了,我想,很快就会有筱玟的下落的。”他捉着她的手,给她安心的保证。 他也绝对相信克安会有办法查到陆筱玟现在的下落。 “嗯。”她觉得胸口已经不痛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恍然察觉自己还是赤果果的,而且身上遗有泡沫。“你……你先出去一下。” 用手护在胸前,尽避两人已甚是亲密,但赤果果的呈现在他面前时,她仍不免娇羞答答。 “你确定你没事了?”他还是一脸不放心。 “嗯。” “不行,我不放心,万一你晕倒……” “不会的,我确定我很好。”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倏地站起身,但因蹲跪的太久,本有些微贫血的她,竟头发晕踉跄的跌了一步。 他适时的接住她,才免去她碰撞到磁砖的危险,但身上的衣服也因而沾附了她肌肤上未洗净的泡沫。 “啊,对不起,我……”她为自己的‘意气用事’感到愧疚。 师耀宗低头看着衣服上沾的泡沫,并未感到生气,只是淡然一笑:“也许,我们可以来洗鸳鸯浴。”说着,他便月兑掉自己的上衣。 陆羽薰双颊绯红,羞赧的掉过头去,急促的心跳声彷佛和哗啦的水声一起唱和着。 师耀宗拿起莲蓬头,让水势顺着她光滑的背脊滑落,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滑落,把她背上的泡沫一一清除掉—— 她微微的发颤,在他的手的轻抚下,她全身热烘烘的,颤栗的感觉从背脊发出,窜过她全身上下。 持续的发颤,让她情不自禁喊着他的名字。“耀宗——” “羽薰,你是我这一生中,最美的宝贝。” 低柔的噪音逸出,他扳过她的身子,唇手抚蹭着她完美的身躯。 莲蓬头被丢至洗脸槽内,他没有心思去管水究竟关了没。 氤氲着水雾的浴室内,充塞着和着水声的缠绵呓语—— 第9章(1) “爱婶,我回来了!” 天一亮,陆羽薰就由师耀宗开着车护送回来。 她把简单的行李袋递给佣人后,便伸一伸懒腰坐到沙发上。 原本她还想邀师耀宗进屋里来坐坐的,但因为师耀宗的伙伴急电通知他,要他立刻赶回侦探社一趟,所以只好作罢,反正,来日方长嘛! “大小姐,方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爱婶一反平常的粗嗓,细细的低问,好像在防谁似的。 陆羽薰从小到大,可没看过爱婶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咯咯的轻笑出声: “爱婶,拜托,我才离开没几天,你的性情怎么变了?害我真是觉得很不习惯!” 陆羽薰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因为师耀宗晚上要带她去参观他的侦探社,能够更进一步了解他,是她非常乐意做的事。 “大小姐,小声点。”爱婶一副紧张不已的模样。“你父亲昨天下午回来了。” “爸爸!?”陆羽薰惊讶的瞪圆双眼,笑容从脸上隐去。“他……他怎么会来的?” 难道父亲已经知道筱玟失踪的事?陆羽薰在心中暗暗叫糟。 “先生他是为了……”爱婶想事先向她发出警告,但话还说不到一半,就让一声低沉的语气给截断。 “爱婶,你在和谁说话?是不是羽薰回来了?”楼梯间走下来一位蓄着胡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听到熟悉的噪音,陆羽薰回头一看,果然是她父亲,她立刻站起身迎向前去。 “爸,您要来……怎么不说一声呢?我好去机场接你们呀!妈呢?还在楼上吗?”见到父亲,她的心中惊喜和惶恐交杂着。 她当然希望见到双亲,只是这个时候——来得让她措手不及。 她都还没想好,如何向父亲开口说明筱玟失踪了好一阵子的事。 “我没让你妈来!”陆天一脸的冷峻。 “发……发生什么事了?”这还是头一回父亲这么严肃的对她呢!陆羽薰感到惶恐不安。 “羽薰,我必须和你好好的谈一谈。”陆天的表情夹杂着失望和无奈。“先吃早点,待会儿再说。” 陆羽薰只能点点头,她甚至连开口向父亲说她早吃过早餐的勇气都没有。她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一场风暴即将发生—— 她求助的望向爱婶,希望爱婶能向她透露一些讯息,但,爱婶噤若寒蝉,对她摇摇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究竟是怎么了? ********** 送陆羽薰回到她的住处后,师耀宗立刻飞车赶到侦探社。 “克安,有什么发现?” 才踏进侦探社的门坎,他便迫不及待的向坐在里边的强克安询问。 强克安抬起头,推了推他的黑框大眼镜。“重大发现,不过,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师耀宗睇了他一眼,叹笑道:“什么时候你也学起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不是拐弯抹角。”强克安把桌上的杂物收拾了一下。“我查过戚子信的资料,一年前,他的账户里,的确有汇进了一笔一千万美金的汇款——” 听完强克安的话,师耀宗的脸色泛着铁青,他握着拳,重重的捶着桌面。 “我就知道他是艾克森!可恶的畜牲,亏天龙待他如亲手足,他竟敢出卖我们,害的天龙惨死!” 说罢,他动作利落的闪到储放数据的铁柜前,打开铁柜,按下隐藏的红色开关按扭,铁柜里边的铁板住两旁移开,更里边,一只尘封已久的以色列乌兹mac10,赫然呈现在眼前。 师耀宗伸手欲拿的当儿,却被强克安给阻止了下来。 “耀宗,你冷静一点,你这是做什么?”强克安拢着眉宇,紧紧按住师耀宗欲拿枪的手。 “我还可以做什么!当然是去杀了那个畜牲。”师耀宗眼神冷幽。 他早暗暗发誓,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也义无反顾要杀艾克森替天龙报仇。 “不要冲动!”强克安把他推离铁柜前,将他逼至窗户旁。“就算他的户头里有汇进一千万的汇款,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呀,那笔汇款可是转了两三个户头,才进到戚子信的账户里。” “很像艾克森的作风,不是吗?”师耀宗冷冷一笑,视线从窗外远处灰浊的空气中调回室内。他的黑眸冷冽森寒。“你我都心知肚明,戚子信就是艾克森。” “那又如何?光凭一千万的汇款,是不足以证明什么的,而且,艾克森狡猾阴诈,没有任何证物可以证明他是艾克森——除非戚子信他亲口向我们说他就是艾克森,否则……”强克安无奈的叹笑。“这事很棘手。”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半晌俊,师耀宗重重的叹息一声。 明明已查出罪魁祸首来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罪状—— “晚上我到他的医院去一趟。”师耀宗沉重的说。他不会轻易饶过戚子信的、也不会冒然的杀他,他要知道,为何戚子信要出卖他们,害死对他恩重如山的天龙。 强克安也点点头。“我也正想去。” 强克安走到桌旁,拿起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一只针筒、一个里头装着半根未抽完的香烟。 “这是?” 师耀宗走上前,接过两个塑料袋,纳闷的看着强克安。 “我在明哥出事的现场寻获的。” “你到现场去过了?” “你这么慎重的拜托我,我能不认真点去查吗?”强克安调侃的地道:“就算是看在陆羽薰的面子上吧,能有这么大魅力,让一代苍鹰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女子,恐怕这世上,只有她一人。” 师耀宗咧嘴一笑,想到陆羽薰,他的心田就涌上暖意。 虽然才分开不到一个钟头,但是,他已经开始在想她了。 “怎宴会有这针筒的?”虽然想着佳人,但他可没忘了还有正事。 强克安一脸正色的道:“原来我假设是陆筱玟先给明哥打了麻醉针,毕竟,她一名女子想对付一个大男人,力气总是不够——她可能先趁明哥不备之际,给明哥打了一针麻醉剂,在明哥恍惚之际,她才能不疾不徐的开枪打死明哥——” 师耀宗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 “但是,根据法医验尸报告,并没有指出明哥有让人施打麻醉剂,唯一的致命伤,就是穿透他左胸的那一颗子弹——” “这么一来,应该可以排除筱玟是凶手的可能性。”师耀宗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当晚陆筱玟出门前,并没有携带任何东西。“那这只针筒——” “它有用处的。其实,我在现场捡了十几样东西,我想,警方之所以没有捡回针筒,一来是因为针筒掉落的地方是在明哥尸体几公尺远的地方。二来他明显的是中弹身亡,所以针筒在警方眼中只是现场的废弃物之一。” “那你又因何认为它和命案有关?”师耀宗又问。他不得不承认强克安是个超级推理王。 “一般人可能会认为,这只针筒是有人曾经在那个施打安非他命遗留下来的——”强克安拿起一瓶罐装饮料,喝了几口,续道:“原先我也这样认为,但经我化验过针筒里残存的液体后,赫然发觉它是麻醉药。” 师耀宗似乎也领悟到强克安的想法,他点点头道:“会有人躲在山上打安非他命,但绝不会有人特地上山,躲在黑暗处打麻醉药。” “没错。但既然明哥体内没有验出施打麻醉药的反应,那这麻醉药……” “很有可能是打在陆筱玟身上?”师耀宗接腔道。 强克安点了点头。 “还有这根烟蒂呢,”师耀宋又拿起另外一个塑料袋。 “我查过了,明哥和雪佛妮都不是抽这牌子的烟,而这些烟蒂是在明哥车后,离针筒掉落的地方不远处发现的——” “所以,你的结论是?” “凶手是开着另一辆车,尾随明哥他们上山,接着把车停在明哥的车后方,在等侍的当时,他不断的抽烟。接着,他认为时机到了,走下车,开枪打死了明哥,然后再向陆筱玟施打麻醉剂,将她带走——现场留下明显的车胎转向的痕迹,应该就是凶手急于离开现场所导致的。” “等等,这么说来,凶手应该是针对陆筱玟而来的啰?” 师耀宗也从中颔悟了一些端倪。 “正是。如果凶手是来对付明哥的,那他就不必费心准备麻醉剂,若是怕陆筱玟把目睹他杀明哥的景象说出去,他大可一枪毙了她,但他没有。” “可是,挟持陆筱玟,最有可能的是贪图她的钱财和美色,但为何凶手一直没有打电话来勒索呢?” “也许凶手要的不是钱财,或者他本身就是个有钱人!” 强克安话中有话。 “克安,你想说什么?” “麻醉药不是人人随手可以取得,钱多的放弃这个勒索的大好机会的人也不多,而陆筱玟不是和善之人,交的朋友也不多——” “你指的人,该不会是戚子信吧?”摄起浓眉,师耀宗炯亮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推理王。 “只是臆测,这针筒上有明显的指纹,我已经托人去调出戚子信的指纹卡,相信要不了多久,真相就可以大白——” 强克安的话甫落,传真机哔的一声,一张白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 他马上抽出他化验出来的指纹,两者一核对,果然一模一样。 “看吧?”强克安把两张纸递给师耀宗。 接过纸张一核对,师耀宗赞赏的看了强克安一眼。 “可真有你的!” “我想,陆筱玟一定是让戚子信藏了起来。” “嗯,一定是!只是,戚子信藏陆筱玟的目的何在呢?” “找到陆筱玟不就知道了吗?” 两人相视而笑——真相就要大白了! ********* 第9章(2) 用完早餐后,陆羽薰又跟着父亲上了楼,父女俩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 “好了,现在你老实告诉我,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陆天坐在长桌前,双手平放在桌上,眼神直视着女儿,声音冷硬。 这太反常了!案亲一向很放心她办事,接手台湾的分公司以来偶有渡假,父亲即便打越洋电话找不到她的人,也不曾出现像此刻这般质问的冷硬语气。 陆羽薰在心中评估着,究竟要不要告诉父亲筱玟失踪一事,或许父亲早听到风声,如果自己还瞒着父亲,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但如果父亲尚不知情,她突然说出,会不会打击到父亲? 虽然父亲曾扬言要和筱玟断绝父女关系,但她知道,父亲对筱玟其实还是很关心的。 “羽薰,爸爸在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陆天的语气明显的不悦。 “我……没有啊,爸。”陆羽薰努力的漾出笑容,她故作轻松样,用来掩饰心中的不安。“爱婶没告诉您吗?我只是去渡假。” “是啊。爸,您该不会认为我是在偷懒吧?”她绕到父亲身后,将下巴抵在父亲的肩上,撒娇的道。 陆天斜瞥了女儿一眼,重重叹息了声:“羽薰,爸爸认为这事太严重了,你就别再和爸爸打马虎眼,我们父女俩得好奸的谈一谈。” 陆羽薰站直身,徐步的绕回原位,她缓缓回过头来,正视父亲严肃的脸孔。 “若不是子信打电话给我,我恐怕避被你瞒在鼓里呢!” “子信哥打电话给您?”陆羽薰讶异的张着嘴。 陆天点点头,语气里有些许的无奈。 “羽薰,爸爸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和一个有杀手背景的男人交往……这事,真是让我震惊不已。” 惊愣了二秒钟,陆羽薰很快地就明白父亲想谈的事,和她心中所想的,根本是两回事。 “爸——”她万万想不到父亲是为了这件事,专程由美国赶回台湾来。 “我严禁你和一个危险分子交往。”陆天徐缓而坚定地道。 “这么说,是真有其人啰?”见到女儿激动的表情,陆天才真的确定戚子信所言不假。 原先戚子信打电话到美国告诉他,羽薰和一个曾经是职业杀手的男人交往时, 他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认为一向冷静理智的女儿,绝不会做出让他担心的事,没想到…… “爸,您听我说,耀宋他一点也不危险,至少我认识的他,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那男人以前是不是职业杀手? “他……”陆羽薰沮丧地垮下脸。“是,他曾经是。但是……这并不足以表示他永远都是危险分子呀!” “羽薰,我想你是让那男人迷昏头了,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想法如此天真——” “爸,不是的,为什么您不相信我呢?”她摊开双臂,晶亮的双眸黯淡了下来。 “相信我,羽薰,不管爸爸做什么,全都是为了你好——”陆天站起身,像君主一般地发布命令。“我要你立刻回美国去,我不准你再和那男人见面。” “爸……”陆羽薰惊呼一声,频频摇着头。 这不像是父亲一向开明的作风! 她虽然可以理解父亲为何会突然变成专制的君主,但她不能接受父亲的命令。 筱玟已被警方限制短时间内不得出境,而且警方随时都可能调她去问话——她必须留在台湾代替筱玟,筱玟若是不现身,她就不能离开台湾。 一旦警方召傅不到筱玟,那筱玟随时会变成嫌疑犯而让警方发出通缉的。 况且,她不想和师耀宗分开,她的心满满都是他的影子,她怎么离的开他呢? “羽薰,筱玟已经伤透了我和你妈的心,难道你也要让我们伤心难过吗?” “爸,我不想让您和妈妈伤心,只是……我不能离开台湾,我若离开了,分公司这边,谁来接管呢?” 她试着找借口留下来。 她不想和父亲正面起冲突,她做不到。父亲把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不管在学业或是在工作上,她从未让父亲失望过,但在爱情这条路上—— 她没想到,父亲和她的观点完全不同。 “我会派其它人来接手,这你无须操心。” “不,我想留在台湾,暂时不回美国。”她委婉却坚定地道出自己的心意。 “你想留在台湾,可以,除非你先和子信订婚。” “爸,我留不留在台湾,和子信哥有什么关连?” “子信已经向我表示过,如果我不反对,他希望能娶你当戚家的媳妇。我考虑过了,以子信现在的身分地位,你嫁给了他,并不会受到任何委屈,而且他也答应婚后你一样可以帮爸爸管理公司的事——” “爸,您曾经说过,不会擅自替我们姐妹的婚事做主的……”她记得,那是她在进大学前,有一回家庭会议时,父亲突然主动提出的话题。 “我没有作主,也还没答应子信。”陆天仍是维持着冷硬的语气。“你当然有否决的权利,不过,前提是你一定得回美国去,如果你执意留在台湾,就代表你答应子信的婚事。” 听完父亲的话,陆羽薰呆呆的愣在当场。一向她来去自如的美国和台湾,一时间,去留竟成为她最大的难题—— ********** “耀宗,我想见你,马上!” 和师耀宗通过电话后,陆羽薰立刻开车前往约定的饭店。 一整个下午,她人虽然在公司,但心却飘飘忽忽的,坐立难安。 下班时刻还未到,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想要听他一句话,一句他从未对她说过的话、一句让她足以和父亲力争到底的话。 半小时后,她恍恍惚惚的走进饭店的房间,坐在床上,她两眼发直瞪着冰冷的房门,期盼他快些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终于敲门声响起,她倏地起身前去开门。 师耀宗进到房里,见她一脸幽怨,怜惜的抱着她问: “怎么了,羽薰,发生什么事了?” 她仰起脸,水灵的双眸漾着丝丝的愁意。她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他,现下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细吻渐转热情,她的手插进他的黑发里,红唇紧贴住他的嘴,激情的探索他嘴里那残留淡淡烟味的津液。 “羽……羽薰……” 师耀宗发出一声难捺的呻/吟,他也同她一般想念,再经她这么一撩拨,压抑在心底一整天的渴望,此时全爆发了出来—— …… 狂野的激情褪去,她枕在他的臂弯中,伸手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 “耀宗,为什么你……你从不说——我爱你?”她幽怨的眸光,紧紧的盯视他的俊容。 她不想逼迫他,但去留一事迫在眉睫,在她和父亲力争之际,她要清楚的确定,她所认定的爱,并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想,我没有资格。”他将视线调往他处,回避她的幽怨。 “为什么?”她坐起身,顺势将棉被拉高。“难道,这真的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她不愿相信,但他游离的目光,让她的心忐忑惶恐—— 难道她和他之间的狂烈缠绵,便是一场爱情游戏罢了吗? 看着他线条刚毅的侧脸,陆羽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乏力虚月兑的瘫靠在床头。 第10章(1) “别走,羽薰!” 师耀宗翻身下床,拦住已着好衣裳,准备离去的陆羽薰。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说声抱歉的话——那大可不必了!” 她黯然的垂下眉睫,声音低微,一脸受伤的表情。 为什么在她已沦陷之际,才要来面对他的歉然!陆羽薰懊恼的想道:自己一开始就该厘清游戏和爱情的分野,不是吗? “不,羽薰,我……”他紧捉着她的肩胛,赫然发现自己的手竟微微的泛抖。 他是在乎她的,要不,他也不会因为害怕失去她,而颤栗的抖着。 她也发现了他的异样。他在抖!?为什么?这……这不像冷静沉着的他呀! “耀宗,你……你没事吧?”虽然对他有一丝丝的埋怨,但她还是忍不住必心他。 师耀宗注视着她绝丽的容颜,静视不语,半晌,俯下首狂烈的吮吻她的红唇。 再度抬起头时,他双眼蓄满款款柔情,低柔的嗓音逸出那句早在他心中喊过千万遍的三个字—— “我爱你——” 那漾满柔情的音调飘进她耳内,她怀疑她所听到的是真实,亦或是自己的虚幻? “羽薰,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他拉着她贴在他怀中,紧紧抱着她,嘴里喃喃的低念着:“爱你、爱你、真的爱你……” “为什么你一直不说?”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娇嗔的怨道。 “因为……我配不上你。”他的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磨蹭着。 她抬起水亮的清眸,轻轻晃着螓首。“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其它的,我不想听。” “不,我一定要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一定要听我说——”他捧着她的脸蛋,轻吻了一下她薄如蝶翼的弯翘睫毛。“我一定要替天龙报仇,我的生命随时会有危险,如果我死了,请你不要太悲伤——我承认我太自私,明知道自己可能随时会身亡,还硬牵绊住你……” “不,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怪你,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爱你的。 “噢,羽薰——”他再次拥紧她。“有件事,我必须要先告诉你,克安曾到明哥出事的地点查看过,他发现了……” 师耀宗一脸肃穆,他把强克安今早和他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陆羽薰。 “什么!?你的意思是,子信哥很有可能就是艾克森?而且,他还极可能是杀害明哥的凶手……甚至还捉走筱玟——” 这一连串的震惊,让陆羽薰瞠目结舌。 “目前只是臆测,还未断定。”师耀宗纳闷的问:“戚子信和你妹妹有过节吗?如果他真捉了她,显然他不是为了钱,但是,他图的是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不过,他想娶我……” 陆羽薰也把今早和父亲的谈话内容,一一告诉了师耀宗。 “你父亲是对的,我的确是个危险分子——”他沮丧的道。 “不,相信我,我会试着说服我父亲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先把筱玟找出来。我想,你们的臆测是对的,筱玟很有可能是被子信哥给藏了起来,不然他没有理由向我父亲隐瞒筱玟失踪的事——”陆羽薰焦急不已。“我这就去抆他,当面问他筱玟的下落……” “羽薰,别冲动。”师耀宗单臂拦下她。“我已经和克安约好十二点到他开的医院去查看。我先送你回去,你什么都别说,以免打草惊蛇。” 陆羽薰顺从的点点头。 也对,如果她直接去问戚子信,那他一定会一口否决,抵死不承认,就让耀宗他们先去查看一番,届时再做打算。 “那你得小心点。”她殷切的叮咛。“如果没发现什么,就赶快撤出,别逗留太久,万一被发现,对你可是不利。” “我会小心的。” 他抱着她,心中漾着暖暖的甜蜜。 ********* 黑色的夜里,师耀宗和强克安趁着四下无人,翻墙进入了戚子信开的精神病院,照着手中的地图探索,他们来到了离病房几乎有一公里远的办公室。 进入了办公室,他们动作利落,以专业的手法撬开每一个上了销的抽屉、铁柜,几乎翻遍了整个办公室,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戚子信就是艾克森的线索。 两人无言,相视摇摇头,准备离去之际,师耀宗手中的手电筒一晃,灯光扫过桌面的烟灰缸,他凑过仔细一看,烟灰缸里的五、六根烟蒂,全和强克安在明哥出事现场所捡的烟蒂是一模一样的。 随手撕来一张纸,他将烟蒂倒人纸中包好,和强克安点了个头,示意收寻完毕,于是两人便又照原来的路线折回—— ********* 棒天早上,当戚子信进入办公室时,隐隐约约的觉得办公室内好像有什么不大对劲,他仔细的检视每一道锁——都还是锁着的,可是…… 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 他照以往的惯例,进入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藏在墙上那幅仿蒙娜莉萨微笑的画像后的针孔摄影机拿出来,抽出带子播放。 丙然…… 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他们总算也怀疑到他了! 可惜的是,他太聪明了,任何有关‘艾克森’的东西,他早在一年前都将之毁灭了,即使他们怀疑他就是艾克森,但没有证据,他们又能奈他何? 戚子信抬脚踏了踏椅子下的地板。“连这个都没发觉,想和我斗?哼,还早咧!” 狂笑三声,他站起身推开椅子,拉开地板,他又走下地下室去。 他们来给他‘送礼’,他怎好意思不回送呢?不过,得等到晚上,因为……现在他还有事要忙呢! 步下阶梯,他缓缓的走向铁牢—— ********** 接到师耀宗的电话,陆羽薰顾不得还是上班时刻,急冲冲的便赶住医院。 她坐上电梯来到三楼,出了电梯后,她找到师耀宗告诉她的病房号码,敲了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病房内,强克安手脚包着纱布躺在床上。 “天哪,究竟是怎么了?”陆羽薰惊呼的低喊。 屋内的两个男人闻声抬起头,坐在床沿的师耀宗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不是还在上班吗?这么跑出来,不怕回去又让你父亲质问?”他知道她父亲这几天盯她盯的死紧,连想打通电话联络她,都是托她的男秘书,私下偷偷告诉她的。 “先别管那些了,究竟是怎么了?他……” 当朱秘书偷偷告诉她,他打过电话来,说是侦探社让人纵火,她的一颗沉甸甸的心直住下掉,害怕他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 方才一进门,看到他好端端的没受伤,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你好,我想,你应该就是耀宗心目中的天使——陆羽薰小姐吧?”强克安伸出没有裹纱布的手,脸上露着笑容。 丙然是美艳绝偷,和‘雪佛妮’有着相同的面孔,但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让人迷眩的特殊气质,难怪耀宗会如此轻易动心。 陆羽薰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你一定是虎神强克安,耀宗常向我提起你。” “你很漂亮。”强克安微笑的赞赏。 “谢谢。你的伤……很痛吧?”她微皱起眉头。一般人若是伤成这般,早已哀声连连,亏他还能笑若春风,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嗯,还真是痛呢!不过,能有美女来探视,就比较不会那么痛了!” 陆羽薰微笑的响应着。 “羽薰,坐。”师耀宗拉了张椅子给她,脸上有着懊恼。“如果昨天晚上我也留在侦探社,克安也许就不会伤的如此严重。” “不,还好你没留下,要不,恐怕你现在也是一身伤了。”强克安道。 “究竟是怎么了?”陆羽薰急于想知道原因。 “昨晚克安独自留在侦探社——”师耀宗起了头。 强克安接腔道:“大概两点多左右,我听到外头有声响,我才起身开门查看,门口处就突然起了大火——我一吓,本想要拿一些重要东西,但因火势太猛烈,顾不得其它,只好奋力冲出,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侦探社在商业大楼的第十层,加上汽油的助燃,不一会儿,整间侦探社全付之一炬—— “现在最伤脑筋的是,能证明戚子信杀害明哥的证物全没了。”强克安真后悔没早些将那些证物交给警方。 “就算没有证物,我也不会让他活命的!”师耀宗眼中透着森寒。 陆羽薰担忧的看着师耀宗,心中有个念头冉冉升起—— ********** 第10章(2) “羽薰!?你……你怎么有空来?” 戚子信正在看着新闻报导侦探社纵火一事,他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却未料一向鲜少主动找他的陆羽薰,却在此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连忙关掉电视,他笑脸相迎着。 “为什么这么做?”方才她进门时,早听见电视报导纵火一事,所以,她一进门,劈头就问。 “嗯?什么?”戚子信一脸不懂她在说什么。 “子信哥,你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陆羽薰轻喟一声:“包括你是艾克森,出卖了东方三杀手、还有你杀了明哥,掳走筱玟、甚至昨晚侦探社的纵火案都是你做的……” 她不想拐弯抹角的说话,直接了当的摊开来,要谈条件也方便的多。 是的,她是来和他谈条件的,只要他愿意放了筱玟,以及不再使阴狠手段对付耀宗他们,他开的任何条件,她都会答应。 她希望全部的事件都能和平收场,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尤其是耀宗。 “羽薰,没有证据,你不可以诬赖我——”戚子信敛了笑容,脸色明显的阴沉下来。 “证据在你的心中。为什么你要向我父亲说耀宗的事?为什么还说你要娶我?你明知道我只是当你是大哥,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不!我要娶你,我一直喜欢你的……你怎么可以说你不想嫁给我?”戚子信的表情开始激动,他逼近到羽薰的面前,双手捉着她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 陆羽薰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戚子信,他的斯文哪里去了?此刻的他,面目狰狞的吓人。 原先她还担心万一错怪了他——但现在,她几乎可以完全确定那些坏事全是他做的。 “除非你放了筱玟。” “我没有捉筱玟呀!”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转身欲走,却让他给拦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放了筱玟。不过,这事你不能和你爸说。”他当然不会笨的放了筱玟,只要娶了羽薰,他会立刻杀掉筱玟这个祸患的。 “你真的捉了筱玟?我要见她!” 她们一家最信任的人,竟然是一个戴着伪善面具的魔鬼。 “不行!” “为什么?没有亲眼见到筱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筱玟人现在在哪里,或者你……把她杀了?”她故意用话激他。“我可不想嫁给一个只会用卑鄙手段,欺瞒我的男人。” 戚子信的脸部肌肉抽动着。“我卑鄙?你鄙视我?不可以,你怎么可以鄙视我……” “你做了太多坏事,我没有办法不鄙视你!” “你……” 陆羽薰的话刺激到了戚子信,他缓援走至她身后,举起手,一掌便把她给击昏—— “不可以,你不可以鄙视我……全世界的人都不准鄙视我,尤其是你,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盯着瘫昏在他怀中的陆羽薰,戚子信喃喃自语着。 ********* “不要死、不要死……快点醒醒啊!死了……死了……陆羽薰死了……” 意识模模糊糊昏躺在地上的陆羽薰,隐隐约约地,彷佛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吃力的睁开眼皮,却感到后脑勺一阵强烈的疼痛。 “没死,你没死……羽薰没死……”陆筱玟把头垂低,确定羽薰睁开了眼,她坐直了身,像小孩子一般高兴的大叫。 “筱玟!?你……天哪,你怎么变成这样?”陆羽薰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惊呼的声音会吓到筱玟。 她难过的直摇头,不敢相信筱玟会遭受这般非人的待遇。 眼前的筱玟全身赤/果,双手双脚都让手铐拷住,头发乱蓬成一团,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映入她眼底的,竟是一条条鞭打的伤痕—— “筱玟,是谁?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戚子信吗?”她心痛的看着妹妹的惨淡面容。 “坏人,他……他是坏人!”陆筱玟怯怯的指向牢笼外,脸上露出无比的恐惧。 “没错,她身上的伤是我打的。”挥挥桌上的酒瓶,戚子信站起身,一步步的走进牢笼。 “你……你是畜牲!”陆羽薰愤怒的斥骂。 她起身想抱住筱玟,但筱玟一看见戚子信走进来,吓的她直往后缩,孤伶伶的蜷在角落边,像个小可怜似的。 看到筱玟的模样,陆羽薰不禁流下了泪,她瞪着他,恨恨的控诉着:“你把她给逼疯了!” “她迟早都会疯的,不是你拜托我去看她的吗?早在那时,你不是已经猜到她有精神分裂的倾向吗?” “你……” “别自责,我会心疼你的。”戚子信蹲在她身边,伸手抚着她白女敕细致的脸。 陆羽薰挥开他的手。“为什么你要捉筱玟来,把她虐待成这个样子?”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也许是体内酒精作祟,戚子信也不讳言,大剌剌的说出:“筱玟她是你的替身,只要我想你的时候,我就来找她,相信我,我抱着她的时候,想的人绝对是你……” 他一脸的痴情,在她看来是恶心至极。“别碰我。”她再次拨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要娶你、还要你们陆家的财产,我要人财两得,可是这丫头一定不会让我称心如意的,她会是我计划中的绊脚石,我要除掉任何阻挡我前进的障碍物。” “你要杀筱玟?”她相信他绝对会那么做。 戚子信点点头。“对。还有你……羽薰,我不想杀你,可是……你会把我的秘密抖出去——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为了这件事,他烦了一下午,索性就溜到地下室喝起闷酒来。他似乎把事情给弄槽了,下一步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走了。 “你去死!”陆羽薰恨恨的瞪着他。“你的贪心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是现实,现实逼我这么做的。没有钱,别人会欺负我、打我,他们向我吐口水、逼我吃猪食——”戚子信想起在美国流浪的那几年,过的非人般的生活。“我要钱!一千万美金,天哪,上帝终于眷属到我了!” “为了那笔钱,你就害死了视你为情同手足的天龙?” 她听耀宗说了,天龙不仅帮戚子信找房子、帮他找工作,甚至每个月还给他一笔钱当生活花费——对他这么好的人,他竟然出卖人家! “没错,天龙是对我好,但他永远没有办法给我,我想要的名利。” 陆羽薰听完他的话,沉重的闭了一下眼,这才完完全全,清楚地看清他为了名利,已经严重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那明哥呢?” “他是个冤死鬼,挺倒霉的。” “你这个杀人魔!” “没错,我是杀人魔。”戚子信倏地从身后拔出一只刀来。 “你……你做什么?”陆羽薰身子向后挪了下,瞠大眼瞪着他手中那把亮晃晃的刀。 “我要杀人,你看不出来吗?”戚子伸着舌头,舌忝着亮晃晃的刀面。 陆羽薰打了个冷颤,以为他要杀她,但没想到,他的身子一转,却把目标移向筱玟身上。 “不要,不要杀筱玟——” 她扑身护在筱玟前头,戚子信喝令着要她走开,但她死都不肯,拉扯问,她的上衣扣子被拉掉,衣服敞开来—— 神智已恍然,加上又看见她的酥胸半露,戚子信暂且把杀筱玟一事搁在一旁,他丢下刀子,强把陆羽薰给拉到怀中。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虽然他已有醉意,但男人的力量远比女人来的大些,尽避她已尽全力奋力挣扎,仍是挣月兑不开他的钳制。 “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和苍鹰上过床了?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上床呢?” “我不是你的妻子——放手……” 对于陆羽薰的话,戚子信充耳不闻,他早被暴涨的情/yu冲昏了头,他的手伸进她的上衣里,使力的挤搓着她的丰/ru…… “啊——救命啊,放手,你这个畜牲……” 戚子信将她压在身下,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胡乱的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不要——”陆羽薰哽咽着,她用力的踢打他,但他好像不觉得痛,只是一昧地做他想做的事。 他的手往下探,撕扯着她的丝袜…… “住手,你这个禽兽,快住手啊你……”她甚至用力的咬他,他只抽搐了下,也不当一回事,好像一点痛的感觉也没有。 戚子信整个人贴压着她,吻的她满脸都是口水…… 蜷缩在角落的陆筱玟,看到眼前的景像,彷若想起他对她做的种种,她骇怕的直发抖,嘴里喃喃的念着: “不要……不要过来,坏人……坏人……有坏人……不要打我……好痛……” “走开——求求你不要……筱玟,救我啊——”陆羽薰声嘶力竭的喊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别怕,羽薰,我会很温柔的。”戚子信拉开裤头,接着用力的扯掉她的底裤。 陆羽薰在心中默默呼喊着师耀宗的名字,她不敢喊出声,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喊耀宗的名字,那只会更激怒他。 但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陆羽薰全身乏力,感到失望之际,她闭上眼,认命的接受残酷的命运。 蓦地,她听到戚子信大叫了声,她张开眼,看见陆筱玟从他背上拔出刀子,然后又插下—— “不要,筱玟,不要……” 戚子信嘴角溢出的血滑下她的脸颊,她干呕了声,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在昏厥前,她彷佛听见筱玟的喃喃自语:“坏人该死……该死……” 尾声 在经医师证明陆筱玟确实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她杀戚子信一案,以不起诉结案,但得强制住院治疗。 而戚子信死后,他开的精神病院,由陆氏企业出面接手,院长则由陆羽薰推荐的强克安担任。 虽然强克安不是专业医疗人员,但在他井然有序的管理下,再加上陆天从美国重金礼聘好几位精神科权威的医师。许多的精神方面的患者,在治疗一段时间后,情况都有所改善,医院因此声名大噪。 而最让陆天高兴的是,他的宝贝女儿在治疗一年后,又回复以住的聪明伶俐,而且,在经过这么多事件后,筱玟的性情似乎和善些了,也不再一心向往走演艺圈,反倒留在医院帮忙,以过来人的心情鼓舞着病患,要放开胸怀,保持乐观开朗。 而在这一年内,师耀宗在陆羽薰执掌的公司内,从司机到基层员工再调至课长、主任,积极努力的态度,成为公司职员的最佳典范。 这日,分公司内的人事命令出炉了,令人意外的事,董事长陆天还亲自从美国飞来台湾。 师耀宗跃升经理一事,早在陆羽薰的意料之中,她也为师耀宗勤奋学习的精神感动。 这一年内,她知道耀宗吃足了苦头,试想,要从一切完全一窍不通到人人称羡的快速调升,这一路走来,他比谁都辛苦。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想换个身分,让父亲能接纳他当陆家的女婿。 “我说,羽薰啊,你没再和那个杀手连络了吧?”陆天坐在分公司内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又是一脸严肃的重提老话题。 原来,陆天只知道女儿曾和一个杀手交往过,至于那人的长相、名字完全不知,又因复来为筱玟的事奔忙,他也没时间、没心力再去管羽薰的事 “你不是问过好几回了吗?”陆羽薰佯装苦闷闷不乐。 “这……” 这时,敲门声响起,得到应允后,师耀宗从容的走进。“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吗?” 他西装笔挺的站在陆羽薰身边,趁着陆天翻着桌上的数据时,偷偷的和她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 轻咳了声,陆天对着女儿咧嘴一笑:“羽薰啊,你瞧,这耀宗长的一表人才,工作态度又认真,打从他进公司的那一天起,我就看好他了……” “他啊,还好啦!”陆羽薰瞥了师耀宗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虽然知道她在演戏,但师耀宗的眉头仍是不自主的皱起。 “我是非常看好耀宗的,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那就好啊。” “怎……怎么个好法呢?”陆天有些急了。他可不想女儿因为他曾阻挠她的交友,而沮丧的不想再谈恋爱。“这个,我看克安和筱玟两人挺好的,似乎是在谈恋爱了,那……你呢?耀宗的人品可不输给克安——” 当初她可是骗父亲说强克安是从事医疗方面的专业人员,所以父亲对强克安才没有偏见。 “是吗?爸,您从哪里看出来的?”陆羽薰蹙起秀眉,一脸的质疑。 师耀宗的眉头皲的更紧了。 “反正就是很不错啦,爸只是想问你们两个,愿不愿意试着交往看看。” “愿意。”两人毫不犹豫的齐声喊出。 “咦?这么一致啊!”陆天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俩人,不是他要设计他们的吗?怎么他有种感觉好像自己被设计了去? 不管了,反正结果是如了他的意。艳阳高照的八月天,应该会是个喜气洋洋的好月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