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来就是你》 楔子 [红豆招财法] 使用道具: 红纸8张、红豆8颗、硬币8枚、红缎带一条、红包袋一个。 使用方法: 1.在各张红纸上,分别写上“招财进宝发大财,财运亨通旺旺来”,然后折起来。 2.将红纸一张连同红豆8粒,及硬币8个一起放进红包袋中,并用红绸带绑起来,其余在房间北方方位焚化。 3.焚化时及每晚睡前拿出来念八次:“(自己的名字)大赚钱发发发,招财进宝旺旺旺”。 4.将焚化后之灰烬,洒于房门口,红包袋子每晚念完后,放于枕头下,自会有效果出现。 第一章 午夜十二点的前一个小时,卓咏宁仔细的在浴室里,将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干净净。 为了午夜十二点的一场仪式,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一天大约都睡不到三小时。 准备了这么久,今晚是最重要的时刻了。 为了能够有最完美的效果,因此她格外的谨慎,不过先声明一下,她可不是什么现代巫婆哦! “呼!好舒服!”包着毛巾从烟雾弥漫的浴室中踏出,卓咏宁一边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走到房间的梳妆钱前坐好。 将牛干的头发整齐的梳夹起来,她又从梳妆桌的抽屉里,拿出纯白高级日本丝巾包成的小包袱。 打开音响,随着钢琴的轻盈乐曲,卓咏宁的神情更加的认真。 她小心地拆开包袱的活结,包袱里有两个没用过的小圆雕花茉莉香白蜡烛,一盒从高级餐厅要来的火柴,以及一个红色的绒布束口袋,和一大堆红豆、绿豆、黄豆等生的豆子。 “给我很多钱,给我很多钱,给我很多钱……” 将丝巾打开,在梳妆镜前铺平,再把两只蜡烛分置两边,一点上,接着卓咏宁将豆子一颗一颗放进红色的绒布袋里,口中则是念念有词。 这是几天前,卓咏宁从好朋友唐可贺那里,听来的招来财运小法术。 深信心诚则灵的她,从知道那一天起,每天都会准备仪式要用到的东西,并且沐浴净身,诚心地照做,期望她的愿望可以成真。 说起卓咏宁的愿望,其实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变成一个有钱人,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人,因此只要跟这个愿望,能扯上一点关系的,她全都会照做。 就拿今天这场仪式来说;卓咏宁已经不是第一次施这种小法术了,她试用过的方法五花八门、不计其数。 例如她曾经因为听人家说,要变得有钱,就要拼命和有钱人握手,所以跑去富豪权贵出入最多的餐厅、饭店当服务员。 也曾经在大过年的初一早上,穿着一身红,去各大寺庙拜拜,拜完之后留下一截小红线,在金亭和纸钱一起烧化升天。 包曾经三更半夜一个人骑着五十c.c.小绵羊,跑到深山野岭放鞭炮,一边放一边喊:“卓咏宁是第一名,卓咏宁赚大钱。” 总之,为了成为有钱人,卓咏宁什么光怪陆离的方法都试过,并且乐此不疲。 而她的好朋友唐可贺,因为两个姐姐,唐可喜和唐可乐相继嫁人豪门,所以就被她当作是超级幸运的象征,总是对唐可贺的话惟命是从。 唐可贺当然也不辜负卓咏宁的“看重”,所以只要一听到什么变有钱的偏方、密技,她就会立刻告诉好朋友。 念了将近快二十分钟的“给我很多钱”之后,卓咏宁轻轻的吹熄蜡烛,将装满她愿望的红色绒布束口袋握在掌中,在心里默祷一番之后,才将束口袋恭敬的放在枕头下。 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她躺上了床,也许是这个仪式真的十分有用,让她耗费了太多的精神,所以卓咏宁头才一沾枕而已,就马上进入香甜的梦乡。 嗯!明天好像是“珈乐芙”特卖会的最后一天,她不能忘记…… 梦中早该停止思考的脑袋瓜子,这时候却突然插入这一个讯息,卓咏宁闭着眼睛,朦朦胧胧的喃喃自语。 对于她而言,任何打折、捡便宜的事,绝对都是最最重要的事。 所以她的桌上永远有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抽奖券和优惠券,皮包里也总是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折价券、免费兑换券。 除此之外,一些路上发的广告笔、便条纸和袖珍面纸,或是空的瓶瓶罐罐,她也都会发挥勤俭持家的精神,一一纳入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然后再带着它们四处打工,顺便找机会兜售,赚取不用成本且额外的收入。 像是将五十条橡皮筋串在一起,拿到学校附近贩卖,或是批一些成本低的小珠珠和鱼线回家加工,做成绝无仅有的手工项链、手链等等,拿到公园兜售。 此外再接一些没空帮孩子做劳作作业的父母的生意,单价看数量多寡或难易度调整,总之一切向“钱”看。 卓咏宁从来不觉得,她死爱钱的个性有什么不对,因为从小家境不富裕的她,在小学的时候,就立定志向,一定要在二十五岁以前靠自己的努力,成为超级有钱的人。 为了这个梦想,卓咏宁从早到晚就往人群钻,但她也深切的知道,除了积极开源之外,节流也很重要。 因此,除了用力赚钱,再加上常常在半夜做法求财之外,买东西时,挑选便宜又好用、量又多的,就成了她的另一个原则和特色。 她始终相信,在这样双管齐下的努力之下,她的梦想有朝一旦定能够达成。 只不过今年二十一岁的卓咏宁,离梦想似乎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 ★★★ “哇!糟了!糟了!来不及了……” 斜背着一只帆布超级大包包,行色匆匆的卓咏宁直奔量贩店大卖场,她手上紧紧捏着一张大减价的优惠券。 忙着赚钱让她都差点忘了,今天是“珈乐芙”一年一次的超级特价终止日。亏她昨晚入梦前还不断地提醒自己,结果事情一忙就给忘的一千二净了。 为了赶在商店打烊前,去抢购特卖最后一天的超便宜商品,卓咏宁简直是拼着命的往前跑。 说起来,这全是因为她出门前,多带了不少的手工艺品,走到哪兜售到哪,结果生意好到让她舍不得收手,等到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是特卖会的最后一天时,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所以她现在只好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祈祷量贩店不要太准时关门。 好不容易赶在关门前冲进了大卖场,卓咏宁的耳边已经传来,商店的招牌送客歌曲“让我们互道一声晚安……” 为了把握时间,她不顾一切的冲向特价品区。 然而特卖的最后一天,商品架上的东西几乎都已经空空如也,原本卓咏宁计划要采买的商品,也所剩不多。 拿了一堆还在架上的特价品,卓咏宁丝毫不放弃任何一个希望,她快速的扫很着所有的商品架。 终于她眼尖的又发现,还有一袋十二盒为一组,一盒一百八十抽的高级面纸,被塞到第二层货架的最深处。 眼睛倏地一亮,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宣传单上写的价钱是五十元。 这么物超所值的东西,一向精打细算的她,说什么也要把它带回家,于是她冲到了目标物的前面。 身高不足一百六十公分的卓咏宁,气喘吁吁的在目标物前站定,她看着比她还高出半个头的货架,又看看深处的超便宜面纸。 来哟!来拿我哟!卓咏宁小姐,我是属于你的…… 耳边仿佛听到高级面纸的声声呼唤,卓咏宁当下什么都不想,只一心一意要朝呼唤她的面纸前进。 所以不知不觉,她的人已经爬上了货架,并且动作利落的钻到最里层的地方,把那一大袋高级面纸拖了出来。 等到跳下了货架,卓咏宁都还没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只是当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正准备把面纸提下来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她模到了一只手,一只不是她的手,一只粗粗的、大大的男人的手。 “把面纸还我!” 一转头,卓咏宁果然就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提着她千辛万苦才拖出来的、最后一袋特价面纸,站在她后面“不劳而获”。 “不好意思,这是我先拿到的。” 看着卓咏宁一副快吃人的模样,殷克南并没有要放下面纸的意思。 身为台湾近年来窜起最快、最有名的商场人物——亚蝶科技董事长,殷克南却仍不能忘怀,他白手起家一路走来的辛苦。 所以虽然他已经事业有成,大可以不必对钱锱铢必较,可是偶尔看到超级便宜又物超所值的特价品,他还是会有忍不住想将它们买回去的。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和冲动,追根究底起来,是殷克南要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初创业维艰的种种,以免自己怠情不前。 “什么你先拿到的,这是我千辛万苦才从货架最里面拖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拿走。” 一把抢过比她还高出许多的殷克南手中的面纸,卓咏宁才不轻易就认输呢!无意识的爬上货架的事,她现在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袋五十元的面纸够她用半年,说什么她也要买到。 要不是因为今天她实在忙到忘记要来“搬货”,别说是对这一袋高级面纸势在必得,就是要她从开店开始,乔装成不同的人来买每次限购三袋的面纸,她也会照做的。 想想看,一大袋面纸起码可以省一百元左右,再加上用不完拿出去卖,所赚的钱一定是超级暴利,对她升格为有钱人,有绝对的帮助。 “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东西在我手上,没理由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又将面纸从卓咏宁的手巾拎了回来,殷克南争的是一个理字。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一个大男人跟我抢一袋特价面纸,丢不丢脸啊!更何况明明是我先看到,先拿到的。” 把面纸从殷克南手中再度抢回来,卓咏宁斜眼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看他衣冠楚楚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小家子气呢? “不管怎么样,这袋面纸我要定了。”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执着,殷克南轻轻松松把面纸又提了回来,他就是不想让卓咏宁买到这袋面纸,因为她的态度实在太霸道了点。 也许她的姿态摆低一点,或是说话温和一点,他就不会跟她争这一袋面纸。 但是现在不管需不需要,这袋面纸他买定了。 “你……你……气死我了。呜!有没有人哪!出来评评理,以大欺小,男人欺负女人啊!”握着拳深呼吸,卓咏宁努力的挤出眼泪,泪眼汪汪的看着殷克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一招叫做遇强装弱,保证十次有十一次都会成功达成目的。 看到卓咏宁竟突然哭了起来,殿克南是一脸的错愕,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为了一袋特价的面纸,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他原本斩钉截铁的执着和坚持,被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殷克南觉得再跟卓咏宁争下去,似乎有点好笑和不必要,因此他将面纸递到满脸泪痕的她面前—— 她要,就让给她吧! “喂!别哭了,我不买了。” “你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害我还浪费时间跟你耗这么久。不过谢啦!我要去结账了,拜拜。” 见到殷克南态度软化,卓咏宁立刻兴奋的抱起面纸,刚刚的眼泪和无辜表情,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快步跑到柜台结账,卓咏宁却突然不太放心,偷偷看了一眼殷克南。 见他好像真的没有要跟她抢面纸的意思了,不由得松一口气,然后在心里对地扮了个鬼脸。 哇!也不打听打听我卓咏宁是谁,敢跟我争特价品! 只是随意进来逛逛的殷克南,没买到那袋面纸,其他的东西索性也不买了,他直接穿过了柜台,正好和卓咏宁的视线相对。 他礼貌的朝她点了下头,看到她抢到面纸时,那一瞬间充满在她脸上的快乐,他就觉得分外亲切。 或许她真的很缺那袋特价的面纸,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卢”个不停,非要买到不可。 不同于殷克南的想法,一和他的眼神对上,卓咏宁立刻有些心虚,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现在才觉得,刚刚自己似乎过分了些,撇了撇嘴、皱皱鼻子,结好账之后,她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终于困难的下了一个决定。 “喂!喂——”远远的看到殷克南已经要走进电梯里,卓咏宁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 “还有事吗?”才刚要走入电梯,殷克南就听到卓咏宁不太礼貌的呼唤,他转头看着她,猜测她想要做什么。 “那个……刚刚我有点……总之你最后让了我,这一盒就送你吧!再见!” 飞快的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卓咏宁从大包装中拆出一盒面纸,塞到殷克南的手中。 这可是她破天荒第一次做这种赔本的事,实在不能怪她,把话说得这样七零八落的。 “不用了,你留着吧!”殷克南走进电梯朝她挥了挥手,看起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缺这袋面纸,但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人不能太自私。 眯着眼看着迎面而来的卓咏宁,刚刚和她争执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看她,现在经她这么一叫,倒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她。 短短的头发,五官看起来十分的清秀,小小的嘴巴透出自然健康的红润,一对眼睛虽然不算很大,但显得精神奕奕。 她全身上下穿的衣服,看起来十分的朴实,有点居家休闲的味道,脚上一双露趾凉鞋,让她更充满着非常实际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反正你一定要收下就是了啦!”突然被殷克南的眼光注视着,卓咏宁没来由的心跳加快、脸颊烧红,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不由自主的意识到自己的打扮,她露出了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的害羞表情。 眼前的男人,她刚刚只顾着抢东西,根本没好好的看他,现在这么近距离又仔细的看着他,老实说她还真有点看傻了呢! 一百八十左右的身高,配上斯文中带着粗犷的脸部线条,一身黑不隆咚的西装,在他比例完美的身材衬托下,显得非常英挺。 一双有神的眼睛,带着些许忧郁和深邃,不纯然黑色的瞳孑l,使他有一点异国男人的气质。 而他手上戴着的精致机械白金表,上面则是隽刻着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名牌标志——ci。 还有……停停停停停,她在想什么啊! 发觉自己竟然看殷克南看到痴了,卓咏宁马上回过神来,对自己反常的注意钱财以外的事情,直觉摇了摇头。 但尽避如此,卓咏宁还是觉得,对殷克南有点亏欠和抱歉。 但又碍于第一次感受到的不明感觉,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将面纸往快要关上的电梯门里面一丢,立刻一溜烟的饱走了。 只是卓咏宁不知道,和殷克南这场短暂的相遇之后,她的心里已经不小心,人驻了一个伟岸俊挺的身影。 电梯里的殷克南,弯身把卓咏宁送的那盒面纸捡了起来,再打开电梯门时,她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 耸了耸肩,拿着卓咏宁送的面纸,殷克南不禁莞尔一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遇到她? 第二章 三更半夜,卓咏宁的房间仍然一片光明。 不同于上次“作法”的时间,前天她又从唐可贺那里,听到新的招财小偏方,因此顾不得这次的仪式要在半夜三点举行,仍然努力的准时爬起来施法。 首先,卓咏宁从地上的一个大塑胶袋中拿出了一根白萝卜,这是她昨天一大早去果菜批发市场捡来的。 将白萝卜去头去尾、切成数小块之后,卓咏宁又拿出了从打工的地方,挤回来的一点金色广告颜料,涂在小萝卜块上。 接着将已经变成金色的所有萝卜,用保鲜膜小心的一个一个包起来,分别放在床的四周,还有枕头下、皮包里。 大功告成,卓咏宁满意的开始幻想赚大钱的荣景,一边将今晚施法的材料收拾整齐。 上次的五色豆招财法虽然还不错,但是效果实在是不够快,要一个月才能看得出来,所以她这次才会又施金萝卜带财法,听说只要一天,就会发现它的妙用。 打了个大阿欠,卓咏宁转转头,敲敲肩膀,舒筋活骨一下之后,就换上了今天打工的制服,准备出门上班。 时间是早上四点半,虽然昨晚没怎么睡,但一想到要出门赚钱,卓咏宁的精神就来了。 谤据她的赚钱理论,如果只单找一份正职的工作,再另找打工的话,赚的钱绝对比不上,一个星期七天做不同的工作。 因为当正式员工限制很多,不能迟到早退,有时候还必须加班,因此如果碰到像节庆的时候,可以摆摊打工多赚一点钱时,往往就不能两全其美。 所以,卓咏宁才几乎不找正职的工作,打工的时段,又专找没什么人愿意做的时间,因此一个月赚的钱,足足是一般薪水阶级的三倍多。 但卓咏宁还不满意,她每天一有空,就会心痒手痒的做一些小东西带在身上,只要一走在人群中,她就会发挥她的赚钱本能,开始做生意。 走出租来的小房间,卓咏宁骑上她视为珍宝的代步工具,一辆烂得几乎快“分崩离析”的五十小绵羊。 那是她千求万求,才好不容易从报废场里求来的,这辆车破虽破,但却仍然能够每天尽职的,载着她东奔西跑的赚钱。 这对于凡事以存钱为第一要务的卓咏宁来说,不啻是一个最佳的赚钱助力,因此她对五十小绵羊总是细心呵护。 但是,一辆车骑久了,总会有寿终正寝的一天,更不用说是从报废场牵出来,就已经状况欠佳的小绵羊了。 发动了很久,就是不见小绵羊有任何动静,急得赶着上班的卓咏宁,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动一干嘛!拜托拜托……不会吧!金萝卜带财法是用来破财的吗?” 一想到刚才才施的小法术,一大早就破功,让卓咏宁实在无法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小绵羊就是不动。 无奈的继续发动、安抚小绵羊,但小绵羊就是一动也不动,这让卓咏宁不得不举白旗投降了。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很辛苦,我想别的办法好了。” 将车子在原地停好,卓咏宁背起她随身的大包包,决定用走的。最好是能遇到好心的人,让她搭便车,这样她就不会迟到了。 夏天的太阳,出来的很早,才五点左右,就已经让台北盆地完全月兑离黑暗,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的卓咏宁,已经是汗流浃背。 一晚的折腾,再加上走路的劳累,让一向保持高度注意力的卓咏宁,也开始闪了神。 “叭——”辆银灰色的轿车按着喇叭,提醒站在路中间的卓咏宁赶快通过。 被喇叭声一吓,卓咏宁立刻从恍神状态中惊醒过来,她不好意思的快步通过马路,顺便回头看着按她喇叭的车子。 朦胧中,车子里的男人似曾相识,卓咏宁一看时间五点十分了,也不管那么许多,她沿着路追着还没开远的轿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是认识的人,最好还能载她一程。 坐在车里,殷克南看着后照镜里的卓咏宁,她的样子似乎很急,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觉得似乎见过她。 因此他放慢了车速,好整以暇的等着卓咏宁追上来。反正他不赶时间,看看她想做什么也没差。 “先生,呼呼……对不起,我……可不可以搭你的便车?” 总算追到殷克南的车子,卓咏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敲了敲车窗,提出她的请求。 “原来是你!”看到卓咏宁一样的装扮,居家休闲的服装,和一双露趾凉鞋,殷克南马上想起了在大卖场抢面纸的她。 “你认识我,太好了。我上班快来不及了,载我一程吧!” 不由分说的自动打开车门,卓咏宁没有时间考虑,她的要求会不会太冒昧,她只想到要赶快去上班。 “到哪里?” 对卓咏宁的自动自发,殷克南感到有点啼笑皆非,但一大早就碰到这样的事,也算有趣,因此他也就大方的答应她。 “我赶时间,到南京东路的姐妹饭店,谢谢。”听到殷克南的询问,卓咏宁想也不想的回答之后,就因为座位太过舒适,而陷入半梦半醒之间。 惊讶的看着卓咏宁从上车到睡着的举动,殷克南回想着,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情形和给她的评价。 有趣! 这两个字,说真的,还真是形容贴切。 车头一转,殷克南载着卓咏宁来到姐妹饭店门口,接着就准备开车离开。但是在卓咏宁一定要报答他的坚持下,殷克南最后跟着她,走进了饭店的餐厅! “这是我的员工券,可以免费吃一顿早餐哦。” 将殷克南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好,卓咏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员工优惠券,将其中的一张早餐券撕给他。 “谢谢。” 既然盛情难却,又有免费的早餐可吃,殷克南不由得发出会心的一笑,她的行为,还真像刚出社会时打拼的自己。 “嘘!你快吃吧!” 用食指在嘴巴上打着手势,卓咏宁示意殷克南不要再跟她说话,立刻转身忙碌的四处穿梭。 看着卓咏宁努力的招呼着客人,殷克南也陪着她,直到早餐时间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基于看到以前自己影子的心情,总之,今天殷克南很想看看卓咏宁的一天。 ★★★ “啊!你还没走啊!” 因为把这个月最后一张早餐券送给殷克南,所以卓咏宁在收桌子的时候,就特别注意哪一桌的客人,面包或餐包一口都没动过,好让她等一下可以打包带走。 而就在她专心寻觅时,走着走着就走回殷克南的位置,她看他仍在,忍不住小小声的惊叫一下。 “早餐时间到十点吧!” 不慌不忙的回答着卓咏宁,殷克南没打算,把他要跟她一整天的计划说出来。 “是啊!对了,你这些面包还要吗?” 殷克南人座后没多久,卓咏宁就想起来他是谁了,因此现在她把他当成认识的人对待。 “我想不要了。” 知道卓咏宁的意思,殷克南推着餐盘到她面前,这种事他以前也曾经做过,任何可以免费打包带回家的食物,他从不放过。 “真的吗?不过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浪费的,拿了又不吃。” 虽然很高兴殷克南的面包原封不动,可以让她吃个过瘾,但是勤俭成癖的卓咏宁,却不由得在嘴里叨念着。 饭店的餐厅有规定,工读生不能拿厨房的餐点回去,厨房多做的食物,时间一到就会丢掉。 而客人拿到餐桌的食物,即使都没用过,也都要全倒人垃圾桶,但在卓咏宁的恳求下,饭店经理特别破例,让她可以带客人放在餐桌上,没吃完的食物。 “我只是刚好吃不下,如果你觉得这样很浪费,那我模着把它吃光好了。” 有点故意的拿起面包,往自己嘴巴靠近,殷克南已经好久没遇到,跟他有志一同的节俭族,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喂——” 眼看着好好的面包,就要送人殷克南的嘴里,卓咏宁情急的捉住他的手,一脸恳求的表情。 “开玩笑的,你收走吧!”放下面包,殷克南对着卓咏宁说。 她刚刚着急的表情,认真的让他几乎以为,她在求他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为了区区几块面包。 “谢谢谢谢,你果然是好人。”深怕殷克南又改变心意,卓咏宁飞快的收走餐盘。 再二十分钟这里就下班了,她等一下还要赶到,市政府附近的福斯威秀餐厅去上班,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空,再让她搭一次便车。 偷偷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座位上的殷克南,卓咏宁只要一想到她的小绵羊报销,以后上班会非常麻烦,就觉得很烦恼。 最好,她每天都能遇到他,而且刚好能顺路载她一程…… 唉!不过,那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首先他绝对不可能无所事事,一整天都不用上班。 再说,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有钱到不行的人,也不可能天天当她的司机,载着她从早到晚到各个地方打工,而且他们甚至连彼此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他凭什么要帮她呢? 左想右想,一边清理碗盘厨具,二十分钟很快的过去了。 卓咏宁不抱任何希望的走出姐妹饭店,她想殷克南应该已经离开了。 小绵羊不能动就是不能动了,她以后也不可能像今天能遇到殷克南,搭幸运的便车过日子,看来她得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上班才好。 “喂!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殷克南开着车子,从饭店的停车场出来,降下车窗,朝一脸惊喜的卓咏宁打招呼。 他决定了,今天他不去公司,他要好好从卓咏宁身上回味一下,努力赚钱的往日时光。 “你要载我去吗?”不太确定的问着,卓咏宁希望殷克南不是随便问问,而是真心要载她。 不会吧!她刚刚只是随便想想而已,难道小绵羊坏掉,是天意?还是这是金萝卜带财法的威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今天真的是走运了,嘿嘿! “上车吧!我这是谢谢你,请我吃了一顿好吃的早餐。” 殷克南笑着将车门打开,今天一定会过得非常有趣,他深深的相信。 “那……谢谢你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坐上了车,卓咏宁马上就拿出她收集的面包,配着开水大口大口的啃着,顺便问殷克南的名字。 “我?我想先知道你的名字。”殷克南转动方向盘,他在考虑是不是该告诉卓咏宁地的名字。 “我?我姓卓,叫卓咏宁。”自然而然的报出名字,卓咏宁努力吞着因吃得过急,而卡在喉咙的面包。 “你好,我叫殷克南。” 虽然他的身份有别于一般人,所以常会遇到慕名的人刻意接近他,因此通常他都会对自己的名字有所保留。 但卓咏宁看起来,不像是有这种目的的人,因此经过考虑之后,殷克南也大方的报出他的全名让她知道。 “殷克南……”默默念着地的名字,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啊! “怎么了,对我的名字有意见?”看到卓咏宁停止吃面包,似乎在思索什么的样子,殷克南随口问道。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搔搔头,卓咏宁却还是想不起来关于殷克南的事情。 “是吗?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或许你有朋友的名字跟我一样。”没有透露他亚蝶董事长的身份,殷克南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大概吧!不过,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肯让我搭便车,今天上班铁定迟到的。只不过你都不用上班吗?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耶!”接受殷克南的说辞,卓咏宁开始和地闲聊起来。 “我今天刚好休假。”最安全而且不需要费心解释的最佳托辞,殷克南随口说着。 “哦!那那那,你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所以你可不可以做做好事,顺便连我晚上要打工的地方都载我去?” 心里这么想就立刻说了出来,卓咏宁只是试着问问看而已,殷克南不答应也没关系。 “没问题,反正我今天真的没什么事情,就当你一天的司机吧!”殷克南爽快的答应她的要求,其实今天有很多会议等着地去主持,不过算了。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不过你既然休假,为什么那么早起呢?”解决了自己的烦恼,卓咏宁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问她憋着难过。 她记得他们遇到的时间,是早上的五点钟左右,以一个不用上班的人来说,他未免起得太早了吧! “我昨天玩通宵,还没睡。” 殷克南不得不佩服,卓咏宁的细心和观察人微,他今天之所以那么早出门,是为了避开家里那个老顽固爷爷,但这种事就不必提了。 “是这样啊!不过你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像我就不行,一整晚没睡,第二天一定昏昏沉沉。” 揉了揉眼睛,坐在殷克南又大又舒服的车子里,卓咏宁打了一个阿欠,早上的工作,让她现在觉得好想睡哦! “就像一大早遇到你那样,站在马路上就睡着。” 听卓咏宁这么说,殷克南才想起来,早上她站在路中间一动也不动,好像是睡着的样子。 “真的吗?我以为我只是忘记走路而已。”卓咏宁嘿嘿干笑着,她往后一躺,这个车子真是舒服极了,她眯一下就好。 “不过你这样蛮……”危险的。 殷克南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卓咏宁闭着眼睛睡着了,他笑笑的叹一口气,不禁对一个像她这么有趣的陌生女人,有了浓厚的兴趣。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赚钱,听她刚刚说话的意思,她不只早中晚都有打工,连宵夜时间也还有排工作的样子。 难道她真缺钱缺得那么凶,是为了改善家境、偿还债务,还是因为追求理想?如果她肯开口说一声,或许他会考虑帮她一把。 帮一个陌生女人? 这个念头从殷克南的脑中一闪而过,他摇了摇头,这会不会太疯狂了一点,他和她也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我一定要当有钱人……一定要……”梦呓连连,卓咏宁连睡着,都还念念不忘她的伟大理想。 他刚刚听到什么?当个有钱人? 狐疑的看着卓咏宁,殷克南心想他的疑惑,大概获得解答了—— 她是为了当个有钱人,才这么拼命的工作。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的努力真是十分值得嘉奖,因为凡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成功的人,他都非常认同。 只是,不知道卓咏宁有钱的定义是什么,也许下次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早日实现梦想…… 第三章 总算结束一天的打工,卓咏宁拖着疲累的身体,坐在殷克南的车子里,请他送她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想关于明天上班交通工具的问题,说实在的,即使殷克南肯每天接送她到处打工,毕竟还是太麻烦,更何况他自己也有工作要做,他也没义务要帮她这个忙。 哎呀!越想越烦,怎么办好呢? 难不成真要她痛下决心,去买一辆新的机车代步,可是那要很多钱耶! “想不到你真的从早忙到晚,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开着车,殷克南注意到卓咏宁似乎闷闷不乐,他只好没话找话,想打破沉默的气氛。 “什么?你是说我的工作啊!没办法,爱钱嘛!” 伸了个懒腰,卓咏宁和殷克南一整天相处下来,已经自然的不太像才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 “没考虑找个正式的工作?收入会比较稳定,你也不会那么累。” 提出他的看法,殷克南虽然觉得卓咏宁的精神可嘉,但这样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光身体健康就是一大问题。 “我嫌正职不够弹性,而且我又没什么一技之长,一般高待遇的工作,没找的分啦!” 卓咏宁泄气的说着,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乐观,反正她一向都觉得,一天打好几个工赚的钱比较多,而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我很好奇,你真的这么想当有钱人吗?” 殷克南虽然知道卓咏宁拼命赚钱的动机,但是他不明白,当一个有钱人对她有什么意义。 “你……你怎么知道的?”愣了一下,卓咏宁记得自己好像没对他说过,想当个有钱人。 “我有养小表。” 殷克南开玩笑的说,其实他是听到她说梦话才知道的。 “真的吗?要怎么养啊?他真的会跟你说这些哦!” 一听到养小表,卓咏宁立刻精神一振,她有听说过养小表招财法,据说效果很显著。 “喂!卓咏宁,你该不会相信这一套吧!”对自己随口开玩笑的话被当真,殷克南头上冒出三条斜线。 “是啊!你看我还有金萝卜、五色豆呢!唉,如果你知道养小表的方法,就教教我啦!” 一聊到这种形而上的力量,卓咏宁什么都管不了,她满心期待的看着股克南,希望他打开金口指点迷津。 “被你打败,我随口说说的。” 差点没被卓咏宁的反应吓到,殷克南将车子暂时停在路边,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他还真是服了她的求“财”若渴。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啰!”她不好意思强人所难,卓咏宁重新躺回舒服的椅背,又是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 “别那么垂头丧气,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想当有钱人。”确定卓咏宁冷静下来,殷克南将车子又开上路。 “有了钱,就不会被人看不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啊!”看着窗外,卓咏宁的心绪,飘回好久好久以前的童年…… 小时候即使家里穷,她还是过得很快乐,直到上小学,被班上一群家里很有钱的同学欺负,她才知道要在这世界生存,钱是很重要的。 她还记得,因为自己总是无法缴清学校规定的一些额外杂费,那些同学就老是说她不合群。 刻意排挤她参加校外活动就算了,更过分的是,甚至连学校一些正式的活动,也故意不跟她说,让她总是被老师误会性情孤僻。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得很有钱,她不想被人欺负、看不起。 “可是你这样漫无目的的赚钱,一点生活品质都没有,即使你真的成为一个有钱人,你也不会快乐的。” 看卓咏宁的打扮,和她用的东西就可以知道,她过得是多么克勤克俭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根本毫无质感可言,而且本末倒置。 赚钱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而不是像她这样只求有钱,而不知道要善用钱。 “我知道……”将车窗降下来让风吹拂她的短发,卓咏宁当然知道,她现在赚钱赚到已经有点走火人魔,可是她改不了。 一听到什么可以让她快速致富,她就会去尝试,除了赌博以外。 “我看你再这样下去不行,不如你来我公司,我安排一个正职给你做。”仿佛可以感受卓咏宁无言的感伤,殷克南突然觉得他对她有一丝的同情。 “再说吧!小鲍司我可不要哦!” 平抚了自己突如其来的低潮,卓咏宁露出她一向用来掩饰心事的笑容,对着殷克南开玩笑。 “保证不是小鲍司。”如果台湾科技龙头亚蝶科技是小鲍司,那台湾就没有大公司了。 “是吗?报个名来‘闻香’一下。”卓咏宁不置可否的笑着,并没有很期待他会说出什么大公司的名字。 再说他刚刚说去“他”的公司,如果他真是大公司老板之类的人,怎么会一整天陪着一个陌生人四处转,还跟她在大卖场抢特价品。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如果你决定来我公司上班,我再告诉你。”殷克南决定卖一下关子,饶富深意的看着卓咏宁。 “这么神秘,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名字,还怕查不到吗?除非你告诉我的名字是假的。” 这下卓咏宁好奇了,殷克南的名字听起来很耳熟,但她到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不笨嘛!好了,这里是你家了吧!再见。” 一路和卓咏宁说说笑笑,车子很快的开到了她报的住处附近,板桥文化路,殷克南打开车门跟她说再见。 “谢谢你。啊!对了对了,以后怎么找你?”临下车,卓咏宁又将头探回车内向殷克南问道。 难得遇到一个这么优质,又似乎很有前途的男人,如果他们两个,只有这薄薄的两面之缘而已,就太可惜了一点。 “怎么,你还想要有免费的专任司机啊?”有点故意夸大地的惊讶,殷克南看着卓咏宁,半开玩笑的说。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么厚脸皮啦!”虽然这非常重要,因为她的小绵羊报销了嘛! 不过这不是重点,一个人出门在外,多交一个朋友总是好的嘛!何况殷克南看起来,就是一副能够帮人的贵人相。 “好吧,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再找我。” 模着身上烫金字的特制名片,殷克南没有把它掏出来,而是拿出一张纸,抄上了他的个人行动电话号码。 “谢啦!掰掰!”看着殷克南给的手抄电话,卓咏宁心里偷偷窃笑着。 还假装自己是大公司的重要人物呢!他连张简单的名片都没有,出去怎么和人家交流呢? “喂!卓咏宁!”看到卓咏宁眼底浮现的笑意,殷克南将踏出脚步的她叫了回来。 他今天当了一整天免费司机,虽然卓咏宁有请他吃饭,不过他要个吻应该不过分吧! 也许是卓咏宁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和亲切,所以从来不主动和女人攀谈,也从来不轻易对女人有遐想的殷克南,今晚却对她嘴唇的味道产生了兴趣。 “还有什么事……你……”笑盈盈的回头,卓咏宁不疑有他,将身子探入驾驶座的车窗内。 瞬间,她冷不防被殷克南在嘴唇上啄吻一下,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吓了一跳,往后倒退好几步。 “味道蛮甜的,卓咏宁。”第一次发现女人的嘴,可以这么的芬芳甘甜,殷克南满意的说。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这可是我的初吻耶!” 捂着被他吻过的嘴,卓咏宁因他似乎只是开玩笑的态度,而感到生气,但同时却又有那么一点无以名之的喜悦,悄悄爬上心头。 是的,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期待,和这个还算陌生的男人,会进出一点火花,甚至有些什么亲密接触。 毕竟以殷克南的条件,是绝对符合一个女人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所以能够阴错阳差和他认识,又和他相处一整天,任何正常的女人都会有浪漫幻想的。 “初吻?!”听到卓咏宁的话,殷克南不由得吃惊的多看了她几眼。想不到现在还有女人,都二十多岁了仍然保有初物! “你知不知道,初吻对一个女孩子很重要,结果你竟然……竟然……”越想越委屈,卓咏宁知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就是觉得难过。 因为一直以来,虽然她总是拼命赚钱,但对于爱情还是抱有浪漫的憧憬。因此初吻怎么、杆也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被人夺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看到卓咏宁似乎真的很难过,殷克南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只是一时兴起,开了这个他以为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想到会让她这么在意和难过。 “算了,我先走了,再见。” 快步走离殷克南的车子,卓咏宁很难厘清她现在的感觉。 她对他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没错,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并不清楚。 看着卓咏宁走远的背影,殷克南坐在车子里好一会,才终于发动车子离开。 或许下次有机会,他该好好跟她道歉一下 ★★★ 走进自己租的小房间,卓咏宁打开电灯,将随身包包往床上一丢,人也跟着呈大字型的躺了上去。 罢刚的吻仍然影响着她的心情,抚着被殷克南浅啄一下的嘴唇,她有些失神的想着今天一整天的事。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唐可贺站在房间门口,朝卓咏宁问。 今天她姐姐唐可喜的朋友杨女圭女圭结婚,她跑去帮忙,从早上四点和到现在,可累死她了。 “想一个人……咦!可贺,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回答的很顺口,但不一会卓咏宁就惊讶的坐起身来,看着唐可贺。 她和唐可贺是超级要好的朋友,所以她把自己房间的钥匙备分一把给她,让她偶尔想外宿时,可以来这里住一晚。 可是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跑来这里做什么啊! “有一阵子啰!我嫌姐姐催我结婚烦,所以来找你,想不到就看到……”唐可贺笑嘻嘻的说。 她刚刚应该没有看错才对,啧啧!亚蝶科扯董事长殷克南,亲自载她的好朋友卓咏宁回来耳口! “你……你看到什么了,干什么表情这么暖昧?” 心虚的看着唐可贺,卓咏宁直觉就想到,自己被殷克南吻的画面,脸不由得立刻爆红起来。 “我表情暧昧!咏宁,你还说我,你看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唐可贺一脸无辜的指着自己,又拍拍卓咏宁的脸—— 嗯!看咏宁的样子,肯定发生什么事情她没有看到,这下不好好拷问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我……我哪有。”模着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热烫脸颊,卓咏宁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否认。 “还说没有,脸都快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红了,我看你还是从实招来的好。说!你怎么会跟殷克南在一起?”并肩坐到卓咏宁身边,唐可贺逼问着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知道他?”听到唐可贺叫出殷克南的名字,卓咏宁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难道殷克南真是什么大公司的重要人物,否则可贺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咏宁你忘啦!是他啊!你的偶像‘总裁老虎心’的主角,亚蝶科技董事长,台湾最年轻的企业家。” 唐可贺拿起被卓咏宁当成圣经膜拜,放在床头的励志书“总裁老虎心”,指着它夸张的大叫着。 “啊!是他——”拍着自己的额头,卓咏宁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殷克南的名字耳熟的原因了。 真是被自己打败,她怎么会那么迟钝啊!连每天都要复诵一遍的偶像名字,也会忘记。 “好啦!告诉我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这么神秘,连好姐妹都不透露一声。”唐可贺用手肘顶了顶卓咏宁,只要咏宁从实招来,她不会计较的。 “我和他……正确的说,是因为前几天抢一袋特价面纸认识的。然后今天早上我的小绵羊坏了……” 低着头解释她和殷克南认识的来龙去脉,卓咏宁却还在懊恼,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偶像的事。 “等一下等一下,也就是说,你们连今天才第二次见面,然后他就载着你打了一天工?” 大呼不可思议,唐可贺实在觉得很好奇,以殷克南这样的身份,竟然会免费当一个陌生人的专属司机,这好像太梦幻了一点吧! “是啊!他还说可以给我一个工作,帮我早日完成梦想。”坐在唐可贺身旁,卓咏宁还沉浸在,她脑筋不够灵光的沮丧中。 “唉!咏宁,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先不管他到底为什么想要帮你,总之你先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他最后不小心看上你,那你就根本不必那么辛苦赚钱,只要等着享福就行了。” 闭着眼睛替卓咏宁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唐可贺认为如果她的好朋友,能交上像殷克南这种条件的男人当情侣,就再好不过了。 “那也要人家看上才行啊!”话是说得很没把握,不过卓咏宁却不由自主的想到,殷克南临别的那个吻。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他对她…… “凭你的条件,没问题啦!”为了增加卓咏宁的信心,唐可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胸有成竹的拍着卓咏宁的肩膀保护道。 “可是……”虽然唐可贺的提议很不错,但卓咏宁还是有些踌躇,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别可是了,把他刚给你的联络方式给我,明天我帮你打电话给他。”伸出手向卓咏宁要殷克南的电话,唐可贺可热心得很呢! “我……自己打给他就行了。”不想要让唐可贺插手这件事,卓咏宁心里另有打算。 虽然她是真的有点想听从可贺的建议,到殷克南的公司去上班,但她又很怕人家只是说着玩的,到时候她会觉得很没面子的。 “说的也是,这种事情我鸡婆个什么劲啊!当然要由你亲自打电话去,才显得有诚意嘛!” 不知道卓咏宁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听她的话那么做,唐可贺只以为卓咏宁是不想错失,任何和殷克南接触的机会。 “可贺……”技着唐可贺的手摇着,卓咏宁露出难得一见的害羞表情。 “好啦!不逗你了,我要先睡了,你快去洗澡。”由坐姿迅速变成睡姿,唐可贺打着阿欠,赶卓咏宁去洗澡。 “好——”从床上站起来,卓咏宁看着好朋友,已经抱着棉被枕头准备就寝,不由得笑了起来。 说真的,要不是初中时认识唐可贺,她的生活可能更灰暗呢!其实一生中有一两个知己好友,就很够了,这是她今晚深深的感触。 第四章 接近中午时分,才刚从早上打工的地方,匆匆赶到中午打工的福斯威秀餐厅,卓咏宁就马上走到餐厅内投币式的电话前。 考虑了好几天,再加上身旁的唐可贺不断地怂恿,今天卓咏宁终于决定,要打通电话给殷克南。 可是尽避已经下定决心,但临要拨号码时,她又再度裹足不前,心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 他会不会早就忘了她是谁,或是根本不记得曾经承诺她的事情? 拨号码的手举起又放下,卓咏宁还是没勇气让电话接通。 她鸵鸟的想,也许殷克南只是开玩笑而已,而且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不需要改变。 但是,如果尝试一下,就能获得唐可贺所谓的幸福,让殷克南看上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摇了摇头,卓咏宁轻敲自己的头,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达成当有钱人的愿望,怎么会跟着唐可贺的谬论起舞呢? 一想到这里,卓咏宁几乎想放弃接受殷克南的帮助,但她又随即想到,他说她的生活没有品质的那些话,于是她说服自己,她是为了改善生活品质,才打这通电话的。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卓咏宁终于第一次完整的,拨完殷克南的电话号码。 等待电话被接起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她紧张的手心冒着汗,一声、两声、三声……心情随着电话的接通声而起伏着。 “卓咏宁,你在做什么?虽然现在客人还不会上门,但是赵大厨不是要你去厨房帮他的忙吗?” 注意到卓咏宁抱着电话拿起又放下好多次,福斯威秀餐厅的经理走近她身边,奇怪的看着她。 “啊!我忘了,糟糕糟糕。”惊叫一声,卓咏宁立刻挂上电话。 她整个早上都在想殷克南的事情,竟然忘了昨天下班前,赵大厨交代要她今天进厨房帮忙的事。 “那就快去,晚了他可是会碎碎念半天的。”经理微笑的提醒她,他知道一向勤奋的卓咏宁,不是故意偷懒。 “我知道,谢谢经理。”吐吐舌头,卓咏宁马上快步跑进厨房。 赵大厨交代的事可不能怠慢,他做的熏鲑鱼是极品中的极品,上次帮他切个洋葱就吃到好几片,这次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这么慷慨。 一想到美味的熏鲑鱼生鱼片,卓咏宁的口水就几乎要流下来,她最喜欢吃免费又高级的料理了。 走进厨房,果然赵大厨已经等在那了,卓咏宁不好意思的对他道着歉,随即穿上保持卫生的厨师帽和围裙。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快来帮我切洋葱。上次你切的很漂亮,这次我也要请你帮忙。动作快一点,今天中午有一桌预约的客人,少了洋葱我不能做事。” 赵大厨催促着卓咏宁赶快动作,他虽然厨艺精湛,但很怕切洋葱,因为不管再怎么防范,只要一碰到还没处理过的洋葱,他就泪流不止,有时候还会过敏呢! “没问题,一切都交给我。” 卓咏宁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切洋葱是她的拿手绝活,而且完全没有人家边切边流泪的困扰。 “咏宁,谢谢你啦!待会再做熏鲑鱼请你吃。”感激卓咏宁的帮忙,赵大庙也毫不吝啬地,承诺等一下要给她的奖赏。 “真的吗?赵大厨,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卓咏宁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帮赵大厨肯定好处多多。 闲聊了一阵子,卓咏宁把厨房的事情做完了之后,已经接近中午用餐的尖峰时间,她都来不及吃一口现做的熏鲑鱼,就马上跑到外场去带位和服务。 本噜咕噜—— 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的卓咏宁,一边保持微笑的替客人们带位,肚子一边饿得咕噜直叫。 好饿哦! 看着一道道的菜端上桌,卓咏宁是猛吞口水,等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站在贵宾室里,盯着香气喷鼻的莱猛瞧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你很饿吗?” 殷坚看卓咏宁从上菜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桌上,而且身体还越来越靠近餐桌,不由得出声问她。肴 “是啊!很饿……那个豆酥螃蟹看起来好好吃哦!”吞了吞口水,卓咏宁只顾着看莱,都忘了自己现在是服务生。 “要不要来一口?”殷坚打趣的问道。 他昨天晚上和孙子吵了一架,心情非常的不好,他心情一不好就会想吃东西,所以今天他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预约,没想到会遇到像卓咏宁这样的服务生。 “可以吗?”满脸期待的看着殷坚,卓咏宁又吞了吞口水。 其实除了热衷赚钱之外,卓咏宁平常最大的休闲和兴趣,就是吃东西。 尤其是人家请的东西,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龙包,她也会觉得是人间美味,更不用说是名餐厅的招牌菜了。 “好吧!反正我一个人吃也很无聊,你坐下来跟我一起吃。”觉得卓咏宁实在很有趣,殷坚也大方的请她坐下来一起享用。 “太好了,我开动了。” 一听到殷坚的邀请,卓咏宁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工作,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筷子和碗也自动的拿在手上。 “吃慢一点,小心噎到。”殷坚微笑的看着卓咏宁快乐的吃相,心情也随着开朗许多。 他不喜欢冒失的孩子,但卓咏宁的冒失,却憨直可爱的让他不由得喜欢。 说出去一定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名餐厅的女服务生,会在贵宾室间客人可不可以吃一口菜,而客人竟然还答应了。 “您也吃啊!这是赵大厨最拿手的金玉芙蓉虾球,还有这个是他的招牌料理清炖风味牛腩……” 边吃边介绍菜,卓咏宁吃得是津津有味,殷坚听得也是兴致勃勃。 “卓咏宁?!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会坐在那里吃东西……” 遍寻不着卓咏宁的经理,亲自端着最后的一道菜进贵宾室,想不到他一进来,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经理!我……”吃得忘我,被经理这么一喝,卓咏宁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正在工作中。 卓咏宁尴尬又不知所措的看着经理和殷坚,她怎么会迷糊成这样,就算再饿,她也应该要忍住啊! “没关系,是我叫她坐下来的,不关她的事。” 看到卓咏宁低着头,双手紧绞着制服围裙,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殷坚笑咪咪的开口替她说情。 这可是个难得的经验,人的一生中不一定遇得到呢! “真的吗?” 经理怀疑的看着卓咏宁,他不相信事情真如殷坚所说,但客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追究这件事。 “我……对不起,是我肚子太饿,所以才……” 卓咏宁很感激殷坚帮她掩饰,但事实上她不应该在上班时间这么打混,所以她还是低头向经理认错。, “我是很想罚你,不过既然这位先生说,是他请你坐下来一起吃的,我就当作不知道。你现在赶快出去,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看了一眼满脸笑吟吟的殷坚,经理选择不怪罪卓咏宁,但要她赶快出贵宾室,到外面帮忙。 “那我先出去了。”朝殷坚和经理微点一下头,卓咏宁立刻迅速的低头退出贵宾室。 真是糟糕!她是饿到昏头了吗?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卓咏宁穿梭在餐厅里积极的服务,但一边又不断大骂自己猪头。 要是经理因为这件事而开除她,那她不仅以后吃不到赵大厨免费提供的拿手好莱,还很丢脸。 忐忑不安的忙碌着,卓咏宁一颗心绷得紧紧的。她的耳朵拉得老长,眼睛睁得老大,就是想看看和听听经理的反应和态度。 也因此心不在焉的她,一点也没发现,餐厅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 还没接到就被挂断电话的殷克南,试着回拨来电显示上的号码,马上就知道电话是从福斯威秀餐厅打出来的。 思索一会,他记起卓咏宁中午会在那里打工,因此决定来看看,电话是不是她打的,顺便吃个午饭。 步入福斯威秀餐厅,殷克南就看到卓咏宁站在柜台附近,他示意带位的服务人员噤声,然后无声无息的走到她身边,拍她的肩膀。 “卓咏宁!” “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指着殷克南,卓咏宁显然有些被吓到。 “我是来吃午饭的,顺便看看早上是谁打电话找我。” 挥一挥手机,殷克南的意思是说,他并不是专程来这里找卓咏宁的,他只是来吃饭,“顺便”查查谁打电话找他而已。 “那个……电话……”一听到殷克南提起电话的事,卓咏宁的心,马上小小加快了一下,脸也红了起来。 好尴尬,她要承认电话是她打的吗? “我看上面显示这边的电话,所以就来了。我记得这家餐厅,我只有上次跟你来过一次,那么打电话的人……” 看着卓咏宁的脸由小红变成大红,殷克南马上肯定,早上没接到的电话,就是她打过来的,但他却装得很不确定的样子。 “我……我是想……不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所以……不过……我只是打打看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承认电话是她打的,不过卓咏宁的话却说得零零落落。 她并不想让殷克南以为,她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想黏上他,虽然她打电话时,本来是有这个意思的。 “只有这样?你还是不考虑我说的提议?” 说老实话,殷克南平常绝不会对一个女人的事这么关心,但自从那天和卓咏宁打工一日游之后,他就无缘无故对她关心起来。 “还是……不用了。我现在……总之谢谢你,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很好,很自由。” 看着殷克南,卓咏宁觉得自己真的太不直率了,明明就很想接近他,但又这样临阵退缩。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想如果你到时候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都会履行诺言。”知道卓咏宁可能还处在天人交战的情况,所以殷克南也不想勉强她。 “嗯!谢谢!你先坐一下,我等一下再来帮你点餐。”用力点了点头,卓咏宁将殷克南带到位置上坐定,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先去忙吧!”也回点了一下头,殷克南接着拿出他的笔记型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 “经理,今天的菜很不错,服务也很好,我吃得很满意。记住,刚刚那个女服务生,你千万不要怪她啊!” “不会的,您放心好了。” 冷不防,殷克南耳里传来殷坚和经理的对话,由于声音非常耳熟,所以他探头往贵宾室的方向看去。 结果这一看,他就看到他那个,有理说不清的老顽固爷爷殷坚,露出难得的笑容在说话。 真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坐回位置,殷克南是满肚子疑问。 他知道爷爷每次跟他斗气之后,就会去大吃大喝一顿消消气,但他一向都到五星级的餐厅去,怎么今天会来这个地方呢? “殷……殷先生,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拿着菜单来到殷克南身边,卓咏宁伸出手在他面前挥舞着。 她本来想叫他殷大哥,显得两人熟一点,但想想觉得不妥,于是就改口,生疏的叫他殷先生。 “没什么。”思绪被卓咏宁的声音拉回,殷克南喝了一口水,接着又说:“刚刚贵宾室那里,发生什么事吗?” “啊!那个是……”那是关系到自己出糗的事,卓咏宁实在不想承认,所以她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想不到会有你这样的服务生,真有你的。”摇头会心一笑,殷克南故意从头到尾审视卓咏宁一番。 这个女人的神经,还真不是普通大条,不过她运气也真好,碰到一位好客人,不但不跟她计较,还帮她向经理说好话。 只是帮她的那位好客人,是他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爷爷,因此他很好奇,卓咏宁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爷爷对她印象这么好。 “你……你要笑到什么时候啊!喂——”看到殷克南由微笑转成大笑,卓咏宁都快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真是超丢脸的,不过他也没必要笑这么久吧! “好好好,我不笑了,点菜吧!噗——”殷克南举起手保证不再笑了,但话才一说完,立刻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你还笑,我……我去请别人来帮你点菜。” 她已经觉得够尴尬了,还被他笑成这个样子,所以她决定让别的人来服务他,自己则转身就走。 “喂!卓咏宁,我这次真的不笑了,开始点菜吧!”飞快的一把捉住她的手,殷克南的脸马上恢复正经。 “好啦!想吃什么?”没好气的瞟了殷克南一眼,卓咏宁缩回被他拉住的手,心跳却又不由自主越跳越快。 罢刚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阵电流通过全身,让她的心情开始起伏不定。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指着菜单上的菜,殷克南点的全是一些既贵又费工夫的菜,少说也要吃上一两个小时。 “你真的要吃这些?”迅速在点菜单上写字,卓咏宁一边狐疑的问殷克南。 “你该不会又想跟我坐下来一起吃吧!”故意调侃又开始脸红的她,殷克南其实另有打算。 “你别再糗我了……”卓咏宁有些气恼的嘟起了嘴,他到底有完没完啊! “开玩笑的,别生气。对了,我想要你的电话,方便给我吗?” 他站起身,动作亲密的拍着卓咏宁的肩膀,殷克南突然发现,他竟然觉得,她生气和脸红的样子很迷人。 “我……没有电话。” 为了省钱,她根本很少打电话,而且也几乎没有人会打电话找她,所以她就顺理成章的不装电话,当然也更不可能申请手机。 “没想到你竟省成这样,连电话都没有。那如果我想找你,不就只能来这里,或是到你打工的其他地方?”皱着眉头,殷克南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怪了,你会有什么事倩找我?” 想不出殷克南跟她要电话的原因,可是不可否认的,卓咏宁听到他说要找她之类的话,还是偷偷窃喜了一下。 “我们总算是朋友吧!除非……你不当我是你的朋友。”殷克南微笑的看着卓咏宁,这个理由她应该可以接受吧! “我怎么会不把你当朋友,但是我真的没有电话,这样好了,如果你早上十点以前想找我,就打姐妹饭店餐厅部的电话;如果是中午,就打到这里来……” 一口气说了四五支电话号码,卓咏宁报的,全是她打工地方的电话。 “会不会太麻烦了一点?” 殷克南看着还在认真告诉他,要如何找到她的卓咏宁,心里越来越觉得,她真是个特别到不行的女人。 “随你啰!反正是你要找我的嘛!”嘿嘿笑着,卓咏宁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她和殷克南现在,有点情人间打情骂俏的味道。 “说的也是。”用手支着头,殷克南也笑了。 “那么我待会就来上菜,你继续坐着吧!”转身离开殷克南的位置,卓咏宁又开始了她的工作。 只是,此刻她的心湖,泛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 情人啊…… 怀抱着关于她和殷克南之间浪漫的幻想,卓咏宁的心里偷偷这么憧憬着。 第五章 “什么?你还没打电话给他?” 躺在卓咏宁惟一的一张小床上,唐可贺一边用脚,把电风扇挪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一边夸张的大叫。 她赖在卓咏宁这里已经好多天了,只要卓咏宁一天不赶她,她就准备继续赖下去,好躲过烦人的姐姐一天到晚的叨念。 “可贺,你好烦哦!电话我打过了啦,可是他还没接,我就挂掉了嘛!”弓着身体坐在床上,卓咏宁的心,却飞回中午殷克南到餐厅来找她的时候。 “那他有没有猜到是你打的,有没有来找你?”仍然躺在床上,唐可贺继续追问着。 “他……”欲言又止,卓咏宁拿出她的招财幸运金萝卜,放在手上把玩着,脸上却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 今天殷克南点了好多菜之后,就趁她在忙的时候付钱走了,而那些食物后来经理让她打包带回来,听说是他交代的。 虽然她不知道殷克南这么做有什么用意,不过只要一想到,他对她有这么体贴的行为,她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他怎么样,你别不说话,只顾傻笑好不好?”别了一眼好朋友,看卓咏宁的样子,唐可贺猜想今天肯定有发生什么事。 “我哪有傻笑,我是在想你这个金萝卜带财法又失灵了。不然怎么会当天才施法,一早我的小绵羊就挂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卓咏宁拿着金萝卜在唐可贺面前晃,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哪里不灵了!依我看灵得很,不然你怎么会在那什么见鬼的早上五点,还能碰到殷克南载你去上班。”说起这个,唐可贺就显得非常理直气壮。 她提供的招来财运的方法,就属这招最灵,要不然卓咏宁怎么可能那么幸运,机车坏了马上就有人可以载她。 而且好巧不巧,又碰到她唐可贺刚好心血来潮,想来暂住卓咏宁的小窝躲避逼婚,还把她的宝贝机车,借给咏宁赶上班应急。 所以说金萝卜招财法绝对是有用的,自古富贵都连在一起,先遇贵人再得财富非常合情合理。 “那是巧合嘛!更何况我是要招财,又不是要招桃花!” 虽然嘴里说着金萝卜招财法不灵,但卓咏宁心里,却对金萝卜带来的附加效果,非常的满意。 “话都是你在说,好吧!就算没招到什么财,但招到桃花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以殷克南的身价来说,你敢说他一定不会成为你的招财贵人?” 模了模肚子,唐可贺打了个饱嗝,今天卓咏宁带回来的菜真是高档,害她一不小心就把它们全都吃光光了。 不过卓咏宁什么时候这么会过生活,山手变得这么大方,连龙虾都一整只带回来当晚餐。 依她的了解,卓咏宁打工的餐厅,充其量只能带一些多出来的食物,可是她今天带回来的食物都很完整,绝对不可能是餐厅剩下来的。 “是是是,他是贵人,你也是。”轻轻打了一下唐可贺,其实卓咏宁很羡慕她的好朋友,能够这么的无忧无虑。 “你知道就好,交到我这个朋友,算你王生有幸,前辈子有烧香积德。呼!好饱,说起来你今天很反常哦!竟然舍得花钱买大餐犒赏自己,你觉得自己是有钱人了吗?” 再度大大的打了个嗝,对于赞美,唐可贺向来是照单全收,完全不会觉得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 “我钱还没存够,怎么可能乱花钱。那是殷……殷先生送我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了。” 卓咏宁是那种拼命赚钱,却小气到极点的人,总之一定要存到理想的数目,她才会安心花钱。 所以为了省饭钱,她打的工几乎都是餐厅性质的工作,因为基本上这样三餐就都有着落了。 “那些真的是他送你的?”唐可贺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方才吃饱了就跑来袭击她的瞌睡虫,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应……应该吧!我们经理是这么告诉我的。”冷不防被唐可贺的反应吓了一跳,卓咏宁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唉1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说溜了嘴呢? 她原本是不想告诉唐可贺这件事,想独自保有这个小秘密,现在看可贺一副追根究底的样子,等一下铁定又会被她逼问的。 “卓小姐咏宁姑娘,你……不是我爱说你,像他这么明显的表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主修新闻,副修八卦和心理学的唐可贺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亏她唐可贺这么冰雪聪明,怎么会交到一个像卓咏宁这样,说到赚钱比什么都精,但生活常识永远不及格的朋友呢? “表示?表示什么?” 唐可贺根本没有逼问,而是直接下结论,这让卓咏宁一脸疑惑,关于这方面的事,她的理解力还有待加强。 “还表示什么咧!咏宁,你想想看他是男人,而你是个女人,他会这样对你,不就表示他对你有意思吗?”这是非常简单的逻辑推理,她不相信卓咏宁想不明白。 “可贺你不要乱猜,我想他可能是因为很喜欢吃东西,又不想浪费食物,所以才打包送我,因为上次我跟他要过面包嘛!” 她不是没有这种浪漫的想象,但卓咏宁不相信,殷克南做这件事情的动机,跟唐可贺假设的一样,即使她很希望那是事实。 “不对不对,咏宁你相信我,事情绝对是我想的这样没错。我看你也不要再去打工了,就直接请他安排你到他的公司去上班,然后就知道,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嘛!” 好像已经可以看见,两人幸福快乐在一起的美好未来,唐可贺开始在脑中为卓咏宁订书着。 “可是,万一他暂时没有工作可以安排给我,我却把工作都辞了,你叫我接下来怎么生活啊!”不改一向优柔寡断的婆婆妈妈个性,卓咏宁就是觉得唐可贺的提议不太妥当。 而且她拒绝过他一次,如果再去请他帮这个忙,不是很奇怪吗?至少她心里就没办法调适。 “大不了我养你嘛!还有你这几年省吃俭用的存款,少说也有七位数字了,饿不死你的。”不明白卓咏宁还在考虑什么,唐可贺努力的想要说服她。 咏宁就是太爱杞人忧天,她难道不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人顶着,她根本不必那么步步为营。 “好……好吧!我就再试一次看看。” 也许是因为想多和殷克南见面相处,也许是唐可贺的说法打动了她,总之卓咏宁最后终于决定,要去请殷克南帮她安排工作。 “这样才对嘛!咏宁,到时候你一定会感谢我的。”总算成功的让卓咏宁跨出第一步,唐可贺的喜悦笔墨难以形容。 自从毕业之后,她一直就觉得,卓咏宁赚钱赚到没日没夜,别说没什么生活品质可言,就连感情世界也一片空白。 如今,咏宁和殷克南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很有缘,要是她可以撮合他们,对咏宁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最起码咏宁能够关心其他的事情,而不是满脑子都在想赚钱的事。 “不用等到以后,我现在就先谢谢你。”知道每可贺是一片好意,卓咏宁心里对她充满感激。 也许她真的该改变一下,她的生活了…… ★★★ 站在亚蝶科技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的玻璃窗前,殷克南盯着窗外栉比鳞次的大楼。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老是会在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想起卓咏宁来。 他想起她和他的初次相遇,在大卖场抢特价、面纸的情形,也对那天自己竟然心血来潮的,陪她打了一天工的事情印象深刻。 他从爷爷的企业体系月兑离出来,靠自己白手起家另建一个新的企业,殷克南一路走来,始终没想过要停下来一会,只是一直的往前冲。 然而卓咏宁的出现,却让他开始改变,至少过去他从来不会有空去陪女孩子,而一整天都没有处理公司的事。 但卓咏宁就是让他这么做了,而且他越来越管不住,自己想看到她的,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董事长,殷老先生来了,您……” 办公室外,传来秘书简珍珍敲门和报告的声音,殷克南迅速收回心绪,准备开门迎接,那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爷爷。 “爷爷,怎么有空来?”将殷坚迎进办公室,殷克南交代了简珍珍几句话,让她退离,接着就和爷爷一同坐了下来。 “我怎么会没有空!有你这么‘乖巧’的孙子,我每天都很有‘空’。” 一开口就充满了讽刺的味道,殷坚对他的孙子殿克南期望很大,但殷克南似乎总是要和他唱反调。 “爷爷,你要是觉得真的很有空,殷氏集团的事你不妨再去管一管,免得老说自己闻到发慌。” 殷克南是殷坚的孙子,说话明褒暗贬的功力也不输爷爷,他当初之所以出来自立门户,就是不想接掌殷氏集团,但现在他爷爷却常常拿这个担子来烦他,弄得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你就是存心要我劳碌死是不是?要不是你爸妈早死,又只生你这么个儿子,我还懒得理你。殷氏集团是我一手创造的,你不继承谁来继承?” 老人家的心思,对于自己所胼手胝足打拼下来的成就,当然还是想要由自己的血亲传承下去,只可惜殷克南并不这么想。 “爷爷,殷氏现在根本不需要我,你留下来的精神和规范,使得殷氏到现在都还是业界的标竿,高级主管们个个都善尽其责,你又何必要我接管呢?”对于爷爷顽固的坚持,殷克南十分不认同。 一个企业集团能够长久,靠的是团队合作和内部整合的力量,不是单靠一个人就能成功的,而且也不一定非要由同一家族的人掌握核心,适才适能才是最好的经营哲学。 “话是没错,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集团,都没有殷家的人参加决策呢?” 在商业界打滚了这么多年,殷坚当然也知道世界趋势在变,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一番心血,始终不能放下啊! “我每次都会去参加常务股东会议,也如你所愿当选常任理事,你还觉得不满意吗?爷爷!” 平心静气的跟殷坚说理,殷克南并非有意要杵逆爷爷,而是他想多花一些时间在自己的事业上,而不是爷爷的。 “我就是不满意,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你当下一任的殷氏集团总裁。” 殷坚每次和殷克南讨论这件事,两人都不让步的时候,都是用这句话当作结论,但从没有一次实现过。 “爷爷,不管怎样,我也坚持经不去殷氏当总裁。”微笑了一笑,殷克南知道不管殷坚如何动之以情,或是晓以大义,他的答案都是一样。 “你……真是气死我了。好,你不想当殷氏总裁我可以不勉强,但是结婚的事情呢?你总不会告诉我还没有对象吧!” 他已经老了,却还有两件事情放心不下,一个是殷氏集团的接掌问题,另一个就是孙子的终身大事。 自从殷克南表明,没有要接掌殷氏的打算,他虽然还是常常跟殷克南提起这件事,但他已经慢慢的,把重心转到孙子的婚姻大事。 两件事只要在他有生之年完成一件,他就很满足了。 “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我一个对象都……”没有。 才正想这么说,殷克南蓦地想起卓咏宁,也许他可以请她帮忙一下,让他爷爷可以不再一天到晚来烦他。 “都怎样?我告诉你,你不想接殷氏也行,不过条件就是你要尽快结婚,早日生个女圭女圭来传承香火。” 听出殷克南话里推托的意思,殷坚立刻站起身来,留下这句话就走了,这次他不让孙子有机会跟他讨价还价,就当殷克南已经答应他了。 看到爷爷又发起了越老越像小孩子的脾气,殷克南摇摇头,看来他一天不结婚或是不接掌殷氏,就一天不得安宁。 叩叩叩—— “董事长……有两位小姐找您,但她们没有预约,您见不见?”办公室外,简珍珍又敲着门报告。 罢刚看殷老先生气呼呼的走下楼去,不知道和董事长发生什么不愉快,在这种关头来问事情,是最危险的。 “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公司的人?”打开办公室的门,殷克南看着简珍珍,他一向不喜欢“临时”的拜访,难道她不知道吗? “她们……呃!说是您的朋友,一个叫卓咏宁,一个叫……叫唐可贺。”简珍珍被殷克南不怒而威的语气吓得有些害怕。 又不是第一天当他的秘书,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殷克南的习惯,但是她今天就是糊里糊涂答应帮她们通报,可能是吃了感冒药的关系,她才这么昏沉沉的吧! 在心里骂自己太粗心大意,简珍珍已经准备要接受殷克南的怪罪,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脸上汗水直流。 “卓咏宁……让她们进来吧!”在嘴里复诵了一遍,想不到他才刚想到她,她就来了。 至于唐可贺,虽然他不知道她是谁,不过他倒是听过一个类似的名字,那就是龚氏企业总裁龚玺的夫人唐可乐。 “最!”硬着头皮等着挨轰,简珍珍却听到殷克南这样的命令,她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来外面的两位女客人,真的是董事长的朋友,那她就没事了,好里加在。 退出办公室,简珍珍请卓咏宁和唐可贺进去,心里还在为自己误打误撞的幸运而念了声阿弥陀佛。 “殷先生……你好,这是我朋友唐可贺。”一进到办公室,卓咏宁就开始拘谨起来。 “坐,找我有事吗?”示意两人坐下,殷克南走到卓咏宁身边问道。 “我……我今天来是想……”结结巴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卓咏宁偷偷的看了看殷克南,又看了看唐可贺。 “你是不是决定接受我的建议,到我公司来上班!”只想得到这个原因,殷克南表情显得很愉快。 “我……我是想来谢谢你那天送我的大餐,还有……”还是吞吞吐吐,卓咏宁一看到殷克南,心里又开始犹豫不决。 “唉呀!她说不清楚我帮她说,是这样的殷先生,咏宁说你曾经答应过,要帮她安排工作,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眼看卓咏宁不知所云,唐可贺干脆帮她把今天来的目的说出来,省得她到时候又打退堂鼓,无功而返。 “当然算数,咏宁你的意思呢?”原本想帮卓咏宁安插一个收发部的工作,但殷克南突然想到,他爷爷临走前说的话,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对卓咏宁印象不错,况且他爷爷那天在福斯威秀餐厅,也和她见过面,如果请卓咏宁先客串一下他的未婚妻,应该很容易取信他爷爷才对。 “啊!我……嗯!”点了点头,她的心却跳得几乎快蹦出胸口。 “那好,我要你假扮我的未婚妻一年,酬劳是一千万,你觉得怎么样?”殷克南说出他脑中所想的计划。 “假扮你的未婚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卓咏宁和唐可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殷克南。 怎么会这样呢?她是来找工作的没错,但是他提出来的工作内容,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没错!”笑容满面的看着卓咏宁,殷克南非常希望她答应。 这样一来,她不仅可以迅速致富,达成她当有钱人的心愿,而他也可以暂时摆月兑爷爷的催婚。 当然,还有一个隐而未见,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 那就是他想弄清楚,为什么自从遇见她之后,他会常常想着她。 看着殷克南俊朗的笑脸,卓咏宁心里正在努力抉择—— 她……真的该答应这个荒谬的工作吗? 第六章 一千万的酬劳,当殷克南一年未婚妻,卓咏宁最后还是选择答应了。 先不说唐可贺大力鼓吹的结果,其实就卓咏宁本人而言,她对殷克南的好感,和内心对爱情一点小小的期望,才是她答应接下这个工作的最大原因。 因此她辞掉每天固定的四个打工,也减少了沿路兜售手工艺品的次数,一心一意把自己的时间,都奉献给新的老板——殷克南。 再过几天就是中国的情人节,为了尽“未婚妻”的本分,卓咏宁特别跑去买了一些莱和酒,准备晚上和殷克南一起庆祝。 在传统市场变了一上午,卓咏宁的收获颇丰。 有一片约一斤的鱼,外加两尾附赠的草虾,一大堆十元的青菜、萝卜、洋葱和豆腐,一块上等的牛肉、一只鲜美的鸡,还有一瓶便宜又好喝的玫瑰红。 提着菜,卓咏宁一步一步卖力的走回殷克南的家,她站在大门口按着门铃,顺便扭扭脖子和身体,好减轻肌肉的疲劳。 等了好一会,看看还是没有人来帮她开门, 卓咏宁好奇的朝殷家大门里张望,正好看见殷坚一个人,偷偷模模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爷爷!爷爷!” 扯开嗓门大声叫着,卓咏宁来了几次殷家,才知道那天在福斯威秀餐厅的客人,就是殷克南口中的顽固爷爷。 “咏宁?!”听到有人在呼唤他,殷坚回头一看到是卓咏宁,立刻显得有点紧张和不自然。 他刚刚实在大专心置“陷阱”了,根本没听到有人按门铃。 自从殷克南说卓咏宁是他的未婚妻之后,殷坚就马上把卓咏宁视为已经进门的孙媳妇,对她比对殷克南还要好。 一来他和卓咏宁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对她的印象很好;二来既然殷克南已经有结婚对象,他心里挂念的事也算解决了一件。 只是吃的盐比人家吃的米多的殷坚,却不得不对殿克南突然蹦出来的未婚妻,有一点怀疑,因为他怕孙子是为了要敷衍地,才临时找一个女孩子来演戏。 既然如此,身为爷爷的他自然要有应变措施,他要让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即使殷克南想月兑身,都不容易了。 “爷爷,你在做什么啊?” 看着动作遮遮掩掩的殷坚,卓咏宁隔着门发出疑问。 “没……我没做什么。你要进来吗?我帮你开门。”迅速的转移话题,殷坚将手边的工作一丢,替卓咏宁把门打开。 “爷爷,你好奇怪哦!”吃力提着重重的菜走进殷家,卓咏宁虽然不知道殷坚刚刚在做什么,可是她有预感,他做的事和她有关。 “哪有什么奇怪的,别胡思乱想。嗯!你今天准备的莱比较多哦!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殷坚翻着卓咏宁提进厨房的袋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还没认识她以前,殷坚很少在晚辈面前卸下严肃的面具,但或许是卓咏宁特别有他的缘,所有不可能的事都变成可能。 先不说他开始会用有点顽皮的语气跟人说话,就连大发童心想“设计”孙子,也是绝无仅有的事。 “没有啦!我只是突然想做菜嘛!”一边将菜从袋子里拿出来处理,卓咏宁一边羞红着脸低头否认。 她总不好意思说,是为了庆祝情人节,所以才特地去买比平常多好几倍的莱量吧!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她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当殷克南的未婚妻只是一个“工作”而已,可是她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对他好,为他的食衣住行操心。 当然,各种可以借机更进一步和殷克南亲近的节日,她一点也不想错过,例如他或她的生日,西洋情人节、中国情人节、圣诞节、清明节…… 反正未婚妻这个工作,有效期限是一年,一年中所有的节日,他们都能一起过一次,说不定到时候她因为表现良好,还有机会续约呢! “骗我那么多,一定是……我看看,今天是七月初四,嗯!啊——快到七夕中国的情人节了,对不对?”认真的指指算着日期,殷坚终于恍然大悟的,看着卓咏宁仍然低垂的头。 这丫头倒挺有心的,看样子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最好他们今天晚上就不小心“出事”,这样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才……不是这样,爷爷你出去啦!我要开始煮莱了,要不然等一下克南回来没东西吃就不好了。” 推着殷坚出厨房,卓咏宁说话时透露出来对殷克南的关心,让殷坚不由得满意的微笑着。 “唉!老头子人人嫌喔!你满脑子都是克南,一点都没有爷爷我……” 笔意捉弄脸已经红通通的卓咏宁,殷坚边走边假装感慨的说,很像是卡通樱桃小九子里的友藏爷爷。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看我也有准备你爱吃的鳔鱼啊!” 跋忙解释自己没有偏心殷克南的意思,卓咏宁知道老人家一计较起来,肯定没完没了。 “好,亏你还记得我喜欢鳔鱼,记得要做成……”多少还是在意卓咏宁对他这个爷爷有没有心,殷坚假戏真做的交代着。 “我知道,豆酥颂鱼!”毫不迟疑的接下殷坚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忘记爷爷喜欢吃的莱。 “嗯嗯嗯!” 听到豆酥婚鱼,殷坚就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难怪卓咏宁那么得他的缘,就是因为她贴心又细心,而且还朴拙的可爱。这样的女孩子当他的孙媳妇,他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看着殷坚仿佛已经吃到她煮的豆酥鳕鱼,那种满足的表情,卓咏宁也不由得被感染了同样的情绪。 如果她和殷克南两人的婚约是真的,那么她会很乐意有像殷坚这样的爷爷,只不过…… 可能吗? 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有点茫然了…… ★★★ 殷家的客厅里,一盏台灯微微亮着,卓咏宁坐在沙发上蜷曲身体,不断地睡睡醒醒,显得极不安稳。 她长长的睫毛上下交叠,脸上似乎有深深的疲倦。 一下班,原本要直接回家的殷克南,突然接到移民加拿大多年的前女友郑琳妲的电话,因此他直到半夜十二点左右,才回到殷家。 一进门,他就看见她不舒服的换着姿势,他轻手轻脚的走近她,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月兑下来,替她盖上。 “你……回来啦!吃过了吗?” 浅眠的卓咏宁发觉有人接近,眼睛立刻睁开来梭巡,等她看清楚是殷克南,也不管现在是几点,就急着对他嘘寒问暖。 “我不饿。你想睡觉的话,怎么不去房间睡呢?” 无意识的拨着卓咏宁额前睡乱的发丝,殷克南问的很自然。 为了让这个婚约逼真起见,所以他在殷家特别帮卓咏宁留了一个房间,要她可以偶尔来住一晚,但她从来没有住下来过就是了。 “不用了,咦!已经这么晚了,我……回去了。” 就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卓咏宁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起身准备回她住的地方。 为了庆祝中国的情人节,她特意煮了那么多莱要给殷克南吃,想不到一向每天下班就直接回家的他,今天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她原本想待一会就走的,但殷坚却硬是把她留下来,说一定要等到殷克南回来才准回去。 结果这一等,她等到睡着不说,时间还已经那么晚了,她不赶快回去的话,就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了。 “我都说你可以留在这里,为什么还急着要回去?” 殷克南对卓咏宁的举动不解,他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不该还那么拘谨才对,怎么她还是这样呢? “我……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情侣,我留下来总是不太方便吧!” 心里既渴望和殷克南产生火花,又害怕他根本看不上她这样的女孩子,卓咏宁矛盾极了。 她是一个女孩子,当然会有一般女孩子,对爱情的各种绮丽幻想,只是每当她踏出一步,心中的矜持就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 因为她对自己始终没有信心,当付出没有对等的回应时,她就会选择放弃,但她也很容易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重新燃起希望。 总之她就是无法真正放开心胸,为爱勇往直前,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还是一时的迷惑。 每次只要一想到能为他做些什么,她就觉得很快乐,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样单薄和脆弱。 “咏宁,你该不会忘记,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吧!”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置身事外的说法,殷克南就是觉得闷。 当初会请卓咏宁帮忙骗他爷爷,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暂时摆月兑爷爷的逼婚纠缠,一个纯粹是想帮她的忙。 因此他没有考虑太多,就给了卓咏宁现在这个工作,但如今问题出现了,连他也感到迷惘。 他似乎已经习惯她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他还希望,两个人不只是在爷爷面前表现亲密,而是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这意味着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有特别的意义,可是他不愿去证实,那到底是什么。 “克南……我知道那是我的工作,但爷爷现在不在,你不需要……”一说到她和殷克南是未婚夫妻的事,卓咏宁很难不去想,这只是一个工作而已,她不该也不能有太多的着想。 好难,不是吗? 一方面明知道自己对殷克南开始有了感觉,想要跟他有更多的发展;一方面又担心,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虽然她很想什么都不管,就当作这一切是真的,但她就是没办法办到。 “你能不能不当它是工作?”为卓咏宁的撇清而感到不悦,殷克南忍不住冲口而出。 “那么我该当它是什么?一个真的婚约,我们是真正的情人?”认真的看着殷克南,她想知道,他说的话跟她所想的,是一样的意思吗? 因为对于不确定和没把握的事,她总是敬而远之,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 “你可以这么认定,事实也是如此。”讶异自己竟然会这么说,但殷克南却不觉得有一丝的后悔和勉强。 “你……你说什么?”被他的话震慑住,卓咏宁有一瞬的怔愣。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 索性将她揽近自己,他承认他是对她另眼相看,但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彼此。 和殷克南如此的靠近,让卓咏宁的心又加速跳动着。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他开玩笑的夺去她初吻的那一幕,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她和他早就从那时候,两人的命运便开始互相纠缠。 “克南……”任由殷克南搂着她,卓咏宁决定不想了。 她知道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一点都不够真实,但即使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而已,她还是愿意做下去。 “走吧!我们上楼回房间休息。” 殷克南的眼光,朝客厅一个暗处迅速扫过,在卓咏宁没有发现的瞬间,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了,今天我实在受到太多的震撼,你让我回家先平复一下情绪好吗?”拉着殷克南的手,卓咏宁柔声的要求着。 虽然也很想和殷克南更进一步,但心里仍旧有一点迟疑,因此要她马上改变态度,将他完全视为亲密爱人并不容易。 “好吧!我送你回去。”用自己的手包握着她的手,殷克南没有多加坚持。 罢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爷爷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他们,所以他将计就计演了一场戏,而他对卓咏宁说的话,只是设计过的台词而已。 也许其中有一些,是发自内心真实的告白,但他现在不想多想,也不想去探索内心深处真正的感觉。 ★★★ “爷爷应该看不到了,我们……”和殷克南相偕走出殷家大门之后,卓咏宁立刻离开他的怀抱。 她的心非常的敏感,所以殷克南在想什么,她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聪明如她,当然也早就发现殷坠的存在,再加上殷克南突然出现的不搭轧情绪,一点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所以她也尽责的陪着他演戏。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是她工作的原则,只是她也不否认,其中掺杂了一点真正的情感。 就像人戏太深的演员一样,她好像快要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世界,要不是她还清醒的记得,一年的约定和一千万的酬劳,说不定她已经陷溺了。 “你知道?” 惊讶的看着卓咏宁,他以为她刚刚是真情流露,想不到她竟然也察觉了殷坚的存在,而和他演的那么逼真。 只是为什么他会有一点失望?为什么他会希望,她对他编纂的台词当真? “你演的那么不像,谁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嘛!”刻意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卓咏宁说得很轻松。 从接下这个工作开始,她就一直在挣扎。 一方面她想保持客观,不让自己有太多的奢望,因为她明白自己的条件对殷克南来说,最多么的贫乏和无味。 但另一方面,她又发现,她无法克制自己,日渐对他增加的好感和关心。 所以她会借由各种机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说服自己,是在克尽一个“真正”的未婚妻应尽的职责,她只是力求有好的工作表现而已。 就是这样的不安和不确定的心情,让她每每在殷克南面前表现的很别扭,甚至让人觉得模不着她的心思。 “这么说,我应该颁个表现优良奖给你,奖励你这个懂得随机应变,又聪明的好‘员工’啰!”语气带着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挖苦意味,殷克南搞不懂他在生气个什么劲。 “当然啰,好员工也是需要破鼓励的,奖品就不用了,只要给我绩优奖金就可以了。” 假装没听出殷克南话里的弦外之音,卓咏宁不想两个人因为这种小事,以后见面都很尴尬。 说不定这种模式,才是他们最适合的相处之道…… “咏宁……” 明白她是在逃避,他们两个迟早该面对的问题,他欲言又止。 或者应该说,他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还没有确定的心意,还不想停止漂泊的念头,让他自己也无言了。 “我说我们就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停,这样真的好奇怪哦!你就当作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年薪一千万的工作,其他的什么也别多想,哎哟……” 为了能尽快结束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话题,卓咏宁率先表明她“真正”的看法,只是话还没说完,人就突然矮了一截。 “怎么了?” 伸手想拉住她往下掉的身体,殷克南却头痛的发现,他被人故意从背后推了一把,也跌进了洞里。 “你们两个好好给我待在里面,要是没弄出几条‘人命’的话,我是不会救你们上来的。” 正所谓姜是老的辣,即使听到殷克南和卓咏宁“真心真意”的告白,殷坚还是不太放心。 而且既然白天那么辛苦挖了陷阱,说什么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幸好他的功夫不错,把洞隐藏的很好,白天没被卓咏宁发现,晚上也没被殷克南发现。 包幸运的是,卓咏宁走着走着竟然就刚好掉进去,他连引诱两个人到附近踩下陷阱的功夫都省了。 “爷爷……”不敢相信殷坚会无聊到做这种事,殷克南和卓志宁一起抬头,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地。 看来今夜,很“难”过了…… 第七章 三更半夜在自己家里的范围内掉进洞里,算不算是一件诡异又荒谬的事? 洞不算深,只是恰恰让身高一百八十多的殷克南爬不上来。 望着爷爷“坚”计得逞的笑容,消失在洞口,殷克南和卓咏宁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互看一眼 爷爷说要弄出几条人命的意思,不会是要他们在洞里嘿咻吧! 这卖在太扯了一点,他们又不是拍古装片,况且明天一早,怎么也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把他们拉上去吧! “克南……爷爷他不是来真的吧!”比殷克南先跌下洞来的卓咏宁,坐在地上,扶着扭伤的脚踝问着。 她的右脚踝有些肿,还微微的发疼着,热热痛痛的,让她非常的不舒服,说话声音也有点抖。 “他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在意。咦!你的声音怪怪的,你没事吧!”殷克南顿了一下,突然觉得卓咏宁的声音不太对劲,连忙低审视她。 “没……没什么啦!” 对于殷克南因太过接近她,而袭来的男性特有气息,让卓咏宁的脸没来由的红成一片,低着头用手按压着自己的脚踝,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她对殷克南一直有好感,现在又被他这样注视,一颗芳心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使再怎么理智的女人,平常如何对自己三令五申,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但碰到这种情形,她还是会不由得小鹿乱撞。 “脚扭到了吗?我看看……”发现她似乎脚扭伤了,殷克南立刻将她的右脚抬起来检视。 “不是很严重,你别看了。” 心扑通扑通的继续加速,卓咏宁别扭的想将脚缩回来,但他却紧紧的握住,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都肿起来了还说不严重,放轻松,我先帮你按摩按摩。”皱着眉头,殷克南难得这么担心一个人。 露出严肃的表情,殷克南专心的帮卓咏宁舒缓扭伤的肿痛,手轻轻柔柔的帮她按摩着,舒服地让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嗯……”发出一声嘤咛,卓咏宁全身放松的任由殷克南帮她按摩。 他的愠柔,让她不由得感动得想靠在他身上,好能够源源不绝的汲取他带给她的安全感。 她好希望这一刻能多停留一会,但事与愿违。一睁眼,她发现殷克南已经停止按摩,并且将她的脚放了下来。 “好了,你的脚应该不会痛了。我们暂时出不去,你先休息一下,我来想想办法。”殷克南站起身观察四周。 这个洞原本是能很简单就爬出去的,因为它其实并不太深,只不过殷坚大概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就把洞的四周弄成直角,这样一来,洞里的人根本没有着力点能够使方,当然也就爬不出来了。 “其实,我倒觉得留在这里不错……不一定要那么急着出去。”卓咏宁发出蚊子般细微的声音说着,仿佛只是要说给自己听的悄悄话而已。 她静静地看着殷克南——这个男人,有着无法忽视的魅力,史是她从以前到现在的赚钱偶像。 诚如唐可贺说的,只要能够让他看上,那么以后就什么都不愁,也不必担心遭人冷眼或欺负。 假装是他未婚妻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为她做过的事她都记在心里,那分眷恋也越来越深。 她何尝不希望婚约是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矛盾和摇摆不定,加上他的态度又很不明朗,使她一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所以她永远只能借口说,她是为了要有职业道德,把所有的工作做到最好,而不是出于感情因素…… 今晚,或许她应该趁这个机会,试探看看他的心意,顺便也对自己诚实一点,反正即使不成功或被拒绝,明天一早她就会当作完全没发生过这件事,从此不再有一丁点的憧憬。 “你说什么?”虽然声音细微,不过殷克南的听力却很敏锐。 他当然听到她说的话了,但他却不确定她话 里的意思,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希望今晚他们 俩的关系能有所改变。 “我的意思是说,留在这里一晚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两个人,很少这样单独相处,我们……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多了解彼此一点。” 豁出去了,她卓咏宁豁出去了。话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他应该不至于会那么笨,听不出她的意思吧! “了解彼此、?我们需要彼此了解吗?是你说的,我们之间是雇佣关系,你配合我只是为了一千万的年薪,其他的不必多想。” 语气很平常,殷克南刻意不正面回应,他想知道卓咏宁的心意,但他暂时不想表态。 “如果我说,刚刚配合你演戏的台词,有一部分是我的真心话呢?你……会相信吗?’’ 既然终于鼓起勇气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卓咏宁略过殷克南模糊不清的回答,她要确实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想嫁给我?” 掩饰自己突然雀跃不已的心情,殷克南在卓咏宁身边坐了下来,说的话有点调侃意味。 “如果我说是呢?”深深的凝视着殷克南,卓咏宁头一次,露出这么坚定无比的表情。 他说的没错,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而且渴望他和她的婚约是真的,既然他这么问,那她就诚实回答吧! 一翻两瞪眼,是放弃他还是得到幸福,只等他的回答了。 “嗯,其实我一直很希望你把婚约当真……”漾开一抹笑容,殷克南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 他是真的这么希望,而会这么想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也喜欢她,想将她留在身边。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是对我完全没感觉对不对?”忐忑不安的心一瞬间安定了下来,卓咏宁急急的追问。 她想知道更多他的想法,想更确定他的心意 “是!只是我还不太确定我对你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喜欢。”抬头看着洞外的天空,殷克南的声音很迷惘。 “没关系,不管你对我是哪种喜欢,我都很满足了。你知道吗?起初我也弄不清楚我对你的喜欢,是因为崇拜还是因为迷恋,但自从和你相处以后.我发现我无法不去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大胆的靠上了殷克南的肩膀,卓咏宁开始倾诉她对他的情愫,那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心情故事。 安静听着卓咏宁的告白,殷克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的手也自然的搂住了她女敕滑的粉肩。 像是突然碰触到轻微的电流,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同时发现,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袭来,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咏宁,记不记得我曾经吻过你……”将卓咏宁的头抬起,并且面对自己,殷克南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 他记得那一次,他不全然只是在开玩笑,而是心中对第二次见面的她有一股渴望,一股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心血来潮的渴望。 “当然记得……那还是我的初吻,可是你竟然连通知都不通知,就直接吻了上来,那时候我好生气哦!” 回想当天的情形,卓咏宁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虽然她早就不生气了,可是却仍觉得有些遗憾。 “那么现在呢?如果我还是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又会生气?” 微微一笑,对于那件事他已经道过歉了,那天他故意点菜,却又请福斯威秀餐厅将他点的东西,全让她打包带回去,就是这个原因。 而现在,他又打算如法炮制一次。 “你……唔——” 听出殷克南话里的意思,卓咏宁的脸由小红变成大红,而这次她只来得及说一个“你”字而已。 因为她的唇,完全都让殷克南的嘴霸占住了,一点空隙都没有,她只觉得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但却不想挣扎。 用力吮着她芳美的润唇,殷克南带着一偿夙愿的满足,他吻过她并深深怀念那甜美的滋味。 那是他所有的吻中,觉得最舒服和美好的,不只因为对象是卓咏宁,还因为她全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馨香,属于女人特有的味道。 “看来你并不会生气……”将卓咏宁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殷克南笑的有点危险。 “我……当然……当然会生气……”想要反驳他的结论,卓咏宁说出来的话却酥软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吗?你不妨再生气一点,我不介意。”继续在她的唇上施压,殷克南发现他此刻对她充满了。 他的舌头冲破贝齿的关卡,直捣入她芳香生津的嘴里,卷缠她的丁香小舌,在彼此的嘴里进出嬉戏着。 他一遍又一遍的追逐着她害羞的小舌,然后又乘机来来回回,用舌头刷着她敏感的唇缘,描绘着她的唇型。 麻痒的感觉伴随着激情,不断由身体深处涌出,卓咏宁忍不住将双手都攀在殷克南的背上。 “克南……”她喘着气,承受着地温柔的掠夺。 极度靠近的两个躯体,在彼此身上点燃着的火,先是小小的、零星的,然后慢慢的变大变猛,最后开始燎原。 “咏宁,我们或许真的得弄出“人命”了……” 越来越猛烈的欲火,让殷克南决定顺从自己的,也迎合爷爷的期望,他抚着她细致的粉脸,暧昧地在她耳边吐着气。 “你是说……我们……在在在这里‘那个’?!”猛然推开他挨启已技得紧紧的身体,卓咏宁吓坏了。 罢刚还沉浸在美妙的吻里,卓咏宁这下子,全被殷克南的话给骇住了,她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跟他…… 这里是一个洞,上面又全无遮掩,虽然现在是晚上,即使他们做什么也没有人会看见,但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和胆量,在这里跟他发生关系。 而且万一殷爷爷一时兴起来“视察”,那岂不是非常“监介”。 不要!她不要!绝对不可以! 拼命将自己缩缩缩缩缩,缩到洞里的一个小角角,卓咏宁可怜兮兮的看着殷克南。 “有什么不可以,这里不会有人经过的。” 一把拉过把自自己缩成一团的卓咏宁,殷克南不置可否,并且开始解开她身上的衣物,和自己的。 在自家宅院、自己爷爷挖的洞里恩爱,是很新鲜的一件事,况且眼前的她那副娇羞的模样,更是让他勃发。 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由他起头的吻,它牵动了汹涌的情潮,勾起了他对她一发不可收拾的…… “可是我怕……”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卓咏宁面有难色,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觉得不妥。 “别怕,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看到。”拉开她的手,殷克南除去两人最后的束缚,赤果果的袒裎相见。 全身都已被月兑光殆尽的卓咏宁,原本就容易脸红,现在脸上更是比关云长还要火红,她没想到殷克南会真的想在这里办事。 虽然她不反对跟他发生关系,可是她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在浪漫的花床上,或是美丽的海上观景房,而不是在一个洞里。 双手遮住自己诱人的雪白酥胸,卓咏宁缩着身体背对着殷克南,有点委屈的流着泪。 “对不起……”发觉卓咏宁背对着他似乎正在哭,殷克南抱歉的,由背后搂着她、安抚她。 他怎么会这么急着想拥有她?急的连她的心情他都没有顾虑到,一心只想要舒解自己对她无法克制的。 “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我不想在这里……”抽抽咽咽的说着,卓咏宁也弄不清楚她自己现在的心情。 照理说她应该觉得很高兴才对,毕竟她一直希望殷克南能注意她,甚至表现出想拥有她的。 只是,为什么她会感到害怕? “我不强迫你了。对不起,我实在太急了,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将衣服重新被在她身上,殷克南仍然由背后拥着她,他看不得她无助又无辜的表情。 “克南,我很害怕你知道吗?我们进展的太快,让我没有一丝真实感,我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明天一早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靶受到殷克南的体贴,卓咏宁反身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他雄健的身体。 即使她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也得到了他同等的回应,但她还是没办法适应,这太过迅速改变的关系。 所以她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因为纵然殷克南就在她身边,触模得到、感受得到他真实的存在感,然而潜藏在心里的恐惧,让她还是无法完全放开自己的心胸,去接受他的热情。 “我明白,别担心,这一切都是真的,包括我对你的心意。”用手顺着她柔顺的发丝,殷克南能够体会她的不安。 对他来说,一旦确定彼此的心意,他就认定了对方,不再有丝毫的犹疑,但他忘了女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卓咏宁这样的女人。 她的想法有时候非常单纯,有时候又复杂得难以想象。他捉不准她瞬息万变的思绪,不过他可以肯定,她的心里也认定了他。 “嗯!”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中,卓咏宁安心了。他的字字句句给了她安慰,安抚了她内心深处不安的灵魂。 她不该再多想什么,让自己单纯一点,接受他给的所有温柔,当个幸福的小女人,不要有任何一丁点的怀疑。 拍着她的背,仔细的为她穿好衣服,也穿回自己的衣服,殷克南此刻觉得,就这样相拥着,也是一种美好。 他奔腾的尽避仍然壮硕勃发、呼之欲出,但那终究只是一时的生理反应而已,怎么也比不上现在心灵的安适和满足。 “你们怎么还没有衣衫不整0阿!”正当四周一片静谧,不放心出来察看情形的殷坚,陡然大声的叫着。 他以为时间都过这么久了,两个人至少也要有所进展,想不到他们只有互相拥抱而已。 难道他洒的迷药没有效? “爷爷,快放我们出去。”一看到殷坚出现,殷克南山止刻大喊。 他自己上不上去无所谓,但是这里到晚上就会变冷,而且卓咏宁的右脚又扭伤了,他很担心她。 “先告诉我,你刚刚有没有觉得全身都热烘烘的,想要冲冷水或是做别的事来解热?” 殷坚还是对他洒的迷药有没有效耿耿于怀,那可是他特地拜托住泰国的好朋友,带回来的欢喜佛香粉。 听说这种经过加持的香粉,有强大的催情作用,对男人更是别具杀伤力。 虽然不太道德,但他看得出来,卓咏宁对他的孙子有情,而殷克南也对她有意思,只是两人都一直暧昧不明。 既然如此,那他只好当当月老,帮他们催化催化感情啰! “爷爷,你不会是……”殷坚不提还好,经他一提,殷克南的又窜了出来。 他终于如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失去自制力的原因,原来全是他爷爷搞的鬼,不过当下他不好发作,先让爷爷把他们拉上去比较重要。 “看来那个欢喜佛香粉真的有用,但你怎么还这么理智呢?”殷坚肯定迷药的功效,但他不明白既然两个人两情相悦,为什么没发生事情。 “我是你的孙子,怎么能够这么糊涂。还有咏宁的脚扭伤了,你先把她拉上去,她很不舒服。”担心的看着卓咏宁,殷克南发现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快,我拉你们上来。”——听到卓咏宁受伤,殷坚也急了,他连忙把两个人都弄上来。 好不容易爬上洞口,殷克南有一股冲动,想将他爷爷这个老顽童踹下去,但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抱着卓咏宁头也不回的走到房子里。 这笔账,以后再找爷爷好好的算一算…… 第八章 抱着卓咏宁回到屋子里,殷克南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房间的床上,并为她拉上被子盖好。 “你好好的休息吧!”至于他,他要出去和他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爷爷算算账。 “克南……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从棉被中探出头来,卓咏宁怯生生的要求着,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间里面。 “好吧!那等你睡着之后,我再走。” 已经走到房门的他,脚步又踅了回来,殷克南拨了拨卓咏宁的头发,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比起找爷爷算账,达成卓咏宁的要求似乎更为重要,因为他不想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 “嗯!我还没睡着以前,你都不准走哦!”拉住他的大手,卓咏宁慢慢闭上眼睛,语气充满撒娇的味道。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让她突然很希望,两个人能够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也许接下来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对于她而言,这将是未来的一种美好的回忆。 “放心,睡吧!”心里一动,殷克南笑了。 他的手任由她握着,这种感觉非常美好,美好到他舍不得离开。因此即使他体内,仍然窜动着亟欲宣泄的,他还是决定为了她忍住。 得到殷克南的承诺,卓咏宁将头蒙在被子里,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到刚刚在屋外,殷克南和殷爷爷的对话,照殷爷爷所说的话听来,殷克南在洞里迫不及待想要她,是因为迷药的关系,那么现在呢?! “克南,你还想要我吗?”猛然掀开被子,卓咏宁担心的看着他。 如果她猜得不错,殷克南是为了尊重她,努力’的将自己被催化的克制住,所以他一定忍得很辛苦。 虽然在洞里,她早就有献身给他的心理准备,但他最后还是为了她的感受忍住了,这样的体贴叫她怎能不感动。 所以,她决定了,如果他现在想要她,她会给他的。 “你……”她看出来了吗? 他体内的一直持续的澎湃汹涌,他忍的很辛苦,只是既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爷爷下迷药的关系,他就不能为了这股冲动而伤害她。 原本地可以忍住的,但卓咏宁这么一问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这让他费心压下的欲火,再度熊熊燃起。 “我知道你在忍耐,我愿意帮你。”她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却很明白。 卓咏宁用双手捧起殷克南的脸,发现热烫烫的,于是她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想帮他降降温。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女人特有的馨香传来,加上卓咏宁不经意散发的挑逗气息,让极力克制自己的殷克南,快要把持不住。 “我知道,你想要我……而我,也想要你。”将自己的唇送到他面前,卓咏宁的手也搭上他宽厚的背。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她无怨无悔。既然爱上他,即使可能只是一夜舂梦而已,那也够了。 “咏宁……”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殷克南最后还是臣服了。 他吻上了她潋艳的红唇,解开她全身上下的束缚,也月兑去自己所有的衣服,他要她,完完整整的要她。 “克南……爱我……” 回应着他热烈的吻,卓咏宁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她的身体变得燥热难耐,她不明日那是什么,只觉得她需要他的抚慰。 “我会好好爱你的。” 吻着她的唇,吸吮着她的唇瓣,殷克南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用行动证明他的宣誓。 ★★★ 一夜好眠,情人的手仍互相交握着,只不过该是工作的时间,再好的情人也得离开。 殷克南动作轻柔的,将卓咏宁的手移离,下床将衣服穿好,顺手为她重新盖好被子。 “咏宁,我要去上班了。”在她耳边轻轻低语,殷克南怕吵醒她,但又希望她能听见他的话语。 虽然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诱人,她的气息是那样的令他陶醉,但该做的事情他不能不做·,所以即使依依不舍,殷克南还是走出了房间。 “这么早?你跟咏宁是不是已经……”开心了一夜都没睡的殷坚,一看见孙子出来,立刻迫不及待的问着。 “爷爷!你还问,要不是你,我昨晚怎么会像个急色鬼?幸好对象是咏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好气的瞪着殷坚,即使心里挺感激他的撮合,但殷克南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埋怨。 “不会的,我的好孙子。除了咏宁,我想即使你再如何欲火焚身,你都有办法克制住的。”笑的一脸慈祥和蔼,殷坚对殷克南可是很有信心。 自己的孙子喜欢谁,他从来都没看走眼过,他相信卓咏宁会是殷克南最后选择共度一生的对象。 因为即使是当年殿克南交往的,那个几乎论及婚嫁的郑琳妲,他都没看过此刻在他孙子身上出现的光采。 “那么咏宁呢?如果她不喜欢我,那你这么做会害了她。” 这是殷克南的担忧,爷爷的做法虽然一针见血,但万一爷爷判断错误,卓咏宁就是受害最深的人。 虽然他和卓咏宁刚刚已经互吐了爱意,可是他却为爷爷的大胆假设和大胆求证的方式,觉得很不安。 总而言之,幸好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意,否则他要是对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因为爷爷洒的迷药而失控,那就不是现在这种完美结局了。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你和她的婚约并不是真的,可是我看得出来,咏宁对你的付出是真心的。既然这样,与其让你们两个这样拖拖拉拉、暧昧不明的互猜心事,倒不如我推你们一把。” 殷坚哼了一声,他好歹也比殷克南多活了五十多年,要是还看不出孙子耍的把戏,那他这一把年纪是活假的吗? “你全部都知道?!包括我要咏宁假装我的未婚妻一年,并且答应给她一千万酬劳?”殷克南讶异的看着殷坚,他的演技有那么烂,烂到爷爷一眼就看穿? “克南,我知道你不想接殷氏企业,所以选择答应结婚来搪塞我。但是,第一你决定的太快,第二咏宁的出现也不合理,第三除了我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以外,没有其他业界的人知道这个消息,这几点叫我能不怀疑吗?” 姜还是老的辣,一向谨慎的殷坚,当然不可能轻易相信,殷克南会乖乖听他的话。 “看来,我还是骗不了你。只是我没想到,我自己设下的骗局,竟然会有成真的一天。” 殷克南看着殷坚,他其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因为早在请卓咏宁假扮他的未婚妻时,他就有预感婚约会假戏真做。 “你是说……”殷坚笑弯了眼睛,殷克南的意思正是他的希望。 “但是我暂时不打算跟咏宁说,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转头看着房门,他的视线仿佛穿透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她。 “应该的应该的,你知道她昨晚来帮你做菜,是为了什么吗?”点头赞成孙子的决定,殷坚真的很高兴,殷克南终于愿意自动被套牢。 “为什么?”殷克南想不出原因,卓咏宁很常到他家来做菜,昨晚有什么特别的吗? “因为情人节啊!再过两天就是中国的情人节,她是想跟你一起庆祝,笨孙子。”殷坚有时候觉得他的孙子一点都不精明,而且迟钝的可以。 “情人节?那她应该当天才来跟我共度,怎么会提早呢?”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你自己问她,不关我的事。”殷坚一副没他事的悠闲模样,他虽然不清楚卓咏宁的用意,不过他相信她有她的理由。 “我会亲自问她的,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上班了。咏宁醒来的话,帮我告诉她一声。”殷克南看了看手表,匆匆向爷爷告别。 今天他有好多事要做,包括过几天想给她的惊喜,那是他要了她之后,立刻想要做的事。 第九章 走进办公室,殷克南的心情看起来相当愉悦,这使得一到上班时间,就来等他的郑琳妲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啦!这么高兴?”从美国回来,郑琳妲还是对殷克南旧情难忘。 当初因为相处不顺,所以两人协议分手,各自出去寻觅真正适合的对象,但绕了一大圈,她却始终无法忘怀他。 “你看出来了!”不置可否,殷克南笑得倒是很坦然。 才刚离开卓咏宁几分钟,他就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想的全都是她和他昨夜的缠绵激情。 “该不会……才从哪个红粉知已的床上下来,表情这么暧昧?”毕竟和殷克南曾有一段过去,所以他的哪一种神情代表什么意思,郑琳妲再清楚不过。 说起来也是她不好,之前会分手,全都是因为她嫌殷克南一点积蓄都没有,所以她随便找了个籍口离开他。 谁知道经过几年,他竟然事业有成,而且还是殷氏集团的准继承人选,这叫一向势利的她,暗骂自己瞎了眼睛不下数十回。 因此,这次她回国,就是要和殷克南重修旧好,只是情形似乎不如她预期,对于她的归来和示好,他的反应非常的生疏有礼,仿佛是在招呼一个客人,而不是在对待一个旧情人。 “红粉知己?你猜对了,不过她不只红粉知己那么简单,琳妲,恭喜我吧!快的话三个月内,你就能喝到我的喜酒了。”提到卓咏宁,殷克南的嘴角,不由得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真的恭喜你了,想不到我还真会选时间回来,只是她到底是谁?昨天好像没听你说起。” 昨晚她一下飞机,就急着约殷克南出去吃饭,他那时什么都没说,也没提到有论及婚嫁的女朋友,怎么才过一晚,就莫名其妙的蹦出一个红粉知己? 她原本以为经过这些年,即使他们已经分手,殷克南对她应该还有感觉,想不到他却完全没有这么想。 “她叫卓咏宁,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有一点复杂,不过这些你不必知道,到时候记得来喝杯喜酒就行了。” 殷克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要不是昨晚爷爷的“陷阱”,他和咏宁或许都还各自揣测彼此的心意,而使得感情迟迟无法有进展。 他看了看郑琳妲,捕捉到她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和不明的嫉妒,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有一种不安在体内窜动,他对郑琳妲的了解,仅止于几年前的她,这些年她的改变他无从知道。 依他的直觉,郑琳妲这次回来的目的,是希望两个人能够重新开始,但他早在分手当时,就下定决心不再跟她复合。 所以跟她出去吃饭,纯粹只是应酬,没有什么念旧之情,也因此一整晚她试图唤起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他都兴趣缺缺。 当初她离去的理由他非常清楚,而且后来他也发现,他对她的感情根本没有如他所想的那么强烈,这层体认在认识了卓咏宁之后更加的确定。 “好吧!既然你想保持神秘,我就不问了。不过你今天中午可不可以陪我吃个饭,这么多年没回来台湾,台北变了好多,我怕迷路。” 这当然是借口,依她郑琳妲的精明程度,怎么可能在台北迷路。就算迷路,只要随手一招,小黄满街跑,到哪里都不成问题。 “没问题,中午你再到公司楼下等我。” 基本上殷克南也不是个小气的男人,虽然不再是情人,但当作朋友陪她吃个饭其实很自然。 “不要了,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而已,你就让我待在这里看你工作,省得我还要再跑一趟。”郑琳妲有点撒娇的说道。 她的要求听起来很合理,而且一点也不过分,她相信殷克南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她才对。 “那么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随便参观。” 殷克南觉得这个要求,并不会影响他的工作,所以毫不考虑地答应了下来,吃完午饭送走她,他还可以顺道去挑一下要送咏宁的礼物。 “好。” 郑琳妲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她知道殷克南的心已经不属于她,但只要他还没结婚,她就还有机会挽回一切。 譬如,破坏他和那个卓咏宁之间的信任,迫使他们两个人有所误会,那么她就可以乘虚而人了。 出国这么多年,她看尽镑种男人的德性,吃过她亏的男人有,让她吃亏的男人也有,她却还是觉得殷克南最好。 何况他现在是事业有成的有钱男人,她没道理不利用两个人曾有的亲密关系,来达到她的目的。 殷克南见郑琳妲不需要他的招呼,便开始坐下专心的处理公事,完全不再跟她交谈。 郑琳旭东看看西看看,想从他的办公室内找出,那个叫卓咏宁的女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但是却什么都没找到。 真奇怪? 她心里感到纳闷,眼神也不时偷瞄殷克南,却看他头也不抬的专注在工作上,一点都没有注意她在干什么。 突然觉得现在是一个制造暧昧关系的好机会,郑琳妲假装打开办公室的门,又轻轻的关上,只是“不小心”留下一道缝。 她模着自己自傲的胸脯直喊着热,媚眼如丝的看着殷克南,一步一步朝他的位置走近。 “克南,这里好热噢!”发出软软的声音,郑琳妲整个人,已经几乎要坐到殷克南的身上。 她希望这一幕被门外的员工看到,最好是传到卓咏宁的耳里,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挽回他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把衣服穿好。” 终于发现郑琳妲的行为不对劲,她不仅黏着他,上衣的扣子也全都解了开,他拨开她的身体,脸上满是厌恶。 “别这样嘛!克南,以前我这样玩,你都不会生气耶!”用手指勾着殷克南的下巴,郑琳妲又提起从前的种种。 “琳妲,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已经分手,请你弄清楚这一点。”对郑琳妲的举动感到不悦,殷克南的语气显得非常严厉。 他知道郑琳妲想和他复合的企图,可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想用这种方式来达到她的目的。 以前她或许能成功,毕竟他和她曾经有过一段不算短的感情路,但是现在他心里全都是卓咏宁,因此绝对不会受到郑琳妲的吸引。 “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是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难道我们以前的感情都是假的,你现在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拉着殷克南,郑琳妲哭了起来,眼泪说流就流,完全不必酝酿。 “是的,我现在只当你是朋友,其他的我没有多想,我希望你也是。” 殷克南斩钉截铁的说,他知道绝对不能给郑琳妲有任何幻想的空间,他现在心有所属,对卓咏宁的感情不会轻易动摇。 “我知道了。”穿好衣服,她原本眼泪的痕迹早已不复见。 郑琳妲感到深深的挫败,她就知道殷克南没那么容易上勾,但像他这样好条件的男人,她还是想得到。 “董事长,卓小姐找您。”才刚解决郑琳妲的事,秘书就敲门进来,报告卓咏宁来的消息。 自从上次卓咏宁和唐可贺来过之后,殷克南就特别交代只要是卓咏宁来,不必经过任何预约就直接让她到办公室找他。 “请她进来。”听到卓咏宁来,殷克南立刻精神一振。 “是!”秘书恭敬的回答,然后就开门出去,把卓咏宁请进办公室里。 “克南,对不起,我没先告诉你一声就自己跑来了,你还在忙吧!”卓咏宁提着一个粉蓝色的布面袋子,有点不安的走进来。 她刚刚听秘书说,殷克南的办公室,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客人,一大早就来了,到十一点多都还没走,所以她很害怕打扰了他。 另一方面,她又不禁怀疑,他和那个漂亮的女客人有什么关系,要在办公室里单独相处那么久。 “没有,我正好事情告一段落,外面很热吧!你看你的脸都晒得红红的,一定是又舍不得坐计程车,所以搭公车再走路过来对不对?” 亲昵的拉卓咏宁到自己的怀里,殷克南有点心疼的数落着她,她和他在一起,实在不必再那么节省了。 “搭公车很好哇!只要十五块钱就能到这里,何必要多花钱坐计程车呢?”知道殷克南的意思,不过卓咏宁是抱持着能省则省的想法,不希望浪费钱。 “我最怕你被太阳晒昏了,最近天气那么热,偶尔破例一下,对自己好一点行不行?” 拥着她,殷克南用手揩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她的简单和天真,让他对她更加的喜爱。 “我下次一定照办,对了,你应该肚子饿了吧!这些是我昨天晚上煮的菜,但是你太晚回来没吃到,所以今天我又再重新翻炒过,带来给你当午餐吃。”卓咏宁离开殷克南的怀抱,将袋子解开拿出便当盒,办公室里立刻香味四溢。 卓咏宁捧着便当递到殷克南面前,虽然是隔夜的饭菜,但丢掉实在太可惜了,而且那些是她特地煮给他吃的,她希望他能吃到她的心意。 “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分呢?”从卓咏宁一进门,就被晾在一旁的郑琳妲,故意酸溜溜的问。 “呃!克南,她是……” 被郑琳妲一问,卓咏宁才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她用眼神询问着殷克南,郑琳妲的身份。 “我是他的亲密爱人,你好,我叫郑琳妲。” 郑琳妲非常故意的,挽着殷克南的手臂,看卓咏宁的样子,是很好对付的那一种女孩,只要她施点手段把卓咏宁赶跑,那么殷克南就是她的了。 “别听她胡说,咏宁,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急忙甩开郑琳妲的钳子手,殷克南不希望卓咏宁误会。 “克南,别这样嘛!你既然都已经对她没兴趣了,就当面说清楚,免得她老是一天到晚送便当来给你,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 郑琳妲越说越像一回事,她已经看到卓咏宁眼睛含着泪,一副受到惊吓和伤害的样子。 “她说的是真的吗?也对,你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我……” 心里发着酸,卓咏宁对自己的自卑,和对这段还没真正稳定的感情,让她不由自主相信郑琳妲的话。 “够了郑琳妲,我还以为经过这些年,你会有所改变。即使势利依旧,但我仍相信你的心还不算丑陋,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比以前更变本加厉,挑拨离间的功夫又更上一层楼。” 语重心长的对郑琳妲说着,殷克南难得露出,冷冽到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她。 他一手拉过卓咏宁,预防她因失望而跑走,另一手则指着办公室门口,要郑琳妲出去。 为了不让卓咏宁误会,殷克南让郑琳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心虚的夺门而出。 “你行!我走就是了。”即使心里害怕,但郑琳妲还是忍不住,恨恨的回头说了一句。 照她看卓咏宁也没什么,说漂亮还差她一大截,殷克南是眼睛瞎了,才会不选她而选卓咏宁。 不平衡的在心里叨念咒骂着,郑琳妲讨厌输的感觉,更讨厌输给她认为不该输的人,所以她暂时退场,并不表示她认输,她只是想等待机会翻身。 现在她的心里已经变得有点扭曲,目的也从原本想得到殷克南,变成要让卓咏宁彻底输她。 “放开我,克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真的不必这样骗我,她很漂亮,你既然有了她,我不会不识相的赖着你。” 讨厌!好想哭哦! 对于殷克南和郑琳妲的对话,她完全没听进去,卓咏宁满脑子都是郑琳妲说的话,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和郑琳妲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聋了是不是?我刚刚跟她说的话你都没听到是不是?我跟她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卓咏宁一个人。” 受不了卓咏宁不信任他,殷克南简直是暴吼出来。他要是不喜欢她,还会这么紧张的解释一大堆吗? “可是她说……而且她还拉着你的手……”对郑琳妲刻意做出来的举动不能释怀,卓咏宁委屈的看着殷克南。 “那么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信?更何况她技着我的手又怎么样,那就一定表示我和她不单纯?” 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殷克南将紧握卓咏宁的手松开,但马上将她抱人怀中,想用行动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我……克南,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在殷克南的怀里,卓咏宁似乎真的感受他话里的真心,一颗焦躁不已的心,也终于安静下来。 她搂着殷克南,看着办公室的门发着呆,郑琳妲强势艳丽的影子,仍然在她眼前晃动。 她好害怕,可是她该相信克南的,她的心此刻和他的靠得如此近,两人的心跳互相影响着彼此。 他爱她,很爱很爱她,她—— 听到了…… 第十章 连续两、三天,天气都是又闷又热,卓咏宁却每天不辞劳苦的,亲自做好美味的便当,送到殷克南的办公室,跟他一起共进午餐。 “克南,休息一下吧!我今天煮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红烧狮子头,还有爷爷特别交代的饭后饮料仙草茶。” 一进办公室,卓咏宁就忙不迭的,向殷克南报告她准备的菜色,头抬都不抬,所以也没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跟你说,今天可贺她要去相亲,情人节去相亲,相信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将东西全都摆好,卓咏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殷克南不在。 奇怪?他会去哪里呢?刚刚秘书小姐也没说他不在啊! 狐疑的皱起眉头,卓咏宁想不出这时候殷克南会去哪里,她站在办公室里,显得有点着急。 “卓小姐,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总裁他临时有事出去一下,大概一点多才会回来。你……要在这里等吗?” 端着咖啡进来的秘书,看到卓咏宁皱着眉头,才敲敲自己的头,补充说明殷克南的去处。 “他有说他要去哪里吗?”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卓咏宁轻啜一口,可有可无的问。 能知道他在哪里当然是最好,因为她就能去找他了。 不过如果不知道,其实也没多大的关系,反正她待在这里等他也一样。 “这个……没有耶……” 秘书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殷克南去哪里,但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掩藏不住的笑意漾着。 “谢谢你,我知道了。那我待在这里等他可以吗?”又喝了一口咖啡,卓咏宁有礼的询问着。 好奇怪,今天的咖啡特别好喝,让她一口接一口的喝。 只不过这杯咖啡似乎不太提神的样子,让她 原本还饱满的精神,现在竟然有点昏昏欲睡的感 觉。 “当然可以啰!卓小姐请自便。”秘书说完立刻转过身走出办公室,同时贼兮兮的偷笑着。 董事长交代她不准说出他的行踪,又要她泡一杯“有料”的咖啡给卓咏宁,看董事长神神秘秘的样子,今天一定会有精彩的事情发生。 秘书走出办公室之后,卓咏宁的眼皮开始沉重了起来,让她不得不合上眼睛,但这一合上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到她醒来时,人早已不在殷克南的办公室内了。 办公室门口,确定卓咏宁已经在沙发上躺平,秘书向一直站在隐密处的殷克南比了个ok的手势。 “谢啦!今天是情人节,你和其他秘书都先下班,好好去玩吧!”殷克南觑了一眼办公室的情况,随即示意员工提早下班。 “可是我们……”秘书们听到殷克南这么说,似乎有点为难。 比起和男朋友一起去吃饭、庆祝情人节什么的,看董事长和卓咏宁的精彩好戏,反而更有意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很抱歉,我想单独和她相处。至于等一下会发生的事,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现在……” 殷克南笑着看秘书室里的所有秘书,挥着手赶她们离开办公室,今天他希望能和卓咏宁共享两人世界,不方便让其他人参观和参与。 “董事长……”秘书们一脸失望,她们才不想听事后的说书,亲自看到才有临场靶嘛! “没得商量,再见。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情人节。”殷克南难得俏皮的驱赶着平时也正经八百的秘书们。谈恋爱的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尽避秘书们准备“卢”到底,不过打定主意的殷克南,最后还是成功的,把她们都送出他的视线外。 轻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殷克南的眼神倏地变得温柔爱怜,他横抱起卓咏宁,走出办公室、开着车子离开公司。 不过,这时候的殷克南并没有注意到,他被跟踪了…… ★★★ “哈啾!哈啾!” 连打了几个喷嚏,卓咏宁无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却怎么也没办法,阻止喷嚏继续狂打下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飞了起来,降落的时候,身旁足由黄金海芋、紫玫瑰和香水百合形成的一大片美丽花海。 伸了个懒腰,卓咏宁睁开了她的眼睛,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黄金海芋、紫玫瑰、香水百合,还有一个男人味十足的帅哥,看着她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卓咏宁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还是一样,不确定又揉揉眼睛再看、二看、三看,没错这是真的,一大片花海加一个帅哥。 “醒了啊!你睡得好久,害我以为你不打算起来,看我为你准备的情人节礼物呢?”殷克南用额头顶着卓咏宁的额头,神神秘秘的说。 “难怪我一直打喷嚏,不过它们真的好美,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扁看围在她身边,以她为中心绵延十多公尺的三色花海,她就觉得殷克南一定花了天文数字的钱。 “你想不想知道这些花总共有多少朵?” 跳过卓咏宁不解风情的问题,殷克南带着她由巨大花海下来,搂着她往花丛里走去。 “你数过?”张望着黄金海芋,卓咏宁紧握住他的手显得非常兴奋,太阳还没下山,照着花海发出闪耀的光芒。 “嗯!总共一百三十一万四千五百二十朵。”殷克南也回握卓咏宁的手,情人节买这么多花,他可是冒着被其他买不到花的人诅咒的危险。 “哇啊!这么多,一百多万朵花。”因为吃惊过度而张大嘴巴,久久合不珑的卓咏宁,感动的看着殷克南。 她觉得他在发光,仿佛是个无所不能的神,正在施展他高超的法力…… “你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么多花,而且不买整数?” 看到卓咏宁的反应,殷克南很满意,他送花的数目是有涵义的,但她似乎还没领悟过来。 “我怎么会知道嘛!一百三十一万多少多少,好难记住耶!” 卓咏宁努力想用脑袋瓜,记下殷克南说的花朵数目,但看来一点效果都没有,因此她对地扮了个鬼脸,表示她的不满。 “一三一四五二o。”轻轻在她耳边念出这个数字,殷克南相信这样一来她绝对会仅。 “一三一四五二o?一三一四……五二o,啊啊啊!那不就是一生一世我爱你的意思。” 总算开窍的卓咏宁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她何其有幸,能遇到殷克南这么用心的对待她。 “你实在有点笨又太迟钝,不过……我喜欢。”拉过卓咏宁的身体,他用手抚着她娇艳欲滴的润唇,充满深情的说。 “哪有这样夸人家的,难道我真的那么笨吗?”卓咏宁烊装生气的嘟起嘴,她才没有他说的那么笨呢! “咏宁,你听我说,我要终止我们之间的合约,因为我找到我真正要娶的女人了。”仍然深情款款抚着她的唇,然而殷克南的话却有点反其道而行。 “你真正想娶的女人?”那不是我吗? 可是不对呀!如果克南想娶的人是自己,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终止合约,也就是说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婚约,虽然那是假的,但是她很希望假戏真做啊! 卓咏宁越想越不对,越想越不安—— 她的人和心已经都给了他,他现在这么说是不是不要她了,或是他根本心里另有佳人。 “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的很抱歉。我现在要打电话跟她求婚,你帮我一起说服她好不好?” 装得有模有样,殷克南看得出来卓咏宁快哭了,但他绝不能现在露出马脚,否则这出戏就没有高潮了。 “打……打电话……”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卓咏宁眼睛不由得红红的由狂喜到狂悲,她没那么坚强啊! “是啊!记得要帮我说几句好话,她如果答应的话,我会好好的谢你的。”殷克南一本正经,他不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好……好,我知道了。”颤抖的答应殷克南伤她至深的要求,卓咏宁这一声好,好得很无奈和心酸。 她怎么也没想到,情人节的今天,会是让她幻想破灭的日子。 她还以为她和他彼此都已经有共识,将对方都当成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想不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那我要拨电话了,你千万要帮我说好话,拜托了。” 拿起手机示意卓咏宁准备,接着殷克南慢慢的按下一组电话号码,一边还偷看她忍住悲伤的表情。 正当殷克南拨通电话时,早就被刻意放在卓咏宁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响起音乐来。 “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将手机拿出来,卓咏宁是一头雾水。 为了省电话费,她连个室内电话都没有,更别说是手机了,所以这支手机肯定不是她的。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呢? 卓咏宁不解的看着殷克南,她现在脑子全都被他要向别人求婚的事占满,根本无法细想其他的事。 “对不起,请你帮我接一下电话。我刚刚带你来这里的时候,随手放在你口袋里了。”仍然不动声色的演着戏,殷克南的手机也持续等着被接听。 她要是再不反应过来,他会憋笑憋到得内伤的。 “你、你好……克……殷先生他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咬着嘴唇结结巴巴的帮殷克南接电话,因为紧张,加上受到他要向别人求婚的影响,卓咏宁觉得她好像快窒息了。 “嫁给我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殷克南的声音,不太真实却又临场靶十足。 卓咏宁怔愣了一会,没有回复手机里的询问,她直接冲进殷克南的怀里用力的捶他。 “你好可恶,好可恶。讨厌讨厌讨厌,呜——” “别哭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先回答再说。”任由卓咏宁发泄,殷克南只是要她点头应允他的求婚。 “不要,我才不要嫁你这个讨厌鬼,呜——”捶累了趴在他的肩上,卓咏宁口是心非,她怎么可能拒绝他呢。 “卓咏宁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你说要帮我说服她嫁给我的,现在她说不嫁,你劝劝她啊!” 将卓咏宁的承诺丢给她自己去处理,他只要求她说得出就要做得到,他可没有远她啊! “你……”将眼泪擦干,卓咏宁不知道自己是该板着脸对殷克南,还是该对他的另类求婚方式感到高兴。 “答不答应?”知道卓咏宁没有理由拒绝,殷克南信心十足的再次问道。 “当然……答应啰!不然我还能嫁谁,人都被你吃干抹净了,谁还会要我?” 将声音提的高高,然后又陡地降下来软化态度,她当然答应他的求婚,这是她的愿望嘛! “我反对。”尾随殷克南来到这里,郑琳妲从头到尾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恨她当初放弃了殷克南,也嫉妒卓咏宁能得到他的爱,尤其是他对她那些爱护呵疼和讨好的举动,在在都让她咬牙切齿。 郑琳妲不缺钱,人也长的算是美艳了,只可惜她惟利是图,眼高于顶,所以跟她交往到最后,通常男人都会自动疏远她。 这也是为什么,郑琳妲想回头找殷克南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对她真的很好,不像其他男人,都只垂涎她的外表而已。 但现在他却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抢走了,只要卓咏宁不在,她相信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懊说郑琳妲没有道德感,还是她自私过头,总之当她发现她的目的无法达成,她就开始想破坏这一切。 “琳妲,又是你!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她。你是个过去,别企图想当现在和未来。” 殷克南戒备的看着郑琳妲,她的眼神不善,好像随时都会做出,什么不利他们的事情。 “郑小姐,我想克南他应该很珍惜,你和他以前的回忆,你……”你又何必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后面这一句卓咏宁没有说出口,她明白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郑琳妲一点也听不进去,她只希望郑琳妲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 “你说的简单,你看看他送你的花,一生一世我爱你,简直恶心加三级。”泄愤似的把一大堆花,都踩个稀巴烂,郑琳妲嘴里的话也很毒。 “咏宁我们走吧!别理她了。” 不想被郑琳妲继续纠缠不清,也不想好好的一个情人节被破坏,殷克南决定离开这里。 他扶着卓咏宁走往车子停放的地方,虽然求婚成功,但戒指却还没送,他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这件事作个完美的结束。 “啊——”被人忽视的怨恨,让郑琳妲一时失去理智,她趁着两人都背对她,发狠的拿起地上一颗颇有分量的石头,没头没脑的朝他们两个扑过去。 殷克南眼明手快的护住卓咏宁,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咏宁受伤,只是顾得了她就顾不了自己,他还是被石头给砸伤了,霎时鲜血直流。 “克南,对不起,我……”一看到血马上惊慌失措的郑琳妲,理智也稍稍的回复了。 “你走吧!别再做无意义的事,念在过去的情分,我不会告你伤害,但你记住只有这次,下次再这样我绝对对你不客气。”幸好伤到的人是他,而不是咏宁,否则郑琳妲别想全身而退。 “我知道了。”内心的恐惧让郑琳妲却步了,她垂头丧气的点头,步履蹒跚的走了。 确定郑琳妲没有再回头,卓咏宁紧张的审视殷克南的伤。“我们快去看医生,我怕你会……” 一颗心悬得高高的,她宁愿是自己受伤,也不希望殷克南有事。这种担心受怕的心情,让卓咏宁几乎不能呼吸。 她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人,刚刚他被打中的那一瞬间,让她明白她对殷克南的情感有多深、多重。 “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血流的不多,不算很严重。”殷克南抚着伤口安慰卓咏宁。 能看到她平安无事,就是他最大的欣慰,这一刻他也才明白,卓咏宁在他生命的价值,已经高于他自己的了。 “可是……”卓咏宁还是不放心的想拉他去看医生,尽避他说没事,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别急,喏!你看这是什么?” 拿出预藏在口袋里的一袋绒布包,殷克南心想既然郑琳妲离开了,他也不必转移阵地,就在这里给她吧! “我不看,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不依的摇头,卓咏宁不怕血,但从殷克南身上流出来的她就怕。 “你戴上它我就去看医生。” 亮出绒布包里的一只纯金打造,萝卜造型镶钻戒指,殷克南等着卓咏宁伸出手指。 “你……”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卓咏宁只是怔怔的望着殷克南,最后她终于伸出手指戴上那枚有象征意义的金萝卜。 靶动的泪水泉涌而出,她求的不过就是这种最简单的承诺而已,而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给她惊喜。 “好了,去看医生吧!”总算了结一桩心事,殷克南松了一口气,让卓咏宁扶上车,开车去医院挂急诊去了。 他的老婆终于被他正式订下了——这个阴错阳差闯入他的生活、影响他所有情绪,叫做卓咏宁的女人。 尾声 殷坚快乐的看着孙子殷克南和卓咏宁步人礼堂,一张脸从早笑到晚,完全不变形。 他还片面征得孙媳妇的同意,将来生出来的曾孙要让他们接殷氏企业,而在他们还未长大之前,当然得自殷克南代理。 幸福的卓咏宁远远看着老人家高兴的模样,也不禁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殷克南由背后拥住他的妻子,吻着她迷人的粉颈雪房。 “我笑的是我很幸福,而且真的当了有钱人。”甜甜的回头给他一吻,卓咏宁没忘记她的梦想。 “是金萝卜的关系吗?还是五色豆?”拥着她一起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殷克南开玩笑的说。 “都有,还有可贺的帮忙。”仰靠着她今后要依附一辈子的男人,卓咏宁笑得更加的甜了。 “原来你知道我的狗头军师是唐可贺,你的好朋友。”殷克南也笑了,他要追这个老婆,当然得收集资料,而资料来源当然就首推唐可贺了。 “嗯!想不到你们口风这么紧,连我都没想到你会和她搭上线,联合起来设计我。”没有怪责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太迟钝了。 “你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们就有联络,要不是你真的太迷人,恐怕我现在是她的男人了。”轻拨着卓咏宁头发,他说的话半真半假。 “呵呵!没错,我就是生来迷惑你殷克南先生的……”话未说完,她的芳唇就印上他的,这一生一世她只迷惑他一个人。 “咏宁……”叫唤她的名字,他回应给她最激切的热吻。 这一生,他只想要跟她一起慢慢变老,携手白头…… 编注: 1.欲知官谌宇与棠馨的爱情故事,请看“钱来就是你”。 2.欲知稽飞与车小青的爱情故事,请看“财来就是你”。 3.欲知沈廉风与方慕雪的爱情故事,请看“富来就是你” 4.欲知关柏浚与曾郁琁的爱情故事,请看“宝来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