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甜心》 楔子 本周刊自去年一月起,展开全亚洲企业纳税十大排序,历经一年结算,统计已经出炉。 截至2002年一月止,全亚洲企业纳税排名,统计如下-- 雷允桀:雷霆集团,名下资产综括科技、石油等,主要开发中国区通讯网路市场,拥有百分七十强占有率。 暗闵骞:娱乐集团总裁,掌控全束亚半数以上娱乐媒体。 汤劲:翔鹰集团,运输产业起家,垄断欧、亚、美三大洲空运通路,投资资产跨越全球,不可计数。 蓝绍丰:蓝民集团,掌握全球半数以上的海运航线,拥有全亚洲最大规模船运公司,近年正积极介入全球游轮市场。 墨霁:腾达集团,名下转投资事业高达三百种,个个获利颇丰,近年积极拓展第三世界市场。 纵观以上钻石级大亨所主导之强势集团,不仅居亚洲区领导地位,估计其未来十年发展规模,将拥有撼动世界的经济实力…… 第一章 五月的梅雨季节,白天出门时总是艳阳高照,让人汗流浃背,到了傍晚时分,整个台湾都笼罩在滂沱大雨中,令人措手不及。 罢把上百份资料影印完毕才下班的谭荞美一踏出办公大楼的自动门,站在大楼前绿地,才知道原来天色已经昏暗了,而且雨没有减缓,还有增大的趋势。 她看了看街道上水洒洒的积水,又低头审视身上的公司制服,还有那双不久前才狠心购买的高跟包头鞋,有些迟疑该不该冒着被溅湿的危机步行到捷运站,搭捷运回家。 正当她犹疑之际,忽然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疾步的从她身畔掠过,停在她前方不远处。 谭荞美定睛一看,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西装笔挺、身材修长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以至于她看不见他的面貌,看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似被大雨所困。 谭养美撑开已经有点破损的红伞,靠近那抹颀长的背影。 “呃……”谭荞美思索着要如何开口告诉对方,她可以送他离开大楼,到他想去的地方,否则,若想呆呆的站在原地等雨停,可能会等到三更半夜。 “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 她其余的话,全消失在男人锐利又嫌恶的眼光里。 谭荞美在目睹男人的容貌后,小嘴惊讶的忘了闭上。 男人有着立体的五官,搭配一头略长微卷、像是随意以五指耙梳过,而呈现自然、颓废的发型,不但不减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一股难以抗拒的男人味。 额头被黑发遮盖住大半,但仍隐约可见其光滑、饱满;双眉不知是否刻意修整过,虽浓黑却不至于粗犷,但此刻微微蹙起,显得忧郁。 一对狭长的眼,仿佛夹带着千万伏特的电力,让人不敢逼视,厚度适中的唇似乎因为不悦而微微翘着。 令人不可忽视的,除了那对蕴藏着高压电流的鹰眼外,那挺直的鼻梁更突显出他完美的样貌,凡是看过男人一眼,很少有人会不放在心上,反复回味的。 谭荞美看得痴了,一时回不了神,更忘了接近他的目的。 暗闵骞冷凝着一张俊脸,瞟向只到他胸膛的怯懦声源。 不料,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歪斜的红色大伞,让他的眉心锁得更紧。 他将头稍稍一偏,终于看到持着大红伞的主人。 她自如凝脂的肤色和红伞恰巧成为慑人的对比,而巴掌大的脸蛋,镶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秀气的鼻、小巧却形状明显的菱唇,煞是抢眼。 被包裹在粉紫色制服下,是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以及凹凸有致的美丽曲线。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纤柳腰,和窄裙下的匀称双腿,有足以吸引男人眼光驻留的雄厚本钱。 那一头乌溜溜、柔顺亮丽的黑发,以和制服同色的夹子夹成利落、大方的公主头,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宛如随时需要人保护的风中小花。 见惯美女的傅闵骞,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奇。 “有事?”他的口气不带丁点感情,等着她的下文。 他如冰的语调,敲醒尚处于震撼状态的谭养美,她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唇畔的梨涡乍现,甜美无比。 “这把伞借你……” 察觉到他不甚友善的神情,谭荞美先前想说的话全数卡在喉间,没有勇气复述一遍,于是改口——干脆把伞借他好了…… 暗闵骞觑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不加以理会。 谭荞美倒是因此松了一口气,可是,并没有退缩。 “这场雨大概要到半夜才会停……” 不是她有预知能力,而是最近的天气都如出一辙,所以,她才会担心对方会白白浪费空等待的时间。 听到她细细柔柔、如猫眯般的声音,让心情烦躁的傅闵搴益加不耐烦。 他不假思索的迈开长腿,踏进滂沱大雨中,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也没有加快步伐的意思。 谭养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撑着伞追上去。 避不了地面上一坑坑的小水潭是否溅湿了她的鞋和丝袜,只是想着要追上前方的黑色身影,想递上伞…… 完全没有时间细想心中的迫切究竟从何而来,只觉得对方若再这样继续走在雨中,一定会染上风寒的。 暗闵骞听着后方,高跟鞋急促跑步之故而发出的喀喀声响,心中一片紊乱。 他索性止住脚步,俊逸的脸庞阴鸷的骇人。 谭荞美气喘吁吁的停在他身后半步之遥,不仅鞋子浸水,丝袜也湿了,就连施了淡妆的娇美面孔也挂着水珠,发尾也湿淋淋的黏贴在粉女敕的颊上,有别于之前邻家女孩般的柔顺,散发出一股成熟女子的风情。 暗闵骞眯起眼,不发一语的娣着她。 “这个……给你……”谭荞美一边喘息、一边伸直手臂,将伞举到比他身高高一点的地方,让他能免于淋雨。 暗闵骞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最后,仍然没接受她的好意,率性的在大雨中阔步而行。 但那短短的几秒,却使得谭荞美的心,起了不小的变化。 jjwxcjjwxcjjwxc 辗转回到和大哥一同租赁的小屋,谭荞美冲回窄小的房间,换下被雨打湿的公司制服,又匆匆忙忙地跑向只有一个榻榻米大的厨房,这还是她和哥哥硬是从狭小的空间中隔离出来的。 她从小冰箱里一一拿出晚餐所需要的材料,然后着手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当她煮好最后一道汤,瞥向墙上老旧的钟,再瞄向大门时,心中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通常这个时间,哥哥早应该回到家催促着她用餐了,正打算拨电话给哥哥,没想到大门处已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她将话筒搁回原位,守在门边等哥哥进门。“哥……” 谭福葆瞥了妹妹一眼,随即又回过头招呼身后的贵客。 “傅先生,只是小地方……” 谭荞美狐疑的探头,想看清哥哥除外的人是谁。只是,连衣角都还没瞄到,便被哥哥慌张的声音阻断。 “小美,快去泡杯茶……呃……不对,泡咖啡。”谭福葆催促着。 谭荞美从未听过哥哥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更遑论带过朋友回家,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让她益加好奇。 “小主人,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谭福葆戒慎恐惧的拿了双新拖鞋给贵客后,发现妹妹一动也不动的杵在原地,小禁紧张起来。 谭荞美被哥哥这么一吼,好奇虫全部逃之夭夭,忙不迭踅向厨房泡咖啡。 “她是我妹妹……不好意思,请进……”谭福葆鞠躬弯腰,声音有些颤抖。 暗闵骞面无表情的随着谭福葆入内,狭小的空间摆了两张椅子、一张茶几及一台小电视,再挤下两个大男人,着实拥挤。 再加上空间既闷热又潮湿,傅闵骞不大习惯的拢了拢眉,却还是强忍下那份不适,坐在硬梆梆的木椅上。 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jjwxcjjwxcjjwxc “我去拿条毛巾给您擦擦。”谭福葆必恭必敬的朝傅闵骞颔首,才到浴室拿大巾。 冲泡好即溶咖啡,谭荞美立刻端到客厅。 “请用。”谭荞美一看见客人的俊颜,唇边甜美的笑随即僵住。 暗闵骞也同样意外的盯着她,但很快地又隐去讶异,恢复一贯的冷漠。 谭荞美的心脏难以自己的狂跳,一道热气由脚底往脑门直冲。不可否认的,她此刻的心情是狂喜的。 她还以为,要再见到他的机会微乎其微,从此只能依恃着今天短暂的相遇,反覆温习令她一见倾心的俊逸身影。 “傅先生——”谭福葆一手拎着大毛巾,另一手则拿着一件干净的t恤赶到客厅,只见妹妹红着脸,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直瞅着贵客。 暗闵骞微微侧过头,面向谭福葆。 “呃……”谭福葆慑于傅闵骞锐利的眼神,一时间忘了该说此仟么。 倒是谭荞美比哥哥早一步回神。 “如果傅先生不嫌弃,请留下来一起吃晚餐。”她红着脸,还是把心中的渴求说出口。 她都尚未过问他和哥哥的关系,便毫不犹豫的希望对方一同共进晚餐。 谭福葆愣愣的点头附和妹妹的提议。“傅先生,请您到浴室冲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再一起用餐,” 暗闵骞本直觉的想拒绝,却忆起母亲打了好几通电话叮咛他,务必出席今晚的商业晚宴,于是改变心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比起参加的商业晚宴上那些阿谀谄媚的男女老少,他宁可面对这对客气过头的兄妹。 虽然,这里的环境令他有些不舒服,但心灵上却自在许多。 谭福葆傻傻的笑了开来。“傅先生这边请,浴室很小,请您不要见怪……” 谭荞美目送着两个大男人走向浴室,耳际还回响着哥哥喋喋不休的交代,她的笑容再度展现。 趁着这段空档,她又将菜和汤加热,甚至还多做了两道拿手好菜。五菜一汤刚端上桌,谭福葆已偕同傅闵骞在餐桌上就定位。 “呃……傅先生,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希望您吃得习惯。”谭福葆为傅闵骞盛了一大碗饭,还披了一大块肉在他碗里。 “阿福,够了!”傅闵骞烦得低声斥喝。 “对不起……”谭福葆歉然的笑了笑,挖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 谭荞美垂着小头颅,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香甜的米粒,实际上,她的眼睛不时的瞟向左前方的傅闵骞。 换下正式西装的他,穿着哥哥的便宜t恤、休闲长裤,头发呈半湿状态,即便如此,仍不减他的英挺,让人更想亲近他。 眼前的这些菜肴,对吃惯山珍海味的傅闵骞而言,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可是,吃起来的心情却格外不同。 他可以尽情享受沉默,不必讲些应付场面的话语,更无需担心那些接近他的人究竟是所为何来。 身为当今最具规模的娱乐机构“声色场所”现任总裁,他所肩负的责任,不单单是遍全球各地艺人们的演艺事业,也背负着父亲的期望。 “娱乐界大亨”的头衔,为他带来无以计数的财富与权力,多得是想攀亲附贵的男人,女人。 在他心目中认定,凡是想接近他的人,全都是有目的。所以,他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如今,他却坐在专门接送自己的司机家中,吃着平淡无奇的饭菜。 他之所以会冒雨离开办公室,是因为傅家的专属司机,也就是热情的阿福,打电话通报,因下雨路上塞车,所以会晚点到。 岂知,他才走到路口,一辆黑色宾士房车就停在他面前。 然后,当专属司机看到他淋得一身湿,连忙请他上车。 不能回家,因为父亲一定在那等他一起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他也不想一个人窝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于是,当谭福葆热情的邀请他回家吃饭时,他便一口应允了。 “傅先生,请尝尝玉米浓汤……”谭荞美殷勤的递上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热汤,娇美的脸蛋悬着一抹难以轻忽的笑。 暗闵骞迟疑须臾,最后,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她的笑容,让他联想到那些老是在他身边打转的女人。 顿时,他的食欲尽失。 “傅先生,东西不好吃吗?”谭福葆紧张兮兮的询问:“还是不喜欢喝玉米浓汤?我……” “闭嘴!”傅闵骞冷冷的斥喝,王者之姿展露无遗。 被他这么一喝,谭福葆及谭荞美全都吓了一大跳,差点抖落手中的瓷碗。 暗闵骞眉间挤出两道痕沟,纵使知道自己失态,但高人一等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 “我先走了。”傅闵骞扔下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留下谭家兄妹,面面相觑,十分愕然。 “哥。”谭荞美两腮还塞着饭,一双盈盈大眼瞅着哥哥。 谭福葆也和她同样动作,憨憨的和她对视。“嗯?” 她朝门口努努下巴。“你不送他吗?” 谭福葆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对方的身份。“啊!总裁!”他惊呼了一声,接着!便连忙起,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外。 “哥,等等!”谭荞美跟在他后面,拿着放在口的伞傍他。 谭福葆匆匆接过,便像阵风似的卷走。 留下谭荞美复诵着他方才的话。“总……裁……” 总裁?! 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爆炸,轰得她头晕目炫。 第二章 暗闵骞一踏出破旧的小鲍寓,迎接他的,是似会砸死人的猛烈大雨。 他再低头瞧了瞧身上廉价的衣物,不雅地低咒了一声。“shit!”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进退不得。 处于情绪爆炸的傅闵骞,只想赶快换下这身愚蠢的服装,重新掌控一切情势。于是,他掏出手机,随意挑了个号码拨通。 话筒那端传来他有点熟悉、却无法喊出名字的女性声音。 “我是傅闵骞,马上到士林接我。”他讲了一个约略的地址,以及明显的目标建筑后,也不管对方是否答应,便切断通讯。 在他有自我想法以来,几乎没有人在听到他的名字后还会拒绝他。至少,在他活了三十年以来,他没有半点印象。 这是自信,也是经验! “傅先生……傅先生……”谭福葆拎着伞,奔向站在公寓铁门前的男人。 暗闵骞恍若未闻。 “傅先生?”谭福葆总觉得今天的总裁怪怪的,不像往常那般精神奕奕。 暗闵骞仍旧不予以理会。 “我送您回去。”谭福葆打开红伞,为他遮挡打进来的雨丝。 红色的余光映入傅闵骞的眼眸,充塞着父母叨念、废话的脑中,霍地掠过那张替他撑伞、笑得无邪的多事小女人影像。 他痛恨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拿开!” 他手一挥,打落那把早己该丢弃的破伞。 暗闵骞低沉又饱含愤怒的声音,传到楼上,钻进注意着下面一举一动的谭荞美耳中。 她望着那把在大雨中盛水的伞,仿佛是自己又被他拒绝了第二次般,心中泛起浓浓的失落。 霎时,一辆车远远的驶过来,照车子行驶的方向,势必会撞上那把伞…… 谭荞美神经一绷,不假思索的奔下楼。 “不要!”她冒着雨抢救红伞,完全忘了后方来车。 由于天雨路滑,又加上事出突然,车主根本来不及踩煞车。 “吱——” 车子在撞飞了伞后,又滑行了好几公尺,才停住。 “小美!”谭福葆吓得心脏停顿了一下。 “你这傻瓜……”他喃喃自语,重重的喘息。 红色bmw跑车的主人倒车回来,随后气呼呼的下车开骂。 “搞什么!你不想活也别找我的车撞。” 步下车的,是一名穿着超迷你豹纹连身短裙的美人,就连骂起人来也是风韵十足。 要不是傅闵骞反应过人,拉了“抢救”破伞的谭荞美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被这么一吼,谭荞美才察觉到自己正伏在一堵结实的胸膛上,而且腰部被牢牢的圈住。 明明是哥哥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之一,但穿的人却是她今天才认识的男人。当她仰首触及傅闵骞那张帅到无法挑剔的俊颜后,思考能力刹那全恢复正常。 暗闵骞骛黑的眸子里,没有丁点温度。他衬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继而转向火辣美女。 “阿骞。” 美女的态度、语气和先前责怪冒失鬼谭荞美截然不同,变得娇哮,也多了眩目的笑。 “陶卉?”傅闵骞的眼神依然冷漠,但是微蹙的眉心泄露出他的讶异。 “阿骞,真的是你!” 陶卉兴奋地向前想拥抱他,却被傅闵骞轻易地闪开。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还以为有人打电话恶作剧呢!”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一整排老旧的房子、昏暗的路灯,完全没有丝毫生活品质可言。 陶卉再瞥向刚才被傅闵骞轻搂着的幸运女人,这才注意到对方随意穿着、趿着拖鞋,头发被雨淋湿,散乱的黏在颊鬓,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一向注重品味又冷情的傅闵骞,居然会大发慈悲的“救人”,一切的一切,都让陶卉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任谁都听得出来陶卉言词中的轻鄙,尤其是住在此处的谭养美和谭福葆,更是面有菜色。 暗闵骞下意识的瞄了身旁的谭荞美一眼—— 她甜美的脸蛋有些苍白,如小鹿般的眼睛明亮依旧,瞧不出有落泪的迹象。这一点,倒让他十分意外。 陶卉眼尖的发现傅闵骞细微的举动,遂出声终止这场无聊的场面。“阿骞,我们上车吧!这里好像随时都会有强盗冲出来似的。” 谭福葆闻言,一脸恶相的走到她跟前。 陶卉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一大步。 “你干什么?!” 谭福葆抡起拳头,作势要往她的脸揍下去。 “哥——”谭荞美从后拉住扮哥的手肘,语气中满是无奈。 她知道,哥哥只是做做样子吓吓人家,其实他的心比谁都软。也许是因为他长相的关系,不笑时容易给人一种严肃、凶恶的印象。 “野蛮的兄妹!” 陶卉忿忿的骂了一声,当做刚才受惊的回礼。 “对不起,我哥他没有恶意。” 谭养美挂着温和的笑,好声好气的道歉。 “哼!”陶卉不屑的嗤哼。“再继续待在这,我都要变臭了。” 要不是傅闵骞一通电话,她才不想来这种肮脏又落后的地方。 “阿骞,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嘛!”陶卉又恢复娇柔的声音,向他撒娇。 “嗯。”傅闵骞轻轻应了一声。 “傅先生,请让我送您回去……” 谭福葆张开双臂阻挡在他面前,正经八百的说道。 “你是我父亲的司机,不是我的。” 暗闵骞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很有技巧性的婉拒。 语毕,便率先朝红色的bmw的驾驶座而去。 陶卉临走前,还瞪了两兄妹一眼,才跟着回到车上。 谭福葆吁了一口气,转头想偕同妹妹上楼,岂知,他竟看到她冒着雨,在前方的路中央拣起那把寿终正寝的红伞,正带着笑走回来。 “小美……” “哥,我们也上楼吧!” 谭荞美一手挽着哥哥的手臂,另一手则紧紧握住伞柄。恬静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驾驶着红色bnw的傅闵骞,也从后照镜中看见谭荞美拣伞的那一幕,心中受到不小的冲击。 “shit!”这个字几乎成了傅闵骞的口头禅。 原本郁闷的心情,此刻更加紊乱,惟有开快车,借由速度暂时摆月兑那份莫名加快的心跳,以及早就该绝种的……怜惜…… jjwxcjjwxcjjwxc “声色场所”娱乐机构对于一般人来讲,是专门创造国际超级巨星的摇篮。 其创始者是二十几年前,红遍一时的影歌视三栖男星傅祺。 直到三年前,把棒子交给独生子傅闵骞之后,傅祺便再也不插手“声色场所”的事业。 而傅闵骞也完全没令他失望。 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资,和独到的行销手法,在短期内捧红了几名相当具有天分与潜力的新人,像阵龙卷风似的席卷亚洲,最近,还积极拓展非常难打人的国际市场。 暗闵骞造就了许多巨星,但他本身其实也是媒体追逐的焦点。 他优异的身世背景,以及年纪轻轻便成为总裁的身份,固然是大家亟欲探讨的原因,但,更令大家为之疯狂的,是他那张无懈可击的俊俏脸庞、当模特儿也绰绰有余的好身材。 还有一颗会念书、会赚钱的金头脑,数不清的桃色绯闻…… 暗闵骞所拥有的一切,会让男人眼红、嫉妒;让女人狂恋、趋之若鸷。 他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不虞匮乏的生活,理应是天底下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jjwxcjjwxcjjwxc 暗闵骞猛地盖上刚出炉的商业周刊,然后不以为然的哼了声。 吹捧、吹捧、吹捧! 除了这些制式的言论之外,那些记者还能写出什么狗屁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拥有这么多令人羡慕的一切,却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从未有人能窥探他的内心深处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些女人在试过一两次之后,便宣告放弃。毕竟,她们贪的,是他的外表、他的财富、他的地位。 这些,傅闵骞当然也一清二楚。 这世上,除了“爱”,他没有什么给不起的。 “爱”,在他心目中的定义,比一毛钱都还不值;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那种虚幻的东西。 他忘了曾几何时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变得唾弃“爱情”,憎恶“爱情”。 大概,是在知道了在外人眼中是对模范夫妻,实际上却貌合神离的父母的秘密后吧! 暗闵骞重重的将杂志摔在桌上,随即起身踱向一大片落地窗前。从十八楼往下眺望,黑的、蓝的、红的、花的伞,令人眼花撩乱。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锁住那把红伞。 几乎是同时的,红伞的主人也恰巧抬头向上仰望。 暗闵骞看清那张脸庞后,脑神经霎时麻了一下。 是那个为了一把伞而连命都不要的笨女人。 他垂下眼,好奇她站在雨中究竟在看些什么。 饼了约莫三分钟,她仍旧奋力的仰着小脸,痴痴望着大楼的某一层。 由于太过专注,傅闵骞丝毫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已悄悄被打开。 一个和他差不多体型的男人立在他身后,也同样看向窗外,研究了老半天,除了一把把的雨伞花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挑挑眉,遂开口道:“带头作贼,不太好哦!”男人的语气里,隐藏着满满的笑意。 暗闵骞猛然回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容映入眼帘。 “好久不见。”看见向来习惯隐藏情绪的老友惊讶的表情,男人笑得灿烂。 “阿竞!”傅闵骞忧郁的神色,在见到来者后变得神采奕奕。“什么时候回台湾的?怎么没通知我?” “刚刚下飞机。”陶竞轻轻地笑了笑。 “吃过饭没?”只有在面对这位惟一的挚友时,傅闵骞才会显得热络。 陶竞摇摇头。“就是过来找你去吃饭的。” “想吃什么?我作东。”傅闵骞兴冲冲的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好想念台湾的小吃。” 陶竞光用想的,口水就已经快流下来了。 “好啊!我也好久没吃了。” 暗闵骞爽快的允诺,仿佛比陶竞还开心、期待。 两个大男人,便这样天南地北的聊出了大楼外。 jjwxcjjwxcjjwxc 谭荞美一手紧紧提着一个大袋子,另一手则持着伞,站在雨中仰望眼前这栋黑色大理石外观的磅礴建筑。 在她积极又假装不经意的询问哥哥后,得知那天被哥哥称为“总裁”的男子,竟是赫赫有名的娱乐界大亨、“声色场所”娱乐机构的总裁傅闵骞。 而且,他就在她公司隔壁的“星光”大楼工作。 虽然,这不是什么天大的讯息,但对荞美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她一直好想再见到他,即使知道了他在这栋大楼里上班,却提不起勇气越雷池一步。 所以,只好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像上次那么幸运…… 还抬头看着上头的谭荞美,完全没料到傅闵骞会毫无预警的出现在面前,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直到傅闵骞从她身边经过,她才恍然回神。 “傅先生。”她的声音很小、很细,还带着一丝慌张。 暗闵骞听到了,脚步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倒是与他同行的陶竞止住步伐,朝音源看去。 是一个穿着粉紫色制服、长得极为甜美的女孩。 这身制服——不就代表她是他陶竞公司的员工? “那位小姐在叫你吧?”陶竞跟上他,好奇的追问。 “我不认识她。”博闵骞一口否决。 “哦……”陶竞当然不相信,不过,他很识相的不再过问。 反正,有女人追着他跑早就不是新闻,不值得大惊小敝…… 第三章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着傅闵骞震天价响的咆哮。 “我爱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他朝着话筒吼完后,就忿忿的摔上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他习惯性的走到落地窗前。说是习惯,其实也是这几天才“养成”的新习惯。 出乎意外的,他竟然没看到那抹拿着红伞的娇小身影。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心中泛起的淡淡失望。 他抡起拳头,在强化玻璃窗上重击一拳。 眼睛像是有意识般,停驻在楼下同一个点上,直到骤然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后,他才收回搜寻的视线。 “进来。” “总裁,这是傅老爷要我转交给您的请帖,请您今晚务必出席。” 秘书主任将话转达后,把请帖平放在桌上,便快速离开。 暗闵骞觎了眼精心设计过的请帖,连翻也不翻的即把它撕个粉碎。 不看也知道,必定又是想替他介绍哪家的名媛千金。 无聊透顶!他在心中讪笑。 随后,他抓起外套、钥匙,搭乘总裁专属电梯离去。 jjwxcjjwxcjjwxc 接下来的几天,谭荞美都守在星光大楼前,只为了能亲手将傅闵骞遗落在她家的西装还给他。 纵使,那天他冷漠的与她擦身而过,她却仍不屈不挠的,一下班就等在星光大楼,祈祷奇迹能再度降临。 五月的梅雨,和她等待的心同样,丝毫没有放弃的迹象。 才傍晚六点半多,天色已经暗了。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的赶着回家,谭荞美因而被撞了好几下。 “对不起。” 偶尔有人向她道歉,她总是回以浅笑。 不过,为了避免再被撞,她往比较没有人会经过的角落移动,不料,却被从后面冲撞,在毫无防备之下,谭荞美往前跟枪。 她跌得双膝跪地,却还是将西装牢牢的护在胸前。 “唔——” 她发出小小的申吟,娇美的脸蛋上有着痛苦。 星光大楼的黑色玻璃自动门向两旁排开,傅闵骞看见的便是谭荞美龇牙咧嘴的表情、和丑陋的姿势。 “你在干什么?”傅闵骞冷冷的声音从上头飘来,俊朗的五官仿佛笼罩着一片阴霾。 在看到她时,他满腔的怒火,竟然神奇的熄灭了大半。 见到他,谭荞美又大又圆的双眸顿时闪耀光采。她忙不迭爬起身,直冲着他猛笑。 “傅先生,这个还你。”她把袋子递至他面前。 她不可自抑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今天的他,穿着黑色衬衫、西裤,搭配酒红色绒毛西装外套,微乱的发型,让宛若贵公子的他,增添一股狂野气息,也更有男人魅力。 暗闵骞睨着她,不禁怀疑为何她能老是笑脸迎人——至少他看见她时,她都是笑着的。 见他没有收下的意思,谭荞美把双臂伸得更直,水瞳中写着明显的乞求。 暗闵骞抽出插在裤袋里的手,接过提袋。 谭荞美笑得更甜丁。“太好了。” 等待了这么多天,总算有了代价。 暗闵骞打开袋子,袋里装的是一套黑色西装。“这是做什么?” 他不解的质问她,墨黑的双眸锁住她。 “这是上次你留在我家的,我已经拿去洗过也烫过了。”谭养美不疾不徐的解释着。 经她这么一提,傅闵骞才霍然记起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基本上,以他的身价以及身份,少一套西装压根没有丁点影响。 “你一直在等我?”他冲口而出的话语,不仅荞美感到讶异,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被说中心事的谭荞美双颊泛起红霞,不好意思的垂下螓首。 “谢谢。”傅闵骞一改常态的,第一次和颜悦色的向她致谢。 荞美赶紧摇头。“不客气。” 能再见到他,还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她已心满意足了。 之后,两人之间是”阵沉闷的缄默。 忽然,天际闪过一道闪电,伴随而来的是轰天巨响的雷声。 “啊——”谭荞美受到惊吓而低呼,双肩瑟缩了下。 “害怕?”傅闵骞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一翳水秋瞳荡漾着水光。 “不是,只是吓了一跳……”谭荞美呐呐的回道。 只不过,她微弱的声音和像只小绵羊似的神态,让傅闵骞无法相信。 “我送你回去吧!”他扔出一句令人意外的话。 反正,今天的意外已经够多,不差这一件。 “嗳?”谭荞美的红唇微启,不敢置信。 暗闵骞走了几步,发觉她并未跟上,他习惯性的拐起唇。 “别浪费我的时间。”他低沉的嗓音虽然有着不耐,可是俊逸的脸上却不再那样严肃。 “嗯。”谭荞美点了点头,小跑步的迫上他。 第一次感觉闪电打雷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乌云满的天空也不再浓黑得吓人的车里,而身旁是她暗自爱慕的人,她的心脏从头至尾都狂跳不止。 银色的流线型法拉利跑车,迅速行驶在往天母的路上,最后停在一家餐厅前。傅闵骞熄掉引擎,解开安全带,兀自下车。 谭荞美以为他有事要办,动也不动的坐着。 等傅闵骞把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再度折回来时,她仍坐得直挺挺的。 他攒起眉,打开车门后没好气的命令。“下车。” “哦……”她慌慌张张地解开安全带,但由于太过紧张,始终解不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替她服务。 他的胸膛就在距离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隐约可以听见他稳健的心跳声,还有她第一次从男人身上闻到的独特香气。 她的脸蛋一阵烧红,心跳更加急速,恍若要蹦出胸口似的。 暗闵骞拉起呈发呆状态的她,往餐厅内而去。 “傅先生?!” 她对于他的行为十分不解。 “吃完饭我会送你回家。”傅闵骞明白她的疑惑。 待他一进入,餐厅经理已候在入口,恭敬的招待。“傅先生,欢迎光临。”经理领着他们入座,殷勤的介绍今日的特选菜单。 暗闵骞听从经理的推荐,这向来是他来这里用餐的习惯,他懒得花费太多时间思索这种小事。 “那这位小姐呢?”餐厅经理非常客气的询问谭荞美,却不忘打量她。 这位名闻遐迩的年轻总裁带来的女伴,都是当今最受瞩目的一线女星、名模,而且没有一次是重复的。 眼前这个女伴,有张稚气未月兑的甜美外型,可是,他却想不起来她是哪位歌手或演员…… 望着menu上不知是哪国语言的菜名,谭荞美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穿她的窘迫,傅闵骞开口为她点了这家餐厅非常受欢迎的主餐。 扁看这家餐厅的格调与装潢,谭荞美非常肯定这一顿饭下来,一定不便宜。她开始担心皮包里的钱,是不是足够付帐…… 暗闵骞眼尖的发现她不停的盯着皮包,幽幽的开口。 “这顿饭我请。” 她偏着头颅,困惑的瞅着他。 “当做是清洗西装的费用。”他简单的解释。 谭荞美连忙摇头。“请你不必放在心上。”能替他付出,她非常开心。 “我不喜欢欠人情。” 暗闵骞简单的一句话,让谭荞美哑口无言。 他太清楚女人接近他的目的,还有她眼中透露出来的过度期待。不可否认的,她确实有让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本钱,就外表而言,也绝不比他所“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差。 她有一张标准的粉女敕女敕鹅蛋脸、柳叶般的眉、卷翘的睫毛、镶着一对猫一样的晶亮大眼,瞳仁是深褐色的、小巧挺直的鼻子,还有一张红滟滟的樱桃小嘴,活月兑就是个美人胚子。 而她天真无邪的笑颜,让她像个孩子般。 像她这种小家碧玉,不符合参加他的“男女游戏”的资格。 暗闵骞在心中找了许多理由,极力克制自己对她不断加深的兴趣。 餐前酒和前菜陆续上桌,首度在这种场所用餐的谭荞美,模仿着傅闵骞品尝餐点。 美味的食物在口中化开,她露出甜蜜的笑,唇边的梨窝让她益加惹人怜爱。 “好好吃哦!”她发出满足的喟叹。 暗闵骞一抬眼,见到的便是她的招牌笑靥,狠狠的挑拨他的理智和心弦。 他眯起鹰眸,目光牢牢的锁住她。 谭荞美不明所以的与他对视了须臾,尔后因抵挡不了他放电的双瞳,匆匆垂下眼帘掩饰她的羞赧。 孰不知,她酡红的颊和耳根子却说明了她的心情。 而傅闵骞的手机贸然响起,化解了她的尴尬。 他掏出手机,看也不看立刻把电源关掉。心知肚明,是他父亲打来催促他参加某大企业千金生日的电话。 好不容易暂时忘却的琐事,一下子又如潮水般将他的好兴致摧毁殆尽。 忽地,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她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傅闵骞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谭荞美。”她的双手放在腿上,紧紧的交缠、绞弄。 “知道我的名字吗?”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庞,傅闵骞越笃定计划的可行性。 她诚实的点头。 “知道我的身份?”他扬起一边唇角,有些轻佻。 她也照实点头。 “你喜欢我吧。”傅闵骞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闻言,她刚送进嘴里的浓汤,险些喷出来。 “咳咳咳——” 她猛拍胸口,让自己顺气。 暗闵骞伸手端起她的下颚,强迫她与他直视。 “傅先生……” 谭荞美觉得她一定会因脑充血而亡…… “从现在开始,叫我阿骞。”他平淡的语凋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傅先生?!”谭荞美杏眼圆睁,樱唇张得老大。 “叫我阿骞。”傅闵骞捺着性子重申一遍。 她蠕动双唇,始终无法如愿的喊出口。 “以后,你的身份就是我傅闵骞的女人。”他再度掷出爆炸性的言词。 她的脑袋混沌不堪,失去思考能力。 “我不会亏待你的。” 当他傅闵骞的女人,在物质上他从来就不曾让她们失望。 单纯的谭荞美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也不太懂他话中代表的真正涵意。 她只知道,凡是他要她做的,她都会竭尽所能的努力,且不求回报。 “嗯。”她愣愣的点头答应。 暗闵骞挑高唇角,举杯邀她共饮。 这一顿晚餐,是和好友陶竞把酒言欢以来,最轻松,愉快的。 第四章 银色法拉利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前,两者之间呈现强烈对比。 “谢谢你送我回家。”谭荞美道过谢后,便匆匆开门想下车。 暗闵骞猛然捉住她的藕臂,轻唤了一声。“小美。” 她回头看他,心扑通扑通的剧跳着。 他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她的唇瓣。 “唔——”谭荞美从喉间逸出细微申吟, 他将整晚都想触碰的菱唇,化为行动,辗转亲吻着,柔软的触感,令傅闵骞吻得更深切。 “阿……骞……”谭荞美呓语般的唤着他的名,虽然口齿不很清晰,但傅闵骞还是听见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他松开她红肿的唇,霸道的提醒她。 她尚未从他的吻中回复,盈盈秋眸覆上迷幻色彩。 “明天我会派人接你。”他为她打开车门,待她下车,即刻绝尘而去。 谭荞美抚着犹温热的唇,怔仲的杵在细雨中,久久无法回神…… jjwxcjjwxcjjwxc 呆呆的坐在狭小的客厅,盯着墙上老钟的秒针滴答滴答的转动,谭福葆一颗心悬挂着迟迟未归的妹妹。 痹巧,孝顺的她,不若时下的女孩子追求流行,甚至,为了多寄一些钱回老家给妈妈,自己连手机都舍不得买。 可是,她却在他去年生日时,买了一只手机送给他。谭福葆暗自决定,等领了薪水,一定要给小妹一个惊喜。 枯坐了约莫半个钟头,谭福葆终于坐不住,打算出去碰一碰运气。拿着伞,走到楼下,一辆银色跑车刚好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好眼熟啊……”谭福葆目送着像离弓之矢般的车子,喃喃自语。 直到车子消失在巷口,他才注意到担心的对象居然就站在身边。 “哇呜——”谭福葆夸张的大叫。 谭荞美皱着眉,嘟起小嘴。“哥,你吓到我了啦!” 谭福葆也学她蹙眉。“是你先吓到我。” “这么晚你出来做什么?”她躲到他的伞下,小嘴还是吸着。 “你也知道晚了?去哪?怎么没打电话跟哥哥说一声?” 谭福葆噼呖啪啦说完一串,忽然间指着她“啊”了一声。 “嗯?”谭荞美轻轻拍掉哥哥的手指,偏头看着他。 “你的嘴巴肿肿的……”他不假思索的说出异状。 “啊!”谭荞美赶紧捂住嘴。“被虫子咬的。”她随口撒了个谎。 谭福葆沉默的盯着她半晌,俨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被看得心虚的谭荞美,连忙转移话题。“哥,我好冷,我要回去洗澡了。”说完之后,便一溜烟的逃上楼。 谭福葆晓得妹妹在扯谎,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只要她一说谎,眼神就会闪烁不定,下一秒,一定会逃之天天。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他踏上楼梯,边碎碎念着。 jjwxcjjwxcjjwxc 今天一早,当谭福葆起床、梳洗完毕后,餐桌上照例已摆着一锅稀饭和酱菜。惟独不见等他一起吃早餐的妹妹。 当他要出门之际,发现雨还是下个不停,但妹妹惯用的那把红伞竟然还在桶子里。 这一切都让谭福葆百思不解,碍于得赶在九点前,去接傅老爷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没空继续探究。出门前,他顺手把红伞一并带走。 忙了一天,眼看即将逼近妹妹的下班时间,谭福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向后座的傅闵骞问道: “傅先生,我想送伞去给我妹妹,不晓得可不可以?” 当阿福刚要从医院离开后,又绕去接和美国一家知名制片公司谈合作事宜的傅总裁。 谭福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做出请求。 “嗯。”傅闵骞淡淡应允。 “谢谢傅先生,谢谢。”在谭福葆心中,这个惜字如金的总裁其实是个好人。 就他所知道,总裁每个月都会拨出一笔款项,捐给几个慈善机构;偶尔还会忙里偷闲买礼物到孤儿院,养老院探望小孩和老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内幕,因为,是总裁亲自下令不准宣扬的。 报章媒体光是注意总裁的女朋友、捧红了哪位大明星,又说他如何的寡情、冷酷,把他形容得像个大坏蛋似的。 谭福葆也认为,总裁若是常笑,一定会迷死更多女人。 总裁的笑,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也因如此,所以看过的人少之又少。 很幸运的,他阿福就是其中之一。 “请傅先生等我,我马上就下来。”谭福葆将车子停在妹妹的公司大楼前,到后车厢拿了伞便冲进大楼。 暗闵骞侧首望向大楼的方向,十指交扣,抵在下颚。他不禁怀疑那个为了一套西装,可以连续在大楼下等他的小女人,究竟要些什么? 他特地绕到她家,却让他最后空车而去。 真是好大的胆子! 蓦然,一阵闷闷的声响唤回他远扬的思绪,一张男性脸庞也跟着贴近他右侧的玻璃窗。 暗闵骞不悦的拧起浓眉,瞪向窗外的不速之客。 看清对方的身份后,他旋即按下车窗,露出鲜少示人的微笑。“阿竞,” “要不要到我办公室坐坐、聊聊?” 陶的个性向来热情,尤其对朋友更是义不容辞。 很多人对于性格迥异的两人,却能结为挚交好友而感到纳闷不已。 殊不知,掌握亚洲娱乐界的傅闵骞在二十岁前,是个彬彬有礼、有着灿烂笑容的阳光青年。 就在他满二十岁生日当天,不小心听到父母间的争吵,才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并且从敬爱的父母口中听到他们称他为“杂种”后,爱笑、开朗的傅闵骞从那刻起,再也不存在世界上。 那个他从小叫到大的妈妈,居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难怪她总是对他忽冷忽热的,从来就不曾真心的关心过他。 他曾私下套过父亲,无奈,却始终没有线索。 自此之后,他从众多女孩心目中温柔体贴的白马王子化身,顿时变成冷酷、绝情的公子。 他将所有人都排除在心房之外,包括身为他好友的陶竞也不例外。 只不过,天性乐观的陶竞对他的冷言冷语不以为意,甚至比以往更热情的接近他。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诚恳与真心打动了像冰块的傅闵骞, 当时,逃到国外躲避现实的傅闵骞,在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夜里,对他吐露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 惟有在陶竞面前,傅闵骞才能完全卸下心防;对傅闵骞,世界上惟一值得相信的人,只有陶竞。 暗闵骞颔首,打开车门,和陶竞一同上楼。 jjwxcjjwxcjjwxc 上百坪的空间里,摆了三十几张办公桌,凡是该有的办公设备,一样都不缺,甚至,用的都是最好的。 接近下班时分,行政部门里所有员工,早巳蓄势待发,待下班钟一响,便可以快快乐乐下班去。 即便如此,在影印机旁还是有人抱着高过头的文件,准备影印。 “小美,杯子麻烦你帮我洗一洗……” “好。” “小美,这份资料要请你赶在明天上班开会前打出来,我们部门每人一份。” 某位资深职员的桌上叠了一叠文件夹,在谭荞美拿了另一个职员的杯子,准备要去洗时,及时拉住她的手肘。 谭荞美仍是笑容可掬。“我知道。” “小美,我昨天要你找的资料找好没?” “好了,我一早就放在桌上了。” 谭荞美走近那位女职员身边,准确无误的把档案夹抽出来给她。 那位职员垮下脸来,重重的将档案夹甩在桌上,发出巨响。 “你是猪啊?我昨天是怎么跟你吩咐的?你弄这是什么鬼东西?能用吗?拿回去给我重做!” 被这样吼着,谭荞美仍是没有动怒的迹象。 “我知道了。” 待谭荞美到茶水间后,一群人又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脸上尽是不屑。 “她以为她是灰姑娘哪?真想一巴掌打得她笑不出来。” “就是啊!她爱做,就让她做个够。” 她们就是看不惯才刚进公司没多久的谭荞美,居然抢走了她们的所有丰采。 全公司的单身男性开口闭口都是“小美、小美”的,一窝蜂抢着要邀她吃饭、甚至有人每天都买礼物献殷勤。 尤其是全公司女性都仰慕不已的业务部经理,也对她特别好。 虽然她都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于是,她们想尽办法丢一堆工作给她,让她没时间接受那些男职员、主管的邀约。 “咳咳……”谭福葆假咳了几声,打断一群女人发表高论。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请问,谭荞美在不在?”他提高音量,说出目的。 所有人依然把他当做雕像,理都不理,继续进行批斗大会,这是她们每天的必备功课。 “她以为自己长得多漂亮吗?看到她的笑我就想吐!” “就是咩!外表一副单纯的模样,其实私底下根本是骚货。” “对对对!我今天在员工餐厅吃午饭时,听到隔壁桌那几个男人都在讨论她的身材和……叫声耶!” “真的哦?真是不要脸!” 就这么你一搭、我一唱的,大家同仇敌忾的抹黑公司男员工心目中的天使谭荞美。 丝毫没注意到门外除了没有分量的谭福葆外,还有其他两位商场上的大亨。 “这就是你的员工?”傅闵骞嘴角噙着一抹嘲笑,压低声调取笑陶竞。 陶竞耸耸肩,一脸无辜。“听说好像是的样子。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她们讨伐的女主角是谁。” 他很想看看他的公司里那有着天使般脸孔,在床上征服公司男职员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哼!”傅闵骞嗤之以鼻。 他们之所以会和谭福葆出现在行政部门,被迫听取女人们的八卦,是因为进大楼时,碰到还在跟柜台小姐解释来意的谭福葆。 而且,傅闵骞也想看看谭荞美的工作情况 “喂!她来了。” 一个耳尖的女职员中止了这个话题。 聚集在一起的人,全作鸟兽散。 陶竞伸长了脖子,欲一探那位“魔女”的庐山真面目。 翩然而至的娇美身影,令陶竞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哇!正点。” 反观傅闵骞的俊脸,则笼罩一层乌云。 罢刚那些鄙夷的话语,此刻在他耳边不停重播。 “小美。”谭福葆见到妹妹,高兴的大喊。 “哥。”谭荞美开心又惊喜的跑至他面前,当目光触及傅闵骞后,她报以浅浅的微笑,两腮染上红晕。 “我替你送伞来。”谭福葆憨憨的笑了笑,把红伞币在她的细腕上。 “哦……”她的一颗心,全系在傅闵骞身上了。 “下次别忘了。”谭福葆拍了拍妹妹的额头,这是他们从小就习惯的举动。 她模了模额头,嘟起红唇抗议。 “那我先走了,早点回家,知道吗?”谭福葆端出当哥哥的威严。 她点点头。“嗯。” “阿骞,我们也该上楼了。”陶竞临走前,还向谭荞美眨了眨眼。 暗闵骞神情十分阴鸷,觑了她一眼后,便毅然决然转身。 第五章 晚上八点半,整个部门走都走光了,影印机却还奋力的运转着。 办公室的一隅,电脑还开着,传出迅速敲打键盘的喀啦喀啦声响。谭荞美娇小的身躯,在电脑与影印机间来回穿梭。 “王经理,您还是先走吧!别等我了。” 王经理就是公司女同事们仰慕的“黄金单身汉”。 “没关系,我不急着回家。”王添翔帮她整理着影印好的文件。 谭荞美叹了一口气,径自抱着影印好的资料回到座位上,继续埋首飞快的键入资料。 “小美,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王经理不死心的试图博得佳人的青睐,殊不知,佳人早已心有所属。 “我不饿,谢谢您。” 她笑了笑,礼貌的婉拒他的好意。 王经理却一厢情愿的坚持要买点东西回来给她吃。“那我去买零食好了,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 说罢,便兴冲冲的下楼买东西。 谭荞美莫可奈何的轻叹,将心力调回工作上。由于过度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缓缓靠近她。 直至满含嘲讽的男性嗓音,钻进她的耳朵,她才吓得回过头。“忙得没时间跟男人约会?” 暗闵骞本来已经打算驾车离去,不经意瞥见楼上的灯还亮着,决定上楼一探究竟。 在等电梯时,电梯恰巧从他欲往的楼层下来,出来的是个斯文男子,他特地看了男人一眼才进电梯。 必于谭荞美的八卦,言犹在耳,他不禁胡思乱想…… 一踏入办公室,谭荞美只着单薄衬衫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和那些传言联想在一起。 谭养美惊吓之色未褪,加上他没头没尾的话,眉心皱得死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咬牙切齿的低咆。 “傅……先生……”谭荞美被吼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暗闵骞逼近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那么想要男人是吗?”他鹰眸微眯,迸射出猎夺的光芒。 谭荞美拼命摇头,他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不禁令她浑身寒毛直竖。 他毫不怜香惜王的攫获她尖巧的下类,低哑的说道:“刚刚那个男人不能满足你吧?” 他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更有着被背叛的耻辱。 他更气自己那么轻易被她的外表蒙骗,误以为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她的无欲无求、天真单纯,只是她欺骗男人的一种手段。 而他在情场上无往不利、征服过无数女人,却随随便便被一支伞,一套洗好的西装以及甜美的笑收买? 对于欺骗他、背叛他的人,他傅闵骞绝不留情、心软。他要对方付出双倍、甚至倾尽所有! “我不懂……” 谭荞美瑟缩着身子,此刻的他,像头置人于死地的黑豹,显得残酷无情。她软弱无助的模样,更激起他报复的。 暗闵骞吻住她微颤的红唇,粗暴的蹂躏。双手亦恣意地搓揉。 “不要……”谭荞美战栗连连,怕极了撒旦般的他。 他对她低切的恳求充耳未闻,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抓起,紧贴在冰冷的墙壁。 处于失控状态的傅闵骞,劲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啊——” 意美细细软软又夹杂着痛楚的女性呼吟,挑拨着他男性的欲念。 “啊——不要——”谭荞美被他的行径吓坏了,忍不住尖叫。 蓦地,一道阻碍让傅闵骞中止对她的动作。 “你……”他震惊的无以复加,不敢置信这样的情况。 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她体内的那道障碍…… 暗闵骞神色复杂,心中混乱不已。 “shit!”他一拳击向墙壁。 就在同一个时间,买了一大袋零食回来的王经理,见到心目中的女神,衣衫不整的被一个陌生男人困在墙边,立即冲向前试图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你是谁?快点放开她。”王经理站在距离傅闵骞五步之遥的地方,音量太虽大,却透露着微微的颤抖。 暗闵骞巧妙的以自己的身体完全遮蔽住身下的人儿,森冷的目光如箭,朝王经理射去。“滚!” 虽然震慑于他的气势,王添翔仍旧挺起胸膛,一步步趋近他。 “放开小美,不然……我会打电话报警……” “滚!”傅闵骞怒焰高涨,再次下令。 “放……放开……小美……不然……我……” 王添翔结结巴巴的,抖得越来越厉害。 暗闵骞搂住扁果着上半身的谭荞美,让她隐没在他的遮掩下,紧接着,利落的捞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让她穿上。 “小……小美……快……快过来……有……有我在……别……” 王添翔未竟的话,结束在傅闵骞快、狠、准的重拳中。 “马上滚!”傅闵骞下最后通牒。 “我不……” “碰”!傅闵骞又是毫不保留的一拳。 王添翔被他又硬又重的拳头,揍得连连哀号。 “别打了……”谭荞美抓着过大的男性西装外套,站在阴暗处着急的喊着。 暗闵骞停下欲罢不能的铁拳,回身步至她身畔。 “怎么?心疼了?”他撤撇唇,俊俏的脸庞蒙上阴霾。 “不是……”谭荞美摇晃着小头颅,嘟起可爱的小嘴。 不懂他为何老是屈解她的意思。 “哼!”他冷哼一声,别过眼,不去看她委屈的神态。 因为他发现,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已经开始能左右他的思绪了。 对于他的冷淡,谭荞美已经见怪不怪,她识相的不再惹他生气。 她咬着下唇,从地上拣起他的衬衫递给他。“你会感冒的……” 暗闵骞的表情有些古怪,无言的接过衬衫穿上,才刚穿好上衣,谭荞美碰巧也没形象的在他面前打了个大喷嚏。 她羞红了粉颊,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暗闵骞睇了她一眼,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小白兔似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在这尔虞我诈的社会中生存。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生态中,惟有让自己成为强者,才能活得有尊严。 至少,他所经历的一切,是这么告诉他的。 “唉呀!我晚来一步啦!”姗姗来迟的陶竞,悠哉的晃进办公室,语气虽然惋惜,但却笑意盎然。 他踱到躺在地上申吟的王添翔身旁,频频摇头。 “没事逞什么英雄,变成狗熊了吧!”陶竞讪笑着。 暗闵骞瞥了眼突然现身的好友,眉宇间有着浓烈的不快。“阿竞。” 被点名的陶竞站起身,摊了摊双手。“我什么都没看到。” 暗闵骞白了他一眼,转身拾起上衣穿上。 “哦!对了,我刚刚接到小卉的电话,她听到你在,兴奋的说她要赶过来。” 陶竞不怕死的继续持虎须。 “该死!”傅闵骞低咒一声,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我有吩咐她多带一套衣服来,够朋友了吧?”陶竞继续火上添油。 “陶竞!” “你欺负我的员工,当然要给你一点小教训。” 事实上,陶竞只是想测试他对那个小美人的心意罢了,至于实验结果,非常成功,他非常满意。 “我先走啦!拜拜!”陶竞潇洒的摆摆手,又径自离开办公室。 “该死!”傅闵骞踢了王添翔一脚,借以发泄心中的鸟气。 暗闵骞不雅的低咒一声,但当他理智稍稍回笼后,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强迫一个女人…… 他合下双瞳,朝墙壁猛力一捶,发出一声闷响。 谭荞美见状,赶紧冲到他身边,用她的两只小手包握住他已泛红的大掌。 “别这样伤害自己……” 为了防止他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她干脆挤进他和墙壁间,奈何,身材娇小的她,只及他的胸口,根本无济于事。 “不必你鸡婆。”傅闵骞语气十分森冷,因为紧紧咬牙,导致两颊有些凹陷。 他的情绪失控,全都是她引起的,但他却不敢再细想,他为何会因一个女人,而变得满不讲理。 简直跟个未进化的野蛮人没什么两样。 “阿骞——”一道轻快飞扬的女声,从外面传来,打破了办公室内原本窒闷的氛围。 陶卉手中拎着一套香奈儿的连身洋装,像只蝴蝶般翩然而至。 一进门,却差点被躺在地板上的王添翔绊倒。“唉唷!是哪个猪头躺在这里睡觉?” 不过,很快地,她的注意力全投注在傅闵骞俊挺的身影上,无暇关心其他事。 暗闵骞仅是面无表情的觑了她一眼,随后,不甚温柔的从陶卉手中抓起连身洋装,掷到谭荞美身上。 陶卉这才看清楚他身下的人,竟是那个为了一把伞,连命都不顾的笨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褪去,毫不客气的抢回香奈儿连身洋装,对着傅闵骞大发娇嗔。“像她那种没水准的女人,不配穿我的衣服。” “陶卉!”傅闵骞发出冷冷的警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震慑于他的威势,即使陶卉心中干百个不愿意,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洋装丢给罩着男性西装外套的谭荞美。 “去换掉。”傅闵骞让出一条路,以眼神示意谭荞美到洗手间换下一身狼狈。 谭荞美轻含着红肿未退的唇,看了他一眼后,便抱着质感极佳的洋装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待她换妥衣服出来,一抹异彩在傅闵骞的眸底,稍纵即逝。 “我会打电话给阿福叫他来接你。” 暗闵骞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径自下楼。 事实上,他一直坐在他的银色法拉利里,直到确定谭荞美是被谭福葆接走后,才驾车离去。 第六章 —大早,“声色场所”娱乐机构的总裁办公室里,又展开了一场猛烈的唇枪舌战。 不过,这回并非透过电话,而是面对面的正面冲突。 已退休的前总裁傅祺,依然精神瞿烁,身体健朗,丝毫看不出来他已即将迈入六十岁。 说起话来,声如洪钟,训起人来,威严十足。 相较于父亲的唠叨,傅闵骞自己言简意赅到气死人的地步。 “你让我失信于翁董,更让他的掌上明珠小妍颜面扫地,你是存心气死我是不是?!”傅祺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从来就没答应过。”傅闵骞单单一句话,就堵得父亲哑口无言。 “你这个不肖子。”傅祺无计可施,只得指着从头至尾都未曾抬头看他一眼的儿子,愤慨的大骂。 暗闵骞不为所动的翻看着放置在桌上,一整叠新秀选拔的资料与照片,一一做评估。 “你究竟何时才愿意收心,别再这么放荡不羁?”身为父亲,傅琪当然衷心期盼惟一的儿子能觅得幸福。 “那是我的事。”傅闵骞冷冷回了一句,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你——”傅祺气得说不话来。 “如果念完了,请自便,不送了。”傅闵骞摆明了赶人。 “你这个小子,今晚你妈咪的寿宴,非得给我出席不可。”傅祺板着面孔,耳提面命。 “她真的是我妈咪?”傅闵骞终于停下手边的工作,抬眼望向他。 暗祺诧异的睁大眼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为什么那么痛恨演艺圈的女人?是不是……” 暗闵骞没答话,只是冷冷的笑了,令人生畏。 “住口!”傅祺瞪大眼,连声制止他可怕的言论。 “被我说中,心虚了?”傅闵骞的气势压过父亲,俊脸尽是骇人的冰漠。 暗祺只是愣愣的瞅着他,从他阖黑的眼中瞧见了明显的恨意。 “今晚,我会出席的,而且,还会给你一个惊喜。”傅闵骞话锋一转,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惊喜?”此时此刻,听到“惊喜”两个字,傅祺非但没有丁点期待,反而觉得心惊胆跳。 “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走了。”傅闵骞不想再浪费唇舌,那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罢了。 暗祺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及他酷寒的神情后打消念头。 听到门关合的声响,傅闵骞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任凭自己陷进真皮沙发椅中。 揉了揉眉心,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仿佛这样,就能纡缓他郁抑的心结。眼角余光,他瞄见那套犹在透明塑胶膜里的黑色西装。 没有温度的双瞳,霎时染上一抹柔和的光彩。他不由自主的触模,脑海中乍然浮现谭荞美比蜜还甜的容颜。 他的唇角扬成温柔的弧度,反映在玻璃窗上。脑中不经意地又响起陶竞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已经把那些上班只会聊天的米虫清除了,因为我生平最痛恨造谣生事的人,昨天那些八婆抹黑的话,相信那么聪明、精明的你,绝对不会信以为真的,对吧? 分明就是打来调侃他的。陶竞的心思,他岂会不清楚。 重新将视线调向窗外,一道粉紫色的窈窕身影映人他的眼帘。 是她!她又和之前一样,站在楼下仰望着。 每当他心情跌至谷底,她总会奇迹的出现在楼下望着。让他觉得随时都有人陪伴在他身旁。 这种感觉,让他既心动又害怕,认识她也才不久前的事,竟让他如死水般的心湖,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如此高昂的兴致。但,纯粹是上的…… 暗闵骞在心中如此告诫自己。 jjwxcjjwxcjjwxc 下午三点钟,办公室里的每个人模鱼的模鱼,也有人抱着电话猛聊天,也有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窃窃私语,更有人干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除了办公室最角落的谭荞美,兀自尽责的处理公事,成为办公室的一道清流。 她进公司甫满一个月,但她的工作已堆得像座小山。不消说,这些凭空而来的工作,就是那些打混模鱼的前辈们特地拿来“训练”她的。 不过,谭荞美从来就没有半句怨言。在她的观念里,能够帮助别人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从小她的母亲就是这么教导她和哥哥的,她向来奉母亲的话为圭臬。 在她心目中,母亲是全世界最温柔、最伟大的女性,荞美希望自己能像母亲一样,当个好妻子,好妈妈。 本来嘈杂的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大过专注于工作的谭荞美,对周遭的改变浑然不觉,直到察觉光源被挡住了,她才抬起头。 “啊!”她被立在桌前的英俊男子吓了一跳。谭养美睁着水亮明眸瞅着他,心跳加速。“傅先生?” “跟我走。”傅闵骞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便往外走,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好奇眼光。 “可是……我还要工作。”谭荞美吸起菱唇,低声说道。 暗闵骞瞟了她一眼,一副不容拒绝的王者姿态。 “傅先生……”面对所有人投射而来的目光,谭荞美十分不自在。“你要带我去哪!” 暗闵骞陡然止住脚步,扬了扬眉。“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然而,谭荞美的粉颊却飞上两朵红霞。 “害羞了?”傅闵骞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有些轻佻,却相当迷人。 大庭广众之下讲这种引人遐思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害羞。 “当我的女人,不必那么辛苦。”傅闵骞敛起笑,不大高兴她没有半点自觉。 “我不辛苦。”谭荞美小声的反驳他的话。 “你以后不必上班了。”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不行!”谭荞美一时情急,音量大了些。 “我说了就算。”傅闵骞眯起鹰眸,紧紧的盯着她。 她总是迷失在他那双带电的黑眸里,丝毫没有抵抗力。 他将她带离办公大楼,驾着车朝台北东区驶去。 jjwxcjjwxcjjwxc 第二次坐上只能从电影或杂志上看到的名贵跑车,谭荞美还是不大习惯。 她不是低着头瞪着自己的手指,要不就望向窗外,偶尔会偷瞄傅闵骞好看的侧面发呆。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全透过后照镜落入傅闵骞的眼底。她时而脸红、时而傻笑的样子,让傅闵骞不禁感到莞尔。 他就是喜欢她的不吵不闹,总是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暂且抛开琐碎的世俗凡嚣。 银色法拉利转进一条僻静的巷子,一幢仅三层楼的建筑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建筑皆以木材建构而成,活像是间超大型度假木屋。但只要一进到建筑内部,便会知道里头其实劂有洞天。 这栋占地百余坪的建筑,便是许多明星最常出没的场所——“有声有色”美丽殿堂。 听说进去一趟,可是要花掉一般老百姓三个月的薪水。 一楼,是有知名造型师坐镇的美发沙龙,许多知名艺人常会至此做造型。 二楼有可以放松心情的高级spa、三温暖、游泳池,也有专业的美容师提供最棒的全身按摩。 三楼则摆着满满的名牌服饰,也设有当今全球着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各色礼服,价格自然不菲。 会在这里出入的顾客,身份非富即贵,不然就是“声色场所”娱乐机构旗下的艺人。 当傅闵骞破天荒的出现在“有声有色”,立刻引来一阵骚动。 “傅大总裁,什么风把您吹来的啊?” 一位曾经在某个慈善晚会见过傅闵骞出香港玉女红星,马上黏了上去。 暗闵骞冷冷的瞪她一眼,不加以理会。 玉女红星不气馁的继续搔首弄姿,她抱住他的手臂,还故意用她那发育不良的胸部磨蹭着。 被晾在一旁的谭荞美,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对于这个最近刚发片、猛打广告、狂作宣传的美人,谭荞美一点也不陌生。 银幕上的她,总是轻轻的笑着,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一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会放电似的,迷煞了一堆少男。 暗闵骞毫不留情面的甩开玉女的魔爪,玉女差点跌个狗吃屎,颇为狼狈。其他在场的女艺人见了,纷纷掩嘴偷笑。 玉女红星面红耳赤的狠狠瞪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一眼,这才发现穿着公司制服的谭荞美,愣愣的站在傅闵骞身边。 “你这野女人是打哪来的?凭什么站在傅总裁旁边?!”玉女红星拔尖着嗓子,指着谭荞美的鼻子咄咄逼人。 暗闵骞一个箭步,毫不怜香惜王的抓住玉女红星的葱白手指。 “滚出去!”他的脸酷得骇人,偌大的空间急速冷冻,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傅总裁……”玉女红星美丽的五官皱成一团,似要沁出苦汁。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傅闵骞语调中几乎没有温度,鹰眸进出足以杀死人的锐利凶光。 玉女红星顿时泪流满面、顾不得尊严的跪下来求情。“不要……求总裁别赶我走。” 没有人不知道傅闵骞在娱乐界的影响力,只要他高兴,随时可以让攀至颠峰的艺人,二夕之间声名扫地、一无所有。 “把她拉出去。”傅闵骞不耐烦的下令。 旋即,保全人员拿了玉女红星的衣物,然后将她拉出门。 “不要……我给您磕头……”她哭得相当凄凉,使出吃女乃的力量企图挣月兑保全人员的钳制。 短短几分钟之内,目睹了一场电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谭荞美惊愕的小口微张,愣愣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连她向来丰富的同情心,都来不及发挥。 “你们全都愣在这做什么?不必工作吗?”傅闵骞低沉的嗓音,透露着明显的怒火。 所有人一听,模着鼻子纷纷回到工作岗位,再也没有人敢出声。 只不过,却又偷偷的瞄着站在酷酷帅哥总裁身旁的女人,暗自猜测她和总裁的关系。 “从头到尾把她打理一遍,晚上六点我会过来接她。”傅闵骞将乖得像只小兔子的谭荞美,推到在造型界中手执牛耳的设计师面前。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谭荞美见状,连忙追上他。 “你留在这。”傅闵骞凝视着一脸慌张的谭莽美,紧绷的脸部线条,陡然间缓和了许多。 谭荞美噘起樱桃般的红红小嘴。“我不要。”这里的气氛让她觉得没来由的紧张,肾上腺素不停的上升。 “不要违抗我。”傅闵骞习惯性的微噘起嘴,轻声斥喝。 谭荞美突然发现他每每不高兴时,都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却奇特的成为一股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 她的盈盈大眼闪过失落,最后还是温驯的颔首。她委屈的表情,宛若被抛弃的怨妇似的,让傅闵骞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我会过来接你。”他别开眼,扔下话,毅然决然的迈步离去。 暗闵骞一走,谭荞美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眼光,让她十分不自在。 她不知所措的怔在原地,不晓得接下来究竟该做些什么。 “小姐,请你跟我来。” 倒是傅闵骞指定的造型设计师最先表示友善。 谭荞美被安排在一个专属包厢内,像个高贵的女王般被服侍着。因为有了先前的“实例”,没有人敢拿傅闵骞的话开玩笑。 她们可还得挣一口饭吃呢! 谭荞美还来不及了解状况,便被一群既亲切又专业的年轻女孩这边请过来、那边带过去的。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 “请问小姐,这样的按摩力道会不会大重?” “小姐,你想听什么音乐呢?” “小姐……”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轰得谭养美头晕脑胀,只能不停的微笑,笑得她嘴角都酸了。 她又做了从未体验过的高级spa、全身去角质,然后又回到包厢里,准备从发型下手。 “请问,你有惯用的洗发精,或者喜欢什么味道的洗发乳吗?” 一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时髦女孩,在帮谭荞美做好洗头的“保护措施”后,一脸和善的问道。 “咦?”谭荞美的娇美小脸满是困惑。“我……随便。”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问她这种问题。 “那就用这种紫罗兰香的洗发精,可以吗?”时髦女孩拿了一瓶漂亮的深紫色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嗯……”谭荞美呐呐的点点头,仿佛已经闻到紫罗兰特有的芳香。 经过一段为时不短的前置作业后,终于进入洗头阶段,就当谭养美舒眼的几乎要睡着之际,却被造型设计师轻声唤醒。 谭养美眨了眨惺忪的眼,等焦距逐渐清晰。 造型设计师吉娜前后左右打量她脂粉末施的素丽脸庞,甚至,还忍不住伸手触模她光滑细致、看不出毛细孔的肌肤后,发出赞叹。 “小姐真是天生丽质。” “谢谢……”谭荞美回敬一记甜甜的笑容,颊上透着粉红。 “你是新人吗?总裁一定非常重视你。” 吉娜拨了拨她的发丝,然后拿起剪刀飞快的剪起她的头发来。 听到傅闵骞重视她,谭荞美的心砰砰剧跳。“新人?” “是啊,最近好莱坞的一家制片公司有意和总裁合作,希望由“声色场所”办一场新秀选拔,选出一位新人,可以到好莱坞和那些超级巨星拍戏呢!” 吉娜以为谭荞美是培训中的秘密新人,所以霹雳啪啦说了一大堆。 “哦……”谭荞美听得十分仔细,没有丝毫遗漏。 “你什么时候出道?是当歌手还是演员?”吉娜透过镜子,观看谭荞美完美无瑕的鹅蛋脸。 谭荞美摇了摇头。“我不是新人。”她看起来家吗? 吉娜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眼。“你不是?那你跟总裁……” 这问题还真难倒了谭荞美,她支支吾吾的答不出来。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吉娜索性不再多嘴,专心的为她修剪出时下最流行的发型。 尔后,谭荞美又被带着挑礼服以及化妆,从头到脚折腾下来,距离六点仅剩不到十分钟。 “好啦!站起来转一圈看看。”吉娜对跟雕像一样呆坐着的谭荞美示意。 听到指示,谭荞美才缓缓起身,走向镜子前。 “我相信总裁一定会很惊艳的。”吉娜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你就乖乖的等总裁来接你吧!” “谢谢……”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镜中的自己,谭荞美忍不住在心中想象,他看到她的表情,会是怎样…… 第七章 暗闵骞果然非常准时出现在“有声有色”美丽殿堂的大厅。他的再度现身,惹来所有在场女性客人的窃窃低语。 “人呢?”对于女人仰慕的神态,傅闵骞早习以为常。 “在包厢里。”现场大概只有吉娜还维持清醒状态,其他的人都已经被眼前这位又酷又帅又有权有势的娱乐界大亨勾去了魂魄。 当傅闵骞看到被精心打扮过后的谭荞美时,暗黑的眼瞳飘过一丝讶异。 看惯了只涂唇膏的她,已经比一般女孩子来得俏丽亮眼,此刻的她,虽然经过人工的特意雕琢,像个精致绝美的芭比女圭女圭,仍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她穿着一袭造型简单的粉红色小礼服,露出了白里透红的香肩;如丝缎般的长发,自然的披散着,头顶处缓着几颗粉红色珍珠,没有太繁复的装饰品,却反将她的柔美展露无遗。 虽然,她初来时穿着公司制服的模样也同样甜美,可是,穿上小礼服的她,却像极了高雅的公主,甜美无比。 “过去啊!”吉娜推了推谭荞美,在她耳边催促。 谭荞美足蹬三寸高跟鞋,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宛如王子般的傅闵骞。 暗闵骞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柔芙,配合着她的步伐朝外头而去, “真是俊男美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吉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月兑口而出。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jjwxcjjwxcjjwxc 占地将近两百坪的挑高独栋别墅,装饰得气派非凡,别墅前的庭院,摆着一张张的长桌,长桌上摆着一道道五星级饭店大厨亲手烹煮的美食,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今日,是“声色场所”娱乐机构前总裁夫人庄遥的五十岁寿宴。 会场宾客云集,不论是政商名流,抑或影视红星,皆到场祝贺。 “傅夫人,还是一样美丽大方啊!”说话的是雄霸百货业界的汪严。“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虽然嘴中说着谦虚之词,但送上的寿礼,却是成套的卡地亚翡翠手饰。 暗夫人心知肚明,这些前来祝贺的宾客,并非真心诚意的,只不过想借机攀点关系,希望能够在“声色场所”娱乐机构所属的有线频道多曝光。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岂会不明白。 毕竟,她就是个大企业的千金小姐,这些虚与委蛇的招数,她看太多了。 一个接一个的祝贺声不断,庄遥也收礼物收到手软。 她笑呵呵的在众多宾客间穿梭,而傅社也不免俗的和一些旧识,闲话家常、叙当年。 “咦?怎么没见到阿骞哪?”一位傅祺的好友突然问道。 “阿骞真是了不起啊!年纪轻轻的,就把事业管理得那么好。” “就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老啰!” 一群人聚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吹捧着傅棋的儿子——傅闵骞,他们由衷的赞美,没有一点敷衍。 暗祺但笑不语。 对于那个二十岁才“叛逆期”的儿子,傅祺是又爱又恨。 不过,儿子大了,他也管不动了,更何况,他除了玩世不恭、也冷酷了点,倒把事业经营的有条不紊,甚至更加有声有色。 “唉呀!说曹操,曹操就到。”另一位面对门口的萧董,大声嚷嚷。 所有人闻言,全都有志一同的转头。 只见傅闵骞挽着一名甜美的女孩,徐徐步入会场。 参加这次宴会的名媛淑女、知名女星的眼中皆露出爱慕的光芒。可是,当目光触及他身旁的女伴后,一张张特意妆点过的脸庞,全都黯淡下来。 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傅闵骞的态度依旧从容不迫,相较之下,谭荞美就明显的局促不安,全身肌肉僵硬。 “放轻松点。”傅闵骞低下头,对她轻声叮咛。“刚才在车上交代过你的,别忘了。” 在来宴会的路上,傅闵骞曾告诫她,要表现出一副两人恩爱的模样。这样,他便能不再受父母疲劳轰炸似的变相相亲。 虽然他大可随便抓一个女人充数,不过,既然是“惊喜”,以他的个性,就要“惊喜”个彻底。 “嗯……”谭荞美嘴巴这么回答,但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地频频发抖。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参加这么华丽、奢华的生日宴会,以前总是由妈妈做一桌子丰盛的菜,一个蛋糕,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庆祝。 虽然简单,但却非常非常幸福。 暗闵骞锐利的目光梭寻着父亲的所在位置,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轻佻,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手环住谭荞美的纤腰,排开众人,来到父亲面前。 当傅祺看见傅闵骞挽着的女伴时,惊异之情溢于言表。 “这……”傅祺怔怔的盯着谭荞美直看,嘴中念念有词。“怎么会?一样……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阿骞要给他们的“惊喜”? 而跟傅祺相识多年的老友,在看到谭荞美时,也全都倒抽一口气,个个像是看到外星人似的。 暗闵骞没有错过每个人的诡异表情,尤其是他父亲。 “她……她就是你说的惊喜?”傅棋转向傅闵骞,声音有些颤抖。 暗闵骞皱起眉头。“有什么不对吗?”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傅祺的眼光胶着在谭荞美身上,不曾移开。 “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傅闵骞嗤笑一声,故意把她揽得更紧。 太像了!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暗祺的脑海里盘旋着同样的话语。 谭荞美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回望着盯着她猛瞧的傅祺。 眼前约莫五十几岁的男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仍不难看出年轻时,必定也是个迷倒众生的帅哥。不论是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或者是修长的身材,都像极了傅闵骞。 “你好。”谭荞美绽开微笑,朝傅祺打招呼。 “你母亲……”傅祺欲言又止,嘴张开又闭上。 “嗯?”她扬了扬眉,等待他的下文。“你认识我妈妈?” “你母亲是不是叫高晏婷?”傅祺道出了深藏在记忆中的名字。 “咦?!”谭荞美杏眼圆睁。“你真的认识我妈妈?” “真的是……”傅祺激动的险些老泪纵横。 “够了!”傅闵骞快快不乐的出声制止。他不禁提高音调,会场登时一片鸦雀无声。 他不喜欢被忽视的感觉。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有女人了,别再搞一些无聊的相亲游戏。”说完,傅闵骞便拉着处于错愕状态的谭荞美到餐桌边。 “吃点东西,吃完了就离开。”他出自下意识的,拿了一只滚金边的白瓷盘递给她。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已经足以让那些渴望能接近他的女人气煞了脸。 一整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谭荞美确实饿了,她接过盘子,每种菜肴都夹了一点点。 暗闵骞白了那些视线拼命在他身上打转的女人一眼,以兹警告。他厌恶极了这种无聊、低级的宴会,所有参加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无非想要拜托他,希望能在“声色场所”所属的几个有线频道,分个时段打广告、增加曝光率。 不然,就是那些别有居心的女人,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他,垂涎他的外表,奢望他的财富与权势。 同样的戏码,无时无刻都在上演。他们演不烦,他却早已倦了。 “好好吃哦!我也帮你弄了一点。”谭荞美细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暗闵骞侧头一看,谭荞美两手都端着盘子,上头摆满了对于谭荞美来讲,不容易吃到的龙虾沙拉、碳烤羊小排。 “你喜欢吃这些东西?”他的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毫不掩饰的点头如捣蒜。“嗯,这些东西都好好吃哦!”这些昂贵的食物,平常可是很难得吃的到呢! “那就吃够了再走。”看着她满足的容颜,傅闵骞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因为一盘食物就能让她开心成这副德性。 “你不吃吗?”谭养美见他没有接过盘子的打算,有些失望的问。 拒绝不了她乞求的眼神,傅闵骞分担了她手中的一个装满食物的瓷盘,叉起了一块龙虾送进嘴里咀嚼。 谭荞美张着一双秋眸痴痴的凝娣他,唇角扬成好看的弧度。“好吃吗?” “嗯。”傅闵骞振着唇颔首。 “阿骞。”傅夫人——庄遥穿着一袭精美的旗袍莲步轻移的走向他。 暗闵骞的黑眸突然罩上一层乌云。 照道理说,这样的场合应该是和乐融融的,可是,财大业大的傅家也不过三个人,却各有各的心思。 他的父亲傅祺,年轻时曾经是个风靡一时的偶像明星,和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相恋。 没想到,那个女明星为了贪图富贵,另结新欢,跟了一个在演艺圈颇具分量的大佬,而当时,她并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傅祺的孩子。 暗祺失恋的那段期间,他才注意到有位女歌迷几乎每隔两天就寄一封信给他,稍稍安抚了他的心情。 后来,他和那位女歌迷见了面、然后因为对方的温柔、体贴,让他再度陷入爱河。 而后傅祺因为工作之故而结识了“雄霸集团”的千金庄遥。 为了赌一口气,也为了男人的面子,傅祺便和对他一见钟情的庄遥闪电结婚,不得已只好辜负了那位女歌迷。 这些陈年往事,就是傅闵骞二十岁生日当天,不小心从父母吵架时听到的。 接下来,他太过震惊,而再也没勇气听下去。 “不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吗?”庄遥倨傲的昂起下巴。 “生日快乐。”傅闵骞不带感情的说出祝贺之词。 庄遥瞥见站在他身畔、小鸟依人的谭荞美,脸色丕变。 暗闵骞察觉她的异状,眯起鹰眸,冷冷的开口。“你该不会也认识她妈吧?” 他语带讽刺,不料,却恰巧说中了庄遥的心事。 “哼!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庄遥说着违心之论,可是言语中却透露了事实。 究竟是怎么回事? 暗闵骞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暗自决定要弄清楚来龙去脉。莫非,身旁这个看似毫无心机的小女人,实际上是有目的的接近他? 若真是如此,那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继续演这出戏! “是吗?”傅闵骞不以为然的嗤哼。“好好享受你的宴会,我先走了。”他把盘子交给刚好经过的服务生,阔步离开现场。 一头雾水的谭荞美嘴中还含着满满的食物,一见到傅闵骞毫无预警的离开,连忙搁下盘子,撩起裙摆跟上去。 jjwxcjjwxcjjwxc “傅先……阿骞,等等我。”谭荞美乍然想起他曾经叮嘱过的话,于是赶紧改称呼。 暗闵骞恍若奉闻,径自走着。 好几次,谭荞美都差点跌倒,她索性月兑下高跟鞋,努力的试图追上他的步伐。 暗闵骞的双眉紧蹙,回身抓住她的藕臂。 “上车!”他就这样狠狠的将她扔进车里,然后回到驾驶座后,启动引擎,车子像流星似的,绝尘而去。 jjwxcjjwxcjjwxc 他将她载到他的私人大厦,甫进门,便将她压在门板上掠夺她潋滟的粉唇。 “唔……”谭荞美吓了一大跳,眼睛睁得大大的。 暗闵骞的一只大掌钳住她胡乱摆动的小头颅,方便他在她口中深入汲取芳香。 谭荞美的脑筋一片空白,弄不懂为什么他的态度会判若两人。 前一刻还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下一刻却变得如此狂野。 他紧紧包含她的小嘴,用力的吸吮,另一只扶在她腰际的手,也加重力道,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唔……不……”谭荞美被他占据了呼吸,不得已只好抡起粉白小拳,不停地槌打他的胸膛。 暗闵骞仁慈的松开她已经红肿的唇瓣,眸中有跳动的怒焰。 “阿……骞……”谭荞美虽然害怕,但她更想知道他为了什么生气,她想为他分担…… “你喜欢我什么?外表?钱?名利?”傅闵骞抬高她尖美的下颚,态度十分咄咄逼人。 “我……”谭荞美被他直接露骨的话骇住了,一时间找不到话回覆他。 “说不出来?哼!”他主动将她的无言当是心虚,因此从鼻腔喷了喷气。 谭荞美被他鄙夷的口气刺伤了心,她低下头,眼眶泛红。 “那你就好好当我的女人,我不会亏待你的。”他傅闵骞不是软脚虾,不过,也不是一个没大脑的莽夫,他会搞清楚状况,再予以反击。 至于身下这个小女人,他倒想看看她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阿骞……”一、两次之后,谭荞美已经比较适应了,可以不结巴也能唤着他的名。 看着她微微蠕动的唇瓣,傅闵骞倏地封住,不让她再说话。 既然她能够以身体当作筹码,刻意接近他,表示那天他所感觉到的“障碍”是做假的!对一个假惺惺的女人,他根本无需大客气。 “阿骞……唔……”不待谭荞美把话说完,傅闵骞用吻堵住了她的口。 拥着谭荞美,傅闵骞着迷的吻着她,一遍又一遍。她的甜蜜美好,刺激着傅闵骞全身的神经。 “阿骞……放开我……不要……” 被吻得晕头转向,可是谭荞美却不想陷在的漩涡里,她提醒自己必须要理智。 可是傅闵骞的吻似乎有魔力一般,让谭荞美一边推拒,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应他的吻。 “放开……我……” 终于,谭荞美放弃了,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喊,双手不由自主攀上了傅闵骞的背。 “小美,给我……”傅闵骞仍然吻着谭荞美,他轻轻在她耳边呵气,征求着她的首肯。 “嗯!”谭荞美不再坚持,她爱傅闵骞,她愿意把第一次献给他。 暗闵骞不断地吻谭荞美所有的一切,随着他唇舌的移动,谭荞美觉得她满身像是着了火般的燥热。 谭荞美承接着这满满的爱意,像是经过一种激烈运动似的,全身虚软无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暗闵骞躺到谭荞美的身边,用手一揽,将她带人怀中。 “累了?” “有一点。”谭荞美依偎在傅闵骞厚实的怀中,轻轻的点头。 “还会不舒服吗?” “不……会……”轻轻摇了摇头,谭荞美享受着傅闵骞的温柔。 当然不会!傅闵骞在心中冷哼。 “你睡吧!”替她盖上薄被,而他则到隔壁书房,打了一通电话。 第八章 谭荞美从甜美的睡梦中幽幽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距离她上班时间仅剩半小时。 “哇——”她恍恍惚惚匆匆忙忙的翻起身,东转西转的,却始终找不到往浴室的方向。 身上传来的凉意,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未着寸缕。谭荞美的神志逐一回笼,她恍然记起,她昨晚根本没回家。 一回想到昨晚,谭荞美巴掌大的脸蛋浮现浅浅的红晕。 她的大眼骨碌碌的溜转着,赫然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套色泽柔美的连身短裙和同色系的贴身衣物,轻轻触模着上乘布料,她的心底冒出愉快的泡泡。 是他为她特地准备的吗? 抱着愉悦的心情将衣物穿戴妥当,她拿起床头边的电话,拨到公司请假。没想到,对方却传来令她诧异的消息。 “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还请什么假?”对方口气不佳的说完话后,便切断通讯。 辞职?她没有辞职啊!谭荞美心中纳闷不已,却又找不到人为她解答。 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眼睛不禁为之一亮。 好漂亮的房子哦! 木质地板光亮、一尘不染,墙上则漆着柔和、明亮的鹅黄色油漆,有一组高级影音设备,以及看起来就非常舒服的沙发。 她像个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好奇的东模模、西模模。 这么大的屋子,一点声响都没有,看样子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这么漂亮的房子,与她们老家或跟哥哥租的房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喜欢她的家,因为,那儿有她最爱的家人,不论欢喜悲伤,都有家人陪伴。 家里的环境,因为父亲突然中风而更显困窘,而她必须和哥哥一同上台北找工作,分担家计,可是她和哥哥都不以为苦。 思及此,谭养美才想起又忘了打电话告诉哥哥她的行踪。哥哥一定很紧张、提心的睡不着觉口巴? 她急急忙忙的到浴室梳洗一番,又跑回刚才醒来的房间抓了钱包,离开傅闵骞的大厦。 jjwxcjjwxcjjwxc 谭荞美在回家的途中,顺道买了一些菜,准备晚上等哥哥回家,煮一顿丰富的菜慰劳慰劳他的辛劳,一方面也是赔罪。 她着手处理食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播放着她和傅闵骞昨晚的亲密,一不小心,便切伤了手指。 她不以为忤的用水冲掉血渍,一点都不觉得痛。因为,她所有的思维,全被傅闵骞在她耳边唤她名字的低哑嗓音占据,她突然灵机一动,拿出便当盒,思索着要做些什么菜色。 有了概念之后,她开始动手准备。 每一道菜,她都比平常来得用心和费心,只为了盼能看到傅闵骞的一个笑或一句称赞也好。 将做好的菜肴一一摆进便当盒,她便朝星光大楼前进。 jjwxcjjwxcjjwxc 一叠叠甄选新秀的照片及资料堆得像座小山,傅闵骞有意无意的翻阅着,一张张各色各样的美女资料及照片,却没有一个人他的眼、合他的意。 不是太过冶艳、就是笑得大虚假,再要不然就是妆浓得像唱干剧的。 蓦地,一张熟悉的娇丽脸孔映入他的眼帘,照片里的人儿笑得好自然、笑容甜得让人忍不住也神采飞扬起来。 他抽出照片,仔细浏览上头的个人资料,他深邃的眼瞳染上一层异彩。 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新秀甄选名单内? 暗闵骞的眉心挤出两道深沟,望着照片上的甜蜜笑脸出神。 这场选秀关系着“声色场所”娱乐机构是否能打进美国市场,对他来说,是拓展野心的好机会,所以,才会由他亲自挑选出二十位新秀进人决赛。 问题是,他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也在名单之内!难道,这就是她接近他的目的?那么,她和他的父母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疑虑又多了一项,傅闵骞的心也多一分被背叛的愤懑,还有莫名的……抽痛。他本想将照片撕个粉碎,却在下一秒改变了心意。 “shit”他将照片丢向核桃木桌,视线却不经意的瞥向照片里头笑得灿烂的可人儿。 他忿忿的起身,踱向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望,照片上的人儿赫然活生生出现在大楼下,努力的仰着小头颅,痴痴的望着。 他这才发现,一早的好天气,此刻又已乌云密布,轰隆隆地打着闷雷,然后转瞬间,下起倾盆大雨。 才一眨眼,那扰乱他思绪的罪魁祸首,已经消失无踪。 暗闵骞有片刻以为是他的错觉。“该死!”他那么在乎她做什么?! 他拉下百叶窗,重新坐回座位,继续他未完的工作,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闭上眼,试图调整自己紊乱不堪的心绪,无奈,非但没有达到效果,反而还该死的想起昨晚和“她”缠绵的镜头。 而更该死的,他居然有了反应! 他低咒了声,不断在心中催眠自己:一定是他最近禁欲大久,才会像个毛头小子般,欲求不满…… 并不是因为“她”的关系,他一点都不在乎“她”…… 他反复的在心中如此告诫自己。正当他陷入极度慌张之际,一阵敲门声浇醒了他莫名其妙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徐徐开口。“进来。” 暗闵骞的自我告诫,很快地粉碎了。 当秘书主任带着提着便当盒的谭荞美,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时,傅闵骞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说他对她没感觉。 纵使,他俊逸的脸庞依旧没什么笑意,可是,他的眸子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来干什么?”傅闵骞背对着她,假装自己毫不在乎。 谭荞美原本一颗期待又热切的心,登时被他冰寒的表情浇灭。没有他的允许,谭荞美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得乖乖的站在原地。“我送便当给你。” 她迷恋地睐着他修长的背影,声音里有一丝羞涩,心也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谁要你这么多事的?”傅闵骞不着痕迹的瞄了壁上的古董挂钟,原来他已经发呆了一上午了,转眼间,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你怎么上来的?”不待她回答,他又续问。 星光大楼有许多明星出入其中,为了保障“商品”安全无虑,保全工作相当严谨,没有证件是不能进来的。 暗闵骞依旧背对着她,努力压抑想吻她的冲动。 “有一个陶先生带我进来的……”她低下头,嗫嚅的答道。 “又是他……”傅闵骞振着唇,喃喃自语。他从来不知道陶竞那家伙那么闲,一天到晚净做些让人模不着头绪的事。真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在他办公室装了窃听器或是针孔摄影机…… “嗯?”谭荞美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你那么随便就跟别人走?!”傅闵骞侧首望着她,语气中有着薄怒。 “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他不喜欢她动不动就低声下气的。尤其,她目前的身份,是他傅闵骞的女人。 “嗯。”她温温顺顺的点头。“便当请你趁热吃,我不打扰了。”把便当搁在一旁的茶几上,她转身就要离开。 “谁准你走的?”傅闵骞情急的叫住她。 谭荞美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写着疑惑。“我……还得到公司去……” 她这趟来的目的,除了送便当给他,顺道也想弄清楚为什么她糊里糊涂的就被开除,她根本就没递过辞呈,也不可能离职。 毕竟,她还要寄钱回老家给妈妈、还有给付爸爸的医疗费用,说什么都不可能辞掉工作的。 “不必了。”傅闵骞以为她还想回去上班。“我已经帮你辞掉了。” “嗳?”谭荞美吃惊极了。 “从今天起,你不必上班了。”他终于转身面对她。 “可是,我需要钱……”她嘟起粉红小嘴,小小声的嘟嚷着。 暗闵骞被她的这—句话,震醒了被她勾走泰半的神志。昨晚的愤恨心情,刹那间全涌进心田。 他俊美无俦的容貌,罩上一层寒冰。 “跟着我,还怕没有钱?”他的语气有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嘲弄。 从他口中听见这种话,谭荞美满怀期盼的心逐渐崩坍。“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钱。” 她瘪着嘴,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闪烁。 暗闵骞别过头,不去看她汶然欲泣的楚楚可怜模样。 “你参加新秀选拔也是为了钱吧?为了能雀屏中选,所以刻意以那种方式接近我?”他把所有可能的情况一一串联起来,用来解释他心中的种种疑惑。 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但他一字一句都饱含着鄙视的意味,谭养美拧起秀气的眉,克制不了眼中汹涌的泪水,只好任它滚落。 身后传来的抽泣声,使得傅闵骞烦躁得想找个人出气。 “别哭了!”他狂狷的斥喝。 谭荞美被他这么一吼,泪掉得更凶。 暗闵骞趋前,出其不意的攫获她红艳邃的玫瑰唇办。 他含住她芳香的樱唇,舌钻探人她的唇齿间搅弄,舌忝舐着她的舌根。 谭荞美由起初的愕然、杏眼圆睁,转由陶然、羽睫轻敛,她抛弃了固有的矜持——每每都在遇见他之后便瓦解。 “阿骞……”她趁着他转移阵地亲吻她姣美的颈项时,柔柔低唤。 她羞涩的嗓音传进他的耳膜,成了性感的娇喘,撩拨着属于男人的原始。 “小美!”傅闵骞也同样切切呼喊着她的小名,然后再度回到那两片嫣红柔馥,调戏着她乖巧的丁香小舌。 他低沉的音色宛如优美的大提琴,让谭荞美迷失在他撩起的煽情色彩中。 看着她一脸陶醉的痴迷馍样,傅闵骞像是遭到雷极似的,猛然松开她。 谭荞美迷蒙着被泪水洗过,而闪闪动人的双眸,不解的瞅着他。他的脾气好像五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让人模不着头绪。 暗闵骞从不知道,自己对她竟然有如此深沉的欲念,忙不迭强迫自己画下休止符。 即使他依旧恋恋不舍她温润的朱唇,但他仍发挥最大的自制力才不至于又覆上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办。 他本打算将她赶出他的视线,然而,却又忆起让她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目的,和他必须下的功夫。 况且,多个女人在身旁服侍,也未尝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尤其,还是个三番两次轻易撩起他的的女人。 他在昂贵的牛皮沙发坐了下来,打开便当,低低的唤她。“过来。” 他看着便当盒里色彩缤纷的菜肴,傅闵骞这才发现他真的饿了。 “这是哪家的便当?”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的回答。“那是我做的。” 他觑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入口中。 一股无法抗拒的香味钻进鼻腔,然后是炖得刚好的肉,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她屏息以待,期盼他的评语。 他没有开口称赞,直接以行动表示——夹了第二块肉。 谭荞美挂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心这才落下。虽然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但谭荞美已经大概模清他的脾气和习性。 而巨,今日的他,跟初识时的冷漠、或者昨晚的狂狷相较起来,亲切多了、也平易近人多了。 每一种风格的他,都是属于傅闵骞的,只要是傅闵骞,她都喜欢、都想了解。 即便如此,她从未忘记他是娱乐界大亨,是许多明星的大老板,众人都得仰赖他的鼻息过活。 此际,她能幸运的和他比肩而坐,并且看着他吃下她亲手做的便当,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愿就这么一直下去,不再像当初那般,冀望他能将她放在心上。而且,哥哥也曾经千交代、万叮嘱,不要妄想总裁会看上她…… “发什么呆?”傅闵骞没三两下,就把满满的两层食物吃得清洁溜溜,一颗饭粒也没留。 这对谭荞美来讲,是最棒的鼓励。 “没。”她浅笑,轻晃螓首。她只想贪心的祈求老天爷,让时间永远都停在这一刻…… 凝望着洋溢着幸福微笑的谭荞美,傅闵骞的心更加沉重。 日正当中,却温暖不了他冷寂的心。 第九章 梅雨季节还没结束,整个台湾宛若一个小型的水乡泽国。 在傅闵骞的办公室陪他吃完便当后,谭荞美随即被他带到“有声有色”美丽殿堂整理了——番,然后陪他一同出席一场为老人基金会筹款的慈善晚会。 据说,这是傅闵骞每年都必定会排除万难共襄盛举的活动之一,其余那些没意义的政商名流所办的宴会,他则鲜少现身。 版诉谭荞美这些消息的人,便是今晚也出席的陶竞。 谭荞美那时才知道,原来这个有着大男孩般阳光笑容的男人,是她的老板,亦是傅闵骞认识十几年推心置月复的知己。 他甚至远趁着傅闵骞上台致词的空档,噼呖啪啦跟她说了一堆学生时代的傅闵骞,和他们一起做的荒唐事,逗得她笑声连连。 陶竞的幽默风趣,和傅闵骞那种酷酷、十足坏男人范本的狂野,截然不同。不过,两个人却同样有着令女人为之疯狂的俊俏外表。 今晚,对谭荞美而言,能多了解傅闵骞一点,已足够她开心好久。晚会结束,傅闵骞开着他的银色法拉利送她回家,已是凌晨一点多。 谭荞美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怕吵醒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入梦乡的哥哥,她连灯都不敢开,准备模黑回房。 岂料,才关好门,灯也同时亮起,吓了她一大跳。 “你还知道回来?”谭福葆的指责,幽幽响起。 谭荞美心虚的垂下头,不敢面对特地在等门的哥哥。 “这两天你都上哪去了?”谭福葆盯着两天没见的妹妹,神色相当凝重。 谭荞美的头垂得更低,简直快要抵到胸前了。 “我在问你话,听到没?” “我……我不是打过电话告诉你了吗?”谭荞美开始犯结巴。她曾假借到女同事家住之名,行和傅闵骞过夜之实,打电话跟哥哥撒了谎。 “我到你公司找过你那位女同事,根本没那个人。” 言下之意,便是指控她的谎言被戳破了。“小美,你变了……”谭福葆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失望。 “哥……”谭荞美歉疚的扁着嘴,说不出道歉的话。 “要是被妈妈知道了,她会多担心,多难过……”谭福葆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思及嘉义老家的母亲和中风的父亲,他不禁悲从中来。 “对不起……”谭荞美被他这么一说,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这小笨蛋,总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他也顾不得男人的尊严,红了眼眶,边说边掉泪。 她闷闷的哭着,胸口剧烈起伏。 “笨蛋,哭什么……”谭福葆用指关节叩了叩她光洁的额头。 “你……还不是……一样……”谭荞美边说还一边抽气。 “我是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哭……”他的嘴巴虽然这么逞强,眼角却滑下一道泪痕。 “笨哥哥。”谭荞美苦着脸,但却笑了。 “笨妹妹。”谭福葆又叩了她的额头一下。 她嘟起嘴,佯装生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跟我来。”他忽地又板起脸,严肃的命令。 她敛起笑,抹干泪,跟着他进房。“好黑,我看不到。”她皱眉埋怨。 她的话才落下,门边骤然有了照明光源吸引她的注意。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谭福葆将事先准备好的蛋糕,点上了蜡烛,用各种他会的语言,大声的唱着生日快乐歌,一遍又一遍,直到腊烛烧到剩一小截,他才把蛋糕端到妹妹面前。 “许愿吧!一定会实现的。” 才刚止住泪的谭荞美感动的泪又扑簌簌的滚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这么说的原因,其来有自。当那晚接到傅总裁命令他到公司按小美时,他就知道,总裁和小美之间必定不寻常。 而且,之前小美曾经跟在他后头,问了一堆关于总裁的事情。虽然,她什么都没告诉他这个哥哥,可是,他可是很关心这个单纯过了头的妹妹,她可是他们一家人的甜心呢! 小女孩长大了,懂得谈恋爱了,而且,喜欢上的,还是人中之龙。他当然害怕这个笨妹妹受伤,可是,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他不忍心剥夺她恋爱的权利。 若是有一天,妹妹受伤了,他们一家人也会帮她度过伤心时期。谭福葆真的如此天真的认为。 谭荞美许了愿,吹熄了腊烛,也切了一块超大号的蛋糕给哥哥。 “这个给你。”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咦?还有礼物?”她惊喜的打开袋子,取出一只轻巧的手机。 谭福葆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晓得女孩子喜欢什么款式,这是销售员推荐的。”这是他不久前对自己承诺的事,他忍痛拿出他一个月的饭钱,买了手机送妹妹。 谭养美的鼻头又一酸,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爱哭。“我喜欢,好漂亮。” “喜欢就好……”他频频点头,不停重复同一句话。 “谢谢……”她的泪哗啦啦的,像窗外的雨。 “妈妈打了电话来,要我们今天回嘉义一趟。”谭福葆拍了拍她肩膀,极度笨拙的安慰。 “嗯……”今晚的惊喜大多,几乎让谭荞美把一年份的泪一次用光。 “去睡觉吧!我们七点钟出发。”他已经事先向傅老爷报备过了,傅老爷甚至还大方的允诺,要将那台专门接送他的宾士借给他。 “晚安。”两人道过晚安,她便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休息。 是夜,她也做了一个接一个的美梦,笑容依旧甜美。 jjwxcjjwxcjjwxc 谭荞美使用手机的第一通电话,便是打给傅闵骞,通知他要和哥哥回嘉义的消息。 孰知,傅闵骞的答案却令她跌破眼镜—— “我陪你回去。” 此刻,谭荞美和傅闵骞坐在宾士后座,谭福葆负责开车。 “总裁,冷气会不会大冷?”谭福葆不时关注着后座两人的动态。 他们两个已经好到可以到对方家里拜访的地步了?谭福葆在心中纳闷着,却迟迟不敢发问。 暗闵骞接收到谭福葆写满疑虑的眼神,因此,他更是表现出和谭荞美很恩爱的假象。但他却从未真正探索过,若换成是以往的自己,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的达成他的目的。 由于上了高速公路后,又下起了滂沱大雨,所以他们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目的一栋五楼的老旧公寓。 鲍寓内,只见一位五十几岁的妇人,极有耐心的一瓢一瓢喂食着坐在轮椅上、歪斜着嘴的男人吃饭。 “妈、爸,我和小美回来啰!”谭福葆咧开嘴笑着,向父母问安。 斑晏婷拭去丈夫嘴角的饭粒,放进自己的嘴中,脸上绽放温柔的笑。 “阿晋,阿福和小美回来了,你看到了吗?”她附在丈夫耳朵旁说道。 “呃呃呃……”谭父歪着嘴巴,吃力的摇动头颅,表示他知道了。 “爸、妈。”谭荞美像只小麻雀般,开心的跑过去拥抱父母。 苞在后头的傅闵骞,目睹他们一家人团聚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模样,不禁涌起无限羡慕和嫉妒。 那是他不能体会的滋味,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斑晏婷发现屋子里还多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器字轩昂的俊美男子。 “这位先生是……”高晏婷的话突然梗在喉头,露出诧愕的神情,和傅祺、庄遥看到谭荞美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是我老板,也是小美的男朋……”谭福葆毫无心机的介绍傅闵骞的身份。 “哥——”谭荞美羞红了双颊,忙不迭打断哥哥的话。 暗闵骞不退缩的和高晏婷对视,最后,还是谭母调开目光,把注意力转移到中风的丈夫身上。 “你们还没吃饭吧?去洗个手,填饱肚子去。”谭母喂完碗中的饭,领着他们到饭厅。 “这位先生如果不嫌弃,一起吃个饭。”谭母还是客气礼貌的邀请着傅闵骞。“乡下地方,怕你不习惯。” “不打扰了,我出去晃晃。”傅闵骞的态度也同样客套疏远。他不适合这种天伦之乐,那会致使他不时回想起不甚美满、缺乏母爱的童年,那个形同虚设,却人人欣羡的傅家。 他的亲生母亲,因为贪图富贵荣华,怀着他跟别的男人跑了。 他的父亲,好不容易觅得了真心爱他、愿意鼓励他的女人,他却为了面子、为了挽回男人高傲的自尊,娶了一个他根本没感觉的集团千金,抛弃了想跟他厮守一生的女人。 他叫了十几二十年的母亲,爱他的父亲,却得不到父亲的心。至于那个被他父亲抛弃的女人,从此消失在他父亲的生命中,父亲后来找过她,却成为导致他父母吵架的导火线。 而他,成了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牺牲者。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得不到爱。 既然没被爱过,那,他自然不懂得什么是爱。 暗闵骞冒着雨,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在狭小的乡间小路上胡乱的走着。直到天色全然昏暗,他才凭着过人的记忆,依循原来的路回到谭家。 jjwxcjjwxcjjwxc 他明明是要来揭穿谭荞美的虚伪假面具的,却搞得自己自怜自艾起来,淋了一身湿,正发着烧躺在谭福葆的床上。 而在一旁照顾他的,除了着急的谭荞美之外,还有一眼就认出他身份的谭母。 那张脸,和她曾深爱过的男人几乎重叠,高晏婷岂会忘记。 尤其,他们的身份、背景那么雄厚,她不会不知道,他就是二十几年前她深爱的男人傅祺的独生子。 谭母把冰毛巾交给女儿,态度不像当初那么抗拒、反对。那是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各自发展。 她觉得她现在很幸福,知足就是幸福。 “好好照顾他,妈看得出来,他很寂寞。”眼神交错的瞬间,谭母捕捉到他眸底的疑惑和怨慰。 谭母拍了拍谭荞美的手,温柔的笑了笑,便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谭荞美静静的凝眠着傅闵骞,心疼的伸手欲抚平他纠结的眉心。 “不要离开……”倏地,他抓住她纤细的皓腕,低切的呓语。 谭荞美的唇边浮现笑意,她回握他温度过高的大掌,放在颊畔摩挲。 睡着的他,卸下了娱乐界大亨的身份,少了那狂霸、不羁的气质,现下的他,虽然因发烧而痛苦的揪着五官,却无损他的俊美。 “不要离开我……不要……欺骗我……”傅闵骞持续呓语着。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谭荞美偷偷吐露爱意,即使他没听到,能这样守着他,她却已经满足。 她放下矜持,大胆的印上了他干涸的唇。然后,趴在床边睡着了…… jjwxcjjwxcjjwxc 人在生病的时候,特别容易感到寂寞、情感也特别脆弱。 暗闵骞虽然身价不凡,却还是凡人,尤其是习惯隐藏寂寞的他,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雨停了,斜斜的阳光从窗缝中溜进来,洒在傅闵骞的俊颜上。 他的烧退了,精神也恢复了,望着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半晌,撑起身子,才发觉床边侧趴着一颗黑色小头颅。 暗闵骞默默的瞅着她姣美的侧脸,心底冰山一角,逐渐崩塌、融化。他小心翼翼的拂过她的颊、她细柔如缎的发丝,绝佳的触感令他再三留连。 奸像从雨季开始,这个外表柔弱纤细的小女人就已经闯进他的心房了。带着一支卑该扔弃的红伞,闯进他孤独的生命。 “唔——”谭荞美传来如猫似的梦呓。 “小美……”傅闵骞在她耳畔呢喃。 “嗯……”她不知是真听见了,或者纯粹巧合,她居然回应他的呼唤。 “阿骞……” 暗闵骞挑了挑英梃的眉,嘴角噙着笑,发自内心,真心的笑。“我在这里。”他也柔声的回应她,俯下头,在她发旋处落下一吻。 “嗯?”谭荞美这下真的苏醒过来了,稚气的揉了揉睡眼,一抬头,一张放大的帅气脸庞近在咫尺。 “早。”傅闵骞主动问候。 她迷恋的盯着他瞧,心神恍惚。“早……” 他赏给她一记迷倒众生的笑。“谢谢你照顾我。” “哪……哪里……”谭荞美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低下蛲首结巴的回道。 “小美,你醒了吗?总裁的烧退了没?”房门外,响起谭福葆的声音。 “醒了,也退烧了。”谭荞美的魂魄被召回,赶紧回答。 “那就出来吃早餐。” “哦!” “走吧!我饿了。”傅闵骞起身,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出现在谭家人的面前。 jjwxcjjwxcjjwxc 这趟嘉义之旅,改变了傅闵骞向来愤恨不平的心。 他在谭家感受到家的温暖、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奇妙滋味,虽然,他还不确定那够不够格称得上是“爱”,也目睹了谭父、谭母之间的深刻夫妻之情,更解开了,原来谭母便是当初被他父亲抛弃的温柔女歌迷…… 这一趟,他真的获得了比名和利更有价值的东西,而且,满载而归。 第十章 从嘉义回到台北后,傅闵骞便吩咐谭荞美和谭福葆搬到他的大厦里,并且替谭福葆安排了一项新工作,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至于谭荞美,因为陶竞的鸡婆,将她的照片给了美国知名的制片公司,对方非常积极的想邀请长相甜美可人的谭荞美拍片。不过,被傅闵骞一口回绝了。 任凭陶竞在一旁鼓吹、分析会有多少利润,傅闵骞就是不为所动。 “你这不坦白的家伙,爱小美还死鸭子嘴硬。”陶竞嘴中叼了根烟,极尽调侃之能事。 “不要像只讨人厌的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叫。”傅闵骞瞪了他一眼,随后关门离去。 jjwxcjjwxcjjwxc 暗闵骞驾着车回到大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谭荞美窈窕的身影。 最后,他在房里的浴室找到她。隔着毛玻璃欣赏她洗澡的姿态,一直到身体有了反应,傅闵骞才轻轻的打开毛玻璃门。 “啊——”谭荞美被突如其来的黑影吓了一大跳,不禁尖叫出声。 “是我。”傅闵骞和着衣服将她揽入怀里,不在乎她身上的水渍会弄湿他昂贵的西装。 他堵住她的樱唇,理智和冷静早已逃之无踪。 “抚模我……” …… jjwxcjjwxcjjwxc “声色场所”娱乐机构的有线电视频道,曝光率最高的,莫过于该机构的现任总裁——傅闵骞。 他所占用的时间很短暂,每次就仅有短短的三十秒钟。 他出现在萤幕上,只是说一、两句的深情爱语、或者是唱一段能代表他当天心情、或是想告诉他心爱的女人谭荞美的歌。 如此奇特的告白方式,简直让全台湾的女性同胞陷入疯狂。没想到情场浪子、娱乐界大亨傅闵骞居然也已心有所属,而且还以如此坦率的方式,让全台湾的人知道。 而谭荞美则是几乎一整天都守在电视前,把他对她的甜言蜜语统统录下来,一看再看,每看一次,就落一次泪,对他的爱就更增添一分。 下午五点钟,谭荞美照例窝在电视机前,等待着他给她的惊喜。 “亲爱的小美,谢谢你让我知道天底下真的有所谓的‘爱’,你是我的甜心,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听到最后一句震撼的告白,谭荞美整个人呆住,像座雕像动也不能动。 “愿意嫁给我吗?亲爱的小美。” “傅闵骞不知何时进入房间内,手上捧着一束紫色玫瑰花,穿得西装笔挺,缓缓趋近她。 而小美的脸上,垂挂着两行清泪,哭得不能自己。 暗闵骞蹲在她面前,用指月复揩去她晶莹剔透的泪珠。“小美,你愿意继续带给我幸福吗?” “阿……骞……”她泪眼婆娑的,口齿不清。 “嫁给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你幸福。”傅闵骞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只蓝色丝 绒锦盒,将一颗代表永远的钻石套进她修长的手指上。 “嗯……”谭荞美点头如捣蒜,又哭又笑。 他将她拥进怀里,在她唇上烙下缠绵的印记。 jjwxcjjwxcjjwxc 一个月后,娱乐界大亨傅闵骞与谭荞美在北部知名结婚圣地圣英教堂,举行了一场隆重又简单的婚礼。 而每次婚礼都担心新娘是否会落跑的明神父,这回总算松了一口气。快快乐乐的看着这对金董玉女步入教堂、完成神圣的婚礼。 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下,两个浓情蜜意的新人都笑得比六月大阳还灿烂。坐上后面绑着空罐和汽球的礼车,傅闵骞和谭荞美深深的吻住对方,一同携手面对未来的每一天。 天空湛蓝无比,人儿幸福无比…… 一全书完一 编注: 1.欲知雷允桀与司茉莉的爱情故事,请看“天使甜心” 2.欲知墨霁与岳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甜心” 3.欲知汤劲与元媛的爱情故事,请看“寂寞甜心” 4.欲知蓝绍丰与兰偌儿的爱情故事,请看“翡翠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