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富家女》 序 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白家大宅一如往常在阳光下闪耀,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美好的一天。 直到大宅内传来一阵饱含惊吓的女声打破了这一切—— “飞机失事?!” 乍闻赴美洽公的父亲与五名兄长,在搭乘私人飞机时,竟不幸全数罹难,难以控制情绪,白家五名女儿纷纷流下激动的泪水,抬起眼,却只见前来报丧的白家专属律师方科光一脸为难地站在一旁。 “方伯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事没说?”强忍悲伤的泪水,白小六哽咽地问道。现在她等於是白家的长女,说什么也得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小六……”方律师为难了。 白家的子女众多,为免麻烦,一律以排行来叫人。而这个白小六可算是白老爹的掌上明珠,因为白老爹先是连生五个儿子,盼了好久,才生出小六这个女儿,接著,虽又连生四个女儿,但小六终究是最受疼宠的一个。 “这一回,白先生带著五位少爷去美国,其实有个很重要的目的……”抹了抹汗,方律师才勉强开口。“白氏企业破产了,这次白先生去美国,就是为了寻求更有力的支持者……” “什么『更有力的支持者』?那现在的支持者又怎么了?”虽然从未理会过自己公司的事务,但白小八还是发现了方律师话中的漏洞。 再抹抹汗,方律师续道:“他们说,如果白氏无法在三个月内筹出五千万,以偿还先前的借款,就必须将五位小姐嫁给他们,还有……” “等、等一下!”白小九截断方律师未竟的话。“『他们』?债权人到底有几个人?” 看了眼在一旁不断哭泣的白小么,方律师心中有些不忍,她才十八岁啊! 但方律师只能低垂著头,伸出一手。“五个。” “太过分了!这摆明了是设好牢笼,让我自个儿跳进去!”自尊心极高的白小七睁大一双美眸,无法相信自己竟成了桃色交易的主角。 “总之,白氏已经破产了,根据约定内容,除非你们在三个月内筹到五千万,否则,非嫁不可。”没勇气直视自己看著她们长大的女孩们,把心一横,方律师快语说出定论。 “五千万……”白小六喃喃地道:“就算我们一人筹一千万,三个月还不一定筹得到啊……” 第一章 两个月前—— 喧闹的台北街头,随著黑幕降临,更显得热闹非凡。 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正肆无忌惮的在台北街头奔窜著。 白小六将车窗摇下,她用手调整了一下车侧的后视镜。同时,自镜中她看见一个笑得一脸白痴相的女人。 她实在不想承认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身穿一件绿色薄衫,和同色系的长裙,搭配同色的高跟鞋。 再看看自己的脸蛋,细长的柳眉,配上挺俏的鼻尖,红润的小嘴。说有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脸颊上两朵自然的红晕,常常被人说像是芭比女圭女圭一样的可爱。 这点她可不太认同。因为她不喜欢芭比,反而对hellokitty情有独锺。 白小六实在太高兴了。今天是她开著她的宝贝爱车参加宴会的第一天,说什么也不能迟到。 她惬意的开著车子,朝大企业家金实的别墅前进。 想想看,有谁的车子比她更拉风呢?除了是最新一款的车型,而且车头上原本的marker,被换成她最喜爱的hellokitty。 说有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正当她兀自沉浸在喜悦中时,身后传来阵阵刺耳的喇叭声。白小六从后视镜瞧去,一辆桃红色的积架逐渐逼近。 她屏气凝神,稍稍加快速度。怎能让那俗俗的桃色积架超越她的hellokitty? 可是,那辆桃色积架就像是向她挑衅般。不一会儿,便自她车侧呼啸而过。 “可恶!” 白小六咬牙切齿的低咒了一声,为了赌一口气,她将油门踩到底,开始追赶那辆桃色积架。 不到两分钟,她越过了那辆车,并且对车主做了一个鬼脸。白小六暗自心喜。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看见了一辆银色朋驰、三辆bmw、一辆国产裕隆小车车。 不过,白小六认为,最神气、最拉风的,应该还是她这辆劳斯莱斯。 瞧!车头上面的那只hellokitty也正和她同时享受著乘风奔驰的快感。 这就是人生啊! “呀呼——”她双手高举,疯狂的大叫。 叫喊过后,她开始聚精会神的握紧方向盘。白小六仔细的注意著前方的u型弯道,同时开始慢慢减速。 只是……速度好像没有慢下来,反而随著下坡加快速度。 她已经没有踩油门了啊!白小六仔细的看著自己的脚,没错啊! 她慌张的瞄了一眼后视镜,确定后方没有来车时,缓缓的踏上煞车离合器。可是,煞车失灵了—— 怎么办?怎么办?当她看见前方一条岔路,白小六只能祈祷那条没有路标的路不会很长—— 就在白小六苦恼的同时,在她前方一辆凯迪拉克突然闯了出来。 她死命的踩,用力的踩,希冀上天能听见她的祈祷,让煞车器能发挥作用。神奇的,煞车居然恢复正常了。 白小六感觉到车速有减缓的现象,不禁高兴得再踩一次。 可是,这次煞车器并没有听她的话,仍是让她的车子往前冲去。 眼见就要撞上前面那辆凯迪拉克,白小六只能紧闭双眼,暗自默念佛号。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立即划破天际。碰的一声,她的hellokitty果真撞上了前方的凯迪拉克。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前撞去,好在安全气囊及时发挥作用,再加上她有系紧安全带,只是让额头撞了挡风玻璃一下,没什么大碍。 不过……也是挺疼的! “好痛!” 白小六揉了揉正在发疼的额头,接著猛抽一口气…… 车……她的爱车……她的hellokitty…… 她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神情哀凄的直盯著前方的hellokitty。hellokitty已经歪歪斜斜的倒在一边。只要再轻轻一撞,就可能从此和她saygodby了。 “我可怜的爱车……我可怜的kitty……” 正在那儿自怨自艾的同时,突然听见有人正敲著她玻璃窗的声音。 白小六抬眼望向发声处,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怒气勃发的看著她。他看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前来索命的死神一样。 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挺直的鼻梁、宽厚的双肩和刚毅的下巴,在在显示出他是个惯於发号施令的人。俊俏的双眉下,有著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恐惧到了极点,深怕这男人会对她不利! “下车。”男子简短冷酷的命令她。 白小六就像是化成雕像般,动也不动的坐在驾驶座上。 “下车!”男子再次命令。 不要,她才不要下去! 谈宙碁怒火冲天的看著撞上他车子的女人,双手在胸前交叠,薄唇紧损。黝黑的眼睛一直盯著坐在车里的她。 这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 “不要!”白小六摇下车窗,她说。 白痴都看得出来,那男人两只手在身侧一挤一张的模样,就是迫不及待的想掐住她的脖子。 闭上眼,谈宙碁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 “听著,”他的声音冷峻。“你要是不下车,就别怪我揪你下车。” 小六看了看谈宙碁,思考了一会儿。眼睛直盯著他,在为自己的安全无虞感到困扰。 见那男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下定决心拖延时间。 “好,我下车。可是得请你冷静下来后,我再下车。” 谈宙碁把两只手臂搁在车窗边,将脸贴向玻璃。“我建议你,乖乖照我的话去做,免得让我更生气。” 见他似乎可以讲理,白小六鼓起勇气对男人说道:“先生,如果你是因为你的车受伤而怪我,那就是你的不对!” “是吗?我怀疑。”他嘲讽道。 “是啊!是你自己突然减缓速度,不能怪我!” 白小六瞄了一眼那辆凯迪拉克的车,是受了点损伤。可是,还是没有她的hellokitty来得可怜。 噢!她的心肝宝贝—— 白小六又看了一眼车头上摇摇欲坠的hellokitty,伤心欲泣。 “对呀!本来就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的hellokitty就不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谈宙碁一直提醒自己别轻易动怒,可是这女子的一言一行,却令他一向引以自豪的自制力,有逐渐瓦解的现象。 明明就是她撞上来,偏偏强词夺理是他的错?! 他向来就不是个仁慈的人。谈雷碁自腰间拿起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察局?我这里是……” 还没说完,就听到碰的一声,他的手机立刻被匆忙下车的白小六抢了过去。 白小六急忙忙的将手机上的通话键按取消,再丢还给他。 开玩笑!这告到警察局还得了?明天她一定会上社会版头条。而且是很难看的那一种。 一想起那些八卦杂志会怎么乱写,白小六的嚣张气焰立刻消失无踪。 “我……我下来了。你想怎样?”她故作镇定的问。 “你撞了我的车,该怎么赔?”谈宙碁的声音依旧冷酷。 白小六看了看前面的凯迪拉克。没什么太大的损害呀!只不过是他车子被撞歪了一边。反观她的kitty可是整个歪掉了。 害她必须重新将它送入修车厂维修。啊——可恶! “没……你的车子没什么大碍呀?” “是吗?那这是什么?”他指了指被撞歪的车。 “大……大不了赔钱嘛!喂!傍你。” 白小六自皮夹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他。 “你认为这样赔钱就可了事?” “要不,你要怎么办?” 白小六偷偷瞄了一眼腕表。糟糕,宴会快迟到了! “我要你立刻修好它。”谈宙碁冷沉的说。 “开玩笑!我又不是修车的,怎么能帮你修嘛!赔钱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收不收随便你。” 谈宙碁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钞票,立刻转身坐回自己车里,油门一踩,快速的消失在她眼前。 临走前,对白小六撂下一句。 “小姐!你没事别把劳斯莱斯的marker换成了hellokitty,不仅幼稚,而且难看!” “喂你回来呀!你这个怪人,你你回来呀!” 此时,白小六才惊觉她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如果方才她能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或许那男人会发发慈悲载她一程。现在这样子,她该怎么办? 车子无法动弹,她总不能学阻街女郎一样,把裙子撩起,对那些来往车辆伸大腿吧! 白小六无语问苍天! 在“东联集团”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名身材挺俊的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外头的景色。 谈宙碁,曾经是个不经事的顽劣少年。如今,却成了一名跨国企业的主事者。 年方满三十的他,在短短两年内,成为“东联集团”坐拥实权的总裁。 放眼天下,有多少男子能在三十岁时就能像他有今天这样的地位?这是他有些骄傲的。 两年前,“东联集团”的主事者仍是他的父亲——谈东远。 若不是谈东远心脏病突发的关系,让老人警觉到自己不能再过度操劳,必须交棒的话,或许他今天仍旧是个安於逸乐的大少爷! 但是,世人绝对不会知道他为了接掌自家企业,做过多少努力。在他人眼中,他永远是个捡现成便宜的总裁。 可是,事实证明,他天生而来的王者气势,以且独断的经商手腕,和其父相比毫不逊色。 卓越的商业头脑,也足以让外界对谈氏企业礼让三分。 为了今天早上的重要会议,谈宙碁已经有三天的时间待在公司里奋斗。 他有自信,和“夏氏企业”的合作方案,今天一定可以成功的达成目标。到时候,谈氏就可以在澳洲站稳脚步,离他的理想目标更向前迈进。 懊是踌躇满志的男人,现在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外面的景色。 他昂然挺立的背影,给人一种桀傲不驯,充满侵略的感觉。令人望而生畏。 罢毅有型的脸上找不出平日自信满满的样子,他敛眉深锁,正在为另外一件事而烦躁。 他并不多愁善感,因为这太浪费时间。而且他也早已过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别扭年纪,若还浪费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上头,那才叫浪费生命。 所以,当他一早发现放在他桌上的传真文件时,眉头突然开始深锁。 回头瞥了一眼父亲传真过来的文件,他突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谈宙碁转回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对讲机,没等来人出声,立即道:“子奕,上来!” 说完,他将目光调到传真文件上头。 没过一会,一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俊美男子打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走进,随后惬意的将自己抛在舒适的大沙发上。 “找我啥事?”身为谈宙碁的死党兼特别助理,男子嘴中满是调侃的口吻。 “听说你昨晚惹到了一个大麻烦?”谈宙碁头也不抬的问道。 “说到麻烦,你的麻烦似乎不比我小。” 名唤子奕的男子跳下沙发,稳健的步伐直朝谈宙碁走去。来到办公桌前,他指了指谈宙碁手上的文件。 “你看过了?” “没有。不过看你眉头深锁的样子,应该是个不小的麻烦!有什么不对?” “这是今天早上,我父亲传真过来的一份文件。” 谈宙碁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子奕。子奕来来回回的将文件翻了好几遍,每看一次,眼睛就睁得愈大。 看完后,他轻吹了一声口哨说:“你父亲真是个老狐狸!怎么用这种方法来威胁你?” “老狐狸?!”谈宙碁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这称呼还挺贴切的。 子奕将手中的资料还给谈宙碁,关心的问道:“你想怎么做?答应、还是不答应?” 谈宙碁并不回答,反问:“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 子奕沉思了一会,说道:“站在公司的立场,我会接受。毕竟能获得白家的帮助,对我们未来进军澳洲的计画颇有助益。” 一年的心血,难道就要这样让它付诸流水吗? “是啊!我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就必须让出和『夏氏企业』合作计画的主导权。并且让一些无用的人去接手……” “可是,若只是为了这一点小事就要剥夺你的主导权,谈老爷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魏子奕狐疑道:“我怀疑他另有目的。” “哦?”谈雷碁挑眉看著好友。 “想想看,若只是为了介绍好友的女儿进入公司做事,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况且,她不过是来『商业实习』,为什么一定要是你的『贴身秘书』?这其中……”魏子奕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什么?” “我觉得你父亲是想塞个女人给你,好让你早日成家立业,他好抱金孙。”魏子奕替自己的聪明想法感到得意。 “是吗?”他怎么觉得子奕是话中有话? “谈老爷的心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反正你就当作是做做善事也好,现下,还是先稳住我们好不容易才敲定的合作计画,比较重要。为了和夏氏合作,我可也花了不少心血,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前功尽弃,你就快答应谈老爷吧?!” 谈宙碁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魏子奕先去准备待会开会的会议资料。 正当魏子奕转身,打开大门之际,谈宙碁的声音传了过来。 “子奕,你被我老爹收买了——” *** 热辣辣的太阳衬著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白小六边擦著汗,边赶著路。 拥挤,似乎是大城市共通的特色。每每一到上班的颠峰时间,街道上不仅会塞车,而且还寨人。 她一边注意著过往的车辆,一边急忙越过马路。她瞄了一眼腕表,时针指著九点。 天哪!上班的第一天就迟到,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最近老是在匆匆忙忙的赶时间,她疲倦地想。 若不是家里发生那样的大事,或许她现在还跷著二郎腿,成天在家里过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逍遥日子。 白小六从来就不觉得挣钱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每当见她的好友闵子千这样拼死拼活的赚钱过日,她总认为闵子千是个傻瓜。 没想到,她现在也得过这种日子。 她阴郁地轻叹一声,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自口袋中拿出了方伯伯给她的一封介绍西。经由方伯伯那里,替她在“谈氏企业”找到了一份“贴身秘书”工作。 她严格规定自己,她现在可是得努力上班赚钱,绝对不能再回想以往优渥的生活。 等手上腕表的铃声响起时,她突然醒悟到站在那里不动根本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她可不想上班的第一天就给老板不好的印象。 好不容易来到“东联大楼”的大厦门前,白小六要踏进去的脚突然收回。她开始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 白小六努力镇定心神,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之后,终於鼓起勇气,踏进这充满空调冷气的大厅。 和善的柜台小姐,在她拿出方伯伯的介绍信后,立刻热心的指引她方向。 有别於一般的电梯,柜台小姐带她走向内侧另外一部。按下电梯钮,并微笑的对她说:“这部电梯直达四十二层,总裁办公室。白小姐,你直接上去就有人会接待你了。” “谢谢!” 白小六向柜台小姐道了声谢,走进了这个改变她命运的地方。 电梯直连上升,速度之快令她来不及做任何后悔的决定。 当的一声,白小六战战兢兢的踏出电梯,进入四十二层楼。 像是训练有素似的,一名身材修长的艳丽女子向她走来。“我是高秘书,白小姐请跟我来。” 白小六觉得奇怪,这女人怎么没问她任何话,就将她带往总裁办公室。而且还知道她姓白? 随著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办公室里传来低沉的嗓音。“进来。” 白小六只觉这男人的声音好熟悉,但没有细想,她立刻被女子带了进去。 “总裁,白小姐到了。”女子训练有素的对男人说道。 “知道,你先去忙你的。” 等女子走了之后,谈宙碁才抬头,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面前即将要成为他“贴身秘书”的女人。 “头抬起来。” 他命令道,他极不喜欢有人和他说话时,头垂得低低的。 等两人四目相接,一种楞然的气氛霎时弥漫在两人之间。 白小六先惊叫出声。“啊!是你。” 谈富碁的眼神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恢复正常。他露出一抹笑容。“我们又见面了。” 第二章 白小六楞楞的看著她的“老板”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她只要一想起她的宝贝爱车现在正在修车厂里喘息,就开始阵阵心痛。 “你会做什么?”谈宙碁开口问。 听见他的问话,白小六却只能发出单音。“我——” “你在大学是念商的?应该知道身为秘书应该做些什么事吧?” 谈宙碁翻阅著眼前的文件,等了半天却不见回应,他抬头看著白小六。“怎么了?” “我……知道、知道啊……”白小六连忙点头如捣蒜。她总不能对他说实话,其实她什么都不懂啊! 她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粉绿色的窄裙套装,她希望这样看起来可以稍微有秘书的样子。 今天一早,她还特地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希望能符合老板心目中的“秘书”形象。 谈宙碁睨了她一眼,随即拿起笔在一张纸上振笔疾书。不一会儿,将纸张拿给她。 “这……这是什么?”白小六小小声的指著上面的内容问。 “不管你是谁介绍进来的,我总是要知道你的工作能力究竟到什么程度?”他口气冷峻的说。 就早上传真进来的资料显示,白澄璐自大学毕业后就没出来工作过。她究竟有什么样卓越的能力,可以让老爹替她安排“贴身秘书”这个职位? 谈宙碁极有兴趣的想试探试探,他不动声色的命令道:“这是你今天的工作内容,下午我要开始验收。” 他指了指一旁的办公桌,继续理首阅读档案去了。 “这……” 白小六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就开始直冒冷汗,可是又不能多说什么。 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除了加减乘除以外,其他的商业概念根本就不懂!她根本不喜欢念商,若不是被大哥、二哥所逼迫,她根本不会念这门科系。 而大学的成绩总是有好朋友替她护航,才会每每pass而过。 白小六缓缓的走向谈雷碁指定的座位上坐定,思考著她究竟要从哪一项开始会比较有信心。 (missing)来! 好不容易,在那里乔了半天,白小六终於成功的将满满一壶的咖啡端起。 她对那个笨机器作了一个鬼脸。“哼!想玩我,门儿都没有。” 其实,她对这份工作仍旧是处处模不著头绪。在她印象中,只觉得这间总裁办公室华丽得很,可是他的大老板跟这间办公室实在不搭调。 被冷的!她从没看过那么冷酷的人。 如果他能够笑一笑,一定比现在这样子更好看。哎呀!我在想什么呀! “叫你煮个咖啡,怎么煮到美国去了?你在做什么?”一道熟悉的男音自她身后响起,语气微愠。 这突如其来的一喊,让她几乎倾翻了半满的咖啡。 真要命!这个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方才,她为了顺利将咖啡壶拿起,又不波及到自己身上的情况下。她将裙子撩到大腿上,露出一截引人遐思的滑腻肌肤。 “让我来!” 谈宙碁站在她身后,完完全全的将她笼罩在他的怀中,让这样的小空间,突然弥漫一股暧昧的氛围。 “不!不用!” 白小六的心跳开始如小鹿乱撞一般,扑通扑通的蹦跳著。手中紧握著咖啡壶的把手,不敢放下。 谈宙碁不理会她的话,微微绕到她身边去接过她手中的咖啡壶。 虽然已经稍稍离开了些,但白小六还是可以清楚的听见谈宙碁的心跳声,她仍能闻到他刮胡水的味道。 而当他自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时,他体温的热度竟然蔓延到她的身上,如电流一般,传遍了她的四肢。 白小六吓了一跳,在谈宙碁接手之前,她急速的松开把手,整个咖啡壶便向他们倾倒了下来。 “小心。”谈宙碁大叫一声,飞快的将白小六往后拉。 “完蛋了!” 几乎同一时间,白小六也惨叫一声。 咖啡泼洒了出来,两个人的身上都是乌抹抹的污演。 白小六看著自己身上被溅污的衣服,这件可是她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套装,就这么样被毁了。心痛! 当她的视线,再往谈宙碁身上望去时,发现那块污渍,正好在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地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惶惶恐恐的向谈宙碁道歉。看著大老板一脸阴森的模样,心中暗自喊糟,他该不会要她走路吧? 她不是故意的。 “白——秘书,我想……你似乎不大能胜任『秘书』这份工作。”谈宙碁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开除我!我……我会改进。别开除我。”白小六急慌慌的向他求情。 “连一杯咖啡都煮不好,咖啡壶都拿不稳,怎么胜任秘书的工作。” 谈宙碁依旧冷冷的说。 “可是……我没听过秘书要会煮咖啡呀!” 白小六小小声的反驳,就她看遍的言情小说里,也没规定秘书要会煮咖啡的。 “什么?” 谈宙碁的眼神,严厉的射向她。立刻让白小六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说任何话,以免祸从口出、惹祸上身。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去完成你的工作。” “什么?你不开除我了?” 白小六的眼睛为之一亮,亮灿灿的眼眸直瞅著他。 “我有说要请你走路吗?”若不是因为被老爸威胁,他说什么也要将这个女人踢出“谈氏企业” 她摇摇头。 “我有说要辞掉你吗?” 她再次大力的摇头。 “那还不快去?你已经让我今天所有的工作全部dy了。还不快去补救?”他表情依旧严肃。 “耶,好棒!我立刻就去工作。” 一听见自己不会被开除,白小六高兴的跳了起来。她兴致冲冲的就要跑回总裁办公室,开始她接下来的行程。 才刚踏出茶水间,白小六又转过身看著他。 “怎么?” “那你……还有那些咖啡……”白小六瑟缩著肩膀,看著谈宙碁。 “这你别管,我叫打扫的欧巴桑来清理就好。” “谢……谢谢!”说完,白小六头也不回的跑回办公室了。 徒留站在茶水间门口的谈宙碁。他目光直盯著白小六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第一天,由於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文字keyin工作,谈宙碁勉强算她合格,让她平安度过。 *** 第三天 “白秘书!”谈宙碁喊住白小六正要离去的脚步。 “什么事?” 她手上拿著厚厚一叠的资料文件正要去归档。这玩意儿挺重的耶!他怎么还不快说? 白小六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麻痹,拿的那些文件快要掉到地上了。 “过来。”低沉的男音再度响起。 听出这声音中带了些许怒气,连续和他相处三天的白小六知道,这时候千万别惹怒他。 他说什么,她就得作什么! 白小六先转回自己座位上,将那堆资料放在桌上,再走到谈宙碁的办公桌前。 “总裁,有何吩咐?” 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就是不看他。 “这是明天早上开会的重要资料。你把它重誊一份,汇整起来。明天要用。” 谈宙碁将一叠资料递给她,并站起身来。 “今天下午,我会和高秘书一块到『凯悦』开会,应该不会进办公室。若有任何人要找我,一律帮我回绝。” 说完,他拿了车钥匙走了出去。 白小六便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打开电脑,专心的敲著键盘。 一直到日落西沉,她才将这些资料输入完毕,并且将它们print出来。整理出一份之后,她左瞧右瞧,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终於,她想到了。白小六连忙自朋友e给她的电子邮件当中,又print了一份资料,她将这份资料连同之前打的会议纪录全钉在一起。准备明天早上,将它们送去影印。 棒天中午,白小六正愉快的享用她从员工餐厅带上来的丰盛午餐——咖哩炸猪排饭。 哇唔!真是集天下之美味。白小六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 突然总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打开。 只见谈宙碁怒气冲冲的朝她走近,而白小六则是被吓呆了似的,刚入口的猪排还卡在嘴中,来不及吞下。 “○△※……”她哽著问。 “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愤怒的将手上的文件丢到她桌上。 好不容易将猪排吞入肚中的她,在看清楚谈宙碁丢给她的东蚊瘁,惊讶的问。“这不是早上的会议资料吗?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谈宙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看清楚,你究竟key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白小六仔细的翻阅了一遍会议资料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指这个呀!”她翻到满是笑话集锦的一页。 “这是我好朋友寄给我的,我想你们开会时间那么长,一定会很闷。所以,我就把这个印出来,让你们大家娱乐一下嘛!”她快乐的说著。 “白秘书,今天的会议可是重要的主管会议。你能不能有点常识?这不是像小学生一样做做家庭作业就可以交差得了。” 谈宙碁一字一字的咬牙说道:“还有,那些数据资料呢?怎么都那么模糊?这里怎么只剩下两行字……你昨天一整个下午究竟在做什么?” 他愈说愈大声。 “我……我……” 白小六见谈宙碁如此生气的模样,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我只是在想,不要随便浪费纸张啊!还有我觉得不必要的地方,就没有把它上去。所以……” 她小小声的替自己的行为辩解。 “你给我重新再key一份。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管你是谁介绍进来的,马上叫你走路。” 说完,谈宙碁又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第三章 感谢老天!今天终於到星期五了。 一想起明天就是周休,白小六原本郁卒的心稍稍获得了纡解。 由於前些日子,她搞砸了那份会议记录之后,一连几天下来,谈宙碁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 不!应该是说从她一开始进来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 而且也不再让她keyin任何会议纪录。因此,她只能作一些贴贴邮票、剪剪资料之类的杂事。 今天,他派了一项工作给她,然后没有交代去处的走了。 她必须在今天下午下班前,处理完所有员工的劳保单。 就算她再没常识,也知道那应该是会计部门做的工作,怎么会轮到她头上?可是又不敢忤大老板的指示,她只好努力整理著。 看著眼前一落又一落的资料档案,白小六开始埋怨了。这公司干嘛要那么多员工?这会让她做得粉辛苦耶! 她认命的打开离她最近的一份档案夹,将员工资料一一装进信封贴妥,然后再将所有的表格和收据叠成一堆,准备copy。 她走进总裁室另外一个小棒间,里面放的全是公司的资料档案,还有一台最新型的影印机。 她把表格分门别类放好,开始影印堡作。当她完成了三份申请单以及第四叠的一部分文件时,影印机的红灯突然亮起。 “加碳粉。” 她大声念出闪灯讯号。在影印机旁边找出碳粉盒,再把影印机的前门打开,将碳粉盒放入适当的位置,按下重置钮,再按下copy键。 立刻,在影印机一旁的托盘上立刻滑出一张纸。白小六拿起来一看,不禁暗叫糟糕,整张纸全是黑的。 她再按一次印键,希望这次碳粉能够过滤均匀,给她一份完整的资料,可是结果还是一样。 白小六焦躁的叹了一口气,眼看离邮差收信的时间不到半小时,而她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将机器修好、完成影印堡作、并且把邮件寄出。 她再度打开影印机的门,仔细瞧著机器的转轮以及一大堆她不熟悉的零件。 白小六承认,她的在校成绩不是挺好,可是仍过得去;打字打得不是挺快,但至少不是一分钟一个字;现在,她尚可以泡出一杯好咖啡,虽然十次中有九次属於失败作品。 可是,一遇到故障的机器,她就完全投降。 谤据有限的学校经验,她按了几个钮,将里面的机器不断的推拉,然后再将碳粉匣拿出。 将碳粉匣轻轻摇了几下,希望藉此能让它均匀一些,这时机器突然喷出黑雾,弄脏了她的手臂。 “mygod!”她大叫著,注视这一团糟。 现在办公室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眼看著时间愈来愈紧迫,她的心情也愈来愈著急。 最后,她只得放弃这台影印机。决定等其他人在的时候,再来求救。 *** 星期一,在总裁办公室里,又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战争。 “白——澄——璐,你给我过来。” 怒吼的男声依旧,怯怯懦儒的女声回应也依旧。 “我……我不是故意的……” 若不幸经过总裁办公室的人,一定会被里头爆吼的男声给吓到,原来平日严肃的总裁,也会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你说,这台影印机是怎么回事?” 白小六看著谈宙碁身上的衣服被碳粉弄得一片污渍,且狼狈不堪。只得把大前天遇到的情况说出。 “你不会请工程部门的人来修理吗?” “因为,我对他们还不熟嘛!所以……” “你不会请高秘书吗?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你不是可以请教他们?要不,直接找厂商派人来处理,不是更快?” 谈宙碁已经气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那你说,这份文件又是怎么一回事?” 谈宙碁怒不可遏的看著面前怯怯懦儒的小女人。 “我只是要传真过去,没想到半途卡纸,我用力一扯,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好!我再问你,为什么我们明明只向厂商订了一百万元的货,为什么单据上却是一千万元?” “因为那时影印机坏了,你们又不在,我只能凭著上面没被黑墨喷到的地方重誊一遍。哪里知道会多出一个零?” “小姐!你是学商的不是?多一个零和少一个零,对一家跨国企业而言,是多么严重的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句话只敢在自己心中盘旋,不敢说出口。 “我说过,只要你再犯一次错,我就请你走路。看在方律师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行径。现在我决定,『谈氏企业』没有办法留你,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不……别这样。”白小六急慌了。 “我……我承认,我对这些商业知识根本就一窍不通。可是我会努力学、努力改,求你不要不要将我开除。如果我没有这份工作,那我们白家……” 一想起父兄,白小六的眼泪扑簌簌的直落而下。如果她真的被开除了,三个月后该怎么办? 她不忍心看著白家就这样变得支离破碎、分崩离析啊! “你……” 看著白小六一脸的梨花带泪,谈宙碁突然觉得自己惯有的冷静与理智,似乎都在遇上这个处处坏事的小妮子后,完全瓦解。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清了清喉咙,缓声说道:“如果这次你再将这机会搞砸,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谢、谢谢你!” 知道自己不用被开除,白小六欣喜的向他道谢。 “还不去工作?” 谈宙碁知道,自己又再一次原谅了她。 *** 棒了几日,这天早晨较前几天来得清爽,暖和的太阳正如白小六的心情写照。 喜悦使她原本姣好的容貌更增添一份红润的娇羞,她喜孜孜地踏著轻快的步伐向“东联集团”的大楼走去。 她轻盈的身躯优雅地走进电梯,使得经过她面前的男士们都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瞧。 白小六觉得人生真是太美好了。她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装扮,是粉粉女敕女敕的粉绿色连身长裙,内罩一件无肩带的胸衣,微露香肩。 她并上了比平常稍浓的妆,蓝色眼影将一双乌亮的黑眸衬托得异常明亮,水水女敕女敕的粉红唇彩更增添几分妩媚。 她感觉到自已正散发出无穷的魅力,一心希望大老板谈宙碁能够称赞她一下。 在她出过那么多次的差错之后,她希望今天能够稍稍的弥补一下她的迷糊。 今天晚上,是某家企业老板所举办的一场服装发表会的晚宴。谈宙碁说要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白小六高兴得不得了,有好久的时间,她都没有参加这样的聚会了,她打定主意,非玩得够本不可。 “嗨!”白小六踏出电梯时,高秘书正好要进电梯,白小六微笑向她招呼。“早安!” 可是,高秘书只斜眼瞟了她一下,尖锐的目光使她觉得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浑身好不自在。“早安。” 说完,就迳自走进电梯去了。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白小六瞥见了高秘书一抹怨毒的目光。为什么?她做了什么得罪她了? 斑秘书是她第一天上班时,带她去见谈宙碁的那位美女。 听其他的秘书同事说,她原本也是谈宙碁身边的贴身秘书,后来不知为什么,谈宙碁将高秘书换掉,而改成由自己来接替她的职务。 斑秘书比她还要资深呀!应该是自己留在老板身边才对,怎么会变成她呢? 这个问题,从白小姐进来开始,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每开口想问谈宙碁原因,却老是被他冷峻的面孔和严厉的语言吓到,哪还敢问? 心中的问题就一直延宕至今。 来到办公室时,白小六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在门口踌躇不已。他会怎么看待她这身装扮?如果不得体,该怎么办? 蹦起勇气,她开门走了进去。谈宙碁果然已在座位上阅读早报了。 “你今天来好早喔。”现在才八点五十分。 “我习惯了。” 谈宙碁自早报中抬头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一看,竟让他呆楞了半晌。 “怎么?不好看吗?还是不适合今天晚上的场合?如果不行,我可以回去把它换掉。” 见谈宙碁都不说话,白小六以为自己又搞砸了。不过,这次回去把衣服换掉应该可以补救得来吧? “不会!这样很好。” “真的?”白小六亮灿灿的眼眸直看著谈宙碁。“太好了,我以为这次又被我搞砸了。” 谈宙碁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听在她耳里,不禁雀跃三分,心头有如小鹿乱撞一般。 “搞砸?”谈宙碁疑惑的问。 “是呀!上班这两个礼拜以来,出了很多差错。再加上你说今天这个宴会很重要,所以我很害怕……” “不会。你这样穿刚好。”他说。 “真的吗?谢谢你!我去工作罗!” 说完,白小六高高兴兴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而她不知道的是,谈宙碁的眼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 偌大的宴会大厅里,乐队正演奏著悦耳的华尔滋。 舞池中,丽影对对,所有的男女宾客皆沉醉在这悠扬的音乐中。 可是,白小六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原本晶莹澄亮的大眼蒙上浓浓的不悦。 红润的小嘴微嘟,目光随意地落在舞池中亲热相拥的一对佳偶上。 那对亲密相拥的佳偶,男的正是她的大老板;女的则是不知哪个企业的千金小姐。 可恶的臭男人!白小六在心中暗自低咒。 谈宙碁将她带来这个宴会场所后,就直接把她晾在一旁当花瓶。 什么洽公?他根本就是来这里“寻花问柳”。 “啊烦死了!” 她不停的调整站姿,这场宴会比她以往参加的宴会都还来得无聊透了。 原本以为她终於可以大展长才了!毕竟以她参加过各种政商名流宴会的交际手腕来说,如果她今天是来与人“斡旋”的,应该是没有问题。 谁知,这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小六!” 听到一声似曾相识的声音,白小六狐疑的侧头看去。 一名长相平庸的男子拿著酒杯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在脑海中开始思索这个人的名字,无奈想了许久仍没什么结果。白小六有礼的问。“请问你是——” “我是达威,是『林氏企业』的接班人,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你忘了?”男子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 “呃?!”她参加过那么多的宴会,每次都来来去去那么多的人。哪会记得他是谁? 而且这种长相毫不起眼的男人,她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 林达威见白小六想不起他是谁的模样,神情中显露出一丝落寞。 “没关系!相逢自是有缘,我记得你就行了。”他将手中的一杯酒递给她。“喝一杯吧!” 白小六看了一眼依旧在舞池中漫舞的谈宙碁,再看看林达威一眼,赌气似的接过他手中的鸡尾酒,咕噜一声,直接吞入月复。 “当心别呛著了。”林达威体贴的拍拍她的肩。 白小六没有留意,当她将这杯酒喝下去的同时,林达威的眼睛里突然窜出一抹诡谲的光芒。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好,才刚喝下没多久,双颊就开始烧红。步履开始有些蹒跚不稳。 “我……嗝……醉了!” 她迷迷糊糊的低语。脑袋昏沉的想抓个物体支撑她会软下的重量。 “对!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林达威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不等她回答,就架起了她的手臂。 他并没发现,有一道锐利的眼神一直看著他的一举一动。 白小六任由林达威扶著,经过了大厅,走出了大门,来到外面的停车场。 “我……我眼前好花……” 白小六倚著一旁的栏柱,脑袋一片空白。 “你等会,我去将车子开出来。你乖乖靠著不要动哟!”林达威再度哄著她。 “嗯!”她嘤咛了一声。 没多久,林达威将倚在栏柱上的她,强行拖进他车子的后座,垂涎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儿,手有些颤抖的朝她伸去。 原本昏昏沉沉的白小六感觉到有一双毛茸茸的手正在她肩膀上来回游移。 她挥了挥,想将这恼人的手拨开,却没有任何气力…… “放……放……开我!” 她想挣月兑,那人的力气比她大大多了。白小六想躲却躲不开,只能任由那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林达威兴奋的抖颤著双手,在白小六的香肩上来回轻抚著。 他一边解开白小六身后的拉链,一边想像著待会的无限春色。 他已经垂涎白小六很久了,只要得到她,并且成为“白氏企业”的女婿,那么他就可以少奋斗三十年,有花不完的财产。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的不能自己!他只想赶快得到白小六,根本不在意在这里究竟会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恶行。 拉链已解开了一半,白小六与套装同样色款的女敕绿色即将呼之欲出,包裹在内的丰润胸房,又引起林达威一阵饥渴。他瞪视著前方的美景,缓缓地伸出魔爪…… 第四章 谈宙碁一直跟在林达威的身后。才刚进入停车场,立刻听到白小六的呼救,他赶紧循声跑去。 “走开……走开……” 白小六拼命挣扎,她手脚并用的想踢开那个坏蛋,可是却效果不彰。 “住手!” 谈宙碁怒喝一声,见到眼前的景况,顿时让他怒火狂生,他疾速的朝林达威扑了过去,并提起他的衣领,一个抬腿就踢向他的月复部。 “啊——” 林达威痛得紧抱月复部,跪在地上。 “你这个禽兽!” 谈宙碁还不放过他,他愤怒极了。又是一个侧踢,再度将正想站起身的林达威踢回地上。 那个人竟敢对白小六不轨?他会要他付出代价的。 “你是『林氏企业』的长子,林达威吧?”他愤怒的说。“你竟然敢动我的女人!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谈氏企业』决定撤掉对你们的援助。从此,不再与你们合作。” 林达威抹掉嘴角边的血丝,他恨恨的爬起身,防备的看着谈宙碁。 “别以为你是『谈氏企业』的总裁,就可以这样命令人。白小六根本与你毫不相干,你干嘛坏我的好事?” 林达威逞能的说道。妈的,怎么半途杀出这个程咬金。 “我刚才说过,白澄璐是我的女人。你敢动她,就是和『谈氏企业』为敌。你应该清楚『谈氏企业』对付敌人的手段!” “你……” “滚!”谈宙碁冷冷的说道。 林达威惨白着脸.他连滚带爬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谈宙碁立刻转回白小六身边,先将她身后的拉链拉好,再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月兑下,并按在她身上,轻拍着她依旧颤抖的背。 “没事了,你安全了。”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发,因方才的挣扎,让她原本盘在头上的发辫,全部披散而下。 谈宙碁这才发现,原来她的头发是那么的美。这么美的头发为什么要将它藏起来? 他将她紧拥在怀,突然想起方才他对林达威所说的一句话:白澄璐是我的女人…… 什么时候,她进驻他的心了呢? 而且,他并不会对这句像誓言一般的誓词感到不悦或是恼怒,反而将它视为理所当然。 谈宙碁决定,从此以后,应该要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我们回去吧!”他轻柔的对白小六低语。 而她只是嘤咛一声,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谈宙碁仔细瞧着她仍酡红的脸,突然骂了一句。“该死!” 她被下药了!可恶的林达威! 谈宙碁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自己的车子。将她安顿好后,立刻发动引擎,呼啸而去—— …… “嗯——” 微掀开沉重的眼皮,白小六从一场奇异的梦境中醒来。她的手拢过一头凌乱的秀发,揉搓着犯疼的大阳穴。 “好疼……” 脑袋里好像有一团鼓乐队,正在那儿左敲敲、右打打,让她的头痛得快要爆掉了似的。 好像……昨夜好像…… 她强迫自己回想昨天宴缓筢的片段,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是这种感觉却又如此真实。 “天!我怎么全身酸痛的不得了?”白小六忍不住惊呼出声。 可是,她仍理不出个头绪。 白小六紧抓着覆在自己身上的被单,这里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在看清楚周遭陌生的环境后,她昏沉的意志终于清醒。 她猛然坐起,拉开被单,看见了床单上的斑斑血渍。这不是梦! 她只记得昨天酒醉,然后……然后…… 白小六转头,发现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件眼熟的衣装,是昨晚谈宙碁穿的。 她怎么会糊涂到跟他……他人呢? “该死的你,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羞忿的泪水自她脸上蜿蜒而下。 白小六决定自己必须离开这里,她对床上的那一片凌乱完全视而不见。只是努力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并穿戴妥当。 她跳下床,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见四周没有任何人影,她迅速的跑下楼,消失在大门外。 第五章 早上九点,白小六准时出现在“东联集团”门口。 和当初一样,她又开始在门口不停的来回踱步。只是此次的心境完全不同,她不敢面对谈宙碁。 只要一想起昨晚!她的心就开始纷乱不已。 九点五分、十分、十三分……随著分针慢慢的滑过,白小六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就当昨天是场意外!她有点苦涩的想。 重新调整自己的心绪,她鼓起勇气走进“东联集团”大楼。 有礼的对柜台小姐微笑,她走进总裁的专用电梯。很快的,电梯到达了顶楼。白小六小心翼翼的踏出电梯门。 她缓缓的走到办公室门口,心中不断的祈祷谈宙碁最好不要在办公室,否则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白小六不禁松了一口气,却也带了点落寞。 她看见谈宙碁的办公桌上,一杯尚未喝完的咖啡正静静的立在上头。桌上还散乱著一些文件、笔,和他的手机,显示著主人是匆匆忙忙的离开。 白小六拿起他桌上的咖啡杯,用手轻巧巧的拂过杯缘,上面残留著些许馀温。想起昨晚他带给她的火热经验,双颊不禁炸红起来。 正当她兀自沉思时,谈宙碁走了进来。 他高大的身躯使这间办公室显得窄小,然而他的步履却似黑豹般地优雅。锐利眼神,使他更像一只正要觅食的黑豹。 “你为什么离开?” 他绕过桌子走近她身边,拽著她的手臂问道。声音听起来刺耳而且严厉。 白小六吓了一跳,将她的惊讶藏在心底。 不离开?那她该拿什么面对他? 她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儿家,在那种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已足以令她自己羞愧了半死。 况且,她并不是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要这样质问她? “我要上班。”她回答。 “为什么不等我一起来上班?” 谈宙碁的独占欲在口气中表露无遗。他已经决定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想而知,当他从外面回来,而没看见白小六的身影时,是多么的愤怒。 “我……” 威严的语气使她毫无争论的馀地,她只好放弃地耸耸肩,抬起眸子盯他。 “你先去帮我抱杯咖啡,再过来找我。”谈宙碁指示道。 白澄璐有些忿怒地穿过长廊,她到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后,转回办公室。并将杯子重重地放在他桌上。 可是谈宙碁并不在座位上。 她该怎么面对他?他又会对她有什么看法? 才刚想著,就听到了开门声。 於是她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档案夹,假装在阅读里面的文件。 “你在做什么?”他在她面前问。 “整理下午开会资料。”她简短地回答,拒绝抬头看他。 “我的咖啡?”他离她好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温热的气息。 “在你桌上。” “是蓝山还是摩卡?” 听见这些无意义的问话,白小六抬起头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随便跟个男人离开?” 谈宙碁原本不想用那么严厉的口气对她,因为他知道她很害怕。可是,只要一想到,昨天她差点被人玷污,心中就开始怒火横生。 “我……” 不等她开口,谈宙碁又说:“你知不知道,林达威是个衣冠禽兽,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听谈宙碁愈说愈过分,许久不曾发脾气的白小六也爆发了。“我爱交什么样的朋友是我的事,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的上司。”谈宙碁理直气壮的开口。 “是上司就了不起吗?是上司就可以随便探究下属的私事吗?是上司就可以将玩过的女人,随意丢在一旁,而不闻不问吗?” 一想起昨晚差点被强暴,还有今晨谈宙碁不在她身边的那种恐慌与无助,白小六忍不住热泪盈眶。但她依旧强忍,不让眼泪落下。 “你早上为什么离开?” “我要上班!”说出口的答案十分简单。 “这是藉口,小六。” “这是事实而非籍口。谈总裁,我还有事要忙,若您不想让您下午的会议再被我搞砸,请让我专心处理文件。要不,发生像上次一样的意外,我可不负责。” 白小六的口气有点冲。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满心的苦处无处发泄,让她心绪大乱。 “还有!请称呼我白秘书,『小六』不是你能叫的。” 说完,她便自顾做自己的工作,不再理会谈宙碁。 没过一会儿,她感觉到原本笼罩在自己周身的那股温暖消失。接著,听见大门砰的一声。 随著谈宙碁的离开,白小六整个人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 *** 从那天开始,白小六不再帮谈宙碁泡咖啡。而他也没再强求她。 她只是镇日不停的吸收著各种商业知识,在脑海中只剩下“努力工作、努力赚钱”的意念。 对於“贴身秘书”的工作,她愈做愈顺手,可是却愈来愈痛苦。 她发现自己对谈宙碁的态度,自那一夜之后,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开始会牵挂他、想著他。虽然死鸭子嘴硬,但在内心深处,已经将谈宙彗放在心底小小一个角落。 每当夜深人静,她会开始想起那一夜他对她的温柔,他对她的好。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记忆。 但在计较过后,她开始对他的思念愈来愈深。 今天,她先自茶水间泡了杯咖啡,放到谈宙碁桌上。此刻,他还没进办公室。 白小六决定,今天要笑著迎接他出现。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啜一口自己泡的咖啡。 嗯!好香!原来她也可以有这样好的手艺。 拿起桌上的留话纪录,开始用红笔在上头圈点、过滤今天的访客。 她边哼著流行歌曲,边轻敲打著电脑键盘。不一会儿,已经完成输入档案的纪录,准备存放到另外的档案柜里。 正当她拿起钥匙,经过微敞的大门时,一个景况映入她眼中,使她原本飞跃的心,突如其来的down到谷底。 一位身材丰满、时髦而美艳的女子,正攀著谈宙碁的手臂不放,两个人正要进入办公室。 她认得那个女人,是“夏氏企业”夏隆盛的独生女——夏雪儿。 原本要上前拉开夏雪儿的她,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刻闪到另一边的小房间窥视他们。 “亲爱的,我已经在『凯悦』订了午餐,我爹地也会在那儿跟我们一块碰面。你不是和我爹地有事要谈吗?” 谈宙碁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不耐,他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我知道,中午十二点我会准时到。你可以回去了。” “我想留下来陪你嘛!” 夏雪儿的头撒娇似的倚向他,身体也紧贴著,瞎子也知道她想将谈宙碁生吞入月复的明显企图。 两个人相偕走进办公室里!然后,谈宙碁回到自己位置上拿了西装外套,又和夏雪儿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白小六那空无一人的座位。 白小六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她看见谈宙碁的手紧搂著夏雪儿的腰。 她的胃就像是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她猛然冲回办公室,关上门后紧靠在门板上,盈眶的热泪倏然而下。 她怎么会有这种忌妒的情绪呢?为什么? 谈宙碁也没对她表示过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 时值中午,白小六一反平常一休息就吃饭的惯例,她仍埋首在工作中。 “我说,小美人儿,己经中午吃饭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呀!是不是你的大老板又派给你那么多工作让你做不完?” 一声清亮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白小六抬头一看。 “是你呀!魏特助。” 魏子奕潇酒的将双臂撑在桌上,眼神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得白小六全身起鸡皮疙瘩,她不懂为什么魏特助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堡作一个月馀以来,白小六早自其他同事口中,听闻他的名声。 他不仅是谈宙碁的好朋友、也是他事业上的好夥伴。像他这次远赴澳洲,就是代替公务繁忙的谈宙碁去和其他企业洽谈合作事宜。 因此,直到上星期,她才见到魏子奕的面。 下意识地,她把眼前的魏子奕拿来跟谈宙碁比较。 谈宙碁老冷著一张脸,但魏子奕却时常笑口常开;谈宙碁比较稳重老成,而魏子奕却散发出一种大男孩的气息。同样年纪的人,却是两种不同的典型。 一想起谈宙碁,她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没有,我只是吃不下。” “那怎么行?走走走,我带你去吃大餐。看你瘦不拉叽的,好像被风一吹,就会吹跑似的。” 魏子奕热情的对白小六邀约。 白小六在受不住魏子奕的热情邀约下,只好将手中资料放下,拿起小皮包,跟著他走出去。 “你们要去哪里?” 谈宙碁如一阵旋风般走进,目光凶狠的瞪著正要去吃饭的两人。 “我说老总,我正想带著你的『贴身秘书』去用餐呀!”魏子奕凉凉说道。 “你不用,我带她去吃就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去吃你的,别来烦我的秘书。”谈宙碁的口气中充满著浓浓的占有欲。 “『烦』?” “我叫你出去,听见没有?” 谈宙碁再一次下逐客令,这小子怎么不会看脸色? “好吧!好吧!小美人儿,你老板要亲自带你去吃饭了,那我就不奉陪。下午见!” 说完,魏子奕双手一挥,走了出去。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这厢的白小六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谈宙碁已经伸手一把将她楼入怀里,他的手指像铁钳一般深深嵌入她的手臂,使她不能动弹。 就在同时,他的唇已印了上来,舌尖强迫分开她的唇瓣,温热且亲密地寻求唇内深处的柔软。 白小六被吓呆了。他怎么可以在有了女朋友后,还能如此疯狂热情地吻她? 难道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她强迫自己保持毫无反应的状态,试著对他那如强盗掠夺般的舌头置之不理。 谈宙碁随即发现白小六对他的吻没有反应,他微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搂著她,并用舌尖温柔地舌忝著她的樱唇。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霎时让白小六撤去防线,一股强大的冲击著她,兴奋蔓延著她身上每一根神经。 一声娇喘后,她双手绕住他的脖子,恣意地享受著他的吻。 这个举动,使得谈宙碁全身因兴奋而颤动不已。 白小六的因此更被挑起,排山倒海地刺激著她的所有感官,进而引起她女性深处最渴望的需求。 “宙碁……” 她第一次在他唇边轻唤他的名字。可是她作梦也没想到,他竟松开她,并往后退。 他那黝深的黑眸燃烧著,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是嘲讽的。 “你果然说谎,你是在意我的!”他的声音仍然沙哑,但已控制住。“你成功地通过了我的试验。” “试验?什么试验?” 听闻此言,有如一盆冷水自她头上兜头淋下。 “我决定将你纳入我的保护之下,如何?” “你要我做你的情妇?”白小六大叫道。 她对他使出这么卑鄙下流的诡计感到羞愤,努力试著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却因挑逗和挫折的冲击而仍然颤动著。 她实在忍不住要爆发她的怒气,但是她冷静地告诉自己,宁可死也不愿让谈宙碁知道他已成功地挑起了她内心的渴望。 “你卑鄙无耻!” 她再一次地转身离去,这次他没拦她。 一直到她走出办公室,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压抑住把门摔上的冲动,她轻轻地把门带上。 这时她才让自己的愤怒痛快泛流,快速地走过长廊,默默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著谈宙碁。 想到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让她向屈服,白小六真希望自己有权力叫他下地狱去! 第六章 “你快变成工作狂啦!” 魏子奕从办公室外探头进来,关心的看着白小六。 由于家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因此他把白小六当成像妹妹一般的疼爱。 她坐在桌前,努力消化着堆积如山的公事,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有些乱乱地盘在头上,使她看起来好像一个任性的美丽少女。 “白秘书,你的头发有些乱哟!要不要整理一下,好符合『秘书』的形象?”魏子奕故作正经的对她说。 “啊!我马上整理。” 白小六立刻把头上的发夹全部取下。霎时,乌发如瀑布般铺泻而下。她拿起梳子将头发梳顺,接着又要盘起。 “别盘起来。”魏子奕阻止她。“你这样很漂亮啊!” “非常谢谢你的赞美。在还没来这里上班以前,我可是染了一头火红颜色的头发哟!”她笑道。 “像公鸡那样吗?”魏子奕故作惊恐的叫。 “是呀!”白小六也陪他笑着,他轻松的言词,让她放松了不少。 苞魏子奕在一起,似乎没有任何压力,可以放松心情。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不记得宙碁有叫你留下来加班?明天也没什么重要会议,现在应该是你的休闲享乐时间才对。” “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顿饭?”魏子奕问她。 “谢谢,不过我实在有点累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洗个热水澡上床睡觉!” “好吧!这是我第二次被同一位美女拒绝,想来真是心痛!”他离开时丢下一句。“拜拜!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小六知道魏子奕是真的关心她的。 为了不让自己心情再被谈宙碁所影响,过去这两个星期,她像疯了似地投入工作。 渐渐地,她的努力获得了回报。她摆月兑了“花瓶”的形象,也让一些不满意她的人住了嘴。 白小六将档案夹合起,伸了个懒腰。她决定现在就要回家。 她现在住在好友子千的公寓里,因为子千为了外甥而住到她男朋友家,所以她干脆就来当子千的“临时管家”。 回到子千的公寓,她看见丁扮朝她走来,并不时的在她脚边磨蹭。 丁扮是好友子千所养的一只白色波斯猫,身体又肥又壮,而且就像小狈一样,会不时的翻过身来让人抚模。 为了排遣寂寞,她有时就会请子千把丁扮带回来陪她。 她把它紧紧地搂在怀里,向厨房走去。 白小六把冷冻食品放进了微波炉,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并到卧室换了件休闲衫。 她整个人蜷缩在客厅的那张大沙发床里,她轻啜着白开水,感觉到一天的疲累正慢慢褪去。 屋内流泻着柔和的轻音乐,使她昏昏欲睡。 不料,此时门铃突然响起。白小六以为是子千回来便赶紧跑去开门。 没想到大门一开,反而让她楞在原地,是——谈宙碁。 “你来干什么?”她问。 “先让我进来。” 白小六冷淡让开,让他进入客厅,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听他的话。 “你过来!”他迳自坐在那张沙发床上。 “那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了。” “我不会打扰太久的。”谈宙碁明白她的暗示,但仍旧像个无事人一般,半靠在沙发床上。 整个客厅,除了沙发床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位置。白小六只好在沙发床的另一端坐下。 正当她要坐下来时,宽大的休闲衫突然滑开,露出大半香肩。 她赶紧将衣服拉撑坐下,发现谈宙碁正凝视着她雪白柔女敕的肌肤。 “你有一副很棒的身材,把它们遮住实在可惜。”他一本正经地评论。 “你要我光着身子在街上果奔吗?” 谈宙碁打量她的目光使白小六很不自在。“你来做什么?” “你……你最近和子奕走得很近。” 他语调平和的说,可是白小六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没有,他只是关心我,把我当个妹妹一样照顾。” 她笑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白小六将她与魏子奕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静静地看着白小六清澄的双眼,里头没有一丝欺瞒,蓦地,谈宙碁叹了口气。 谈宙碁突然将白小六拥入怀中,将头理在她的香肩里,闷闷地说:“我不喜欢你和其他男人太亲近。还有那天……很对不起!” 突然,白小六懂得这男人的心思了。在刚硬的外表下,竟然会是那么一颗脆弱的心! 她缓缓地将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也顺势楼紧了他。“我也要向你道歉,那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吼你。因为看着你醉醺醺跟着一个男人走,更没想到你被下了药。我才将你带到我的住处,我并不是……那是你的第一次吧?” 谈宙碁温柔的抚着她的发。 “嗯?!” 听他这么一说,白小六害羞的把头埋进他怀里,也倾吐了她的心意。 “早上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那样子,而你又不在我身边。我以为你把我丢下,我好害怕!所以我只好逃跑。” “那现在让我补偿你,好吗?” 谈宙碁的语气和动作变得温柔,他的行动代替了语言,双唇狂热的吻着她。 当他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时,白小六清楚地感觉到他全身结实的肌肉,和他那如钢铁般强劲的大腿紧压着她的力量。 原以为他会狂暴的掠夺她的全身,没想到他只是温柔地轻吻她的唇,双手爱|抚着她的脸。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为一个女人痴迷过。以前你把我气得想掐死你,现在我好想这样拥你入怀。” “你大概认为那是唯一叫我闭嘴的好方法!” “或许吧!!可是我挺想念你刚进公司来的那段日子,笨手笨脚的,让我好想欺负你。”他温柔地笑了。 脸上的笑容缓和了他刚硬的曲线,白小六轻柔的抚着他的脸。“你应该要多笑笑,平易近人多了。”她说。 “难道我以前就不平易近人?” “没错!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就威胁我。第二次见面,你就开始凶我。嫌我不会泡咖啡、不会传真、不会影印,还将会议纪录整理的一团糟,还……” 所有未出口的话,立刻消失在谈宙碁狂猛的热吻中。 一个世纪般的长吻结束,谈宙碁撑起自己的身子看着身下,面容娇艳的人儿,以及被他吻肿的唇瓣。她晶亮的灿眸,直瞅着他。 “也许你现在该冲个冷水澡。”白小六音调颤抖着说。 “耽心我会立刻将你生吞入月复?”谈宙碁用拇指端起她的下巴面对着自己。 “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可以喊停。宝贝,但是我承认,这可是我第一次和女人躺在沙发上而只有拥抱,你是唯一让我发乎情止乎礼的女人。” 充满胸臆的喜悦朝她全身奔窜,谈宙碁再度吻她。 这一次,她自动张开双唇迎接他。 “小六。”他暗哑地低喃着,并将她紧紧搂住。 他不断撩拨着她体内的急切,令她深深地娇喘了一声。因着她的这声默许,谈宙碁将她轻轻抱起,走向卧室。 …… 斑潮过后极乐的快|感,让泪水倏地自她眼中流下,她哭喊着谈宙碁的名字,并将脸埋在他那满是汗水的胸怀内。 他平静地躺在她身上,将头靠着她。 “我爱你。” 她轻声耳语,等着他的回应,却只听到他沉睡后发出均匀的鼻息声。 我爱你!她在心里喃喃道,并和他一起进入梦乡。 *** 第二天醒来时,谈宙碁已经走了。她知道他早上有个重要会议,必须早些去做准备。她埋首在留有他呼息的枕头上,努力汲取着他的气息。 想起昨晚的甜蜜,白澄璐不禁心花怒放。 九点整,白小六带着迷人的笑容踏进办公室,神采奕奕地和所有碰到的同事打招呼。 一进入办公室,就听见了一句调侃的男性嗓音。“小美人儿,你怎么那么高兴啊?” 魏子奕带着一脸笑容看着她。 “魏特助,早安!”白小六高高兴兴的向他打招呼。 “看来你昨天一定睡得很好。”魏子奕别有深意的笑着。 看着他这样的眼光,白小六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她赶紧转换话题。“魏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待会儿不是要和总裁他们一起开会?” “喔!宙碁昨天没告诉你吗?他今天起要到中部去和『夏氏企业』的股东们开会一个星期。所以,这一星期我是代理总裁!”魏子奕故意抬头挺胸,下巴翘得老高。 白小六一听,觉得很疑惑。为什么昨晚谈宙碁不告诉她今天要出差的事?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大多的时间让白小六慢慢思考。由于魏子奕代理谈宙碁的总裁职务,变成她必须留在他身边帮忙。 晚上她陪着魏子奕去参加“吴氏企业”主办的化妆品公司记者招待会,回到家已将近十一点。 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进门,并将自己整个人抛在沙发床上。此时,答录机里传来谈宙碁的声音。 “小六!昨晚本想告诉你我要到中部出差几天,可是一直没机会提起。今天早上我又不想吵醒你,怕我又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会尽快回来。” 随着谈宙碁低沉温厚的嗓音,白小六也沉沉进入梦乡,嘴上还漾着一抹灿人的笑靥。 接下来的几天,白小六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星期五下午,跟着谈宙碁出差多日的高秘书突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穿着一袭优雅的套装。 不知为什么,自从她来这里以后,她常常发现高秘书总是以一种怨毒的眼神看她,可是,白小六想不透,她究竟是哪儿得罪她了? “抱歉,打扰你一下。”高秘书说道:“我有事情想请教你,有关下周一的『企业联会』,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展现我的形象?因为前几天我和总裁一块儿出差去了,所以没时间和你商量。” “照你平常的样子就好。”白小六立即回答她。 “那意思就是说,我可以穿上总裁昨天买给我的洋装罗?” 此时,白小六才惊觉到高秘书过来的目的,并非有意问她问题,而是在对她挑衅。 “那是鹅黄色的丝质薄纱,非常具有女人味。是总裁在一家精品店看到的,坚持要我试穿。”高秘书语带暧昧。 “这么说来,总裁的眼光挺不错的。” “是不错。但是我觉得女人对男人应该要保持些许神秘感,你说对不对?” “是吗?”白小六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表面故作轻松地说:“我不知道你和他一起去中部出差,那边如何了?为什么你会先回来?不是还有三天吗?” “我们提早结束了,总裁要我先回来处理一些事情。”高秘书微微一笑。 “昨天,总裁还带着我一块儿去逛街、shopping呢!” 白小六愈听愈觉得刺耳,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可是又不想在别人面前失态,她只好强自镇定说道:“肚子饿了吗,要不要一块儿吃午餐?” 斑秘书低头看了一下腕表,嗲声嗲气说道:“不了,我今天还在特休中。现在我得走了,今天晚上要和总裁共进晚餐,所以我想先回家洗个澡放松一下。” 白小六的心开始急速狂跳着。他回来了?为什么没通知她? “你很吃惊吗?我觉得总裁是在追求我呢!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是想跟我结婚呢?我觉得我好幸福哟!白秘书,当你陷入情网时,就会了解我现在的感觉。”高秘书离开时对她笑着说。 第七章 高秘书走后,白小六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强忍著不让满眶的泪水流下,因为泪水一旦泛流,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真是蠢到了极点才会相信谈宙碁的鬼话,白小六拿起了外套和皮包向家里直奔。她不想在公司再多待一刻钟了。 回到家后,她将自己整个人浸在冷水中才冷静下来,思考著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 他为什么要瞒著她和高秘书交往?还是他自以为自己能够同时脚踏两条船而感到骄傲? 而她可能只是他众多的爱情插曲之一吧! 一想到那晚的缠绵,更是让白小六厌恨自己到了极点! 铃——铃—— 电话铃响了,是他打来的吗?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他,所以不打算接。 响了好几十声,白小六乾脆把自己埋在被褥中,拒绝再听。 夜里,她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脑海里浮现的净是那天谈宙碁来找她的那一天,是她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天,更是个激情、美好的夜晚。 早上醒来,她立志忘记过去种种,要彻底地把谈古碁忘掉。 然而理智却明白地告诉她,要忘掉他谈何容易?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坠入无底深渊,他早轻易掳获她的心。 一想起今天谈宙碁有可能会来办公室,她的心就很慌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报点的闹钟,刺耳的响起。白小六才惊觉自己在床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她立刻跳下床梳洗一番,便急急忙忙的赶到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见谈宙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原本想说出口的骂人词汇,在见到他时,竟派不上用场。 谈宙碁在看到她后,大步向她走来,抓住她的小手。“小六!你来了。” 他对她微微一笑。 “总裁早安!”她撇开他的手,冷冷的说。 谈宙碁对她突如其来的冷淡感到惊讶,踌躇了一会儿。“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天我没告诉你我要出差的事,所以你不高兴?” “不敢。还有,现在是上班时间,请称呼我『白秘书』。”她再次重申。 “小六!如果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要出差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只是拿人薪水的小秘书,怎敢对我的衣食父母发脾气。” “你到底怎么了?”谈宙碁的声音极出现了恼怒与烦躁。 “没什么!只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有点累而已。”她说。 谈宙碁立刻将白小六拉到了身边,仔细的看著她。“你应该在家里多多休息,瞧!都有黑眼圈了。” 他爱怜的轻抚她的面颊。 “谢谢总裁关心。” 白小六的声音依旧冷淡而有礼,可是内心却因他的抚触而激动。她连忙收敛心神,希冀自已别再被他所迷惑。 “小六!其实我昨天就回来了。”谈宙碁看著她的眼睛说道。“可是,很抱歉没有跟你联络。” 是啊!你正和高秘书共进晚餐呢!白小六假装不知情。 “还有,我最近恐怕不能进办公室,因为正忙著另一个新的合并案。” “哦?为什么我不知道?可有我能效劳之处吗?”她故作甜美地问他。 “不,不用。我希望这个合并案能秘密进行,等事情出头忻瘁,我一定会告诉你。” “魏特助知道吗?” “他还不晓得,得等我这里有点成果了,再告诉他比较好。” 她还需要其他证明吗?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确实是和高秘书“有染”! “谈宙碁,我们分手吧!不,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就连『分手』都称不上。”白小六冷静有理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什么脚踏两条船,你什么意思?” 这无理的指控,让谈宙碁愤怒异常,他紧箝住她的手臂,引起她一阵吃疼。 “难道只是因为我会忙上一阵子?所以你才故意这么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她冷笑道:“别再找藉口了。谈总裁,我们曾经共度了美好的一天和难忘的夜晚,现在一切都gameover了。谢谢你带给我那些美好的回忆。” “你真的是因为了这件事在怪我?所以才说出这些话,是吗?” “谈总裁,我觉得你不知羞耻。你敢否认这次出差,高秘书没有跟在你身边?你敢否认你们在台中的最后一天,你没有买衣服送她?你敢否认昨天晚上你们两个没有共度烛光晚餐?” 白小六说得咬牙切齿,胸口因愤怒而上下起伏。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真认为我这么下流、这么花心,在心有所属的同时,还会对其他女人饥渴到这种地步?” 白小六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或许我对你来说是一大挑战吧!就像你对我一样。这样也好,谁也不欠谁,就让一切过去吧!我祝福你和高秘书,有情人终成眷属。” 谈宙碁瞪著她不说话,可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他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 而白小六像一阵风似的越过他,跑进女用盥洗室里,狠狠的大哭一场。 我爱你呀,宙碁!我好爱好爱你…… *** 自那天两人吵架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以前那般的冰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总裁室的气氛依旧低迷。 星期五下午,谈宙碁将参加一个极受欢迎的商业周刊的专访,由於是分内的工作,白小六不得不陪在旁边。 当进入贵宾室时,他们相互凝视好一会儿。谈宙碁的脸色依旧深沉,白小六开始忿忿不平。 “事实上,你不需要陪我,我从小就独立自主,不需女乃妈服侍在侧。”他话中带刺。 “这是我『贴身秘书』的工作。再说,我不希望你认为我有心逃避你。”她无视於他的嘲讽。 两人之间随即陷入困窘的沉默,幸而因记者的出现而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访问的过程非常顺利,他自信而且有条不紊的风采,使对话轻松又自然,而他敏捷的回答,也赢得在场记者的赞赏。 然而没想到的是,整个话题突然转向他的私生活,以及他所交往的女人身上。 白小六睁大双眼,不知所措。而谈宙碁只是稍稍吃惊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镇静,机智地带过这个敏感问题,但记者仍不死心。 “听说你曾经是多位美女的护花使者,而且换女伴速度之快,在商业界中是远近驰名的。” 记者大胆做出评论,并列举数位名女人的名字,其中竟包含了高秘书的名字。 听得白小六心头一惊,难道高秘书说的是真的? “你这么游戏人间,是否是因为你不相信婚姻?” “正好相反,我相信婚姻。所以当我决定结婚时,一定会跟对方白头偕老。”他说。 “您的意思是你已有意中人,能否透露一下?”记者兴致勃勃的问。 “很抱歉,暂时无法公布。一切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大家!” 记者还是不死心。 “听说你正与某人热恋中,而且你的单身生涯即将结束?”* “如果我现在就透露,必定会失去神秘感。那么对於『谈氏企业』的宣传,岂不就功亏一篑了!” 接下来,谈宙碁成功地将话题移转到其他关於商业上的问题,使这场讨论继续进行。 访问结束,等商业周刊的记者以及摄影师走后,两个人又陷入沉默氛围…… *** 谈宙碁的脾气愈来愈暴躁,暴躁到让身为他好友的魏子奕都受不了。 只要公事上一点小小的差错,连他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更遑论是那些可怜的小主管和职员。 不过,唯一不动声色的就是他的贴身秘书——白小六。 不管谈宙碁如何声色俱厉的责备她,她也不吭一声,也不掉泪。只是静静的承受她上司的责难,然后再静静的回到座位做自己的事。 魏子奕隐约得知,谈宙碁脾气暴躁的原因就出在白小六身上,可是又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只得一日拖过一日、一天抱过一天。 终於有一天,魏子奕终於忍不住了,他自认自己再也忍受不了那两人之间相敬如“冰”的气氛。 在中午时分,他来到谈宙碁的办公室。 丙然是壁垒分明,气氛冰到最高点。 一个人在座位上看资料,另一个就在隔壁的档案室里整理文件。 他笑笑的走上前去。“老总,中午吃饭!” 谈宙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不吃。” 在这里吃了闭门羹,魏子奕不以为忤的笑了笑,他转移目标,走向隔壁的档案室。 “小美人儿,吃饭。” 正在写报表的白小六抬头看他一眼,正要说话,立刻被魏子奕阻止。 “别再拒绝我,我已经被你二振出局,不想再来第三次。”他说。 “如何?那些东西下午再整理吧?这又不急於一时,还是你……不愿和我一块儿吃饭?” 他故作捧心的模样,惹得白小六发出一声笑声。看著她面露微笑,魏子奕也很高兴。 “没有啊!我很乐意。” 白小六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皮包,率先走了出去。 魏子奕跟在身后,在关上办公室大门之前,他注意到从头到尾白小六和谈宙碁这两个人都没互打招呼。 他只得对谈宙碁喊道:“我带小美人儿去老地方吃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先跟你告个假。” 说完,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谈宙碁缓缓抬头,目光一直看著紧闭的门扉…… *** 魏子奕带她来到一家义式餐厅用餐,每到中午,这里总是高朋满座。得排好久才排得到位置。 魏子奕向一位熟识的侍者打声招呼,男士立刻将他们引领到一个靠窗的座位。 才刚坐下,白小六即闻到一股浓郁的蒜香面包的味道。“好香!” “是啊!这里的餐点都很不错的,我常和宙碁一块儿来这边吃。” 魏子奕说道,并仔细观察白小六的反应。 丙然,当她听见谈宙碁的名字时,俏脸上闪过一丝犹疑的神色。 “澄璐……” 魏子奕正要开口,侍者刚巧送上他们的餐点,打断了他的问话。 一壶新鲜柳澄汁摆在桌上,接著是装著牛女乃和玉米片的银盘和银罐,然后是一整盘香喷喷、热腾腾的牛角面包,加上各式各样自制的果酱。 “这是前餐吗?怎么那么丰富?”白小六刻意回避话题。 “澄璐……” “叫我小六,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这么叫上她拿起一片牛角面包,在上头慢慢涂抹著女乃油。 “小六,你别逃避我的话题。”魏子奕试探性的说道:“你最近和宙碁处得不太愉快?” “怎么会?我自认我是一个非常尽职的秘书。他叫我做的工作,我都有如期完成。”她说。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当然知道你最近的表现可圈可点。私底下,就连宙碁也很赞赏你的能力。” “哦!那真谢谢他教导有方。”白小六口气平淡。 “小六,我看得出来。你爱上宙碁了对不对?”魏子奕的眼睛直瞅著她。 “怎么可能?”她死鸭子嘴硬的说:“我们才认识两个月,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存在,若真的要说有,应该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况且,他不是早有了女朋友,而且还快要论及婚嫁了。” “什么论及婚嫁?”魏子奕惊叫道:“我从来就没听他说过他要娶妻的事。” “难道没有吗?上次我明明听见高秘书说她……”白小六落寞的说。 “等等等等,小六。你什么时候听高秘书说了什么?” 魏子奕抬手阻止白小六的发言,他发现症结所在了。 “就是他们出差提前回来那一天,高秘书突然来找我,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到最后她才告诉我宙碁早已回来,而且晚上要跟她共进晚餐,她甚至就直接明讲,早在我之前,她就已和他坠入爱河,可能过不久就……”白小六愈说愈伤心。 “那这事,你有亲自问过宙碁吗?” “怎么没有?” “他承认了吗?” “他并没有否认。” 想起谈宙碁那天的态度,白小六就感到阵阵心寒。 “我说小六,会不会是你误会了。”魏子奕开始帮好友辩白。 “什么误会,他明明……”她急得替自己找寻最有利的证据。 “小六,听我说。宙碁我认识他也有十几年了,他的个性我最清楚。他不是个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可是……” “我不否认他所交的女友无数,但那只是为了应酬。你也知道,身为一个大企业的总裁,若连一点交际手腕都不懂,那他根本无法在这尔虞我诈的商界势力中生存。” “多情;并不滥情,是他的优点。可是,真正能进驻他心的,只有你一个。别看他外表那么冷酷无情,那只是他对这世界的伪装。我想,他若真要娶妻,你才是他今生唯一的伴侣。他不是那种会随时把『爱』挂在嘴上的男人。” “我?”白小六的心渐渐动摇了。她开始静下心来,努力回溯当时的景况。 “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就叫做旁观者清。宙碁有跟我提过,你们俩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你刚到公司报到的时候,而是在更早之前?” “是呀!”白程璐因那场回忆,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当时我开著我的hellokitty赶去赴宴,没想到中途却撞上了他的车,被他吓了一跳。让我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生气』这个表情在。你知道吗?当他的车子被撞的那一天,他回来告诉我时的脸部表情是多么的可怕。在之前,没有一个人可以挑动他的情绪,就连我也一样。” “这让我十分好奇,究竟是哪个女人可以这样拨动他的情绪?刚巧你又进到这家公司。” “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完全没有形象啊!” “不会,反而觉得你很天真、可爱,虽然有时笨手笨脚了点。” 见白小六心情好转,魏子奕也开始放松心情的调侃她。 “真的很笨手笨脚吗?” “现在不会了。至少你现在可以泡得一手好咖啡、单据表不会填错数字、会议纪录里不会再出现那些笑话集锦……” “噢!别再说了。”白小六用双手将自己的脸捂住,再听下去,她可真要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 “导回正题。”这次,魏子奕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爱他吗?” 见他的表情转为正经,白小六的神情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她思索了一会儿,朝魏子奕坚定的点了个头,语气坚决的说道:“我爱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魏子奕开始想计谋,想撮和这对苦命鸳鸯。 第八章 经过昨曰和魏子奕谈过后,整个心情豁然开朗。 如果她真的误会了谈宙碁,她得赶紧向他道歉才行。她愿意为这一段感情而努力。 白小六踏著轻快的步伐踏出电梯。可是她发现周遭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原因是她一些秘书同事冲著她直笑,而且笑得很暧昧。 “我有什么不对吗?” 她对自己的衣装左瞧又瞧,就怕是哪里破洞了、曝光了,让人笑话了。 “没事、没事。”其中一名同事笑著指了指总裁室的大门。“在里面,你进去就知道了。” 她狐疑的开门,却在门口差点和一位年轻男子相撞,他手上捧著一大束花,正要走出办公室。 “请问你是白小姐吗?”男子有礼的问。 “我是。”她对他微笑。 “我是花店的,有位男士指名要给你的玫瑰。请签收!”男子把这一大束玫瑰花拿给她。 “好!” 这束长茎的红玫瑰起码有九百九十九朵。会是他送的吗?他知道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的意义吗? 她捧著那一大束玫瑰花进入办公室,将它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她才发现谈宙碁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依旧面无表情的做自己的事。她纳闷极了,若不是他,那会是谁? 白小六从茶水间里拿出好几个瓶子,将花插进摆好。然后打开上头附属的一张粉红色小卡片,上头写道:小美人儿祝你天天愉快。 魏子奕上白小六不禁发出一丝失望的叹息。不是他啊! 她靠在椅背上,心情不停的起伏著。 正当她兀自沉思的同时,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喂!总裁室。” “小美人儿,是我!”魏子奕的声音轻快的自话筒那头传出。 “魏特助,是你。”语调中含著浓浓的失望。 “如何,那东红玫瑰你喜欢吗?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商请店家到他们自营的玫瑰花田里运来的。” “谢谢你!很漂亮。” “小美人儿,你是不是很失望,这不是宙碁送的啊!” “没……没有。” “没事了,那我们中午再聊!”他说。“对了,小美人儿,中午再一道去吃饭吧!” “我还要整理一些文件,恐怕不方便。”她委婉的说。 “可是,我已经在『丽晶』订好位置了。你不能不到。就这样啦!我中午会来接你。” 放下电话后,白小六就一直在思索,究竟要不要赴这个约? “谁打来的?”谈宙碁冷不防的问。 白小六连忙挤出一抹微笑,他终於对她说话了。可是,她好紧张,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为了不让他们之间再有冲突,白小六决定隐瞒起来。她拿出昨天还没整理好的资料准备整理。 “没什么,是……是一位朋友!” 谈宙碁知道她在隐瞒,看她方才接的那通电话。他猜想送小六玫瑰花的应该是那个人,而且那个人正是他的拜把弟兄魏子奕。 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是要引起他的忌妒?还是真的开始追求小六? 不管是哪一种,谈宙碁认为他成功了。 他很不喜欢小六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说他忌妒,他也大方承认。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谈古碁再度开口。“吃饭?” “你要和我一起吃饭?”白小六紧张的问,内心激动的不得了。“可是,我已经有约了。” “取消。” “不行,明天吧。” 她已经拿好皮包,准备出门。正巧,高秘书敲门而入。 “总裁,有件案子必须先向您请示!” 白小六看了高秘书一眼,便走了出去。她下定决心,不会再受到高秘书的影响了。 *** “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 “没什么。只是……”她嗫嚅的说。 “你在想他?” “没有啊!你别乱猜。”白小六勉强对魏子奕一笑。 “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吃饭最重要。走走走!” 魏子奕笑著想揽住她的腰,白小六不著痕迹的躲过他的手。两人相偕往丽晶一楼的欧式餐厅走去。 在席间,魏子奕一直鼓吹白小六多吃点,他老是认为她太瘦了。 “我吃不下那么多东西。”白小六笑了笑。 “对了!今天他有跟你说话吗?” “唔……有……” “他看见那一大束花是什么反应?”魏子奕兴致勃勃的问。 “我、我看不出来。” “哎呀!本来以为会激出他的忌妒心呢!”魏子奕扼腕的说。 白小六转动水杯,默默不语。 “小六!”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必须要勇敢一点。感情这事不能犹豫,一旦错过,再追回就很难了。” “是吗?可是我看他今天的反应……” “那表示我下的猛药不够。小六!麻烦你去帮我拿杯饮料好吗?” “嗯!”白小六依言起身行事。 等白小六拿了一杯饮料回来,正好看见魏子奕起身。 “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小六,你附耳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告诉你。”魏子奕突然神秘兮兮的说。 “有什么事,干嘛那么神秘?” 虽然如此,白小六还是依言靠了过去。魏子奕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公司临时有事要我回去处理,我必须先回去了,你就慢慢在这里吃吧?” “什么?只是因为这样?为什么要讲那么小声?”白小六狐疑的看著他。 “我先回去了。”魏子奕说完后,对她挥了挥手就走。然后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直盯著前方某个定点。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白小六一个人无聊的埋头吃著料理,这丰盛的料理对她而言却是食之无味。突然,一道熟悉低沉的男性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小六!” 白小六浑身一僵。这是梦,一定是梦!她不敢抬头,深怕这一切都是虚幻。 “小六,头抬起来。看我!”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白小六确定这声音是真的。她缓缓将头抬起,这次是真实的他在她面前呈现。 “宙……碁。” 突然鼻头一酸,眼泪扑簌簌的流下。 “别哭!” 谈宙碁拿出手帕,温柔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宙碁!!”她再次呼唤。 “是我。我在这里,别哭了。” 记忆中严峻的面容,此刻换上了温和的表情,让白小六看得目不转睛。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擤擤鼻子问道。 “我觉得,我应该找我的女朋友好好谈一谈。”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是你的女朋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谈宙碁依旧不动声色。 “这里有那么多的女人,我哪知道谁是你的女朋友?”白小六的眼泪又开始啪搭啪搭的掉落。 “除了我的『贴身秘书』,还会有谁能进驻我心?”谈宙碁这次坐到她身边,轻拍著她的背,安抚的说道。 “贴身秘书?你……你是指我吗?”这是他第一次承认,她是他的。白小六的心顿时飞扬起来。 “我现在可以跟我的女朋友一道吃顿午餐吗?”他又笑了。 “真的?”白小六又再确定一次。 “是啊!我正要和她一块儿共进午餐。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连晚餐一起邀她享用。你说,她会答应吗?” “会会会!”白小六忙不迭的点头,她好害怕这又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梦,希望永远不要醒! *** “小六!”谈宙碁真诚的看著她,厚实大手也紧握住她的柔荑。“明天有两天的假期,我们出去玩好吗?” “好!” “还是,我们待会就出发?” “那公司怎么办?”白小六有些耽忧的问。 “放心,公司没有我并不会倒。况且有魏子奕那家伙在,我很放心。” “请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好让我知道我应该穿些什么,可以回去换一下衣服。” 他们俩高高兴兴的用完午餐,谈宙碁先打了一通电话回公司,交代魏子奕一些公事,再送她回公寓换衣服。 白小六既好奇又兴奋,她好期待接下来的节目。 她换上一件乳白色的紧身短外衣和一件贴身牛仔裤。 “你真是个绝代美女!” 谈宙碁看到她时赞叹不已。 “这只是很休闲的打扮而已呀!现在可以让我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了吧?” 她坐上他那部帅气的凯迪拉克。 “先去淡水坐渡船。”他笑著回答她的惊讶。 “今天天气很棒,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错过这美好时光,我们还可以在附近吃到不错的海鲜。”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他们两人就逛遍整个淡水。 坐渡船、吃阿给、逛旧街。白小六笑得好开心,感觉自己玩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似的。 棒天,谈宙碁带她飞车到日月潭自己的船坞上钓鱼,并共用午餐。 精致可口的餐点,是早上由谈宙碁家中的佣人准备好的。 “想不到你钓鱼的技术不错。” 白小六在船坞上临时架起的烤肉架上,烤著方才由谈宙碁自潭中钓上来的鱼。 “谢谢夸奖。这不过是小case而已。”谈宙碁得意的说:“来,喝杯酒吧!” “我不能喝,你知道的。”她微笑看著剩下的香槟。“你该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举动吧?” “当然!不然接下来我就不知该如何达成我的计画。” “你喜欢你的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她娇笑的问。 “除非有其他方法。”他弯腰凑近她。“你有吗?” “没有。”她坚决地回答。 “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制伏我的女人。” 她将他的话当成玩笑话,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其实他那认真的表情告诉她,那不是玩笑。 午餐过后,他们悠闲地驾著游艇沿河浏览风景,两人轻松地聊天,度过了整个下午。 之后,他们选了一家餐厅用餐,由於两人都不太饿,於是只点了一道极为鲜美的鲈鱼,享受了一顿美食。 第九章 在餐厅用完餐之后,他们开车返回台北。 不料天公不作美,在他们快接近台北市时,原本飘著的细细雨丝转眼成了倾盆大雨。 等他们回到白小六的住处,他才刚开车门,却已全身湿透。他徒劳无功的用手指试图抹去脸上的水珠。 “雨那么大,我看你上来避个雨好了。我这里有烘乾机,可以烘乾你的衣服,这样你才不会感冒。” 进入门后,她先在厨房冲了两杯即溶咖啡,放了一杯在小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床上,等他从浴室出来。 不料,他从浴室出来时,她看见了一幅让她顿时停止呼吸的景象。 谈宙碁身上只围了条大毛巾,明显可见的宽阔胸膛,还有那双结实修长的腿,这让她想起之前缠绵的夜晚。 再往下移去,好在他在毛巾里边还穿著白色内裤,白小六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到我穿这样,你不觉得你穿得稍多了点吗?”他逗著她。 “我……宙碁,我有事想问你。” 白小六鼓起勇气,想把盘旋在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个结果。 “你和高秘书究竟是不是曾经……是一对?” 她终於说出心里长久以来的疑问。 “如果我和她是玩真的,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在接受专访的时候,我不是曾经说过,只有找到伴侣后,我才会真正定下来。而现在,我找到了。”谈宙碁平淡地又说:“我和高秘书一直以来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 “可是照她对我的说辞,你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我不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做出承诺。况且我从来没有给过高秘书任何表示,如果她执意这么说,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看法。” “但是你不否认和她约会过,而且你也买了衣服送她!”她仍然执意问出个结果。 “我和许多女人约会过,但是和高秘书从来只有公事上的接触。再说自从我遇见你后,她们没有一个能让我心动。” “至於衣服的事,则是那天她去逛精品店时,她身上的现金不足。是我帮她付的帐。” 听到这里,白小六用手指按在谈宙碁唇上,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对不起,宙碁,我不该误会你。而且在感情的世界里,我希望我的伴侣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一夜也不是我想要的。自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我想,我就已经成为你的俘虏了。” “你骗人!你那时还威胁要送我去警察局,还嘲笑我的hellokitty,还那么凶的对我……” “你怎么又开始翻旧帐了!”谈宙碁沉吟著,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你是我见过最可爱、最爱生气的美丽女人,我为你疯狂……” 他的舌尖狂猛的撬开她甜美的唇瓣,直接和她的小舌相互交缠,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而改轻啃著她细女敕的颈项。 酥麻的感觉让白小六不自觉的嘤咛出声。 “嗯……” 体内不断燃放的火苗,将白小六拉进意乱情迷的悸动之中。 ……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公司里召开重要的股东大会,会议理所当然是由谈宙碁主持。 但在同时,她也见到了谈老爷和谈宙碁的弟弟谈霈宇。谈霈宇是她熟识的,因为他正是好友子千的未婚夫。 至於谈老爷,她是第一次见到。听魏子奕说,谈老爷跟谈宙碁是一个模样,是个好好人家。 坐在会议桌一旁的白小六,不时的振笔疾书记录著会议内容,还不时的抽空偷瞄谈宙碁开会时的神情。 那样强势凌厉的作风、从从容容的态度,不仅折服了股东们的心,就连她的心魂也被勾去了。 想起昨夜,她的脸又开始嫣红一片。 可马上意识到这是个正式场合,她立刻整理自己的心绪,暗自警告自己别再乱想。 会议结束后,谈氏父子和那群股东们一起去用餐。临走前,谈宙碁还给了她一个歉然的眼神。 白小六忙著将会议纪录收拾好,准备今天找子千聚一聚。 昨天,子千打电话来邀她一块儿在谈霈宇的公寓里吃饭,她欣然受邀。 边收拾,她边想著,明天他会带她去吃什么? 白小六从小就对厨艺一窍不通,不管是最简单的煎蛋,还是炒饭。所以,她挺羡慕子千有一手好厨艺。 白小六在公车站牌下等车,她的hellokitty仍住在修车厂里,她也没时间去取车。 蓦地,一辆桃色积架向她驶近。一见这桃色积架,勾起了白小六的回忆…… 斑秘书自驾驶座中向她按了一声喇叭,示意她上车。 “高秘书?”白小六狐疑的看著她。“你不是和总裁他们一起去吃饭了吗?” “我找你。”高秘书又按了两声喇叭。 为了不让其他行人侧目,不得已,白小六只好上了车。 一关上车门,她还没坐稳,也没系上安全带。车子就咻的一声往前冲去,害她一下子重心不稳,头撞到了玻璃。 天啊!她怎么老是跟别人的车子犯冲?一直撞到玻璃。 “别把我玻璃撞坏了,你赔不起的。”高秘书睨了她一眼说道。 好不容易等到车速平稳了,白小六将安全带系好,她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小六直觉,高秘书找她一定是为了谈宙碁,否则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由。 “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 不等白小六同意,她迳自将车子开往她的目的地。 来到位於天母的friday餐厅,高秘书将车子随意停在路边,像个主人一样,带著她走进去。 “随便你点,这里的东西挺不错的。”高秘书语带挑衅的说道。 “高秘书,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你还不明白吗?上次我不是明白的告诉你了。总裁在追求我呢!” 斑秘书还不知道她的牛皮早就被戳破了,还在那边自吹自擂。 “哦,真的?他怎么追求法?我很好奇。” “你不知道,我们两个昨天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高秘书自傲的说:“这两天的假期,我们还去了好多地方呢!” “真的吗?你们去了哪里?”白小六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们去阳明山、去擎天岗、去淡水,反正就是好多好多的地方。” 这个花痴女人。白小六心里开始不屑的想著,亏她当时还把她当成情敌一样气个半死。 “高秘书,我觉得你可以荣登吹牛皇后排行榜第一名。”白小六凉凉的说。糟糕,她怎么讲话愈来愈恶毒了。 “我说的是实话。”高秘书有点恼怒。 於是,一顿饭下来,高秘书开始滔滔不绝的谈著她和谈宙碁之间的种种,谈著他们未来的蓝图,以及他们是如何“相识相恋”…… 听到白小六的耳朵差点长茧,高秘书才肯放她回家。 *** 晚上谈宙碁回来以后,白小六就把晚上她和高秘书之间的对话,全部说给谈宙碁听。 “怎样,很精采吧?” “精采,真精采。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高秘书也可以当编剧!” “可是,却苦了我的耳朵。”白小六嘟著嘴,向谈宙碁撒娇。 “还好,你没相信她。”谈宙碁别有深意的说。 “别这样嘛!我的男女经验没有你丰富,被骗也是理所当然。反正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嘛!” “不行!我要惩罚你。”说完,就给白小六一记长吻。 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谈宙碁才放开她。 “说,你该不该罚?” “不该!”白小六淘气的对他一笑,他立刻展开另一波攻势——搔她痒。让白小六不住的在地上打滚,到最后只好求饶。 “好——好,我求饶了,我该罚我该罚!” 她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啦! “说!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谈宙碁细吻著她的颈项。 “别这样……” 她问躲著谈宙碁的挑逗举动。 谈宙碁深吸了口气,一股火热清楚的实上他的身,眼前的她是如此的惑人。 …… 第十章 清晨的阳光,刺目的穿透落地窗帘,在地毯上撤成片片金芒。 白小六慵懒的翻了个身,想要继续入睡。不料,一阵阵的麻酸感觉开始在她身躯上流窜。 她眯起眼睛,找到了罪魁祸首。“别这样。”她用手推他。 “我是在叫你起床,该吃早餐了。” 谈宙碁没有停止对她的攻击,他轻触著被褥上方隆起的优美曲线。 “别再来了。”她连忙阻止。“早餐呢?” 谈宙碁指了指放在床头几上的托盘。托盘上放著两个夹著火腿蛋的培要、两杯柳橙汁,还有一大碗的起司酱。 “哇!这根本就是麦当劳嘛!” 白小六喜孜孜的拿起其中一个培要就大咬一口。“嗯!真好吃。” “这是我第一次吃麦当劳的食物。”谈宙碁也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 他们俩靠著床头,托盘则放在谈宙碁盘起的大腿上。 就这样,白小六不停的埋头苦吃,而谈宙碁在吃完之后,就一直看著她吃东西的模样。 事实上,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是在白小六在外的粉女敕香肩,以及如凝脂般的胸部上。 这样的美色,带给他的刺激早已摧毁其他的思想。 “我们得注意一点,别在床上留下残渣。”他咕哝道。 “我会注意。” 白小六喘息著,让他恣意的碰触所掀起的甜美感受,在体内不停的流窜。 …… 她依旧在狂野中奔腾。此刻,窗外的太阳早已高挂天空。 *** 一直到下午两三点,白小六才终於被谈宙碁从床上挖起。迷迷糊糊的她这才想起,今天谈宙碁要带她回去见他父母。 “宙碁,我好紧张。”白小六偎在他身边低喃著。 “为什么?我父母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不会吃人的。”他宠溺的用手顺了白小六及肩的长发。 “那……你觉得我今天这样穿可以吗?!” 白小六有点不确定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上衣是浅绿色的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同色系的及膝裙。 脚上蹬著金色的高跟鞋,搭配整体的项链、耳环…… 为了要见谈宙碁的父母,她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在准备。 “很好看。你别耽心了。” 谈宙碁好笑的直瞅著她,什么时候这只小老虎也懂得紧张、害怕? “别笑我。”白小六嗔道。 “不敢!” 两个人就在说说笑笑间,直抵谈家大宅。 才刚进入大厅,白小六就看见一名慈祥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中年妇女一见他们进来,连忙站起身笑道:“终於知道回来啦,老大!” “嗨!老妈。”谈宙碁向母亲问候。 “我说儿子,既然已经回家了,就别那么假正经。这里又不是公司!” 谈母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儿子。边说著,终於发现站在谈宙碁身边的白小六。 “这位是……” 谈宙碁占有性的楼住白小六的细肩,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妻子?白小六和谈母同时惊讶的看著他。 不一会儿,谈母从震惊中回神过来。面容转向白小六,对她和悦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谈宙碁见母亲像是在估价商品一般,上下的打量著白小六,突然心生不悦。他将白小六搂得更紧了。 抢在白小六答话之前先开口。“白澄璐。” 谈母思索了一会儿,总觉得这女孩儿的名字听起来恁般的熟。 “请问你们家是不是总共有十个兄弟姊妹?” 她灵光一闪,想起前些时日,丈夫有跟她提过白家这档子事儿。 基於和白老爹二十多年的交情,她当然对这门亲事乐见其成。只是可苦了她被蒙在鼓里的儿子和白小六了。 这一对情人恐怕也料想不到,他们两家的长辈会联合起来设计他们。 “请问,你认识我父亲?”白小六惊问。 “是啊!我们可是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了。”谈母笑道。 她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白小六。 的确是很登对的一对佳偶,丈夫的确有眼光。谈母开始在描摹著她未来的儿孙图。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您呢?”白小六有礼的问。 “那是因为后来我们两家都忙,因此没再联络了。”谈母连忙转移话题,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谈母又再次打量著白小六,她对这个准媳妇儿可是愈看愈满意,恨不得明天就替他们筹备婚礼。 想到这里,谈母就问:“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 “我看就下个月好了。”谈母自顾自的说:“我得先去订饭店、订酒席,还得帮你挑礼服……” “伯母……” 白小六想要开口阻止,立刻被谈宙碁捂住嘴,他示意她别出声。 谈宙碁在她耳边低语:“就让我母亲去玩吧。反正,她恨不得把我立刻踢出家门,好让她耳根子清静一些。” “可是我们……” “你不愿嫁我?”谈宙碁怒瞪她。 “不是……” “不是?那就不要多嘴。”他霸道的命令。 白小六见他有点生气,也嘟著嘴不再说话。她没看见谈宙碁的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的流光,随之而来的又是爱怜和宠溺。 谈宙碁彗原本就是打算近日内向白小六求婚,没想到母亲大人竟那么快地就帮了他一个大忙。 很快的,谈母将黄历拿了出来,当场挑了几个日子,就把婚期给定了下来。这段期间,白小六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一切听由他们安排。 *** 结婚那天,白澄璐既高兴又有点不安。 等待婚期的这些日子,她只要试婚礼服就好。 她觉得这一切根本就是荒谬至极,在根本没有藉口缺席的情形下,她决定要让自己艳惊全场。 所选的那件纯白的新娘礼服,好像是第二层肌肤一般,紧紧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无懈可击地衬托出一头乌黑的秀发。 婚礼仪式是在教堂举行,现场一片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愉悦,引颈盼望美丽的新娘子快点来到。 新娘车到达时,大家一涌而上,争睹新娘的风采,白澄璐娇羞的躲在谈宙碁怀里。 她看著好友和姊妹们都在她身边祝福著,她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可惜……父亲和哥哥们没有看见她穿白纱的样子。 她在这神圣的地方,和爱人交换一生不变的誓言。 婚礼结束后,所有的宾客都应邀前往谈家大宅参加宴会。 从一进大门,庭院里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白澄璐回房,换上另外一套礼服。她踱步至阳台,看外面早已搭设好了纯丝的帐幕,迎接这个盛大的喜宴。 偌大的宴会大厅里,乐队正演奏著悦耳的华尔滋。谈宙碁带著白澄璐率先下场跳舞。 “亲爱的,你终於真正属於我。”谈宙碁紧紧将她搂入怀中。 “我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像是在作梦!好不真实。”她不确定说。 “我会让你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谈宙碁轻吻著她的发梢。 舞池中,洒影对对,所有的男女宾客皆沉醉在这悠扬的音乐中。 身穿浅绿色的及地礼服,显露出她曼妙的身段,看得谈宙碁有点欲火焚身,而且他发现现场有许多男士也盯著她不放。 谈宙碁占有性的将她紧搂在怀。 “怎么了?”白小六疑惑的问。 “我好想赶快结束这场折磨,好跟你一同共度。” “你……” 白小六的脸当场炸红起来。 谈宙碁执起她的手,在她柔女敕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他看著那一张细致美丽的脸庞,浓密而长的眼睫,不停的眨动著。他视线往下移,游移到女子美丽细致的项颈上。 她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迷人的曲线。还有她隐藏在衣服下的曼妙身材。 今天,她是他美丽的新娘,美丽的妻子。谈宙碁心满意足的想。他开始期待未来的两人生活。 白小六回过神,发觉他的视线不停的在她身上打量。“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会,你是我最美的新娘。”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老婆,我有没有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她笑咪咪的问。 谈宙碁俯下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让白小六顿时热泪盈眶。 她不敢相信方才他说的那句话:我爱你—— “我也是!” 她颤抖的说出,并将双臂绕至他身后,缓缓的紧收。 “我爱你。亲爱的!”他在她唇边低语,轻咬著她诱人饱满的下唇。 “宙碁” 他满足的紧拥著她,轻柔的、呢喃的在她的耳畔道出无限的情意…… 尾声今天的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而白家大宅也一如往常在阳光下闪耀,所有的一切似乎从没改变过。先前,白家的凤凰女们在离家前,就约定好三个月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非得回家一趟,而今日,正是她们约定的日子。 站在镂空雕花大门外看著熟悉的白家大宅,再想起三个月不见的妹妹们,白小六的眼眶不禁红了。 正当小六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中,一个熟悉的男声插入她的思绪中。 “小六,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其他人都到了。” 无意识地抬头看向来者,但当对方的脸庞轮廓逐渐在小六眼中清晰起来时,小六只剩下一个反应“啊——鬼啊!” 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掌粗暴的覆住小六的檀口,小六这才止住尖叫。 “搞什么啊!你们怎么个个都把我当鬼看?你五哥我长得这么丑吗?”男子烦躁的耙梳短发,顺便将白小六拎进白家大宅,扔向那堆一脸惊吓的凤凰女。 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后,白小六热情地扑向男子。 “老五!你还活著?!” “叫五哥。”虽不满妹妹的没大没小,但男子还是高兴地接受小六的拥抱。“我们都活得好好的,老爹为了把你们嫁出去,才叫我们装死骗你们的。” “什么?!”凤凰女们齐声惊叫。原来……她们都被骗了?! 那先前让她们白白掉了一堆眼泪的这笔帐,她们该去找谁算去? 看向一脸笑得愉快的白老五,凤凰女们心中有、了、决、定—— ——全书完 编注:欲知闵子千和谈霈宇的爱情故事,请看《纯爱系列》328——“保时捷情人” 后记 童小真的童言童语 今天凌晨两点,刚将稿子画上句点。 书中的女主角,笨笨的,什么都不会作。可是,这也是童小真的亲身经验呢!像是影印会将影印机弄坏呀!电脑会打到当机呀!传真机也会被我不小心碰坏之类……族繁不及备载。 可是呢!童妹比童小真还厉害,她才是标准的机器终结者。 话说一回,童妹兴致勃勃的跟童小真商借可爱的电脑宝宝打泡泡龙。刚巧,童小真一分钟前,才让电脑宝宝休息。 童小真就开始对童妹告诫,教她使用电脑的方法。 没想到,童妹才接下电脑宝宝的总开关(power键),童小真的电脑宝宝就从此跟童小真莎哟那拉! 第二次,童小真不信邪!正在跟新来的电脑宝宝培养感情时,童妹又来跟童小真借打电脑哟! 这次,童小真在一旁紧盯著童妹的动作,从开机到进入作业系统一切正常。 当童小真放心的跷著二郎腿,在一旁喝茶的同时,童妹告诉我,电脑宝宝又寿终正寝了…… 天呀!童小真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电脑宝宝就要这样离童小真而去?童妹依旧无辜的直瞅著童小真在那儿哭夭抢地,一点都不替电脑宝宝难过,还怪童小真的电脑宝宝不识抬举…… 从此以后,童小真和童弟严禁童妹“玩弄”我们可爱的电脑宝宝。 童妹知道我们在“排挤”她后,立刻跑去跟童妈哭诉,又跟童妈要了她的宝贝笔电。结果……还是一样。 废话不多说,各位亲爱的读者大大。这是童小真的第三本书,剧中的人物和上一本《保时捷情人》的主人翁有点关联。 童小真要学习的地方还是很多,希望各位亲爱的读者大大能够尽情的批评与指教,让童小真能更上层楼。 创作出更多好看的作品,给读者大大们欣赏! 我们下回见! 同系列小说阅读: 富家女:淘气小冤家 富家女:情妇富家女 富家女:甜心富家女 富家女 :酒店富家女 富家女系列:小气富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