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冷香茉莉》 楔子 寒流袭人,茉依像每年的冬天一样手脚冰冷即使窝在棉被里良久也不能回暖,每每冻得睡不着觉。 她搓着发冷的手臂,缩着身子打开房门,本来想跟平常一样去哥哥的房间跟他一块挤,但揉揉睡眼走到黑暗的走廊,脚停顿一下,想起今天上午大哥已经出外念书,而父亲因为生意的关系去了南部,不在家里,今天晚上只剩下母亲和她在家。 嘻,茉依咧开嘴,去跟母亲睡,平常都是爸爸霸着妈妈不放,害她好久没撒娇了呢,好想念妈妈身上的香味。 她打定主意往父母的房间走去,但愈靠近所在地,她愈觉得听到不寻常的声音,虽然轻微却不能被忽略,她惊觉似乎有人侵入她家。 怀疑的猜测让她不自觉踮起脚尖,放轻足步,心中警铃大作。这么晚,母亲应已熟睡,难道真有小偷闯入?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造成她全身紧绷,捍卫家人的责任和对陌生人无端侵入的愤怒,教她想都没想后果,一旋脚便转进哥哥的房间,从墙壁取下悬挂的装饰剑。 一手紧握锐利的创,她打开落地图,港到栏杆处,借由一个跳跃,无声无息来到父母房前的阳台。 一抬头望进房里,她被眼前的情况震呆,母亲的双手、嘴已被歹徒用布条绑起,无法出声求教,整张脸涨红,神情谅惶,而小偷正打算侵犯她。 一股燎原的怒火涌上心头,烧红了她的眼,占据她的理智,她愤而推开落地窗,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会发现她的存在,只想阻止那男人的暴行。 开窗的声响引起男人的惊慌。 康子筝看见茉依,她拼命的挣扎,摇头,要她赶快走,害怕自己女儿也遭到歹徒的毒手。 窃贼从康子筝的身上起来,一站起来更突显身形的高大、茉依的柔弱,她不自觉更握紧手中的剑,额头冒出颗颗冷汗。 男人不怀好意打算擒拿茉依,他慢慢靠近她。 茉依心跳加速,眼皮微微抽动,双眼不放过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耳朵听见母亲惊惶的鸣叫声,她更加气愤。 他竟敢欺负她妈妈! 绝不饶他! 康于筝激动的用脚踢男人的背,不准他动她女儿的脑筋。 “该死的女人!”男人咒骂。 茉依见机把手中的剑刺向他,但男人似乎不是平常的宵小,动作快惨不忍睹地闪过她的攻击。 茉依与他再度对峙,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身手,寻找最佳的制伏点。 “该死!”男子惊叫,他转头想甩掉康子筝。 茉依见他伤害母亲,想都没想就将锐利的剑锋刺向男子厚实的胸膛,穿过皮肤的阻碍,直达肌肉的最深处。银白的光芒经由鲜红血液的洗礼,再也看不见。男子不敢置信的瞪着菜依,幽冥的双瞳冻住她奔腾的血脉。 她堕入了地狱,染上一身的黑。 茉依愣愣的的把剑从男子的身上抽出,血的腥味顺着剑身喷洒而出,作恶的感觉从鼻子冲上脑门,她尖声大叫——“啊——” 第一章 现代化的机场,光滑的地板敲出脚步的急促,出境入境的汹涌人潮没有淹没韩连霄的身影,反而显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鹤立鸡群。 “总裁。” 戴着一副轻型眼镜,双颊微瘦,但不显刻薄的男子接过顶头上司手中的行李,引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韩连霄墨镜下的眼睛瞄过郝千承,他在台湾的执行长似乎太过大惊小敝,神经过于紧张,不过是是有人在他身上制造出一点麻烦而已,郝千承却动员二十几名安全人员接机。 如此庞大的阵容,不想引人注意也难。 “千承,你有通知我爸妈,我要回台湾来的消息吗?” 此次回来,不只是因为台湾公司有人投递恐吓信,也是顺便视察台湾的业务,并没有回家的打算。 “没有,一切用总裁的吩咐,不敢惊动他们两老。”郝千承必恭必敬的说,他知道总裁不希望老爷、夫人为他担心。 “嗯。” “总裁想先休息,还是想先去‘西萝’出入的舞厅? 之前他已经与总裁商量过要不要请随身保镖的事,但—直没有获得正面的回应,于是他自作主张联络了在保全界非常有名的西萝,订下会面的时间,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就是当事人必须与他们的联络人亲自见面恰谈。 “这些不需要你的多事。”韩连霄面无表情,对于郝千承慎慎重其事,他倒觉得有点可笑。因为他身边早有精良的保全人员,不需要特别的保护,但是郝千承并不知道,而为了安全,他也不想公告给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 “总裁,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此事万万不可马虎,请不要拒绝我提供的人选,不然如果你在台湾出了事,我难辞其咎,恐怕没办法再为总裁服务。况且西萝在业界是最顶尖的保镖,一定能防止暗杀者的攻击,确保你的安全,” 听到郝千承再三称赞这个人,韩连霄勾起了些许的好奇心,“那么为什么得由我移尊就驾去见他?”这个西萝未免太大脾。 郝千承解释道:“这是西萝订下的规矩,得先让他看过人,确定任务内容,他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case” “他还真难搞。”韩连霄冷嗤。 郝千承不好意思的笑笑,“总裁,委屈你了。不过西萝这个人绝对值得总裁走这一趟。”西萝不会让总裁失望的。 “先去旅馆,放下我的行李,再去找西萝。”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耍性格,希望他值得他这么做。 “是。”对于韩连霄的同意,郝子承勾起一抹微笑,阳光照在他透明的镜片上,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 黑色的空间,发散点点的星光,成群的人随着鼓噪的音乐拥挤成一团。 身体困热气挥汗如雨,却不见他们面露不悦,反而大力摇摆自己的身躯,狂放纵容的荡出动感的曲线。 韩连霄一入舞厅.梭巡四周情况,不感兴趣的问:“你说的西萝在哪里?”乌烟瘴气的味道加上无趣的扭动,没有丝毫的挑战性,不合他的胃口。 “总裁,请这边来。”郝千承熟悉的领他往前。 韩连霄跟着郝千承走到吧台边,冷然的览过放浪的人们,他的眼不自觉的停在中央舞台的女人身上。 纤细的柳腰摇出放荡的动感,修长的美腿裹在超短的热裤内,紧紧包住她浑圆的,撩人的头发披散而开,随着她的头颅甩出诱人的弧度,他受吸引的往前迈去,想看清她的五官。 一张俏丽的脸庞.缀着两只清澈的明眸,不点面朱的樱唇正因享受放浪形骸的舞姿而微微噘起,过度的律动产生的细小汗珠正轻滑而下,衬出她肌肤娇女敕的透明感。 气质柔媚中还带着一股忧雅,不似狐媚俗气的舞女。 他不自觉的皱眉,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脸给他一种熟悉的错觉? 再三思索,眉头叠出三层纹路,他从西装口袋拿出一张四边略微泛黄的照片,仔细对照眼前的可人儿。 除了装扮不同,五官略微成熟外,分明是同一个人。 看着她放肆的妖娆,他不禁怒火中烧,踏出大步往那方向走去,推开众多挡路的人群,大有逆他者死。 原本被推挤而不悦的众人看见他阴霾的脸色,抱怨的话全说不出口,模模鼻子识趣的往旁边站去。 “总裁,等等。”郝千承不知韩连霄为何变脸,只能紧跟在后。 韩连霄伸手,态度狂霸的制止了女人继续撩人的舞姿。 “你做什么!”茉依不悦的叫,对上韩连霄的怒目,她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不自觉的呆愣。 韩连霄火气冲天地怒瞪着她。这么晚了,她不在家里,还在舞厅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鬼混,他绝饶不了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颤着声音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想逃的冲动充满全身细胞。 韩连霄擒住她的手,净她拖出舞池。“大哥,我不想走,我还没有跳够。”她不肯跟他离开的拖着身子,她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要是走了,她无法交代。 茉依的话更使韩连霄气疯了,伸手改掐她的后颈,副她非得照他的意思做。 “哇!”她痛叫,马上知道自己讲错话惹得大哥丧失理性。 知错能改,她从善如流的改变作法和讲话的态度,“哥,大哥,放手,拜托,放手啦,会痛,很痛。”茉依撒娇的对着掐住她后颈的韩连霄苦苦衷求,“老哥,放手,这样不好看。”她的脖子真的好痛。 韩连霄性格的眉毛微扬,他咧开嘴,回望茉依。他现在很火大,漫天怒气正一点一漓的考验她们的兄妹之情,从没想过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自己的妹妹,他疼之如宝的女人。 锐利的醒光扫过茉依半露的酥胸,下到小蛮腰,超短的热裤.一副浪荡的风骚女,她竟堕落到让人模来抚去,还大声谈笑。 他印象中那个爱撒娇的纯真小女孩跑到哪里去了?在这个女人身上怎么一点余烬都不剩?他没有看到任何往昔的影子。 “大哥,我已经二十六岁了,你不能不讲理,硬拖我出来,更不能不在我朋友面前给我留面子!我这样好难过。”茉依喊叫着,五官因痛全皱在一起,她的尊严被他一脚踩在地上,再也拾不回半分。 这里大都是她认识的人啊,这下子注定逃不过被嘲笑的命运,她以后不敢再来这里跳舞了。 韩连霄把她扯到舞厅外面,松手放开她,黑夜遮住他充满晦暗的脸庞。 茉依伸手抚着发疼的颈部,马上跳离他三步,眼神充满警戒.不由得咽了咽梗在喉咙的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 他们兄妹十多年未见,他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难堪的大礼,她怎堪承受? 韩连霄咧嘴冷笑茉依见状缩着身子,心中警铃大作,她真的惹毛她的大哥,不晓得该怎么过关,以免身家性命不保? “大哥,不是有朋友跟着你来,不说一声,似乎不太礼貌?”她装傻的嘿嘿笑,想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但没多大用处。 “他知道我出来。”郝千承看见他抓着她离开,只不过因为人多挡住他的脚步,暂时挤不出来罢了。 韩连霄审视过多年未见的她,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茉依的转变。 从他出外念书之后,他不定时会得知茉依的消息,偶尔回来都能见到她,知道她高中毕了业,上了大学,住佼搬出家里,四年后马上找到一份工作,没回家住;但从没能知道她竟在晚上穿着这种暴露的衣服流连舞厅。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打电话给我,好让我去给你接机?”茉依见他神色冷凝,她在心中衣号,怎么会那么刚好,好死不死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他不是在欧洲或美国拓展他的事业吗? 怎么会突然回台湾来了? 韩连霄不语,只是盯着她不放,似乎想看穿她。 被隐瞒的怒意烧得他改变这次回来并不打算见她的主意,原本怕危险会牵累到她,但看这情形,他在台湾会留上好一段日子了。 “哥,如果没事,我还有朋友在里头,我先走一步,改天我打电话约你出来,我们兄妹再一起喝茶、聊天。”此地不宜久留!溜为上策。 “站住!”韩连霄双眼如火,点亮了黑暗的夜。 茉依不敢再想逃,她背后的视线会教她不得好死。她悻悻然的回过头来,听候他的发落。 他月兑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的身体,将她紧扣在厚重的衣物下;她雪白的肌肤在夜光下太过刺眼。 茉依尴尬的任他拉手穿上。他待她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她很想出声抗议,但他凝重的脸色让她一个字都迸不出来,只能撒娇,相尽办法拖廷面对惩处的时间。 “大哥,你说句话吧,别装这种表情,我又没做什么错事。”她老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她怎么都不知道? 他高中时期女朋友交过一个又一个,穿得比她暴露的大有人在,也没见过他冷颜对谁过。 韩连霄一语不发的搂着她的肩膀.带她到他的车旁,力道似乎要将她的肩胛给捏碎。 茉依呼痛,“老哥,会痛。”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他回望她,放开她,命令道:“上车。” ‘老哥,我们要去哪里?”她找借口问话,尽量延长时间,害怕跟他独处。 呜……逮到时机,他一定会秋后大算帐。 “去你住的地方,把你这身衣服换下来。”没有办法忍受她穿这样的衣服,让他整个人气血翻涌。 “拜托,老哥,别那么老古板,我只不过是在舞厅跳舞而已,我又没有跟别的男人乱来——”茉依的话冻结在他冷凝的眼里,她流年不利.好死不死在这不该的场所巧遇到他,这阵子要收敛一点,不能太招摇了。 只是她没预测到她与他会这样见面. “总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出来?” 郝千承跑过来,气喘的吸气,全身都是别人的汗水,非常不舒服。 “千承,你先回去吧。” “但是西萝的事怎么办?” “我们下次再来,今天不方便。”茉依的事更重要。 听到他有事要处理,茉依的眼神闪烁,见机马上插嘴,“哥,没关系,你们有事,别理我,我可以自己找乐子。”他不想面对盛怒的韩连霄,能避当然不会傻傻的送上门去给他剥皮。 郝千承发现茉依,他勾起嘴角,自我介绍,“韩小姐,我是郝千承,韩总裁在台湾的执行长。” “韩茉依,很高兴认识你。”他伸手与他互握。这男人一副精明干练样,不容旁人忽略,不愧是老哥看上的代理人,是朋友都好相处,是敌人就显得棘手了。 不过,不是这样的人,韩连霄也不会委以重任。 韩连霄压下她的头,推她进车。“千承,找保镖的事下次吧。”他不需要保镖,会来只不过想见见是什么人可以如此大牌。 “总裁,你想死吗?有人威胁你的生命啊!”他惊叫,没想过韩连霄对自己的安全竟如此轻忽。 “死?”茉依惊跳而出。“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有你的事,进去。”他又把茉依压回车内。 茉依死都不肯再进去,她双手抱胸,单脚打着拍子,表示她的不满,他的话伤到他们浓厚兄妹之情。 韩连霄瞥她,“我们回去再谈。”他不想在外人面前争论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有太多私密的话要问她。 郝千承见韩连霄不肯再去见西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总裁,西萝并不容易找,错过这一次又及不知要上哪儿找人去。” “保镖界不只他一人。” 他们没注意到茉依对他们的谈话的兴趣,她一直在一旁竖耳仔细听着,灵活的眼凝滞着深思。 “他是顶尖的。”对于韩连霄的满不在乎,郝千承几乎要跳脚。 “没有他,还有其他人。” “但是事情的严重性不容总裁疏忽。” “别说了。这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再多事。” 见他如此坚持,郝千承叹了一口气,“如果总裁执意要这样做,那我也没话可说。”他只好再想其他办法解决。 “千承,你自己坐计程车回去,这辆车子给我用。” 韩连霄推茉依进车,这次茉依没有拒绝,顺从的坐上车。 韩连霄将车驶离停车位,郝千承的目光随着车子而去,直到车影没入车阵中,再也见不到。 坐在车上的茉依不停的用眼角瞄看韩连霄,不晓得他的气消了没?她的问题能不能获得解答? “老哥——”她的话还未出口,韩连霄已经回答她。 “我收到恐吓信。”被她知道后,他不想再费事隐瞒。 “老哥,怎么一回来就有人送上这么大的见面礼?不怕我被吓死啊!”茉依歪了嘴,语气嘲弄。 她平静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韩连霄瞥视她,“你不惊讶?”她未免太过冷静,不似以前容易紧张的个性。 茉依微笑,“如果我不是你妹,我会很惊讶。”他那种霸道性子要得罪人太简单了,“哥,你还没回家吧?” “我这样能回去吗?”在还没有确定危险解除之前,他不想替家人惹上麻烦;见到茉依出乎他预计之外。 “那你要住哪儿?” “当然是你那里。”韩连霄理所当然的说。 “难道你不怕连累我?我是你的亲人耶,这样陷害我。” 茉依拒绝的怪叫,但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他必须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她的模样变得太多,变得让他震惊,他要知道她还瞒了他什么事。 “老哥有难,你这个做妹妹的就这样见死不救?太没兄妹爱了吧?”他揶揄她的冷淡。 “凭你现在的身份,又不需要我多管闲事。”她老哥可是世界财团榜上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况且有钱能使鬼推磨,少了她,没什么大不了。 “我两年没见你,你是怎么变成这般无情的?还穿成这样?”韩连霄挑眉,他这个老是爱黏他的妹妹是怎么了? 这几年偶尔见她的感觉并没有如此的尖锐、放浪。 是他疏忽?还是她太会隐藏? “老哥,时代进步飞快,我这一身叫流行,好吗?”茉依嘟囔,真是不识货的家伙,这几件看起来薄薄的衣服可是花了她不少钱呢! “喔?”韩连霄带着暗潮汹涌的目光上下觑她,如果这些衣服是穿在别的女人身上,说不定他还有心情欣赏,穿在自家妹子身上就免了吧! 韩连霄的目光充满男人探索的魄力,惹得茉依胆战心惊,教她收敛了自己直率的言辞,如坐钉毡,一颗心卜通的跳。”老哥,你变帅了。”这样赞美他,他会不会饶她一马? “嗯哼。”韩连霄不置可否。 “老哥,你有过很多女人,难道她们没穿过这样?”茉依沮丧的叫,不信他的女伴没这样穿过。 “她们不是我妹。” “老哥,你这种不公平的心态很要不得。”她不依的嚷着。 “茉依,爸爸、妈妈一直跟我说,你很好、工作很好,为什么你要瞒着他们不说?”韩连霄凶狠的问。“一想到她竟欺瞒他许久,一股怒火不受控制的燎原。 茉依噘起嘴,她已经成年,是个成熟的女人,她只不过是晚上去跳个舞,又不是做坏事,为什么还会心虚? 但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退缩,不争取自己的主权便放弃,她理由正当的辩解,“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你不能永远的拘束我的行动,而爸妈更不能事事管我。” “这是你堕落的理由?”她跳舞的神情不只是寻求短暂的精神放松而已,这一点他自信还分得出来。 茉依全身虚月兑,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过关,她家老哥精明、霸道,不容他人搪塞借口,难怪短短十年,就能把自家公司拓展为国际性的集团。 懊死,她怎么会被他逮个正着?!这下子要完全月兑身是不可能的事了。 “到了,下车。”他命令道,但她赌气就是不下车,看他能怎么办?不信他会动得了她。但这阻止不了韩连霄,比起蛮力她永远赢不了他。茉依被动的被他拖下车,拽到她家门口。 “钥匙?”韩连霄问道。 茉依心不甘情不愿,不想拿出来,但看他一副凶神恶煞,她还是乖乖的掏出钥匙交给他;再跟他作对下去,她只有更凄惨的份。 一进门,韩连霄马上问:“你的房间在哪?” 茉依指着楼梯处,无奈的吐实,“二楼,第二间。” 韩连霄没多停留,如豹飞快地跑上二楼,冲入她的房间,寻到她的衣柜,马上打开,开始把她的衣服大搬家。 “哥,你这样做太变态了,你不能控制我穿衣服的权利!” 茉依跟着上来,看见他的作为,气得在空中挥拳,他怎么可以这样决定她的生活?!她已经成年。 他好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就寻她秽气。 “除了这些过于暴露的衣服,我不限制你穿衣服的权利。” 韩连霄拎着一件镂空的洞洞装,眯起了眼,他实在是想不到她会喜欢这样的服饰,每次见面,她的穿着都是衬衫、牛仔裤,轻松随意。 看着他把她的宝贝一件件往垃圾袋里丢。茉依只能替那些衣服哀悼,她得再花多少钱再买?! 那些都是她时间、体力和金钱的结晶啊! 他真的是太霸道了。 韩连霄清完那些不当的衣物,满意的站起来,脸上松了紧绷的线条,对她说:“茉依,过来。我还没给你一个拥抱。”他敞开双手,迎接她的温馨。 茉依走近他,依偎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纯男性的味道,熟悉的温暖缓和了她漫天的怒气,其实她很高兴见到他,只要他不要一见面就打算改造她。 韩连霄给了她一个疼惜的拥抱,他好久没这样抱她了,她长大好多,不再是他能一手撑起的小女孩。”告诉大哥,有男朋友了吗?” 茉依扁嘴。 “有没有?”他执意要有答案。 “没有!”茉依推开他。 “没有?凭我妹的条件,未免太不可思议。”韩连霄不信。 “大哥,你管太多了,我是你妹,不是你老婆。交不交男朋友由我来决定好吗?”这没有他的事! 韩连霄模模她的头,亲密如以往。“有了,要带来给大哥评鉴。”他可不会把他的宝贝妹妹交给一个没有比他更爱她的男人。 茉依不耐,“我去帮你整理客房。” 韩连霄下楼,去把旅馆的行李搬进茉依的住处。 但茉依没被他外表的无所谓骗了,他一定有万全的准备,才会如此轻松。“哥,你还是老样子。不知道是自负还是自傲,一副狂狂的臭屁样,一不小心可会活不长命。” 韩连霄吃完了粥,对茉依的评语一笑置之。他在国外忙得昏天暗地,回来的时间少之又少,待不了一天又飞走,见到茉依只有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偶尔靠“伊媚儿”或过年过节的信件互通消息,不然从母亲的电话里也能得知一二,但此刻认真想来,有关茉依本身的事却是寥寥可数,简单几句话交代,似乎是刻意的隐瞒? 案亲知道吗? 不,应该不知道,不然爸爸会要求他回家一趟,解决这件事。还是茉依太会伪装,连母亲都瞒? 或者,母亲是知情的才能瞒他那么久? “哥,干嘛这样看我,突然发现你妹变美女了?”茉依不习惯这样被他透视,别扭极了。 “多久没回家了?”韩连霄问。 茉依僵了笑容,难怪她会怕她老哥,他像个雷达,她一有不对,马上让她无所遁形,逃都逃不了。 “别只说我,我还会定时打电话报平安;不像你,半年一通都没有,都是妈妈找你比较多。” “我忙。” “不只你忙。”茉依哼声,她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为什么不到自家公司上班?”他忽略她太久了,该是花点时间和心思找回他们兄妹感情的时候。 “老哥,你忘了?我不是学商的啊!”她是文学院毕业。 “叫爸爸帮你安排不是难事,我们甚至可以为你开一家公司。”只要她愿意,这对他来说不是大问题。 “我才不要别人对我‘另眼相看’,而且自己当老板担的责任太重,我做不来。”她一脸嫌恶。 “那你在忙什么?”在工作之外,她有的是时间抽空回去看父母,而她却没有,表示她心里有事。 茉依瞪目的大叫:“哥,你怎么能设下陷阱让我跳?!”太过分了!她又不是他商场上的敌人,这样陷害她。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问。”韩连霄一派从容。 茉依泄愤的打着餐桌,她是笨蛋,笨得自投罗网,不懂得记取教训。早该明白他不会让她好过,只是她绝不会在他的逼问下松口告诉他她的秘密。“老哥,你妹又不是犯人,别这样逼问我。”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你觉得我对你的关心变了质?” “老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敌不过她大哥的精明,但她不想投降,一讲出口,她就别想再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太保护她,而她已经不想承受这种压力。 韩连霄眯眼,“我的妹妹瞒着我很重要的事,我能不生气吗?”她躲他躲得太明显,这种故意更教他气结。 “我没有欺骗你,是你已经十年没踏出机场外的大门,而且每次回来,也只给我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茉依泪眼汪汪,加上可怜兮兮的神情令人同情。 韩连霄勾着嘴,“茉依,如果我没看着你长大,你要骗我,也许还有几分成功的可能。”只可惜,他知她不亚于熟悉自己。 “不是亲生的。”茉依站了起来,她是被韩家收养的孩子。 韩家父母会收养她似乎是上一辈的问题,她没过问自己的身世,因为问太多,如果是她不能解决的事,只不过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罢了。 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需要单纯的生活,再多她已没办法消耗。 韩连霄沉下脸,“茉依,大哥什么时候给你这种感觉?”他虽不是最好的哥哥,但没让她受过外人的欺负。 他自认有做到这一点。 茉依愧疚,“哥,对不起。”她低头,她不该这样说。 他是疼她的,纵然他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但他还是关心她;只是这种关心在此刻来说只是麻烦;一点安慰的作用都没有。 “哥,长途坐飞机你一定累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逃是茉依唯一的念头,也是在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韩连霄冷眼觑着茉依的背影,他起了身,缓缓跟她上楼去,留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和时间。他走进客房,澡间氤氲的热气透出门扉,迷蒙了他的双眼。站在浴室门口,望着茉依利落的动作,他怎么会觉得她多了份神秘性? “那份神秘正在引诱他放肆的探索。 “老哥,回神啦!”茉依在他眼前晃着纤手。”你这副呆样,谁会相信你是横扫三大洲的大企业家?” “哼!”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只做他候做的事,而做生意很符合他的胃口。 “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思念我们吧?”她老哥是个工作狂,他们这些亲人只能陪坐第二,如果有了心爱的女人,就变第三了。 “台湾公司出了点问题。” “很抱歉我帮不上忙。”做生意她是一窍不通。 “不需要。这些都没你的事。”韩连霄走进澡堂,关上门。 茉依撇着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从小到大,他有麻烦事,总是自己解决,她则后知后觉,完全不知有事发生过,等发现,他已经处理妥当。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只是长久的兄妹情还是让她多关心了一下,她隔着门对韩连霄说话,“大哥,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乱跑吧。” “待在同一个地方也不见得安全。” 韩连霄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有种遥远的距离感。 她吞下寂寞的不该,冷声说道:“随你。” 茉依对着浴室龇牙咧嘴,不识好歹的男人,她心里骂,但声音还是保持平稳的继续朝里头喊:“我回房睡觉了,你慢慢洗。”最好洗去一层皮!她恶毒的想,老是伤害她的感情,要不是他们是兄妹,是亲人,早不理他了。 避他去死! 第二章 韩连霄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他冷凝的幽眸固定在某一处。 不久前发生的事——茉依狂放野艳的舞姿中藏着一股放纵的寂寞,还深深萦绕在他脑海中。 有不对的地方,而他毫不知情,尤其茉依的眼光避他避得厉害,他问了半天,重点都没问出来,只能确定她徘徊舞厅那种地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是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还是她真的故意瞒他? 记忆回到从前,在她十六岁,升高一那一年,他出外留学,然后忙于接掌海外的生意,一直没能与她亲近,似乎从那时候起,他们兄妹的关系便逐渐疏远。偶尔的电话联络和信件往返总是简短几句,如此回想起来,才发现不对的地方,爱缠他的小女孩已经变得既陌生又遥远。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不解的疑问深深困扰他,让他在深夜里难以成眠。他离开床,走到她的房门口,想敲门,但不知要问什么才能切人重点? 突然间,他有种无措的失落,他有预感他与茉依间再也找不回过往的亲密感,他们不会再如同以往那样没有负担的谈心,这种转变教他空虚不已。 察觉这种久未出现的寂寞心情,他露出嘲弄的笑,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在乎的波动了,茉依还是他最关心的人。况且直接问茉依,她不但不会说,还会避重就轻,问了,只不过是白搭,徒惹他发火,又使她防他,让找不到答案的他心情更糟糕。 白费工夫的事,他不悄做。茉依在他走到她房门口时已经醒了。其实她一样睡不好,反反复复想着他回来的事实、他会带给她怎样的影响……她有太多事不能说。 “太久了,他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靠近。时间、距离给了她机会藏住自己的秘密,他对她的放心不过问,更让她不用担心事情曝光,而这样的安全感将被他的归来打破吗? 她没有答案,但她已经感受到他带给她的压力。躺在床上的茉依等了好久,期待的敲门声没有响起。她按捺不住的下床开门,不满的对着韩连霄低咆:“你就是不让我好过是不是?”讨厌,明天还要上班,这下子一定成熊猫眼。 韩连霄表情变都没变,“我睡不着。” “我去泡牛女乃白兰地给你喝。”她不想跟他说,打死都不说。 “这主意好像不错。” 他跟着茉依走到厨房;看着她熟练的倒酒、加温牛女乃,若有所思的问:“你常睡不着吗?” 茉依一僵,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眼透着恐惧,心狂跳,手盗汗,但下一瞬间,她已经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来面对韩连霄。绝不能让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一滴点都不行,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连霄没错过她的凝滞,疑云加深,执意要得到答案,但他更知道这不是好时机,强逼得不到他要的结果。 他与茉依生疏太久,她的心灵不断的防卫他的探究,这点使他不悦,更想知道她藏了什么秘密不说。 探究的冲动强力突破他以往对茉依谨守的安全防线。 “你的。”茉依疲软的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眼神不敢与他相交,整个人心虚异常。她在心中哀鸣,再这样下去,她的寿命一定缩短。 “好喝。”韩连霄赞道,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没再动,开口问:“你明天要上班吗?” “嗯。”她悲叹,有这么一位聪明的哥哥,她的秘密还能瞒多久?她完全没了把握,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我记得是家出版社。” “对。”她点头,没有精力详细说明她的工作内容。韩连霄不耐她的不肯松口,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跳舞?我记得你千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她瞧了他一眼,又缩了回来,低下头,黑色头觑下传出她的声音,“老哥,你忘了是你强迫我接触人群,不停的学什么空手道、柔道、剑道,还都考到上段。现在我要工作,已经没时间去道馆活动,只好退而求其次,去舞厅动动身子,免得僵化,变得痴肥会交不到男朋友。” 茉依嘟囔着,快要把自己的脸埋入杯中。说谎不是她的专长,但说实话非她所愿,只好折衷,一半一半。 “我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韩连霄一笑,继续喝着手中温热的液体,看不出来他信不信茉依说的话。 茉依低喃:“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不信他不会追根究底,他们相遇的地点不对,重逢的时间更是错误,她到底是得罪哪方牛鬼蛇神,得这样整她不可! 他们好不容易达成停战协议,大门却在此时被人打开。 “茉依,你在家吗?” 一道男声在门口处响起,看见厨房的灯火,推断她还没有睡觉,便提着行李往里头走去。 韩连霄皱眉,“是谁?” 茉依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情惊慌的望向厨房门口,有股大难临头的恐惧感。她注定要死了,午棠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种敏感的时刻来,她会被他给害死! 午棠隶见到她,立刻顿了脚步,他发现不止茉依一个人在家,而且敏锐的感受到韩连霄和茉依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午,你怎么来了?没有通知一声,客房已经被人占了。”她拼命对他使眼色,要他见机行事。 “茉依,抱歉,不晓得你有客人在。介绍一下吧。”午棠隶率性的脸不露一丝惊讶,保持应有的礼貌。 “午,我老哥。老哥,午棠隶,我朋友。”她的介绍词简单得内容,一点背景都不透露,但她愈这样,韩连霄的好奇心愈重。 韩连霄自行打量眼前的男人,两人眼光交会,荡出一丝不容错会的敌意。 这男人有股气息让他不高兴,是他的桀骜不驯刺激到他的战斗性,还是他那副可以自由来去茉依住处的理所当然激怒了他? “午棠隶。” “韩连霄。” 他们伸手与对方交握,在正常的礼节下偷偷测量对方的实力,他们都关心同一个女人,容不得她被人欺负。 放开手,午棠隶对茉依说:“你家里有客人,我不便打扰,我去住旅馆。”他提了行李又走出去。 茉依送他到门口,回来时,韩连霄正对着她。 “他为什么会有你住处的钥匙?” 茉依舌忝舌忝干燥的嘴唇艰涩的吐着话,只说她能说的部分。 “他是我的好朋友,因为生意的关系常出外。在台湾买下房子怕没人顾,还要缴税,碍事;租房子住回来的日子太短又太浪费,刚好我住的地方有空房,就给他钥匙,叫他偶尔回来可以过来这里住,省钱又方便,顺便让我尽尽做朋友的责任和义务,一举两得啊!” 韩连霄眯眼,“我在客房里没看见他的物品。” “拜托,老哥,他一年到不了我这里一天,他都随身带走,这里当然不会有他的东西。”她再解释。 韩连霄没有回应,沉重的气压压得茉依无力,她什么都不会透露,但老天爷却不肯放过她。 一天两次让他逮个正着,茉依实在叫苦连天,本来还可理直气壮,现在变成过街老鼠,没被打死已是万幸,头抬不起来算小case。 “我不记得你曾跟我提过他?”韩连霄慢慢的再问。茉依翻白眼,“只是朋友,有什么好说的?况且你的朋友你也不会一个个向我报备吧?”讲这话,太没常识。 “茉依,希望你说的这些话是真的。”不然他绝不轻饶她,“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韩连霄转身上楼,打定主意要弄清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终,他会知道茉依瞒了他什么。 茉依见韩连霄不再逼问,松了一口气,她堂堂保镖界数一数二的“西萝”一员,怎么会沦落到这种窘迫的局面?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包准他们笑掉大牙。 ◆◆◆◆◆ 韩连霄坐在宽敞的办公室内,他的眼神阴沉,脑中不停徘徊着茉依的不同,在舞厅内的她比平常多了一份毁灭的漆暗。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敲门声惊扰他的思维。“进来。” 郝千承走进来,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总裁,我们又收到一封恐吓信。” 韩连霄脸色变都不变,冷冷地命令道:“放进碎纸机。” “总裁,不看似乎不安。”至少能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查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天大的胆子做这种事。 韩连霄冷笑,“老套了。”对于这种恐吓,他早不以为意,几乎是扩展自家企业以来,他常面临的问题,恐吓者通常不出新意,他早有因应对之策。 “总裁,那找保镖的事,是不是还要继续?”郝千承问。 “不用了。”他没时间再去管这种事。 “总裁,西萝是保镖界的第一把交椅。”郝千承不愿这样放弃,总栽要是出了错,对整个公司会影响甚巨。 “如果你不放心,你去找,不要来烦我。” “但是他的,条件就是总裁必须去见他,直接商谈契约的内容。”郝千承为难。 “你一直要找西萝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吗?”韩连霄不耐的瞥视郝千承。 “如果总裁执意不要,那么我也不好再坚持。”郝千承对于他的坚决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么总裁,这件事需要到警局备案吗?” “不用,警察一介入,会引来一窝蜂的媒体追逐,对企业的形象反倒不好。”韩连霄拒绝郝千承的提议。 “是。那我去忙了。”郝千承无力劝服韩连霄去见西萝,只好加强公司的安检,再去找其他保镖来保护总裁。 韩连霄无心再办公,他断然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对秘书说:“胡秘书,下午的行程全帮我取消。”他想见茉依。 也许再一次,他会发现线索,知道她到底哪里不对。 ◆◆◆◆◆ 茉依午休,走出公司门口,马上见到韩连霄,她不禁讶然,接着漾出开心的笑容,“老哥,你怎么来这里?” “陪我吃午餐。”韩连霄笑着邀请她。 茉依浮起笑容,爽快的答应,“当然好,这可是我天大的荣幸,能让企业金童空出宝贵的时间来陪这上不了台面的小女子吃饭,那些名门淑嫒可是要嫉妒我的好运。”她打趣的说。 她想念有他在的日子,只要不涉及她的秘密,一切好说。 韩连霄打开车门,请她入座。 “想去哪里吃?” “我要去吃思日园的寿司大拼盘。”茉依坐上车,迫不及待的说道,“我太想念那家的料理,可是都找不到人陪我去。” “午棠隶呢?”他吃素!”茉依生气的说。她讨厌这样话中另有所图的老哥,好不容易他们的气氛不再紧绷,他却偏偏要破坏。 “他是贸易公司的外商业务员,常往来各国。” “老哥,你竟然调查他?!”茉依气急败坏,老哥这次太过分了,背着她调查她的朋友。 “我要下车,我不要跟你去吃午餐了。”她大力的想推开车门。韩连霄按住她乱动的手,沉声解释,“他让我不舒服。” “啊?!”茉依不解, “为什么?” “不知道。” 韩连霄的答案出乎茉依的预想,“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可是超级行动派,思虑一向清楚、直觉敏锐,不然不会将自家的生意在短短时间内做得那么大。 “茉依,我很抱歉调查你的朋友,但我必须知道他为什么让我不舒服。”他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可以问我。”茉依压下下车的冲动。 “你会告诉我吗?”韩连霄瞥她。 “当然,我希望你们成为朋友。”茉依不疑有他的说,单纯的希望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快乐。 韩连霄扯扯嘴角,他想他很难跟午棠隶成为朋友,他对他没好感,午棠隶对他想必也充满敌意。 “老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茉依倾身在他耳旁叫着。 “尽量。” 茉依嘟着嘴,一直噘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她还是臭着一张脸。 “老哥,他是我朋友耶!”她抱怨他的尽量,而不是一定。 “你的朋友不千定要成为我的朋友。” 茉依瞄他,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午棠隶,那也不要勉强他,反正他们交不交朋友没她的事。 “那以后你遇到他,你会维持应有的礼貌?” “只要他不要惹到我。”韩连霄下了但书,顺便把点餐单给了服务生,他叫了寿司拼盘和串烤。 “可是大哥,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用眼神杀对方,不努力维持和平,我好怕会爆发世界大战。”她非常不想见到那种血流满他的场面,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该为谁加油,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朋友,好为难。 “你不用担心,没有你的事。”韩连霄冷声回答。 “我实在是讨厌这句话。” “我是说你可以隔山观虎斗,不是更有意思?” “怕是我还未察觉,你们已经战完了。”茉依低喃。 “那不是很好?你也不用左右为难。”韩连霄戳破她的心思。 茉依干笑,还是不能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明天晚上回家一趟吗?”韩连霄与其说是在问她,倒不如说是在对她下命令。 “喔。”茉依出声表示她有听到。会这样早巳是意料中的事,老哥是那种很容易让人讨厌的亲人,老是喜欢强迫她做些她不喜欢做的事,她会成为功夫高手,都是他压逼出来的成果。 即使他是对的,她也不承认。 “工作顺利吗?”韩连霄问。”so,so。”茉依不想深谈的敷衍。 韩连霄瞥视她,对她刻意保持距离感到气愤,这女人什么时候防他像在防贼一样?他只不过是想尽尽兄长的责任,她却一点都不买帐。 她不把他当哥哥看,那他也不用客气。 茉依不知大难临头,对着美味的食物流口水,她雀跃的塞满嘴,吞下肚。 “茉依。”韩连霄轻唤。 “什么事?”她含糊的问。 韩连霄支着下颚,一副无害的表情,“可以帮大哥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们上宾馆吧。” 茉依梗住的直咳嗽,她的脸色一下红、一下白,“上宾馆?做什么子!”她错愕的低叫。 韩连霄含笑,似故意似正经,“我突然欲火焚身,想跟你发生关系。” 茉依震惊,霍然站起身来,她身后的椅子“砰”的一声往后倒,制造出庞大的噪音。 餐厅的人都往他们这方看,服务生赶忙过来扶起椅子,小心的问脸色青笋的茉依:“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食物有问题?” 茉依僵硬的瞥向服务生,“没……事。”有事的是她老哥。等服务生离开她,不动声色地稳住自己跳得杂乱无章的脉动,脸色异样的坐了下来,清清梗住的喉咙,小声的问:“你在开玩笑?” 韩连霄笑着,“嗯哼。”不承认也不否认。茉依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在开玩笑。” “凭哪一点说我在开玩笑?”他好奇她的依据。 “老哥,我们已经相看快三十年,在冲动的青少年时期我们都没看对眼,现在当然更不可能。” 茉依没好气的说。 她快被他吓死。 “怎么不可能?现在看对眼?”韩连霄还不想放过她的继续问。 “因为你看过的女人已经太多了啊,眼光变得非常高。不是你老妹我喜欢妄自菲薄,只是我不是你要的类型。”茉依理所当然的说。她不认为她那个挑剔成性的大哥会看上她这个没有身材,又孩子气重的小妹。 “说不定我突然发现你的好。” 茉依不解,“在二十九年之后?”她不相信。 “不可能吗?” “我觉得你在戏弄我比较可能。” 韩连霄一笑,纯然不夹杂恶意和捉弄。 见状,茉依放心的跟着笑开,“就说嘛,要是会爱上,早爱上了,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说不出心情的复杂程度,最明显的是她没有感受到任何从韩连霄身上而来的危险性,她放松自己继续享受美食,不再理会他的怪里怪气。 有他陪伴是令人愉快的,只要他不涉及太敏感的话题,她非常享受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只是他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吗?她很怀疑。 “好吃吗?”韩连霄看着她满足的吃相。为了生意他来去匆匆,丧失太多乐趣,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嗯。”茉依口不停,她早已经在享受这些食物。 “多久没来过了?”韩连霄随口问。 茉依抬眼,“你出外读书后就没来了。” “怎么不自己来?或跟别人来?”韩连霄拧眉,深思她没来的缘故,是没时间,还是没心情? 茉依不语,只是一笑后又埋头苦吃。该怎么对他说?说她不喜欢别人侵入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这会不会太变态?他们只是兄妹啊! “哥,你怎么不吃?”她突然发现他没有动手。 “不是很饿。” 茉依蹙眉,把手中的寿司递到他盘子上。 “这里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好吃,只是酱料变酸了一点。” “你吃得一点淑女样都没有。”韩连霄伸手捏去她嘴边的饭粒。 茉依憨然,“只有你在嘛。”他又不是外人,不需要太做作,况且她太想念这里的料理了,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问题。 韩连霄挑眉,“我不是男人吗?” 茉依摇头,甜蜜的说:“你是老哥,永远不变。” 韩连霄眯眼,对她的答案心中漫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这异样的心情告诉他,他不喜欢茉依这们认为,但她神情的依赖让他只能咽下这错乱的感觉。 茉依不疑有他,一样横扫眼前的串烤。 韩连霄不动,他只是看着,等她吃完。 “哇!”茉依停下来,拍着自己的小肮,她太满足,满脸都是幸福样。 “吃饱了?”韩连霄问。 茉依点头,“嗯。可是你都没吃。” “看你吃,我都饱了。” 茉依一惊,“我的吃相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韩连霄不回答她,拉起她的身子,推她到结帐处。 “我请吗?”茉依试探的问。 “我请。” 她装模作样的嘟嚷:“可是你难得回来一次。” 韩连霄瞅她,“这点钱你在跟我计较什么?” 茉依假仙的装无辜,“没有啊。”她只是突然不想占他便宜而已。 他要请客,她当然在心里窃笑,只是他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突然觉得很怪,心情别扭得不舒坦,好似她不知道该怎么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请与不请霍然间都不对劲,这代表她对他的心态在转变吗? 她还未来得及深思,韩连霄已经结好帐,推她出门。他们一走出去,热浪立即朝面袭来。 “晤,好热。”她用手遮住阳光。 韩连霄继续推着她往停车场去,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茉依不肯进去。“不要,车子里一定更热。” “进去。”韩连霄命令道。她的慢吞让他不悦,他一样不喜欢大太阳。 茉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你只有这一招?”太贫乏了。 茉依不悦,“等车子里的冷气冷了,我再进去。” “外面太阳很大,等冷气冷了再进去会容易感冒。” “可是里面更热,会流汗。”茉依死不进去。 冲突可能导致吵架,但他们却相视而笑。 “我还记得喔。”茉依挽着他的手臂撒娇。 韩连霄模模她的头,表示他也记得那件事。 茉依嘻嘻笑,那年天气比现在更热,他们泡在水池中想要消暑,只是太阳太大,他们一没注意晒掉了一层皮,最后还中暑,然后又得了感冒,躺在床上差点去掉半条命,从那以后他们都不喜欢大太阳和过冷的冷气。 沉浸在回忆的甜蜜里,分神的两人没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们身后。 “别动。”一道阴冷的声音喝道。 在大热天中,冰凉的触感使得韩连霄和茉依全身紧绷。 太大意了! “你要什么?”韩连霄冷静地问。 男人嘿笑,没有说话,恐吓的意味明显。 “你要什么?”韩连霄再问一次,依旧得不到回应。他们马上知道来人的动机不单纯,想必背后还有人在。 “老兄,有话好说,不要这样嘛!”茉依微微转过头,想看清他的真面目,以后查起来,会容易找到人。 “别动!”男人紧张的将手中的枪移往茉依。韩连霄察觉男人的动静,快速的一转身,打掉男人的武器,痛下毒手。 “哇!”痛叫与茉依佩服的惊叹同时响起。老哥不愧是她师父,身手了得,难怪傲视世人,不把恐吓者,放在眼里。 但他们没发觉男人还有同伙,一阵枪响破空前来。 第三章 茉依眼尖耳明,“哥!”她奋不顾身地想为他挡下子弹。 韩连霄.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推她躲开,再下一秒望向子弹来处时,行凶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茉依看呆了,他的身手真不是盖的,不晓得他有没有兴趣加入她的团队,有很好的福利,只惜他不缺钱用。 韩连霄追不上对手,回过头来,就看她张口出声,斥道:“你在发什么呆?这里还很危险。” “人走了?”她站起来。 “我们快走,再待下去会走不了。” 茉依环顾四周,好奇的人一直往他们这边靠,她的脸皮很薄,没敢打招呼广告生意,只能跟在韩连霄后面,躲进车内。 车子“刷”地一声,驶离案发现场。 “老哥,你是不是该好好找个方法保护自己?”茉依担心的说。 “我自有打算。” “算我多事。”她不悦,他的冷淡让她的关心变成多余,多没价值感。 “那我们还回不回家?” 韩连霄若有所思,说出口的话教茉依为之狂怒,“我要你把出版社的工作辞掉,到自家公司来上班。”这样他才能周全的保护到她。 “我不要!” “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茉依宛若被千斤重的巨石压住,逃不开,但更不想坐以待毙。 “老哥,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没有兴趣做生意,况且我现在工作得好好的,如果辞掉再找,不会再有了。”他都不听她的话,太刚愎自用了吧?! “这些都不成理由。”他要真正的原因,只有实话实说,他才肯放她一马,不然她别想好过。 “对你来说不成理由,但对我来说那是我的意愿问题。”韩连霄回看她,沉默了半晌,“是我不对?”他挑眉。她反抗他,而且是严正的拒绝。那件秘密有这么严重吗?连他都不能说。 “本来就是你不对。”她原本过得好好的,他一回来马上搅乱她的宁静,害她根本不能好好工作。 韩连霄勾着嘴,他的小妹真的跟以前不同了,是这十年造成的差距,还是他对她的感情原本就不寻常?只是他没发现? 她一向是黏人的妹妹,他学什么;她马上也吵着要跟,在他出国前,他们两个像连体婴,有他的地方,绝对看得到她的影子,但长大的她有了自己的秘密,拒绝让他窥知。 她的独立、拒绝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让他不知所措吧?再加上她的秘密带给他非常大的冲击,他一下子不能适应这不同以往的待遇。 “老哥啊,你看得我毛毛的,而且你在开车呐!”眼见快与前面的车擦撞,她大叫,“老天,小心,我要去见阎王了。” “还久。”韩连霄利落的闪过对方来车,对于刚才的惊险不以为意。 “你继续分心,我就会。”茉依哇哇叫。 韩连霄不搭理她,速度愈开愈快。 “老哥!”她抓紧上头的把手,在心头直嘀咕,死老哥,臭老哥,要玩命也玩到别人身上去,玩自家妹子有什么意思?亏她还敬他如神明、爱他如自己。 她好命苦,遇上他应是人人称羡,说有一个这么棒的哥哥,但从小到大,只要他一不高兴,陪他一起痛苦的人都是她。 “茉依,别在心里骂我。”韩连霄一瞥,马上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哥,我要回去上班了,不能继续陪你玩乐,找个地方让我下车吧。”茉依只能嘿笑,转移话题。 “请假,陪我兜风。”韩连霄命令道。 “不太好吧?你不是也应该回公司上班?大龙头带头翘班,会带坏下属。”茉依嗫嚅的要他改变主意。 “打。”他需要她陪。 茉依叹口气,拿出大哥大认命的打回公司请假。 讨厌的独裁者! 韩连霄将车开往山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尽兴讽速,被茉依排斥的火气还在心中燃烧,他需要好好抒解一番。 “老哥,开慢点!”茉依尖叫,实在是受不了他疯狂的速度,这里可是弯折不顺的山路,一不小心冲下悬崖该怎么办?! 她很怕死的,她还要她的小命啊! 韩连霄没减慢,反而踩下油门,尽可能的飙驰。风飒飒的吹过,挤压前方的玻璃产生摩擦的声响,将整个气氛弄得更形恐怖。 茉依只能瞪大眼睛,随着风景快速变化,她的一颗心跟着跳快,头昏目眩,她咬着下唇,不能开口说话,免得咬到自己的舌头,多痛啊!他的心情到底有多坏?还要飙多久?她连想都不改想。 在高速下,她已经完全不能思考。直到天色渐晚,山下灯火一盏盏亮起,韩连霄才放过她,缓下车子的速度,慢慢恢复正常。 茉依松口气,头昏骨软的趴在车窗前平复心情, “老天,这是什么跟什么?!”他竟然不知节制,开车飙了四、五个小时,她老哥好大的兴致、好坏的心情啊! “到了,下车。”韩连霄停车,转头看见她整张脸只剩一点人工朱红还维持一丝血色,异常妖艳,他不禁看呆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对他,她不再是妹妹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单纯了吗? 她不再给他温暖的感情,反而带出一股激荡的热潮,让他浑身燥热,想将她拥人怀中放肆他的。 茉依抬起头,看见车外的风景时傻了一会儿,然后咧开嘴,推开车门,叫了出来,“哇,这地方好久没来了,好凉爽喔!”她伸个懒腰,抒解坐了几小时车的郁闷。 暂时撇下无解的问题,韩连霄走到她旁边,他太久没有回来,已经忘了这里有多漂亮,山上的空气清新,没有平地燥郁的闷热。 “老哥,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个地方,我好感动喔!”茉依温柔的觑望他,说不出她有多开心。 这个地方是有一回她生病吵闹,死都不肯吃药,逼得老哥火大,威胁要把她丢掉省得麻烦的冲动下,背着她走了好远的路,不小心闯入的秘密基地。 他们整整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他又背着她走回家。 那时候的记忆历久弥新,她都忘了她曾被人如此宠爱过,难怪她没办法变坏,还会是一个好妹妹。 如今有人要动她的老哥,就别怪她让他们月兑一层皮。 她摩拳擦掌等着修理犯上她老哥的匪徒。 韩连霄看她,看出她眼中的迫不及待,他只想浇熄她不该有的念头。 “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 茉依踮起脚尖,努力伸手搭上他的肩。“哥啊,你是我的亲人喔,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只有他们了,当然要好好照顾。 韩连霄变脸,“不准你再这么做,就是为了爸爸、妈妈都不行!”他绝不准她玩命不论是为谁都不行。 茉依瞠目,“啊?连爸爸、妈妈都不行?那我还算不算为人子女啊?”他老哥什么时候变得这度冷血? “我会保护他们,还轮不到你来多事。”他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受伤。 茉依扯着嘴角,她的老哥很傲慢喔,认为什么事他都行。 一阵异样的脚步声音勾起他们的注意。 韩连霄和茉依马上警戒地望向来处。 两、三个小兄弟面色阴暗的围在他们两人附近。“这种荒郊野外,竟然还有情侣来幽会。”他们不怀好意地讪笑着。 “就是僻远,做什么事都会很爽。” 婬乱的笑声加上不入流的对话惹得听的人非常不爽,指头嘎啦作响。 韩连霄挥身的寒冷气息让知觉的荣依挪开一小步,她大概没出场的机会;他们再讲这种下流话惹火韩连霄,只怕会断好几根肋骨。 近距离肉搏战,没人可以跟他比美。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番两次都有人找砸,难道有人跟踪他们?不然事情怎会那么刚好? “啊……” 在茉依对这件事猜疑之际,韩连霄已经准备折断对方的手骨。 “老哥,手下留情啊!”茉依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痛下毒手,闹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事。 韩连霄觑她,“我还不过瘾。”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正想找人出气,这些人正好送上门来给他发泄。 “老哥,他们可能受人利用,要找人算帐也得找背后的主使者。”她不想去警察局作笔录,那可是会非常麻烦,那些警察个个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被老哥知道,她与警界关系匪浅,她更是会不得好死。 韩连霄一放手,男人马上直挺挺的倒下,旁边两人见情况不对,马上抱着那人溜之大吉。茉依啧啧称奇,“老哥,你下手太重了吧?”想必老哥的心情还是恶劣到极点,刚才的飙车抒解一点效都没有。 “你告诉了谁?”韩连霄冷哼。 “老哥,你冤枉我。”她才没有大嘴巴。“我可以确定这一路没人跟踪我们。”韩连霄非常笃定,要是有人跟踪他,他的保全人员一定会警告他。 “我没有,是你说溜嘴吧?”茉依不以为然,她才不会那么大嘴巴,跟别人说自己的秘密。韩连霄不语。 茉依捉到他的弱点,“看吧,是你说的!” 韩连霄瞪她。 “哇,老哥,我可没怪你的意思,你也别恼我,拿你妹当沙包出气。”茉依退后一大步。 “真是巧合啊!”韩连霄思索着不对之处。 “不知道,我又不是对方的蛔虫,他想做什么,我又不能马上知道。”当保镖的通常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午棠隶呢?”他月兑口问出,声音中充满妒意,连他自己也被语气中的酸意吓一大跳。 “老哥,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我的交友情况不关你的事。”她气到转身要走,不喜欢他刺探的意味,她跟午没有任何不清不白的关系。 韩连霄抓住她的手臂,一阵热麻从接触的地方涌上他的手、传到他的心,胸中涨满难言的悸动。他紧绷身子,控制自己快出轨的火热,不想吓到她,但他更是惊讶茉依能够如此简单摧毁他的自制力。 “干嘛啦?”她很生气,对他没好脸色。韩连霄低喃,“好久没抱着你睡”他怀念她的体温。 茉依羞红了脸,热气冲上脑门,语气结巴,,老哥,你可……不要乱来!” “乱来什么? “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想乱来都不会顾到可不可以做。”茉依心知肚明,只要他要,她只有给的份。 “喔。” “喔什么喔?!你可要答应我,想找人发泄欲火,别把我拖下水。”她慎重警告他,她一点都不想跟他有暧昧情愫。 “如果我说来不及了呢?”韩连霄的话轰得茉依通体发颤。 “啊!”她如烫手般甩掉他的手,一副活像被人强暴的惨样。 韩连霄勾起嘴角,一连串的笑声溢出了口。 “老哥,你吓我可没有好处拿。”茉依马上知道她被耍了。 “我不知道你忘了我一向喜欢开你的玩笑。”在还没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前,他不想让她发现。免得给她机会升起防备之心。 “哼!”韩连霄搂她进怀。“傻丫头.我要是把你吃了,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况且此刻花好月圆,如此良辰美景,我要是不知趣。不好好把握。不可惜了你姣好的身材?” 茉依冷吸一口气,她老哥在挑逗她?她得想办法阻止情况发展下去,不然她会是倒霉的那个。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把我哥脑中邪恶的念头变不见。”她煞有其事的念起咒语来。韩连霄大笑,她想搞什么鬼?茉依摆起架势,在他身边绕圈,抬脚想溜.但心情过于惊慌,踩到苔障,一滑,她往后倒去。 “小心!”韩连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免得地上的泥土污了她的衣服,连带他的车子跟着遭殃。 “老哥……”茉依被自己吓到,状似嘤咛的呼唤动摇了韩连霄心,他不敢置信的看她,她轻轻的一声竟马上推翻他刚才的努力,轻易勾起他已压下的火热欲念?对她,他既熟悉又陌生,灿烂的灵眸、成熟的曲线,这个女人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远处闪烁的光点忽明忽暗,她柔白的手抓住他的衣襟,脆弱可人。她露出的肌肤仿佛被洒上一层金粉,亮眼夺目,炫惑了他的眼。 他的悸动深入他心,血脉的跳动强烈得要破肤而出,他难以自持地将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为她动容,再也藏不住内心因她而起的震撼。为什么从没想过将她视为一个女人,直到如今? “大……哥……”茉依吞吐困难,钢铁般的手臂如火炽热。韩连霄圈住她,不容她逃月兑,他俯看她圆浑凸起的胸围, “你真的长大了。”他邪气的低喃。 茉依差点吐血,“我当然会长大,不然不变侏儒了?但不管我多大,我还是你妹,你不可以对我乱来。” 韩连霄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瓣,轻轻柔柔,带着酥麻的快感。 “茉依,你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电流了吧?他们只要肯更进一步,将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茉依摇头,她禁不住他挑逗的轻颤, “哥,不要!”她承担不起改变的风险,她不想要这样,太危险。 “你不想试吗?”他倒是跃跃欲试。 茉依欲泣的将额头抵在他温热的胸前,男性的麝香围绕在她鼻息间,她差点醉在这梦幻之中,再也不愿醒;直到她感受到他心脏在她耳际的鼓动,一声声拉回她沉迷的心智。 她爱这个男人,但她不想将他们的关系复杂化,保持单纯比较好。在他怀中,她轻轻的摇头。 韩连霄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想伤害她,虽然她有太多惊奇值得他追求,只是不再好奇后,这样的感觉能持续到永远吗?他怀疑这点,更不能肯定他对她的占有欲是一时的落寞,还是嫉妒?所以他松开她。” 茉依赶忙与他维持距离。他的男性魅力不可忽视,她只是个意志薄弱的小女子。禁不起他的诱惑,但对于他想要的东西,他一向势在必得,这一次竟不再为难她,她怀疑他不强逼她的动机? “你放开我是不是另有阴谋?”她心惊胆战。 韩连霄不屑,“我是什么人,对你需要有阴谋吗?” “老哥,没有阴谋,你要干嘛?” “勾勾手指头便行。”韩连霄打趣的说。 茉依气得捶他一拳,“我才没有那么花痴,你勾勾指头,我就飞蛾扑火。”她没这么委屈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指名道姓。”韩连霄笑道。茉依涨红了脸,每一次都是她自掘坟墓。 “你一点进步都没有。”韩连霄调侃她的不进,每次都落人他的陷饼里,让他耍着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难怪他们碰不出什么热情的火花来。 “你不是说我长大了?” “身体长大了,心智没有。” “那是因为你是我哥,不然你才看不到我这一面,对别人,我可是不会撒娇。”她很依赖他。 韩连霄止住快要冒出喉咙的问题一午棠隶也没有吗?但如果真的这样问,茉依又会生气,暂时让他们的关系保持兄妹的距离吧。 茉依的身份和个性不容许他只是一时兴起,他必须很肯定自己的感觉,不然他们的家会因他们关系的转变而四分五裂。 ◆◆◆◆◆ “茉依,你老哥还住你那边?”午棠隶跷着二郎腿,神情悠闲。 难得完成任务回来,想要跟茉依确定善后的细节,却遇上这等事。虽然他的打算月兑不了看好戏的预谋,但他可是很同情他的伙伴落人虎口。 “对”茉依沮丧的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工作要暂停吗?” “不,只是这一次由我委托。”她不能任由威胁者伤害她所爱的人。 “保护人是谁?” “我老哥。恐吓老已经付诸行动,他随时有生命危险。” 午棠隶对她的担忧感到有趣,话中有话,“韩连霄似乎不需要保护,我觉得你才需要人保护。” 茉依瞪他,“我会照顾好自己。”她身边的人怎么都当她是小孩子?她又不是babyface和没有曲线的女人。 “茉依,我们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打从韩连霄出现之后,你就坐立不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全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精明女人了。” 他们认识是在一间舞厅内,她的纵情、她的狂欢、她的野,惹他注意,故意接近,却被她浑身的刺伤得差点失去男人的自信。 这女人的心中有一个别人永远比不上的男人,而他永远替代不了。 他嫉妒韩连霄有一个这么敬仰他的女人。 “这次他待太久了,以前,他总是待不了半天,我就要送他上飞机,有时候更夸张,我们就在机场的餐厅见面。” “当保嫖的事,真的不能对韩连霄说吗?”他们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她又何必躲躲藏藏?茉依瞥他,他根本不懂她的处境。 “不是,而是说了,我还做得成吗?”她不认为韩连霄会赞成她做这种与危险为邻的工作。 “总不能瞒一辈子,韩连霄是何等精明的人,身为他妹子,你不是不知道。”午棠隶提醒她。 “我知道,可是时机不对。”茉依嘟嚷。 “是你不敢说吧。”午棠隶一句话戳破她的自欺欺人。 “我没有!有什么好不敢说?”茉依断然否认,她只是想找个绝佳的时机,减少他们兄妹争吵的因子,他们的感情已经够疏远了,不需要再为这桩事加大距离。午棠隶笑笑,不勉强她一定要承认,“好吧,随你,只是我们能出面干涉吗?”怕是韩连霄另有想法。 “我会在他身边保护他,找出写恐吓信的人就麻烦你了。 “他要是知道你背着他做这种事,会很生气。”韩连霄不是那种可以容忍有人瞒着他、在他背后搞鬼的人。 “我不能见死不救吧?他可是我哥耶!”茉依不以为然的说。午棠隶话中带刺的问:“有可能进级吗?” “午,够了!你怎么跟我哥一样?是耶!” “只要韩连霄想要,他不会在乎这点阻碍。只要他喜欢,他绝对势在必得。” 韩连霄的霸气全观露在他的眉目之间,尤其他对茉依的占有欲非同小可,恐怕她是羊人虎口,连骨头都不剩。 茉依神色凛然。 午棠隶似嘲弄似同情,“可怜的小茉依。” 茉依咬牙切齿,真想将眼前的水泼在他幸灾乐祸的脸上,但她终究没有做,因为午棠隶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可怜的小茉依。 在韩连霄面前,她已经宛如惊弓之鸟。 而今晚,他们还要回家去! 老天,她要怎么度过今天? 第四章 “儿子啊!”康子筝激动的与韩连霄相拥,她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没见到他了,好想念喔。这一次他总算是知道要回来看她。康子筝放开韩连霄,看见她在他身后的茉依。 茉依在旁笑着。只是站着不动。 “茉依。”康子筝的眼蒙上泪雾。 “妈”她轻喊,不是不想回来.只是觉得还是不回来得好,因为看见母亲内疚的眼神,她就会难过。康子筝走上前拥住她。 “不孝女,都不回家。” “今天我不是回来了吗?”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异样的虚弱。韩连霄怪异的看着她们。康子筝微笑,“今天你们兄妹都回家了,我要好好的大显身手一番。”这种情况可不常有,她要好好把握。 “妈,别忙,不是有请人帮你?”韩连霄皱眉,他们家一直都有请佣人,但母亲却闲不下来非要自己动手不可。 “我煮的跟别人煮的,你要吃哪一样?”她佯怒问道。 “当然是妈煮的。”茉依赶忙说道。 “这才乖。还是女儿贴心,不像儿子粗心大意,一点都不懂为母的心情。” 康子筝拉着茉依进厨房去,准备大展身手。 “爸呢?”韩连霄跟在身后问道。 “在里头呢,自从一年前把公司的棒子交给你之后,不知怎地,老是在我旁边转来转去,活像只哈巴狗,看了就讨厌。”康子筝不客气的哼道。 “老婆,你不是都怨我没时时陪你?怎么我有时间了,你却嫌我碍眼了?”韩知走出来就听到老婆的评语,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不理你,我跟茉依进厨房去。”她娇哼。 茉依笑着依从康子筝。韩连霄锐利的眼直跟着她们。 “连霄,别看了,看不出所以然来。”韩知打断他的凝视。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急着把棒子交给我?”不然父亲老当益壮,不用这么早退休。 “我是在一年前有所感觉,发现茉依除了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几乎已不再踏进家里一步。我追问你妈这件事,可她老是以一句‘没有啊’来敷衍我,还说茉依要上学,工作忙,回来的时候我都不在家,没见到她是正常的事。但我一直隐约觉得不对,却问不出所以然,我心焦到无心理事,不得不把生意都交给你,想知道她们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韩知皱眉的说道,他一直有技巧的追问,但她们让他无迹可循。 “爸,真的没查出什么吗?” “没,一点线索都没有。都怪我生意忙,老没时间陪你妈,根本不知道她们母女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韩知担忧的摇头。 韩连霄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茉依的秘密一定连母亲都包括在内。 在厨房的两人忙着煮莱的事。 康子筝逮到机会,轻声的问:“茉依,你好吗?” “再好不过了。”她愉快的说。 “为什么都不回家?” “我忙。”茉依回答。 “妈,放了油,还要加点蒜爆炒吧?”她不想谈这件事。康子筝叹气,“茉依,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早该释情了。” “妈,再把菜放下去吧!”康子筝点头。 “该放了。你没必要为那种人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她的宝贝女儿几乎全毁了,要不是为了不让她更难过,茉依可能为了其他事进牢房去。 “妈,加点盐吧,味道会更好。”康子筝听话的加了盐。 “茉依,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再内疚无济于事,况且是他欺负我们呀!” 茉依把铲子搅动几下,一盘香喷喷的青菜已能上桌了。 “好了,大功告成。”她闻香的说。 “茉依,你总是不听我说。” “妈,先喂饱外面那两个男人吧,不然他们要冲进来了。”茉依笑着说,外面的人比较重要,这件事再怎么谈一样存在。 康子筝无奈的点点头,“但是茉依,妈要提你,咱们家的男人已经都发现不对了,再瞒也瞒不了多久。”她老公缠了她一整年,而儿子已不如以前一天就走人,这一次他们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茉依一惊,“妈,你可不能出卖我。” 康子筝不悦,“茉依,咱们母女可是在同一条船上。”要是她老公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她也不会好过。茉依苦笑,她可以预想得到,要是爸爸和哥哥知道她们母女做了什么事会如何反应,她们的确是同一阵线的。 韩连霄和韩知见她们脸色不好,心知肚明她们刚才交换了什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也要知道这个秘密。 “今天有什么?”韩知藏起自己的主意,开心的问。 “香炒茄子、蒜香烤鸡。”康子筝微笑的回答。 韩连霄接过茉依手上烫人的汤。 “今天住家里?”茉依一震,她能说不吗?要是这样说,表示她心里有鬼不是吗? “你要送我上班去吗?我可是没有开车回来。” “没问题。” “茉依,爸好久没见到你了。”韩知慈爱的审视她,这个女儿以前爱撒娇、惹人疼,但这几年,他连要见她一面都很困难。 “爸,那是你都黏着妈不放好吗?我才不想在你们中间当电灯泡,很别扭呐!”她可不想处在他们当中像不存在。 “是这样吗?那我把他踢出去,换你来黏。”康子筝听到她的抱怨马上接着说。 “老婆!这样我会很冷的。”韩知不依的抗议。 茉依笑道:“妈,我可不敢接受你的建议,怕被深闺寂寞的爸五马分尸。” “茉依,妈给你靠,不用怕。” “可是我觉得自己找男朋友黏比较快乐。” “你有男朋友了?快告诉我。”康子筝兴奋的问。 “没有啦,我开玩笑的。” “茉依,有了男朋友要带回家。”韩知神色严正的交代。 “是,爸。”茉依好笑,怎么跟老哥说的话一样,不愧是父子。 “吃饭吧。”韩连霄打断他们的聊天。茉依奇怪的看他一眼,他怎么不加入他们?以前他们都会互相亏来亏去,调侃任何事,这一次怎么奇怪得让她不安? 尤其谈到她交男朋友的事,他似乎不高兴起来? ◆◆◆◆◆ 韩连霄半夜侵入茉依的房间,他要知道她们到底瞒了什么事?! 他再也忍耐不了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折磨。 听见异样的声响,茉依惊醒,看见他,她弹跳而起,却被韩连霄厚实的胸膛压制下去。 “哥,怎么了?”韩连霄阴霾的神色充满狂风暴雨的破坏力。茉依缩着身子,“你有事,不能明早再说吗?非要这种时候采找我吗?”这处境太敏感了,要是把持不住,她的世界就会风云变色。 韩连霄俯着她,“你不认为我是来偷袭你?” 茉依吞吞口水,“老哥,我不想,当你妹很好。”她的愿望很小,只希望他能成全她。 “你一向知道愈禁忌的事,我愈想做。”他一向视征服高难度的事为人生一大快乐,而她偏偏挑起他的兴趣。 “可是……我也不算真的禁忌啊!”她不过是韩家的养女,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有感情上的牵绊。韩连霄侧躺在她身旁,他的手不规矩的抚上她敏感的部位,亲密的氛围渗入一丝丝扣人心弦的暖昧。他故意制造这紧迫盯人的压力,逼她屈服,老实给他答案,他已经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拜托,住手!”茉依低喊,他不能这样做。 韩连霄望住她,幽黑的瞳眸闪烁着鬼火,阒冥的阴影在他的脸部勾勒出邪佞的线条,他像只豹,咬住她的脖子。 茉依倒抽一口气,无力挣扎的瘫在床上,她自知逃不过这关了。 “你要问就问吧。”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乖乖就范。 “秘密是什么。”韩连霄直入中心。 茉依一叹,“我是西萝的一员。”不得到他要的事实,他不会放过她,而她已经没有力气隐瞒。 韩连霄脸色不变,“保镖界的第一把交椅。” “对。”她知道这件事守不了多久。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一不小心,他们可是会擦枪走火,万劫不复。 “母亲知道你的事吗。”韩选霄的声音很轻、很柔,茉依差点听不到。 “知道,我没瞒她。”.自从那件事发的后,受不了整夜的噩梦纠缠,她毅然搬离家,住宿高中学校,但与母亲还有定期联络,有事她并不欺骗她。母亲的心底一样跟她不好受。 “只是如此?”韩连霄怀疑。 “这事不严重吗?” 茉依讶异,她还以为他会暴跳如雷。难道他知道她还有其他事瞒他?韩连霄冷笑,“很严重。”茉依暗忖,就说嘛,他哪有这么简单放过她?只是她得小心应付,免得连最大的秘密也被他逼问出来,而且这件事说了,他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午棠隶也是?” “是的。”韩连霄眯眼,她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封闭?不习惯她的简单回应,更没办法接受她对他不再敞开心胸。她应该还有其他事瞒他,如果她真要欺骗他,那么别怪他放手不管,任别人欺负她。 “你还想知道什么?”茉依大方的问,不信他的逼问只到此为止。 “我的人报告的不完整。”韩连霄冷笑。 “茉依低叫:“老哥,你可别开除他,西萝不止一人,平常我们都各有各的工作,除了接到任务外,我们不常联络,外人根本难窥一一” “不用替他说情,没有用就是没有用。” 茉依抿嘴,“老哥,只因为这样就开除人家,太冷血了啦。”韩连霄邪魅的俯视她,“你想替他求情?”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大动肝火。”茉依觉得他大小题大作。 “你打算怎么替他求情。”他的声音紧绷。 “我又不能做什么。”茉依神经一紧,拒绝掉进他的陷阶,她要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可不要因小失大。 “这么简单就投降?”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我?”她觑他,得到她要的答案,她不由得叹气,“好吧,你来吧,我已经看开了。”早点了了他的冲动,她或许就能早点从这团迷雾中解月兑,还自己一个清静。 韩连霄摇头,“茉依,你真不懂男人。”他对她慷慨就义的态度非常不爽。茉依嘟嘴,“但是我知道你是那种看上眼就势在必得的性子,不得到,你根本不可能放我平静。”她何其不幸,何其无辜引起他的注意。 “你在吃我以前交过女朋友的醋?”她的话充满酸意。茉依翻白眼,“拜托,老哥,我看着你在高中时期,女朋友一个挨过一个,连别人的女人也能抢,真不知你是喜欢人家,还是喜欢掠夺成功的感觉?”她根本不耻他的行为好吗? 既然她已经允许,韩连霄也不客气的罩上她的胸揉捏。 “哇!”茉依直觉的想避开他的毛手,还是受不了他的抚弄,这样的感觉像走钢索,对她而言太刺激了。 “你不是说你看开了?”韩连霄椰揄她。 茉依无法克制的颤抖,开始挣扎,想挪移他挑逗的手,她是看开了,但并不表示不能做临死的抗议。韩连霄只将身子一压,便制止她的乱来。 茉依泫然,对他的压迫感到无措,而他带着男性绝对的力量更教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是能让她敷衍了事的男人。 “还是爱哭鬼啊。”韩连霄轻柔拭去她眼角的珠泪。“是你惹我哭的。”每一次都是。 韩连霄轻轻的含住她微颤的、惹人怜的下唇,浅尝吸吮。 茉依浑身轻颤,分不清是惧,还是那个即将改变的未来? 韩连霄的大手覆上她的丰润,揉转搓抚,茉依一震,气息转趋粗重,在深夜的寂静中,吐气如兰,勾织出魅惑的张力。 “舒服吗?”她的热情出乎他的意料。茉依申吟,不停娇喘,她还没月兑光衣服已经受不了他的,老天,她有这么饥渴吗?是因为他?还是她只是太久没做? 她难受的将身于蜷成虾子状,阻止自己再暴露真实的反应。她不习惯这个激情难耐的自己,好难为情。 “别……”茉依低语,她有点畏惧这种没有距离的亲密感。 韩连霄在她耳边细喃:“放心,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茉依软了拒绝,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她娇吟出声,迷恋他带给她的激情,她蜷曲着手指和脚趾,让那发麻的电流窜过她的神经末端,制造出温暖的感觉,她缓缓的闭上眼,享受这一切。好特别的感觉,好不同的情愫…… 茉依昏沉的飘浮在柔情的浩瀚宇宙里,思维远飘,快乐的日子已经离她好远、好久,但这么畅快的享受,她还是第一次有过。 韩连霄拍拍她的脸颊,“茉依,醒醒。” “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真是的。”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她,舞池里的野艳和在他怀中的青涩判若两人,韩连霄清楚知道她的洁身自爱,不知怎地竟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心情的转变不是没察觉,只是还不到时候揭开,他不认为他身下的女人已有勇气接受他的感情。 茉依发现她根本心不在焉,对他太失礼,于是坦率说出内心的感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觉得很……该怎么说?就是很愉快。”她咧开嘴笑。 韩连霄疼惜的吻她额头,不急着与她发生关系,他可以慢慢来,让她熟悉彼此的转变,直到他得到他要的事实。“为什么想去做那种工作?”保镖的工作极度危险,她的性子一向单纯,不爱人多的地方,怎么会从事这样的工作? “因缘际会吧,遇到、喜欢,就变成现在这样。”茉依躲着他的凝视,那时候她差点自暴自弃,要不是遇到午棠隶,也许不会有如今的韩茉依。 韩连霄对她欲盖弥彰的隐瞒冷笑,他捺着性子问,而她睁眼说瞎话。 茉依看见他这种表情只觉大事不妙。 韩连霄的手指划着她的粉脸,往下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徘徊不去,冷飕飕的凉意窜上茉依的背脊,他什么都不用问,自然有会主动说出口。 “饶了我吧,算我说错话。”茉依最怕他这种表情。 “你说错了什么吗?” “是你认为我说错话。” “啊炳。”韩连霄寒气逼人。 “老哥,你这种表情很恐怖,不要这样吓我,我很胆小。”茉依抖缩着身子,寻找热点温暖自己。 韩连霄冷眼觑她,“防我太过,耐人寻味,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疏远?不能说真心话?” 他感到有些痛心,因为工作忙碌、他失去他最亲爱的妹妹,换来这个陌生的神秘女人。 莱依轻轻的开口,“我们已不是兄妹,在床上,只是一对男女。”兄妹可是不会做这种事。韩连霄轻叹,“茉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那个爱撒娇、天真单纯的小妹怎么会不见了?” “我只是长大了。”茉依一笑,“你不是欲火焚身?怎么突然没了性趣?我那么没有魅力,还是你不行了?”她挑逗的说。 “茉依,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你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们兄妹快三十年,别怪我没提醒你。”韩连霄警告她。 茉依白了脸,咬咬嘴唇,心狂跳,“能有什么事?”她只不过是不想再重提往事,况且在床上讲这个,未免太杀风景。 “你说呢?”韩连霄挑眉。 “老哥,如果我……如果……”茉依试探的问但她最终只是无措的玩着他的钮扣,无法放心的说出口。 “如果什么?”茉依抬眼,眼中的脆弱勾出他的怜惜,“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你在烦恼什么?”她真不倾得利用他,一辈子都当不成坏人。 茉依苦笑,“我喜欢我的工作。” “然后?” “你会让我做吗?”茉依怯生生的问。 “只要给我理由。” “只是喜欢。”韩连霄审视她,“喜欢危险的工作?可是我记得你一向安静、爱撒娇、讨厌陌生人。这样的转变未免太多了吧了?” 茉依装傻,“那是小时候嘛!” “是啊,你长大了。”韩连霄的手继续在她胸前抚模。茉依低喘,她没有制止,有点想克制自己的反应,但体内的火热焚烧了她的意志,她没办法拒绝他的靠近。 他有如黑洞将她吸往无底深渊,把她隐不可见的需要全数激发,她掩不住自己对他的渴求,身体狂烧的难耐压不住热情的哆嗦。 “哥……嗯……”真的好舒服,温热的大掌抚过她带点凉意的肌肤,冰与热相吸的结果产生更大的震撼,她不由得轻喊出她的快乐。 她还可以承受更多,也还要更多,但给她的人却停了动作。 韩连霄附着她,心情复杂。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吗?竟然可以唤出这样杀风景的称呼,提醒他该适可而止。 茉依张开朦胧的眼,“又怎么了?你不知道这样做做停停很伤身体?” 韩连霄沮丧得头一栽,他要她成为他的女人,但不要她对正在占有她的人是谁这么不在乎,没有人能给他这么深的挫折感,一起成长的熟悉感让她不知觉间失去在男人身边的紧张。 他是她的亲人,却不是男人。 “怎么了?” “我在你身边,你有没有心跳加速?”韩连霄模着她鼓动的心脏,他什么时候得问女人这种问题了?就只有她不一样。 “你威胁我的时候有。”她实话实说,他威胁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可快了,还有一次,那是很小的时候了。 在他们的秘密之所,那个可以看见夜景的山坡上,他不知为何帅得让她移不开目光,她想她永远都忘不掉那个画面。 他气结的停下所有占有的侵略,答案不是他心中想听的,他没办法再做下去。只能起身离开她,无视于身体不能抒解的叫嚣。 “啊?怎么走了?”茉依不解,但没出声叫回他,她可不想再来一场终极审问,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而且法官走了,她终于能睡场好觉。 以后的事,以后再打算。 她放松心情的坠入梦乡。 第五章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郝千承惊喜,他获得秘书通报,马上赶过来打招呼。没想到他们还能再很面,他还以为她会被总裁保护得好好的,不愧是西萝的一员,遇事一定会采取近身保护的方法。 茉依微笑,“我来见我哥,不知道方不方便?” “总裁还在开会,你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我可以等他出来,不用打扰到他。比起我,他的工作可是重要多了。”她可不想让他对她再度喷火。 郝千承微笑,“小姐,不要紧的,总裁非常疼爱你,打扰他没关系。从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在乎。” “才怪。”她不同意的语气中略带寂寞。对于她的质疑,郝千承举了例子,“我记得有一次,总裁叫我买一块山上的土的,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一处可以看见台北夜景的山坡地。我更好奇总裁花了一大笔钱,却不打算有任何用途,问了,总裁只透露小姐喜欢那个地方,所以就买了。” 茉依愕然,“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总裁是非常疼爱小姐的,这是我们大伙有目共睹的事。”凡是在韩连霄身边的人都可以发现,他对韩茉依关受的程度是没人比得上的。 “你说笑了。”她并不认为他说的话是其实的,只不过因为她是上司的妹妹,所以想办法哄她开心罢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他强调。 “但他经常不在我最重要的日子回来。”她需要他时,他常缺席,说他常在乎她,教她怎么相信?就是每个人都说爱她,而她感受不到,那有意义吗? “是啊,我记得我住校时,我家人也不常来看我。小姐应该读的也是住校的女子学校吧?”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幽深。 “其实住校也不错,只要不出差错,没人管你做什么事。”她打哈哈,不喜欢谈论有关过去的事情。 “住校不错,但总是寂寞。我高中时除了朋友,亲人都不来看我了。”他带点苦涩的口气惹得茉依心有同感,除了母亲,她的住校生活就是这样,连请韩连霄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他都没有回来。 “是啊。”她月兑口承认,忘了内心忌讳的事。 “不过也有很多好笑的事,像我的同学——” 韩连霄一进来,见到他们开心地在谈天,目光突然暗潮汹涌起来,她笑得很开心嘛,没有昨天的紧张了。 “你们在聊什么?” “总裁,我正在跟小姐聊高中住校时的趣闻”郝千承站了起来。 茉依来不及阻止郝千承的话,只能暗自叫苦。 “高中住校?”韩连霄眯眼,“茉依,我记得你高中应该没有——” “老哥,我想来你身边工作可以吗?”茉依急忙说出她来的目的,不想让他再探索下去,后果她担待不起。 韩连霄诡异的看着她,“怎么突然要这知做。”茉依看看郝千承,有些事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谈论,而且她更不想跟他谈她住校的事,那太靠近那件事发生的时间。 “我出去了。”郝千承知趣的离开。 “说吧。”韩连霄要答案。 茉依说了借口,“你被人恐吓啊,而且这不是你要我做的事——来你的公司上班?” 茉依小声地说,心中却凉凉的加了一句,到时候不知道是她保护他,还是他在监视她?但她还是自投罗网。谁教她很有兄妹爱呢? “我很欢迎你来公司上班,但得照我的规矩行事。恐吓的事不准你插手。”在他眼下,绝不允许她乱来。茉依觑他,“不能待在你身边吗?” “不能。” “那就没搞头了。”茉依嘟嚷,她没有特权,想保护他会事情功半,不然脸皮得要厚一点才能自由行动。 “不能照我的条件做,你还是回出版社去。” “可是你说要我来的。” “此一时,彼一时。” “为什么?”他是知道什么了吗?不然怎么一反常态?之前还不顾她的意愿硬要她来这里。 韩连霄瞪她,“别管太多。”茉依缩了缩肩膀,低下头去,“我是关心你嘛。好啦,我答应你的条件,让我来你的公司上班?”先混进来再说罗,管他在想什么。 韩连霄抬起她的头,“你高中住校?我为什么不知道?茉依变了脸色,“不……不是什么大问题啊!”韩连霄冷睨她。 “哥,住校的事没有这么严重吧?”茉依不敢看他。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韩连霄再问,不再让她有时间武装自己,她以为他是什么人,能让她这样再三搪塞!? 他要的是她隐瞒事实的理由,还有她的心情,但她却不肯告诉他。 茉依想撇清怀疑,但下巴、的疼痛让她心生警觉,再说话,后果就不可收拾了。”住校是临时的主意,你知道我以前比较怕生,你离家后家里只剩我一个小孩,再不交朋友,日子会无聊死,所以想住校试试,看可不可以交到朋友嘛,这样比较不会寂寞。” “妈妈她准吗?”韩连霄眯眼,母亲非常疼爱茉依,竟能放她离开身边,那表示事情发生在他出外后没多久。 她点头,能不准吗?再待在家里,她会崩溃,而在外面,她混了一段时间的太妹,只是不想让母亲太难过,所以一直没混出名堂来。 韩连霄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怎样的事会让茉依搬出家里,也让母亲同意她住校?“有人欺负过你吗?” 茉依一楞,害怕他问的是那晚的事,但镇定下来转念一想,才想通他问的是她住校的情形。 “没有,我过得很愉快。”至少罪恶感没住家里那么严重。 韩连霄放开她,不再追问。 茉依悄悄松了口气。 “我会要千承帮你安排职位,明天来上班。” “嗯” 她不敢再多说,她可是精明得像她自己的影子,她经历过的事,他两、三句话就能套出来。 ◆◆◆◆ “有没有听说总裁的妹妹来公司上班了?” “安排在宣传部,是不是?” “对,而且还听说总裁很疼她。” “真的假的?” “真的。总裁在来回美、澳两洲时常为了见她一面,空出好几个钟头过境台湾,专程来看她。” “漂亮吗?” “一流的身材,完美的脸蛋。娶到她不只少奋斗二十年,更是至高无上的享受。”在场的每个男人都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幸运能娶到她?” “听说她投有男朋友喔!” “喂,你去追。”众人起哄,拱出其中一人去试试。 “我?” “试试啦。”大伙鼓噪。 “不行啦。”他面露为难,更是不敢,要是被总裁发现他想泡他妹妹,炒鱿鱼大概是免不了的事,况且说不定人家小姐眼高于顶,不屑跟他交朋友,他才不想自取其辱。 “去啦,凭你的条件,绝对手到擒来。”男人怀疑的问:“真的吗?”他有可能吗? “真的、真的。”在众人的肯定下,质疑的自信取得些提升。一只大手把他推进了宣传部,他踟蹰的来到茉依的面前。 “这位先生,你有事吗?”茉依给了他一朵甜美的笑花。来人紧张的说:“小姐,能不能请你吃饭?” 茉依眼眸往门外一溜,保持微笑,大略知道发发了什么事。他们对她很好奇,派个人来打探呢!什么地方?”她乐得有人请吃饭,从她老哥的眼下月兑逃。 “你答应了?”男人张大眼睛,原本预期会被拒绝的心霎时涨满喜悦。 “吃饭不是吗?有人请是好事,为什么我不会答应你呢?”她大方答应他的邀约。 男人欣喜,“我知道一家餐馆环境、食物都不错,你一定会喜欢。”这么轻易邀请到她,好像在做梦。 “顺便请我吧。”韩连霄的声音突然加入。 “总裁……”邀请的男人吓得当场回在原地。 “哥,有人要请我吃饭喔,今晚你自己解决吧!”茉依高兴的说,她终于可以不用陪他去吃让她食不下咽的鸿门宴了。 “喔?可是我已经耳闻那家餐厅很久,有人要请客,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韩连霄不客气的说。 茉依嘟嘴,“你别当电灯泡啦!” 韩连霄望向邀请的男人,客气的问:“你能顺道邀请我吗?” 男人重重的点头。他还没那个胆子在总裁面前说不。茉依对男人的允诺皱眉。 韩连霄咧嘴,对茉依假笑,“你看,他可是很高兴邀请我跟你们一块去。” 茉依只能暗自生气,没有用的男人,她将这人从她的男朋友名单中除掉;不能对抗她老哥的人都不在她考虑之列。 唉!她的屠龙英雄到底在何方?早日来救她月兑离苦海吧! “好了,去上班吧。” “是。”获得允许,男人马上溜之大吉,在心里为晚上的约会而哀悼。 等到门关起来,遮住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后,茉依马上发难,“哥,快说你有什么事找我,我还要上班,得熟悉业务。”她可不是来这里打混模鱼,让人家说她没本事,靠关系进来,那样日子可是很难熬,还交不到朋友,混不进他们的核心,打探不到她要的消息。 韩连霄冷嗤道:“你是要来保护我,可不是真来工作的。” “是你不让我保护的耶,现在还怪我?” 韩连霄质问:“为什么答应那男人的约会?”茉依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在交朋友啊,不然我怎么找得到男朋友?嫁不出去,你要负责养我一辈子啊!”韩连霄沉声斥道:“不要跟我打哈哈。”对他的话,茉依莫名其妙。 “打什么哈哈啊?那个人可是青年才俊,跟他约会,你老妹一点都不吃亏,而且我这年纪找男朋友有错吗?” 她可是在做正当的事,留着当老姑婆可不是她的志向。 韩连霄皱眉,他似乎真的反应过当,这只不过是一般的约会,况且她已经成年,迟早都要嫁人,他的确不能一直留她在他身边。 “哥,难道你要我没人要吗?”茉依怪异的问他。 “当然不是。”韩连霄马上否认。 “不然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活像捉奸在床的妒夫。”韩连雷一震,他是这样吗? 茉依瞧他变脸,警觉不对,赶紧溜是最好的办法,她可不要留下来面对他的怒火。”没有事,我先进去了。 韩连霄反应过来,马上将她囚困在他与门扉之间。 茉依转头,像只哈巴狗的笑着,“老哥,我要出去上班。”外面如同天堂,但她必须闯过地狱才能走人。 “你说我是在嫉妒那个男人?”韩连霄一字一字的慢慢问。 这些话本来是她随口溜出的抱怨,但从他口中说出,茉依恍然意识到这话暗示太多不该提及的亲密。 她后悔,但已经来不及。 “我是嫉妒吗?”他的双眼直直盯着她。 茉依小声的反驳,“你弄错了,我也说错了。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她已经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这么不小心触及到敏感范围? “茉依,事情很清楚了不是吗?”他们似乎不太可能再当兄妹了,他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爱她。 茉依摇头,她一点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踩到马蜂窝,这样做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她可不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茉依,看我。”韩连霄低哑的叫她。 茉依摇头,不敢。不能、也不愿承受他的魅力诱惑。她要当妹妹啦!这样她什么都不用烦恼。韩连霄抬起她的头,她的嘴唇已被她咬火红。 “茉依……”他温柔的呼唤,轻轻合住她的柔女敕,安抚受虐的花瓣。茉依害怕得畏缩。 “小乌龟。”韩连霄察觉的轻喃,说中她的心态。茉依在心中叫苦连天,她的确愿意当只乌龟,只要他肯放过她,不过怕是连她的硬壳都挡不了他的侵略。 韩连霄含笑的她泛红的脸颊,缓慢但不容拒绝的用他的唇逗弄每一寸肌肤,含吮爱怜,印下他驻留过的痕迹。茉依不能退,困在门板和他之间,只能任他疼爱的亲吻。 她闭上眼,不敢看他眼神中的欲念,是羞,也是怕。浑身不由得轻颤,不知是想抖落他勾起的欲火,还是想将他的柔情蜜意藏人心底深处细细回味? 韩连霄的手拉住她的娇躯往他坚实的身上贴合,火热的坚挺正抵着她的柔软,她完全不能忽略他的存在。茉依轻喘,他的热度传给了她,勾动她的不满足。 韩连霄的唇往下移动,手往上,在双方交会处,紧紧将她压向他,感受他为她而生的悸动,从柔情似水转成了强烈的火力,不住的吸吮嚼咬。 茉依被动的任他狂掠,虚软得只能赖在他身上,将所有他要的奉献给他。未曾被人撩起的快感席卷她所有的感官,沉重、紊乱的心跳催促她更加迷醉。 迫切的需要他,渴求与他交融在一起,她开始回吻、,像他一样。得到她的回应,韩连霄不自觉的笑开,他抱着她往沙发走去。他的手探人她的衣领,一颗颗解开她的钮扣,展露她娇美的风采,赤红了他的双眼。淡薄的气息逐渐转浓。 茉依享受的抚模他阳刚的身体,怦怦的心跳强而有力,好像催化剂,她不可直拔的沉沦,再也回不过来。 发烫的娇躯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慢吞,贪婪的需要更多,双手插人他的发中,轻压的告知她的想要,屏息以待他的掠夺。 韩连霄解下她的遮掩,满足她的渴望,茉依申吟的表示她的愉快,他如她所愿的吻上她的敏感,膜拜她的娇女敕,她无法压抑的拱起身子靠近他。 “不要停……”茉依喃喃的低语。 对于她的渴望,韩连霄不由得打趣道:“要是不知道你的人,八成会以为你是个欲求不满的。” 茉依红了脸,“你不喜欢我热情?” 韩连霄笑得充满男性魅力,他的手不再流连腰部,而往下探去,热湿的温暖告知她的动情,他不再温柔以待,改而狠然占有,爱极了她纯真无掩的反应。 茉依反射性的夹紧双腿,她不习惯这样的举动。韩连霄耐心的退了一步,抚着她的大腿,轻挑慢捻,不急躁的等她愿意向他敞开自己,她甜美的滋味值得他等待。 茉依拿起衣服稍稍遮掩自己的赤果,才有勇气开口说话,“你把话说个明白,不说,我怎么明白?”是他先来挑逗她,每次都是他先离开她;她都没有抱怨,他却先生气? 韩连霄捏住她的下巴,“你该死的知道我们正做什么,而你叫我什么!?”哥哥是不会跟妹妹做这种事的。对于他的怒火,她恍然大悟的低下头去。 “韩茉依,你要是想拒绝我,用嘴巴说:别玩这种你追我逃,事到临头又拒绝的游戏!”韩连霄咬牙吐着话。茉依感到眼眶一阵热气, “我没有。”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每次都在紧要关头搞这种乌龙,他以后要是“不举”全算在她头上。 “我……只是……”茉依吞吐说不出话来,放弃分析自己的心情,她根本为他们关系的转变感到迷惑,不知该怎么处理他们的转变?她害怕这转变却又想触碰他,难怪他会生气。 “韩连霄挫败的坐在她旁边,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此时,他深刻的体会到他对她的感情再也回不到单纯。她必须接受他。 “别生我的气。”茉依可怜的觑他,想碰他又缩回手。 “暂时别跟我说话。”他需要时间、空间冷却勃发的欲念。 茉依没在乎自己的衣衫不整。 “我去帮你倒杯水”她看到他那么难过,于心不忍,她这个罪魁祸首得做些事来弥补。 韩连霄瞥了她一眼,悄声申吟,他清楚自己的,清楚她对自己造成的影响,那骗不了自己。他对茉依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情,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茉依跳着到饮水机旁。捧着水又要拉自己的衣服,一不小心过于光滑的地板成了她的致命伤。 韩连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倒下的身躯,但娇体的重压也让他闷哼一声。 “水……”茉依懊恼的看着泼了一地的湿意。 “不用理它,你有没有烫到?”韩连霄翻转她的手背。 “没事。”茉依靠在他胸口,吓到的说。 “总裁,发生什么事了!?”郝千承和秘书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以为恐吓者不知对韩连霄做了什么,受惊的闯了进来。 韩连霄拉住她的衣服遮掩她的胴体。 “滚出去!” 郝千承和秘书当然马上合上门,却抹不去他们看到的景象,更压不住满脸的惊骇,总裁跟他妹妹…… 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商界一大丑闻。 茉依埋在他胸前哀鸣,“这下子不能见人了。” 韩连霄粗暴的帮她穿衣服,一言不发。 第六章 “儿子啊。”韩知和康子筝大刺刺的闯进韩连霄的办公室。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韩知和康子筝气怒的瞪他,劈头就问:“我们听说你非礼你妹,是不是真有此事?老实招来!” “谁说的?”韩连霄冷寒的问。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做!?”康子筝声音激动。她儿子和女儿搞出这种事,她实在是悲喜交加。茉依当女儿也好,当媳妇她也不反对,但问题是她儿子!她那个难搞的儿子,怕是他对茉依逞婬威,不然她那个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在办公室做那种事!? “没有又如何?有又如何?”韩连霄眯眼。 “儿子啊,茉依是你妹呀!”他讲这是什么话!? “实际不是。” “户口名簿上是。”康子筝回吼。 “你是认真的吗?”韩知出声问。韩连霄与父亲交换男人间互相了解的眼神,“结不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茉依的心意是否一致,不然形式只是形式。 康子筝跳脚,“你这是打算始乱终弃?” 韩连霄面无表情,怎么打算定位茉依,他已经确认,不用他的父母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老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逆天背伦、不知羞愧的儿子来!?”康子筝气极,茉依好歹是她辛苦养大的。绝不能让他这样白白糟蹋。 “妈,茉依还不是我的女人。”根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茉依的心情更还没有调整过来,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 “你要给茉依一个名分,我不准你没有交代!” 茉依在这时抱着文件走进来。“什么交代?谁要交代?” “你怎么没敲门?”韩连霄不悦。 茉依噘着嘴,“我还要敲啊?”她可是亲人唉,怎么可以没有特殊待遇呢?这样太对不起自己了。 “当然不用敲门!”康于筝泫然欲泣,“茉依,我可怜的乖女儿!妈妈疼。”她真心疼她的小茉依被坏男人玩弄,即使那个坏男人是她儿子。 “茉依,爸爸绝不会让你受委屈。”韩知一样疼惜的说。 “啊!?”茉依满脸一个大问号,她小心的问:“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她怎么觉得背脊窜上阵阵凉意? “连霄,你马上娶茉依,法律上的问题我会叫律师想办法解决。”他们绝不能再这样下去,搞大肚子会无脸见人。 “啊!?”茉依寒毛直立,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韩连霄皱眉,还来不及提出反对的话,茉依倒先跳脚。 “爸,妈,你们误会了,我和哥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到底是谁在她背后扇阴风、点鬼火,存心搞乱她的生活? “误会?人家都说得绘声绘影,你竟然还替欺负你的人说话?那时候也是这样,还把自己弄得——” 茉依一凛,“妈!”她冷声斥喝,她们说好的,谁都不能再提那件事。过去已经过去,她不想再勾起不好的回忆。 康子筝默默垂首,暗然神伤。 韩家父子眼见她们的不对劲,同时眯眼、绝对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天,她们怎么能瞒那么久,丝毫不露出破绽?或者他们是瞎子,竟看不出她们有问题? “爸,妈,你们真的误会我和哥哥了,我们根本没有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来。”只有亲吻和而已,还没有到最后一步。韩连霄对于她毫不考虑的说出事实,心中非常不舒坦,他可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可以任她糟蹋他的男性自尊。 “可是茉依,真的没有吗?”难道真是他们误信谣言? “爸,妈,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别人胡说。” “连霄,真的没有吗?”他们回望当事人之一。 不甘被她践踏,韩连霄邪气一笑,“是没什么。”茉依松了一口气,但韩连霄接下来的话,轰得大伙全跳起来。 “我们只差没做完全部而已。” 茉依瞪目,她忘了她大哥是唯恐天下不乱! 康子筝尖叫一声,“你们马上给我结婚!” “马上!”连韩知也无法接受的直接卞令。 茉依脸色苍白,“老哥!”一她惨叫,他是想整死他啊!?在爸爸、妈妈面前这样坦白他们的通奸!? 呜……她在心中哀鸣,其实要她死,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命令她就行了,她乐于遵命,不必用这种方法折磨她。 韩连霄仿佛不关己事,他一点都不能接受茉依不将他看在眼里,视他的感情为无物,她捅出的楼子,她得负责处理善后。 “爸,妈,我不要跟老哥结婚。”茉依想做最后的挽救,但已经没有人要听她说话。 “老天,我快昏倒。”康子筝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子筝?”韩知扶住她。 “知,不行,他们得马上结婚,万一茉依怀孕怎么办?孩子不就变成私生子?他们不是真的变成?我们怎么跟茉依的亲生父母交代?我们的儿子竟然这样欺负他们的女儿。”她说到最后,忍不住痛心的哭了起来。 韩知心疼极了,“别哭,我会叫律师想办法。” “爸,妈,你们别听哥乱说,没有的事啦。”他们又没到最后一步,什么都可以不算数。 韩知摆出父亲的威严,“茉依,不管你跟连霄是怎么想,但我们做父母的绝不准你们玩笑伦常。” “我和茉依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韩连霄吐出一句话来。 茉依腿软,看向他,她真的掉入地狱? 等康子筝和韩知满意的离开后,茉依气鼓鼓的将双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她不要嫁给他。 “你怎么能这样做!?” 韩连霄站了起来,茉依不自觉的往后退。她从小就怕他,不是他会虐待她,而是那一种不惜毁灭都要得到他要的阴暗面,总教她惶恐。 “小茉莉。”韩连霄叫出她的小名。 “老哥你不能这样做。”茉依已经很久没听到他这样叫。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她怎么会忘了一旦他这样叫,就表示他已经失去理智? 她做了什么事惹他气成这样,还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韩连霄走到她面前,俯视无措的她。 “我错了。”她自行认错,冷汗直流。 “错在哪里?” 茉依的脑筋飞快的转着,还没蠢到自行招供,而好听话永远不嫌多。 “老哥,你知道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的爱你。你不可以忘了这一点喔。” “然后呢?”她还是没说到重点。 茉依更加卖力想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并不是不爱你,不想嫁给你,而是我们的爱不是那种啊!” “嗯哼。”韩连霄一副意兴阑珊,惹得茉依白了脸,不停发抖。 “小茉莉,如果你不能再平息我的怒火,你嫁我可是嫁定了。”韩连霄下了最后通牒。她知道他在气什么,但她总不肯松口。 要他使出手段,她才要自动招供吗? 他不想这样对她,但她让他别无选择。 茉依移不动自己的脚步,只能无力的看着他,那幽暗不明的双眼带着熊熊大火,仿佛烧毁一切都不会惋惜。 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他气成这样,最后一次是在她小时候生病不肯吃药,她已经忘了她为什么闹脾气不肯吃药,但她永远记得他说要把她丢掉时的恐惧。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悲惨。 茉依沮丧,“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 “不是故意不想嫁你。” “小茉莉,你认为我不能解决这个小问题吗?”爸、妈的威逼对他根本就没有用,是她惹他生气才让他失去理性,不顾她的意愿答应这桩婚事。 “不是。”茉依嗫嚅的说。 “那么你插了手,可得自己承担后果。”他不会再帮她收拾烂摊子。 “呜……”她不能这样放弃,因为错误而跟他结婚,她会一辈子痛苦万分。 “可是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只有愈说愈糟,我当然得自己想办法。” “我说了什么?”韩连霄明知故问。 茉依扳扳手拾,她什么都不敢再说了,他蛮不讲理,她是愈说愈错,只能闭口。 “没有的话,我们的婚事可是得如爸妈的意。” 茉依惊恐,她不要啦! 韩连霄邪佞的在她耳边轻语:“小茉莉,你可别怨我,这是你自作自受。”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老哥!”茉依死命地拖住他,“不要啦,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不要这样啦。”她愿意为他做牛做马,就是不要嫁他。 “茉依,你在抗拒什么?”韩连霄挑眉,除非她有好理由拒绝他,否则他们的婚事是定下了。 “我没有!”茉依岂敢说有,她又不是想挑战他的脾气,让自己铁骨扬灰,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你闹脾气又是在干什么?”言行不一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又用陷阱让我跳?”茉依泪汪汪,心情的失措不堪承受。 她只不过说错了几句话,怎么要付出这度庞大的代价? 韩连霄好笑的看着有气不敢发的茉依,心情大好,他爱看她像只青蛙气鼓鼓,又不敢发飙的委屈样。 “老哥,不要这样做。”茉依轻轻的吐着话,她不认为他们结婚是正确的事。 韩连霄猛地抱住她,狠狠掠夺她的唇,毫不保留。 茉依呜咽,陷在他的风暴里,动弹不得。 “不要。”再这样下去,她嫁他是嫁定了,可是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更没有办法分辨他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她弄错自己的心情,那怎么办? 韩连霄粗喘着说话,不停的将吻烙在她脸上,“你可以不要吗?” 茉依硬咽,“这样下去,会不知道真相……”在他吻上她耳际时,她嘤咛的住了口。 “茉依,我的小茉莉,你说我在嫉妒的你的男人,那么你嫉妒我曾有过的女友吗?”韩连霄边轻啃她的耳垂,边低问。 茉依慌乱的摇头,然后察觉心虚的抿起了嘴唇, “我……我不知道。”她放他出外读书工作,不理他十年,不是吗?他做了什么,她都不过问,不是吗?她怎么会对他以前的风流史吃味? “你把我当作你的男人了吗?” 茉依回答不出来,她没有把他当作她的男人吗?如果没有,为什么她不能严正的拒绝他?如果她认为他们是兄妹,她不可能接受他这样的。为什么要亲自跑来保护他?为什么要以他的好心情为最大的服务宗旨?讨厌,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是因为她女性的虚荣心和劣根性作祟;把他的爱恋当作无聊日子的调剂品? 想到这里,她脸色惨白,要是被他知道她有这种想法,她会尸骨无存。 韩连霄咬牙,“那你知道什么?”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茉依抬头望他,轻轻的拨弄他额前的发。 她不该三心两意,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包含太多的杂质,不是纯然的亲情或爱情。他一直是她的兄长、爱她的人,而她敬他、尊他,将他视为一个重要的存在,她怎么能以单纯的激情、恋情或爱情来区分他对她的意义? 但他要的是一份不质疑的确定。而现在的她给不起,她只想要溜。 茉依悄悄的退出他的怀抱。 韩连霄拉住她,不让她逃避。他应该让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免得她又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扯进来;再等下去,她只有更多逃避的借口。面对他的火热眼光,茉依怯怯的说:“我要去工作了,我还有事没做。” 韩连霄不容她闪避的固定她的下巴。 “你已经错过拒绝的机会了。”他不要再容忍她的迟疑横阻在两入之间。 他拉出她的衬衫,探人她的内里,手下女敕滑的肌肤弹性十足,的速度不由得加快,摩擦的热力散发出来,他放肆的探至她的胸前。 茉依低沉的喘气,想要拒绝,身体却不听使唤,心情的摇摆让她失去自制的力量,她都快要不像她自己。 燃烧的热情持续加温到沸腾,他不想再等下去,不逼她,她永远得过且过,直到事情挽回不了。凉薄的唇轻轻的贴上她的柔瓣,她浑身上下冒出电流,意乱惰迷的沉沦在他的拥抱中。什么时候纯真的感情已经变质?还是一点一滴地侵入骨髓? 她沦陷得太莫名其妙,惹起她极端的不安,只想要躲开她的认知,可是他的力量狂烈席卷她的清醒,交缠的身躯亲密的缠绵在一起,这时候只有她,她只要他。 韩连霄不急躁,但绝不是能让她拒绝的力道。茉依的双手不自觉地抵上他的胸,挪动的手指不知该抓住他或推开他?嘤咛的喘息带着怯意,依靠他的支持捱过狂风暴雨的占有。茉依试着拉回一点说话的能力, “这里是办公室。” “刺激吧?”韩连霄低语。 “我没锁门。”茉依语气虚弱得像在撒娇,已经没有哀叫的能力,她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被人进来撞见。 “没有人会再敢随意闯进来。”韩连霄已经警告过他们。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他不想再等了。 他的手往下滑到她的翘臀,往下一按,让她感受他的激昂、深切想要她的。 她哆嗦,柔软的娇躯禁不起他的挑逗。 他们之间的熊熊烈焰几乎要摧毁她的意念。 悸动的心情影响理性的判断,拥着他仅拥有全世界,摇摆不定的心如同烟雾一吹即散。 她是懦弱也好,是迷糊也罢,事实永远是事实,再多的理智也淹没不了她真实的感受——她要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仰望天空盼望他回到她身边,在遥想中累积对他的爱慕,时间的流逝只加深她对他的情债。当她忘了这是第几次想他,她又想起来,放不开这种折磨,爱他的感动一次又一次随着思念向下扎根。 几近赤棵的相贴让切切的思念得到宣泄,她想要迷失在他的情网中,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残忍,她马上清醒过来。 他每次的短暂停留像飘过的风,从不留痕迹,没有线索让她追寻,她总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每一次都留不住他! 阵阵的寂寞涌上脑里,记忆暧昧不清,对于他的残忍,她永远都勇敢不了,永远都恢复不了。 他让她一步步走向未知,让她架构的美梦既接近又触模不到,像可在一瞬间幻灭,徒留她一人承受寂寞的侵蚀。 她惶恐于天下之大,她该待在什么位置?她怨这种无力的分离,她恨自己不能跟着他走,抛弃的苦涩已经深人她的潜意识,她不要再有这样的对待。 她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激情,但狂中带暴的疯却痛得让她怯于承担! 韩连霄发现她的僵硬,却不再介意她的意愿问题。 茉依挣扎,“住……手。” 韩连霄发狠的吻她,像是发泄,又像是惩罚,但深吻中还有一丝温柔的甜味。 再继续下去,他们真的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茉依使劲的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撩拨她的之火。 “我……我……”好半晌说不出所以然来……韩连霄终于停下来抬眼望她,不帮她接话,但。过了一分钟,对于她的委屈,他还是软了心,关心的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粗哑的音律撼动她的坚持,茉依倒抽一口气,但依旧没有松手,对他轻轻摇头,“这次是你不对。” “我不对?”韩连霄嘲讽的撇嘴,是她不敢面对吧? 茉依咬着唇,逼自己不要再开口刺激他。 “那不对到底吧。” “不要!”茉依推开他,马上跳离,要是真的这样不对到底,那她才会悔不当初。 韩连霄冷哼,没再进逼,她眼中的拒绝明显得让他忽视不了。 茉依见能够月兑身,赶紧穿上衣服。 趁她穿衣服没空阻止他之际,韩连霄的手流连在她的脖子和唇上不去,月复部的火还在燃烧,但他却再度压制下来,这次他的牺牲可大了,总得讨一点回来。 “不要再来了啦……”茉依求饶,他的抚弄逗得她心痒难耐,她紧张的避开他,眼睛更是不敢看他。 “不准逃婚,听到了没?”韩连霄警告她。 茉依瞪了他一眼,“我去工作了。” 为他做事,还得忍受他的威胁和欺负,他生来是她的克星吗!? ◆◆◆◆ “一句话都不准说。”茉依坐在午棠隶面前,出口的第一句话就火药味十足。 午棠隶摇头,“茉依.他还真是吃定了你。” “他一直是。”她没办法否认这项事实。 “你就不能争气点吗?”他实在是替女性同胞抱屈。 茉依颓丧,在韩连过面前,她也想争气,可是只要他用那双热情的眼睛看她,她的魂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我托你办的事有消息了吗?” 午棠隶思考该怎么说出口,荣依对那件事一直很敏感,他能说吗? “有话直说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午棠隶不再避讳,“知道郝千承这个人吗?” “当然,他是韩连霄在台湾的执行长,我们还见过两次面。” “他的背景不简单。” “什么意思?” “他加父母双亡,在校成绩一等一,交过两个女朋友,但如今单身——” “午,讲重点。” “他有一个哥哥。” “然后呢?” “他哥哥已经失踪十年了。” “喔?”茉依心中一震,但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很熟悉的感觉?” “与我哥的恐吓案有关?” “八九不离十。”茉依抿起了嘴唇,难怪他拒绝让她去公司上班。 “韩连霄知道吗?” 午棠隶担心的问。 “我不知道。”茉依回避他的探询。 “茉依,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又不能怎么样。” “茉依,给你一点良心的建议,要嘛,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嘛,放手吧。”她死命抱着过去不放,肯定会失去真心爱她的人,尤其是对韩连霄这种自自尊心极高的人,更不可能用长久的耐心等她想通。 “我不知道我要什么。” “这句话拿去骗韩连霄吧,说不定他会因爱头昏,才有可能相信你的话。”午棠隶嗤笑道。 茉依苦笑,她真的不知道吗?她并不是如此确定。也许她真的很自私、很胆怯吧,只想自己不要受伤,不顾他是不是会难过,可是她真的怕了。 怕了他的远离,怕了自己得再远远的目送他离去,却跨不出一步追上他,怕了未来会因他而受到更大的痛苦。 所以她只能选择先保护自己,而牺牲他的心情。 第七章 茉依瘫在沙发上发呆,今天一整天,妈妈陪着她在婚纱店试衣服,她已经站到腿酸脚软。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新娘。 对啦,她不是韩家亲生的女儿,但她一直视他们为一家人,是亲人就合该永远在一起、同一条心……嗯,结了婚,也是永远在一起,但不是这种方式啊,她只不过是想当个妹妹,为什么那么难? 他怎么会不知过她的愿望?还这样欺负她?她不要嫁给他啦!她一定要逃走,以后被他虐待也比嫁给他好。她悄然走到窗边,正要翻窗而下,韩连霄修长的身形如鬼魅般笼罩在她头上。 “茉依。”她手脚一停,认命的抬头看他,他真的是她的赢显,每次做坏事都会被邀个正着。 “老哥,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想练练身手。”茉依嘿嘿笑,但嘴角的僵硬透过她内心的紧张。 韩连霄笑着,但眼中没有笑意,这番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茉依再解释,“我只是……只是天气太热,我想要……纳凉。”韩连霄撇嘴,看看外面的烈日,再看看她,“室内二十三度,外面大太阳,好一个纳凉。”她是笨,但他没想到她会蠢到这种地步。 茉依转过身,小跑步到他面前,自动负荆请罪,“我错了。”错在不该没有计划就想落跑,还落得被他捉住。 韩连霄没好气的轻敲她的头。“脑袋没开窍就别做傻事。” 茉依低低的说:“我们会结婚也很傻啊!”她只不过想订正错误。 韩连霄眼中的贼光一闪而过,“你真的不想结?” 茉依不敢点头,觑着他看,猜测他的心意,她怕这一点下去,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韩连霄眼光看她的神色,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结也是可以。” 茉依双眼间出星光,满心期待。 韩连霄对她勾勾手指头。要她跟他走。 茉依迟疑不到两秒,赶忙跟在他身后,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只要能不结婚,她都要闯上一闯。 韩连霄领着她到他房间。 “来这里做什么?”她警觉的止住脚步。 韩连霄走近她,让她明白他的意图。 茉依后退一步。“这样做。还不如跟你结婚算了。” 韩连霄无所谓,“这可是你说的,我没勉强你。婚礼照旧?”与其说是问她的意见,倒不如说他已经下了命令。 “你只要这个吗?可不可以换点别的条件?”说不定她还有生路。 韩连霄在床上坐下,跷起二郎腿晃啊晃的。茉依对他的傲慢不爽到了极点,但还是咬紧牙关不想惹他生气,免得日后后患无穷。 “小茉莉。”韩连霄叫道。 “老哥,我又是哪里惹到你了?”她哇哇叫。 韩连过微微一笑,“没有。”他只是叫好玩的。 “那你干嘛那样叫我?” “我喜欢。” 茉依垂头丧气,她不能对他怎么样,她更比不上他的坏心肠,只能被他踩在脚底下蹂躏,好郁卒喔! “打算清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韩连霄故意地么问。 “没有。”她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要嫁给一个她叫了快三十年老哥的男人,这太变态了,她说不出口。 “没有啊?”他很不满喔! 韩连霄想要知道她的交友圈子.婚礼是个很好的机会,也许可以从她朋友身上找到蛛丝马迹,发现他要的线索。 茉依警觉,她已经学乖了.不再掉入他的陷阱,直接顺了他的意,“你要我清谁?干脆直说吧。” “当然是你的朋友、同学。”如果她又落跑,这些人可能会成为很有用的人质。 茉依吞吐,不能说她不想请,但他们一定是来看笑话,绝不会真心祝福她以后幸福快乐。 “说吧,我等你的理由,你又不是没有骗过我。” “你还在记恨啊?”小肚小肠的男人.连这点事都要记那么久。 “快说!”他没有多大的耐心。 “好啦,同学、朋友都不在国内。”总算挤出理由来。 “婚礼在两个月后,提早办理,他们赶得回来。” “太麻烦人家不好。” “是朋友就不会嫌麻烦。” 茉依的理由全被打了回票,鳖吃太多可是会翻脸不认人。“我说不请就是不请。”他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喜帖我都已经帮你寄出。”韩连霄打出惊人的一击。 茉依一愣,随即低声哀鸣,她怎么会有这种恶魔哥哥?他根本是在玩她,已经发了帖子还这样骗她?! “别骂了,谁教你得罪我。” 茉依还是哇哇叫。 韩连霄继续刺激一肚子火的她,“纯白婚纱、神圣的教堂,配上一个不情愿的新娘,可真是浪漫。” 茉依呱起嘴,“你就愿意吗?”她不相信他会高高兴兴跟她步人礼堂。韩连霄逸出笑,“愿不愿意?你想这影响得了我吗?”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 他的狂妄不羁勾动茉依内心的伤痛,他总是我行我素,而她只能不停的跟在背后跑。 纵然她不愿意再将他视作生命的焦点,他还是有本事在她的生命里翻云覆雨。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当然会梦想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他却轻易打破她的想望,不顾她会心痛的任意妄为。 “别这样对我,我讨厌你,讨厌你!”她受不了的嚎啕大哭。韩连霄毫无愧疚,“哭,你还是得嫁。” 茉依沁着泪,转而瞪他,哭泣没用,不用浪费力气,她收起眼泪,撒娇的要求,“可一点爱情的火花都没有。” “你不是曾说在床上我们只是一对男女?”他倒是想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那不一样,床上可以只是性、生理的,不关心灵的饱足,但夫妻却是一辈子,没有感觉,到最后会变得空洞、索然无味和只是责任,你想过这样的生活,我可不想。”茉依正经的说。 “我们有感情。” “我们没有激情!” “没有吗?”韩连霄站了起来。 茉依退后一步,“也……也不是没有啦。”她嗫嚅的说。 韩连霄挑眉,一副她是笨蛋的模样,“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茉依一脸迷惘。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说吧,你还有什么问题?” 韩连霄不懂她在介意什么?在意他会不爱她?他已经用行为和言语清楚表示了;在意他们不能永远在一起?没有他的允许,谁能带走她?就连她自己也不见得走得掉;还是她在意她自己不爱他?要是不爱他,她会这么认真吗?会渴望他的亲密爱怜吗?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嫁他,会只是逃避而不逃走吗?她的行为便是最真实的答案。 “如果以后遇到别的人让我们动心呢?”她提出她的忧心。 韩连霄面无表情,她的想法还真被他猜中了,对这个在感情上过于严谨的女人,他只能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不然他一辈子别想得到她。 “然后呢?” “万一我们的感情只是一时的而不是爱情呢?” “还有吗?” “我们以后会不会再分开了?”茉依再问。 “其他呢?” “没有了。”她哪有这么多问题?! 韩连霄一次回答她,“茉依,你知不知道你的问题就像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一样蠢?” 茉依嘴角抽搐,就知道他这种理性的人没有她的烦恼,她白问了。 “我问你,如果得了心脏病,每天观察自己的心跳重要吗?”韩连霄换个方式问她。 “重要啊!”茉依点头。 “那你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茉依法然,他跟她的想法不一样,关心的重点更不同,多问多伤心而巳,问题还是会纠缠不清,她不要再跟他说下去。 “我还有事没做。” 韩连霄拉住她。 “婚礼的准备工作除了试穿婚服、宴客名单外,其他另有专人负责,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对她再三的逃离,他真想打她的。 茉依死鸭子嘴硬,“决定婚礼上的花材啦、头饰啦、菜单啦、婚礼流程啦……还有一堆事要忙。” “不是要去请人来帮你逃婚?难道是我想错了?” 对于他的臆测之准;茉依只能干笑,“嘿嘿,怎么会?”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除非她不要这个家,还有她怕帮她逃婚的人会被他整死。 “你找到写恐吓信的人了吗?”转移话题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有消息了?” 转移话题没用,之前撒娇、生气也没用,那威胁利诱有没有用?茉依急病乱投医,“你是不是很闲,如果真的很闲,你可以去工作了。”她不想再跟他相处下去。 韩连霄勾起嘴角,他远不知道她的诡计那么多,什么手段都试过,只差没色诱,可是他很期待她的最后手段。 “再没空,也会找出时间陪你。” 茉依嗤之以鼻,但不敢表现出来,最后低喃的说:“你才没有。”这十年,她见他的次数寥寥可数。 “你不认为自己对我很重要?没有自信可别怪我不够爱你。”他的爱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就怕她眼盲。 茉依涨红脸,她在生他的气,怎么一下子换他占上风? “选好礼服了吗?”韩连霄故意问她。 “还没。”茉依嗫嚅。 “跟筹备婚礼的人员开过会了吗?” “还没。” “蜜月之行想去哪儿?” “没意见。” “喔,都没进展,那你到底准备好什么了?”他眯起眼,对她每一次的回答都非常不满,但还是想得到一个能使他心情好一点的回应。 “结婚。”茉依垂下肩膀,她无颜以对。 “很好。”韩连霄从鼻子出气,总算还有一个答案让他满意。 ◆◆◆◆ “茉依。”一声低沉的叫唤引回茉依的注意。 厚重的婚纱阻挠她灵活的动作,她缓缓的转过身.看见来人,脸庞瞬间扭曲变形。 “不准笑。”她可是会翻脸。 午棠隶的肩膀不住地上下起伏,很可疑,但最终脸上只挂着淡淡的笑意,“你化妆成这样真的很美。”话里的强调有欲盖弥彰的调侃。 茉依垂下头,又抬起来,“取笑我,那么快乐吗?”她心知肚明此刻的她像极了见不得人的死尸。 “怎么会?韩连霄对你们的婚礼可是大手笔。啧,光这件婚纱,可是巴黎名设计师的作品,外面的花更是多到像不用钱买的。” 茉依哀怨,“你以为我希罕这些物质享受吗?你错看我了!救我离开这里吧,我的爱人,没有了你,我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玩心一起,扮起不甘愿的新娘。 他马上跳离她三大步。“喂喂,你可别不顾朋友道义的陷害我,韩连霄要是误会你我真有暧昧,我可是会生不如死。”那种自尊心高的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可是比天高、比海深。 “哼,没胆的家伙。”她不屑。 “谁教你那老哥不好惹,我可不想尸骨无存。” 茉依叹气,“谁来拯救我于水深火热,我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 “嫁他不好吗?”没那么夸张吧? 她白了他一眼,“你嫁了不就知道?”当事人又不是他,说这风凉话! “茉依,别跟我打哈哈,我是很认真的问你,难道你真是为了报恩,所以打算以身相许。”如果真是这样,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茉依噗哧一声,“我是这样的人吗?”她爱她的家人,但她不是会拿自己终身幸福报恩的烂好人。 “那么为什么?” 她第一次在人前出现迷惘的神情,“我不知道,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她还是没办法确定对他的感情。 “你穿了婚纱不是吗?”她没逃走,至少这代表了某些意义。 “那不表示我对他的感情就是男女之爱,说不定是我还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所以想试一试,但是……万一试到最后不是呢?那样的话,以他那种自傲的个性,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还是会失去他这个亲人。”她话中的意思不言可喻。 “你怎么能确定他是爱你的呢?”是因为这样茉依才首肯吧? 她浮上一抹动人的笑意,“他爱我,不深,带点好奇,有想得到我的,但最主要是想找到我隐藏起来的秘密。”具有挑战性吧?毕竟她算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胆敢在他的地盘上瞒住多年的秘密不公开。见他不解的呆住,她失笑, “午,我不是傻子,没盲目到看不见他对我的疼爱,况且我当他妹已经有快三十年的经验,再离谱也不会错到底。” “怎么突然觉得你好悲惨?”进,可能不是男女之爱?退,更是不可能,因为她身上有韩连霄要的东西,直到他满意为止,他都不会放过她。 “你现在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退吗?”她抱着希望问。 “不能。”她逃不出韩连霄的手掌心。 茉依漠然,她怕,怕韩连霄的感情在得到她的秘密后不能持续。也怕她的感情不够真,如果真是这样,对他们都是伤害! “茉依。”康子筝探头进来,辽见了午棠隶,笑着打招呼, “午,好久不见。最近都没来家里串门子?” “韩妈妈,对不起,最近比较忙。改天一定上门叨扰。我不打扰你们讲话,我去观礼席了。” 午棠隶打完招呼,乘机告退。 “茉依,你准备好了吗?”康子筝面带微笑。审视着新娘子有哪里不对,今天的婚礼绝对要完美无缺。 “妈,我很好,只是礼服好重,快压扁我了。”如果他们的婚姻失败,她还能这样叫她吗? “呵呵,没错。不管怎么变,都是妈,真是太真了。” 茉依好气又好笑,是她想太多,还是她的母亲永远都是这么乐观? 韩知进来。“子筝,你该列席了。” “好。”确定茉依没有反悔,康子筝转身走了出去。 “时间到了。”韩知望向自己的女儿,伸出手。 茉依走向前握住案亲的大手。 韩知西装笔挺、神情严肃,他必须对她说这些话,“茉依,不管你和连霄的未来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他不是没注意到她常常在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露出惶然恐惧的表情,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儿于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和他所爱的人开玩笑。 茉依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拼命忍住,不想糊了自己精心彩绘的妆,哽咽的吐着话, “爸,我怕。”怕到最后,她不是韩连霄心中最爱的女人,怕又是一辈子的痛苦,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承受这样的伤害和失去。 “傻丫头,他要敢欺负你,爸爸绝对挺你到底,但可别换成你去欺负他。”连霄可是很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只怕茉依不懂他的心。 茉依对着父亲绽开一朵美丽的笑花,在心中间自己,她有这个本事去欺负他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吧?他要是不欺负她。就是她的万幸了。 ◆◆◆◆ “有没有好一点?”韩连霄的大手抚上茉依的肩,撑住她快软下的身子。 茉依深呼吸,忍着脚痛和背痛,低声抱怨:“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耗多久?”他们已经站了有三、四个小时了吧? “忍吧,一辈子一次。”不必说她,他也快忍受不下去,但这是婚礼必要的过程,他总不能不顾及父母的面子。 闻言,茉依不赞同的喃喃自语:“一辈子一次吗?”她好像无法想像他专情于一个人的样子。 他一直是自我、自私的家伙,而她却已经嫁给她这种人? 对于这种堪怜的处境,她愈想愈气,为什么她非得这么可怜不可?嫁给他已是受罪,还要忍受这种虐待,她忍不下去了,满腔的愤恨全发泄在他身上。 “你干嘛事业得做得这么大,害我得受这种罪?”敬酒、送客,她已经快要不行了。 韩连霄瞥她一眼,手攀上她的手臂,断然地说:“走吧。” “什么?!”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茉依惊喘一声。 韩知和康子筝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老天,他竟然会等不及要跟茉依独处了?”康子筝愕然,没想过她那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的儿子会有这么猴急的一天。 韩知摇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尽责的继续送客,任由一对小儿女弃他们而去。 茉依被韩连霄拖着走。”你真的这样就走啊?”只因她的抱怨,他就抛下席上众多的贵宾不管? 他没回应,继续拖着她往电梯走。 他们在这里订了套房,过了今晚,明天就去欧洲度蜜月。 “真的没关系吗?”她实在放心不下。 “我是总裁,我说了算,你想他们能怎么样?” 茉依愕然的看着他,思索了半晌,最后只能讷讷的说:“是不能怎么样。”毕竟他们还要跟他做生意。 “那不就得了?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她问题一堆,但他都没解决,只制造更多,害她头更痛,她不想再坚持,免得惹他生气。 进了套房,他月兑下西装外套,伸了个懒腰。 茉依坐在床上,一坐下来,疲劳涌上,懒得再做其他的事,却还是开口问:“你要洗澡吗?”她一向以他的舒服为最大宗旨,因为他总是在国外难得回来一趟,而这种顺从的服务养成了习惯,暂时,还改不了。 韩连霄若有所思,“茉依,过来。” 她挑眉,“你一叫我就过去,我会瞧不起我自己。” “你还矜持什么?嫁了我就要疯狂爱我。”她神色一凛,“你要我多疯狂?”这是什么烂要求,她可不是防前不顾后的人,万一事情不如所愿,她可不敢想像后果会如何。 韩连霄对她的平淡不悦,“小茉莉,这要你自己想,别老是指望我有答案。”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 她直望着他,问出他们心知肚明的问题,“这样真的好吗?”他们的感情真要以夫妻夫系作为新的出发点? 他像是发现她的不确定,靠过去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眼中带笑,更是惹得茉依心生烦躁,她是真的在烦恼好吗? “你根本不在乎的我的心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 “我爱你。”他不否认这一点,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早在他没办法停止要她之前,他已获知自己的心意。 她没有欣喜,只有不信任,心想他得到他要的,他还会以为他们之间是男女之情,而不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但听见他难得的爱语,茉依还是强迫自己浮上笑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骗我不用花钱的啊?” “本来就不用,因为你也爱我。”他确信这点,只怕她不诚实而已。 “我爱你哪里?”好自大的男人。 “爱我的整个人罗!” 茉依膛目,他真不要脸,这样说自己,可是嫁给他的她又不能说他不好,不然不是连自己一块骂进去,那她不是变白痴? “我累了,我们休息吧。” “小乌龟。”他们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不想面对他。 “哈哈。”她拖过一天算一天。 第八章 “我要先洗澡。”韩连霄若有所思的瞧她,思忖着这个新婚夜她会想办法逃避吗?只怕他不会如她所愿。 “请便,我要先卸妆。”茉依不甩他走到梳妆台,他没再多说什么走进浴室。 她拆下头饰,拿起卸妆乳液要卸妆时,发现桌上有不该存在的物品,她正眼一看,笑容僵在脸上,颓然坐上椅子,微颤着手拿起那张纸,她决定她受够了,不要再打迷糊仗下去。 茉依亮出她手中的纸条,上面用血红色的颜以写上“杀人凶手”四个大字。 韩连霄眯眼,不再装迷糊,这一次已经超出他容忍的范围。 他走到电话旁,打了电话。 等他放下话筒,茉依忍怒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幕后主使人是他?!” 是那个人写恐吓信逼韩连霄回台湾,还带他去舞厅,甚至请流氓来威胁他们。 韩连霄瞟她,“我们在山坡上遇到那两个小流氓找麻烦时就大约猜到了。”毕竟知道那个私密地点的人不多。 茉依愤恨的瞪他,“你放任他来刺探我?!” 韩连霄没说话,默认她的指控。 “你怎么能够放任他伤害我?!”她尖叫,不敢相信他竟如此残酷,放任一个外人这样欺负她。 “而你怎么能瞒我那么久?”韩连霄神情淡漠的反击。 茉依紧咬着唇瓣,抖着身子,认命的不再奢望他会站在她这边,她必须独力处理这件事。 郝千承一踏入,马上警觉他们的不对劲,但他只能选择视若无睹,“总裁,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她。”韩连霄在沙发上坐下来。 茉依走到他面前,露出嘲讽的笑,“你是谁?” 郝千承不知所以,“韩……总裁夫人,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她把手中的字条丢给他,她不要再玩游戏。 “你是他的谁?!”她的话中毫无商榷的余地,她要他实话实说。 郝千承面无表情,沉默半晌,这次他说了实话,不再打迷糊仗,“弟弟。” 茉依点点头,“你要什么?” “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为什么知道他跟我有关?” 郝千承眼色阴霾,但平淡的吐着话,“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十年前他失踪后,我到处找他,一直到五年前,我才发现他……”他苦笑,对于兄长卑劣的事迹,他无法辩驳,但对他该做的事,他绝不会放弃。 “不管如何,追查到韩家之后,就不再有我哥哥的线索出现,而总裁夫人在十年前离家住校,我觉得其中必有缘由。” “即使他是个不入流的……家伙,你也要知道做了什么事?”她终究不好在他亲人面前骂他。 “他是我哥哥,供我吃、供我读书,再坏,我都欠他一份情。”他要有一个答案,也好结束所有的疑问。 “只是这样?” “是的,我要结束不踏实的心情,不论他是生是死。”茉依轻叹,“他死了,我杀的。”法律追诉期还没过,怕这样说一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但她已经不想再瞒下去,就让真相大白吧。 两个男人凛然,瘦弱的她是怎么对付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但最重要的是—— “尸体呢?”茉依苦笑,然后抿了抿嘴唇,该怎么说?连她都觉得不可置信,但答案只有一个,“我不知道。” “总裁夫人,你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以为我还会骗你?我已经说了,就没有再欺骗任何人的打算。” “是吗?人是你杀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尸体在哪里?”这种不知道的回答不是很可笑吗?任何有脑袋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对,尸体是命案最难处理的一部分。”她失神的话使他们心惊,完全明白这件事影响她甚巨,但他们没阻止她说下去。 要解决一切,就必须公开这件秘密,完全摊在阳光下、事情才有个结束。 茉依继续低声吐着话:“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不见了,再怎么找都找不到。本来以为会接到威胁、勒索的电话或信件,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韩连霄终于开口。 茉依回想过往,眼神幽远,话音缥缈,“那一夜,他闯进家里,想要欺负母亲,我一时气愤失手杀了他,妈妈和我一见血,心都慌了,本想报警或叫救护车,可是——” “妈妈阻止你。” “对,她说不要,怕我进感化院或——”她无法再说下去,似乎又重回当时鲜血满地的现场。 “他那时还活着吗?” “我不确定。”茉依说完,怕他们误会又补充道:“那时我们已经没有主张,没有多加注意,只想甩掉他这个大麻烦。” “你们做了什么?” “把他丢掉。” “丢在哪里?”郝千承急问。 “路边。”她吐出的答案令他们讶然。 “怎么不是埋掉呢?”他们想都想不到是这种地方。 她苦涩的撇撇嘴,“哪想得到那么多?趁着夜黑风高,没人看见,没有过往车辆,往路旁一丢,就算了事。但往回开到家后,我们又不放心,想想好像不能这样做,所以我们又回过头去找,但再怎么样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了。” 郝千承五味杂陈,他哥就这样被人处理掉,他能相信这是事实吗? “事情不可能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如此简单了事? “这是事实。”康子筝在他后面确定的说。 “妈?!”荣依愕然,接着狠瞥韩连霄,他不该拉母亲下水。 康子筝和韩知一同进来,她直看着郝千承, “多年来,我和茉依一直都背负着这种罪恶感,我的确怕茉依人生中留下污点,所以犯下弃尸罪,我不后悔。为了——个想欺负我们的败类,我一个好好的女儿差点毁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而你现在还想要做什么?!” “我必须这样做。”郝千承勇敢的面对她的责难,他有他的立场,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任时间洗掉他的愧疚。 “我们有的答案已经给你了。”康子筝不满的说。 郝千承转向韩连霄,“总裁,明天我会把辞呈放在你的桌上,很抱歉,给你添麻烦。” 韩连霄出乎意料的说:“千承,有兴趣到英国总公司去吗?” 郝千承一愣,微微笑开,“谢谢总裁,这是我的荣幸,没有事我先回去了。”他直挺着身子走出去。 “连霄,你这是在做什么?!”康子筝没想到他竟还要把那个伤害茉依的男人留在身边。 “妈,你不觉得千承是个很棒的人才吗?”计划设计得不错,连他都有一段时间被迷惑了。 康子筝气得瞠目结舌,听她儿子讲的是什么话,别人欺负他老婆,他竟然还叫好?这是什么丈夫! “为什么?”茉依轻声的问。 韩连霄瞥她,“没有证据,他不能证明什么,况且打官司,你以为他有那本事打赢我吗?” 康子筝不满意他无所谓的反应,还想抗议,但她身后的韩知已经捉住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走吧,此刻你该担心的是我。你敢瞒我这么大的事不说!”他快要火冒三丈了,她还有心情管他们的事?! “是你不在家咩!”康子筝瞥视自己老公阴森的脸庞,不敢再多说。她认命的跟着走,徒留茉依和韩连霄独处。 气氛一下子紧绷到令人不安。 茉依悲惨的想,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唉,揭开隐瞒十年的秘密也就算了,还多了一个看起来想杀人的新郎,她是不是该摇尾乞怜,请他大发慈悲,可怜可怜她? “小茉莉。” 轻轻一声却使她大大震撼,她弹跳而起,怯生生的瞄他。 “我在这里。”她如履薄冰,不敢直视又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的神情好恐怖,不知道会不会把她丢出窗外? “你真是没用。” “啊?!”荣依膛目结舌。 “亏你还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很生气,但最气的不是她瞒他,而是她处理事情太过草率。 “我不是爸爸、妈妈养大的吗?”茉依嗫嚅的反驳,被骂得很无辜, “况且那种吓人的情况,我是第一次遇到。” “你还敢说?!” “本来以是嘛。” “是什么……”韩连霄挑眉,冷冽的眼光逼得茉依结巴。 “没有。”茉依只能在心里骂,可恶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讲不出话来,还能逼她不甘心的问:“我到底是哪里没用啦?!” “处理事情不够于净!”他简直失望透顶。 “什么,不够干净?”她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了,还是他头脑有问题? “你要有多干净?!一条人命耶!”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不露尾巴。” 茉依怒火填膺,“我又不像你这么冷血,可以一年到头不关心我!” “我冷血?” “对,你冷血,所以你可以毫不在乎我自己一个人出外,不在乎我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呵呵……’他笑,茉依泛起鸡皮疙瘩,“收回你的话。”茉依赌气,受伤的心不肯屈服, “我不收回,因为这是事实。”她只是说出自己最真的心情。 “你真的不收回?” “不要。” 韩连霄一肚子火,他敲敲椅子上的把手,等了约三秒钟,见她还不低头,他霍地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她吓一跳,禁不住颤着声音问。 她非常惶恐,不是怕他打她啦,就是怕他嘛,“骗人,我就算是你的救命仙丹,你也是照丢不误。”他伸出手。 ‘啊!”她尖叫。 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略过她,拿起电话,听到他对自己的手下交代要车。茉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搞错情况好尴尬。 韩连霄穿上西装外套。 “走吧。” “去哪儿?”茉依傻傻的问。 “我们能去哪,当然是去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 “我的礼服还没换下来。”茉依可怜兮兮的说。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不用了!”茉依跺脚,她不想换。 “那就走吧!” ◆◆◆◆ 韩连霄带茉依到弃尸的地点,冷风冻得她直发抖。 “来这里做什么?”时间过了那么久;早巳没有任何线索。 韩连霄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可藏人的角落。 “几点来?” 茉依没当作听不懂,照实说:“三点多吧。” “一路上没人?”茉依点头,“没人、没车,我跟妈妈曾经猜测过他是不是被人救走?但我们一路上都没看到。”这教她们怎么找? “他有同伙吗?”韩连霄再问。 茉依愣住,“没想过这个可能。” “没想过?”韩连霄扬起声调。茉依知错的低头,她真的没想到有这种可能性。 “瞒了我这么多年,你就一句没想过?!”韩连霄气得想敲她的头。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从没做过坏事,心里忐忑不安,怎么还会想到那么多?又不是预谋杀人。只想到要快点月兑身吗!” “如果他有同伙,那么得调查一下。”韩连霄的提醒让茉依兴致勃勃, “我有朋友可以帮忙。” 韩连霄拒绝, “你给我乖乖的。” “可这是我的事。”茉依不愿就此屈服。 “这还是你的事吗?我没兴师问罪,你就要偷笑了,还妄想帮什么忙?那么多年,竟然还拖个尾巴来让我处理。”茉依理亏不敢反驳.多说多错,尤其在他生气的当头,她更不想火上加油。 “还以为西萝有多棒,原来不过如此。”韩连霄冷嗤道。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们的招牌在外面可是有目共睹。”茉依气愤,她可是很努力在做这门工作。 “有你在,我看快倒了。” “我是创始人,除非我死,否则不可能倒的。”茉依月兑口而出。 韩连霄霍然瞪向她,“你说什么?不是姓午的拉你进去的?” 茉依捂嘴,自己的大嘴巴害惨自已。 “把话说清楚。” “都是你不好嘛。”茉依小声的说。 “别怪到我身上来。” 茉依不理他,“谁教你抛下我一个人出外念书,要不是你不让我跟,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她理直气壮的抗议。 “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西萝’是你的主意?” “嗯……”茉依的眼珠子左飘右瞧就是不望他。 “韩茉依!”韩连霄快气出了,她竟大胆到拿自己去玩命,还瞒了他那么久的时间;要不是这次千承设计,难道要等到她出事,他才会被告知她背着他做这种危险的事?! 茉依被他的狰狩面孔吓倒,“是又怎么样啦!” “你竟敢背着我玩命,还说是又怎么样!” 茉依被他不屑的语气刺激得口不择言,“我没有,我做的是正当行业,不像你吃人不吐骨头。”韩连霄眯眼, “你说我什么?” 茉依耍脾气的蹲在地上。 “本来就是,无奸不成商。”她好可怜,都是她受委屈,而他得了便宜就不顾她死活。 不想跟她继续没营养的谈话,韩连霄环顾四周,确定他心中的想法,这里是笔直的道路,来往车辆一望即知,的确不可能藏人,那表示一定有人在茉依她们走后把郝千文的尸体载走。 他对蹲着的茉依命令道:“起来”。 茉依摇头,她不要因他在一起,每一次他们都会处得不高兴。 “不要?” 茉依撇头不甩他。韩连霄挑眉,没多置一辞,他走进车里,就这样把车开走,从她旁边呼啸而过,吹乱她的秀发。 茉依张大嘴,傻傻的看着他远离,叫不出声音。他就这样走了?这样扬长而去? 她站了起来,开始往反方向走。 这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于耶,她怎么这么倒霉?穿着结婚礼服,被自己的另一半丢在荒郊野外,还被冷风狂扫,落得狼狈不堪.这算什么? 惩罚她吗?!而这又算什么爱?! 早知道嫁给他得这么辛苦、哀怨,她倒不如早逃婚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重视!去他的爱,她不想懂了。 ◆◆◆◆ 茉依走回自己的住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她没力的来到门口,被门前的人影吓了一跳。康子筝哀戚的瞅着她。茉依赶忙过去, “妈,怎么了?”康子筝见到她的模样,心疼的问:“茉依,你怎什会变成这样?”茉依苦笑, “妈,你怎么来了?” 康子筝没好气的说:“我跟你爸吵架。”她垂下嘴角,神情沮丧,“茉依,妈暂时跟你住可以吗?” “当然投问题,进来吧。”茉依开了门。 康子筝坐上沙发。“连霄人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她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他们两人。 “不知道!”茉依含恨带怨的说。谁理那个人在想什么?!可是每次发生事情,在乎、跳脚还有不知所措的都是她,而他一如往常,说走就走,这算什么呢?她对他一点都不重要? 康子筝眨眨眼,恍然大悟,她那个没天良的儿子竟在新婚夜抛下他的新娘?那之前的猴急算什么? 他们是在搞什么?她怎么都看不懂?茉依瘫在椅子上,全身虚月兑,对于自己、还有这整件事,她只觉得窝囊,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能大声抗议。 康子筝眯眼,思前想后,她抽出最重要、最惊爆的事来问:“茉依,你什么对候爱上连霄的?” 茉依瞥她,“十三岁那年,我生大病,一直不肯乖乖吃药,结果他威胁要把我丢掉的那一次吧。” 对自家老哥心动,她没有话说,动了心就是动了心,只是当时她并不认为会成为一生的爱恋,只不过是气氛使然罢了!但就是固为她没有马上深究自己的感情归向,接下来又拼命努力学着过没有他的日子,导致多年暧昧的情愫不断纠葛,更加令她难以单纯地看待自己的感情。 她对他的爱情成分里还有其他深层的恨意存在,所以她才死命不肯吐露自身的秘密。 “那么久?”康子筝讶然,但想想也不对啊! “那他出外,你怎么不跟着去?” “他不准我去。”茉依闭上眼,不想让母亲知道她曾受到多大的伤害,让她再为她担心。 “你可以吵啊!” 茉依颓丧,“妈,即使我吵,他也不可能改变主意。”在这一点上,她是恨他把她抛下来的,让她一个人孤单寂寞的熬过每一个想他的日子。 康子筝同意的不再反驳她的话,“茉依,不告诉他那件事,是想报复他那时候不在身边吗?”时间巧合得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茉依本想否认,但还是坦白了,她不能再欺骗自己。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的心情怎么都开朗不起来? 康子筝拥她入怀,模着她的头。“你没有错,我们都是顺着当时最好的情势去走,是报复也好,是不让他们担心也罢,当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们多想,不然我们两个弱女子不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们也骂不到我们了。” “妈,我好不舒服。”她窝在康子筝的怀中撒娇。 康子筝笑开,“茉依,这么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茉依咧着嘴,“当然有。” “咱们好好的逛一次街吧,我好想刷爆我的信用卡喔!”康子筝不怀好意的说,她至少要让那个凶她的男人小小的心痛一下。 “没问题。等我换下衣服,咱们母女好好疯狂一晚吧。” “我等你。” 两个心有怨气的女人没有多想的手牵着手,准备来个不醉不归,或不玩到筋疲力竭绝不罢休。 去他的臭男人! 没有他们、她们两个女人照样能活下去。 第九章 下午,太阳正要西斜时分,门铃响了半个小时终于吵醒头痛昏睡的茉依,她摇摇晃晃、神情慵懒颓唐的走去开门。 “嗨,爸。”她一点都不惊讶自己的父亲会来。 “你妈呢?”韩知忍着怒意,他等了一个晚上,她竟然搞到不回家! “在房间里睡觉呢。”她抚着头,小声说,希望父亲怜惜一下她宿醉未醒。 韩知望着女儿,责备的话徘徊在喉咙,出口的却是,“为什么?” 那不是一件小事,她们怎么能什么都不说? 茉依小心的选择话语,不想再伤害父亲的心,毕竟他是爱她们的,只是她们需要里多。 “只不过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你们总是把我们抛下来,自己逍遥自在吧。并不是多深的不满,只不过想拥有个秘密,让你跟哥也有不知道的事罢了。” 好抚平她们心中小小的怨怼,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得意感。 “真是愚蠢!” “我现在知道了。”她是悔不当初,但至少事情已经曝光,要道歉也有了起头,“爸,别生妈的气,妈总是抱怨你工作过度,没时间陪她,不想告诉你,也许只是为了维持心态小小的平衡吧。” “别替你妈求情,她那么大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她已经自身难保。 “茉依,别怪爸没提醒你,你知道连霄是什么个性。”那孩子可是亲兄弟明算帐的典型,尤其茉依又蹒了这般天大的事,他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茉依吞了口唾液,“爸,你没看到我已经成了弃妇?有什么比这还可怜的事?”她连新婚夜都没过呢。 “茉依,你——”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更知道他是什么个性,我没存有侥幸的心理。”相处三十年,不想知道也难。 “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康子筝一出来就听到韩知类似威胁的话,不禁怒火中烧,出口骂了起来, “你们父子要是多关心我们一点,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你可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说,之后不懂得自省,还怪到我身上来。” “为什么不能?本来就是你不在家,才会发生这种大事!”康子筝与他杠上了,她就是不满他一副她是妇人之见的不屑样,看了就有气。谁教他每次有重要事情发生时都不在,教她们两个妇孺自己处理这种大事。茉依在旁,眼珠子左看右瞧,父母吵得不可开交,粗略了她的存在,她决定退场,免得他们吵到最后,她会长钉眼。 “爸、妈,房间自用,不用问我了。”她拿了钥匙、钱包出门去,还体贴的帮他们锁上门,免得有人闯进来。 在门外,她不知要往哪里去,现在她与他要怎么办?离婚吗?可是她又不想,那他呢?又是怎么想的?不行!她得问清楚,她不要再懵懂下去,是生是死都要听他亲口说,她再也不要过这种难安的日子了。 她冲动的跑到他的办公室去。没去欧洲度蜜月,他一定又回去工作了。 ◆◆◆◆ “有事?” 韩连霄没抬头,对于她的擅闯也没再开口训斥。 茉依嘲讽的轻撇嘴角,她果然猜得没错,他又回来工作了,还以为他会因为她的事而心情不好,看来她太看重自己了。 “没事的话,我还在忙。”韩连霄下逐客令。茉依走到他面前,拿掉他手中的笔,要他注意她。真是没礼貌,难道他没感受到她的慎重,还有严肃吗?她可是有大事要跟他相谈。 韩连霄躺回椅背上,他等着她怎么说?茉依被他这么一看,想说的说又梗在喉咙出不了,她好没用! “成哑巴了?”韩连霄嘲讽道。 “才不是!”茉依抬头挺胸,不让自己在他冷淡的目光下退缩。 “那时,我为什么不肯吃药呢?”她问起当年的原因,她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任性到不顾自已病痛的人,除非有很重要的原因,她才会这般无理取闹。 韩连霄瞟了她一眼,“因为我要出外念高中。”为了她,他已经延迟到上大学才出去,损失何止是金钱,还有大量的时间。 “哈。”茉依轻嗤,原来她早已经想赖上他。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她只想确定这一点,在他得知所有的事情后,他的心情依旧吗? 韩连霄微笑,茉依只能后退。 “你当我没问过吧。”她后悔了可不可以?但他不再任她当只鸵鸟,可以不用脑想他们之间的事,将他的爱视作无物。 韩连霄玩着手中的笔,像盯猎物的老虎,茉依浑身发毛。 “小茉莉。” “又怎么了?!”一听他这样,她全身、虚月兑,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应该是我问你爱我不爱?”他被瞒得够彻底,但这件事可以等他确定她的心意后再来算,现在他只在乎她的感情归向。 茉依很想学他义正辞严的说出我爱你,但她就是说不出口,“我……”是什么让她说不出口?是对他的恨吗?就为了他抛下她十年的恨? “没想通,不要来见我。”韩连霄脸一变,又重新埋首公事。 茉依咬着唇,红了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他又是一副没他事的模样,他这样子救她怎么相信他爱她? “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你有什么好怀疑?” 呜……她输了。 茉依又气又怨又莫可奈何,只因他真的应她的要求,当着她的面,毫无避讳的说出口。 “你真的没骗我?即使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她对他不再有挑战性了。 韩连霄瞪她,他没她那么迷糊,“我想要的你还没给我。”他想要她的爱,她却死守着不能,活像在惩罚他。 “真的有可能持续一辈子吗?”茉依小声的问,她是爱他的,可是这能持续一生?他凭什么做出这种承诺? “韩茉依!”他受够她的质疑! “我需要你的保证,说你一辈子不会再离开我!”茉依哀怨的要求他。 “我不能给你这种承诺,在你还未说爱我之前。”韩连霄不肯给她,未来太长、太远,连他都不能预料会如何变化,他更不可能给她这种不切实际的诺言,他们只能珍惜眼前拥有的感觉,而且她对他太懒散了,懒得去争取他,懒得去思考自己的来来,这样不为爱勇敢的她不配他给。 爱不爱他得听从她自己的感觉而定,而不是由他的甜言蜜语而来,她简直搞不清楚状况。茉依茫然,不由得质问自己,他们已经结婚了,他得知秘密后也没有弃她而去,那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能放心?问他还是无解,问自己更是一团乱。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在我出门前,都会抱着我的腿不放,大声嚷着要跟。怎么大了就忘记自己曾做过什么?难道有了老年痴呆症?”韩连霄故意调侃她,他吃的亏总得在口头上讨一点便宜回来,况且惹她生气,他还有美丽的“红颜”可以看,心情会舒服一点。 茉依咬牙切齿,他的年纪比她大,竟然还嫌她老?!她反唇相稽,“那你呢?至少小时候你还会牵着我去,长大后只当我是包袱,随便丢在家里不管。” “妈妈需要你。爸常不在家,放母亲一人,你安心?” 茉依僵硬的表情不变,随他怎么说,反正他都是对的。要做什么总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你到底在恨我什么?”难道她没发现,她一天不诚实面对自己,她永远不会懂得自己要什么,或想要别人替她做什么。 “我没有。”她不是怪他,她只是心情不舒坦。 “想不通不要再来见我。”韩连霄下了最后通牒,不再理她。 “我要是一辈子想不透呢?难不成你能一辈子当和尚?!”茉依嗤之以鼻,她不信他会为她守身一辈子。 “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他当然不会死守着一个不懂得爱他的女入,他没有那么伟大。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不懂我的心情。” 韩连霄霍然站了起来,“我已经受够了你对我的盲目和胡乱指责,你要是再不改善你的态度,你会失去我!” 茉依气他威胁她,但她明白他绝不是虚言恐吓,可是教她承认自己的不对,她做不到,“我哪里盲目了?! “你盲目的看不见我爱你,还有当我指出你乱使脾气,你不是马上躲避就是跳脚,那可以解决你心里的问题吗?”韩连霄不再迂回,在她的不肯诚实下,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茉依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 “你要我求你吗?”韩连霄气极的拍桌。 “还是跪下来求你原谅?”他怒不可遏,无法忍受她的谎言。 茉依被他失控的脾气吓了一跳,眼神躲着他,“我没有这样要求你!” “那为什么在还没弄清自己的心情前来找我?” 茉依瞠目,后退二步,她不知道她的行为代表这种意思。 她有这个意思吗?她有吗?不,她只过是想要他的回应,让她不用怀疑他的真心而已,其他她什么都没有想。 “因为答案在你身上。” 韩连霄突然的说:“我痛恨你这种表情。” 茉依不解,“什么?” “哀求我的表情。”就是这种表情教他一再的容忍她的放肆和对他的伤害。 “你别能说!我没有哀求似。”茉依驳斥他,但心里的呐喊却瞒不过自己,她是在求他不要再丢下她一个人,她不要再一个人了。 “没有?那你是来跟我离婚的吗?!”他咆哮。 韩连霄的话击中她的脆弱,茉依受不了的开始反击,“我会怀疑自己、怀疑我们的爱都是因为你老是把我一个人丢下来,看不见你对我的爱是因为你根本什么都没做!” “一个人活下来,那是你该做的事,没什么值得大吹大擂;我什么都没做,那是你没有良心,只顾自己会不舍再爱伤;而不管我的心痛不痛。你这种只看见自己的爱,我不要。” “你不要我的爱?那我也不希罕你的!”茉依对他的自大气得口不择言,但说出口已经后悔,却来不及挽回,她神色异常。却拉不下脸说抱歉。 “不希罕?”她的话像利刃刺进他的心,这个不懂事的女人,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一句不希罕全没了意义,活像他是个大白痴。 “不希罕是吗?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必须承担这样说的后果!” 茉依慌了手脚,硬生生的逼自己说出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韩连霄不接受,“你已经成年,难不成还要我教你做人的道理?”被人捅了一刀,还教他说谢谢,不可能,他绝不再包容她的自私。 “够了,你不要老是当我是不能处理事情的小孩!”茉依看不惯他的不屑。 “你哪一件事处理成功过?”韩连霄反问。 “我……当然是……”茉依说不出来。 “吃饭、刷牙?”韩连霄讽刺道。 “既然我一无是处,你干嘛还娶我?!”茉依揣脚,把她批评成这样还娶了她,他是日子太无聊吗? 韩连霄直视她,从齿缝间迸出话来,“因为我爱你。”茉依倒抽了一口气,表情泫然欲泣,“你这样太卑鄙了。” “不卑鄙,你什么时候才会是我的?早在你进韩家时就已经是我的了。”她还蠢到看不到这个事实吗? “我不是童养媳,我是你妹。” “现在你是我妻。” “我没否认我是你妻。” “可是你没用妻子的态度对我。”她对他的感情一直不能笃定无悔,他厌恶再这样暧昧不清下去。他要完整的她,如果她不能给,他要舍弃他对她的爱。茉依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否认这件事, “为什么你能这么清楚的知道你是真的爱我?”她哑着嗓音问。 “因为我不由自主!”他说得咬牙切齿,好似爱上她是什么天大的错误。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疼她、怜她、爱她,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单纯的不去碰她,不能再以对妹妹的态度对她;他要她。要她成为他的另一半,要她支持他走过后面的人生,以妻子的身份。 茉依深呼吸,努力平复他痛恨的语气刺伤的自尊,爱上她有这么难以忍受吗?那他干嘛还硬要她搞清楚她的感情? 在茉依怀疑之际,他的下一句话又轰得她措手不及。 “但是因为你的逃避,我开始痛恨我的不由自主。”她要是不能以情人或妻子的角度爱上他,他会成为所有失恋的男人中最凄惨的一个,因为他已经敞开自己的心,赤果果的任她窥知他的感情,给她开口可以伤害他。 “你怎么能这样说?!”茉依崩溃的喊。 “因为这是你逼我这样说的。”韩连霄把她的话丢回给她。 茉依惊得后退一步,“呜……,我恨你。” “至少你知道自己有这种感情存在。”他说得满自我安慰,实则讽刺她的驽钝颟顶。 受不了他再三的刺激,茉依转身冲下楼去,她要远离这个不体贴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她只是想确认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不会再丢下她不管。 ◆◆◆◆ 茉依离开韩连霄,沮丧的走在街上,根本没有心情注意她走在那条路,也已经没有心情去记路,满脑子都是刚才与他的争吵。其实她要的不多,只要他多疼她一点,多爱她久一点,多给她一点可以相信的真心而已啊,这是很奢侈的愿望吗? “不要叫。” 有三个男人悄热圈住她。茉依眯起眼,审视整个情况,这些人巧妙的遮住威胁她的手枪,还堵住她可能逃月兑的路线,似乎受过一定的训练。 “你们要做什么?”她问。 “跟我们走。”茉依按捺住反击的冲动,这种三对一的情况,她成功的机会不大,况且她是之身,非常的怕子弹,还是乖乖上车比较保险。 “你们打算要绑架勒索吗?需要我给电话吗?”她是合作的肉票,更想知道韩连霄会怎么做,也许这样她能找到她要的答案。 “老大,人带来了。”其中绑架茉依的男人向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说话。 男子审视茉依,问道:“你就是韩连霄的老婆?” “你们已经绑架我了不是吗?”问这个问题太多余了,如果他们还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谁,奉劝他们这种天地不容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你很冷静。” 茉依面光表情,对于他的赞许无动于衷,她受过训练,当然冷静。”你们为什么绑架我?我不记得我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她记得最近一、两年内她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们的帮会在这个月内被韩连霄弄垮了!” 茉依对他的说辞一脸迷糊,环顾这几个人,她恍然大悟的猜测道:“难道你们是在停车场和山上找我们麻烦的人?” “没错。”男子气愤不已,一想到他花了大把钞票和时间组成的帮会,因为替郝千承威胁韩连霄而瓦解,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递上行动电话给茉依,“你打电话给韩连霄,叫他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不然你别想活着回去。” 茉依觑了觑眼前的男人,她没耍花样的打了电话给韩连霄,电话一接通,她马上说:“我被绑架了,他们要你到废弃的车场来,一个人。” 茉依被他不在乎的语气气到,“我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我倒期望你能好好表现,不要浪费我的力气。” “你有点诚意好吗?这叫你爱我吗?”茉依几乎尖叫了起来,这教她怎么相信他爱她? “诚意是要看人给?”她让他非常意兴阑珊。 “你这样根本不叫爱我!” “我去了,你就能确定了吗?这么简单?早知道我找人绑架你,不用结婚,不是更省事?”害他还大手笔的搞好与她的婚事,真是白费他的精力。 “你这个烂人!”茉依对着话筒吼完,把电话扔回去给那个人,怒不可遏的说:”他不会来啦!” 男人不相信的拿起电话,只听到“嘟嘟……”挂断的声音。“你真的是他老婆?”老大愕然。 “我自己也很怀疑。” “他不来,我们就不能放过你。” 男人和他的手下纷纷靠近她,对韩连霄的怒意意全想发泄在茉依的身上。 茉依戒备的防着,绝对不要成为代罪羔羊!在他们还没来得及与茉依打起来,一群男人又闯了进来,不到一分钟解决了所有的绑匪。 “你们又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啦?!”茉依怪叫,实在受不了这种英名其妙的局面。 她什么时候被别人跟踪,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听到她的抱怨,其中的代表赶紧说明他们的来历,“夫人,我们是专属总裁的保全人员。” 茉依不由得嘟嚷:“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和我的安危。”他竟都没告诉她他早有准备,他一直都在耍弄她!这下子新仇加旧恨,她绝对要讨回来。 没一会儿,他们已经将所有人清除完毕。 没有事的人全在茉依附近走动,茉依很快的清楚,他们另有阴谋。 “你们要做什么?” 其中的头头恭敬的道歉,“夫人,得罪了。” 茉依失去冷静的咆哮。 “你们以为我好欺负吗?我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能动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那群人的代表当然同意荣依的话,只是总裁有令,他们不得不从。 三人身影瞬间靠近茉依,她的注意力全往他们集中,却不知后面另有玄机,她在不知所以然的情况下软了脚,昏了过去。 “夫人?因为绝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所以只好使点小人步数,用麻醉枪迷昏你,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要是伤了她,他们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总裁摧残。 她可是总裁的心肝宝贝,为了配合她的时间见她一面,都能牺牲上亿美元的生意,毫不惋惜! 第十章 茉依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飞机上,她一睁眼就看见险阻,不想面对都不行。 一股无路可逃的怨气漫天袭来,掩盖其他想法,只剩下最真实的愤怒,“你不亲自来救我就已经很过分了,还派人绑架我!”茉依指控他的罪行。不敢相信他无法无天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而受害者是最无辜的她。 “你该感谢我,顺便说你爱我,毕竟我还是派人救了你不是吗?”他不惜的讨他要的奖赏,这一辈子她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茉依气结,她为什么老是说不过他?被他似是而非的理论搅得连自信都不留,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只管爱他,其他什么都不管,是不是会简单许多? 韩连霄继续丢下一颗大炸弹,“对了,顺便告诉你,找到那个坏人的下落了。” 茉依跳了起来,“他在哪里?” 韩连霄故意不给她最在意的答案,谈条件的问道:“你拿什么来报答我?”他要报酬,休想要他做白工。 “你还有什么是没有的,”茉依反讽。韩连霄走近她,双眸透出温柔的星光,“很多是我没有的,这要你自己想。”他说成这样,她还不开窍,他可是仁至义尽。 茉依怪异的扯开嘴角,不再掉入他设下的陷阱,他只是要为难她而已。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她再厉害也不知道他缺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人在哪里?午他们一直找不到。” “他们当然找不到,你们搜集资料的范围一向不出警界及官方正式文件,而郝千文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私下处理掉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消息的来源?难道是你那群保全人员?不会吧……”茉依对韩连霄知道西萝的办案手法甚详,不解的张着嘴,更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们把他丢弃路边后,被尾随而来的他们处理掉,是为了怕行动不便的他会被追缉他们的人找到,挟持逼问出他们其他人的下落。?他们在逃亡途中,看中家里只有母亲和茉依两个妇孺的韩家,恶心一起,打算狠狠大捞一票,做为跑路的资金。” “那之后呢?” “他们本来就打算离开台湾,但在中途被他们的组织找到,相继在枪战中丧生,他们还来不及告诉任何人或做什么事已经去见阎王了,而这些人的尸体帮派已私下处理掉,所以不列人警政的正式文件。你们当然怎么查都查不到。” 茉依恍然大悟,原来这十年是她白操心,对自己的寝食不安,她不由得气愤的叫:“害我内疚十年,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她欲哭无泪。 “只能怪你太大意,没把事情完美处理好。”韩连霄一点都不同情她。 “我怎么会知道?!”那时她只不过是个青涩少年,伤了人早已慌了手脚,哪还有本事解决后续问题?她又不是冷血杀手。 “你太懒了!” “不管什么事,只想用最不必用大一切是不是真实的。”茉依没多心的继续喝完杯中的液体。 “原来如此啊。”韩连霄留了语音,拿掉她手中的酒杯连同他的放在桌上。 茉依警觉不对,她怀忧戒慎的站了起来。 “你还要说什么吗?”韩连霄丢给她一个大包包。 茉依抱住它,反问:“什么东西?” “穿上。” 韩连霄穿上之后,强制她跟他一样。 茉依猜测,“降落伞?” “没错。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女人,见过这种东西。” 茉依尖锐的问他,“我们要从三万多尺的高空跳下去?!” “别大惊小敝。”韩连霄不信她没跳伞。 “我没跳过这么高的!”茉依几乎要尖叫了,刚才微晕的感觉全醒了过来,再也麻痹不了她的神经。 韩连霄对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打了个手势,座舱门打了开来,风强力的灌进来。 “呼”的一声,茉依的头发马上被风吹乱,反应过来的她双手硬巴着椅子不放。 “茉依放手。”韩连霄命令道。 “不!我不要!你不能这样做!”不愿跳伞的茉依拒绝陪他玩这种高空游戏。 韩连霄强力扳掉她的手,将她扛在肩上,往门外一丢,自己也跟着一跳。 “啊……”坠落中,她不停尖叫,埋怨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嫁人,也不用死于粉身碎骨! ◆◆◆◆ “走开!”茉依跺脚,艰困的走在少上,顶着大太阳,汗如雨下,漫天的风沙更是呛鼻。她的火气愈来愈大。 韩连霄不以为意,他已经达成目的,其他的随她发脾气罗,反正她又跑不掉,手上更没凶器,跟他动手她一定输。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走了好久都只有沙。”她愈走心愈凉,这里不会是她想的地方吧? 随着韩连霄的答案钻进耳朵,茉依停了脚步,满脸惊吓。 韩连霄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我一直很想来这里,各大洲几乎已经跑遍,只剩这里没来过了。” “你想来也别拉我下水。”茉依无助的哀号。 “下水?”韩连霄挑眉,这里的水可比人命重要。 茉依气结,没辙的改了话,“下沙漠,可以吧?”她挥掉骨到眼前的汗水,不抱希望的问:“难道我们得在这见度蜜月?” “我们已经来了。”韩连霄感兴趣的环视四周,一望无际的黄沙,还有层层叠叠的沙丘,风一吹,山丘上的纹路跟着改变,粗犷迷人。 茉依咬牙吐着话,“跳完伞、来到沙漠,接下来还有什么?” “来了。”他说完,远远有车国内奔驰的声音传来。茉依远眺,只看到漫天风沙飞扬,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声音高亢的问:“还有什么?” 等到车辆驶近,她不由得尖叫:“我不要!”老大,他们身上配得可都是军装备,难道他们要玩追猎的游戏? 韩连霄眼明手快的扣住她,阻止她临阵月兑逃。 “这是小事。” “这是什么小事?!”茉依尖叫。这如果是小事沙漠都会下雪了。 “总裁。”一个男人下了车,走到韩连霄和茉依的面前。 “又是你!”茉依气怒的指着他,她对这个迷昏她的人还气愤难消,他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夫人。”来人噙着明显的笑意,恭敬的喊。 “你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夫人,属下只是属下。” 茉依瞪向罪魁祸首。 “准备好了吗?”韩连霄问着来人。 “都备妥。” 在茉依生气之际,其他人已经搭好乘凉休息有帐蓬,庞大的阴影和舒适吸引她不停的观望,外面好热喔,她可不可以进去休息啊? “开始吧。”韩连霄强力制止她挣月兑。 “是。”那人打了个手势,马上有人把一台像在海滩上驰骋的车驾到他和茉依身旁。 茉依回望,迟疑的问:“开始什么事?” “滑沙。” “在这种大热天,我不要!” 韩连霄抱起她,将她放上车子,用安全带控制她的行动,按下密码锁让她逃不开,然后坐上驾驶座,加足马力,放开煞车,往前奔去。 “我的皮肤、我的头发,……”她毫无意义的叫道,但韩连霄已经踩足油门,车子速度全开。风一吹,她吃了满嘴沙,终于停止她的口头抱怨,随着沙丘的下下起伏,她整个人也跟着跳动,惊险刺激的车速教她不忍觑睹。 “啊……”茉依躲在他手臂后,避着随风扑过来刺痛脸庞的沙子。她幻想中的蜜月完全破灭,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原本对蜜月就没有太大的奢望。只要一点点罗曼蒂克便行,但在大热天的沙漠中滑沙算什么罗曼蒂克嘛?! 韩连霄掏了掏耳朵,她的叫声近得令他耳鸣,“这没有那么刺激吧?”他不认为这一点事就可以打倒她。 “我有要求这种蜜月吗?之前不是决定要去欧洲,顺便视察公司的业务——”说到这里,想一想去欧洲也不比来非洲好,她又改了口,“好吧,反正去欧洲也没有多好,至少来这里不用当怨妇,还有你在身边作陪。” “真的不喜欢这项活动?”他明知故问。 “我不要这种蜜月旅行!”茉依撅起嘴,可怜兮兮的看他,她要一个完美的蜜月,要一个可以一生回味的记忆。 “那你要什么?”对他的意有所指,茉依畏缩不语。韩连霄火大,“你连要我的爱都不敢说吗?!” “我要……”茉依想说,却断了话语。 “你什么时候才肯卸下假装,诚实面对我,诚实面对你自己?” 茉依咬着唇,红着眼眶,“别逼我……” “你没有让我有选择的余地。”她委屈地吼道在她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之前,他已经逼她结婚了,所以她当然有三心两意的权利。 “韩茉依,你非得浇熄我的爱吗?” 茉依低下头去。 韩连霄停车,他松开他们的安全带下车,他不要这种无法确定的感情,不要再面对她的无情。既然她不要他,那他也不会再自作多情。 “你要去哪儿?”茉依跟着他下车,急切地问道。他的表情好不对劲,她从来投看过他这样绝裂的目光。 “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韩连霄掉头就走。 茉依看着他远离,一颗心揪得发疼,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可是他也有不对的地方啊,为什么一定要她先低头?她是女生耶! “为什么你不能多哄哄我?!为什么不能多让我一点?!每当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节日、每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我只不过想多过过被你宠爱的日子,你却不肯给我!”她激动的朝他的背影吼。 茉依一样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倔得往反方向走,泪却委屈的滑下,她对他的不够体贴气愤不已。 “夫人。”之前的男人又如鬼魅般出现。 “走开!”除了韩连霄,她不要其他人看见她哭泣的表情,她忿忿不平的怒叫:“告诉你们总裁,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写好寄给他,有什么事叫律师来跟我说。” “夫人,你误会总裁了。” “我没误会他,他又抛下我不管,自顾自的走,这次更过分,还把我丢在撒哈拉沙漠这个鬼地方。” “夫人,会来这儿,是因为夫人曾寄过有关这里的风景照片给总裁。总裁一定是以为夫人喜欢这里,所以才会带你来。” 茉依听见他的话,傻傻的回望他,“我有吗?” “绝对有。”他可以以生命立誓。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连我的信都能看。”她不满的双手抱胸。 “我是总裁个人的安全主任,一些机密的信件、包裹,我都必须检查过,确定安全无虞,才能交给总裁,况且夫人那时寄的是明信片。”他不想看都不行。 “但他的确丢下我、不在乎我啊!”她不甘心的反驳。 “夫人,如果总裁不关心,他会特地记住你寄来的信件内容,会大费周章带你来这里?如果不在乎你,会交代我们暗地里保护你?如果不爱你,他会再三容忍你一直不回应他的感情?夫人,凭良心说,照总裁的个性,他已经很委屈自己去讨好你了。”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夫人绝对以欺负总裁为乐。 “啊?!”茉依脸色红白交错,她再也找不到事实支持自己的论点。 “但是我两次请他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他都不回来,只有礼物。”她不要礼物,她要他,可是他都让她的期望变成失望。 “夫人,你这次可是误会大了。夫人高中毕业时,总裁患了置感冒,再加上公司刚在欧洲成立不久,遇上股票大量被人收购的难题,非得他亲自出面处理不可。那时总裁不但得带病上阵,还万万走不开身,不然在欧洲付出的心血将功亏一篑。而夫人大学毕业时,总裁是被大风雪困在雪梨,他要飞机勉强起飞,却又被塔合叫回来,就连想坐车到远一点的地方搭机,一样被困在马路上动弹不得。这两次可都救我捏一把冷汗,差点动用麻醉枪,才能叫总裁打消回台湾的念头。” “我……”我都不知道这些事,他在电话里只说没办法回来,简单两句话敷衍我,我还以为他根本不想回来,所以就没再追问了……” 茉依得知事实,愕然不已,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无法回来,而她没问清楚就怀疑他爱她的心。呆到最后,茉依只能双手捂面,不停的在心中惨叫:这下子该怎么说对不起?她完了,他绝对会饶恕她的。 要怎么让他气消,她完全没了主张。 ◆◆◆◆ 韩连霄走回旅店,他绷着一张脸,生人一见马上回避三尺远。 茉依在他进入房间之际,假咳了几声,却发现这样做没用,他照样不理她。 “对不起。”茉依小声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连霄终于肯注意她,躺在床上的茉依全身上下全裹在丝被里,只有一双眼在外贼溜溜的转,带着怯意的哀求,但他已经没有那种怜爱的心情,只想扭下她的头! 韩连霄冷眼觑她,硬是狠下心肠,不肯说一句话回答她,或缓下神色,让她可以安心。 “我很抱歉。”茉依再说。 韩连霄等着她继续,他又不是不了解她,通常她的认错都带有但书,太早回应,只显得自己多事又白痴。 “你早该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的原因,那样我就不会错怪你了。”她只能以她有的资讯来做评断嘛! “老天!你问我了吗?你根本没问就定了我的罪。”韩连霄受够她的推诿,他怎么会爱上这种自私到残忍的女人?!他是疯了吗?想拿感情来虐待自己。 “是我蠢得没发现你的用心。”茉依语气慌张的接着说。 韩连霄停了想走开的脚步,他怀疑的看着她。 茉依见自己有了一点被原谅的迹象,她再接再厉,“我知道是我错了,我该问清楚,我不该随便错怪你,还怀疑你的感情。” “就这样?”韩连霄不满,她说这些都不是重点,她还是没有回应他的感情,她再不讲清楚,他不会留下来。 “还有什么?”茉依低头。 韩连霄对她再度的逃避摇头,他该放弃他的努力,不该一错再错,沉重的脚步重新移动。 “啊?!”听到他挪脚的声响,茉依紧急起身,却被棉被绊倒,跌落在地。 韩连霄回过身,看见她的狼狈相,他又疼惜又好笑,却拿她没办法。情丝如一缕缕黏稠的蜘蛛网,他深陷其中,挣月兑不了。 但她太伤他的心,她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来,必须完全敞开她的心,不然他不会再轻易原谅她的伤害。 茉依像个小女人,匍甸前进采到他的脚跟前,抱住他的脚。 韩连霄几乎要微笑了,但他一样保持不动,她是因为什么而开窍?这对她太重要,他不能不弄清楚。 茉依仰望他,哀求他,“请你带我到天涯海角。” 韩连霄挑眉,“我比较喜欢你来色诱我。”他一连好几次都没做完,早已经积了一肚子怨气。 茉依忍住满腔的怒意。她低声下气,还要被他指使,真教她难以接受,但谁教她理亏在先,不低头都不行。 她认命的抖了抖早在先前就已经换上的丝质睡衣,拉下肩带,露出一截白皙的臂膀。 “这样够了吗?” 当然不够。“你在舞厅露的可不只这些。” 茉依微瞪他,手一伸,撩起裙子的下摆到大腿处,修长的腿完美的展现在他眼前。 韩连霄的双眼闪着戏弄的光芒, “我还没见到你的小肚肚。” 茉依暴跳起来,怒斥道:“韩连霄,我可是很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你不要乘机吃我豆腐。” 韩连霄耸肩,“你不做,我走。” 茉依拉住他,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屈服下来,她撒娇的耍赖,“我没有说我不做。”她做,一定做到让他满意。 韩连霄后退一步,稍稍离开她,等着她如何表现她的诚意,他可是对她抱了很大的期待。 “你要我跳艳舞吗?”茉依豁出去了,自尊比不上他要离开她的心痛,更比不上她误会他的内疚。 “艳舞不用,月兑衣舞不介意。” 他们说定,但茉依还是扭捏的没办法照办,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反倒不会害羞,可是面对他,她却迟迟无法放开心胸,做她自己? 韩连霄看不下去的催促,“小茉莉,我的耐心有限。”他提醒她时间不多了,他的飞机可是随时可以起飞,这一次他不会再停下脚步。 茉依手指僵硬的将胸前的扣子一颗颗的解下,饱满滑女敕的胸脯包裹在精致的下,高大的韩连霄尽收眼底。 茉依退下睡衣,玲珑的曲线赤红了他的眼,他的手堆积着麻痒,冲动的想解下她重点遮掩的衣物,但他强忍住,开口说:“还有呢?”他可不是那么好满足的人。 “还要继续下去吗?不要了吧……”茉依尴尬得不知要将手往哪儿摆才好,更是不安得红了眼眶,她没做过这种事,她没办法再做下去。 “这一次没成功,你想还有下一次吗?”他的声音低沉。 “我知道是我太不应该,可是那是因为我对这份感情太认真,我不想在多年后,发现我们弄错彼此的感情,徒增后悔嘛!”茉依哽咽的说。 韩连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直视他,她已经做到这种地步,绝不能再缩回去。 “要不是因为你的认真,你以为你还有这次的机会?” 茉依眨眨眼,想眨掉泪意,但却愈积愈多,润湿的眼瞳几乎让她看不清他,但他的话她已经懂得解读。他用了最大的耐心来包容她的任性,告诉她他不是不懂她的害怕,只是了解她需要适度的压力去释放她压抑已久的爱意。 她泛起波的笑花,激动的拦住他的颈项,投入他的怀中,他已经原谅她之前的伤害。 “我爱你,原谅我不信任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倾诉的爱语击溃他冰封的心伤,融化成炽烈的火焰,韩连霄稳住心中如排山倒海而来的狂喜,双手快捷的揽抱起她,将她丢上床去,声音粗嘎的说:“我们该过新婚夜了。”来得不算晚,至少她留住了他。 茉依拉下他的头,用灿烂的笑意和深情的吻同意他的建议。 第十一章 “儿子啊。”韩知和康子筝大刺刺的闯进韩连霄的办公室。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韩知和康子筝气怒的瞪他,劈头就问:“我们听说你非礼你妹,是不是真有此事?老实招来!” “谁说的?”韩连霄冷寒的问。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做!?”康子筝声音激动。她儿子和女儿搞出这种事,她实在是悲喜交加。茉依当女儿也好,当媳妇她也不反对,但问题是她儿子!她那个难搞的儿子,怕是他对茉依逞婬威,不然她那个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在办公室做那种事!? “没有又如何?有又如何?”韩连霄眯眼。 “儿子啊,茉依是你妹呀!”他讲这是什么话!? “实际不是。” “户口名簿上是。”康子筝回吼。 “你是认真的吗?”韩知出声问。韩连霄与父亲交换男人间互相了解的眼神,“结不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茉依的心意是否一致,不然形式只是形式。 康子筝跳脚,“你这是打算始乱终弃?” 韩连霄面无表情,怎么打算定位茉依,他已经确认,不用他的父母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老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逆天背伦、不知羞愧的儿子来!?”康子筝气极,茉依好歹是她辛苦养大的。绝不能让他这样白白糟蹋。 “妈,茉依还不是我的女人。”根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茉依的心情更还没有调整过来,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 “你要给茉依一个名分,我不准你没有交代!” 茉依在这时抱着文件走进来。“什么交代?谁要交代?” “你怎么没敲门?”韩连霄不悦。 茉依噘着嘴,“我还要敲啊?”她可是亲人唉,怎么可以没有特殊待遇呢?这样太对不起自己了。 “当然不用敲门!”康于筝泫然欲泣,“茉依,我可怜的乖女儿!妈妈疼。”她真心疼她的小茉依被坏男人玩弄,即使那个坏男人是她儿子。 “茉依,爸爸绝不会让你受委屈。”韩知一样疼惜的说。 “啊!?”茉依满脸一个大问号,她小心的问:“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她怎么觉得背脊窜上阵阵凉意? “连霄,你马上娶茉依,法律上的问题我会叫律师想办法解决。”他们绝不能再这样下去,搞大肚子会无脸见人。 “啊!?”茉依寒毛直立,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韩连霄皱眉,还来不及提出反对的话,茉依倒先跳脚。 “爸,妈,你们误会了,我和哥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到底是谁在她背后扇阴风、点鬼火,存心搞乱她的生活? “误会?人家都说得绘声绘影,你竟然还替欺负你的人说话?那时候也是这样,还把自己弄得——” 茉依一凛,“妈!”她冷声斥喝,她们说好的,谁都不能再提那件事。过去已经过去,她不想再勾起不好的回忆。 康子筝默默垂首,暗然神伤。 韩家父子眼见她们的不对劲,同时眯眼、绝对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天,她们怎么能瞒那么久,丝毫不露出破绽?或者他们是瞎子,竟看不出她们有问题? “爸,妈,你们真的误会我和哥哥了,我们根本没有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来。”只有亲吻和而已,还没有到最后一步。韩连霄对于她毫不考虑的说出事实,心中非常不舒坦,他可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可以任她糟蹋他的男性自尊。 “可是茉依,真的没有吗?”难道真是他们误信谣言? “爸,妈,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别人胡说。” “连霄,真的没有吗?”他们回望当事人之一。 不甘被她践踏,韩连霄邪气一笑,“是没什么。”茉依松了一口气,但韩连霄接下来的话,轰得大伙全跳起来。 “我们只差没做完全部而已。” 茉依瞪目,她忘了她大哥是唯恐天下不乱! 康子筝尖叫一声,“你们马上给我结婚!” “马上!”连韩知也无法接受的直接卞令。 茉依脸色苍白,“老哥!”一她惨叫,他是想整死他啊!?在爸爸、妈妈面前这样坦白他们的通奸!? 呜……她在心中哀鸣,其实要她死,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命令她就行了,她乐于遵命,不必用这种方法折磨她。 韩连霄仿佛不关己事,他一点都不能接受茉依不将他看在眼里,视他的感情为无物,她捅出的楼子,她得负责处理善后。 “爸,妈,我不要跟老哥结婚。”茉依想做最后的挽救,但已经没有人要听她说话。 “老天,我快昏倒。”康子筝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子筝?”韩知扶住她。 “知,不行,他们得马上结婚,万一茉依怀孕怎么办?孩子不就变成私生子?他们不是真的变成?我们怎么跟茉依的亲生父母交代?我们的儿子竟然这样欺负他们的女儿。”她说到最后,忍不住痛心的哭了起来。 韩知心疼极了,“别哭,我会叫律师想办法。” “爸,妈,你们别听哥乱说,没有的事啦。”他们又没到最后一步,什么都可以不算数。 韩知摆出父亲的威严,“茉依,不管你跟连霄是怎么想,但我们做父母的绝不准你们玩笑伦常。” “我和茉依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韩连霄吐出一句话来。 茉依腿软,看向他,她真的掉入地狱? 等康子筝和韩知满意的离开后,茉依气鼓鼓的将双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她不要嫁给他。 “你怎么能这样做!?” 韩连霄站了起来,茉依不自觉的往后退。她从小就怕他,不是他会虐待她,而是那一种不惜毁灭都要得到他要的阴暗面,总教她惶恐。 “小茉莉。”韩连霄叫出她的小名。 “老哥你不能这样做。”茉依已经很久没听到他这样叫。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她怎么会忘了一旦他这样叫,就表示他已经失去理智? 她做了什么事惹他气成这样,还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韩连霄走到她面前,俯视无措的她。 “我错了。”她自行认错,冷汗直流。 “错在哪里?” 茉依的脑筋飞快的转着,还没蠢到自行招供,而好听话永远不嫌多。 “老哥,你知道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的爱你。你不可以忘了这一点喔。” “然后呢?”她还是没说到重点。 茉依更加卖力想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并不是不爱你,不想嫁给你,而是我们的爱不是那种啊!” “嗯哼。”韩连霄一副意兴阑珊,惹得茉依白了脸,不停发抖。 “小茉莉,如果你不能再平息我的怒火,你嫁我可是嫁定了。”韩连霄下了最后通牒。她知道他在气什么,但她总不肯松口。 要他使出手段,她才要自动招供吗? 他不想这样对她,但她让他别无选择。 茉依移不动自己的脚步,只能无力的看着他,那幽暗不明的双眼带着熊熊大火,仿佛烧毁一切都不会惋惜。 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他气成这样,最后一次是在她小时候生病不肯吃药,她已经忘了她为什么闹脾气不肯吃药,但她永远记得他说要把她丢掉时的恐惧。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悲惨。 茉依沮丧,“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 “不是故意不想嫁你。” “小茉莉,你认为我不能解决这个小问题吗?”爸、妈的威逼对他根本就没有用,是她惹他生气才让他失去理性,不顾她的意愿答应这桩婚事。 “不是。”茉依嗫嚅的说。 “那么你插了手,可得自己承担后果。”他不会再帮她收拾烂摊子。 “呜……”她不能这样放弃,因为错误而跟他结婚,她会一辈子痛苦万分。 “可是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只有愈说愈糟,我当然得自己想办法。” “我说了什么?”韩连霄明知故问。 茉依扳扳手拾,她什么都不敢再说了,他蛮不讲理,她是愈说愈错,只能闭口。 “没有的话,我们的婚事可是得如爸妈的意。” 茉依惊恐,她不要啦! 韩连霄邪佞的在她耳边轻语:“小茉莉,你可别怨我,这是你自作自受。”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老哥!”茉依死命地拖住他,“不要啦,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不要这样啦。”她愿意为他做牛做马,就是不要嫁他。 “茉依,你在抗拒什么?”韩连霄挑眉,除非她有好理由拒绝他,否则他们的婚事是定下了。 “我没有!”茉依岂敢说有,她又不是想挑战他的脾气,让自己铁骨扬灰,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你闹脾气又是在干什么?”言行不一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又用陷阱让我跳?”茉依泪汪汪,心情的失措不堪承受。 她只不过说错了几句话,怎么要付出这度庞大的代价? 第十二章 韩连霄好笑的看着有气不敢发的茉依,心情大好,他爱看她像只青蛙气鼓鼓,又不敢发飙的委屈样。 “老哥,不要这样做。”茉依轻轻的吐着话,她不认为他们结婚是正确的事。 韩连霄猛地抱住她,狠狠掠夺她的唇,毫不保留。 茉依呜咽,陷在他的风暴里,动弹不得。 “不要。”再这样下去,她嫁他是嫁定了,可是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更没有办法分辨他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她弄错自己的心情,那怎么办? 韩连霄粗喘着说话,不停的将吻烙在她脸上,“你可以不要吗?” 茉依硬咽,“这样下去,会不知道真相……”在他吻上她耳际时,她嘤咛的住了口。 “茉依,我的小茉莉,你说我在嫉妒的你的男人,那么你嫉妒我曾有过的女友吗?”韩连霄边轻啃她的耳垂,边低问。 茉依慌乱的摇头,然后察觉心虚的抿起了嘴唇, “我……我不知道。”她放他出外读书工作,不理他十年,不是吗?他做了什么,她都不过问,不是吗?她怎么会对他以前的风流史吃味? “你把我当作你的男人了吗?” 茉依回答不出来,她没有把他当作她的男人吗?如果没有,为什么她不能严正的拒绝他?如果她认为他们是兄妹,她不可能接受他这样的。为什么要亲自跑来保护他?为什么要以他的好心情为最大的服务宗旨?讨厌,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是因为她女性的虚荣心和劣根性作祟;把他的爱恋当作无聊日子的调剂品? 想到这里,她脸色惨白,要是被他知道她有这种想法,她会尸骨无存。 韩连霄咬牙,“那你知道什么?”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茉依抬头望他,轻轻的拨弄他额前的发。 她不该三心两意,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包含太多的杂质,不是纯然的亲情或爱情。他一直是她的兄长、爱她的人,而她敬他、尊他,将他视为一个重要的存在,她怎么能以单纯的激情、恋情或爱情来区分他对她的意义? 但他要的是一份不质疑的确定。而现在的她给不起,她只想要溜。 茉依悄悄的退出他的怀抱。 韩连霄拉住她,不让她逃避。他应该让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免得她又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扯进来;再等下去,她只有更多逃避的借口。面对他的火热眼光,茉依怯怯的说:“我要去工作了,我还有事没做。” 韩连霄不容她闪避的固定她的下巴。 “你已经错过拒绝的机会了。”他不要再容忍她的迟疑横阻在两入之间。 他拉出她的衬衫,探人她的内里,手下女敕滑的肌肤弹性十足,的速度不由得加快,摩擦的热力散发出来,他放肆的探至她的胸前。 茉依低沉的喘气,想要拒绝,身体却不听使唤,心情的摇摆让她失去自制的力量,她都快要不像她自己。 燃烧的热情持续加温到沸腾,他不想再等下去,不逼她,她永远得过且过,直到事情挽回不了。凉薄的唇轻轻的贴上她的柔瓣,她浑身上下冒出电流,意乱惰迷的沉沦在他的拥抱中。什么时候纯真的感情已经变质?还是一点一滴地侵入骨髓? 她沦陷得太莫名其妙,惹起她极端的不安,只想要躲开她的认知,可是他的力量狂烈席卷她的清醒,交缠的身躯亲密的缠绵在一起,这时候只有她,她只要他。 韩连霄不急躁,但绝不是能让她拒绝的力道。茉依的双手不自觉地抵上他的胸,挪动的手指不知该抓住他或推开他?嘤咛的喘息带着怯意,依靠他的支持捱过狂风暴雨的占有。茉依试着拉回一点说话的能力, “这里是办公室。” “刺激吧?”韩连霄低语。 “我没锁门。”茉依语气虚弱得像在撒娇,已经没有哀叫的能力,她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被人进来撞见。 “没有人会再敢随意闯进来。”韩连霄已经警告过他们。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他不想再等了。 他的手往下滑到她的翘臀,往下一按,让她感受他的激昂、深切想要她的。 她哆嗦,柔软的娇躯禁不起他的挑逗。 他们之间的熊熊烈焰几乎要摧毁她的意念。 悸动的心情影响理性的判断,拥着他仅拥有全世界,摇摆不定的心如同烟雾一吹即散。 她是懦弱也好,是迷糊也罢,事实永远是事实,再多的理智也淹没不了她真实的感受——她要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仰望天空盼望他回到她身边,在遥想中累积对他的爱慕,时间的流逝只加深她对他的情债。当她忘了这是第几次想他,她又想起来,放不开这种折磨,爱他的感动一次又一次随着思念向下扎根。 几近赤棵的相贴让切切的思念得到宣泄,她想要迷失在他的情网中,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残忍,她马上清醒过来。 他每次的短暂停留像飘过的风,从不留痕迹,没有线索让她追寻,她总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每一次都留不住他! 阵阵的寂寞涌上脑里,记忆暧昧不清,对于他的残忍,她永远都勇敢不了,永远都恢复不了。 他让她一步步走向未知,让她架构的美梦既接近又触模不到,像可在一瞬间幻灭,徒留她一人承受寂寞的侵蚀。 她惶恐于天下之大,她该待在什么位置?她怨这种无力的分离,她恨自己不能跟着他走,抛弃的苦涩已经深人她的潜意识,她不要再有这样的对待。 她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激情,但狂中带暴的疯却痛得让她怯于承担! 韩连霄发现她的僵硬,却不再介意她的意愿问题。 茉依挣扎,“住……手。” 韩连霄发狠的吻她,像是发泄,又像是惩罚,但深吻中还有一丝温柔的甜味。 再继续下去,他们真的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茉依使劲的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撩拨她的之火。 “我……我……”好半晌说不出所以然来……韩连霄终于停下来抬眼望她,不帮她接话,但。过了一分钟,对于她的委屈,他还是软了心,关心的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粗哑的音律撼动她的坚持,茉依倒抽一口气,但依旧没有松手,对他轻轻摇头,“这次是你不对。” “我不对?”韩连霄嘲讽的撇嘴,是她不敢面对吧? 茉依咬着唇,逼自己不要再开口刺激他。 “那不对到底吧。” “不要!”茉依推开他,马上跳离,要是真的这样不对到底,那她才会悔不当初。 韩连霄冷哼,没再进逼,她眼中的拒绝明显得让他忽视不了。 茉依见能够月兑身,赶紧穿上衣服。 趁她穿衣服没空阻止他之际,韩连霄的手流连在她的脖子和唇上不去,月复部的火还在燃烧,但他却再度压制下来,这次他的牺牲可大了,总得讨一点回来。 “不要再来了啦……”茉依求饶,他的抚弄逗得她心痒难耐,她紧张的避开他,眼睛更是不敢看他。 “不准逃婚,听到了没?”韩连霄警告她。 茉依瞪了他一眼,“我去工作了。” 为他做事,还得忍受他的威胁和欺负,他生来是她的克星吗!? ◆◆◆◆ “一句话都不准说。”茉依坐在午棠隶面前,出口的第一句话就火药味十足。 午棠隶摇头,“茉依.他还真是吃定了你。” “他一直是。”她没办法否认这项事实。 “你就不能争气点吗?”他实在是替女性同胞抱屈。 茉依颓丧,在韩连过面前,她也想争气,可是只要他用那双热情的眼睛看她,她的魂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我托你办的事有消息了吗?” 午棠隶思考该怎么说出口,荣依对那件事一直很敏感,他能说吗? “有话直说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午棠隶不再避讳,“知道郝千承这个人吗?” “当然,他是韩连霄在台湾的执行长,我们还见过两次面。” “他的背景不简单。” “什么意思?” “他加父母双亡,在校成绩一等一,交过两个女朋友,但如今单身——” “午,讲重点。” “他有一个哥哥。” “然后呢?” “他哥哥已经失踪十年了。” “喔?”茉依心中一震,但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很熟悉的感觉?” “与我哥的恐吓案有关?” “八九不离十。”茉依抿起了嘴唇,难怪他拒绝让她去公司上班。 “韩连霄知道吗?” 午棠隶担心的问。 “我不知道。”茉依回避他的探询。 “茉依,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又不能怎么样。” “茉依,给你一点良心的建议,要嘛,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嘛,放手吧。”她死命抱着过去不放,肯定会失去真心爱她的人,尤其是对韩连霄这种自自尊心极高的人,更不可能用长久的耐心等她想通。 “我不知道我要什么。” “这句话拿去骗韩连霄吧,说不定他会因爱头昏,才有可能相信你的话。”午棠隶嗤笑道。 茉依苦笑,她真的不知道吗?她并不是如此确定。也许她真的很自私、很胆怯吧,只想自己不要受伤,不顾他是不是会难过,可是她真的怕了。 怕了他的远离,怕了自己得再远远的目送他离去,却跨不出一步追上他,怕了未来会因他而受到更大的痛苦。 所以她只能选择先保护自己,而牺牲他的心情。 第十三章 茉依瘫在沙发上发呆,今天一整天,妈妈陪着她在婚纱店试衣服,她已经站到腿酸脚软。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新娘。 对啦,她不是韩家亲生的女儿,但她一直视他们为一家人,是亲人就合该永远在一起、同一条心……嗯,结了婚,也是永远在一起,但不是这种方式啊,她只不过是想当个妹妹,为什么那么难? 他怎么会不知过她的愿望?还这样欺负她?她不要嫁给他啦!她一定要逃走,以后被他虐待也比嫁给他好。她悄然走到窗边,正要翻窗而下,韩连霄修长的身形如鬼魅般笼罩在她头上。 “茉依。”她手脚一停,认命的抬头看他,他真的是她的赢显,每次做坏事都会被邀个正着。 “老哥,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想练练身手。”茉依嘿嘿笑,但嘴角的僵硬透过她内心的紧张。 韩连霄笑着,但眼中没有笑意,这番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茉依再解释,“我只是……只是天气太热,我想要……纳凉。”韩连霄撇嘴,看看外面的烈日,再看看她,“室内二十三度,外面大太阳,好一个纳凉。”她是笨,但他没想到她会蠢到这种地步。 茉依转过身,小跑步到他面前,自动负荆请罪,“我错了。”错在不该没有计划就想逃跑,还落得被他捉住。 韩连霄没好气的轻敲她的头。“脑袋没开窍就别做傻事。” 茉依低低的说:“我们会结婚也很傻啊!”她只不过想订正错误。 韩连霄眼中的贼光一闪而过,“你真的不想结?” 茉依不敢点头,觑着他看,猜测他的心意,她怕这一点下去,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韩连霄眼光看她的神色,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结也是可以。” 茉依双眼间出星光,满心期待。 韩连霄对她勾勾手指头。要她跟他走。 茉依迟疑不到两秒,赶忙跟在他身后,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只要能不结婚,她都要闯上一闯。 韩连霄领着她到他房间。 “来这里做什么?”她警觉的止住脚步。 韩连霄走近她,让她明白他的意图。 茉依后退一步。“这样做。还不如跟你结婚算了。” 韩连霄无所谓,“这可是你说的,我没勉强你。婚礼照旧?”与其说是问她的意见,倒不如说他已经下了命令。 “你只要这个吗?可不可以换点别的条件?”说不定她还有生路。 韩连霄在床上坐下,跷起二郎腿晃啊晃的。茉依对他的傲慢不爽到了极点,但还是咬紧牙关不想惹他生气,免得日后后患无穷。 “小茉莉。”韩连霄叫道。 “老哥,我又是哪里惹到你了?”她哇哇叫。 韩连过微微一笑,“没有。”他只是叫好玩的。 “那你干嘛那样叫我?” “我喜欢。” 茉依垂头丧气,她不能对他怎么样,她更比不上他的坏心肠,只能被他踩在脚底下蹂躏,好郁卒喔! “打算清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韩连霄故意地么问。 “没有。”她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要嫁给一个她叫了快三十年老哥的男人,这太变态了,她说不出口。 “没有啊?”他很不满喔! 韩连霄想要知道她的交友圈子.婚礼是个很好的机会,也许可以从她朋友身上找到蛛丝马迹,发现他要的线索。 茉依警觉,她已经学乖了.不再掉入他的陷阱,直接顺了他的意,“你要我清谁?干脆直说吧。” “当然是你的朋友、同学。”如果她又逃跑,这些人可能会成为很有用的人质。 茉依吞吐,不能说她不想请,但他们一定是来看笑话,绝不会真心祝福她以后幸福快乐。 “说吧,我等你的理由,你又不是没有骗过我。” “你还在记恨啊?”小肚小肠的男人.连这点事都要记那么久。 “快说!”他没有多大的耐心。 “好啦,同学、朋友都不在国内。”总算挤出理由来。 “婚礼在两个月后,提早办理,他们赶得回来。” “太麻烦人家不好。” “是朋友就不会嫌麻烦。” 茉依的理由全被打了回票,鳖吃太多可是会翻脸不认人。“我说不请就是不请。”他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喜帖我都已经帮你寄出。”韩连霄打出惊人的一击。 茉依一愣,随即低声哀鸣,她怎么会有这种恶魔哥哥?他根本是在玩她,已经发了帖子还这样骗她?! “别骂了,谁教你得罪我。” 茉依还是哇哇叫。 韩连霄继续刺激一肚子火的她,“纯白婚纱、神圣的教堂,配上一个不情愿的新娘,可真是浪漫。” 茉依呱起嘴,“你就愿意吗?”她不相信他会高高兴兴跟她步人礼堂。韩连霄逸出笑,“愿不愿意?你想这影响得了我吗?”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 他的狂妄不羁勾动茉依内心的伤痛,他总是我行我素,而她只能不停的跟在背后跑。 纵然她不愿意再将他视作生命的焦点,他还是有本事在她的生命里翻云覆雨。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当然会梦想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他却轻易打破她的想望,不顾她会心痛的任意妄为。 “别这样对我,我讨厌你,讨厌你!”她受不了的嚎啕大哭。韩连霄毫无愧疚,“哭,你还是得嫁。” 茉依沁着泪,转而瞪他,哭泣没用,不用浪费力气,她收起眼泪,撒娇的要求,“可一点爱情的火花都没有。” “你不是曾说在床上我们只是一对男女?”他倒是想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那不一样,床上可以只是性、生理的,不关心灵的饱足,但夫妻却是一辈子,没有感觉,到最后会变得空洞、索然无味和只是责任,你想过这样的生活,我可不想。”茉依正经的说。 “我们有感情。” “我们没有激情!” “没有吗?”韩连霄站了起来。 茉依退后一步,“也……也不是没有啦。”她嗫嚅的说。 韩连霄挑眉,一副她是笨蛋的模样,“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茉依一脸迷惘。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说吧,你还有什么问题?” 韩连霄不懂她在介意什么?在意他会不爱她?他已经用行为和言语清楚表示了;在意他们不能永远在一起?没有他的允许,谁能带走她?就连她自己也不见得走得掉;还是她在意她自己不爱他?要是不爱他,她会这么认真吗?会渴望他的亲密爱怜吗?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嫁他,会只是逃避而不逃走吗?她的行为便是最真实的答案。 “如果以后遇到别的人让我们动心呢?”她提出她的忧心。 韩连霄面无表情,她的想法还真被他猜中了,对这个在感情上过于严谨的女人,他只能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不然他一辈子别想得到她。 “然后呢?” “万一我们的感情只是一时的而不是爱情呢?” “还有吗?” “我们以后会不会再分开了?”茉依再问。 “其他呢?” “没有了。”她哪有这么多问题?! 韩连霄一次回答她,“茉依,你知不知道你的问题就像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一样蠢?” 茉依嘴角抽搐,就知道他这种理性的人没有她的烦恼,她白问了。 “我问你,如果得了心脏病,每天观察自己的心跳重要吗?”韩连霄换个方式问她。 “重要啊!”茉依点头。 “那你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茉依法然,他跟她的想法不一样,关心的重点更不同,多问多伤心而巳,问题还是会纠缠不清,她不要再跟他说下去。 “我还有事没做。” 韩连霄拉住她。 “婚礼的准备工作除了试穿婚服、宴客名单外,其他另有专人负责,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对她再三的逃离,他真想打她的。 茉依死鸭子嘴硬,“决定婚礼上的花材啦、头饰啦、菜单啦、婚礼流程啦……还有一堆事要忙。” “不是要去请人来帮你逃婚?难道是我想错了?” 对于他的臆测之准;茉依只能干笑,“嘿嘿,怎么会?”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除非她不要这个家,还有她怕帮她逃婚的人会被他整死。 “你找到写恐吓信的人了吗?”转移话题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有消息了?” 转移话题没用,之前撒娇、生气也没用,那威胁利诱有没有用?茉依急病乱投医,“你是不是很闲,如果真的很闲,你可以去工作了。”她不想再跟他相处下去。 韩连霄勾起嘴角,他远不知道她的诡计那么多,什么手段都试过,只差没色诱,可是他很期待她的最后手段。 “再没空,也会找出时间陪你。” 茉依嗤之以鼻,但不敢表现出来,最后低喃的说:“你才没有。”这十年,她见他的次数寥寥可数。 “你不认为自己对我很重要?没有自信可别怪我不够爱你。”他的爱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就怕她眼盲。 茉依涨红脸,她在生他的气,怎么一下子换他占上风? “选好礼服了吗?”韩连霄故意问她。 “还没。”茉依嗫嚅。 “跟筹备婚礼的人员开过会了吗?” “还没。” “蜜月之行想去哪儿?” “没意见。” “喔,都没进展,那你到底准备好什么了?”他眯起眼,对她每一次的回答都非常不满,但还是想得到一个能使他心情好一点的回应。 “结婚。”茉依垂下肩膀,她无颜以对。 “很好。”韩连霄从鼻子出气,总算还有一个答案让他满意。 第十四章 “茉依。”一声低沉的叫唤引回茉依的注意。 厚重的婚纱阻挠她灵活的动作,她缓缓的转过身.看见来人,脸庞瞬间扭曲变形。 “不准笑。”她可是会翻脸。 午棠隶的肩膀不住地上下起伏,很可疑,但最终脸上只挂着淡淡的笑意,“你化妆成这样真的很美。”话里的强调有欲盖弥彰的调侃。 茉依垂下头,又抬起来,“取笑我,那么快乐吗?”她心知肚明此刻的她像极了见不得人的死尸。 “怎么会?韩连霄对你们的婚礼可是大手笔。啧,光这件婚纱,可是巴黎名设计师的作品,外面的花更是多到像不用钱买的。” 茉依哀怨,“你以为我希罕这些物质享受吗?你错看我了!救我离开这里吧,我的爱人,没有了你,我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玩心一起,扮起不甘愿的新娘。 他马上跳离她三大步。“喂喂,你可别不顾朋友道义的陷害我,韩连霄要是误会你我真有暧昧,我可是会生不如死。”那种自尊心高的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可是比天高、比海深。 “哼,没胆的家伙。”她不屑。 “谁教你那老哥不好惹,我可不想尸骨无存。” 茉依叹气,“谁来拯救我于水深火热,我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 “嫁他不好吗?”没那么夸张吧? 她白了他一眼,“你嫁了不就知道?”当事人又不是他,说这风凉话! “茉依,别跟我打哈哈,我是很认真的问你,难道你真是为了报恩,所以打算以身相许。”如果真是这样,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茉依噗哧一声,“我是这样的人吗?”她爱她的家人,但她不是会拿自己终身幸福报恩的烂好人。 “那么为什么?” 她第一次在人前出现迷惘的神情,“我不知道,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她还是没办法确定对他的感情。 “你穿了婚纱不是吗?”她没逃走,至少这代表了某些意义。 “那不表示我对他的感情就是男女之爱,说不定是我还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所以想试一试,但是……万一试到最后不是呢?那样的话,以他那种自傲的个性,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还是会失去他这个亲人。”她话中的意思不言可喻。 “你怎么能确定他是爱你的呢?”是因为这样茉依才首肯吧? 她浮上一抹动人的笑意,“他爱我,不深,带点好奇,有想得到我的,但最主要是想找到我隐藏起来的秘密。”具有挑战性吧?毕竟她算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胆敢在他的地盘上瞒住多年的秘密不公开。见他不解的呆住,她失笑, “午,我不是傻子,没盲目到看不见他对我的疼爱,况且我当他妹已经有快三十年的经验,再离谱也不会错到底。” “怎么突然觉得你好悲惨?”进,可能不是男女之爱?退,更是不可能,因为她身上有韩连霄要的东西,直到他满意为止,他都不会放过她。 “你现在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退吗?”她抱着希望问。 “不能。”她逃不出韩连霄的手掌心。 茉依漠然,她怕,怕韩连霄的感情在得到她的秘密后不能持续。也怕她的感情不够真,如果真是这样,对他们都是伤害! “茉依。”康子筝探头进来,辽见了午棠隶,笑着打招呼, “午,好久不见。最近都没来家里串门子?” “韩妈妈,对不起,最近比较忙。改天一定上门叨扰。我不打扰你们讲话,我去观礼席了。” 午棠隶打完招呼,乘机告退。 “茉依,你准备好了吗?”康子筝面带微笑。审视着新娘子有哪里不对,今天的婚礼绝对要完美无缺。 “妈,我很好,只是礼服好重,快压扁我了。”如果他们的婚姻失败,她还能这样叫她吗? “呵呵,没错。不管怎么变,都是妈,真是太真了。” 茉依好气又好笑,是她想太多,还是她的母亲永远都是这么乐观? 韩知进来。“子筝,你该列席了。” “好。”确定茉依没有反悔,康子筝转身走了出去。 “时间到了。”韩知望向自己的女儿,伸出手。 茉依走向前握住案亲的大手。 韩知西装笔挺、神情严肃,他必须对她说这些话,“茉依,不管你和连霄的未来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他不是没注意到她常常在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露出惶然恐惧的表情,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儿于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和他所爱的人开玩笑。 茉依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拼命忍住,不想糊了自己精心彩绘的妆,哽咽的吐着话, “爸,我怕。”怕到最后,她不是韩连霄心中最爱的女人,怕又是一辈子的痛苦,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承受这样的伤害和失去。 “傻丫头,他要敢欺负你,爸爸绝对挺你到底,但可别换成你去欺负他。”连霄可是很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只怕茉依不懂他的心。 茉依对着父亲绽开一朵美丽的笑花,在心中间自己,她有这个本事去欺负他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吧?他要是不欺负她。就是她的万幸了。 ◆◆◆◆ “有没有好一点?”韩连霄的大手抚上茉依的肩,撑住她快软下的身子。 茉依深呼吸,忍着脚痛和背痛,低声抱怨:“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耗多久?”他们已经站了有三、四个小时了吧? “忍吧,一辈子一次。”不必说她,他也快忍受不下去,但这是婚礼必要的过程,他总不能不顾及父母的面子。 闻言,茉依不赞同的喃喃自语:“一辈子一次吗?”她好像无法想象他专情于一个人的样子。 他一直是自我、自私的家伙,而她却已经嫁给她这种人? 对于这种堪怜的处境,她愈想愈气,为什么她非得这么可怜不可?嫁给他已是受罪,还要忍受这种虐待,她忍不下去了,满腔的愤恨全发泄在他身上。 “你干嘛事业得做得这么大,害我得受这种罪?”敬酒、送客,她已经快要不行了。 韩连霄瞥她一眼,手攀上她的手臂,断然地说:“走吧。” “什么?!”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茉依惊喘一声。 韩知和康子筝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老天,他竟然会等不及要跟茉依独处了?”康子筝愕然,没想过她那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的儿子会有这么猴急的一天。 韩知摇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尽责的继续送客,任由一对小儿女弃他们而去。 茉依被韩连霄拖着走。”你真的这样就走啊?”只因她的抱怨,他就抛下席上众多的贵宾不管? 他没回应,继续拖着她往电梯走。 他们在这里订了套房,过了今晚,明天就去欧洲度蜜月。 “真的没关系吗?”她实在放心不下。 “我是总裁,我说了算,你想他们能怎么样?” 茉依愕然的看着他,思索了半晌,最后只能讷讷的说:“是不能怎么样。”毕竟他们还要跟他做生意。 “那不就得了?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她问题一堆,但他都没解决,只制造更多,害她头更痛,她不想再坚持,免得惹他生气。 进了套房,他月兑下西装外套,伸了个懒腰。 茉依坐在床上,一坐下来,疲劳涌上,懒得再做其他的事,却还是开口问:“你要洗澡吗?”她一向以他的舒服为最大宗旨,因为他总是在国外难得回来一趟,而这种顺从的服务养成了习惯,暂时,还改不了。 韩连霄若有所思,“茉依,过来。” 她挑眉,“你一叫我就过去,我会瞧不起我自己。” “你还矜持什么?嫁了我就要疯狂爱我。”她神色一凛,“你要我多疯狂?”这是什么烂要求,她可不是防前不顾后的人,万一事情不如所愿,她可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韩连霄对她的平淡不悦,“小茉莉,这要你自己想,别老是指望我有答案。”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 她直望着他,问出他们心知肚明的问题,“这样真的好吗?”他们的感情真要以夫妻夫系作为新的出发点? 他像是发现她的不确定,靠过去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眼中带笑,更是惹得茉依心生烦躁,她是真的在烦恼好吗? “你根本不在乎的我的心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 “我爱你。”他不否认这一点,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早在他没办法停止要她之前,他已获知自己的心意。 她没有欣喜,只有不信任,心想他得到他要的,他还会以为他们之间是男女之情,而不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但听见他难得的爱语,茉依还是强迫自己浮上笑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骗我不用花钱的啊?” “本来就不用,因为你也爱我。”他确信这点,只怕她不诚实而已。 “我爱你哪里?”好自大的男人。 “爱我的整个人罗!” 茉依膛目,他真不要脸,这样说自己,可是嫁给他的她又不能说他不好,不然不是连自己一块骂进去,那她不是变白痴? “我累了,我们休息吧。” “小乌龟。”他们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不想面对他。 “哈哈。”她拖过一天算一天。 第十五章 “我要先洗澡。”韩连霄若有所思的瞧她,思忖着这个新婚夜她会想办法逃避吗?只怕他不会如她所愿。 “请便,我要先卸妆。”茉依不甩他走到梳妆台,他没再多说什么走进浴室。 她拆下头饰,拿起卸妆乳液要卸妆时,发现桌上有不该存在的物品,她正眼一看,笑容僵在脸上,颓然坐上椅子,微颤着手拿起那张纸,她决定她受够了,不要再打迷糊仗下去。 茉依亮出她手中的纸条,上面用血红色的颜以写上“杀人凶手”四个大字。 韩连霄眯眼,不再装迷糊,这一次已经超出他容忍的范围。 他走到电话旁,打了电话。 等他放下话筒,茉依忍怒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幕后主使人是他?!” 是那个人写恐吓信逼韩连霄回台湾,还带他去舞厅,甚至请流氓来威胁他们。 韩连霄瞟她,“我们在山坡上遇到那两个小流氓找麻烦时就大约猜到了。”毕竟知道那个私密地点的人不多。 茉依愤恨的瞪他,“你放任他来刺探我?!” 韩连霄没说话,默认她的指控。 “你怎么能够放任他伤害我?!”她尖叫,不敢相信他竟如此残酷,放任一个外人这样欺负她。 “而你怎么能瞒我那么久?”韩连霄神情淡漠的反击。 茉依紧咬着唇瓣,抖着身子,认命的不再奢望他会站在她这边,她必须独力处理这件事。 郝千承一踏入,马上警觉他们的不对劲,但他只能选择视若无睹,“总裁,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她。”韩连霄在沙发上坐下来。 茉依走到他面前,露出嘲讽的笑,“你是谁?” 郝千承不知所以,“韩……总裁夫人,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她把手中的字条丢给他,她不要再玩游戏。 “你是他的谁?!”她的话中毫无商榷的余地,她要他实话实说。 郝千承面无表情,沉默半晌,这次他说了实话,不再打迷糊仗,“弟弟。” 茉依点点头,“你要什么?” “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为什么知道他跟我有关?” 郝千承眼色阴霾,但平淡的吐着话,“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十年前他失踪后,我到处找他,一直到五年前,我才发现他……”他苦笑,对于兄长卑劣的事迹,他无法辩驳,但对他该做的事,他绝不会放弃。 “不管如何,追查到韩家之后,就不再有我哥哥的线索出现,而总裁夫人在十年前离家住校,我觉得其中必有缘由。” “即使他是个不入流的……家伙,你也要知道做了什么事?”她终究不好在他亲人面前骂他。 “他是我哥哥,供我吃、供我读书,再坏,我都欠他一份情。”他要有一个答案,也好结束所有的疑问。 “只是这样?” “是的,我要结束不踏实的心情,不论他是生是死。”茉依轻叹,“他死了,我杀的。”法律追诉期还没过,怕这样说一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但她已经不想再瞒下去,就让真相大白吧。 两个男人凛然,瘦弱的她是怎么对付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但最重要的是—— “尸体呢?”茉依苦笑,然后抿了抿嘴唇,该怎么说?连她都觉得不可置信,但答案只有一个,“我不知道。” “总裁夫人,你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以为我还会骗你?我已经说了,就没有再欺骗任何人的打算。” “是吗?人是你杀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尸体在哪里?”这种不知道的回答不是很可笑吗?任何有脑袋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对,尸体是命案最难处理的一部分。”她失神的话使他们心惊,完全明白这件事影响她甚巨,但他们没阻止她说下去。 要解决一切,就必须公开这件秘密,完全摊在阳光下、事情才有个结束。 茉依继续低声吐着话:“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不见了,再怎么找都找不到。本来以为会接到威胁、勒索的电话或信件,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韩连霄终于开口。 茉依回想过往,眼神幽远,话音缥缈,“那一夜,他闯进家里,想要欺负母亲,我一时气愤失手杀了他,妈妈和我一见血,心都慌了,本想报警或叫救护车,可是——” “妈妈阻止你。” “对,她说不要,怕我进感化院或——”她无法再说下去,似乎又重回当时鲜血满地的现场。 “他那时还活着吗?” “我不确定。”茉依说完,怕他们误会又补充道:“那时我们已经没有主张,没有多加注意,只想甩掉他这个大麻烦。” “你们做了什么?” “把他丢掉。” “丢在哪里?”郝千承急问。 “路边。”她吐出的答案令他们讶然。 “怎么不是埋掉呢?”他们想都想不到是这种地方。 她苦涩的撇撇嘴,“哪想得到那么多?趁着夜黑风高,没人看见,没有过往车辆,往路旁一丢,就算了事。但往回开到家后,我们又不放心,想想好像不能这样做,所以我们又回过头去找,但再怎么样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了。” 郝千承五味杂陈,他哥就这样被人处理掉,他能相信这是事实吗? “事情不可能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如此简单了事? “这是事实。”康子筝在他后面确定的说。 “妈?!”荣依愕然,接着狠瞥韩连霄,他不该拉母亲下水。 康子筝和韩知一同进来,她直看着郝千承, “多年来,我和茉依一直都背负着这种罪恶感,我的确怕茉依人生中留下污点,所以犯下弃尸罪,我不后悔。为了——个想欺负我们的败类,我一个好好的女儿差点毁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而你现在还想要做什么?!” “我必须这样做。”郝千承勇敢的面对她的责难,他有他的立场,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任时间洗掉他的愧疚。 “我们有的答案已经给你了。”康子筝不满的说。 郝千承转向韩连霄,“总裁,明天我会把辞呈放在你的桌上,很抱歉,给你添麻烦。” 韩连霄出乎意料的说:“千承,有兴趣到英国总公司去吗?” 郝千承一愣,微微笑开,“谢谢总裁,这是我的荣幸,没有事我先回去了。”他直挺着身子走出去。 “连霄,你这是在做什么?!”康子筝没想到他竟还要把那个伤害茉依的男人留在身边。 “妈,你不觉得千承是个很棒的人才吗?”计划设计得不错,连他都有一段时间被迷惑了。 康子筝气得瞠目结舌,听她儿子讲的是什么话,别人欺负他老婆,他竟然还叫好?这是什么丈夫! “为什么?”茉依轻声的问。 韩连霄瞥她,“没有证据,他不能证明什么,况且打官司,你以为他有那本事打赢我吗?” 康子筝不满意他无所谓的反应,还想抗议,但她身后的韩知已经捉住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走吧,此刻你该担心的是我。你敢瞒我这么大的事不说!”他快要火冒三丈了,她还有心情管他们的事?! “是你不在家咩!”康子筝瞥视自己老公阴森的脸庞,不敢再多说。她认命的跟着走,徒留茉依和韩连霄独处。 气氛一下子紧绷到令人不安。 茉依悲惨的想,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唉,揭开隐瞒十年的秘密也就算了,还多了一个看起来想杀人的新郎,她是不是该摇尾乞怜,请他大发慈悲,可怜可怜她? “小茉莉。” 轻轻一声却使她大大震撼,她弹跳而起,怯生生的瞄他。 “我在这里。”她如履薄冰,不敢直视又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的神情好恐怖,不知道会不会把她丢出窗外? “你真是没用。” “啊?!”荣依膛目结舌。 “亏你还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很生气,但最气的不是她瞒他,而是她处理事情太过草率。 “我不是爸爸、妈妈养大的吗?”茉依嗫嚅的反驳,被骂得很无辜, “况且那种吓人的情况,我是第一次遇到。” “你还敢说?!” “本来以是嘛。” “是什么……”韩连霄挑眉,冷冽的眼光逼得茉依结巴。 “没有。”茉依只能在心里骂,可恶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讲不出话来,还能逼她不甘心的问:“我到底是哪里没用啦?!” “处理事情不够于净!”他简直失望透顶。 “什么,不够干净?”她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了,还是他头脑有问题? “你要有多干净?!一条人命耶!”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不露尾巴。” 茉依怒火填膺,“我又不像你这么冷血,可以一年到头不关心我!” “我冷血?” “对,你冷血,所以你可以毫不在乎我自己一个人出外,不在乎我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呵呵……’他笑,茉依泛起鸡皮疙瘩,“收回你的话。”茉依赌气,受伤的心不肯屈服, “我不收回,因为这是事实。”她只是说出自己最真的心情。 “你真的不收回?” “不要。” 韩连霄一肚子火,他敲敲椅子上的把手,等了约三秒钟,见她还不低头,他霍地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她吓一跳,禁不住颤着声音问。 她非常惶恐,不是怕他打她啦,就是怕他嘛,“骗人,我就算是你的救命仙丹,你也是照丢不误。”他伸出手。 ‘啊!”她尖叫。 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略过她,拿起电话,听到他对自己的手下交代要车。茉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搞错情况好尴尬。 韩连霄穿上西装外套。 “走吧。” “去哪儿?”茉依傻傻的问。 “我们能去哪,当然是去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 “我的礼服还没换下来。”茉依可怜兮兮的说。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不用了!”茉依跺脚,她不想换。 “那就走吧!” 第十六章 韩连霄带茉依到弃尸的地点,冷风冻得她直发抖。 “来这里做什么?”时间过了那么久;早巳没有任何线索。 韩连霄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可藏人的角落。 “几点来?” 茉依没当作听不懂,照实说:“三点多吧。” “一路上没人?”茉依点头,“没人、没车,我跟妈妈曾经猜测过他是不是被人救走?但我们一路上都没看到。”这教她们怎么找? “他有同伙吗?”韩连霄再问。 茉依愣住,“没想过这个可能。” “没想过?”韩连霄扬起声调。茉依知错的低头,她真的没想到有这种可能性。 “瞒了我这么多年,你就一句没想过?!”韩连霄气得想敲她的头。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从没做过坏事,心里忐忑不安,怎么还会想到那么多?又不是预谋杀人。只想到要快点月兑身吗!” “如果他有同伙,那么得调查一下。”韩连霄的提醒让茉依兴致勃勃, “我有朋友可以帮忙。” 韩连霄拒绝, “你给我乖乖的。” “可这是我的事。”茉依不愿就此屈服。 “这还是你的事吗?我没兴师问罪,你就要偷笑了,还妄想帮什么忙?那么多年,竟然还拖个尾巴来让我处理。”茉依理亏不敢反驳.多说多错,尤其在他生气的当头,她更不想火上加油。 “还以为西萝有多棒,原来不过如此。”韩连霄冷嗤道。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们的招牌在外面可是有目共睹。”茉依气愤,她可是很努力在做这门工作。 “有你在,我看快倒了。” “我是创始人,除非我死,否则不可能倒的。”茉依月兑口而出。 韩连霄霍然瞪向她,“你说什么?不是姓午的拉你进去的?” 茉依捂嘴,自己的大嘴巴害惨自已。 “把话说清楚。” “都是你不好嘛。”茉依小声的说。 “别怪到我身上来。” 茉依不理他,“谁教你抛下我一个人出外念书,要不是你不让我跟,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她理直气壮的抗议。 “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西萝’是你的主意?” “嗯……”茉依的眼珠子左飘右瞧就是不望他。 “韩茉依!”韩连霄快气出了,她竟大胆到拿自己去玩命,还瞒了他那么久的时间;要不是这次千承设计,难道要等到她出事,他才会被告知她背着他做这种危险的事?! 茉依被他的狰狩面孔吓倒,“是又怎么样啦!” “你竟敢背着我玩命,还说是又怎么样!” 茉依被他不屑的语气刺激得口不择言,“我没有,我做的是正当行业,不像你吃人不吐骨头。”韩连霄眯眼, “你说我什么?” 茉依耍脾气的蹲在地上。 “本来就是,无奸不成商。”她好可怜,都是她受委屈,而他得了便宜就不顾她死活。 不想跟她继续没营养的谈话,韩连霄环顾四周,确定他心中的想法,这里是笔直的道路,来往车辆一望即知,的确不可能藏人,那表示一定有人在茉依她们走后把郝千文的尸体载走。 他对蹲着的茉依命令道:“起来”。 茉依摇头,她不要因他在一起,每一次他们都会处得不高兴。 “不要?” 茉依撇头不甩他。韩连霄挑眉,没多置一辞,他走进车里,就这样把车开走,从她旁边呼啸而过,吹乱她的秀发。 茉依张大嘴,傻傻的看着他远离,叫不出声音。他就这样走了?这样扬长而去? 她站了起来,开始往反方向走。 这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于耶,她怎么这么倒霉?穿着结婚礼服,被自己的另一半丢在荒郊野外,还被冷风狂扫,落得狼狈不堪.这算什么? 惩罚她吗?!而这又算什么爱?! 早知道嫁给他得这么辛苦、哀怨,她倒不如早逃婚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重视!去他的爱,她不想懂了。 ◆◆◆◆ 茉依走回自己的住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她没力的来到门口,被门前的人影吓了一跳。康子筝哀戚的瞅着她。茉依赶忙过去, “妈,怎么了?”康子筝见到她的模样,心疼的问:“茉依,你怎什会变成这样?”茉依苦笑, “妈,你怎么来了?” 康子筝没好气的说:“我跟你爸吵架。”她垂下嘴角,神情沮丧,“茉依,妈暂时跟你住可以吗?” “当然投问题,进来吧。”茉依开了门。 康子筝坐上沙发。“连霄人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她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他们两人。 “不知道!”茉依含恨带怨的说。谁理那个人在想什么?!可是每次发生事情,在乎、跳脚还有不知所措的都是她,而他一如往常,说走就走,这算什么呢?她对他一点都不重要? 康子筝眨眨眼,恍然大悟,她那个没天良的儿子竟在新婚夜抛下他的新娘?那之前的猴急算什么? 他们是在搞什么?她怎么都看不懂?茉依瘫在椅子上,全身虚月兑,对于自己、还有这整件事,她只觉得窝囊,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能大声抗议。 康子筝眯眼,思前想后,她抽出最重要、最惊爆的事来问:“茉依,你什么对候爱上连霄的?” 茉依瞥她,“十三岁那年,我生大病,一直不肯乖乖吃药,结果他威胁要把我丢掉的那一次吧。” 对自家老哥心动,她没有话说,动了心就是动了心,只是当时她并不认为会成为一生的爱恋,只不过是气氛使然罢了!但就是固为她没有马上深究自己的感情归向,接下来又拼命努力学着过没有他的日子,导致多年暧昧的情愫不断纠葛,更加令她难以单纯地看待自己的感情。 她对他的爱情成分里还有其他深层的恨意存在,所以她才死命不肯吐露自身的秘密。 “那么久?”康子筝讶然,但想想也不对啊! “那他出外,你怎么不跟着去?” “他不准我去。”茉依闭上眼,不想让母亲知道她曾受到多大的伤害,让她再为她担心。 “你可以吵啊!” 茉依颓丧,“妈,即使我吵,他也不可能改变主意。”在这一点上,她是恨他把她抛下来的,让她一个人孤单寂寞的熬过每一个想他的日子。 康子筝同意的不再反驳她的话,“茉依,不告诉他那件事,是想报复他那时候不在身边吗?”时间巧合得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茉依本想否认,但还是坦白了,她不能再欺骗自己。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的心情怎么都开朗不起来? 康子筝拥她入怀,模着她的头。“你没有错,我们都是顺着当时最好的情势去走,是报复也好,是不让他们担心也罢,当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们多想,不然我们两个弱女子不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们也骂不到我们了。” “妈,我好不舒服。”她窝在康子筝的怀中撒娇。 康子筝笑开,“茉依,这么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茉依咧着嘴,“当然有。” “咱们好好的逛一次街吧,我好想刷爆我的信用卡喔!”康子筝不怀好意的说,她至少要让那个凶她的男人小小的心痛一下。 “没问题。等我换下衣服,咱们母女好好疯狂一晚吧。” “我等你。” 两个心有怨气的女人没有多想的手牵着手,准备来个不醉不归,或不玩到筋疲力竭绝不罢休。 去他的臭男人! 没有他们、她们两个女人照样能活下去。 第十七章 下午,太阳正要西斜时分,门铃响了半个小时终于吵醒头痛昏睡的茉依,她摇摇晃晃、神情慵懒颓唐的走去开门。 “嗨,爸。”她一点都不惊讶自己的父亲会来。 “你妈呢?”韩知忍着怒意,他等了一个晚上,她竟然搞到不回家! “在房间里睡觉呢。”她抚着头,小声说,希望父亲怜惜一下她宿醉未醒。 韩知望着女儿,责备的话徘徊在喉咙,出口的却是,“为什么?” 那不是一件小事,她们怎么能什么都不说? 茉依小心的选择话语,不想再伤害父亲的心,毕竟他是爱她们的,只是她们需要里多。 “只不过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你们总是把我们抛下来,自己逍遥自在吧。并不是多深的不满,只不过想拥有个秘密,让你跟哥也有不知道的事罢了。” 好抚平她们心中小小的怨怼,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得意感。 “真是愚蠢!” “我现在知道了。”她是悔不当初,但至少事情已经曝光,要道歉也有了起头,“爸,别生妈的气,妈总是抱怨你工作过度,没时间陪她,不想告诉你,也许只是为了维持心态小小的平衡吧。” “别替你妈求情,她那么大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她已经自身难保。 “茉依,别怪爸没提醒你,你知道连霄是什么个性。”那孩子可是亲兄弟明算帐的典型,尤其茉依又蹒了这般天大的事,他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茉依吞了口唾液,“爸,你没看到我已经成了弃妇?有什么比这还可怜的事?”她连新婚夜都没过呢。 “茉依,你——”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更知道他是什么个性,我没存有侥幸的心理。”相处三十年,不想知道也难。 “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康子筝一出来就听到韩知类似威胁的话,不禁怒火中烧,出口骂了起来, “你们父子要是多关心我们一点,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你可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说,之后不懂得自省,还怪到我身上来。” “为什么不能?本来就是你不在家,才会发生这种大事!”康子筝与他杠上了,她就是不满他一副她是妇人之见的不屑样,看了就有气。谁教他每次有重要事情发生时都不在,教她们两个妇孺自己处理这种大事。茉依在旁,眼珠子左看右瞧,父母吵得不可开交,粗略了她的存在,她决定退场,免得他们吵到最后,她会长钉眼。 “爸、妈,房间自用,不用问我了。”她拿了钥匙、钱包出门去,还体贴的帮他们锁上门,免得有人闯进来。 在门外,她不知要往哪里去,现在她与他要怎么办?离婚吗?可是她又不想,那他呢?又是怎么想的?不行!她得问清楚,她不要再懵懂下去,是生是死都要听他亲口说,她再也不要过这种难安的日子了。 她冲动的跑到他的办公室去。没去欧洲度蜜月,他一定又回去工作了。 ◆◆◆◆ “有事?” 韩连霄没抬头,对于她的擅闯也没再开口训斥。 茉依嘲讽的轻撇嘴角,她果然猜得没错,他又回来工作了,还以为他会因为她的事而心情不好,看来她太看重自己了。 “没事的话,我还在忙。”韩连霄下逐客令。茉依走到他面前,拿掉他手中的笔,要他注意她。真是没礼貌,难道他没感受到她的慎重,还有严肃吗?她可是有大事要跟他相谈。 韩连霄躺回椅背上,他等着她怎么说?茉依被他这么一看,想说的说又梗在喉咙出不了,她好没用! “成哑巴了?”韩连霄嘲讽道。 “才不是!”茉依抬头挺胸,不让自己在他冷淡的目光下退缩。 “那时,我为什么不肯吃药呢?”她问起当年的原因,她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任性到不顾自已病痛的人,除非有很重要的原因,她才会这般无理取闹。 韩连霄瞟了她一眼,“因为我要出外念高中。”为了她,他已经延迟到上大学才出去,损失何止是金钱,还有大量的时间。 “哈。”茉依轻嗤,原来她早已经想赖上他。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她只想确定这一点,在他得知所有的事情后,他的心情依旧吗? 韩连霄微笑,茉依只能后退。 “你当我没问过吧。”她后悔了可不可以?但他不再任她当只鸵鸟,可以不用脑想他们之间的事,将他的爱视作无物。 韩连霄玩着手中的笔,像盯猎物的老虎,茉依浑身发毛。 “小茉莉。” “又怎么了?!”一听他这样,她全身、虚月兑,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应该是我问你爱我不爱?”他被瞒得够彻底,但这件事可以等他确定她的心意后再来算,现在他只在乎她的感情归向。 茉依很想学他义正辞严的说出我爱你,但她就是说不出口,“我……”是什么让她说不出口?是对他的恨吗?就为了他抛下她十年的恨? “没想通,不要来见我。”韩连霄脸一变,又重新埋首公事。 茉依咬着唇,红了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他又是一副没他事的模样,他这样子救她怎么相信他爱她? “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你有什么好怀疑?” 呜……她输了。 茉依又气又怨又莫可奈何,只因他真的应她的要求,当着她的面,毫无避讳的说出口。 “你真的没骗我?即使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她对他不再有挑战性了。 韩连霄瞪她,他没她那么迷糊,“我想要的你还没给我。”他想要她的爱,她却死守着不能,活像在惩罚他。 “真的有可能持续一辈子吗?”茉依小声的问,她是爱他的,可是这能持续一生?他凭什么做出这种承诺? “韩茉依!”他受够她的质疑! “我需要你的保证,说你一辈子不会再离开我!”茉依哀怨的要求他。 “我不能给你这种承诺,在你还未说爱我之前。”韩连霄不肯给她,未来太长、太远,连他都不能预料会如何变化,他更不可能给她这种不切实际的诺言,他们只能珍惜眼前拥有的感觉,而且她对他太懒散了,懒得去争取他,懒得去思考自己的来来,这样不为爱勇敢的她不配他给。 爱不爱他得听从她自己的感觉而定,而不是由他的甜言蜜语而来,她简直搞不清楚状况。茉依茫然,不由得质问自己,他们已经结婚了,他得知秘密后也没有弃她而去,那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能放心?问他还是无解,问自己更是一团乱。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在我出门前,都会抱着我的腿不放,大声嚷着要跟。怎么大了就忘记自己曾做过什么?难道有了老年痴呆症?”韩连霄故意调侃她,他吃的亏总得在口头上讨一点便宜回来,况且惹她生气,他还有美丽的“红颜”可以看,心情会舒服一点。 茉依咬牙切齿,他的年纪比她大,竟然还嫌她老?!她反唇相稽,“那你呢?至少小时候你还会牵着我去,长大后只当我是包袱,随便丢在家里不管。” “妈妈需要你。爸常不在家,放母亲一人,你安心?” 茉依僵硬的表情不变,随他怎么说,反正他都是对的。要做什么总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你到底在恨我什么?”难道她没发现,她一天不诚实面对自己,她永远不会懂得自己要什么,或想要别人替她做什么。 “我没有。”她不是怪他,她只是心情不舒坦。 “想不通不要再来见我。”韩连霄下了最后通牒,不再理她。 “我要是一辈子想不透呢?难不成你能一辈子当和尚?!”茉依嗤之以鼻,她不信他会为她守身一辈子。 “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他当然不会死守着一个不懂得爱他的女入,他没有那么伟大。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不懂我的心情。” 韩连霄霍然站了起来,“我已经受够了你对我的盲目和胡乱指责,你要是再不改善你的态度,你会失去我!” 茉依气他威胁她,但她明白他绝不是虚言恐吓,可是教她承认自己的不对,她做不到,“我哪里盲目了?! “你盲目的看不见我爱你,还有当我指出你乱使脾气,你不是马上躲避就是跳脚,那可以解决你心里的问题吗?”韩连霄不再迂回,在她的不肯诚实下,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茉依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 “你要我求你吗?”韩连霄气极的拍桌。 “还是跪下来求你原谅?”他怒不可遏,无法忍受她的谎言。 茉依被他失控的脾气吓了一跳,眼神躲着他,“我没有这样要求你!” “那为什么在还没弄清自己的心情前来找我?” 茉依瞠目,后退二步,她不知道她的行为代表这种意思。 她有这个意思吗?她有吗?不,她只过是想要他的回应,让她不用怀疑他的真心而已,其他她什么都没有想。 “因为答案在你身上。” 第十八章 韩连霄突然的说:“我痛恨你这种表情。” 茉依不解,“什么?” “哀求我的表情。”就是这种表情教他一再的容忍她的放肆和对他的伤害。 “你别能说!我没有哀求似。”茉依驳斥他,但心里的呐喊却瞒不过自己,她是在求他不要再丢下她一个人,她不要再一个人了。 “没有?那你是来跟我离婚的吗?!”他咆哮。 韩连霄的话击中她的脆弱,茉依受不了的开始反击,“我会怀疑自己、怀疑我们的爱都是因为你老是把我一个人丢下来,看不见你对我的爱是因为你根本什么都没做!” “一个人活下来,那是你该做的事,没什么值得大吹大擂;我什么都没做,那是你没有良心,只顾自己会不舍再爱伤;而不管我的心痛不痛。你这种只看见自己的爱,我不要。” “你不要我的爱?那我也不希罕你的!”茉依对他的自大气得口不择言,但说出口已经后悔,却来不及挽回,她神色异常。却拉不下脸说抱歉。 “不希罕?”她的话像利刃刺进他的心,这个不懂事的女人,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一句不希罕全没了意义,活像他是个大白痴。 “不希罕是吗?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必须承担这样说的后果!” 茉依慌了手脚,硬生生的逼自己说出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韩连霄不接受,“你已经成年,难不成还要我教你做人的道理?”被人捅了一刀,还教他说谢谢,不可能,他绝不再包容她的自私。 “够了,你不要老是当我是不能处理事情的小孩!”茉依看不惯他的不屑。 “你哪一件事处理成功过?”韩连霄反问。 “我……当然是……”茉依说不出来。 “吃饭、刷牙?”韩连霄讽刺道。 “既然我一无是处,你干嘛还娶我?!”茉依揣脚,把她批评成这样还娶了她,他是日子太无聊吗? 韩连霄直视她,从齿缝间迸出话来,“因为我爱你。”茉依倒抽了一口气,表情泫然欲泣,“你这样太卑鄙了。” “不卑鄙,你什么时候才会是我的?早在你进韩家时就已经是我的了。”她还蠢到看不到这个事实吗? “我不是童养媳,我是你妹。” “现在你是我妻。” “我没否认我是你妻。” “可是你没用妻子的态度对我。”她对他的感情一直不能笃定无悔,他厌恶再这样暧昧不清下去。他要完整的她,如果她不能给,他要舍弃他对她的爱。茉依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否认这件事, “为什么你能这么清楚的知道你是真的爱我?”她哑着嗓音问。 “因为我不由自主!”他说得咬牙切齿,好似爱上她是什么天大的错误。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疼她、怜她、爱她,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单纯的不去碰她,不能再以对妹妹的态度对她;他要她。要她成为他的另一半,要她支持他走过后面的人生,以妻子的身份。 茉依深呼吸,努力平复他痛恨的语气刺伤的自尊,爱上她有这么难以忍受吗?那他干嘛还硬要她搞清楚她的感情? 在茉依怀疑之际,他的下一句话又轰得她措手不及。 “但是因为你的逃避,我开始痛恨我的不由自主。”她要是不能以情人或妻子的角度爱上他,他会成为所有失恋的男人中最凄惨的一个,因为他已经敞开自己的心,赤果果的任她窥知他的感情,给她开口可以伤害他。 “你怎么能这样说?!”茉依崩溃的喊。 “因为这是你逼我这样说的。”韩连霄把她的话丢回给她。 茉依惊得后退一步,“呜……,我恨你。” “至少你知道自己有这种感情存在。”他说得满自我安慰,实则讽刺她的驽钝颟顶。 受不了他再三的刺激,茉依转身冲下楼去,她要远离这个不体贴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她只是想确认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不会再丢下她不管。 ◆◆◆◆ 茉依离开韩连霄,沮丧的走在街上,根本没有心情注意她走在那条路,也已经没有心情去记路,满脑子都是刚才与他的争吵。其实她要的不多,只要他多疼她一点,多爱她久一点,多给她一点可以相信的真心而已啊,这是很奢侈的愿望吗? “不要叫。” 有三个男人悄热圈住她。茉依眯起眼,审视整个情况,这些人巧妙的遮住威胁她的手枪,还堵住她可能逃月兑的路线,似乎受过一定的训练。 “你们要做什么?”她问。 “跟我们走。”茉依按捺住反击的冲动,这种三对一的情况,她成功的机会不大,况且她是之身,非常的怕子弹,还是乖乖上车比较保险。 “你们打算要绑架勒索吗?需要我给电话吗?”她是合作的肉票,更想知道韩连霄会怎么做,也许这样她能找到她要的答案。 “老大,人带来了。”其中绑架茉依的男人向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说话。 男子审视茉依,问道:“你就是韩连霄的老婆?” “你们已经绑架我了不是吗?”问这个问题太多余了,如果他们还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谁,奉劝他们这种天地不容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你很冷静。” 茉依面光表情,对于他的赞许无动于衷,她受过训练,当然冷静。”你们为什么绑架我?我不记得我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她记得最近一、两年内她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们的帮会在这个月内被韩连霄弄垮了!” 茉依对他的说辞一脸迷糊,环顾这几个人,她恍然大悟的猜测道:“难道你们是在停车场和山上找我们麻烦的人?” “没错。”男子气愤不已,一想到他花了大把钞票和时间组成的帮会,因为替郝千承威胁韩连霄而瓦解,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递上行动电话给茉依,“你打电话给韩连霄,叫他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不然你别想活着回去。” 茉依觑了觑眼前的男人,她没耍花样的打了电话给韩连霄,电话一接通,她马上说:“我被绑架了,他们要你到废弃的车场来,一个人。” 茉依被他不在乎的语气气到,“我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我倒期望你能好好表现,不要浪费我的力气。” “你有点诚意好吗?这叫你爱我吗?”茉依几乎尖叫了起来,这教她怎么相信他爱她? “诚意是要看人给?”她让他非常意兴阑珊。 “你这样根本不叫爱我!” “我去了,你就能确定了吗?这么简单?早知道我找人绑架你,不用结婚,不是更省事?”害他还大手笔的搞好与她的婚事,真是白费他的精力。 “你这个烂人!”茉依对着话筒吼完,把电话扔回去给那个人,怒不可遏的说:”他不会来啦!” 男人不相信的拿起电话,只听到“嘟嘟……”挂断的声音。“你真的是他老婆?”老大愕然。 “我自己也很怀疑。” “他不来,我们就不能放过你。” 男人和他的手下纷纷靠近她,对韩连霄的怒意意全想发泄在茉依的身上。 茉依戒备的防着,绝对不要成为代罪羔羊!在他们还没来得及与茉依打起来,一群男人又闯了进来,不到一分钟解决了所有的绑匪。 “你们又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啦?!”茉依怪叫,实在受不了这种英名其妙的局面。 她什么时候被别人跟踪,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听到她的抱怨,其中的代表赶紧说明他们的来历,“夫人,我们是专属总裁的保全人员。” 茉依不由得嘟嚷:“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和我的安危。”他竟都没告诉她他早有准备,他一直都在耍弄她!这下子新仇加旧恨,她绝对要讨回来。 没一会儿,他们已经将所有人清除完毕。 没有事的人全在茉依附近走动,茉依很快的清楚,他们另有阴谋。 “你们要做什么?” 其中的头头恭敬的道歉,“夫人,得罪了。” 茉依失去冷静的咆哮。 “你们以为我好欺负吗?我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能动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那群人的代表当然同意荣依的话,只是总裁有令,他们不得不从。 三人身影瞬间靠近茉依,她的注意力全往他们集中,却不知后面另有玄机,她在不知所以然的情况下软了脚,昏了过去。 “夫人?因为绝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所以只好使点小人步数,用麻醉枪迷昏你,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要是伤了她,他们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总裁摧残。 她可是总裁的心肝宝贝,为了配合她的时间见她一面,都能牺牲上亿美元的生意,毫不惋惜! 第十九章 茉依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飞机上,她一睁眼就看见险阻,不想面对都不行。 一股无路可逃的怨气漫天袭来,掩盖其他想法,只剩下最真实的愤怒,“你不亲自来救我就已经很过分了,还派人绑架我!”茉依指控他的罪行。不敢相信他无法无天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而受害者是最无辜的她。 “你该感谢我,顺便说你爱我,毕竟我还是派人救了你不是吗?”他不惜的讨他要的奖赏,这一辈子她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茉依气结,她为什么老是说不过他?被他似是而非的理论搅得连自信都不留,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只管爱他,其他什么都不管,是不是会简单许多? 韩连霄继续丢下一颗大炸弹,“对了,顺便告诉你,找到那个坏人的下落了。” 茉依跳了起来,“他在哪里?” 韩连霄故意不给她最在意的答案,谈条件的问道:“你拿什么来报答我?”他要报酬,休想要他做白工。 “你还有什么是没有的,”茉依反讽。韩连霄走近她,双眸透出温柔的星光,“很多是我没有的,这要你自己想。”他说成这样,她还不开窍,他可是仁至义尽。 茉依怪异的扯开嘴角,不再掉入他设下的陷阱,他只是要为难她而已。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她再厉害也不知道他缺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人在哪里?午他们一直找不到。” “他们当然找不到,你们搜集资料的范围一向不出警界及官方正式文件,而郝千文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私下处理掉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消息的来源?难道是你那群保全人员?不会吧……”茉依对韩连霄知道西萝的办案手法甚详,不解的张着嘴,更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们把他丢弃路边后,被尾随而来的他们处理掉,是为了怕行动不便的他会被追缉他们的人找到,挟持逼问出他们其他人的下落。?他们在逃亡途中,看中家里只有母亲和茉依两个妇孺的韩家,恶心一起,打算狠狠大捞一票,做为跑路的资金。” “那之后呢?” “他们本来就打算离开台湾,但在中途被他们的组织找到,相继在枪战中丧生,他们还来不及告诉任何人或做什么事已经去见阎王了,而这些人的尸体帮派已私下处理掉,所以不列人警政的正式文件。你们当然怎么查都查不到。” 茉依恍然大悟,原来这十年是她白操心,对自己的寝食不安,她不由得气愤的叫:“害我内疚十年,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她欲哭无泪。 “只能怪你太大意,没把事情完美处理好。”韩连霄一点都不同情她。 “我怎么会知道?!”那时她只不过是个青涩少年,伤了人早已慌了手脚,哪还有本事解决后续问题?她又不是冷血杀手。 “你太懒了!” “不管什么事,只想用最不必用大一切是不是真实的。”茉依没多心的继续喝完杯中的液体。 “原来如此啊。”韩连霄留了语音,拿掉她手中的酒杯连同他的放在桌上。 茉依警觉不对,她怀忧戒慎的站了起来。 “你还要说什么吗?”韩连霄丢给她一个大包包。 茉依抱住它,反问:“什么东西?” “穿上。” 韩连霄穿上之后,强制她跟他一样。 茉依猜测,“降落伞?” “没错。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女人,见过这种东西。” 茉依尖锐的问他,“我们要从三万多尺的高空跳下去?!” “别大惊小敝。”韩连霄不信她没跳伞。 “我没跳过这么高的!”茉依几乎要尖叫了,刚才微晕的感觉全醒了过来,再也麻痹不了她的神经。 韩连霄对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打了个手势,座舱门打了开来,风强力的灌进来。 “呼”的一声,茉依的头发马上被风吹乱,反应过来的她双手硬巴着椅子不放。 “茉依放手。”韩连霄命令道。 “不!我不要!你不能这样做!”不愿跳伞的茉依拒绝陪他玩这种高空游戏。 韩连霄强力扳掉她的手,将她扛在肩上,往门外一丢,自己也跟着一跳。 “啊……”坠落中,她不停尖叫,埋怨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嫁人,也不用死于粉身碎骨! ◆◆◆◆ “走开!”茉依跺脚,艰困的走在少上,顶着大太阳,汗如雨下,漫天的风沙更是呛鼻。她的火气愈来愈大。 韩连霄不以为意,他已经达成目的,其他的随她发脾气罗,反正她又跑不掉,手上更没凶器,跟他动手她一定输。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走了好久都只有沙。”她愈走心愈凉,这里不会是她想的地方吧? 随着韩连霄的答案钻进耳朵,茉依停了脚步,满脸惊吓。 韩连霄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我一直很想来这里,各大洲几乎已经跑遍,只剩这里没来过了。” “你想来也别拉我下水。”茉依无助的哀号。 “下水?”韩连霄挑眉,这里的水可比人命重要。 茉依气结,没辙的改了话,“下沙漠,可以吧?”她挥掉骨到眼前的汗水,不抱希望的问:“难道我们得在这见度蜜月?” “我们已经来了。”韩连霄感兴趣的环视四周,一望无际的黄沙,还有层层叠叠的沙丘,风一吹,山丘上的纹路跟着改变,粗犷迷人。 茉依咬牙吐着话,“跳完伞、来到沙漠,接下来还有什么?” “来了。”他说完,远远有车国内奔驰的声音传来。茉依远眺,只看到漫天风沙飞扬,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声音高亢的问:“还有什么?” 等到车辆驶近,她不由得尖叫:“我不要!”老大,他们身上配得可都是军装备,难道他们要玩追猎的游戏? 韩连霄眼捷手快的扣住她,阻止她临阵月兑逃。 “这是小事。” “这是什么小事?!”茉依尖叫。这如果是小事沙漠都会下雪了。 “总裁。”一个男人下了车,走到韩连霄和茉依的面前。 “又是你!”茉依气怒的指着他,她对这个迷昏她的人还气愤难消,他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夫人。”来人噙着明显的笑意,恭敬的喊。 “你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夫人,属下只是属下。” 茉依瞪向罪魁祸首。 “准备好了吗?”韩连霄问着来人。 “都备妥。” 在茉依生气之际,其他人已经搭好乘凉休息有帐蓬,庞大的阴影和舒适吸引她不停的观望,外面好热喔,她可不可以进去休息啊? “开始吧。”韩连霄强力制止她挣月兑。 “是。”那人打了个手势,马上有人把一台像在海滩上驰骋的车驾到他和茉依身旁。 茉依回望,迟疑的问:“开始什么事?” “滑沙。” “在这种大热天,我不要!” 韩连霄抱起她,将她放上车子,用安全带控制她的行动,按下密码锁让她逃不开,然后坐上驾驶座,加足马力,放开煞车,往前奔去。 “我的皮肤、我的头发,……”她毫无意义的叫道,但韩连霄已经踩足油门,车子速度全开。风一吹,她吃了满嘴沙,终于停止她的口头抱怨,随着沙丘的下下起伏,她整个人也跟着跳动,惊险刺激的车速教她不忍觑睹。 “啊……”茉依躲在他手臂后,避着随风扑过来刺痛脸庞的沙子。她幻想中的蜜月完全破灭,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原本对蜜月就没有太大的奢望。只要一点点罗曼蒂克便行,但在大热天的沙漠中滑沙算什么罗曼蒂克嘛?! 韩连霄掏了掏耳朵,她的叫声近得令他耳鸣,“这没有那么刺激吧?”他不认为这一点事就可以打倒她。 “我有要求这种蜜月吗?之前不是决定要去欧洲,顺便视察公司的业务——”说到这里,想一想去欧洲也不比来非洲好,她又改了口,“好吧,反正去欧洲也没有多好,至少来这里不用当怨妇,还有你在身边作陪。” “真的不喜欢这项活动?”他明知故问。 “我不要这种蜜月旅行!”茉依撅起嘴,可怜兮兮的看他,她要一个完美的蜜月,要一个可以一生回味的记忆。 “那你要什么?”对他的意有所指,茉依畏缩不语。韩连霄火大,“你连要我的爱都不敢说吗?!” “我要……”茉依想说,却断了话语。 “你什么时候才肯卸下假装,诚实面对我,诚实面对你自己?” 茉依咬着唇,红着眼眶,“别逼我……” “你没有让我有选择的余地。”她委屈地吼道在她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之前,他已经逼她结婚了,所以她当然有三心两意的权利。 “韩茉依,你非得浇熄我的爱吗?” 茉依低下头去。 第二十章 韩连霄停车,他松开他们的安全带下车,他不要这种无法确定的感情,不要再面对她的无情。既然她不要他,那他也不会再自作多情。 “你要去哪儿?”茉依跟着他下车,急切地问道。他的表情好不对劲,她从来投看过他这样绝裂的目光。 “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韩连霄掉头就走。 茉依看着他远离,一颗心揪得发疼,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可是他也有不对的地方啊,为什么一定要她先低头?她是女生耶! “为什么你不能多哄哄我?!为什么不能多让我一点?!每当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节日、每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我只不过想多过过被你宠爱的日子,你却不肯给我!”她激动的朝他的背影吼。 茉依一样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倔得往反方向走,泪却委屈的滑下,她对他的不够体贴气愤不已。 “夫人。”之前的男人又如鬼魅般出现。 “走开!”除了韩连霄,她不要其他人看见她哭泣的表情,她忿忿不平的怒叫:“告诉你们总裁,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写好寄给他,有什么事叫律师来跟我说。” “夫人,你误会总裁了。” “我没误会他,他又抛下我不管,自顾自的走,这次更过分,还把我丢在撒哈拉沙漠这个鬼地方。” “夫人,会来这儿,是因为夫人曾寄过有关这里的风景照片给总裁。总裁一定是以为夫人喜欢这里,所以才会带你来。” 茉依听见他的话,傻傻的回望他,“我有吗?” “绝对有。”他可以以生命立誓。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连我的信都能看。”她不满的双手抱胸。 “我是总裁个人的安全主任,一些机密的信件、包裹,我都必须检查过,确定安全无虞,才能交给总裁,况且夫人那时寄的是明信片。”他不想看都不行。 “但他的确丢下我、不在乎我啊!”她不甘心的反驳。 “夫人,如果总裁不关心,他会特地记住你寄来的信件内容,会大费周章带你来这里?如果不在乎你,会交代我们暗地里保护你?如果不爱你,他会再三容忍你一直不回应他的感情?夫人,凭良心说,照总裁的个性,他已经很委屈自己去讨好你了。”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夫人绝对以欺负总裁为乐。 “啊?!”茉依脸色红白交错,她再也找不到事实支持自己的论点。 “但是我两次请他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他都不回来,只有礼物。”她不要礼物,她要他,可是他都让她的期望变成失望。 “夫人,你这次可是误会大了。夫人高中毕业时,总裁患了置感冒,再加上公司刚在欧洲成立不久,遇上股票大量被人收购的难题,非得他亲自出面处理不可。那时总裁不但得带病上阵,还万万走不开身,不然在欧洲付出的心血将功亏一篑。而夫人大学毕业时,总裁是被大风雪困在悉尼,他要飞机勉强起飞,却又被塔合叫回来,就连想坐车到远一点的地方搭机,一样被困在马路上动弹不得。这两次可都救我捏一把冷汗,差点动用麻醉枪,才能叫总裁打消回台湾的念头。” “我……”我都不知道这些事,他在电话里只说没办法回来,简单两句话敷衍我,我还以为他根本不想回来,所以就没再追问了……” 茉依得知事实,愕然不已,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无法回来,而她没问清楚就怀疑他爱她的心。呆到最后,茉依只能双手捂面,不停的在心中惨叫:这下子该怎么说对不起?她完了,他绝对会饶恕她的。 要怎么让他气消,她完全没了主张。 ◆◆◆◆ 韩连霄走回旅店,他绷着一张脸,生人一见马上回避三尺远。 茉依在他进入房间之际,假咳了几声,却发现这样做没用,他照样不理她。 “对不起。”茉依小声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连霄终于肯注意她,躺在床上的茉依全身上下全裹在丝被里,只有一双眼在外贼溜溜的转,带着怯意的哀求,但他已经没有那种怜爱的心情,只想扭下她的头! 韩连霄冷眼觑她,硬是狠下心肠,不肯说一句话回答她,或缓下神色,让她可以安心。 “我很抱歉。”茉依再说。 韩连霄等着她继续,他又不是不了解她,通常她的认错都带有但书,太早回应,只显得自己多事又白痴。 “你早该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的原因,那样我就不会错怪你了。”她只能以她有的资讯来做评断嘛! “老天!你问我了吗?你根本没问就定了我的罪。”韩连霄受够她的推诿,他怎么会爱上这种自私到残忍的女人?!他是疯了吗?想拿感情来虐待自己。 “是我蠢得没发现你的用心。”茉依语气慌张的接着说。 韩连霄停了想走开的脚步,他怀疑的看着她。 茉依见自己有了一点被原谅的迹象,她再接再厉,“我知道是我错了,我该问清楚,我不该随便错怪你,还怀疑你的感情。” “就这样?”韩连霄不满,她说这些都不是重点,她还是没有回应他的感情,她再不讲清楚,他不会留下来。 “还有什么?”茉依低头。 韩连霄对她再度的逃避摇头,他该放弃他的努力,不该一错再错,沉重的脚步重新移动。 “啊?!”听到他挪脚的声响,茉依紧急起身,却被棉被绊倒,跌落在地。 韩连霄回过身,看见她的狼狈相,他又疼惜又好笑,却拿她没办法。情丝如一缕缕黏稠的蜘蛛网,他深陷其中,挣月兑不了。 但她太伤他的心,她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来,必须完全敞开她的心,不然他不会再轻易原谅她的伤害。 茉依像个小女人,匍甸前进采到他的脚跟前,抱住他的脚。 韩连霄几乎要微笑了,但他一样保持不动,她是因为什么而开窍?这对她太重要,他不能不弄清楚。 茉依仰望他,哀求他,“请你带我到天涯海角。” 韩连霄挑眉,“我比较喜欢你来色诱我。”他一连好几次都没做完,早已经积了一肚子怨气。 茉依忍住满腔的怒意。她低声下气,还要被他指使,真教她难以接受,但谁教她理亏在先,不低头都不行。 她认命的抖了抖早在先前就已经换上的丝质睡衣,拉下肩带,露出一截白皙的臂膀。 “这样够了吗?” 当然不够。“你在舞厅露的可不只这些。” 茉依微瞪他,手一伸,撩起裙子的下摆到大腿处,修长的腿完美的展现在他眼前。 韩连霄的双眼闪着戏弄的光芒, “我还没见到你的小肚肚。” 茉依暴跳起来,怒斥道:“韩连霄,我可是很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你不要乘机吃我豆腐。” 韩连霄耸肩,“你不做,我走。” 茉依拉住他,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屈服下来,她撒娇的耍赖,“我没有说我不做。”她做,一定做到让他满意。 韩连霄后退一步,稍稍离开她,等着她如何表现她的诚意,他可是对她抱了很大的期待。 “你要我跳艳舞吗?”茉依豁出去了,自尊比不上他要离开她的心痛,更比不上她误会他的内疚。 “艳舞不用,月兑衣舞不介意。” 他们说定,但茉依还是扭捏的没办法照办,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反倒不会害羞,可是面对他,她却迟迟无法放开心胸,做她自己? 韩连霄看不下去的催促,“小茉莉,我的耐心有限。”他提醒她时间不多了,他的飞机可是随时可以起飞,这一次他不会再停下脚步。 茉依手指僵硬的将胸前的扣子一颗颗的解下,饱满滑女敕的胸脯包裹在精致的下,高大的韩连霄尽收眼底。 茉依退下睡衣,玲珑的曲线赤红了他的眼,他的手堆积着麻痒,冲动的想解下她重点遮掩的衣物,但他强忍住,开口说:“还有呢?”他可不是那么好满足的人。 “还要继续下去吗?不要了吧……”茉依尴尬得不知要将手往哪儿摆才好,更是不安得红了眼眶,她没做过这种事,她没办法再做下去。 “这一次没成功,你想还有下一次吗?”他的声音低沉。 “我知道是我太不应该,可是那是因为我对这份感情太认真,我不想在多年后,发现我们弄错彼此的感情,徒增后悔嘛!”茉依哽咽的说。 韩连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直视他,她已经做到这种地步,绝不能再缩回去。 “要不是因为你的认真,你以为你还有这次的机会?” 茉依眨眨眼,想眨掉泪意,但却愈积愈多,润湿的眼瞳几乎让她看不清他,但他的话她已经懂得解读。他用了最大的耐心来包容她的任性,告诉她他不是不懂她的害怕,只是了解她需要适度的压力去释放她压抑已久的爱意。 她泛起波的笑花,激动的拦住他的颈项,投入他的怀中,他已经原谅她之前的伤害。 “我爱你,原谅我不信任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倾诉的爱语击溃他冰封的心伤,融化成炽烈的火焰,韩连霄稳住心中如排山倒海而来的狂喜,双手快捷的揽抱起她,将她丢上床去,声音粗嘎的说:“我们该过新婚夜了。”来得不算晚,至少她留住了他。 茉依拉下他的头,用灿烂的笑意和深情的吻同意他的建议。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