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剑魂》 第一章 风无法穿透梦的空间,梦带领着剑光直人心灵。 无声、无语,行云流水的招式晃过古剑星的眼前。 他无神的双眼晕上一层星火,彩耀夺人,俊逸的五官染上温柔的情思,嘴角带着笑,痴望眼前的丽水佳人。 从何时起,这个女孩已经对他这么重要?看着她,心中便会升起一股温暖的柔情,而那是从他父母去世,她出现后,一直存在的感觉。 迸剑星回想艰辛的童年,要不是梦梦,他早已是黄土一朴。 他的父母在他四岁时遇刺双亡,他成为孤儿,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下努力活着。 在那段岁月里,他不是要面对暗杀,便是底下人不服的反弹,时时刻刻得小心自己的命何时会不保。 无依的他几乎没有多余时间玩乐,没有机会结交同年龄的朋友,有的只是孤单、寂寞,和满屋子的书籍。 纵然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可以交心,可以信任,他们眼中都带着一抹可怜、有所图的目的,着着他这个随时生命不保的人。 但梦梦不一样。 他已经纪不太清楚她是何时走人他的梦中,似乎从他有记忆开始,她已经存在他的纪忆中。 每当他心情不好或受委屈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直到他停止哭泣,发现她在他身旁后,她才消失不见。 日复一日,没有言语的交流,不再让他满足,他想跟她说话,却每每被她的冷眼冻馁所有勇气。 她一直不理他、不甩他,当他是无形体的空气,直到她开始主动教他练功、习字,两人才开始说话。 她不是哑巴,可是她的面无表情对他还是一种严峻的拒绝,扼杀他想更接近她的感情。 这样疏远的关系在他差点被人杀死之后改变,他才发现梦梦不是个绝对无情的人,她只不过不喜与人相处。察觉到这一点,他又鼓起勇气,让她成为他孤独的童年里唯一的朋友。 此刻,他庆幸他努力了,不畏她冷淡的拒绝,成为她生命中的一分子。 她对他不再冷漠不语,偶尔的交谈已让他欣喜万分。 是她丰富了他的生命,给他希望的光,不再留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哭泣。 及长,他已经能够自己踏出想要走的道路,不再受控于他人,但她还是一直留在他最深的纪忆中,从未忽略。 岁月未曾带走他的恋慕。渐渐地,他不再满足只能在梦中见到她,不再满足只能在练武时偶尔的碰触她,他想把她拥人怀里倾诉他满腔的深情,更想娶她、呵护她一辈子,但她……唉! 她的个性让他不得不叹气。 梦梦的性子一向不喜欢别人缠她,不爱对人热络,要是能够,他想,她真的会出家,一辈子清灯木鱼,安静地度过她的人生。 可是他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她是他挚爱的娘子,他要相伴一生的女人,没有人能阻止他得到她,她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他要留住她。 展幻梦停下剑法,将手中的剑递给他,只说了一个字:“练。” 她已经演练完毕,该换他了。 “梦梦。”古剑星耍赖的出声唤她,对她不能来硬的,因为她不吃那一套。 幻梦不理他,径自把剑给他,但他没有伸手接过。 “梦梦,我学不会。”古剑星沮丧的说。他又不是天才,怎么能够在她快速示范一遍后,要他马上学起来。 “不准撒娇。”她能为他做的事,她都已经做了,剩下得要靠他自己努力,以后她再也不想帮他。 要不是见不见他,不是由她决定,她早就不想再来他的梦中。 迸剑星委屈的喃道:“梦梦,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要把时间花在练武上?”他很想跟她谈情说爱,可是她……唉! 来硬的,她比他更硬,来软的,她压根视若无睹。 幻梦冷眼看他,她花了那么多时间教他,他却一点也不烦情,那她何必自找没趣,走人了。 “梦梦,我练,我练,你看我这样对不对?”古剑星眼见不对,二话不说,马上夺过她手中的长剑,照着她刚才示范的招式练起来。 幻梦撇了撇嘴,看他胡乱使着剑招,却不吭一句话。这个男人应该可以独当一面,却老是在她面前表现出没有自信的样子,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古剑星“困难”的把剑法演练一遍后,他讨赏的说:“梦梦,我进步多了吧?”除了这个,梦梦从没跟他多说过什么话。 幻梦面无表情的不回应,他早已出师,剩下是他自己上进与否,不用她再多事教他该怎么做。 “梦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使得还有一点不对,是这里吧?”她不说话,古剑星只好主动找话说。 “很好。”幻梦的嘴蠕动了一下,又随即紧闭起来,她管太多了。 迸剑星温柔的凝视着她,心里感到无奈,他要怎么做她才会注意他的感情,明白她已经长大,而他也不再是不懂事的男孩,他们不能永远单纯下去,他想问清楚她到底是谁?可是她却老是沉默不语,惹他心慌。 怕她一走出他梦中,会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梦梦,你满十六了对不对?”数数日子是应该已经过了。 幻梦看了他一眼,在心中忖道:她是满十六,魔庄的出庄测试也通过了,他们分离的时刻到了,她总算了了一件事。 他的未来不会有她。 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她都不打算再见他,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她便能无事一身轻,用她自己要的方式过活。 她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尤其是他跟她更不应该在一起,她不会让魔庄领事随意玩弄她的未来,她的未来只属于自己。 但,事情总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在她五岁时,魔庄领事们给了她一面能看见古剑星的“现镜”,拒绝这桩婚事的她根本不想用,一收到,马上扔在角落去,没兴趣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可是抗拒的结果,却是以最让她不敢置信的方法,走人他的梦中,被迫直接接触他,让她对这种情况不得不认输。 幻梦的目光变得冷凝,纵然事情演变不是她所愿,但她不会每次都输,更绝不会认命,魔庄领事们别奢望她会继续如他们的意。 “梦梦,你要走了?”他追问。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不可以再见他,免得日子越久,会甩不掉他这个包袱。 迸剑星大惊,知道她是说真的。“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不敢相信她要这样莫名其妙弃他而走。 “没有。”幻梦冷声道,说完便消失了踪影。 “梦梦……”古剑星疾喊,却唤不回清丽的红颜。 &&&&&&&&& “梦梦,醒醒。” 幻梦的孪生姐姐展幻妙摇醒她,今天是她们离开魔庄去出任务的大好日子,可不能迟到,不然又要被那些长辈念到臭头。 幻梦微睁开眼,无动于衷的瞥了姐姐一眼,自行下床梳洗。 “梦梦,你又梦见他了?”幻妙好玩的问道。她这个妹妹是魔庄六个姐妹中的异数,她们都得靠“现镜”才能知道她们的男人是个怎样的人,但梦梦却能进入他梦中,跟他面对面说话,只不过这恐怕是幻梦最不想要的情形。 幻梦着装完毕,走出屋外,一句话都没跟幻妙说。 幻妙不以为意,梦梦本来就是这种作风,她很习惯了。 “梦梦,我们的任务很重要,你可别坚持不去找你的债主,那样是不行的,牵念会越积越深,终至纠缠不清。”她们六个姐妹和她们债主之间都有一段姻缘,她们不能不正视这个缘分,不然以后回到魔庄都会后悔。 幻梦一愣,“你怎么知道?”她并没有告诉幻妙她的打算。 不去找古剑星,她还是有办法完成任务。 “梦梦,咱们是好姐妹,你讲这话好无情。”幻妙扁下嘴,梦梦这种说法伤了她的心。会知道梦梦的想法,是她就梦梦的个性推论出来的结果。 “你窥视我的思维?”幻梦的口气透出杀气,即使是她的亲人也不可原谅! 幻妙连忙挥着双手,“你认为我敢吗?”她胆子可没那么大,敢去惹毛她这个无情的妹妹,要是她真的这样做,梦梦一定会不留情面地把她劈成两半。 幻梦冷哼一声。幻妙不会不敢,只要她想做,偷骗拐欺,无所不用。 幻妙见妹妹脸色稍缓,又道:“梦梦,我只是在关心你而已,你可别误会我的动机。”她惹不起梦梦,还记得小时候,她只不过是对梦梦做错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梦梦竟然气得一年不跟她说上一句话,还连眼角余光都不瞄她,当她是不存在的空气,直到她受不了的低头道歉为止,所以她以后学乖了,对梦梦恶作剧时,会找别人当眷死鬼,不让梦梦知道是她在背后搞鬼。 “我不要你关心,要小心的是你自己。”幻妙的任务比她难上数百倍,她却一点都不烦心,难道她另有打算?幻妙该不会是想混过这五年吧?幻梦眯眼思量这个可能性,要是被魔庄领事们知道幻妙这么做,回来后,她可是会被剥掉一层皮,还会被派去执行最讨厌的任务。 “梦梦!真不敢相信你会这样说。”幻妙讶异她会从幻梦的口中听见类似关心的话。 她一直以为幻梦不在乎他们任何一个人,不过听到刚才那些话,她可能是太武断了,她的妹妹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讨厌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罢了。幻梦对姐姐的夸张无动于衷,幻妙是不会告诉任何人想怎么做,她更不想替她担心,只希望她这个奇怪的姐姐别玩得太过分,惹祸上身。 “幻妙,幻梦,我可爱的双生女儿,你们在这里啊!” 魔庄主领事东方月梅的声音突然响起,曼妙的身影跟着出现,她身后跟了一个面容绝美的男子。 “梦梦,我的女儿啊!”东方月梅双手大张,作势往幻梦扑了过去,想要拥抱她。 幻梦眉一皱,警觉闪身,让母亲的拥抱落在姐姐身上。 从小到大,她母亲不知这么做多少次,但从她有记忆、有能力开始,就没让她娘得逞过。 她讨厌母亲身上的味道,梅花的香气呛鼻得很,她更不爱母亲随意抱她,可是她的闪躲,母亲却认为是她讨厌她的缘故。 才不是这样,她要是真讨厌母亲,她连她的面都不会见。 东方月梅紧紧的拥抱大女儿后,把哀怨的眼光投向她那簿情的二女儿,“梦梦,我可爱又薄情的女儿啊,让娘疼惜一下啦。” 她低低的叫,放开幻妙,又试图要抱住她。 “够了。”幻梦低喝,阻止母亲再靠近,她不要再来一次烦人的“十八相送”,从一年前开始,他们送了多次还送不够吗?他们不嫌多,她却已经受不了了。 迎向幻梦冷冷的面容,东方月梅低下头去,悲伤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梦梦不喜欢她,想来就令她心酸得难以自制。 疼了十多年的女儿们都要离家了。 “幻梦,不可以这样对你娘说话。”东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出声斥责女儿,伸臂抱住妻子,阻止她再为难女儿。 “相公。”东方月梅窝在他怀中抽泣着。 “爹,娘是装的。”幻梦直言道,她最受不了他们明知是假的,还任由娘乱来,对她进行眼泪骚扰。 一旁的幻妙笑着,没有反驳的同意。她母亲掉泪的功夫可高明极了,收放自如,但即使如此,幻梦还是不买她的帐。 展玉冰绝美容颜上的冰冷稍稍松动,“即使你母亲哭泣是装的,但对你们要离家的感伤绝对是真的。”这一点不容女儿怀疑。 听到亲亲老公这样说,东方月梅抬起头,不满的嘟嘴道:“老公,你太不捧你老婆的场了。”她可是真哭啊。 展玉冰低头吻了她一下,用眼神告诉她,他明白,他的心情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只是再弄下去,难保女儿不会生气。 得到丈夫的赞同,东方月梅满意的转头,脸上已不见任何的泪迹,快得让人以为刚才的哀怨是眼花。 “女儿们,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啊。”有必要时你们的娘也会插上一脚。可是这句话她只能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因为她这两个女儿,一个是整起人来,狠劲完全不输她,一个是冷得让她怕会被断绝母女关系。 可悲啊!堂堂魔庄的主领事抡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会被“人”笑掉大牙,所以这份委屈她是非讨回来不可。 不过,她的女儿们,她还是谁也得罪不起就是了。 “爹、娘,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不用担心。只是娘,你最好不要背着我们乱来。”幻妙笑着警告母亲,她可不想跟母亲作对。 幻梦依旧沉默不语。她们又来了,老是玩这种你玩我回的游戏,他们不会厌,她早就不耐烦。 “嘿、嘿。”东方月梅笑得诡异,用肚脐眼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儿们,我和你们的爹不能到大门口去送你们,不要怪我们做父母的不关心你们。” 她和展玉冰得去地府替人家求情,去晚了,可能会功败垂成,所以只好提早来跟她们说再见。 “不来最好。”幻梦一说完,不再迟疑的走人。 “幻梦!”幻妙连忙追了上去。 “相公,她们终于也到了恋爱的年纪,希望她们一路平安,感情路走得顺顺利利。”东方月梅轻叹,偎人丈夫的怀中。 “会的,她们可是我们的杰作。”展玉冰拥着她,看着女儿们踏出成长的第一步。 &&&&&&&&& 幻妙好笑的瞥了面无无表情的妹妹一眼,“梦梦,你为什么总是对娘这般冷淡?”梦梦不该这样对娘,娘是一片好意,虽然背后总是有目的。 “那你明知道娘是装的,你和爹为什么还纵容娘这么做?”她受不了他们这样抱来搂去,黏来缠去。 “眼泪是假的,但心情是真的。”幻妙淡淡的解释。 “假的就不用了,多此一举。” “不用……呵。”幻妙笑道,“其实娘很不舍我们要离家。”那是娘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幻梦没有再反驳,她已经不知对他们抗议多少次,他们还是照自己想要的去做,不管她接不接受。 在她们走到魔庄的大门口,跟其他人会合之前,一个身着蓝衣的男人飘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挡住她们的路。 “奇哥。”幻妙甜蜜的唤道,来人是她们引以为傲的大哥,是江湖上六大公子之一的“魔幻公子”,更是打着魔庄使者的名号,私底下在各地到处玩的讨厌鬼。 幻梦杵在一旁不言不语,她对家人不是没有感情,可是他们却像赶不完的蟑螂,逼得她非得出手打死他们,才能获得她要的清静。 “幻妙、幻梦,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大哥暂时不能多关照你们,你们可不要随便乱来,害我伤心一辈子。”展幻奇微笑的嘱咐她们。这两个是他的宝贝妹妹,他不想看她们将来悲伤落泪的模样。 可是他也探知她们没那么乖,会照着领事们预设好的方向去走,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懊是谁的,谁也逃不过。 “奇哥,你不是有要事待办,怎么会出现在庄里?”幻妙疑惑的问。她和幻梦自有主张,不用他们多过问。 “妙妙,你大哥我当然是在百忙中抽空,专门回来送你们一程。”展幻奇表现出大哥风范,事实上他是有事回来,碰到她们,就来送一下,以示他的重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奇哥……”幻妙好感动,父母兄长都很重视她们,虽然偶尔还是会设陷阱来陷害对方,可是不这样做,人生就没有乐趣可言了,偏偏幻梦不欣赏。 幻梦撇撇嘴,受不了他们装模作样的相亲相爱,明明奇哥是有事回魔庄,顺便送她们一程而已,幻妙也不是不知道,却还是一副深受感动的恶心样。 除了她和父亲外.她家的人都是这种个性。她的母亲是魔庄主领事东方月梅,只要她有兴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时连爹都阻止不了她,很不幸的是兄姐也跟母亲一个样,害得她只能自求多福。 幸好她和他们不一样,这是她最感安慰的一点,他们这样恶心巴啦的生活,她是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她受不了他们感情泛滥成灾,害她浑身鸡皮疙瘩落满地。 见他们在那里说些听不下去的话,她更是受不了,决定先走了。 “幻梦!你怎么又自己先走了?也不等等我。”幻妙不满的抱怨,转头对屐幻奇说:“奇哥,再见。”说完,她急忙追上去。 “万事小心啊。”展幻奇在后头喊道。 “知道了。”幻妙扬声应道。 幻梦只顾着往前走,送她们六姐妹的饯别宴不知举行过多少次,他们却还在这里依依难舍,真是够了。 只是想到待会还要面对魔庄其他领事的缠人相送,和念到耳朵长茧的叮咛,她的脸不禁垮下来。 被了,真是够了!要不是可以离开他们五年,她早发飙,哪容得下他们在她面前演这种碍眼的戏码。 想到没有他们的以后,她平复快抓狂的情绪,露出淡淡的笑意,心情好了起来。 太好了,她终于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暂时离开他们这群疯“人”。 &&&&&&&&& 在与其他五位姐妹分离的岔路上,幻梦不留恋的甩头离上,独自踏上只属于自己的旅途。对刚才分离的情况,她不自觉嘴角下垂,受不了其他姐妹哭丧着脸,在那边你保重我珍重的说些废话。 她们六个人不是约定好任务完成要一起回魔庄吗?又不是一去就永远都见不到面,却还要装出那种悲伤难舍的表情。 为免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拿剑砍她们,舒解她心中的抑郁,她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哼,明明她们也跟她一样,受不了长辈们多如牛毛的叮咛,却还能装出一剔虚心接受的谦卑样,她看了就有气,绝不跟她们一个样。 “魔庄”威名在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就是没有人可以知道魔庄的正确位置,因为里面的人都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妖魔鬼怪,精邪魍魅,再加上一些犯错被贬下凡间赎罪的仙人。 还有,他们混血生下的“杂种”,分为具有异能的魔种,和不具异能的人种。 普通寿命的人种不允许居住在魔庄内,如果他们在庄内出生,会被送去给信赖的人抚养,而在庄外出生的魔种,则会被收入庄内,在魔庄内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直到满十六岁,出第一次任务,就像她们这些妹妹的情况。 幻梦边走边想这整件事,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这些混血种会被生下来?基本上,魔庄的“人”都不是普通家伙,他们不应该跟人一样有生孩子的权利,不然天底下的普通人还存在干嘛?早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凡人还混什么混。 她绞尽脑汁,能够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魔庄里能够结合的夫妻都太相爱,爱到难分难舍,感动天地,才会有他们的诞生吧。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不应该存在的异种,所以她的母亲在她们这些女孩刚出生时,就与他人订下婚约,把她们强迫“嫁人”了。 美其名是要她们完成出庄测试,看她们是否有升任魔庄猎魔人的资格,其实是要让她们在首次任务中,能与她们命定的男人相爱,获得对方的真爱,变成普通人,不再浪费魔庄的米粮。 总归一句话,魔庄是为消灭而存在的组织,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魔庄消失于这个世界上,而魔庄的四位领事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简直是不择手段。 那些老奸巨猾的领事,为免她们情绪反弹、耍性子、使阴谋,来个相应不理,在她们五岁生日之际,告诉她们在满十六岁那一年,除了通过魔庄的测验外,她们还要在五年内完成首次的任务,不然就必须接受庄规惩处,一辈子被他们奴役,永远别想清闲。 但这项规定阻止不了她对他们的挑战,她一点都不想变成普通人,所以她不会乖乖听话,与被送作堆的对象有所接触。 留在魔庄是她们姐妹的约定,她们都不想涉人情爱,混人人间这个大染缸,一辈子月兑不得身。 不过……幻梦皱起眉,根据她们六人的个性来看,最后依照约定回魔庄的应该没有几个,说不定只有她一个人。 幻梦双手抱胸,轻哼一声,等她回去,她就慢慢看吧,破坏约定不回去的,这笔毁约的帐再一个一个慢慢算。 不论其他人想怎么做,她是一定要回去,她不要留在人间生活,让那些俗事烦得她一辈子不得安宁。 幻梦走到她的目的地,冷眼看着书城繁华的景况,细心观察人来人往,修正她之前想到如何完成任务的计划。 书城是江湖四城之一,现任城主是古剑星,但因他身体一向虚弱,是个标准的药罐子,所有事务全由他叔父古峰掌拴。 书城内的“密书阁”,收藏为数众多的武林秘笈,一向是江湖人士觊觎的目标,可以想见那里的守卫森严,可能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对她的目标,她不能掉以轻心,免得功败垂成,落得被“人”耻笑的命运。而出魔庄完成任务的这五年,只要不犯庄规又能完成任务,随便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魔庄领事们不会多置一词。 她的任务是从书城的密书阁盗取有关记载魔庄事迹的书籍,和守护古剑星的生命直到她完成盗书任务为止。 守护他的任务,她已经在梦中教他练武强身,更学医替他善身,只要古峰不动他,古剑星不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他就不会有事。至于古峰,想必古剑星想自己解决,她不用多此一举。如果在她完成盗书任务,回魔庄前,古剑星还没解决掉古峰,她再想个办法一劳水逸的了结便行,所以暂时可以置之不理。 对势在必得的书籍,她曾想过请古剑星帮助。可她这么做,就中了魔庄领事的诡计,跟她的未婚夫牵扯不清,她还是自己想办法,才不会被那个男人缠得月兑不了身。 想到古剑星看她的炽烈眼绅,幻梦蹙起了眉,她对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感情不是很能适应,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上上之策。 第二章 “小二,给我一间干净的房间。”幻梦看着客栈里热闹的桌象,各种味道扑鼻而来,她不是很习惯这种环境,魔庄内只有大片的树林,空气清新,每一栋房子之间都有段距离,可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跟人擦身而过,各种味道和嘈杂的说话声让她烦躁不已,她急需一个人独处。 “好的,客倌,请跟我来。” 幻梦跟着店小二上了楼,进了房,打发他走后,她放下包袱,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望着下方,浅褐色的眼珠闪过一道银白光芒。 虽然想要主点安静的休息时间,但她还是决定先去熟委下地形,以免出师未捷身先死。她下楼去,往书城的方向走去。 从小时候开始,她一直是自己打点自己,习惯什么事都不用别人插手。 在魔庄里,娘有很多事情可以玩,爹的眼中只有娘,大哥展幻奇则是努力学习掌管魔庄事务,在江湖中游走增加经验,如今,他还要为娘的逼婚伤透脑筋。而她跟幻妙感情不是不好,只是相处起来总少了份契合,一向不亲近。 老实说,会跟妙妙疏远,她承认这跟她的个性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和妙妙无法在一起狼狈为奸的玩,兴趣也不相同,加上她不想去挂念别人,管人家的闲事,而妙妙却是个中高手。 她们两人的个性可说是南辕北辙。 她娘总爱叨念说她性属薄情,也没错,她讨厌管人,也不喜欢被人管,最好他们都不要来烦她,她落得一个人轻松,只可惜这小小的心愿,因生错家庭而破灭了。 也许她是表现得无情了点,但那也是个性使然,他们却把她的冷淡,当作一项艰难的挑战,使计耍阴非得要她跟他们一样恶心才行。 真不懂她的行为是碍到谁了,她不过是想过自己要的生活,不过是独善其身,不想兼善天下,他们却看不顺眼,硬是要她改变,让她压根不想给他们好脸色看。 他们越想改变她,她越不想如他们的意,越故意跟他们作对,久而久之,她便养成这种不受人欢迎的个性。 唉,有时候真的好希望她是个孤儿,无亲无故,找个清静之地,安静的过她的一生,为什么有这种念头的她,会生在永远都不可能平凡的家庭里?她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会诞生在她随时随地想跷头,但又跑不出母亲手掌心的家庭里?幻梦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心情恢复了平静。逝者已逝,来者可追,她还是多想想自己的未来吧,毕竟她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决定,不再受制于人…… 不对,幻梦摇头,对自己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从以前的经验来看,自理自事是不可能的情况。魔庄里的“人”没有一个玩得过她母亲的手段,即使他们拥有特殊的能力,是人眼中的怪物,也一样得受母亲耍弄。 拿她来说,她会控制风,大至暴风、狂风,小至微风都难不倒她,但为了出这次任务,她的能力被魔庄领事封印到只剩两成,只能使出吹倒一棵树的风,这能干什么?是不是因为她们这次出任务,会被封印能力,所以她们从五岁开始,就被逼着学武习文,要上一切普通人需要的课程?就在幻梦边走边猜测之际,她已走到书城大门。 瞥一眼面前这栋高耸的建筑物,她又转往左侧走去。 她不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要是被人盯上,她什么事都不用做,等着五年过后,回魔庄被他们调侃,然后一辈子都不得安静。 要不是不让他们有机会戏弄她,她干脆学幻妙抛开这个任务,在这里混个五年,即使回魔庄接受处罚也比中计好。 但她的尊严无法接受自己不战而逃,不试试她的能耐,回去后,她永远都会怀疑她以后出魔庄任务,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无法解决问题,是个转身而逃的懦夫。 她不能让她的生命出现不该有的污点,她得想个办法好好完成这项任务,光荣的回魔庄去,让他们无话可说,塞住他们聒噪的嘴巴。 不过,书城毕竟是江湖四大城之一,戒备必定很森严,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只有用偷的一途可行。 虽然她有古剑星给她的书城平面图,但未免他起疑,她没多问什么,也不清楚守卫轮值的时间,看来还是得亲自去探探路才行。 要当小偷,她必须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要从哪里进去?东边是密书阁所在,一定人员众多,只好从别的地方进去。二是什么时候去?她抿起嘴想着。 子时和丑时交接时吧,那时间多数人已经入睡,警觉心会降低很多。 “姑娘。”一道男声打断她的思绪。 幻梦回头瞥了他一眼,他要做什么?她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吧,只不过在这里走走,如果他没事,最好不要来烦她。 陆勇看着这个沉默不语的女人,她不知在想什么的走来走去,引起他的注意,但他会停下来询问她,主要是她长得像城主要我的人。 “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徘徊?再过去,可是会被人抓起来刑问你。” “散步,不碍你事吧。”幻梦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人。 “姑娘,你……”陆勇唤道,但幻梦没回头。这女人好大的架子,好冷的性子,她的模样好似主子交代他我的人,但看她这副不睬人模样应该不是吧,况且她在书城范围内,主子应该不会不知道,或许是他搞错了。 算了,这女孩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他还是去出城主交代的任务。 幻梦没心情理陆勇要做什么,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书城的人。 书城上有城主、副城主,还分有许多大堂,像抄写堂、审稿堂、印书堂、修缮堂、外堂,和其他她懒得去记的单位。 别看他们是读书人,每个人都还要有两下子,才能升为主事,尤其是堂上的领导人,更不能忽略武功的精进。 书城现任城主古剑星,一向是年幼可欺的傀儡,被握有实权的古峰有意区隔在僻静之地。 迸剑星的父母死后,他的小命随时不保,但因为古剑星的父母留给他的城主之印未有下落,古峰不敢轻易害死他,却也不传授武功给他,打算孤立他到死,只是事情出乎古峰的预想。 幻梦和他的婚事,则是因为古剑星的父母与魔庄的一位领事颇有交情,才会促成这桩婚事的。 他的父母在遇刺前几天,曾与魔庄领事把酒言欢,酒醉之际戏言要与魔庄结成亲家,他们便可以不用担心药罐子的儿子会受人欺负。 听到他们这样说,巴不得早点把她们这些不该有的存货送出去的魔庄领事,自然连声应好,马上把这门亲事定下,快得让古剑星的父母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书城不嫌弃他们魔庄身有异能的女娃,还愿意让她们当媳妇,已值得魔庄再三道谢,怎会不识相的推拒?那时她和幻妙刚诞生不久,理所当然成了被挑选的对象。 但幻妙的姻缘早已由天定,不容更改,所以剩下来的她没得选择,很倒霉的成了古剑星的未婚妻。 她和他的婚事在两人都不能说不的情况下凑成一对。 不过这件事,古剑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她不甘在还没学会说话前,就被否决她选择未来的权利,这种不经她同意的决定,激起她的叛逆之心,她绝对不要照他们设定好的路走! &&&&&&&&& 夜深人静时分,幻梦脸上蒙着黑布,身穿黑色夜行衣,悄悄施展轻功,躲过守卫锐利的眼和敏感的耳,不惊动任何人的来到城主的书房。 这么晚了,不晓得那个书虫是否还在拼命的在啃书?幻梦潜到窗下,屋里有灯光,表示里头有人在,就不知是不是他在。她轻推窗子露出一道缝隙,打算确定他生命无虞,就离开往密书阁一探究竟。 但书房里除了古剑星,还有其他人。 那么晚,他怎么还在这里跟人说话?还是他遇上麻烦,有了生命危险?幻梦迟疑了一下,决定先偷听他们的谈话,如果古剑星死掉,她这辈子在魔庄都会不得安宁。 “叔父。”古剑星恭敬的喊,对这个心机深重的叔父,他只能顺着他的意走,才能暂时保住自己的小命。 “剑星,你的身子如何了?”古峰目光阴沉的审视着侄子,十七岁的他比同龄的男孩还要瘦弱,苍白的脸庞是饱受病痛折磨的结果,照理说,他早该死了,但等了十年,他却活得好好的。 要不是顾及魔庄的报复,要不是考虑城主之印还没有下落,他早解决这个阻挡他成为城主的小表。 “多谢叔父的关心,侄儿的身体好多了。”古剑星低垂着头,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 “但大夫说似最近都不按时服药。” “身体已舒服多了,不想再吃那么苦的药。”古剑星摇摇头,后退了一步,仿佛那苦到难以下咽的药汁已端在他眼前。 “剑星,大夫交代的药要按时服用,才能将病谤除掉。”古峰不准他不吃,那可是他找人精心调配的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消耗他的精力。 “是的,叔父。”古剑星乖乖的答应。 在外偷听的幻梦微眯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能拒绝的古剑星只有听话的份。什么要按时吃才除病谤,呸,她看是把命除,便宜了古峰这只老狐狸。 “剑星,叔父是为你好,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孩子,叔父要是没照顾好你,可是会被你在黄泉下的爹娘责备。”古峰面露感伤的叮咛。 “叔父责备的是,侄儿接奉就是。”古剑星垂着头说,没有人能瞧见他的表情。 “听人说,你派陆勇出去,是不是真有这事?”古峰的锐眼扫过他。 “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叔父的监视下,但他在叔父面前乖瞬恭谨,背后可不是那么回事。 “有什么事,不能找我帮忙?” “我只是要陆勇去找我要的书。况且叔父平常太忙,我不敢再增添您的麻烦。”古剑星礼貌的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麻烦之说,况且书城的大小事,我都会知道,你这样瞒我,不是见外吗?”古峰皱眉不悦道。 迸峰话中暗藏的意思,令幻梦皱起眉。这老贼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逼古剑星让位吗?书城是他父母留给他的,老贼凭什么这么说?简直是鹊巢鸠占,一点良心都不剩了。 “侄儿知错。”古剑星乖乖的应道。 “好了,别老是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城主之位会坐不稳。” 迸峰不屑的轻勾嘴角,古剑星最好早点死。 迸剑星不敢露出丝毫怒意,但在外偷听的幻梦却气疯了。这人的脸皮竟然比城墙还厚,古剑星好歹也是城主,他坐,晚辈站,也就算了,现在却连古剑星是城主的面子都不顾,这人绝不能再留在古剑星的身边,太危险了,一不小心他的小命便会不保。 她原本还以为古剑星现下没有危机,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但看这情形,古峰的耐性有限,随时可能了结他。 但古剑星却连提都没有跟她提过,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朋友着?! 她在心中怒骂,却恍然发觉自己激动的心态异于往常,不禁愣了愣。她不是要远离他吗?还在计较这个做什么?是嫌日子过得太平静了吗? “剑星,你的身体不好,叔父多事的帮你,你不会介意吧?”古峰边说边观察侄儿神情的变化。 “不会,有叔父帮我分忧解劳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古剑星眨眨眼,咧嘴笑道。 “那就好。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对我说。” 他点点头,“是。” 幻梦听不下去了,这个老贼竟敢欺负她保护的人,她饶不了他! 她气得忘了要小心点,栏在窗边的手不小心敲到窗棂,发出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来隔外清晰。 “谁?!”古峰大喝道。 随着古峰的喝问声音,巡逻的守卫立刻四处找寻闯入者的位置。 幻梦不敢多留的离去,古峰紧追在后。 迸剑星一动也不动,等确定没有人在,他呆滞的眼珠灵动了起来,凝思刚才的情况。这个潜入书城的人能避过他和叔父的耳目,躲在书房外偷听那么久,想必不是简单人物,刚才要取他们的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来人没有这样做,就表示来人的目的不是为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命。 那他的目地是什么?书房是往密书阁的必经之地,他有可能是来偷秘笈罗。 这次没有成功,他还会再来吧。 &&&&&&&&& 幻梦甩掉背后追踪的人,回到客栈,喘吐了一口气,她真是太不小心了,没想到古峰的武功那么好,差点落人他的手中。 照刚才情形来看,古剑星的安全饱受威胁,她不能不管,因为他一死,她的任务就算失败。 她这次夜探惊动到他们,他们一定会更在密书阁加强戒备,想进去更不容易,她要怎么办才好?嗯……反正时间还多得是,她再等个半年吧,等他们以为她放弃,她再想办法潜入密书阁窃书。 不过,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不就没事干了?既然闲着没事,那就想办法帮帮古剑星吧,不然他要是出事,她八成一辈子都会被娘亲荼毒。 &&&&&&&&& “城主。”陆勇拱手行礼,恭敬的唤道。他是古峰派来给城主当护卫,并监视城主的一举一动,但他的心已经被城主收服,甘心为他效力。 “陆勇,我交代你的事查得怎么样?”古剑星没有表情的面容,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波动。 从她在他身上施展的医术来看,他猜出她的药论根据源自江湖二堡中的“东方堡”。 自半年前,她不再人他梦中后,他便派陆勇去东方堡探探有没有她的消息。 “城主,对不起,属下没有半点收获。” 迸剑星抿起了嘴,神情显得落寞,“副城主问你,你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不能引起叔父的疑心。 “是。”他明白,他是帮城主出去找书的。 “下去休息吧。”他需要一个人独处。 “属下告退。”陆勇行礼退下,关上房门。 迸剑星落寞的低着头,在心中呐喊着:梦梦,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不见我?怎么能说走就走,丝毫不替恋?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对她都没有意义?她一点都不想他,一点都不想再见他?不然为什么她不再人他梦中?他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吗?不!他不信自己对梦梦一点意义都没有! 梦梦虽冷情,但并没有到绝情的地步,还是她出了事,所以才不能来?想到她受伤的可能,古剑星浑身窜过一阵冷颤。不,停止这样想!他喝令自己。梦梦不会出任何差错,她也不能出任何差错,生命里没有了她,他只是天地间的一缕孤魂。 但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她?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她?怎样才能确定她的平安?他多害怕再也不能见到她。 她不会是不存在的人吧?古剑星惊疑不定的猜测所有的可能。 不,梦梦是存在的,因为练武的关系,他们偶尔会有身体上的触碰,是那么的温暖,她不可能是虚无的幻影,不可能是不存在的幽灵。 那么她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不再出现在他梦中?古剑星的眼中透出深沉的痛苦,他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她?他需要她,需要看见她,需要将她拥进怀里,需要她…… 他是多么需要她,在这危机伺伏的环境里,她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安慰。 叔父对书城的野心越来越明显,他得开始反击,慢慢收回他身为城主的权力,他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若让叔父察觉到他的心思,他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梦梦,你会原谅我不能去找你吗?给我时间,给我支持下去的力量,等到一切都确定,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定会找到你,不管要花多久的时间。 迸剑星的双眼望着远方,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他都细心珍藏在心中回味,成为他熬过每一次危险的力量。 每当白天来到,他期盼夜晚的降临,每当地走出梦中,他盼望下次的见面,他是多么的爱她啊,为什么她从不知道呢?为什么她从不想在现实中见他呢?他想把她拥在怀中的愿望何时会实现?对她绵延不绝的想念,何时能得偿所愿? &&&&&&&&& 幻梦待在厨房的角落,洗着众多的碗盘,洗好后用着只剩两戍能力的风速,快速吹干她手中的碗盘,然后把它们放回篮子里,准备收回柜子,等着下一餐使用。 她施法窜改书城总管的记忆,混进书城当佣人已经半年,日复一日的工作,她过得还满安逸,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她想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好命,可以这样轻松一辈子。 幻梦撇撇嘴,看着手中的碗发起呆来,有点后悔选择当洗碗工,除了洗碗,在这里再待个一百年,她还是到不了密书阁,也没办法帮助古剑星,看来她还是得再做一次小偷,潜进密书阁,如果这次能成功,她就狠心一点把古峰给吓成白痴,再也不能欺负古剑星,也不会违背魔庄规定,一举两得多好。 如果这样做能成功,等结束这桩任务后,她想干脆不要回魔庄了,就在外面找个尼姑庵住下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再有烦人的苍蝇在她耳边飞来飞去。 啊,多好,幻梦在心中计划着,对未来的生活深深地向往着。 “阿梦,你在发什么呆?”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幻梦眨眨眼,双手又开始动了起来。 “有剩饭吗?”他揉着肚子,饿毙了。 她不说话的指着柜子,那男人双眼发亮,走到柜子前取出剩下的饭莱,狼吞虎咽起来。 “阿梦,要不是你是哑巴,我一定娶你。”他大口吞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 幻梦不理他,做自己的事情。这人是个大嘴巴,她锐不说话都无所谓,他自动就会报上她需要的消息。 那男人把她当作是无害的人,自顾自的说:“最近,副城主要出城,我们这些护卫都要跟着去,接下来餐风宿露,又要没有好日子过了。”他叹了口气,因为幻梦不会说话,他就无所忌惮倾吐心中的抱怨。 幻梦手上的动作略停了下,又继续洗着碗,心中忖道:古峰要出城,她有机可乘了,就不信这回她还会失败。 男人吃饱满足的走出去,一点都没有留心幻梦脸上诡异的笑容。 她决定先把书找到,等古峰回来再弄傻他,让他不能伤害古剑星,那她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太好了,就这么办。 幻梦轻松的洗着碗,欣喜终于能早点去过她要的日子了。 第三章 密书阁 迸剑星斜靠在书柜旁,凝神阅读江湖中传言失落的“墨印神掌”。 这本武功秘只是武痴神掌留下的,是每个学武之人心中的珍宝。他趁着叔父出城的日子,不浪费任何时间,拼命充实自己的能力。叔父一向以为孤立的他没人指点,看不懂这些秘笈,任由他轻易来去密书阁。 其实,早在梦梦的指导和他的勤奋学习下,密书阁的秘灵他早已背得熟烂,只是梦梦一直不肯与他过招,嫌浪费力气,所以他没有实际与人交手的经验,好验证他武功的程度,只好多看些武功秘笈,才会被梦梦称为书呆子。 想起梦梦,他嘴角缓缓露出笑意,但下一瞬间,他又换上发呆的模样,重新埋首在书中。 一身黑衣的幻梦悄然无声的潜进密书阁,她看见微微的光亮,不禁皱起了眉,还有人在这里?不会吧,她运气真的那么背?难怪这个任务得花五年的时间来完成,要是其他人的运气像她一样背,那绝对没有人能在预定的时间内顺利完成任务。 她朝灯光处看去,熟悉的人影令她黑中下的脸孔变得面无表情。他深夜不睡觉,不养好病弱的身子,竟还在这里熬夜,他不要命了吗?古剑星从书中抬起头,看向幻梦所在的地方,锐利的眼神瞪着阴影处,敏感的察觉到空气里有一抹淡不可闻的幽香。 “谁?”他出声问道。 幻梦躲在暗处,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锐利?还是之前在梦中的他是在作戏?他这样做,可是在防她?幻梦不悦的蹙眉,对这样的发现,心中有一股酸意冒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她怎么都没发现?是她太迟钝,还是他太奸诈?这个发现让她失去某种优越感,对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感到震怒。 她可是尽心尽力的把她知道的东西都教给他,他却没有以同样的坦白对她。 对这项事实,她不悦,她不爽,她很生气! 惊觉杀气的古剑星眯眼,小心翼冀的找着来人的踪影。他不安的察觉到来人的武功很高,连他何时来到,他都没办法发现。 纵然生气,但幻梦可不想因大意,引得他注意她的存在,那只会惹来她的麻烦。 “谁?”他再次出声问。 幻梦还是没出声,她是因他的欺骗而心情不好,但不打算找他报复。她不蠢,不想为了一点心情不好的小事,坏了自己想要宁静生活的大事。 “阁下再不出声,休怪我不客气了。”古剑星语气里有浓浓的警告。来人绝不是书城的人,密书阁外设有重重守卫,这个人却能不惊扰的来到这里,绝乖易与之辈。 幻梦在心中冷哼,有本事就来,也不想想他的武功是淮教的,竟在她这个师父面前耀武扬威。 但……与他交手,他不就知道她是谁了?想到这点,她不由得轻叹口气,能避还是避吧,毕竟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这笔帐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回来。 她的叹息让古剑星知道她的所在,他身影如幻,瞬间已到了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要制住她。 幻梦不打算与他交手,别无选择的只能转身而逃,古剑基连忙追上去。 “你到底是谁?怎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这里?”古剑星压低声音质问,对方出神人化的功夫令他惊讶,刚才他要是出手要他的命,他早巳去见阎王了。 “哼!”幻梦反手打向他的胸膛,逼退他的靠近,她最讨厌他了,竟然欺骗她。 迸剑星后退数步避开她的攻击,她乘机又逃。 既然他不当她是朋友,她也不要再当他是朋友,她才不当傻子。 迸剑星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似乎不想伤害他,不然他不会只顾着躲他的目光,好似害怕他知道某些事情。 幻梦不与他正面交手,因为她一出手,她的身份一定会被拆穿,她害怕他又拿那种深情的眼光看她。 “阁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经古剑星提醒,幻梦抬眼环顾四周。天啊,这么大,她要怎么才能找到书?五年时间说不定还查不到这里的一半,难怪魔庄领事会那么好心,第一次出任务便给五年的时间。 “你到底要什么,说不定我能指点你一下,免得浪费阁下宝贵的时间。”他非常好心,但幻梦不领情。 见对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古剑星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上前,又想擒住她。 幻梦知觉的转身,飘然退开。他看见她胸前的起伏,惊道:“你是女的?” 幻梦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她当然是女的,讲那什么废话。 “抱歉,在下唐突了。”古剑星锐眼直盯着她脸不放。 幻梦不理会他,一想到她得在这么多的藏书中找到她要的书,她就头大,恨不得自己有透视眼,能一扫就知她要的书在哪里。 “姑娘,你怎么会潜进这里?是为了哪一本武功秘笈?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古剑星再度好心的问。 幻梦瞥他一眼,并未回应,说话会暴露身份,但想到找书的困难,双眉不禁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桩任务不会太难,但看情况她是想得太简单,对魔庄领事们的手段还是太天真。 迸剑星看她对那些武功秘笈看都不着一眼,知道她不是为了这些江湖人士趋之若鹜的东西来的,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武功秘笈,密书阁一些珍贵的书本都已付印,贩卖到各地,以减少外人对密书阁的觊觎,免得三天两头有人为闯人密书阁而丧命,徒增书城困扰。 幻梦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这里那么大,藏书这么多,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她没有三头大臂,可以在短短时间内查遍这些书。 迸剑星眯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不能放纵这人乱来,必须搞清楚她到底为何而来?不然,也许他会有危险,在这敏感时刻,他不能犯一时心软的错误。 他试着再靠近她。 幻梦发现他的企图,双眼冒火的瞪他。他想做什么?要是想再出手,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的眼睛?”古剑星讶然的看着她,这人的眼睛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像梦梦,可是那双眼多了一簇火花,是对他一向无心的梦梦不会有的。 想到不知在何处的心上人,他心情陡地低落。 幻梦见他失神,又把注意力放在想办法解决任务上的难题。 迸剑星抬起头,毫无预警的,他出了手,先擒住她再说。 靶觉到来势汹汹的掌风,幻梦心火冒出,她正在想事情,他却一再打断她,害她又要从头想起,浪费她的脑力。 连同之前他骗她的事,幻梦越想越生气,不需要思考,她的双手似自有意识般的攻去,打得他往后退。 迸剑星将脑中深印的招式使出,在与对方的交手中,验收他所学的成果。 见他轻松接下她的狠招,她体认到以前他学武的无能全是在骗她,不禁气疯了,再也顾不得身份不得泄漏的忌讳,招招攻向他的致命处。 她最讨厌别人玩弄她,最讨厌虚伪不实的人,而他全都犯了! 迸剑星面对她眼中的指控,无端的感到心虚,好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可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又怎么会得罪她呢?幻梦转攻他的下盘。他在她面前展现的弱点是双脚虚浮,如今见他动作利落,她不由得怀疑起真实性。 迸剑星觉得她身手好熟悉,好像是…… “梦梦,是你吗?”他惊疑中带着不敢相信。 “哼!”幻梦轻哼一声。 确定她的身份,原本的怀疑化作狂喜,古剑星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的人会出现在眼前,不敢相信他的愿望就这样成真了。 她是真的吗?还是他还在梦中?他激动得想要抱住她。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再是梦中的人。 幻梦一掌打向他胸膛,她讨厌别人碰她。 迸剑星及时闪过,她为什么要对他如此狠心?难道她要离开他?想到这,他心一慌,顾不得任何事,右手扬掌攻向她,趁她往右边闪躲,左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需要将她搂入怀中,确定她的真实。 幻梦扫向他的下盘,手一转要摆月兑他的掌握。她最讨厌别人骗她,而且还是她视为朋友的人。 迸剑星闪开她的攻击,左手一使劲,拉她入怀,另一手拉下她蒙面的黑布。 他终于抓到她了。 &&&&&&&&& “放开!”幻梦怒道,她挣扎不开,只能用冷锐的目光瞪他。 从未有过的冷怒话话,震得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古剑星一惊,“梦梦,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事了?” “问你自己,别问我。”她冷然回道。 迸剑星紧拥着她不放,急急再问:“梦梦,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他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她这样勃然大怒。 “放手。”她讨厌别人碰她,即使那个人是她相识多年的友人也一样,害她浑身不自在。 “不放,放了你就不见了。”古剑星紧紧的抱住她,不愿放手。 “梦梦,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他要知道原因,不要死得不明不白。 “你竟然骗我!”她咬牙吐出这句话。 “我骗你?我骗你了什么?” “你心知肚明。” “不,我不知道,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古剑星见她不再出声,既气愤又难受,她总是视他为无物,不高兴便当他不存在,而他以前对她无法可施,只能被动的等她在他的梦里来来去去,但经过这次她的消失不见,他发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他会永远失去她。 他不要再逆来顺受,也不要再只能任由她来去,他要拥有她。 “梦梦,我没有透视人心的本事,你不能什么都不说,任我胡乱猜,那不公平。”他低喊着,话中满是他的深情和无力。 “没事。”幻梦撇开头,不想回应他的感情。 “你骗我。”古剑星把她转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会说谎?”她挑高一眉。 他叹了一声,看她这表情,知道她是不会跟他说了,强逼她也得不到他要的答案,只会惹她反感。 “梦梦,你怎么会潜进密书阁?”他提出另一项疑问。 “你看你的书,别碍我的事。”幻梦推开他紧贴着她的身子。 迸剑星克制想伸手抓住她不放的冲动,由着她的意放开她。 她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有机会一偿多年来的相思。 梦梦不喜别人缠着她,要是让她知道他爱上她,她会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他不能冒这种险。 “密书阁里共有三层外室,三层密室,有四万本的藏书,你就是看十年也看不完。”而一些珍贵的书更是收得隐密,在那里怖满了机关,一不小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幻梦模模最近的书本,她知道,可她就是不想开口问他,仿佛她开了口,会一辈子受制于他。 “梦梦,明明身为城主的我就在这里,我可以帮你,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古剑星无奈的说,他为什么会爱上如风的女子呢? 她抬头搜寻她要的书籍,可以自己做的时候,为什么要找人帮忙? “梦梦,这里是我的地盘。”利用他比她茫无头绪的找寻有用多了。 幻梦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吵你,你自己找。”梦梦一旦决定怎么做,就很难改变主意,不过等她发现没用后,她便不会再坚持,到时便会来找他帮忙了。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作势看着,但目光却追寻着幻梦的倩影。他太高兴了,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这一回他绝不会让她再离开他身边。 幻梦把密书阁绕了一圈,又回到他面前。 迸剑星放下书本,“你要找什么?” “一本书。”她说得轻描淡写。 “我知道是书,但它是什么样的内容?”这里都是书,她不说清楚,他怎么找得出来?她太难为他了。 幻梦久久不回应,该说?不该说?说了会不会吓到他?还是他会利用这一点来威胁她?她到底该怎么做才算对?古剑星没有催促她,压逼只会让梦梦绝然离去,他不会再犯小时候犯过的错误,他要有耐心,迂回的接近她,不能让她发现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才能留住她。 但幻梦沉默得令人心发慌。 “梦梦,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幻梦面露不以为然,他值得信任,只是他爱她,那就为这件事增加了许多的变数。 谁知道爱她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对这个她陪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她不是迟钝,也不是不懂他的心思,只是要她选择,她偏好自己一个人活。 “梦梦,怎么样?你还是不说吗?是不能还是不愿?”古剑星语声温柔的问。 “魔庄。” “你是魔庄的人?!” 幻梦不答话,她已经说了,不用再说第二遍。 迸剑星稳下听到这个消息的心悸,他早该知道,在她能在他梦中自由来去,能够告诉他是谁杀了他的父母,能够教他武功,能够为他解答所有的难题,他就该知道梦梦绝不是普通的女子,只是他下意识的不想去承认,梦梦可能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魔庄,江湖中最诡谲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何时建立,总坛在何处,魔庄的人行事也很低调,绝不轻易暴露身份。 梦梦属于魔庄,代表她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能力,她要是想离开他,绝对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 在他能留住她之前,他绝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小心为上。 “什么样的书?”他小心翼冀的问。 “记载有关魔庄事情的书。” “你要那本书做什么?”他要步步为营,不让幻梦对他有所防备。 “毁掉。”她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毁掉吗?”也许梦梦找的书里隐藏了很多的秘密,也许他能从中找到留住梦梦的方法。 “魔庄是为消灭而存在的组织。” “很多人认为那只是一则传说。”古剑星痛苦的看着眼前的佳人,他多害怕她会如烟雾般消失无踪,她却不想体会他的感情。 “魔庄只能口传,不能书字,书城犯了我们的大忌。”幻梦表情冷然冻人,她是魔庄的使者,绝不容许任何事伤害它。 “拿了那本书,你是不是就要回魔庄去?”他低声的问,手中的书本都被他捏皱了。 幻梦不语,她讨厌再解释。 “梦梦,那我算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为什么你要教我武功?为什么要告诉我一些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的秘密?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他不相信他们的缘分那么浅。 幻梦蹙眉,“你帮不帮?不帮,就不要罗嗦。”是他说要帮忙,她没有要勉强他。 “梦梦,我要解释。”帮了她,她就不见了,就像那一晚,不管他在梦中如何的呼唤,她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出现。 想起那一夜的绝望,古剑星更是下定决心,他绝对不要再让梦梦离开他,除非得到她的承诺,否则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不需要。”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我究竟有没有在你的心中存在过?”他低声质问。 幻梦不悦,对他的心伤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触,爱人与被爱都是很麻烦的事,她不需要这种事来绊住她的脚步,她只想要一个人,他问这个问题,她是不会给他要的答案。 “梦梦?”她一直是如此的冷情,他温暖不了她的心吗?不能让她为他停留?不管如何,她是他心爱的人,他会做他知道的一切,只为让她心中有他的存在。 “我说没有,你还会帮我吗?”她侧头看着他。 迸剑星一愣,“这是你的回答?” “是你要问的。”不愿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就不要把问题问出口。 迸剑星垂下头,低喃道:“是我自作多情?”他不相信这一切是他一相情愿,不相信梦梦不会有对他回应的一天。 “古剑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这是我的任务,我要完成它,如果你想阻止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她,不让她转移话题。“梦梦,你出现在我梦中十多年绝不是无缘无故,我要理由。” 幻梦避着他眼中的痛楚,茫然不解他什么时候爱她至深了,她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是她太迟饨,还是他太会隐藏?不是不知道他对她有感情,可是她不知道这份情已经对他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心生悲恸。 这下麻烦了,而她最讨厌麻烦的事。 “这件事关系到我,你不能瞒我。”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勉强她,同样的,她也不能叫他不问。 幻梦瞪着他,他知道太多,对她不利,但看着密书阁众多的藏书,她知道自己不能不说,她需要他帮助,而她不想欠他人情。 “我是你的未婚妻。”真是讨人厌的关系。 他一喜,“真的吗?” “你以为我想要吗?”她撇撇嘴,巴不得没有这桩婚事。 迸剑星被她浇下一盆冷水,她不爱他?这项约定对她一点也不重要?不,不管对她重不重要,这都是对他有利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会有婚约?” 幻梦犹豫该不该说,说得越多,她的心情就越不舒服。 “梦梦,请你说个明白,我有权利要求一个解释。”原来他的一生早已被人算计,愤怒吗?也许,如果对象不是梦梦的话,他会跟梦梦有一样的反应吧,但他现在有的只是感谢。 “你不需要明白。” “你开了头,不能徒留疑问给我,这是我的人生,难道你要过分的主宰它吗?那你不就变成跟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一样?” 迸剑星毫不屈服向她追讨答案,甚至刺中幻梦心中最大的痛苦来源,她终于松了口。 “真是麻烦。”她嘟嚷一句。“那是因为你父母和魔庄领事订下的婚事。” 算了,他知道与否,并不妨碍她未来想过的日子,完成任务,她会毫不留恋的离开书城,绝不会让他绊住她的脚步。 “你就是为了书来的?” “不只如此。” “还有什么?” “帮不帮,一句话。”她懒得再跟他哕唆。 迸剑星看了她好久,然后他走到后方一个大书柜前,伸手往后一探,抽出一本书。 “原来里面还别有玄机。”难怪她找不到。 他把手中的书递给她,密书阁记载魔庄事迹的书不多,一本就留在这里,另一本则放在他房间收藏着。 他不会把那本书交给她,这是唯一能留住她的东西。 幻梦翻了翻手中的书,微眯起眼。不对,这里只记载了魔庄使者出现在各地的纪录,并没有说出他们的来处、弱点,最重要的事情都不在里头。 “拿了这本书,你要走了吗?” “你在骗我吗?”幻梦不悦的问。 “这的确是记载魔庄事迹的册子。”只是还有另一本他没给,也不能给。 “不只这一本。”但她还是把书放进怀中,不管如何,这本书还是得毁掉。 “不只?还有吗?”他假装讶异。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在骗我?”幻梦仔细审视着他。 “这的确是记载魔庄事迹的书啊。”古剑星装傻,心在剧烈跳动,他不能泄漏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要留住他的妻,尽他所能。 再看了眼四周的藏书,幻梦决定暂时相信他。“应该还有一本。” 只要找不到那本书,梦梦就会再出现他眼前。 “多久?” “你现在住在哪里?”古剑星不答反问。借着找书的名义,小心冀翼的不让她发现他的企图。 “书城。”幻梦吐出他从没想过的答案。 迸剑星讶然,“书城?” “别那么讶异,你该已经知道我的来历。对意志薄弱的人窜改一些不重要的记忆,这对我不是什么难事。” “你在书城的哪里?”他追问道。 “你问太多了。”她不打算告诉他,以免他打扰她的安宁。 “不问,我怎么联络到你?” “我自会跟你联络。” “梦梦。”她怎能这么狠心?拒绝他的关心,她不知道他有多害怕,有多恐惧她会消失不见。 幻梦不悦,他在罗嗦,她要走人了。 “梦梦!”古剑星心痛的唤道,她根本不在乎他。 幻梦头也不回的消失踪影。 烦!烦!烦!烦死人了。 他的痛苦令她心烦。 第四章 幻梦瞪着手中的碗,她又回来洗碗了,早也洗、晚也洗,洗到她手月兑皮,还是不能静下心来。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问着自己。 迸剑星就是心痛死了也不关她的事,那种表情她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腻,为什么出现在他脸上却能令她不安?他只不过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她只要保护他的生命不在她拿到书之前玩完就可以了,他的心痛又不在她的任务范围内。 幻梦甩掉手上的水滴,她不想洗了,早点完成任务,她就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她不要再见古剑星的面,免得被他惹得想大叫。 她要再上密书阁去找一次,这次她选择白天的时间,就不信还会遇到古剑星。 幻梦轻松的来到密书阁,再度看见这成堆的书,她不禁抿紧嘴,不借助古剑星的帮助,她真的要从头找到尾吗?为了能早点离开书城,她别无选择。 她翻动书的声响引起在另一角的古峰注意。 “谁?站住!”他喝道,迅速来到距幻梦不远处。 幻梦一惊,有人在这?不好!她得马上离开,不然会暴露了行踪,害她的努力变成徒劳。 迸峰挡住她的退路,眼神如鹰仔细的打量着她。 幻梦微眯眼,她可不想成为阶下囚,也不想连累古剑星,她得小心应付这个老奸巨猾的贼老头。 “你是谁?”他没见过这个下人。 “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幻梦装作呆呆的问道,不晓得这样可不可以过关?希望可以,不然会很惨。 迸峰皱眉,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竟敢不认识他。“我是副城主。” “啊?副城主好。”她赶忙低头,恭谨的唤道。 “你是城里的人,那怎么会不懂规矩,擅自闯进这里?” “我……我不知道还是那么重要的地方。” “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突破外面的守卫,出现在密书阁?”古峰冷撇撇嘴角,冷笑的问。 “是……”幻梦不擅说谎,但她还是挤出个理由,“我是被修缮堂派来清理密书阁的。”天啊,一定要让她蒙对,不然跟古峰交手,她一定得受伤才能走出这里。 “是吗?”古峰不相信,她的衣服不对,密书阁是何等重要之地,有许多快要失传的书本,修缮堂绝不会派一个不懂书籍的外行人来整理。 “副城主,这些小事,你大人不要太计较。”幻梦假笑道。哇……这下惨了,她蒙错理由了。 幻梦见情况不对,转身要逃。 “站住!”古峰喝道。 幻梦一逃出密书阁,却被四周的守卫团团围住,堵得她无路可走。 唉,她要是能使法术,一定可以避免这场牢狱之灾,只可惜她现在的法力对一大群人是一点用都没有,除非她杀人,否则她只怕闯不出去,而魔庄什么事都能找庄规漏洞的做,就是不能杀人。 幻梦松了手,束手就擒。 “带她到刑堂去,查出她潜入密书阁的目的。”古峰在她身后下令道。 “是。”守卫们立刻架着幻梦走人阴森的刑堂。 幻梦被动的被推着走,她只希望古剑星能知道她在哪里,早点把她救出来,不然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 迸剑星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他不敢在书城内明目张胆找人,只好借口在城里各处玩耍,背地里秘密采访,但他一直没有找到她。 他已经多日未有梦梦的消息,梦梦也没有来找他,他忐忑的心没有安下,得到的消息更令他难安。 梦梦要的书在他手上,那是父母珍藏在自己房间密柜里,说是要送给友人的礼物,却因他们的骤然去世,而来不及送出去。 书里的记载令他发颤,怕的不是梦梦的不正常,而是他会失去她,能留住她的方法不多,但他却必须试,即使她有可能因此恨他。 他太爱她了,不能不试试所有的方法,不能任她无所牵挂的离开他,不然任务一完成,梦梦会头也不回的回魔庄,而魔庄他根本进不去。 机会不多,他必须把握。 “城主。”陆勇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事?” “城主,日前有人闯进密书阁。”陆勇低声道。 “查出是谁了吗?”古剑星拧起眉头。 “副城主将她交给刑堂审问,尚未有任何消息传出。” 迸剑星眉一皱,心头起了不好的预感。“陆勇,闯入之人是不是女的?”老天,千万不要是梦梦。 依梦梦的脾性,应该不会这么莽撞吧?”城主,你怎么知道?!”陆勇讶异道。 迸剑星脸色苍白,忙不迭跳起身,“陆勇,我们马上到刑堂去。”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梦梦又潜进了密书阁,这次还被叔父抓到?“城主,万万不可,那会引起副城主的怀疑。” 迸剑星根本听不进陆勇的劝告,大步走了出去。他要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梦梦,要真的是,已经过了那么久,那她现在一定……天啊,他连想都不敢想。 &&&&&&&&& 刑堂幻梦被绑在木桩上,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一片青白,她强忍着背上的伤,唇瓣已被她咬破,渗出了滴滴鲜血。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古峰称心如意。 “说不说?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随着每一句问话,狱卒不留情的挥动鞭子打在她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幻梦绷紧全身肌肉,冷汗从额头滑到脸颊,强忍住这撕心裂肺的痛,却在心中不停咒骂自己,她真是笨死了!没有人像她那样笨了。 明知草率的行对会导致失败,她还是傻傻的做了。 都是古剑星的错! 要不是他不老实交出她要的书,她怎么会因为冲动而落到这种地步?希望他真的没骗他,不然她饶不了他。 迸峰伤她的这笔帐,她展幻梦记下了,要是有机会绝不让他好过,总有一天,她一定要那个万恶的男人变成白痴。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她要怎么活着走出这里?古剑星再不来,她的小命就要被这些不留情面的狱卒给玩完了。 幻梦勉力撑着涣散的意识,不管如何,她都要熬过去,不允许自己示弱。 不停鞭打她的狱卒累得停下手,这女人真是他见过最不怕痛的人,他已经用上最大的力气,她却连吭都不吭一声,要不是她背上已皮开肉绽,他都要认为她不是正常人了。 氨城主命令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问出她的目的,即使他已经打得手酸,还是不能偷懒。 狱卒拿起鞭子继续刑求逼问。 迸剑星走进刑堂就看到这样骇人的画面。“住手!”他大喝道,目光赤红的瞪着那个行刑的狱卒,骇得他不自觉的停下手。 迸剑星看向她惨不忍睹的血背,漫天的怒火跟着窜出,刺眼的血红刺痛他的心,他要杀了那个伤害她的人,他要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噬心的痛,这样啃骨的恨,他要一点一滴还给古峰。 “城主?”狱卒浑身发颤,他能感受到古剑星身上的杀气。 迸剑星深吸着气,拼命克制心里的愤怒,手指颤抖的抚着幻梦伤痕景累的背,冷瞥狱卒,命令道:“打开她的手铐,把她放下来。” “城主,副城主交代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 “他是城主,还是我是城主?”古剑星冷肃的瞪着狱卒。 “是。”从未见过城主发那么大的脾气,他还以为城主是个无用的书生。 迸剑星轻轻的放下她,他心疼她的伤,心痛她不知道他会心痛,心痛她怎么能让自己受伤,她可知道她这样他会发狂,他会发疯。 他会变成一头嗜血的野兽! “城主,副城主那里要怎么办?”陆勇开口提醒他。 “你别担心,我会有办法解决。”他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不能把她留下。 “梦梦,醒醒。”他轻声唤着她。 幻梦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古剑星在她眼前晃成好几个人影,她蠕动唇瓣说了一句话。 “梦梦,你说什么?” 她忍着痛,试着把话说清楚,“把我……弄出这个……鬼地方……”她的背好像有火在烧,痛死了,不休养个把月,绝对好不了。 “好,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寒毛,我保证。”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幻梦放心的在他怀中昏过去,她相信他会保护她,如同她相信他绝对会来救她—样。古剑星动作轻柔的抱起她,她背上的血沾上他的衣服,他要把这件衣服留下来,随时提醒自己,他不能再让梦梦的乱来伤了自己,也让他心痛如绞。 他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 简单、优雅的房间,柔软的床上趴着一名衣衫半褪的丽人。 迸剑星轻抚她的背,眼内有着隐藏的黑潮流窜,但最多的是忧心忡忡。 他在床旁看顾昏迷了两天的幻梦,更下定了决心要留住他,人生太短暂,生命太脆弱,他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不管怎样,他都要奋力一搏。 他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无助的看着父母死去,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看着梦梦离开他的生命。没有她的漫长岁月会逼疯他。 幻梦眼睑一掀,看见她最不想见的人,她又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见到他,他可不可以离她远一点?他哀怨的目光像蜘蛛网缠得她无路可逃,逼得她心烦气躁,仿佛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拜托,又没有人叫他要爱她,是他自作自受好吗?爱她爱得那么难过,他可不可以不要爱了?这样不是很轻松吗?为什么他非得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么难过不可? “梦梦,你醒了,不要睡了。待会陆勇会把药端来,你得喝药,伤口才会好得快。”古剑星伸手抚着她依旧无血色的脸颊,知道她在生气,只是这次不晓得是什么惹她不高兴了。 她用沉默回应他的请求。 “梦梦?”他柔声呼唤着她。 幻梦双眼闭得死紧,在心中啐道:这男人怎么不懂放弃为何物?她现在正讨厌他,他再出现她面前,只会更令她生气。 “梦梦?”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她依旧沉默,她就是不想说话,他可不可以不要逼她?”梦梦!”古剑星扬高声调。 幻梦继续闭着眼睛,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只可惜耳朵不能塞,他的声音干扰她要的安静。 见她不肯屈服,他忍不住生气,但对她发脾气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受伤让我有多心疼,为什么要那么莽撞?”古剑星痛心她不懂他的心,她知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她轻哼一声,伤在她身上,他疼什么?“梦梦,睁开眼睛看我。”古剑星不悦,她不能不看他。 幻梦嘴皮连动都没动。 迸剑星突然上床,整个人侧躺紧靠着她,在她耳边咬牙低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他不信他这样做,她还会没反应。 “你做什么?”幻梦终于睁开眼睛,用眼光杀他个片甲不留。 “是你不好。”逼得他不得不做小人。 她瞪了他一眼,“我受伤了。”他可不可以放她一马?“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能说我就说,不能说你要我说什么?”幻梦哼道。 “总能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再次潜进密书阁吧?我不是说要帮你了吗?你的耐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少?”古剑星不要她再轻忽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幻梦转头不着他,还不都是因为他老拿这种心痛的眼神看她,才会让她不经过深思熟虑,做下这等蠢事,他还敢问她! “梦梦,密书阁我比你熟,你根本无从找起。”古剑星实在是不敢相信她会如此莽撞,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她不答腔,做都已经做了,再说只不过是放马后炮,无济于事。 “你在生我的气?”他猜测的问。 “离开我的床。”幻梦冷声命令道,但心中讶异他竟会知道她在生他的气。 “我做错什么了?” 即使她是在生气,她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没说你错。” 迸剑星凝视着她,然后轻叹一声,下了床,压制她的行为适可而止,逼急她,她可是会翻脸不认人。 陆勇敲敲门,“城主,小姐的药好了。” “谢谢。下去吧。”古剑星接过药碗,遣退陆勇,小心翼冀的端着药碗到她面前。 “我一定得喝吗?”话一出口,她对自己明知要做的事,却像个小孩在闹别扭,感到难为情。 “梦梦,你怕苦吗?多年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怕喝药。”他有些惊讶。 经过这段日子,他渐渐对她的了解更深,也对想留住她的计划有了更大的把握。 她不是没有弱点,不是没有情绪,只是这样的变化都被她隐藏在冷漠下,不容易被人窥知。 幻梦瞪了他一眼,“拿来。”她才不怕喝药,只是不知怎么搞的,越来越讨厌欠他人情,就想跟他作对,这真不是个好现象,但面对他,她常常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的手要是移动会扯裂背后的伤口,还是我喂你喝吧。”他小心的扶起她,舀了一匙药汁放到她唇边。 幻梦没再拒绝,张口喝了它。若是不喝,又要听他唠叨,烦死人,况且为了能早点离开,她更不能使性子拒绝喝药。 “你救了我,会不会替自己惹来麻烦?” “放心,叔父那边不会有问题。”他自有搪塞的借口,而且他扮白痴已经驾轻就熟,不会轻易让叔父看出破绽来。 “你在盘算什么?”幻梦不相信对古峰他没有想要铲除的准备,这男人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不济事,她不再小看他了。 “能有什么计划?你忘了我的势力还不够大,不能马上推翻他。”古剑星装傻,不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闻言,幻梦蹙了下眉。 “是不是因为我还动不了叔父,所以你生我的气?”他猜测的问。 “别想套我的话。” “梦梦,我并不是想要瞒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我还在计划当中,也不见得有把握可行,说了,只不过让你多烦心罢了。”古剑星解释道,轻轻拭掉她嘴角的药汁,然后把碗放到桌上。 幻梦垂眸,这样问他,她会不会管太多?“梦梦,你生我气是不是怕我骗你,暗藏了你要找的书?”古剑星以取笑的态度藏住心中因她的冷漠而生的苦涩。 她忍不住瞪他,“真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非得猜得那么准吗?每次他猜中她的心情,都让她想丢下任务,逃出他的视线外。 他淡淡一笑,“我没骗你,书我有认真在找。”只是找到了没说而已。“况且认识你不是一、两年,要猜中你生气的理由,不是多难的事。”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仔细的注意着。 幻梦颓然一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辨?这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对她做了太多事,害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当然不是她的作风,但如果躲能让他死心,她绝对会去做,即使她不屑为之,可是她知道躲没有用的;而不躲,她就一定会伤了他,尤其他特别着重这段感情,那装傻有用吗?“梦梦,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更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有什么事大可直说。”古剑星淡然的说,她的脑袋里一定在转些什么鬼主意。 “我不想说,那又如何?”他到底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时间,怎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他伸手拨开她颊畔的乱发,“梦梦,别生气,是你的眼光从不在我身上。” 听到他的话,幻梦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挪,却扯到背上的伤口,她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梦梦!”古剑星小心的扳过她的身子,查看她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她真的很不爱惜自己,常惹得他心惊胆战。 幻梦挑眉,表情没有太多的激动,却在心中哇哇叫,他怎么可以看她的身体?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虽然他是她的未婚夫,不过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最好不要做得太超过,免得她弄瞎他的眼,弄哑他的声音,还斩断他那贼样的双手,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没事。”他拉过一块丝布,盖住她棵露的部分,然后将她扶正,看见她的表情,他面露微笑,“事有变通,这种男女接受不亲的规矩,不要太在乎。”看见她的脸又臭了几分,他不禁莞尔。 幻梦受不了的暗骂:他是个大蛔虫,准备啃她的肠子,吃她的胃,然后爬到她的脑,夺去她的理智。 “梦梦,别骂脏话。” “我没说脏话。”她口是心非的辩驳,硬是不让他知道他每次都猜得准确。 她没有那么透明吧,可是他实在是讨人厌,每次都猜得议她无所遁形。 迸剑星不介意她的隐瞒,难得她会对人变脸呢,想必她已经被叔父伤她的仇,还有他对她感情的事逼得跳脚。“不是脏话,也是在说我的坏话。” 幻梦撇开头,脸上赌气意味再也瞒不住。讨厌的人。 “梦梦,其实你也可以对我做到,我是个很好了解的人。”古剑星抚着她的发,坐在她身侧,他从不瞒她任何事,如果她肯对他用点心,不难理解他这个人。“我看你做什么,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幻梦嘟嚷。 “我也很忙啊。”意思就是他再忙,他还是会抽空注意她。 幻梦被他情意浓浓的话,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不该冲动行事,让自己落人这种走不了的局面,他正在告诉她,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梦梦,你对我的不满要跟我说了吗?”古剑星柔声问她,她变得好会生气,以前她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他则是动辄得咎,这……算是进步吧?“我没有不满。”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脾气,也许是他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吧。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古剑星道歉。 “姓古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食古不化?!”幻梦听到他这样坦率道歉,更是对自己闹脾气的别扭感到郁闷。“是我胡乱发脾气,你却向我道歉,这还有天理吗?” “梦梦,我是个读书人,当然得奉行孔夫子的教示,做一个谦谦君子。”他理所当然的说。 幻梦用古怪的眼神瞧他,仿佛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她不是不知道他嗜读书的程度,只是不知道他如此自傲这一点,这男人再这样下去,到了老年,一定变成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老天,她为什么跟他有这段姻缘呢?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这辈子得跟一个那么爱她的人牵扯在一起?得不到解答的沮丧让她累得不想说话了,更不想接受他感情的疲劳轰炸。 她想走,却因受伤而走不了,那么她可不可以不理他? “梦梦?”她为什么又安静下来? “别烦我。” “梦梦。” “你吵死了。”她不悦的叫道。 迸剑星眯眼,对幻梦的不耐烦,他有很深的感触。她从小就是用这种态度对他,说是她的个性,倒不如说这是她的习惯,她不喜欢跟人家解释事情,不喜欢人家干预她做事的态度,对那些烦她的人,她会一脸冷淡的严加拒绝,不知情的人会认为她冷血无情,但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她,其实梦梦是个不愿表达感情的人,情愿一个人孤独,也不愿有伴,而她也享受这样的孤寂。 如果任由她对他这样下去,她会离他越来越远,直到他失去她为止,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古剑星,你不要背着我搞鬼,你知道我的脾气。”幻梦警告他,他的表情好像她家人要打鬼主意时的诡谲。 “梦梦,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忍住被她拒绝的痛楚,古剑星勉强一笑,他要再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幻梦不喜欢他的神情,那代表事情还没有完,而且她又受了伤,想离开也没办法。 天啊,事情是怎么演变到这样的地步?她到底是怎么让自己落入乱七八糟的情况里?等她伤一好,她绝对要马上走人,再不走,会被困死一生一世。 第五章 迸剑星低着头,站在古峰的面前。 “听说你从刑堂带走一个犯人?”古峰眯起眼,梭巡古剑星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他的眼神依旧呆滞,并无任何异常。 “是。”古剑星痴呆的点头。 “你怎么会突然跑到刑堂去?”他怀疑有人暗中报讯。 “叔父,那是不小心的。你知道,最近我闻着没事,都在书城各处玩,那天走着走着,就想到刑堂去探险。我从不知道刑堂长得什么样,我想看。”他的表情像个知道自己犯错,但又死不承认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她是来窃书的?” “知道。” “那你怎么可以把她从刑堂救出去,还把她安置在你的房间内,你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吗?你太乱来了。”古峰故意试探他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迸剑星着急的为自己辫解,“叔父,我到刑堂去,看到有人在打她,觉得她好可怜,所以就……”他迟疑的住了口。 “什么?” “我喜欢上她了。”古剑星苍白的脸颊染上红晕。 “什么?” “叔父,我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她,我要她当我娘子。”这是他的真心话,更是此生最大的愿望,但古峰以为这是他孩子脾气的任性。 “这……不好吧。”古峰没想到他会看上那个女贼。 “叔父,我要她嘛,而且她好漂亮。”他傻傻的笑。 “她是窃贼,你要了她,怎么对底下的人交代?”古峰佯怒道,心底却冒出喜悦,这—下子,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废掉他这个侄子。 “我不管,叔父,她是我的,我要她。”古剑星任性的说。 “剑星!”古峰佯装不悦的沉喝。 “叔父,等她伤好了,我想要带她去父母的坟前,告诉他们我要娶她。”他用借口掩饰真正的理由,以拖延时间。 “你要出城去?”听到这个消息,古峰心想也许可以重施故计,剑星一直待在城中,他不好动他,免得让人怀疑到他身上来,但如果剑星能在城外遇到盗贼身亡,城主宝座就是他的了,也不会有人有其他的意见。 “嗯,叔父,你会准的对不对?”古剑星笑得好幸福。 “你确定要她吗?” “叔父,她是我的,不管如何,我就是要她。” “好吧。”古峰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谢谢叔父。”古剑星高兴得像个孩子,但他会没有看见古峰眼中一闪即逝的森冷光芒吗?不了解他的人才认为他没看见。 &&&&&&&&& 幻梦躺在床上,捺着性子快点养好身体,她才能重获自由。 迸剑惺端着药碗走进来,听见她叹了口气,他虽心疼,但又不想帮她,稍微让她体会——下他的心情是好的,免得她总是毫不留情刺伤他。 一见到他出现,她勉强自己撑起身子。 “古峰召你去没有为难你吧?” 他温柔一笑,“别担心,我自会处理。”这话表面上是要她别担心,实则拒绝她插手古峰的事情。 幻梦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想多问造成他的误解。 “把药喝了。”他将药碗递到她面前,见她迟迟不动,又加了一句话:“要想早点痊愈,最好还是喝下吧。” 幻梦瞥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变得很喜欢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你不喝药的后果。”他微笑回道。 她轻哼一声,“我要的书找得怎么样了?” “梦梦,我就那么不讨你喜欢吗?” “你说什么?”天啊,别又来了,她真的是伯了他了。 “我说你迫不及待想走的表现伤了我的感情。”古剑星怒道,她的不在乎让他伤心,可是这对她却不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避则避啊。 “你知不知道你变得很会骗人。”他出言冷讽。 幻梦眯眼,不喜欢他指责她的态度,更讨厌他把令他痛苦的责任推给她来承担。“古剑星,不要逼我。”她没有得罪过他,是他自己要爱上她,她没逼他。 “我有那份资格吗?”他挖苦自己。 “你出去,我不要见你。”她闭上眼下逐客令,,古剑星盯住她,怒火逐渐攀升,为自己的感情不值,也为她的排拒所伤。“不要见我?这就是你对我的感觉吗?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只挨来一句不要见我?” “你不要故意惹我生气!”幻梦霍地张开眼睛,一道光芒闪过她眼里,燃起炽烈的火焰。 “梦梦,是你在对我生气,却不肯告诉我原因,仿佛你的生气与我无关,但你知道不是,你会生气是因为我的缘故。” “那是因为我不想生气。”她含糊道。 迸剑星的眼光定定看着她,一瞬也不瞬。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她受不了的叫道。 “什么眼光?”古剑星故意问,不再让她视而不见。 “别明知故问。” “梦梦,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不要随意的伤我?”他好怕挽留不住她,她终究还是会走出他的生命,他不敢去想没有她的日子会是如何的孤单寂寞,无止境的孤寂将如何侵蚀他的灵魂、他的梦。 “古剑星,我真的不想伤你。”爱与不爱都不是他们能理智的决定,她想和颜以对,又怕加深他对她的感情。 “我知道。” “那你……” “可是你不知道我痛恨你不想伤我,却还是伤害了我。” 幻梦深吸一口气,痛楚在措手不及中涌上心坎,她勉力撑住自己,不让他发觉她的不对劲,“你不能勉强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更不必为你的感情负责。” “梦梦,从小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古剑星失神喃道。 “我不会是唯一。” “我知道你不是唯一,但你对我而言,是最特别的人。”所以他也要成为她最特别的人。 “要找个人或事来取代我,那很简单。” “这就是你的想法?你认为在我心中,你随时都可以被其他人取代?”他挑眉问道。 “对。” “梦梦,我没有想过你是这么的单纯。”认识她越深,越发现她可爱的地方,梦梦根本是个直肠子。 迸剑星的说法,引起幻梦极大的反弹,“我不单纯。”他说得她好家很蠢的样子。 “是,你不蠢。”只是他对她的情意表现得不够明显吗?还是她根本不在乎?他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在敷衍我?”幻梦冷睨他。 “梦梦,那是因为你也在敷衍我。”他是有样学样。 她从不敷衍别人!她气愤的想,月兑口道:“我没有。” 她讨厌人家污蔑她,而且那个人之前还说他都在看她,还猜中她的心思,那种感觉就更难以接受。 “你在敷衍我的感情。” “我不爱你。”这是他逼她说的,她不用有任何罪恶感,但看见他一闪而过的痛楚,她沮丧的发觉她摆月兑不了那份内疚。 虽然心中体会到这项事实,但她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口,古剑星还是受不了,他受不了她的无情,受不了她不爱他的事实,在他付出所有的感情后,她的话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绝望的黑暗笼住他,心神狂乱的找寻任何可以留住她的方法。 只有一个办法,让她成为他的人,让她远离魔庄。 他不要再保持理智,不要再考虑她的心情,不要再顾虑后果,他只想让她爱他,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不走。 他伸手点住她的穴,欺负她受伤无力,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幻梦瞥见他眼中的疯狂,后悔不该挑战他的感情,再温和的人被逼急了也会跳墙。 “留下你!”古剑星绝望得再也不想顾及她的意愿。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幻梦痛恨自己动弹不得,痛恨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梦梦,原谅我,原谅我这样做!’’“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绝不原谅他! 迸剑星不理会她的激动,他抓住他仅能想到的办法,并将它付诸行动。 “如果你真的这样我会恨你!”她是说真的。 “不这么做,你会走,我留不住你。”他颓然的将头靠在她的居上。 “我不会走。你放开我。”幻梦昧着良心说谎,她不要成为人,不要堕入人世间,失去她无垢的本心,烦恼她不想烦恼的事。 “你会,我还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吗?” “那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 “我要赌,不然我连一丝的机会都没有。”他语气坚决的说。 “古剑星!”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阻止他。 “你是在乎我的,梦梦,可是你的个性让你不去在乎,比起我,你更爱无狗无束的日子。我总是在想,要是可以,你会出家去,那样就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你也可以大方的不理会任何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幻梦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她曾有这样的念头?难道她对他真的没有秘密可言了?“梦梦,我不要成为你生命的惊鸿,我要拥有你的心,让你伴我走过每一天,直到我死亡为止。” “你以为得到我的身子,我就会留下来吗?”他是在痴人说梦。 “梦梦,我是个男人,想拥抱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想得到她,她不晓得看得到,却不能碰的难耐,她不知道他想将她拥人怀中,却怕吓跑她的挣扎。 “卑鄙小人。”他不可以这样做。 “你知道我这样做,魔庄不会怪罪于我。”能养出梦梦这种个性的地方,魔庄绝不能以常理看待。 幻梦张大了眼,他怎么会知道?“我爱你,在我这么做之前,你必须知道这一点。”古剑星认真的说。 闻言,幻梦愣住了。 认识他多年,她以为她够了解他,但此刻,她像个傻子瞪着他,只因她没想过他有这一面。 “梦梦,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远样做。”他不想强迫她,但如果这是留住她的唯一方法,他会做。 “这是你的借口。”这是在假爱之名,行强暴的事实。 “梦梦,你知道我爱你吗?爱得好苦。”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爱你,对不对?所以你才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我。” 幻梦闭上眼,她对他没有一样的感情早已经伤了他,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你好残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心揪痛着。 “十多年的岁月,我在你眼中只是你的责任,你的任务,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包袱。”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伤害我?”这不成理由。 迸剑星凝望她,她根本就不懂啊,不懂他的害怕,他的沮丧,如果她不能懂,她不会有爱上他的一天。 “古剑星,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做出让我们都后悔的事来。” 幻梦小心翼翼的说,不想再惹他发飙。她已经完全明白他不是没有个性的人,以后,她会去学着如何应付他的感情。“不。”他轻声的说,手抚着她的粉颊,爱怜的不肯离去。“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她是绝不会哀求他。“梦梦,如果我能随你而走,我绝不会这样为难你,可是我不能,而你的冷漠实在是让我挫败不已。”他的唇贴在她脖子上,轻声诉说他的悲哀。 靶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吹拂过她的肌肤,一种灼热从那处蔓延到脚底,她的脚趾不禁蜷曲,抗拒身体因他而起的骚动。“难道你爱我,我就得爱你?” “不能。”古剑星沮丧的承认这点。 幻梦大喜,以为他会放弃这样做。 “但是我不能不试这个机会。” “我会恨你!”她怒瞪着他,他最好不要试探这句话的真假,不然他一定会后悔勉强她。 “唉……”古剑星长叹口气,离开她的身体,“梦梦,我被你的表情打败了。”她的表情混着脆弱与认真,还有一股强烈的恨意,他受不了她这样看他。 幻梦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不会再强迫她,她深吸一口气,想稳下他的行为对她造成的恐慌。 要是他真的这样做,她会恨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爱怜的拭去她颊上的汗水,是他让她受苦子。 幻梦见他眼中的过去,真正松了一口气。如果真被他得逞,她会被她娘嘲笑,魔庄的教育白教了,最重要的是她会瞧不起自己,不能防范未然。 “梦梦,以后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碰你。” “你真的不会再乱来了?”幻梦不信的睨他,他真的不会再尝试,比方说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就范?“看样子,在你眼中我似乎是个没有品德的人了。” “哼,知道得还不算太晚。”她真的快被他吓死。 “梦梦,我绝不想让你鄙视我,而你也不是那种我占有你,就会跟我一辈子的女人,而且要是等到你能动,你一定会先把我阉了,再将我剁成十七、八块,拿去喂鱼吃。”古剑星苦中作乐的猜到他这样做的后果。 幻梦轻哼两声,他的说法还嫌不够。 “梦梦,如果没娶到你,我会一辈子独身,你是我的唯一。”在他有生之年,他只爱她一人。 听他这么说,她只瞪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梦梦,你要嫁给我吗?那我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他含笑问道,神情不再激动,仿佛接受了她不爱他的事实。 幻梦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他平静的表情让她安下浮动的心,可是对他的求婚,她还是不给好脸色,“你别想得太美。”她冷哼道。 迸剑星解了她的穴,翻身站起,远离她身上传来的女性幽香,以免他禁不起诱惑。 他把药碗端到她面前,“把药喝了吧。” “我要的书,你找到了吗?”他的毫无消息令她心焦。 幻梦不喜欢现在的情况,更不喜欢自己的事交由别人负责,可是目前她别无选择。 “从你闯入密书阁后,叔父已加派守卫守着,连我进去也有人跟在身后。”他暂时不能妄动。 “你什么时候动手?不要跟我扯三道四,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他不动手,就换她来。 迸剑星不回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喂!”她不悦的轻推下他。 “我的事,我自会处理,我还没有无能到需要你的帮忙。”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古剑星在心中暗笑,他还以为她不会去想。 幻梦对他不同于往常的冷淡非常不适应,一股气闷在心里。 迸剑星趁着她没注意他时,整理自己的心绪,留住她的计划已经成形,他要迂回做到让梦梦看不出他的意图,让她以为他真的放弃爱她。 不论克制自己的感情会多痛苦,为了将来能拥有她,他非做到不可。 再来,他要把她的心思转到别的地方,不然她会一直逼他交出她要的书,让他失去所有留住她的筹码。 梦梦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不喜欢别人缠她,她说到做到,绝不会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就对他另眼相看,她的洒月兑、不为他人所动的能耐,都是他必须克服的困难。 他要利用他还是她的任务,梦要不会让他遭受到任何不测这一点,延长她在他身边的日子。 他会让梦梦永远挂念他,爱上他。 他要利用叔父来留住梦梦,即使要用他的命做筹码。 “梦梦,你的背伤逐渐好转,再过几天就可下床走动。” “嗯。”她是声音,知道自己身体,不用他多话。 “你要找我叔父报这背伤之仇吗?” 幻梦睨他一眼,“古剑星,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在我离开书城前,你还不能了结古峰,我会亲自动手。”这背伤的帐,她一定要纣回来。 “可以,我只要你暂时别乱来,给我点时间,古峰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仇人,我想亲自解决他。” 迸剑星知道他会说服她,因为她不想被人管,更不想管人,一定会跳人他设好的圈套里。 说好,此刻他庆幸她没有那么了解他,他可以设下陷阱让她跳;说不好,这证明她并没有爱上他,他的一片痴心尽岸流水。爱得心痛,她不知道,满腔热情,她不要。如果她能改变一下想法该有多好,嫁能他不表示不能过她要的生活,只不过是生命里多了个他而已。 迸剑星藏住算计的诡异笑容,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梦梦,即使你不要,你也跑不掉了,因为从我们一出生,已注定要在一起。 “你能答应我吗?” “等到什么时候?” “给我一年的时间。”他要求道。 “为什么要那么久?你想搞什么把戏?” 迸剑星叹口气,缓缓的说:“梦梦,我不是想阻止你报复,只是叔父在书城的势力很大,没有一定的把握,我不会随意妄为,惹他对我起戒心,不但行动会变得碍手碍脚,还会有生命危险。 我从刑堂救了你,叔父已经很不高兴,如果我想拿回我父母一手建立的事业,我必须暂时忍气吞声。而且我想亲自解决他,替我的父母报仇,这是我身为人子,唯一能替父母做的事。一年的时间对我的计划来说,已经是我所能估计最短的了。” 幻梦不语,她无法确定让他亲自对付古峰这个作法好或不好,时间拖得越久,她越不能掌握事情的发展。 “梦梦,就当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了这桩事,你要的书大概也已经找到,你就能完成任务,离开我,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没错,只是对他,她没有把握他不会背着她搞鬼,被动的等着事情发生,对她的耐性是一大挑战。 她不想与他纠缠,可是他是她的任务,没有完成任务,她想过自己的生活是痴人说梦,要回魔庄,也得让娘没话说,不然她还是逃不出娘的五指山。况且他都说要自己解决,她这个外人不该插手,反正她要的书还没找到,还是得留在书城。 “好,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她答应他的要求。 “在这段时间里;你得当我的女人。”古剑星的话让她吃了一惊。 “什么?”他是不是还有阴谋?“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叔父说我喜欢上你,把你从刑堂救出来,禁了你的武功,所以你一定要在叔父和外人面前服从我,不要随意乱来,不然我们的安全堪虞。” “真是好理由。”她嘲讽道。 “不这么做,叔父不会对我们放心。” 幻梦对他显于外的委屈感到有点心疼,他活得太痛苦,一点都不快乐,虽然她的日子不是她想过的样子,但她一直是幸福的,有爹娘疼,有兄弟姐妹在旁边吵吵闹闹,而他却只有一个人,唯一的亲人又不堪信任,这样的人生太苦了。 “你的生活真是太无趣。”她月兑口评道。 “无趣好过没命。”对她少有的关心,他非常高兴。 “对了,我记得你曾出过书城一趟。”那一次他还受重伤回来,差一点去见阎王,也是那一次让她下定决心成为大方,学习母亲的医术,免得她不用等到十六岁出魔庄,任务已经失败。 “嗯,那一次我是好不容易得到叔父的首肯,能够出城去扫我父母的墓,在途中我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就是他从匪徒手中救了我。”古剑星想到那个喜好流浪的朋友上官翔翊,他脸上浮上一抹羡慕又温暖的笑意。 幻梦陷入沉思。“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他问。 “我记得那个人是火扇城的大少主。”也是她们六姐妹中属于蕊党的任务。 “没错。”想起朋友的身份,他不禁再度微笑。“上官翔翊在江湖上的传言并不是很好,但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幻梦微微蹙眉,不喜欢他话中的意思。如果上官翔翊不好:蕊黛会受伤。蕊黛的感情一向内敛、退缩,稍不小心,会选择伤害自己,而上官翎翊似乎不太能保护蕊黛不受伤害,她得注意一下他们的消息。 “梦梦,你的反应很奇怪。”她竟会担心别人。 迸剑星发现这点,对她关心的对象不是他而心里泛酸。 “怎样奇怪?”幻梦的眼神带点警戒。 迸剑星心一惊,她注意到他多问背后的动机了,不行,得转移她的疑心,不能让她发现他的感情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坚决。 “奇怪你怎么会那么惊讶,你应该不认识他才对啊。” 幻梦安下心,老实回答:“我认识的人认识他。” 他微眯起眼,认识的人?是魔庄的人吗?“上官翔翊人好吗?”古剑星心下一凛,对她追问上官翔翊的态度,有了极大的危机感,在她心里不会有了另外一个人存在吧?他从未听她说起在魔庄是如何生活,他对她的了解仅止于梦中。 是他想太多了吧,照梦梦的个性,她应该不会对异性有超乎平常的兴趣。 不过,对她询问有关上官翔翊的事,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怎么了?” 迸剑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有太多不安,可是梦梦却无动于衷,是什么令他无此执着?天底下女人多得是,他何苦单恋一枝花?若能不爱她,他会不会比较快乐? 唉,他暗叹,即使梦梦不爱他,他也收不回已经付出的爱意。 他对她的感情随着相处逐渐滋长,一点一滴转变为爱情,深入他的血肉里,再也除不掉。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一下青、一下白,又一下红?没看过有人这样。 他微微一笑,“我的身体很好。” 幻梦突生一股不安,她很想再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的眼神制止了她,如果她再表现出她的关心,这个男人绝不会对她死心。 “梦梦。”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难过?” “我会为你掉一滴泪。”她是说真的。 迸剑星眨眨眼,告诉自己这个答案比原先预期的要好太多了。 “谢谢。”除了说这个,他还能说什么?暂时这样吧。 第六章 迸剑星双眼瞪着手中的书,一个时辰内翻不到两页,根本看不下去,他放弃了,把书放回原位。 他在烦恼该怎么制造叔父在书城里杀他的机会,才能留住他心爱的女人,他不会傻到出城去,置自己于孤立无援之境,白白赔上一条命,让叔父轻松得逞。 除了叔父,他最大的烦恼是梦梦。 他该怎样做,才能让她体会到他爱她的心情?想了再想,却发现他能利用的筹码并不多,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城主,有人来访。”陆勇进来禀报。 迸剑星讶然,会是谁来找他?“请他们进来。” “是。”陆勇领命而去。 谁会来找他?古剑星在沉思之际,来访者敲敲门,引起他的注意。 迸剑星抬眼看向门口,惊呼:“上官?”他非常讶异,从没想过他这个如风般四处漂泊的朋友会来找他。 “剑星,好久不见了。”上官翔翊笑着跟他寒暄。 “是好久不见了。”古剑星起身走过去伸出他的手,笑意盎然。 上官翔翊握住他的手,两人眼里有着欣喜,以往的友谊不因时间流逝而消失。 迸剑星注意到他身后的女人,“这位是?” “嗯……”上官翔翊吞吞吐吐,脸上一片绯红。 “太好了。”他的朋友已经有了红粉知已,未来幸福可期。 “你误会了。”上官翔翊急忙避嫌。 “误会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喔。”古剑星像抓到他把柄般的窃笑着。 上官翔翊瞥看身旁的女人,隐住内心的沮丧和懊恼,早该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尤其遇到蕊黛后更该学乖了。 “上官,来找我有什么事?”古剑星开门见山的问。 “你不认为我是路过,顺便来看你吗?”上官翔翊挑眉反问。 “你要是无事路经书城,不会一副风尘仆仆样。况且若我没有去见你,你可能就是耗上十年,也不会专程来看我,除非我们再度在路上偶遇。”古剑星笑亏他,明白上官翔翊不爱繁文褥节,但书城最多的就是那些硬邦邦的规矩。 上官翔翊尴尬的笑着,既然古剑星知他甚深,他也不废话了,“最近,我受‘龙帮’的帮主夫人唐娃所托,打算促成‘龙帮’和‘天黎帮’两家联姻,但你应该知道,两家一向不睦,于是我们绑架了他们的独生女,做为威胁两帮帮主答应这件婚事的筹码,一旦他们联姻成功,江南势力势必改写,所以需要具有公信力的契约书,能够强力约束他们反悔,也防止别人妄动,所以我才来我你这个书城城主帮忙。” 迸剑星惊讶的看着他,“上官,你是被谁陷害了?”若是没有原因,上官翔翊绝不会管这么大的闻事,替自己招惹麻烦。 “如果你不方便就不用了。”上官翔翊干笑,他只是拒绝不了蕊黛哀求他的眼神。 “不。只是你见过我叔父了吧?” “老狐狸一只。”上官翔翊淡笑的评道。已然蒙蔽了古峰的眼睛,他很危险但也很好处理。 迸剑星失笑,“你说话还是那么犀利。” 上官翔翊解开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酒才问:“你有打算了?” 他不信好友会被人吃得死死的,却不加以反抗。 “我说没有,你会帮我吗?”古剑基瞥视他。 “如果有需要的话。” “真要等你自愿来帮我,我倒不如洗好脖子,等着我叔父动手,而你来那时,我早已是白骨一堆。”古剑星促狭道。 上官翔翊摊摊手,“知道就不要问了嘛。” 迸剑星摇头,“在书城多待几天,我们好好聊聊。” “抱歉,事情紧急,我不能留下来过夜。”上官翔翊拒绝他的邀钓,他和蕊黛还得赶着去找另外一个人,完成他们的任务。 迸剑星也不勉强他,“好吧,你要的契的书我马上写好,你稍等。”他回到书桌后,准备要用的东西。 “剑星,谢谢。”上官翔翊真诚的道谢,他明白古剑星帮他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但他真的急需这份契约书才能行事。 “是朋友,不用客气。” 迸剑星写好契的书后,从一处密阁拿出一枚印章,沾上印泥,慎重的盖上去。 “城主之印在你这边?”上官翔翊讶道。 迸剑星抬头看他,笑得很贼,“是啊。”这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书城城主没有城主之印,身份就不被承认,而这条城规救了他一条小命。 “这一出现,我保证你活不久了。” 迸剑星抛抛手中的印章,潇洒的说:“我就是要他动手。” 上官的请求来得正好,趁这个机会,他要古峰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无用的小孩;再者,他也没有办法再等下去,梦梦的伤快好了,等她一好,她绝对会捺不住性子,因为她是个不喜欢有事未了的人,他必须让叔父动手杀他,为他争取包多的时间。 “那我不用太内疚了?”上官翔翊呵呵笑问。 迸剑星瞪了他一眼,随后瞥向他身后一直不说话的女子,他觉得这女子的气质有点像梦梦。 他思索一下,很快便恍然大悟。这就是梦梦会多问上官翔翊的原因,原来上官翔翊跟他一样,都是魔庄相中的人。 迸剑星走到蕊黛的面前,微笑打着招呼,“你好。”梦梦的朋友他也想认识,他想从这人口中得知她在魔庄生活的点点滴滴,顺便让上官有点危机意识。 “你好。”蕊黛的眼神闪过一抹光彩,快得不让任何人看见。 迸剑星是梦梦的任务,不是她的。 上官翔翊对他们的交谈不自觉的狞眉。 “你想跟梦梦聊聊吗?” 蕊黛笑了起来,“她好吗?”她想见梦梦,可是她应该没有时间可停留。 “她受了伤,正在床上休养。” 蕊黛脸色一僵,急问:“她要不要紧?” 被冷落在一旁的上官翔翊拿起契的书塞进像中,开口催促道:“蕊黛,事情办好了,我们走吧。” “但……”蕊黛面有难色。 上官翔翊率先走了出去,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帮她作了决定。 “请帮我跟梦梦问好。”她说完,追随上官翔翊而去。 “我会的。”古剑星挥挥手送走他们。想到上官翔翊刚才吃醋的样子,他不禁觉得好笑,要不是梦梦多问了上官翔翊几句,他也不会去惹上官翔翊生气。 可是,该担心的是他和梦梦吧?他看得出来上官和那个女人之间已经有情,而他和梦梦却还在原地踏步。 迸剑星为未来会有的苦难,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 “陆勇,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有城主之印?”古峰听到消息勃然大怒,找陆勇来证实真假。 “是。”陆勇承认,城主早已交代他该怎么应对。 “该死,这个兔崽子竟敢骗我说他不知道!”古峰脸色涨红,大怒的吼道。 “副城主,属下该怎么做?” “继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远背着我搞了什么鬼。”古峰脸色阴沉的指示。 “属下遵命。” “你下去吧。” “是。”陆勇必恭必敬的退下,把副城主的反应报告给城主知道,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迸峰况思好一会儿,对一旁的下人说:“去把大夫叫来。” “是。” 等下人离去,古峰脸色阴霾,握手成拳重重的捶着桌子。古剑星已经留不得,等不到他出城了,他要在最短时间内斩草除根,拿到城主之印。 &&&&&&&&& 迸剑星把药碗放在桌上,看着背对着他的幻梦,不禁露出想碰触她的饥渴目光。 梦梦有一头长而直的秀发,包围着她心形的小脸蛋,淡化她面容上的无情,柔和了她眼中的漠不关心,她没有一丝冷硬的线条,眉问却漾满坚定的意志,这样的她让他魂萦梦牵,难以忘怀。 幻梦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梦梦,你的身体还需要休养。” 幻梦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越来越像一只老鼠,惹得她想将他一刀毙命,可是在她拿到书前,又不能动他,让她更是浑身难受。 “刚来。”她到那动摇的表情令他开心。 他悄然坚定的行为让她情感威胁,但又不会进逼到惹她反感的地步,继续这样下去,不信她能保持冷静,完全无动于衷。 他可是看了她十多年,并打算爱她到地老天荒,要是还捉不住她的性子,他就去跳水井,省得出来丢人现眼,侮辱了他爱她的感情。 幻梦瞪着药碗,他简直是报时器,时间一到,便端着药到她面前。“以后别在我背后鬼鬼祟祟。”她不爱他偷偷模模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迸剑星没反驳,光明磊落得不到她的心、她的人。“你的药。” 幻梦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它。她不喜欢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但赌气的结果只是拖延她离开的时间。 “还是这么干脆。”他低喃一句。 她抬眼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事情有些古怪,但她又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行为,是她太多心了吗?可她就是不能放心。 幻梦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干脆直盯着他不放。 迸剑星站在她面前,脸上的温柔一如往常。 片刻后,她放弃了,她实在不是那种可以看透人心的料。 迸剑星见她不再看他,开口道:“我看到一个女孩跟在上官翔翊的身边。她是魔庄的人吧?” “嗯。”幻梦一听马上知道他说的是蕊黛,想必他们到书城是有要事。 “他们来要份契的书,如果事成,江南势力将重组,影响不可谓不大,端看他们怎么有技巧地化解其他人的疑心。”古剑星解释道,别看幻梦一脸漠然,她还是关心身边的人。 “哦。”幻梦如他所料,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担心她吗?翔翊可不是个好情人。”古剑星盯着她的反应。 “不要管别人的闻事,先搞定自己的事吧。还有,我的书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蕊黛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你不是答应要给我时间处理?”就说她的耐性不多,只是她绝不会承认。 幻梦抿紧嘴,不再多问,她只是心焦,所以才月兑口说出。 “你差这一时吗?”他假装不懂她只有五年时间。 “你快点找到书给我,我可以了了一榕心事。”幻梦瞪着他,他一定得让她那么难为情吗?她只是不喜欢现在这种暧昧的情况。 “是想快点离开我吧。”他自嘲道,对她的拒绝,他还能承受多少而不心痛死呢?幻梦聪明的没接话,她才不想自找苦吃。 “那我叔父的事呢?你不想报仇了?”他垂着眼睑,诺调平稳,似乎没有任何不对之处,但他的话却勾起她心里的不甘。 “当然想。可是你不是不要我插手?”他重提这件事代表什么?他打算不再阻止她报复了?“我只是暂时不想让你插手。” “我已经答应你一年内不插手,我会做到承诺,拿到书,不表示我就会马上离开,至少要等到我报了仇再说。如果一年后你不行,便挨我来,虽然魔庄不能杀人,但不信凭我的手段弄不傻古峰。”反正古峰在一年内不危害他的生命,就没她的事,她暂时善伤,看戏,再来决定以后该怎么做。 迸剑星勾着嘴角笑着,完全相信她的话,在他眼中,她可是有恩能不报就不要报,但有仇绝对会要回来的女人,只是他等不到一年后,如果等到那时,梦梦完成任务,心头没有牵挂,她会切断与他的羁绊,不再回头的永远离开他。 他要她一辈子都对他内疚,对不能好好保护他感到罪恶,那样她才不会说走就走。 “城主。”敲门声音伴随着叫唉响起。 “什么事?” “奴婢拿药来。” “药?”幻梦不解的蹙起眉。 “补我身体的药。”古剑星边说边开门。 “哦。”幻梦不再追问,他的病只要不危及生命就不关她的事,她警告自己不要鸡婆。 他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汁走进来。 “这味道好怪。”她皱皱鼻子,不知药里加了什么。 迸剑星笑笑,“是吗?都是这样的。”只是这次的药量喝下去,他这条小命不晓得还保不保得住?他看向幻梦,为了她,他愿意赌,不管后果如何,即使他得一辈子躺在床上。卑鄙吗?是,他承认这样做很小人,可是他必须这样做。 梦梦的心思不若他复杂,玩手段,她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他不能掌拴的是她会不会爱他。 如果这度做,她还是不爱他,他最后会变得怎样,他连想都不敢想。 “怎么了?”他的表情有点不对。 迸剑星不说话,仰头喝掉手中的药——要人命的药。 “又不是穿肠毒药,干嘛苦着一张脸?良药本来就苦口,不然……”她抱怨到这,想到他的药是古峰请的大夫开的,“啊,住手!”她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迸剑星抹掉嘴角的药汁。 “快吐出来!”她用力摇晃他。 “吐……”古剑星还未说完,脸色倏地刷白。 “快吐!”幻梦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毫不留情。 “梦梦……”古剑星申吟,一阵反胄,将刚才的药汁吐出了大半。 她真的毫不留情,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体允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看见地上的黑物,气得直咒骂,从怀中掬出药丸,塞人他口中,“把这个吃下。”她得护住他的心脉,给她时间逼出他身体内的余毒。 迸剑星浑身颤抖个不停,幻梦扶着他在床上躺下。 ‘梦梦……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会引起……”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先顾好你自己的命要紧。”幻梦为他已经命在旦夕,还担心别的事,非常不高兴。书城不比他的命重要! “梦梦,如果我……”古剑星的语气像是要交代遗言。 “没有如果!”幻梦喝断他的话,她一样浑身颤抖,却分不清自己是气得发抖,还是害怕他会死。 迸剑星苦笑,他怕不说就来不及了,但他还来不及再次开口,黑暗便已攫住他的神智。 时间缓缓流逝,汗湿透衣服,也红了她的眼眶,她太大意了,古峰竟在她面前正大光明的暗杀他。 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 &&&&&&&&& 迸剑星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时分。 “你觉得怎么样?”幻梦关心的问道。 迸剑星虚弱但幸福的笑开,“能被你这样照顾,余愿足以。” “要不是你真的差一点踏进地狱,我还真会认为你危在旦夕的情况是在骗我。”幻梦没好气的说。 “呵。”古剑星装傻。 “来,把药吃了。”幻梦扶他坐起身。 迸剑星乖乖的把药喝下。 幻梦脸色黯沉,她不能再什么都不做,不然他会躺进棺材,毁了她的任务,在她的生命中留下污点。 “梦梦,报仇别忘了算我一份。”他微微勾着嘴角说。 “你是病人。”他不能乱动。 迸剑星咧嘴一笑,“那并不妨碍我动脑想事情。”他的身体虽不健壮,但脑袋可一点都不含糊,照样能整得他的敌人哇哇叫。 而且,叔父对他留住梦梦也有点贡献,得小小的回报一下,免得她玩得太过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 夜深人静,一簇簇的鬼火微闪在夜空,飘荡一会儿,往古峰的房门口急冲而去,消失不见,看见的人以为眼花,没有多加在意,但古峰的房间却起了变化。 “谁?!”古峰在睡梦中被一股杀气惊醒,他迅速下床,锐眼扫过四周,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他以为自己感觉错误,正想躺回床上休息,但一道亮光闪过他的眼角,他马上跳起,观望四周,一样无人无声。 他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但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门上,他立刻冲出去,却还是没看见任何人踪。 一阵冷风袭来,他为这种诡异的情况泛起鸡皮疙瘩。 他再仔细搜查附近,没找到任何东西,他呼了一口气,乎静心情,走回房间正想要关上房门,人影再次出现在门扉上,他扬掌毫不留情打向暗影,人形飞散后又逐渐聚拢,甚至更往他身上靠近,他惊吓的后退。 这不是有实体的人,也不是有人在故弄玄虚! "来人啊!”他出声叫道。 “副城主。”守卫听到呼唤赶紧冲进房来。 迸峰的胸膛上下起伏,颤抖的手指指向暗影,佯装镇定的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守卫往他指的方向着去,只看到门上的花纹,和透过门纸的月光,并没有任何可异之处,他们老实的回答:“禀副城主,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古峰再问一次。 守卫面面相觑,不解副城主怎么了,“副城主,什么都没有。” “你们……出去吧。”他颤着声命令道,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只有他一个人见到,难道这代表他的气数将尽?“是。”守卫虽然心中怀疑副城主怎么会如此恐慌,但还是恭谨的把门关上。 迸峰缩着身子躲在床上,双眼惊疑的瞪着门上的人影一直晃动。 冷冷寒意一阵阵窜出他的背脊,他整夜未能成眠,直到天亮人影才消失。 第七章 幻梦一踏进房间,就看到古剑星半躺在床上,原本不结实的身体如今更是弱不禁风,但那眼神…… 她暗暗喟叹,他太执着,而她太没感觉,可能一生都没办苎改变,终究还是会伤了他的心,她应该早点离开,越早越好。 在他发狂,做出他们都会后悔的事前离开。 迸剑星缓缓一笑,将手中的空碗递给她,“对不起,梦梦,暂时不能帮你找书。” “把衣服月兑了。”她已经不奢望这男人会老老实实的帮她,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在暗中搞鬼,只是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有人会拿小命开玩笑,就只为了留住一个不爱他的人?她甚至连是他的知心好友都称不上。 ,只是他爱她,这就代表了很多可能,纵然她不愿相信他真的会选择伤害自己,只为了想留住她。 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迸剑星把上衣月兑掉,他从来都不敢妄想可以用男色来诱惑梦梦,可是如此一副“破格”的身体暴露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的自卑漫天袭来,尤其看她像在看死鸡的模样,东模西捏,他不由得感到郁闷。 趁着她专心的在帮他扎针,他仔细的审看她的面容,这个不恋世俗的女子不爱他,明知不可为而为是他太痴,还是太傻?但他不能也不愿放弃,没有她的生活就像地狱,怀抱里没有她便充满了空虚。她是风,他愿是天地,只要能容纳她。 他害怕魔庄会夺走她,他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多短暂啊,像是一眨眼,她也跟着无影无纵。 思及此,古剑星冲动的拉住她。 “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她的医术有那么差吗?不会吧,她娘可是“回天狂医”的徒弟,她虽不敢说青出于蓝,但也足可匹敌。 他抓着她的小手,这双修长的手何时会主动攀上他的颈项,投入他的怀中,让他怜爱?这样的想望会是一场空吗?幻梦见他失神,抽出自己的手,但下一瞬,古剑星又紧抓住,力道几乎要弄痛她。 “梦梦,为什么不能爱我?”再也压抑不了心中强烈的渴求,他悲鸣般的呐喊。 幻梦眯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规定他爱她,她就得爱他,或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就得嫁给他?会留下只是她还未完成任务,会帮他,只不过是她跟古峰的梁子结大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迸剑星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不该问,因为答案不是他要听的。 “你真想再听我说一遍?”她不想伤他,但若他真要听,她也不在乎。 “我说不要,你会放过我吗?” 幻梦想说不会,但说出来的话,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你是,说不定我会考虑。” “你说真的?”他有种梦想成真的喜悦。 幻梦抿紧嘴,她怎么会这么说?她不该给他希望。 “梦梦?” “当然。”说出口再反悔,就变成她不该。 “好。”他点头应允。 “你说什么?”幻梦不信他竟会应好。 “我说好。”他重复道,敏锐的察觉她表情的转变。 幻梦咬牙开口,语气嘲弄,“你要跟我走?浪迹天涯?你以为你行吗?你以为你这种身体,在外面能撑个几年?” “即使只有一年,我也满足。”只要她要他。 “那一年后,我是不是就得成为寡妇,然后一个人过着寂寞的生活?”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说。 “我……”古剑星黯然的低下头。 “古剑星,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一个人生活不是你的愿望吗?成为寡妇,你不就一个人了。 迸剑星望着她,心里这样想,但他不能说,一说出来,梦梦马上掉头离去。 他露出苦笑,他的心急让他落人梦梦的陷阱,也让她更有借口躲开他。 幻梦冷哼,“你的身体禁不起餐风宿露的生活,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休养,不然似一定早死。” “梦梦,你这是在鼓励我要有求生的意志,才可以一辈子爱你吗?”她还是关心他的,只是他想要更多。 再多一点,他便能满足。 幻梦忍不住翻翻白眼,她在鼓励他爱她?这真是个莫须有的“罪名”,她是嫌他好得太慢,耽误她宝贵的时间。 听他这样误解她的意思,她还是早点走人比较好,不然要是治好他,他还会以为她爱上他了。 在这里,她浑身不自在,整个人被沉沉压力给紧紧绑住,她的心情越来越烦躁,看他是越来越不顺眼。 “这是我的任务。”她不想跟他有任何暧昧情愫。 迸剑星悲伤的看着她,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太伤心了。 她的无心、她的漠视像是一张网,逼得他几乎无路可走、无法可施,他不能待她如一般女人,因为她不是,他不能压逼她,因为她不在乎,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又怕勾起她的防心,要让她爱他,却又恐惧她会慧剑斩情丝,让她有借口断然离开他。谁来可怜他一片痴心尽岸流水?“你又怎么了?”幻梦好想摇他,要他不要这样看她,他的眼神变了,那一瞬间的苍凉,如一颗小石头投在她的心湖上,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没事。”古剑星垂下眼睫。 幻梦讨厌他这样,仿佛她伤他好重,可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不说就算了。”她不是那种会苦苦相逼的人。 “一个人真那么自由自在?”他低喃的问道。 幻梦心颤,为他话中的孤独感到不舒服。古峰在他们的掌握中,暂时不会伤害他,他该高兴,因为再过不久,古峰便永远不能伤害他;他的身体在她的调善下,已无大碍,再活个三十年绝没有问题,可是他眉宇间不见一丝喜色,这人不到二十,心境却有如历经沧桑的老人,真是人未老心先衰,活得太辛苦。 “你为什么不学学我?” “学你?”他不再隐藏他的不屑,因为就是它弄得他痛苦不堪。“你这是什么表情,学我有什么不好?” 迸剑星冷笑,“是啊,学你有什么不好?” “你是在讽刺我?”她不是没有被人调侃过,魔庄的每个“人”都是个中高手,可是出自他的口,她就是格外的不能忍受。 “我觉得那是种浪费。”他不再隐藏他真实的感觉。 幻梦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我说那是种浪费。”他不要再在乎她的感受,偶尔她该明白他的痛恨,他的爱憎,不让她冷眼旁观他的一举一动。 “浪费?”她喃喃的重复“梦梦,你以为你可以一直年轻吗?你以为我会永远等你吗?”古剑星挑眉,挑衅她的脾气,他要她发火。 幻梦拼命告诉自己冷静,“我不要你等我!” “你要说那不关我的事吗?” “我要怎样,本来就不关你事!”幻梦气坏了,他太过分,凭什么评断她的生活态度?又凭什么指责她?“你不能一个人过,你需要别人帮忙。人不可能独活!” 幻梦恍然大悟,“如果你不想帮我找书,你大可明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你需要我帮忙,没有我,你找不到。”古剑星知道她误会他的意思,他就是要她误会,说出他要她说的话,老天爷,保佑他做对了,不要让梦梦抛下他。 “姓古的,书我自己找,你休想要我再欠你人情。”幻梦咬牙切齿的吐出话来,后悔找他帮忙。 “你自己找,要找到哪一天?”他故作轻视的问。 “我就是找到人老珠黄,也不用你管!” “你确定?”她的时间只剩不到五年。 “我不像你是个药罐子,多得是时间给我浪费。” “好,那我也落得轻松,反正我现在生病,想帮你也无从帮起。”古剑星的语气带着某着悲苦,他是自私,但他相信拥有梦梦后,如果他早死,并不会摧毁梦梦,他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只为了在有生之年,达成自己的想望。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她不喜欢他提到自己活不久的事,她的心紧得让她想握紧拳头,克制想要捶他,要他收回话的冲动。 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事不停的说是会成真的。 迸剑星躺回床上,没有她,他活着没有意义。 “不准你再说那种话!”幻梦见他了无生气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的怒吼,她就是受不了他的丧气。 “我的生命要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他淡然说道,“梦梦,我保证,在你回魔庄前,我不会死。”说完,他闭上了眼,需要独处平复受伤的心情。 幻梦脸色苍白的转头离开。 &&&&&&&&& 道士作法的声响刺耳,桌上烛火随风摇曳,忽明忽暗,四周气氛显得诡谲。 戒护在旁的守卫噤芳寒蝉,连呼吸都是刻意的缓慢,不敢惊动变得喜怒无常的副城主。 迸剑星和幻梦站在一旁冷眼观看。·叔父叫他和梦梦过来是想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可能背着他搞鬼。 叔父毒不死他,又遭受鬼怪缠身的恶梦,便心生怀疑他们暗施阴谋,想要搞垮他,可是又苦于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与此事有关,便想借道士之手,看看有没有魔庄的人插手帮忙。 迸峰苍白着脸,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睡不安寝,食不知味的日子,随便一件小事便能惹得他暴跳如雷。 迸剑星轻声的问:“梦梦,道士的法力对你有所影响吗?” 幻梦冷嗤,他太看不起她了,她是人与“人魔”结合生下的孩子,能力是天生的,虽然现在被封印到只剩两成,但若是没有三百年以上的道行,压根拿她没办法,何况是这只活了数十年的道士。 迸剑星不再多问,她的不屑已经表示没有问题。 道士手中的铃响越来越急,倏地,铿锵一声,他重重放下手中的铜铃。 “道长?”古峰吓了一跳。 道士望着一切如常的铜铃,没有魔力的迹象使他怔然,他不信的洒出圣水,同样没有反应,他气愤的看着古峰说:“副城主,你是在开我玩笑吗?这里根本没有鬼物,如果你要随意捉弄人,请你另请高明吧,恕在下不奉陪。”他随即转身离去。 “道长,有鬼的事是真的!”古峰惊慌的嚷着,难道天真的要亡他…… “真好骗。”幻梦撇嘴低语。 “梦梦,如果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变成跟叔父一样笨的人。” “别想。”她嗤道,指了指前方,“古峰快不行了。” 迸剑星见古峰快要昏倒,赶忙跑过去扶住他,大惊小敝的叫道:“快来人啊!叔父快昏过去!”。 幻梦手一动,一阵寒凉冻人的风吹向已经浑身打颤的古峰。 迸峰宛若跳蚤一跃而起,口中直嚷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他边跑边挥着手,像是背后有黑白无常在追他。 “副城主?!”守卫们追了过去。 迸剑星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回房去。”幻梦提醒他,他还在养病中,冷风还是不要多吹好。 迸剑星没有异议的被她拉回房间。 毒命令“陆勇,你说叔父真的生病了?” 这个消息古剑星并不惊讶,梦梦每晚都扰得古峰夜不成眠。 “城主,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据服侍副城主的下人回报,今天副城主一步都下不了床,口中还嚷着看见鬼。” “看过大夫了吗?” “看了,但似乎不见起色,还是天天失眠,整个人显得疯癫,老说一些下人听不懂的话,说看见一堆黑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大家已经开始怀疑副城主不再能理事。” “这对我们倒是好消息。”古剑星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城主,此刻正是笼络人心和除掉副城主人马的大好时候。” “陆勇,咱们慢慢来,不急。”除了叔父,他也要小心其他有二心的人,免得这个情势被他人利用。 “是。如果城主没事,属下下去了。”他还得去探听事情的进展。 等剩他一人独处,古剑星凝思整个局势可能的变化,叔父暂时不能来打扰他们,接下来是要怎么让梦梦留在他身边,阻止她回魔庄。 想到他可能会失去梦梦,他痛苦得逸出申吟,那不是上的痛,而是他的心不停的狂喊:他绝不能失去心爱的女人! 他的身体在梦梦的照顾下,已没有生命危险,如果叔父又完全疯了,梦梦便会逼他把书交出来,而到那时,他再也没有推托之词。 他需要别人的帮助,尤其是魔庄的人,江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帮他,那就是武林六大公子之一的魔幻公子——展幻奇。 可是该怎么说,他们才会帮他?开门的声音惊扰到他,他望向佳人,抛开刚才的痛苦,浅浅微笑,“梦梦,你药下好了?” “好了。”她在古峰房间附近撒上失魂散,再略施法术让门上出现人影,吹寒风冻醒他,让古峰夜夜不成眠,精神不济。 “你估计多久的时间他会发疯?” “不超出一年。”没有人能忍受这种内外交逼,又找不到原因的恐惧。 “嗯。” “你在想什么?” “没有。” 幻梦不再追问,她本来就不想多事,更不想理事,上次把事情说绝了,她更不想跟他说话。 迸剑星对她的冷淡只是平静的接受,“你找书的进度如何?” “不用你管。”她边说边把起他的脉。 “有你在,我死不了的。”他会想办法活下去爱她。 她冷着脸瞥他一眼,“我只是尽自己的责任。” “我知道。”他微微苦笑,但他告诉自己不要急,慢慢来,毕竟跟以前相比,他已经引起她很多不一样的情绪了,最后只期望他能得到她的爱。 “你的确有按时吃药。”他很乖,没有背着她搞鬼。 “我可不敢骗你。”做这种马上被梦梦知道的事太笨了。 等确定他的病有所进展,她不再逗留,再进密书阁,继续她的找书之旅,完全把他抛到脑后,不理不睬。 迸剑星沉下脸,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下一步计划必须进行,再晚会来不及。 &&&&&&&&& 展幻奇面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信,忍不住摇了摇头,佩服起那个可怜的男人,那么勇敢的爱上他非常难搞的妹妹。 “什么事啊?小奇奇。” 东方月梅甜腻的叫唤。 展幻奇瞥看母亲一眼,想把手中的信交给她。太好了,这封信来得正好,他总算可以暂时摆月兑母亲的纠缠,他已经受不了母亲的紧迫盯人。 东方月梅摇摇手,没有接过。“小奇奇,别想分我的心。”她很清楚儿子在想什么。 “娘,是梦梦的事,你也不插手?” 展幻奇挑眉问道。 “先搞定你的婚事更重要。”东方月梅不让他得逞。 展幻奇暗暗申吟,看样子,母亲是不打算放过他,只是他不想五条件就投降。“娘,梦梦需要你的帮忙。” “不是梦梦吧。”东方月梅含笑的说,她女儿的性子她还不了解吗?就算面临生死危机,梦梦也不会向魔庄任何一个人求救。 展幻奇叹口气,娘还是那么聪明。“是古剑星。” “小奇奇,你什么时候成亲啊?”东方月梅就是不让他岔开话题。 他翻翻白眼,“娘,我忙得没时间成亲。”也不想他这个使者做的是魔庄内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除了魔庄的事务外,还要应付他母亲对其他人的骚扰,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 “小奇奇,有很多人可以让你选,婚事也不用你来办,你只要人到就好。”东方月梅抠抠指甲缝,他的借口在她眼中不过是雕虫小计。 “娘,你为什么不去管东方蓝的婚事?他比我老多了。”东方蓝是东方堡现任堡主,他得要恭敬的叫娘一声师姑婆。 凭母亲爱做媒的习性,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东方蓝会成为漏网之鱼?“他的姻缘还未到,况且他又不是魔庄的人。”东方月梅嘿嘿笑道。 展幻奇瞪了母亲一眼,“娘,我保证一定在五年内给你一个媳妇好吗?你还是先玩梦梦的孩子吧。”他投降了,不做出承诺,母亲会一直跟他耗下去。 东方月梅满意的伸手,“拿来吧。” 展幻奇立刻把信交给她。 东方月梅看过后吹了声口哨。 “娘,你打算怎么做?” “你说呢?” 她想听听他的意见。 “要让梦梦就范,得先抓住梦梦的痛脚。”展幻奇笑得很贼。 “小奇奇,你有在关心你妹妹喔。”东方月梅奸笑的睨他,知道他会在意妹妹,只是为了找机会逗她而已。 “当然,不然时机到的时候,我不就没得玩了。”展幻奇理所当然的说。 “那梦梦最在乎的事是什么?” “娘,你说呢?” 娘想捡现成,不动脑,他可没那么好骗。 “梦梦讨厌我们捉弄她。”东方月梅起了个头。 “她还不喜欢我们缠她。” “她喜欢清静的生活。” “她享受孤独。” “那个小子好可怜啊。”东方月梅假仙的叹气。 “娘,那是你们这些魔庄领事的错吧?别想推卸责任喔。”他们根本是玩得不亦乐乎。 东方月梅笑开怀,“我希望你们都有好的归宿。” 展幻奇轻哼,“顺便可以玩弄我们吧。” “无聊嘛。”她根本没有罪恶感可言。 “你打算怎么下手?”’“小奇奇,难道你不担心你妹妹会吃亏?”她挑眉的问。 展幻奇瞥了母亲一眼,“娘,你宝贝儿子我赞成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而且我相信古剑星深爱梦梦,而梦梦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但她绝不会承认她的感情,就这点,我可以原谅他对梦梦的一些卑鄙行为。娘你呢?难道你不伯梦梦被古剑星始乱终弃?” “儿啊,我可不是你爹,占有欲特强。”她只是给两个女儿机会,当她们的后盾,以后就要她们自己决定要怎么做。 展幻奇笑着,继承父亲绝美的容颜上,只有狡猾的神色,“娘,古剑星要留住梦梦,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她回魔庄。” “要阻止梦梦回魔庄,就得断了她以为回魔庄可以清静的想法。” “梦梦是不是太天真、太正直了?”展幻奇皴眉,梦梦跟他们生活了十六年,怎么会以为回魔庄能够过她要的日子,还是她认为可以不用理他们?嗯……那倒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毕竟梦梦真打算这么做,她会谁的帐都不买,威胁她也没有用。 东方月梅抬眼看他,“所以,小奇奇,咱们要断了她的妄想,而且要断得一干二净,连个渣都不能留。” “娘啊,咱们家是不是一点亲情都没有?”好可怕啊,一不小心,就落人别人的算计当中。 “儿啊,你说这话太伤感情了,咱们家怎么会没有亲情可言,只不过我们表现的方法异于常人而已。”东方月梅眨眨眼。 “娘,轮到我的,请手下留情吧。” 展幻奇哀怨的请求。 “小奇奇,你认为这可能吗?”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东方月梅口头虽这样说,但她心中很明白她儿子绝不会任她揉捏,要使他就范,可得使点阴谋诡计,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等处理完她女儿的事再来说吧。 展幻奇无奈的摇摇头,希望那一天慢点来。 东方月梅轻笑着,对着手中的信喃道:“梦梦,娘就来了,你可要盛大欢迎我的到来喔,娘可有个大礼物要送给你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女儿了。 第八章 幻梦垂头丧气的从密书阁走出来,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还找不完一层。 她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放火烧了它,来个一劳永逸,不用再顾虑有没有完成任务。 “梦梦,有人找你。”古剑星带着一个女人走到她面前。 幻梦不敢相信的瞪着他身后的人看。 “你们母女聊聊,我去密书阁看书,有事到那里找我。”古剑星含笑的对东方月梅点点头,后者则对他眨眨眼,传达彼此间不用言语的默契。 幻梦出声打断他们的无声胜有声,“你来做什么?”她头痛死了,母亲却还跑来趟这淌浑水。 “女儿啊!”东方月梅喊道,身子也跟着朴上前。 幻梦连忙闪过,“你来做什么?”她重复先前的问题。 东方月梅哀怨的瞅着她,“娘担心你,所以来看你。” “不用了。”娘只会越帮越忙,身为她的女兄,没有人恍她更清楚娘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爹呢?”只有爹还能稍微制止母亲的胡作非为。 “他有事,没有跟我来,可是他也很关心你。”东方月梅自认为笑得可亲,殊不知在幻梦的眼中那是准备算许她的笑容。 “没有事你可以滚了。”她已经有难题要解决,不需要娘再来插一脚。 “梦梦,你伤了娘脆弱的心。”东方月梅一脸受伤的说。 “叫爹亲一亲就没事了。”幻梦哼道。 “你亲更好。”东方月梅指指脸颊说。本来她是想指嘴,不过,她担心搞得太过火,女儿会一巴掌打过来,让她的嘴肿得不能看,还会被她相公嘲笑。 “说吧。”幻梦放弃挣扎了,早死早超生,这是每个魔庄“人”落在娘手中的认知。 东方月梅扳扳手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幻梦翻白眼,转身就要走,她懒得跟母亲哕唆,她想要去梳洗,看心情可不可以好一点。 她从不知道她这么缺乏耐性,还是因为古剑星对她爱理不理的关系?他眼中不再有爱恋的情怀,转变为莫测高深的深幽,她不习惯这样的他,更烦躁她要找的书毫无进展。 她已经烦得再也不想应付母亲的废话。 东方月梅赶紧拉住她,“好啦,我说啦。” 幻梦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东方月梅不敢迟疑,梦梦已经生气了,再挑战她的耐力,她会被梦梦凌迟而死。“就是我们几个领事觉得对你们这些小辈这样做太过分了,你们想回魔庄也没有关系,等你们完成任务,回魔庄后,再帮你们另外找门亲事,嫁给魔庄的男人也不错,而你的对象就是你们虎叔的徒弟……”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幻梦整个人跳了起来,不敢相信亲娘竟这样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把她下半辈子卖给另一个男人。 东方月梅讨好的笑了笑,“我们只是觉得你们若不喜欢普通人,嫁给魔庄的使者,我们也不反对。” “还有四年的时间,为什么要那么早告诉我?”她怀疑他们有阴谋,可是她已经不想再去猜。 “梦梦,早说你才有心理准备啊,况且我还得去告诉其他人。”东方月梅摊摊手,理由随便捡都有。 “还有四年啊,你们简直是……” “这并不妨碍你的任务,你干嘛暴跳如雷?”东方月梅扁下嘴,梦梦好凶喔,伤了她的好意。 “那是因为你们没天良,不值得信任。”幻梦怒道,再也掩不住满心的愤怒。 东方月梅忍不住笑开,“女儿啊,你的性子怎么变得那么好?”真是多亏了古剑星的教,她得好好感谢他的努力。 幻梦冷瞪着母亲,她快气死了,娘还说她变好,到底是她有毛病,还是娘的脑袋有问题?“你们不把我们推销出去,不甘心是p巴?” 东方月梅捧着心,一脸哀怨,“梦梦,你怎能这样说?娘好心酸。”她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 “心酸?我看你是在幸灾乐祸。” “你怎能这样误会我?娘从小把你拉拔到大,就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如果你不喜欢古剑星,那回魔庄还有其他选择,那样不好吗?”东方月梅疑然的问。”我跟他只有兄妹之情!” “你云叔的儿子呢?” “他比我小!” “那魔庄还有众多的使者可以嫁。”东方月梅不放弃的游说。 “即使我回魔庄,你们还是不放过我就对了?”幻梦完全明白母亲的心态,非要她嫁人不可。 “梦梦,即使你变成老姑婆嫁不出去,娘还是会善你。”她爱她的女儿,不管梦梦决定怎么样,将来会变得如何,她都会爱她到永远。 幻梦根本不信,她不是三岁小孩,会任狡猾的母亲欺骗,没有人能阻止她实现梦想,如果完成任务回魔庄,还是得不到她要的安静,她宁愿留在俗世另找僻静之地。只是……不跟爱她的人发生关系,她还是会被体内的封印带回魔庄,再也月兑离不了他们的掌控。 爱她的人?幻梦灵机一动,只有一个人可以完成她的愿望。 “梦梦,你可别乱来,利用那个爱你的人喔。”东方月梅故意提醒她。 “乱来?”她每一步都经过思考,从不冲动行事。 东方月梅扁下嘴,“就当娘没说。”她最怕梦梦用这种眼光看她,害她从心底发毛。 “别在我面前作戏!”幻梦最讨厌她娘这样,从小到大她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当才学乖,为了她的乎静,为了她的未来,她要月兑离魔庄。 “娘只是想表现爱你的感情,你老是这样伤娘的心。”她真的好难过,只是她还是不想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我情愿你不理我。”幻梦低吼。 东方月梅惊退一步,“娘花了那么大的劲帮你找丈夫,你不喜欢就挨一个,我这个做娘的又没有阻止你,你对我那么凶做什么?吓到我了。” “你这次又在哭什么?” “我委屈嘛。” “你是真哭,还是假哭?” 东方月梅不回答,只是低着头,呜咽的哭音不断传出。 “娘?” 东方月梅抬起头,露出笑容,脸上没有任何泪痕。 幻梦勃然大怒,大吼道:“古剑星!”随即转身奔往密书阁。她要壮士断腕,再也不要见到母亲的面,不要回魔庄去。 东方月梅咧嘴一笑,在心中忖道:女婿啊,丈母娘只能帮你到这里,以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她还真伯梦梦的纯真和正直会被古剑星吃得死死的,梦梦这种个性到底是遗传到谁啊?她不解的摇头。 &&&&&&&&& “古剑星。”幻梦气喘吁吁的闯进密书阁。 迸剑星听见声音霍然回头,看见是她,连忙问:“怎么了?梦梦,发生什么事?你不是在跟你娘讲话,怎么突然跑来找我?” 幻梦捉住他的手,仿佛怕他跑掉一般,语气急促的说:“我们上床吧。”她口出惊人之谙,女人家的矜持全抛到脑后。 迸剑星一愣,他是听错了吗?梦梦对他提起一辈子都不可能的要求?天啊,她娘到底对她说了什么?竟能让她顾不得后果开口对他要求。 他佩服起梦梦的母亲竟三两句话便让她失去了冷静的能耐。 幻梦深吸口气,她要远离魔庄,远离那群疯子,只要她能跟他们月兑离关系,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做。 迸剑星见她如此激动,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她颊边的一绺发丝,“梦梦,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她气怒道。 他聪明的没有反驳她,看她因心情起伏强烈而泛红的俏脸,她冷静才有鬼。 “你母亲说了什么?” 幻梦抿紧嘴,她可不可以不要说?“梦梦,我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古剑星合上手中的书,放回架上,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想到母亲的话,她忍不住激动的说:“我娘说我即使回魔庄,还是要找个人把我嫁掉。”她尽力的完成任务,不是为了回去嫁人,她最不能忍受不公平的事,明明说好五年内完成首次任务,她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怎么能出尔反尔?“你娘是为你好。”古剑星抚慰她的情绪。 “为了我好?那是因为你不认识我娘的缘故!”幻梦低叫道。 “不然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人生活。” “真是太暴殄天物。”他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有,只要你不后悔,我随时奉陪。”他盼了那么久,就只为了这一刻啊。 幻梦主动拉着他往他房间走去,没有看到身后的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 幻梦一进房,迫不及待的动手月兑掉身上的衣服。 “梦梦。”古剑星叹气,温柔的覆住她的纤手,阻止她继续暴露自己的娇躯,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啊,禁不起深爱的女人在面前宽衣解带。 “你不要?”幻梦眯眼,他最好不要反悔,不然她就使出最卑鄙的手段,下药,强暴,逼他就范。 “不是。”古剑星摇头,他想得要命,尤其是见到心爱的女人在他眼前月兑衣,他怎么会没有感觉?“那你为什么阻止我?”她疑惑不解。 “来。”古剑星在床沿坐下,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幻梦耸耸肩,明白他不会让她主导整件事,“好吧,你要怎样做,我都配合。”毕竟她一点都不想强暴他。 “梦梦,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笑望着她。 “魔庄每个人都要上这种课程。”这是他们的基本教材。 “哦。”古剑星完全接受这是魔庄的作法。 幻梦却误会他的回答,“你别不信我说的话,我们要学所有有关这方面知识,为了防止在江湖中行走,不小心中了哪个卑鄙、下流、无耻、不要脸的小人的诡计,被迫失去清白,然后想不开,做出自杀这种蠢事。” “难怪你会那么主动,丝毫不见羞涩。”他了解的点头道。 “我环以为男人只要看到月兑光光的女人,就会饿虎朴羊,有兴趣做那档事。”纸上谈兵与实际经历,毕竟还是差了一大截。 “基本上是这样,但也要看对方是谁啊。”不是每个男人看见女人都会有“性”致。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她面无表情的问。 “不是,你当然是我要的那个人,永远都不要怀疑这一点。只是做这种事要有气氛,才不会让彼此都很尴尬。” “我月兑衣服就是在培养气氛啊。” 迸剑星不知道魔庄是怎么教的,但看样子梦梦学得不够好,他不否认男人是视觉动物,但他们毕竟不完全是动物啊。“梦梦,让我来培养气氛好吗?”他要的不是匆促的交欢,而是绵绵不绝的感情交流。 幻梦古怪的看他,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瞥见她眼中明显的怀疑,古剑星故作委屈,讷讷的说:“梦梦,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男人的自尊是很强的吧,尤其我这种先天不良,后天失调,更是怕……我不能。”他牺牲自己的自尊,只为了不让她有威胁感。 “如果你不行,我可以帮你。”她身上的药很多,不然她也有很多技巧可供利用,不会让他无用武之地。 迸剑星倒吸一口气,脑海中浮上一幕与幻梦共赴激情的画面,老天爷,他能承受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幻梦忍不住挪动了体。 迸剑星申吟一声,双臂紧箍着她,“别动。” “你不是不能嘛。”幻梦察觉到抵住她的硬物。 他哭笑不得,“很高兴我不是不能,只是让我先来好吗?如果不行,再换你主动。” “嗯。”她无所谓,谁主动都一样,只要能完成她的心愿便行。 迸剑星轻轻的转过身,因而喑哑的声音透着性感,“梦梦,没有你的日子像在地狱,尤其是你不再出现的那段日子…” “停,古剑星,我们一定得用这个来培养气氛吗?”幻梦泛起鸡皮疙瘩,她一向不爱听这些甜言蜜语。 “梦梦,这只是做那种事的前奏,你不用太当真。”他含笑的说。 “什么时候你开始学会油嘴滑舌?”她怎么老是觉得她一点都不认识这个男人?“那是因为我需要这样做才能持续。”其实只要看着她,他就会涌现一股渴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勾引或挑逗,但她不用知道这一点,因为他要多利用机会,与她培养感青。 迸剑星温柔的看着她,用爱慕的眼神催眠她。对她说甜言蜜语没有用,要是这样说能留她在身边,他绝对会把这些话照三餐说,但他不想吓跑她,更不想让她知道他到底在打算什么,这些话他只能借由这种方式说出来,那是他的心情,是他最真的爱意。 他双手紧紧扣住她的纤腰,不留一丝空隙,紧贴的身躯染上彼此的体温,暧昧的氛围散发开来。 幻梦开始觉得不自在,她的身体变得格外的敏感,她不习惯这样的亲密。 他将头轻靠在她的肩窝,吸收他的气息,灼热的呼吸吹抚过她的耳际。 他梦想这一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也许梦梦不会承认,但他已经认定她是他的妻,不变的挚爱。 “梦梦,你知道我们做这件事的意义吗?” 幻梦一愣,老实回答他,“我会留在人间。” “那我呢?” “你得到我。”这不是他想要的吗?“真的得到你吗?” “不然呢?”幻梦不懂他的意思,他是得到她了呀。 “是啊,我是得到你。”只是没得到你的心。没说出口的话在他心中回荡,却只能勉强自己暂时接受。 迸剑星慎重的将唇印上她的,他不再继续追问,不想给她理由反悔,只要她不回魔庄,他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利用。 “等……” 迸剑星顺势探入她口中,搅动她的粉舌,吸吮她的红唇,坚定的挑勾她的热情。幻梦本想好好想想到底哪里不对,但他不能她机会,麻热的电流烧毁了她的思绪,她无法对他的话做任何的深思。 他的手抚上她饱满的胸,吻转趋狂烈,不再温柔如水,将她卷入激情的漩涡。 幻梦低吟,她发觉纸上谈兵,比不上实际触碰激烈,比不上真实的体温带给她的感觉。 迸剑星将她慢慢的放在床上,渴望她来填补所有因她而起的渴望。 他俯望她,眼中充满崇敬的光芒。 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女子终于在他怀中。 第九章 幻梦嫣红的唇瓣鲜艳欲滴,因激情的洗礼更加滑润,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晶莹剔透,古剑星将脸埋在她圆润的双峰间,此刻他不再是怀抱梦想的痴人,而是真实拥有了它。 幻梦扭动身体,不知是在抗议他的分心,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 她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吓坏了自己,也吓白了古剑星的脸。 “不哭,梦梦,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爱你,会爱你到天荒地老。”古剑星没有多想的月兑口而出,只想安抚她。 幻梦哽咽着,耳旁尽是他疼惜的爱语,不知为何感到心痛,因为她无法回辗他的感情,令她愧疚,他的柔情宛若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住她的心。 “梦梦,你是不是后悔了?”古剑星痛苦的问,如果继续下去,她还是落泪,那么他会停止,即使那会要了他的命。 幻梦泪眼朦胧的摇头,不,不能再伤害他。 她可以在事后离开他,也可以对他的爱视若无睹,但就是不能在这时推开他,不能在她应允后又伤他,她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 迸剑星松了一口气,“那为什么哭?”他从没看过她掉眼泪。 幻梦轻浅一笑,伸手捂住他的嘴,制止他迫问。 他轻吻她的掌心。 她的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身体,感觉着男性的肌肤,嘴角漾起了笑,在看见他的眼光变得深沉,不知为何,心情变得开朗,“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那眼神没有平常的温和,充满邪气与掠夺,但她并不害怕。 “男人都是野兽。”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投怀送抱时更是。 她故意将手往下探,他惊喘一声,抓住她乱来的手,“梦梦,够了。”她要逼他疯狂吗?“我很乐意为你服务。”她在他耳旁低语。 迸剑星全身紧绷,稳住想点头的冲动,“难怪江湖上的人会说,魔庄的女人是魔女。” 幻梦邪媚的勾着笑,她喜欢挑逗他,喜欢看他脸红的羞赧模样。“那只有特殊的人才能让我们这样对待。” “我很高兴我是其中一个。” “你喜欢吗?” “喜欢。只是我不知道你有淘气的一面。”古剑星苦笑,情愿她如平常冷淡,不然他真怕自己会任她为所欲为。 “那你也不是很了解我嘛。”幻梦得意的说。 他捏捏她的鼻头,“我可从来没跟你做过这事。”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自己。”在他面前,她很会冲动行事。 “但你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含住她的唇瓣,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慢慢品尝她每一寸的甜美。 幻梦不再满足这样蜻蜓点水的温柔,她要他对她释放他的狂热,如果他有他说的那样爱她,那么他不该在这时远如此自制。 她主动回吻,想与他交缠,但古剑星只是一笑,避开她的热情。 “嗯。”她发生抗议的声音。 迸剑星轻吮她白女敕的耳垂,温热的舌尖画着她的轮廓,他坚持慢慢来,要勾引出她体内最深层的火热。 幻梦扭动娇躯,摩擦他的身体,想舒解身体的疼痛,但他却迎还拒,让她更加难耐。“别那么慢。”她不满的咕哝。 他低笑一声,“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也知道啊。”幻梦嘟起嘴。 “我知道。”说完,他再度吻住她,这个吻不再温柔似水,而是狂野的深吻。 幻梦心喜的与他交缠。 迸剑星闷哼一声,她还是太快了,这会让他们的第一次草草结束,她不会得到任何的欢愉,他不能让她这么做。 他决定照他的速度来,抗拒她的要求、她的勾引,即使他要忍受极大的痛苦。这对他很重要,不能让她破坏他的努力。 “怎么了?”她不满的问。 迸剑星不说话,大手抚上她的凸起,柔软的触感让他深深着迷。 他的手没有停,目光直盯着她神情的转变,从无动于衷到激昂,散发出迷人的光彩,炫惑他的目光。 幻梦无法用言语表达她的意思,她只要他,只有他能让她忘情的投入欢爱中。 硬挺的花蕾诱惑他低头含吻,她的反应解除他的顾忌,不再害怕她会推开他,徒留他一个人在冰冷的空虚中发抖。 “梦梦。”他充满感情的喊道。 幻梦嘤咛出声,他的激情毁灭她的理智,带领她前往她未曾想像过的天堂,改变她的意念,忘我陶醉。 他抚着她的女敕白娇体,玲珑的曲线充满性感,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妻。 这项体认带给古剑星深刻的悸动,他全身肌肉紧绷,滑入她湿热的身体内,轻叹一声,体验她有别于平常的温柔。 幻梦捉住他,丝毫不觉她在他的背上留下激情的抓痕。 “我爱你。”古剑星低语。 幻梦弓起身子迎接他,在临近高潮之际,一道七彩的光芒从她体内发散而出,刺眼得令人闭上眼睛,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它已经消失不见。 迸剑星瘫在她的身上,稳着紊乱的呼吸,趁着还有力气,一鼓作气的翻过身,伸臂搂她人怀。他很想说话,但言语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他放弃这样的尝试,等着她说些什么。 幻梦感到体内力量的流逝,她闭上眼,体会自己的转变,封印带走她的能力。 她不再具有异能,不再属于魔庄,但似乎已属于他,纵然她不想承认。 迸剑星的体力没有他想像中的好,合上眼,他已沉沉睡去,在睡着前最后一个意识是,他告诉自己,未来会为梦梦保重。 幻梦看着熟睡中的他,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突地,她看见他身上有一条又一条的红痕,天啊,这是她激情时的杰作吗?她什么时候忘我的做出这事,她怎么都不知道?一阵慌张袭上心头,对这激情下的证据,她觉得难堪,又有点得意。 这是什么想法?真像那种变态的快感。 她受不了的申吟出声,沮丧的将头埋在他肩下。她原来是个急色鬼,要不是他执意慢来,她早已吞掉他。 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去深思这件事对她的意义。 别想他的事了,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还是想想她变成人之后的事,比较实际吧,但她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抚模着古剑星的脸。 她变成了人,可以不用回魔庄,也不用再理魔庄的任务,无事一身轻真好,她终于从长久的束缚中解月兑,接下来她得决定要去哪里比较好?越僻静的地方越能吸引她。 不过……幻梦停下轻抚他面颊的小手,她该等他醒来道再见吗?等他醒了,她该跟他说什么?好烦喔,为什么她成为人的第一件事,还得为这个烦心?道不道再见有什么关系,要说什么话也无所谓,反正她还会见到他嘛,那就下次再说好了。 幻梦穿上衣服,没有留恋,没有回头的离去。她只想找地方去过她一直想过的生活,但是在走前,送他一份大礼吧。 算是感谢他的帮助。 &&&&&&&&& 迸峰躺在床上,被一阵冰凉的寒风冻醒,他起来查看门窗有没有关紧,但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他揉揉脸,这半年来他常睡不安稳,老是以为看到不该着的东西,但请道士来作法,却找不出原因,更惹得他心慌意乱。 一阵轻微的声响引起他的注意,他看向来源处,却没看见任何异样,他只当自己多心,准备回床上睡觉。 但他还没躺上去,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听来令人毛骨悚然,他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是谁?”他喝问,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一处诡异的地方,不再是他的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令他烦扰不安。 “到底是谁?”他再问,声音微微颤抖。 一阵白烟慢慢从地上飘起,古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他颤着手模向那处,烟雾仍继续冒出。 天啊,这是真的,不是人为造假,他的脸色变白,受到极大的惊吓。 一双透明发光的眼,在白茫的雾气中出现他眼前。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他浑身无力,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鬼魅的声音宛若索魂的使者,阴恻恻的响起,“看……着……我……” 嘿笑声刺痛他的耳朵,他的眼发直,望向那幽暗阴沉的眼瞳,他被抓住了。 扁芒一瞬,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正常。 “阿——” 惊吼声划破寂静的夜晚,所有人为之骚动,闯进声音来源处,只见他们的副城主神情痴呆,目光涣散,嘴角的口水直流。 在另一处,躺在床上的古剑星听到惨叫声,露出一抹冷笑,花了半年的时间,目的终于达到了。 在幻梦离去不到一刻,古剑星已经醒过来,他对着只剩他一人的房间空叹,没有惊讶与慌乱,她的离开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的券好,他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凝望夜色好一会儿,低声唉道:“陆勇。” “城主。”守候在门外的陆勇马上出现。 “传我的命令,要书城旗下所有人随时保护夫人安危,不得有误。”他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是。” 吩咐完陆勇,他转身迈开脚步,他还要事要做。 &&&&&&&&& 夜深露重,古剑星来到一扇门前。 “娘。”他在门外轻唤,知道她正等着他。 房门被打开,东方月梅站在门里,她的面容被阴影遮掩,他无法判定她的表情为何,但他还是要谢谢她。 “娘,谢谢你,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一个人留不住梦梦。”这份大恩大德,他永记在心。东方月梅打量着他平静的表情,“梦梦走了?” “是。”古剑星平静的应答。 “女婿啊,你的模样真不像是妻子跑掉的男人。”她啧啧有声,自己的女人跑了,这男人怎么还那么冷静?古剑星淡笑,“娘,梦梦会走,但我不会变。” 东方月梅一愣,大笑了出来,“呵呵,梦梦那孩子是遇到对手了。”难怪她一激,梦梦就往下跳,全然失去思考的能力,原来是已经被古剑星逼到角落,恨不得早点离开这团混乱。 “娘,这不是你们要的吗?我只不过是照做而已。” “心甘情愿吗?”东方月梅紧盯着他表情问道。 “是,因为梦梦是我的,我也是她的。”他一脸认真的说。 “好,不愧是一城之主,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懂得要如何做,如何得到。”梦梦在他的爱护下,会一辈子幸福,她不用再担心了。 “娘,这是你们要的书。”古剑星递上那本他死都不肯交给幻梦的那本书。 东方月梅接过,“剑星,你父母的事,我们魔庄真的很抱歉。” 不是他们不插手,而是古氏夫妇的命已到尽头,阎王们不可能放人。 他点点头,“那是我父母的命,我没有任何的怨恨,只是我不能原谅叔父用不当的手法得到他要的东西。” “把他弄傻,真亏你们想得到。”既不违背魔庄庄规,又能惩罚坏人。 “那是梦梦的主意。”他只是告诉她古峰的习性,让梦梦有机可乘。 “剑星,魔庄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如果你犯了我们的禁忌,连我都保不了你。”东方月梅叮咛道。 “娘,我以生命和失去梦梦做为担保,我一句都不会泄漏。”他绝不会做出让梦梦伤心的事。 东方月梅满意的点头,“我女儿拜托依照顾了。” “那是剑星的荣幸。”他巴不得能照顾她一辈子。 “真好,又了了一个人。”东方月梅咧嘴笑道,就说他们魔庄领事的眼光都是一流,不得不好好的自夸一下,不然太对不起自己了。 “娘,有一件事需要你答应。”古剑星要求道。 “跟魔庄要求,可是得付出代价。”他们绝不因自己人而手软。 “娘,有什么条件,你尽避说。除了梦梦,除了我的命,我没有什么不可以失去。” 东方月梅评估他话中的真假,“你真的爱惨我女儿了。”她可以放心把梦梦交给他。 迸剑星幸福的微笑,“是的,爱她是我这辈子的使命,一直到我生命的尽头,我将爱她永不停歇。” &&&&&&&&& 时光如飞,一年像一眨眼很快的过去。 迸剑星忙着铲除反对势力,仍抽空来到书城经营的客栈,他来查证属下回报的消息是否正确。 一踏进厢房,看到满脸青髭,神情颓靡的上官翔翊,不禁怔愕住了。 “够了,住手!” 他制止上官翔翊自残的喝酒方式。 接到属下的通知时,他还不敢相信这项事实,但如今眼见为凭,他不得不相信,可是这情形更让他不安。 他这个好友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年多不见他就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上管翔翊不理他,只想把自己灌醉。 迸剑星眯眼,看他不停的灌酒,糟蹋那些珍品。“上官,够了你酒喝再多也无济于事。” 上官翔翊充耳不闻的继续喝着。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翎翊握着酒瓶的手停了一下,又将酒往口中倒。 “上官!” 迸剑星怒喝,他不说,怎么解决问题?“别管我!”上官翔翊吼回去。 “告诉我,我替你想办法。” “没有办法。”上官翔翊摇头,声调带着哭音和苦楚。“所有的办法我都试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除非她原谅我,否则什么办法都没用。”上官翔翊痛苦的说,都是他不好。 “是蕊黛的事吗?”古剑星猜测的问,如果是,那么他大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让他落魄成这副鬼样。 “剑星,我要怎么做她才肯原谅我?她才会回到我身边?” “你试着找魔幻分子展幻奇了吗?”上官翔翊点头。 “那结果怎么样?” “他不见我。”上官翔翊承受不了心中强烈悲痛的闭上眼。 “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他不肯帮你?” “我……”上官翔翊不知该怎么说。 “上官,你该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吧?” 上官翔翊呆了半晌,然后点头。他的确什么都没有做,更过分的是,他还把她推给别人,逼得她伤心的离开他。 “天啊,上官,你怎么可以迟钝到这种地步?”古剑星真想敲醒他的脑袋,搞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上官翔翊无话可说,也无法为自己辩解,如果他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情,如果他不要介意东,挂念西,他就不会失去她。 “我真不敢相信你对自己的感情竟迟钝到这种地步,那女孩是你的妻啊,你就这样什么都没做的放手让她走。” 上官翔翊拿起酒拼命的灌。他恨自己,可是这什么都不能挽回,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找回她,谁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他愿意付出所有只要能再见到她,祈求她的原谅,补偿他的错。 “这下完了。” 迸剑星计穷的抚额,“魔庄不会轻易原谅你。”除非他们愿意帮忙,否则上官得继续受苦。 上官翔翊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不然魔幻分子不会避不见面。 迸剑星叹了口气,“上官,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他庆幸自己为留住梦梦,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不然在这里借酒浇愁的可怜人,就是他了。 他想起远在他方的梦梦,想起她是否安好,会不会想念他?她会因为这件事回来找他吗?她可知道他多期盼她的回家?他希望她会回来。 第十章 “古剑星!” 幻梦的声音乍然响起。 在密书阁里的古剑星面露微笑,扬声喊道:“我在这里。” 她终于回来了。 幻梦如人无人之境,轻易闯进书城之地密书阁。 迸剑星转头看向她,贪婪的汲取妻子美丽的风采,他太想念她了。 “上官翔翊在哪里?”幻梦劈头就问。在外的一年多时间,她遇到妙妙,从她口中得知,她们姐妹六人只有蕊黛一个人回魔庄,而妙妙还在跟她的妙算分子耗。 可恶的上官翔翊得为伤了蕊黛付出代价! “他在书城旗下的一间客栈内。”古剑星微笑道。梦梦的性情不再淡薄内敛,他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 幻梦掉头要离去,他连忙拉住她。 “有事?” 要不是已经熟知她对爱人、朋友的态度都是这样,在他们已有夫妻之实后,他还真会被她的无所谓给冻伤。 微微一笑,古剑星牵着她的小手,领她走出密书阁。“梦梦,有什么事,等你吃完饭,休息够了,你再去办好吗?”就他所知,魔庄似乎不急着解决这件事,不然魔幻公子不会一直避不见面,况且他需要独占梦梦一段时间,十解满腔的思念。 幻梦没有拒绝,她会回来,大半原因也是为了他。 “梦梦,你这一年来做了什么?”古剑星轻如和风的问。 幻梦不想瞒他,而且似乎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他是那么的了解她。“去了一趟峨嵋山。”为她的梦想做最大的努力。 “做什么?” “看可不可以当尼姑。” 他有趣的模着她满头黑滑的青丝,“那怎么没当成?” “你希望我当尼姑?” “梦梦,你知道答案是什么。不要这样折磨我,我会心痛。”古剑星用受伤的眼光看她。 幻梦撇开头。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让你当不成?”他想知道她一个人生活的点滴、感想,想知道她在外面是否快乐,是否满足。 “你很烦。” 她不想说不行吗?“你就当我好奇,与我说说。你不是一直想过那种生活?应该会不择手段才对,怎么打退堂鼓了?”古剑星对她的不耐烦不以为意。 “都是那个老秃尼的错。”她嘟嚷一句。 “怎么说?” “不说了。”跟个尼姑吵架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迹,不用炫耀的拿来告诉他。 迸剑星没有再追问,转而诉说自己这一年的日子,这一年我把反对我的人差不多都铲除了。” 幻梦一听,倏地抓起他的手,把着他的脉。 “我有请大夫看病、抓药。”他有好好照顾自己。 “庸医!”她不客气的骂道。 “不会吧,那人可也是东方堡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着走。 “回房,我给你针灸。”幻梦命令道。 “好。”古剑星乐于从命。进了房间,幻梦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望着他,手指着床。 迸剑星二话不说,乖乖的把衣服月兑掉,躺在床上,任她扎针。 “你是不是又常熬夜?”冷然的语调乍听下,总少了份关心。 他心虚的不着她,嗫嚅的说:“叔父已不能理事,很多事情都落到我头上来。”这是不得已的,但他已经尽量不这样做。 幻梦只觉一股怒气往头上冲,真想破口大骂,但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指责他?她想独占他的心情越来越强,这是为什么?“梦梦,我真的想陪你一辈子,所以我都有按时吃药,好好照顾身体。”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幻要故作的冷静登时碎裂,气吼道:“你想陪我一辈子,那你是去哪请来的庸医?他根本开错药!” “可是那个人宣称他受教于东方堡,所以我以为……”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搞坏自己的身体,他知道他没有本钱这样做。 “你的病连东方堡的学徒都能医!” “那我找错大夫了?” “我会待到你的病好为止,然后再为你开补药。”她想都没有想的承诺。 “真的?”古剑星藏不住心喜,这是她第一次承诺自愿待在他身边,不是他设计的结果。 看见他跃然的喜色,幻梦猛然一震,她到底说了什么鬼话?承诺了什么事?她不想爱他不是吗?那这到底代表什么?她爱上他了吗?见她怔愣的模样,古剑星眼神一黯,“梦梦,如果你想反悔,我不介意。”他不想强迫她。 幻梦深深的吸气,再慢慢的吐出来,她不是出去修养身心吗?不是遇到再大的麻烦,她都不动怒吗?怎么才见他不到一刻,她已经气得忘了自己是谁?她冷哼一声,“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会食言。”她还没有说话不算话过,这回也不打算破例。 闻言,古剑星兴奋的抓住她的手。 “别动,我还要为你拔针。”她抽回手制止他道。他的喜悦让她的怒火迅速消逝。 等钉灸完毕后,古剑星翻身抱住她。幻梦的手碰着他的果胸,阻止他的靠近。 “我很高兴你留下来陪我。” 她不得不浇他冷水,“这只是暂时的。” “我还是很高兴。”能让她再回到他身边,够了,他很满足,他们不一定要朝朝暮暮,只要幻梦心中有他存在,他便能在放手让她离去时不会不安。 幻梦没有说话,眼神深沉得不知在想什么,但她放开挡住他靠近的手,不再阻止他拥抱她。 迸剑星察觉到她的接受,不禁欣喜若狂,但克制自己的妄动,不想吓到她,小心的将她抱到腿上。 “你在外面开心吗?” “开心。”她的回答简洁有力,容不得他怀疑。 迸剑星不如她预料的皱眉,噙着微笑再问:“那没有生病吧?” “我是大夫。”她有些不悦。 “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担心。” “多余。”她一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迸剑星微笑,“我知道。”只是他想听她说话而已。 幻梦眼神闪烁了下,“你的病好了,我可能马上就走。” “多久?”他需要有心理准备。 “我想不超过半年。” “没关系,即使只有一天,我都会很高兴。” 幻梦靠向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但却还是不完整。 对她的放松、她的接受,古剑星想压抑嘴角扬起的微笑,但他的目光却泄漏了他的兴奋之情。“梦梦,我有礼物要送你。”他放下她,穿好衣服。 她怀疑的看他,他又想搞什么把戏? “跟我来。”古剑星牵着她的小手,走往一处幻梦没去过的地方;随风摇曳的树影,小桥幽径别有一番情趣,远处隐约传来香气,是树木和花朵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幻梦不喜欢他对她太好,因为她对他一点都不好。 “到了你就知道。”古剑星略带兴奋之情的瞥看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与她记忆中有些不同,给她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的外表有变吗?”她好奇的问。 迸剑星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她问了一个傻问题。“有,每一次见你,你都变得更美。”完全霸占住他的心、他的情。 幻梦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他们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代表他们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嗯……这个事实代表的意义,她得好好想想。 迸剑星带她来到一间小屋前。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除了我,只有你能来。魔庄的人也允诺,除非得到你的允许,否则他们不会随意擅闯。”他希望看见她喜悦的神情。 幻梦面无表情的回望他,“你跟他们交换了什么?” 迸剑星抿抿嘴,不自觉的舌忝舐干燥的嘴唇,“没有啊。” 她冷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 他紧张的缩回手,不敢看向她。 “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她咬牙迸出话来。 “你站在我眼前开始。”古剑星闭上眼,不敢承受她因怒气带来的恨意,更怕在她眼中看到决裂的无情。 “我们在梦中的时候?”幻梦藏着惊异,那么早?“不,是我在密书阁将你拥人怀中的时候。”幻梦红了脸,她不知这是因为发觉到他对她的感情那么的深,还是因为她竟是如此的蠢?现在才看出他心机之深沉,还有体会到他从不放弃的爱。 迸剑星没听见她的声音,张开了眼,看见红晕爬上她的脸,还蔓延到她的耳朵和脖子。“梦梦,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他没有想过她会脸红,因为对他,她从来不曾有过娇羞的情思。 “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她瞪着他宣告心里的不满。 “我只是想给你惊喜。”他沮丧的垂下肩膀。 “是啊,好大的惊喜,你知不知道我讨厌别人玩弄我?” “我没有玩弄你,这一切都出自我的真心。”她不能怀疑这一点。 “没有?” “我只是想留住你,即使时间短暂,我也很满足。”古剑星咬着下唇,痛恨自己卑微的口气,但他要她的爱,不管做什么,他都要试上一试。 幻梦霍地转头睨他,他说得那么委屈是在告诉她,她对他很过分,很无情吗?“梦梦,我从来就不想改变你,也不想干扰你过生活的态度,在我的生命中,你可以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我只是想要你答应我,我是你的男人就够了。”他的心愿其实很小,可是她却不肯给他一句承诺。 他不要她是贤妻良母,不要他们时时刻刻的相处在一起,他只要她的人、她的心是属于他的就行了。 “我只想要一个人过日子。”她一直很想过孤独的生活,直到过去的一年,她才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她很快乐,很享受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心中有一块地方空空的,她从不逃避问题,所以她回来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对他,她老是觉得做错了事,害她有疙瘩,心情老不舒坦。 “梦梦,没有人能代替你生活,只是多了个我想去体会你的喜怒哀乐,想让你永远快乐。” 幻梦蹙眉,他越说,她越觉得自己是个无情的女人。“逼出我的罪恶感是你的目的吗?”如果真是远样,那她不得不承认她被打败了。 “不!”古剑星激烈的否认,他不要她是因罪恶感而屈服,“我要你真心的爱我,否则,我不要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没有你那种深刻的感觉?”这话与其说是问他,倒不如说是在问她自己。他像被她打了一拳,脸色一白。 见状,她的心宛若被钉刺,眼眶泛红,她还想骗谁啊?她根本已经深陷他的情网中,逃不出去。 对他的感情虽不如他对她的深,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她忽视不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认为,那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让你爱上我。”古剑星强忍心碎的伤痛。 “如果我讨厌你这么做呢?”她真的没办法拒绝他的感情了,他就是能让她动心,又让她跳脚。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那么我不会踏进这里,给你在这个世界可以随时落脚的地方,和完全不受打扰的空间。”他只能做到这样。 幻梦叹气,承认她输了,输在他认真爱了她十多年,输在他仔细观察她十多年,让她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情网。 他这样做的原因,值得被原谅,他没有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而她也没有想像中的愤怒,过去的一年间,他的面容不时浮现脑海,扰得她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迸剑星转身离开,他不能再待下去,不然他会苦苦哀求她的垂怜,但即使这样做,她也不会留下来。 “站住!”幻梦喝道。 他站住了脚,垂着头,慢慢的将身子转过来,“什么事?”他低声的问。 “把头抬起来。”她命令道。 迸剑星听话的抬起头。 幻梦真是哭笑不得,她有虐待他吗?还是残忍的刺了他一刀?摆出这张悲伤的脸给她看。“我会留到你身体好转为止。” “这对你不是难事。” “如果这段时间我怀孕了,我会留到生下孩子,坐完月子为止。” 迸剑星张大双眼。 “也许生下孩子后,我可能会留到他断女乃,不过我只生两个,再多不行。” 迸剑星倒抽一口气。 幻梦走到他面前,捧起他吃惊的脸庞,对着他轻声道:“为了回报你对我做了这么多,给你最想要的人,你接不接受啊?” 迸剑星浑身战粟,他受宠若惊,好想相信她的话,但他还是好怕梦梦是为了他做的事在报复他,所以才对他这样说。 “你不信?”她微眯起眼。 迸剑星哭丧着脸,他还需要她更多的承诺。 “你这是什么表情?简直是在污辱我的感情。” “梦梦,你可以不用变,也不要骗我。”他会心碎,他会活不下去的?她仔细的把他从头看到尾,结论是他等她等到疯了,真可怜。 “以后我出门会告诉你一声,在外会定时向你报平安。”再多,她就不理他了。 她的允诺像道强风,吹得古剑星一扫刚才的阴霾,笑咧了嘴,伸手拥她入怀,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激动的情绪。“你高兴吗?”她窝在他怀中间。 “嗯。”他点点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这是我活到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幻梦含笑的吻上他,这男人聪明到可以去算计她,却在得到她的时候,憨然的令她想生气也生不了。 迸剑星马上接过主拴权,激狂的吸吮她的甜蜜,长久以来的心愿终于实现,他是梦梦的丈夫了。 “对了,魔庄向你要求什么代价?”她不信魔庄领事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永远爱你、珍惜你。” 迸剑星出乎她意料的回答。 “骗人。”她不相信娘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不勒索他替魔庄做事。 “梦梦,娘是爱你的。”古剑星温柔笑说。 “你遇到的我娘是假的。”幻梦还是不相信这是事实。 他不禁失笑,“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真的?不骗我?” “嗯,这次绝不骗你。”他伸手抚着她的粉颊,“梦梦,我们马上生个孩子让娘玩吧。”他需要她留在身边久一点,霸占她能给的所有。 她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但却柔声道:“我看即使我不愿意,你也会想办法让我生吧。” “不管你何时想要再出走,想要过过一个人的生活,我和孩子都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这是他的誓言,只要她心中有他。 幻梦投入他的怀中,仰头看他,“这是代价吧,生孩子让娘玩。” “非常甜蜜的代价。”古剑星不否认。 “下次母亲来访,我会哭给她看。换我来假哭,表示我有学到教训,下一次绝不再上当。”她不甘示弱的说完,窝进他的怀中,暂时就在这怀里停歇,让他开心。 以后不管她再出去几次,她永远都会回到这个他为她筑起的家,因为这里有她的爱、她的情,更有他深情的等待。 同系列小说阅读: 魔庄情缘1:醉卧情林 魔庄情缘2:梅落冰心 魔庄情缘3:勾魂魅影 魔庄情缘4:莲开潇湘 魔庄情缘5:风卷剑魂 第十一章 左煜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艘渔船上。 昏迷前的情景回到他脑海中,他惊坐而起,寻着妻子的下落,发现她躺在他身边。 确定她安然无恙,他正想将她拥人怀中,安抚自己狂跳的心,一道老迈的声音打断他的行动。 “年轻人,你醒了。” 左煜看向出声的人,确定道人只是寻常的老百姓,他放下戒备的心,诚恳的开口:“老伯,是你救了我们吗?谢谢。” “甭客气、甭客气,这是我们这些打鱼的人该做的事。”老人十分豪爽,问起他们落水的原因,“年轻人,你们怎么会在水中飘浮?要不是我刚好在附近捕鱼,你们的小命就救不回来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左煜顿了半晌,编出一个接近事实的理由,“我们夫妻要去找人依亲,想不到中途坐的船沉了。” “我知道,是那艘大船吧。”老人望向远处,水面已经不见任何波纹。 “嗯。” “我要回渡口,你们打算怎么办?” 左煜思索了好一会儿,“老伯,请问你知道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出租吗?我们夫妻想在此地住一段日子。”他盯着昏迷的喜彤说。也许他可以一剑双雕,成为最大的赢家。 身下微弱的刺痛感,是喜彤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 申吟一声,她微微睁开眼,发现四周既陌生又简陋。 这是间草屋。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坐了起来,模到身下粗糙的草席,不由得嫌恶的皱起眉头。 左煜一进来就看到她这种表情,他脚步顿了下,对她的表现虽不惊讶,但心中不可避免的浮起一丝失落感。 她是千金小姐,用的是最好的东西,要不是这一次船只沉没,想必她这一生要接触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的事,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可是他常想,要是有一天他身五分文,她还会无怨无悔的跟着他吗?明知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可是他就是想知道。 “相公?”喜彤抬头看见他,发现他换了一袭旧衣,她往下一瞧,自己身上也是一件粗布衣裳。 “是我替你换的。”左煜解答她未出口的疑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并不认为我们会沦落到这般落魄的地步。”只要相公托人到左家各地的商行说一声,自会有人来接应他们。 “聪明的女人。”左煜微笑的称赞,然后解释他这样做背后的原因,“我想利用这次机会揪出左家可能存在的内贼。” “相公是真的认为有人要我们的命?” “总得试试,不然下一次只怕我们没命在这里猜测是谁了。” 他要利用他们这次大难不死的良机。 “为什么我们要住这里?”这有什么意义吗? “我要制造出我们已经不在世上的假象,如果他真的有所企图,绝对会露出狐狸尾巴。”左煜冷笑道。 喜彤点头,赞成他的说法,只是想到未来的生活,她忧心起来,“相公,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猜测,除了我最信任的人,我并不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这里,除了重要的事,我也严禁他们过来,只以飞鸽传书联络。还有,为了能在这里生活,不引起过多的注意,我对村人们说,我们是在寻亲的途中遇难,想要存点旅费,便在这里住下。所以,红珊她们不能来帮你的忙了,有些事你得自己做。” 左煜的表情极为严肃,但喜彤却觉得在他眼中看见不同以往的笑意。 “你还有问题吗?” “相公要做什么工作呢?” “这里是一个小渔村,我可能跟着渔夫们去捕鱼吧。”左煜一笑,他还没有打过鱼呢。 “这可是非常粗重的工作!”喜彤惊呼。他做得来吗?这念头刚闪过,下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他手中的茧。 他真的做过粗活?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他觉得受伤。他的妻子到底是怎么看他的啊?他怎么觉得自己一点价值都没有? “相公有自信做得来这项工作?”她不可思议的觑他。她也不敢相信他能够放段。 “我比较担心你耶。” “担心我什么?” “你会自己穿衣服、梳头吗?”没有丫头在身边,只怕她会动弹不得。 他突然好想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到时她会为了面子强装镇定,还是撒娇耍赖? 但喜彤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会,我会自己穿衣服、梳头。”新婚时发现她不会自己穿衣后,便观察红珊她们好久,总算学会了怎么穿衣服。 左煜咧嘴呆了半晌,然后大笑出声,“老天,你真是每次都让我惊讶,我怎么会觉得你不好亲近呢?” “相公?”她是出了什么糗,不然相公为什么笑成这样? “没事。你知道我是左翼的母亲养大的吗?”他真是错得离谱,是因为她的个性不符合他理想中的妻子形象,才让他这样认为吧。 他一直想娶一个像大姨娘那样的女子,善良、执着,但是喜彤一向冷淡的态度使他大失所望,期待成空下他便拒绝去了解她这个人真实的那一面。 “略有耳闻。” “她是我仅见过非常不一样的女人,拥有一身好武艺却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一生都在痛苦中挣扎。” 左煜遥想过去,小时候,他常不经意的看见大姨娘苦不堪言的表情,让他印象深刻,无法忘记。 “她为什么要嫁给爹呢?”那样的女人想必没有人能勉强她,除非是自愿的。 “为了报恩,更是为了爱,她走不掉,也不能走。想要拥有丈夫的爱,却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事,以她的性子又无法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最后,她是抑郁而亡的。我想……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吧。” 喜彤眨眨眼,对于左煜的话,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在她面前承认他深爱着另一个女人,她该吃醋吗?可是她发现她比较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小时候,她常常把我和左翼丢在陌生的地方,没给我们钱,要我们自己回家。那时候我才七岁。”左煜的笑中带着怀念。 喜彤捂住嘴,那时候他们那么小,怎么可能回得了家,要是在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第一次简直是一场大灾难,我和左翼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人窝在一间破屋里过了一夜。” “难怪相公会这么……”喜彤低下头。她不该这样说,怕他会不高兴。 左煜倒是不以为意,替她把话说出口,“这么依赖左翼?没错,以前的我几乎是靠他撑过来的,当我在无路可走,快哭出来时,是他用灿烂的笑容安慰我,让我不向现实低头。” “大姨娘为什么这样做呢?”好残酷。 “当初对大姨娘的狠心,我只觉得心中满是恨意,怪她怎么可以把我们兄弟俩丢下不管,让我们挨饿受冻。”左煜叹气。 喜彤静静的听他说下去。这些事影响他的一生,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表示什么呢?他对她敞开了心房? “但是不论我和左翼如何使性子、闹别扭,她都不解释,只是一次又一次将我们丢在荒山野岭或陌生之地,直到我们开始为旅费想办法,成功回到家为止。” “所以你们会进赌坊是因为这个原因?”喜彤想到他曾说过的话。 “嗯。第一次,我和左翼差点被人月兑裤子丢出赌场,狼狈得不能再狼狈了。不过学会后,赌坊倒成了我们最快弄到旅费的途径。”想起当时的遭遇,他脸上浮现笑意。 “如果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笑不出来。”她蹙眉,不懂他怎么还有心情说笑,这是多苦涩的事,最亲近的长辈竟然这样不顾他们的死活,任两个小孩自生自灭。 的确,那时候我跟左翼的确是诅天怨地,不过事过境迁,每每谀起这些事,我们倒是觉得这是很好的回忆。由于这些经验,我和左翼都开了眼界,看见我们以前看不见的一切,体会到我们以前从没想过的事后,我们才发现天地竟然这么大,人更是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也许,左翼就是在那时决定离开左家吧。” 第十二章 左煜羡慕左翼的潇洒,不像他身为长子,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但即使他不能远走高飞,一样能做自己,这一点他绝不会输给左翼。 “大姨娘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的眼中充满孺慕之情,“她也许是怕我们两个在她死后会成为不成材的败家子吧,或评她更想锻炼我和左翼的能力,不让我们被他人欺负,让我们知道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为自己和左家做些什么,可是她从没对我们说这些,只是一直用她的方式教育我们。” “这是相公手上有茧的原因?” “为了找回家的路,我可是什么都做过。”左煜笑笑,抬起手来看,“不过,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不再管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碰粗活了。” 说到这儿,他笑看着她,“你还会认为我做不来捕鱼这种事吗?”她真是太小看他了。 “相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说这些事?” 喜彤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她不希望他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与她说过去的事。 那她要什么呢?她突然无法确定。 左煜没有回答她。为什么告诉她这些,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话就这么月兑口而出了。 “相公要佯装失踪,也不用这样苛待自己。” “只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要是那人派人在这附近寻找,我们的存在会引起他的疑心。”左煜解释。 喜彤思索半晌,找不到理由反对,她叹了口气,“那倒也、是。”要做就不能功亏一箦。 “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我得去村长家一趟,打个招呼,还要跟以后的工作伙伴见见面。”他实在有点不放心,尤其她爱在人前逞强,怕是不会也要说会。 喜彤心中不安,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我想没问题,我可以打理一切的。” “那我就放心了。”左煜转头走了出去。 喜彤看着他消失,准备下床,一道光线引起她的注意,她抬头往上看,屋顶竟有个破洞。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的可以住人吗? 她怎么觉得自从嫁给左煜后,她就老是处在一种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情况里,每每教她慌乱无措。 一个普通的村妇要做什么呢?除了刺锈,煮饭、洗衣这些事她全没碰过,那么她还能做什么? 喜彤呆了好半晌,觉得就算呆站着也没有用,于是往外走去。外面阳光刺眼,适应光线后,看见屋旁有扇门,她迈步走进去,发现是厨房。 先煮饭吧,相公是不会请人来帮她的,可是要怎么开始? 对,生火。 她灵光一闪,想到首先要做的事。 她找着木柴,抱了一捆走到灶前蹲下,将木柴投进去,拿出火石准备生火,但弄了好久,火花总是才燃上木柴一端便熄灭。 这样下去只是白费力气,她得找容易烧的东西先起小火,再放大块的木柴才行。 火终于燃起,她大大的咧开嘴,眼中充满掩不住的喜悦。 可是一站起身,想到接下来的事,她的笑容忽地冻结。生了火就是要煮饭做菜,可是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要怎么变出能吃的食物来? 喜彤抚着额头,满是无奈。突然,她想到灶里的火,蹲下一看,竟然快熄了。 “喔,我生的火!”她赶紧添柴,但动作过快,放下后产生一阵烟灰,她呛咳着远离火堆。 左煜站在门边瞧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笑了出来。 “相公?”喜彤霍然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她羞红了脸,赶紧拍拍身上的烟灰,怕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见不得人。 “你真有冒险的精神,不过太莽撞了。”他看见火花从灶里冒出来,走过去一脚踩熄它。 “我只是……只是……”她慌乱的想解释,不想让他看轻自己,但她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她沮丧的低下头,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左煜抬起她的下巴,“喜彤,不用沮丧,再怎么样,你也把火生起来了,比起我第一次在野外生火要好太多。”他可是饿了一整天才遇到碰巧经过的樵夫,解救了他和差点饿死的左翼。 “真的吗?”喜彤想到他那时的恐慌害怕,不禁感到心疼。她的心情变得好奇怪啊,为了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她问道:“相公不是说要去村长家,怎么回来了?” “我想到你可能需要一些东西。”左煜指着他放在门边的米、菜以及一些必需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喔。”喜彤羞惭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帮她想到好多,她该谢谢他的体贴,但在她要说谢时,左煜的话让她愣住。 “还有,我找了人来帮你的忙。”他指着后面的人说。 一个婷婷少女站在他身后。 “她是救了我们的那位老伯的女儿小卡。” “小卡姑娘,很高兴见到你。”喜彤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小卡瞧喜彤模样狼狈,虽然貌美,但工作能力太差,于是她只顾着跟左煜说话,冷落嘲笑的意味明显。“左大哥,真如你所说的,你娘子还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在家里她不碰这些。”左煜替喜彤说话。她已经超乎他意料之外,他还以为她会使性子不肯做呢。 喜彤抿了抿唇。这女人可是在向她示威?想到她的拙样全人了这个不怀善意的女人眼中,她便一股气冒上来。 “我不需要她的帮忙。”她沉下脸,冲动的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左煜挑眉,“你确定吗?”她应该不是这样不懂得衡量事情轻重的人,她是在闹什么脾气? “我……”喜彤闭上嘴。她也不了解自己的心情,只是不高兴他跟那个女人靠得太近,话便月兑口而出。 她是在嫉妒吗?气他对另一个女人太过亲切,还有被别人看见她无用的羞恼,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好陌生的感觉,不像是之前对绿苹的嫉羡,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起,不容他人侵占自己男人的霸道。 小卡嘟着嘴,“左大哥,如果左大嫂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陪你去找我爹,他有话要跟你谈……” “不,我还不熟悉这些事,得暂时麻烦小卡姑娘了。”喜彤急忙打断她的话。她绝不会让她有机会跟相公相处。 左煜瞧瞧她,霎时心头神会,嘴角不由得微勾。她在吃味,是因为自尊受损,还是因为在乎他?他怎么觉得戏弄她越来越好玩呢?想到过去,他扼腕不已,他实在不该错过这么多乐趣的。她的身上有太多宝藏,值得他慢慢挖掘。 “你如果真的不需要的话,我会让小卡回去。” “相公的好意,还有小卡姑娘想帮忙的热心,我再怎么不识好歹,也懂得一点做人的道理。”喜彤说得非常僵硬。她绝不让他们一起去村长家,死都不要! 对她遮掩不了的嫉妒,左煜忍住笑意。他得适可而止,不然她若真的和他翻脸,那可不好玩了。 “小卡,我娘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喔。”小卡不甘不愿的答应。 “喜彤,有问题不要不问,小心别受伤。”左煜交代着,伸手拿下黏在她头上的烟灰。他喜欢她这样甚于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小的动作使她感受到他的关爱,暖如春阳的体贴将她的不舒服一扫而空。“你也要小心。”喜彤看着他道。 左煜嘴角微勾,他突然发现他得好好感谢小卡,喜彤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表现出对他的担心。 “左大哥。”小卡打断他们含情脉脉的凝视。他们村子难得有这么好的男人出现,就是当第二,她也要嫁给他。“你需要我帮你缝衣服吗?你看你的袖口都破了。”她要让他知道,她比他那个无能的娘子好多了。 喜彤脸色微变,这女人竟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相公,孰可忍孰不可忍!“我家相公的衣服不用你多事。” 左煜涨红脸,警告自己千万不可以笑出来,他还得为喜彤留点面子,可是她为他争风吃醋的俏模样真教他窝心。 “我走了。”他挥挥手向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女人道别,怕是再不走,他会笑死在当场。他很快的离开,留下喜彤与小卡大眼瞪小眼。两个女人一语不发,喜彤抬头挺胸,发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所有的事,把这个有所图的女人赶出她家。 她的相公绝不容许别的女人觊觎。 小卡冷哼一声,纵然眼前的女人比她漂亮许多,但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而且她也颇具姿色,不信得不到左大哥的心。 喜彤对小卡眼中的自信充满危机意识,但她绝不会不战而逃。 她相公绝不可以被这种女人抢走。 第十三章 左煜呆站在桌前,眼睛眨了又眨。 她真的是让他的生活处处充满惊奇。 喜彤低着头不敢面对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她跟小卡根本不对盘,她问得不甘不愿,小卡说得不干不脆,最后煮出来的东西就变成这样了。 他瞪着桌上的食物,忍住到嘴的微笑,怕她心中受伤,又怕如果不抱怨,他下次还是会吃到同样的东西。 “我说娘子,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动锅铲,所以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今天不会吃到好吃的晚饭,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将这些菜煮得看不出原形。” 喜彤的头低得不能再低,连耳垂都红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很努力了,但有些事努力也没用啊。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是鱼还是菜的东西。 喜彤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见他要吃进嘴里,连忙阻止他,“相公,会死人的。” 他挡住她的手,把食物放进口中嚼了几下,瞬间面无表情。他立刻隐藏住所有的反应,怕伤了她的心。 她满怀希望的问:“相公,味道怎么样?” “嗯……还可以,下次再努力。” 喜彤有些失望,淡淡的“哦”了一声。他的意思就是不能吃嘛。 趁她不注意,左煜将口中难以下咽的东西吐掉。老天,这已经不是食物,而是炭灰。 “这些都不能吃,那么我们的晚饭要怎么办?”她烦恼的问,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傲气,不肯让小卡帮她了。 左煜的眼珠转了转,从背后拎出一包食物。虽然已经凉了,但比起桌上的东西好上几百倍。 喜彤不高兴的噘起嘴,“你根本就对我的手艺不抱希望。”害她白忙一场,浪费她的心血。 他搂过她的纤腰,在她气鼓鼓的颊上香一个,“我可舍不得娘子忙了一天还饿着肚子睡觉。” “你不气我煮不好饭?”她还以为他会把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我为什么要生气?”怪了,她脑袋到底是怎么转的,他老是想不透,她本来就不会做饭不是吗? “我没有一件事做得好。” 左煜眨眼,对她的自责惊诧的喃喃低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非常冷漠的人,想不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我心中的定见,阻止我去了解你。”他真是错得离谱。 试着与她相处后,他发现她根本不是他认为的那种没有感情的女人,只是她将所有情绪藏在得体的行为下,不易被人看见。 “相公,你在嘀咕什么?” 左煜微笑,“来,坐下,你饿了吧。” 喜彤心一暖,回道:“相公,你也辛苦了。” 他瞧了桌上的晚饭一眼,“不会比你辛苦啦。” “相公是在取笑我?”他的语气没有恶意,而是纯粹的调侃,害她觉得不好意思。 左煜挑眉。原来她不是不懂情趣的人嘛。 他夸张的说:“原来你还听得出来我在取笑你啊,真是庆幸啊,我的娘子不是个木头人。” 喜彤娇哼,“相公,事情会变成这样又是谁的主意?” 他笑道:“可是你也同意啊。” “但是我可没说我会煮饭。”喜彤一样反将他一军。 左煜哈哈大笑,她到底是个聪慧的女子,与她斗嘴一点都不乏味,他喜欢她的能言善道。 她让他喜欢的地方越来越多,她总有一天会占满他的心房吗? 听见他的笑声,喜彤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忽然觉得他们不再相距遥远。 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喜彤在睡梦中被冰凉的感觉打醒。 她半梦半醒的猜测是什么东西打在她身上,可是觉得越来越冷,她不禁惊坐而起。 是雨滴! 她看向窗外,外面正下着大雨,而屋子里面也开始下起小雨来。 她赶紧摇摇睡在旁边的左煜,“相公,快醒醒,不好了,下大雨了。” 左煜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他劳动了一整天,现在只想要睡觉,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 “相公,快醒来!”喜彤又生气又害怕。 他被她吵醒,慢慢地坐起身。 她以为他已经完全醒来,急忙跟他说明他们的处境,“相公,屋顶漏水,这床不能睡了。” 左煜迷迷糊糊的盯着她,她蠕动的双唇不断吸引着他。 “相公?”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太吵了。”他俯身吻住她的唇,阻止她烦人的声音再响起。 “唔……”喜彤双眸大睁,他是把她的话听到哪里去了! 她开始挣扎。 左煜不满她的抗拒,使力霸住她的娇躯。 喜彤还不死心,“相公,雨……” 她还能说话,表示他做得还不够,左煜的舌挑逗着她,逼得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他想,他可能以前太不尽责,对她敷衍了事,她才会在半夜叫醒他,那么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吸吮她温热的小舌,滑过她整齐的贝齿,她的滋昧甜得教他舍不得离开。他是不是太笨,身边早已有个珍宝,却不懂得好好珍惜? 喜彤被他逗弄得全身火热,迷失在他的磨蹭下。 “喜彤,我的娘子。”左煜轻喃,在她的耳垂上轻咬,温热的舌滑过她的耳后,嗅闻着她身上的幽香。 喜彤不禁哆嗦,压抑不了到嘴的嘤咛,他的抚弄让她全身酥麻,他在她身上做了什么事?她觉得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觉得他对她多了一份珍爱、怜惜,而不仅仅为了让她早点受孕。 左煜笑了,她喜欢他这样做,不再毫无反应,而是热切的告诉他,她有多么沉醉。 喔,他觉得自己的男性虚荣被她热情的反应所满足。 “相公……”喜彤扭动着娇躯。 “叫我煜。”他要她知道爱她的人是谁。他是她的天,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一生的牵绊,他要她将他牢牢的记在心上,永不遗忘。 她的人、她的身、她的心都是他的。 喜彤顺从的喊,“煜,煜……” 他是不是从没有好好看过她? 这样的诱惑人心,这样的美丽动人,这两年多来,他太不在意她这个尤物,未曾好好对待她。 “怎么了?”左煜吻去她的泪。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吗?”她怯怜怜的问。 他捧起她的脸,“当然,我们是夫妻啊,在床上发生什么事都再正常不过。你不喜欢吗?” 喜彤愣了下,虽然她不习惯,但她无法说她不喜欢。 她摇头。 “那就够了。” “但是……” “喜欢,那就是一切了。” 她还是不太相信,在她的观念中,责任才是夫妻间的一切,而不是喜欢。 “我看你还是不相信,用做的比较能说服你。”左煜跃跃欲试,他的昂藏还没有宣泄,他们还没有一同高飞。 喜彤一惊,想往后退,却被左煜捉住,看见他邪气的笑脸,她愣住了,他还有这一面?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她嫁的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生意人吗?她怎么觉得他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深深吸引她的男人? 此刻的他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过去她错看他了吗? 喜彤的手抚上他的脸,滑过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她的娇躯微微颤抖,满心激动。 他还是她嫁的那个人吗?他还是那个不愿意娶她的男人吗?他真的还是她不抱希望的良人吗? 她怎么觉得她的眼眶湿了,有种情思缠饶她整个心窝,教她尝到甜蜜与酸楚交杂的滋味? “你还满意吗?”左煜抓着她的手在嘴边舌忝咬。 喜彤眨眨眼,他在乎她的心情,在乎她喜不喜欢! 她笑了起来,不再与他疏远,因为他真的让她开心。 左煜屏住气息,她值得他好好发觉,更是一块宝田需要他好好耕种,等时机成熟,她会给他要的所有。 思及此,他心中的情潮如溃堤的大水,不可压抑的朝她翻涌而去,他终于有人可以依恋。 “喜彤,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一旦爱上,就绝不可能放手。 “什么?”她不懂。 他一笑,没再说下去。他顺着她的手臂吻上她的颈项,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烙印。 她的所有都是专属于他的,这项认知更让他不想隐藏对她的。 喜彤轻轻的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呆了半晌后,她咧开嘴,银铃般的娇笑充斥雨中。 左煜听见她的笑声,翻过身,也随她笑了起来。 笑声里有他们的交心,更有他们还未说出口的情意。 第十四章 左煜正在修理房子,不想再露宿天空下。 他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就不由得想笑。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疯狂,是因为她吗? 看着喜彤弯着身把菜苗种到土壤里的婀娜身影,他下月复便燃起一团火。他调整气息,试着缓下那份燥热。 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的眼光会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移动,想知道此刻她正在做什么。 她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接受他想在渔村生活的说法,没有多置一词,把所有未曾经历过的事当作一种挑战,除了好奇更想做得好。她这样平静的接受这极端的转变,让他没办法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他一直认为的千金大小姐,还是只是个戴着冷漠的面具,实际上却善良温柔的小女人。 多变的她炫惑了他的目光,说她高傲,她却不抱怨做粗活,说她冷漠,她做到了所有妻子该做的事,但他不再满足,不再安于自己丈夫的角色,他更要他是她能够依赖,在他面前能够不稳藏喜怒哀乐的人,她心之所向。 喜彤挥去额上的汗水,看着辛苦辟出的一小畦菜田,她满心愉悦,比起经商,这也许少了份刺激,却多了份踏实。 左煜跳下屋檐,来到她身边,将她带往树下,掏出一方手巾,为她擦拭汗水,不忍她在艳阳下继续辛苦。 “相公?”她瞧他专注的为她擦汗,晒红的双颊更是艳如朝霞,美得夺人心魂,娇柔的唇更是如同一朵待人采撷的花。 左煜情不自禁的俯身,霸住她的惊呼,与她的唇交缠。 她吸引了他,动摇了他的心,而她有同样的心情吗? “相公,大白天……”喜彤断断续续地问,他怎么回事?是被太阳晒昏头了吗?“你不愿意?”左煜眯眼,对她的拒绝感到有些不悦。“不是。”她急忙摇头。她不希望他误会,只是她不习惯,他这样明白的将他的表现出来,好似……她是引起他火热的罪魁祸首。喔,好羞人,她怎么会这么认为?以前都不会的。 她垂下头,不好意思面对他像想将她吞下肚的眼光。 左煜轻轻抬起她的脸,“别躲我,这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她不知道,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事。 他继续啄吻她,“喜彤,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都是正大光明的,不需要感到羞耻。” “嗯。”她抓着他的衣服,轻轻点头。 两人的唇即将碰上时,一道声音忽地响起,他们连忙分开。”小卡?”左煜沉着脸,好事被人打断,他一肚子火。 小卡对他的表情视若无睹,撒娇的说:“左大哥,今天是市集的日子,你不是跟我说,你想要买些家用,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喜彤搂着左煜的腰,不肯离开他身边,让这女人有机会跟她相公单独在一起。 左煜抚着她的肩,心中满满的感动。她可从没因为他这么任性过,他是第一个看到她另外一面的男人。 想不到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女人就能让她如此吃味,要是他真的三妻四妾,她怕是会被醋海淹没。 小卡对他们之间的亲密选择视而不见,“左大哥,你要不要去市集啊?我可以为你带路。” 左煜好笑的看着她们用眼神相斗,他是不是该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不然他好像一块肥肉,被两条饿狗争食。 不过他比较喜欢被他娘子吞下肚,其他人则敬谢不敏。 “小卡,谢谢你,刚好我娘子也需要针线和一些布,我们三个一块去吧。”他可不想再让喜彤不舒坦,要是她真的误会,他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喜彤睨他一眼,他还知道要这么说啊。 小卡嘟着嘴,“喔。”可惜了这次机会,但是她不会轻易退缩的,“左大哥,若是太晚去,市集可不等人。” “我们夫妻不急,你要是想先去,可以不用顾及我们。”小卡最好不要跟,不然她还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哼!我也不急,我等你们啦。”她才不会轻易被打发。 喜彤不再理她,温柔的对左煜说话,存心气死小卡,“相公,你今天不用捕鱼,待会儿买完东西回来,我想帮你量尺寸,缝制衣服。”她在他耳边说出大胆的话,双颊红通通的。 “好啊。”喜彤的举动让左煜不由得心中窃喜,他一定要常常让她有危机感,不然他想得到她的重视要等到哪一天? 喜彤轻轻的靠在他身上,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常常向他撒娇,不然他哪会以这么专注的眼神瞧她?小卡看见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嫉妒的咬牙切齿。“我们走吧。”他们要是再这么凝视对方,他可是会耐不住欲念,将她抱回房子里去好好疼爱一番。 他对她越来越难以自制了。 市集里,招呼顾客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喜彤张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着。 “有喜欢的东西吗?”左煜问她。 她双眼发亮,爱不释手的模着摊上的物品。说真的,这些东西比不上她曾用过的精致,但是仍有一些巧手做成的小玩意。 这种寻宝的快乐使她不介意这些东西的价值,只在乎它们到底做什么用。 “你都看不上眼吗?”左煜知道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太过粗糙了。喜彤摇头,像第一次出门的小孩子,她玩着摊子上的七巧板,笑得开怀。 “你没玩过?”她的笑容表示她是真的喜欢,而不是故作好奇,喜彤不住的点头,她的童年都在经史子集中度过,很少有机会玩游戏,更别说接触童玩了。左煜将七巧板买下送给她。 “给我?”她惊喜的看着他。“拿去吧。”他的眼中满是疼宠。 她把他送的礼物拥在怀中,笑得更灿烂,“谢谢你!”她第一次收到让她开心不已的礼物,虽然只是个小东西,但没有任何珍宝比得上它。小卡眼红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为彼此买东西,眼神不停交会,全然忘了她的存在。 逛着逛着,一只鸽子在他们上空盘旋不去。 左煜敏锐的察觉到它的出现,他的身子不由得僵住,想着该不该先离开。 喜彤看见他脸色凝重,于是道:“去吧。”管事有消息传来,想必是很重要的事。 左煜温柔的看着她,迈不开脚步,“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放心,我不会走丢的,我知道回家的路。”她知道他担心她会像他弟弟和绿苹那样忽然的消失。 她意有所指的保证和眼中的澄澈与体贴,让他情不自禁许下诺言,“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消失。” “因为我根本不会这么做啊。”喜彤笑着回应道,安抚他焦虑的心。“我马上就回去,你自己小心。” 喜彤轻点头,推他离开。“啊,左大哥,你要去哪?” 小卡要追去,被喜彤挡了下来,“小卡,我想去买针线,你可以为我带路吗?”小卡失去左煜的踪影,不住跳脚。她费了好大的劲,娘才让她出来,她怎么可以跟左大哥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走开啦!” 喜彤想不到她的力气那么大,被她推向一旁。 “小心!”一个男人扶住了她。 当她站好时,小卡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谢谢。”喜彤向那个男人道谢。 男人一看清喜彤的脸,整个人像被定住,动也不动,双眼直盯着她瞧。这个小村落竟有如此绝丽佳人! 他想知道她是谁。 喜彤道了谢便要离开。她得早点买完东西回家去,免得相公担心。“等等。”男人拦住她。 “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何指教?”喜彤不解。 好个有教养的女子,想必出身不凡,怎会落魄至此? “姑娘……”喜彤打断他的话,不让他误会,“公子,我已经不是姑娘。”她已罗敷有夫。 男人微惊,虽然失望,但依旧不想放弃,他从未遇见这般动人的佳丽,他倾心不已,再也顾不得其他,“夫人,在下姓穆,单名贵,是个米商,可否有幸知道你的芳名,家住何处?”不管是否唐突,他不想失去她的踪影。 他是谁关她什么事?喜彤冷冷的不搭理他,她是有丈夫的人,对其他男人最好敬而远之。“夫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直率无礼的追问。喜彤眯眼,满心不悦,转身就走。 穆贵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的再问。不管她如何拒绝,他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手的。 她心中思忖着甩掉他的方法,这不知羞耻的男人,要是不能他一点教训,他还会继续纠缠不休,要是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知道她住的地方就惨了。 突地,她看到一间小店,在街道的不起眼处,她很快的走进去,心想这种地方他应该不会跟进来,谅他没那个胆子。 穆贵停在门口,不知该怎么办,这里是专门卖女人家用晶的地方,他不能进去。 他一个大男人绝不能在这里徘徊,可是要他放弃追踪他难得看上的女人,他又舍不得。他站在门口向里头张望。 喜彤走进去后,马上向里头的伙计问了后门在哪儿,从后头离开。穆贵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喜彤出来,他惊觉不对,冲了进去,店里的人惊呼一声,不屑的狠瞪着他。 他不顾她们的神色,四处张望,看不到喜彤,才知道她已经不在。失去探知喜彤来处的机会,穆贵扼腕不已。 他沮丧的走在路上,小卡亦恨恨的踩着重重的步伐走来,两人正巧撞在一起。 看见小卡,穆贵眼睛一亮,他还是有机会知道那美丽的女子是谁! 第十五章 在毫无人烟的林中,一个身着灰蓝衣衫,年约四十岁的男子正焦虑的等待主子出现。 “大少爷。”的看见左煜来到,他欣慰地唤道。 “我不是叫你们暂时不要来这里?”左煜十分不高兴。 “大少爷,事情出乎我们预料之外,我不能不来向你禀报新的进展。”他怕拖下去会给歹人可乘之机。 “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的人已经有动作。四姨太将家中大权揽在身上,其他两位姨太更是靠着她对人颐指气使,在家中作威作福。” “喔,其他呢?”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敝。 “想不到的是张总管。他与四姨太连成一气,命令我们把所有账簿交出来,还自作主张任用自己的心月复。” “是他?”左煜微惊,没想到内贼是一向办事牢靠的张世味,要不是他假装失踪,他想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他有二心。 “把假账给他,不要让他起疑心。已经派人监视他了吗?”他不会让背叛他的人好过。 “是,我们已经这样做。大少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暂时让他们去,不要打草惊蛇。” “是。”左煜思索着,原来心怀不轨的人离他这么近,四姨娘的作为在他预料中,反倒是从来没有任何迹象的张世味教他惊讶。他是不是该早点回去? “对了,大少爷,红珊和蓝烟跟着我来了。”管事畏缩地道,怕被左煜责骂,但这件事不能不说。“她们来做什么?” “来找大少女乃女乃。”“再等个几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可透露我们在此的消息。”“是。” 管事苦哈哈地低下头,他已经被那两个女人烦得好几天没能好好睡觉了,再这么下去,他不知守不守得了口风。 跟管事谈完话,左煜直接回家等喜彤回来。 他看见她气喘吁吁的跑回家,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喜彤稳住狂跳的心,摇摇头。她从来没有遇过这么惊险的事,希望以后不会再遇到那个男人。 “还说没事,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知道瞒不过,于是吞吞吐吐的把刚才的事说出来,“有一个男人一直跟着我。”他眉头微皱,“是谁?” “他说他叫穆贵,是位米商。”“以后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人多的地方,太危险了。”左煜脸色不好看,没想到他才离开她不到一个时辰,马上有人看上她。 他不该忘了她是个艳丽娇媚,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会自责一辈子。 喜彤见他生气,不想让他误会,急忙解释道:“我没有……没有跟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样说好像欲盖弥彰。 左煜眉一挑。他可没蠢到认为她会在一个时辰内跟个男人有什么暧昧关系。 喜彤十分沮丧,她是怎么了?她根本没有做什么,怎么觉得既慌张又着急,但她就是不愿他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不想让他认为她是水性扬花的女人。 可是她又无法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她不禁红了眼眶。 “怎么了?”左煜不解她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跺跺脚,心慌意乱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又急又气又无奈,整颗心揪得死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左煜慌了,她难得失态,她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吗? “我……我……”喜彤掉下眼泪,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只是想要他了解她的想法,而不只是杵在那边看着她。 “不要哭了。”左煜低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眼泪,高傲冷漠的她,他自有办法应对,就是对她无依的泪颜慌乱。 他没对她凶,她都已经哭成这样,要是他真的生起气来,她不是要逃到天边去?况且她不是这般脆弱的女人啊? 他主动将她拥进怀里。 喜彤靠在他的胸膛上,起伏的心情教她无法平静,好似从那个雨夜后,她变得不是她自己了,老想向他撒娇。 她想她是真的被刚才那个男人吓坏了,才会这样失常。 左煜哄慰道:“好了,别哭了。” 喜彤哽咽地低语,“那个男人好可怕。”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左煜轻拍她的背,她是真的被吓坏了,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轻薄。 得到他的保证,喜彤不知为何,眼泪还是一直落个不停,到最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想发泄所有的委屈。 他轻叹,“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这么会撒娇呢?” 她真的完全改变了他对她的认知,原以为她是自视甚高的千金小姐,相处以后才发现她其实是自律律人,不是蛮横无理的任性女子,原以为她十分傲慢,久了才明白那是她的保护色,实际上她也是个小女子,也会依赖人。 在她面无表情的表相下,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听见他的调侃,喜彤连忙退离他的怀抱,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更为自己的脆弱心悸。 左煜怀中一阵空虚,冲动的又把她拉回来,悻悻然的说:“不准离开,我的胸膛本来就是让你哭、让你磨的。” 喜彤的脸热辣辣的,红得连脖子也不放过。他在说什么啊,这么嗳昧的话,他竟说得出口。 “所以随你要咬要打还是要吻,我都很乐意敞开衣襟让你蹂躏。”左煜眼眸带笑,但神色正经。 他们之间得有一个人轻松点,不然不会有什么破天荒的进展,他可不想放过这大好的时机,回家以后想再过这种单纯的生活是难了,但他也不允许他们再回到以前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 喜彤睁大水眸,他……他是吃错什么药?怎么一眨眼,他变成了爱调戏人的痞子? 左煜带着不可违抗的霸气接近她,第一次正视她在他身边的地位和对他的影响力。 “相公,你……”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他让她的心狂跳,不知所措,却又有一丝丝莫名的甜蜜。 左煜不让她离开他的怀中,俯身轻吻。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轻叹,声音里有着宠溺、爱怜。 喜彤嫣然一笑,换个话题,“相公肚子饿了吗?” “是饿了。”他声音沙哑。 她双颊绯红,“我去准备晚饭。” “等等。”左煜拉住她。 她羞涩的看着他,双眼因期待而晶莹水亮,“相公,有什么事吗?”她的心跳得好快。 “这里有脏东西。”左煜拿掉她头上的尘土。 “喔。”喜彤掩不住沮丧的表情,她还以为他要吻她。 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她低下头在心中斥责自己,她是在发什么花痴,怎么会想到这上头来? 可是她真的好希望他这样做。 左煜偷笑,爱上捉弄她的感觉,“还有这个。”他的手探进她的发中,弄散了它,欣赏她长披肩的柔美。 她的双眸深邃闪烁,微笑看着他。 左煜亦静静的注视她。 她不由自主的轻颤,那是什么样的力量,令她为之心醉? 他以眼神告诉她他的心动,他的神迷,她已不只是一个为他持家的女人。 喜彤细细抽气,他的注视每一次都像在她体内燃烧起火焰。 她醉倒在他的眸光中,不由得向他靠近。 左煜扶住了她。 喜彤倒吸一口凉气,为自己深刻的悸动而迷惑,他是谁?为何有这般撼动她的力量,摧毁她的冷静和理智,教她为之癫狂? 第十六章 “煜。”喜彤充满感情的嗓音美如天籁。 “我在这里。”左煜柔情的回应她。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不要离开我。” 他抱住她,保证道:“我不会的。” 喜彤叹口气,她的气息掠过他颊边,带来不可思议的温暖。 他心中惊叹,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感情已经放得这样深? “喜彤,我……”“左大哥!”小卡的叫唤打断他的话。 左煜咬牙切齿,他再也控制不了的低吼出声,有这女人在,他和喜彤之间一定会一波三折,他决定他们要尽速离开这里。 既然主使者已经露出狐狸尾巴,他们也不用继续待在这里吃苦了。喜彤有些羞赧,但她镇定的站在他身旁看向小卡,可是在看见她身边的男人时,她皱下了眉头。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卡和穆贵的目光只注意自己的心上人,对他们的怒意完全视若无睹。 左煜注意到这个陌生男子,也察觉到喜彤的僵硬,他不认为这人跟她以前就认识,不然她不会只是嫌恶,却看似不知该怎么打发,他聪明的想到,那应该是刚才骚扰她的人。 左煜邪笑。这人主动送上门来让他修理,那他也没有客气的道理。 “左大哥,你要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小卡噘着嘴抱怨。 喜彤不悦的瞪着穆贵,她已经忍无可忍,要是他再纠缠不休,她会让他知道她不是不懂反击的女人。 但她要先解决这个觊觎她相公的女人,要是再对她的男人心怀不轨,她一定会上前修理她。 “小卡,一个女孩子家,在还未出阁前,怎能老是跑到别人家来?要是传出去坏了名声,会没有人要的。” 小卡瞄了瞄左煜,“没关系,我只要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就行了。”她才不希罕那些粗鲁的男子。 喜彤虚假的一笑,“喔,你喜欢的人会喜欢一个投怀送抱、不知羞耻的女人?那么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她的手在左煜的腰际施力,都是他这张脸惹的祸,要不是他长得太好看,她何必跟小卡争风吃醋。 左煜一挑眉,没作声,任她掐捏,没想过待人一向得体她会动手动脚,想必她已经气疯了。 “你不要乱说!”小卡慌张的看着左煜。 “我乱说话还比不上你的厚颜无耻。” “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小卡羞愤难当,见左煜还是冷漠相待,她又气又恼,她可不是来让人羞辱的! “我怎么会这样以为?一个姑娘家三不五时跑来没有亲戚关系的人家里,如果我还看不出她居心不良,倒是有毛病了。” “你……”“况且相公与我又不是缺手断脚,需要人帮忙。” “我……不是……”她红了眼眶。 “如果没事,小卡姑娘倒是回家帮忙得好,这样才不会被人说闲话。我与娘子在此谢过姑娘的好心。”左煜明白地道。他消受不了这种美人恩。 小卡低声啜泣,她还没无耻到人家拒绝她,她还无动于哀。她哽咽着掉头离去,她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喜彤没有心喜,她愤怒的暗,踢左煜一脚。都是他不好。 左煜抛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他可没去招惹小卡,是她自作多情,不管他有没有妻子,硬是纠缠不休。 穆贵不甘被冷落,咳了数声。 “穆公子,不知你来寒舍有何贵事?”喜彤冷觑着他,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她看了就有气。 穆贵没有立刻将自己的意图表现出来,他先向左煜寒喧,心想,要得到喜彤得先铲除这个碍眼的家伙。“这位公子,不知你如何称呼?” 左煜明白穆贵旁敲侧击的作法,他一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敝姓左,不知阁下怎么会跟小卡在一起?” 喜彤瞥他。他想做什么? “我们在路上偶遇,她好心的带我来这儿。” 穆贵不屑的瞄过左煜身上的粗布衣衫,和晒得粗黑的皮肤。这人是长得人模人样,但没有钱,怎么比得过他? 他有信心把那貌美如花的美娇娘收为已有。 左煜很想翻白眼,这男人的心思很好猜,可是他未免太过天真,以为事情能这么容易让他得逞。 喜彤很生气,他竟然看不起左煜,她怎么能够忍受她的丈夫被人这样无端的羞辱!“左兄是捕鱼的?” 左煜眼一眯,保持礼貌,“是啊,穆兄对行这有兴趣?” “倒不是有兴趣,只是这种工作怎么养家活口?”他心疼的瞄瞄站在一旁的喜彤,希望让她依靠的人是他。 喜彤瞠目,他满脸的伪善教人作恶! 左煜不是不以为意,只是他难得遇到有人为了他的娘子,敢不识相的向他挑衅,他该庆幸自己是幸运的,早早了奉父亲之命迎娶喜彤入门,不用为了得到佳人芳心,演出这等低下的争夺戏码。 可是他的娘子被人这样用目光侵犯,他还是十分不悦。 她可是他一个人的。 他血液中嗜战的被撩起,不容许别人踏进他保护的范围内,“多谢穆兄关心,不过我与内人对这种生活不以为苦。” 喜彤更加搂紧他的腰,与他共进退。 左煜喜欢她的大胆,给她一个挑情的笑。 喜彤羞红了脸。 穆贵不是滋味的看着他们眉来眼去。他论长相也是一表人才,论财势,比起这个赚不了什么钱的捕鱼郎更是不知好上几倍。这个捕鱼郎凭什么得到美艳如花的娘子,而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一定要喜彤看见他的好,她会发现他能够给她的比她相公能给的还要多,至少她的双手不会因做家事而变粗! “这么简陋的房子实在是委屈左大嫂了。”穆贵心疼的说。 左煜虚假的笑着,心里头已经火冒三丈。 喜彤忍不住开口斥喝,“穆贵,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她气得再也顾不得教养。 “你难道不清楚,在这种困苦的环境生活,不出几年,你这纤弱的身子铁定受不住,一个男人要是有自知之明,绝不会让娇滴滴的娘子在这种地方过日子,还做这等粗活。” “是没错。”左煜蛮赞同穆贵的说法,但这不过是他想试探她才这么做的,而结果他很满意,他不会让她再如此辛苦的过下去。“住口!”她瞪了左煜一眼,他怎么可以附和这个人的话,他把她置于何地? 他耸耸肩。他只不过表达男人相同的观点。 喜彤回头恶狠狠的瞅着穆贵。 穆贵被她看得心虚,可是仍不肯认输,“我说的是实话,这种生活本来就不适合你。” “阁下未免管得太多了。”她冷哼。 “在下只是心疼你这样的美人。” “你真是越说越过分!”她怒不可遏。 左煜微笑,决定插手,“穆兄,你的话说得没错,但是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怎样也不用你来操这份心。” “哼!你要是做得到,怎么会只是个打鱼郎?空口说白话谁不会说。”他摆明了瞧不起左煜。 “喜彤,你愿意跟我过这种生活吗?”左煜低头问她,只有她的答案能让他在意,这人只是跳梁小丑。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与他不离不弃。 左煜得意的一笑,她的忠诚熨烫了他的心。 穆贵失去冷静,拼命想劝服喜彤,要她知道她选错了相公,“这种生活,你过不了几年。”“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不劳穆兄费心。”“你要是真爱她,就不该让她跟着你吃苦。” “我不会。”他当然舍不得她再吃苦受罪。 “那么你该知道我比你更能给她奢侈的享受。” “厚颜无耻!”喜彤气得大骂,“跟着你,我倒不如跟着一只猪!”她从来未遇过这种小人,只见过一次面,就大言不惭的在他们面前说三道四,还污蔑他们夫妻,真是不可饶恕。 “喜彤,猪还可以吃,他可能连只癞蛤蟆都比不上。”左煜微笑道,“不过你说想跟着一只猪,这好像……” “你不是猪,你是我相公。”她急忙辩解。 第十七章 “我开玩笑的,我不喜欢当猪,我比较喜欢当一个人。”左煜低下头,以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在她耳边说:“因为我想跟你结为一体。”喜彤涨红脸,娇嗔的睨他一眼。这种话应该是闺房私语,他竟然敢在这儿说。 左煜满意的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 穆贵对他的挑衅怒气冲天,“你……” “我们夫妻情深,你看不过去,没有人要你在这里碍眼。”这家伙真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左兄真是爱说笑,贫贱夫妻百事哀,哪有可能夫妻情深。” “穆兄慈悲悯人,要是嫌钱太多,倒不如捐给乞丐窝,不但能得到他们的感激,说不定还会有人以身相许,那么你也不愁没有女人可以爱了。”左煜嘲讽他的自以为是。 喜彤忍不住低笑。 “你竟敢出口侮辱我,你会后悔这样说!”他与左煜杠上了,绝不会让左煜好过。左煜笑得邪气,“穆兄的大名,我们夫妻绝对会牢记在心。”他可是生意人,商场上的手段是他的拿手好戏。 穆贵打了一个寒颤,左煜的气势压过他,使他不由得打心底惊惧,但他说服自己这人只不过是个贫困的家伙,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他们僵持之际,两道女声同时响起。 “小姐!”喜彤看向声音来源,一脸讶然,“红珊,蓝烟?” 左煜望向奔向他们的三道人影。 她们来到喜彤面前,“小姐,你没事吧?”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管事?”左煜询问跟着红珊他们一起来的人。 管事不安的擦着额上的汗,怕左煜责骂他办事不力,“大少爷,对不起,我被她们套出话来,我拦不住她们。” 左煜不悦,管事的口风要再加强,不然恐怕以后会误了他的生意。穆贵在一旁惊呆了,“小姐,大少爷?”一个捕鱼的怎么可能有人这样叫他? 蓝烟好奇的问:“你是谁?” 喜彤冷哼,“不用理他。” “他是路人甲。”左煜凉凉的再补上一句。 穆贵生气的自我介绍,“我是穆贵,我舅舅是县令,我自己则是米行的大老板。” “他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喜彤对他的自抬身价嗤之以鼻。 红珊和蓝烟马上明白这个人得罪了小姐,她们已经很久没看过小姐气成这样了。 穆贵不高兴喜彤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接着道:“我是仰慕你们小姐的人。” 管事皱眉,“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不要脸?” 穆贵不肯示弱,“这不是不要脸,我是一片好心。”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小姐岂容你随意轻薄!”蓝烟喝道,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我是穆贵!”他再三强调,却只显得可悲,因为所有人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你又知道我家大少爷是谁吗?”管事喝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重要的是我是谁!” 见他如此自大,他们谁也不想再理他,往屋里走去。 “你们不要走!”他拦住他们。他的话还没说完。 左煜见他纠缠不休,动怒的撂下一句,“你要是真有本事,欢迎你到洞庭湖左家来,我们夫妻绝对会‘竭诚欢迎’你来作客。”跟这种人口头上争论只是降低自己的格调,一定要比是吗?他会让这个男人永远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穆贵倒抽一口凉气。 “穆兄,我们夫妻一定随时候教。”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你们是……那个不到二十岁就名扬江南的左煜和一代才女蓝喜彤?”穆贵脑子混沌。他们竟然是他所敬仰的对象? 左煜对他的张口结舌无动于衷,冷声问旁边的人,“管事,你已经记下他的名字了吗?” “记下了。”这个姓穆的必须为自己的出言不逊吃点苦头。 “很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他们左家永远不会跟这种人做生意。 左煜不再理会这不值一提的小事,转头对红珊她们说:“我们进屋里谈。” 穆贵呆愣在原地,看着左煜扶着喜彤进屋。 一行人住进客栈,喜彤马上被红珊和蓝烟好好梳洗一番。 她们小姐怎能过那种苦日子,太委屈她了。 有她们在,绝不能让小姐再做粗活。 左煜明白,所以答应她们住进客栈的要求,但是喜彤对这个决定一直面无表情,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直到夜已深,他才进房。 喜彤靠在床柱上看着他。 左煜的呼吸为之一窒,她是多么动人的女子,而他们会携手共度一生。她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还好吗?”左煜轻声问。 她一笑,“太久没让人服侍,真让人不习惯。” “会习惯的。”左煜想起他的经验。 “难怪相公不允许奢华。”她知道他的意思,不用多说什么,他们仿佛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希望他们能一生如此。 “太容易了。”“是啊。”她同意。 左煜走近她,“但是即使没有左家,我也绝不会让你过之前的日子。”他不会让自己的娘子再受一点苦。 “我相信。”她深情相对。 他屏住呼吸,手抚上她娇美的脸庞。 她心中酸苦与甜蜜交杂,她想,她是真的爱上了他,心甘情愿想伴他一生。“你不想、不喜欢吗?”左煜敏感的察觉她心底有事。 “不,相公多心了,我怎么会不喜欢过有人伺候的生活,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喜彤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他眯眼,“你心里有事瞒着我?” “没有。”她摇头。她的心事怎能说给他听,他会怪她想太多。 她只是怕,莫名的怕。 她怎么会如此心慌意乱?要回家了,她不是该心喜,但她就是恐惧。他们回去后会不会又回到原点? 想到在家中他们之间的相处,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不想回左家?” 喜彤一震,他知道她的顾虑吗?“怎么会呢?” “的确会。”他很肯定自己猜对了。 她咬着唇。 “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回去?”他柔声问。 她低着头,讷讷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有一整晚的时间听你说。”左煜下定决心,不弄清楚她在想什么,他会延后回左家的时间。 喜彤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你不知道。”她低喃。 “喜彤?”他一脸不解。 “你不知道你的话对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喜彤有些悲哀的说,语调中有着渴望和害怕。 “究竟怎么了?”他实在不想见到她如此脆弱,她不是这样的女子。 “我回不去了,那你呢?”喜彤要求他的答案。 “你这样没头没尾的,要我说什么?”左煜想翻白眼,但她的严肃让他不得不正经的面对,仿佛他的答案会影响他们一辈子。 “我们……我们……”她不知所措的绞着手。老天,这问题好难开口,她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不想再过之前无味的生活,两人之间只有责任,没有任何交流,经过这些日子的甜蜜,她会受不了那种枯燥。 “我们如何?”他蹙眉问。 “我们是夫妻。”她急切的开口,要他保证。 左煜一愣,“我们当然是。”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喜彤默然不语。 “你到底在想什么?”左煜完全模不透她千折百转的心思。 她无奈的跺了跺脚,“没有。”她根本不懂得该如何启口,而且她好怕一说错话,他们真的会回到原点。 “喜彤?”左煜不满,他还以为他们已经越过了那道心防,难道是他误会了,她还是有不愿对他说的话? 喜彤闷闷的应了一声,“我累了。” 他的手揉着她僵硬的肩。她一直不懂得如何放松自己,这样会气血不顺,改天得教她点气功,将身子养好。 “相公……”喜彤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的贴心如同一道暖流流过她躁动的心。 听到她的呼唤,左煜不禁搂住她。 他轻轻的吻上她的唇,那双深幽的眼瞳带给她的不再是惊疑,而是深深的眷恋与依赖。 喜彤含羞带怯,双手悄悄的揽上他的肩膀,与他纠缠…… 第十八章 左家正面临惊天动地的改变。 左煜冷如雕像的脸庞紧绷着,对这些人,他再也不抱任何期望,也绝不会让她们为所欲为。 喜彤跟他一样面无表情,不管如何,姨娘们是不能再留了,不然也要让她们知晓她们是依左家而活,而不是左家依靠她们。 陆芳妹和两位姨娘脸色全都不好看,她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竟完好无缺的回来,还以为左家从此是她们的天下了。 “姨娘们,我想我们不用再客套,直接说了。”左煜不再顾虑她们的面子,爹死了,她们又做出这种事,左家再也容不下她们。 “大少爷,我们是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陆芳姝厚着脸皮,死不肯认错,怕一点头,左家她再也待不下去。 左煜瞥她一眼,冷笑着说:“你们与张总管的事,不用我说明白。” 姨娘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陆芳姝仍辩道:“这是有心人造谣,我们再大胆也不敢拿名节乱来啊。” “那么张总管怎么会进出你们的院落?”他淡漠的问。 “你们跑得无影无踪,我们这几个女流之辈又不懂管账之事,但我们又放不下心,自然常把他叫来问问。” “不避人耳目?” “你们不在,家里乱成一团,哪想得到那么多。” “四姨娘,要不是看在你是左法母亲的份上,你做出这等丑事,我根本不会轻饶。”他手头有人证、物证,容不得她们狡赖。 “大少爷,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姨娘们,你们是要自己下台呢,还是要被我赶出门?” “大少爷,我们可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你凭什么赶我们走?”她们毕竟跟了老爷好长一段时间,容不得他如此对待。 “好。来人,把张总管找来。” 下人刚领命而去,管事急忙跑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左煜有不好的预感。 “大少爷,张总管不见了。” “我不是叫你们派人看着他?”他咆哮出声。 喜彤心中震撼,他早已有准备,知道是谁在搞鬼?那么在渔村时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说,要两人在那种困苦的环境过活? 若不是要诱出沉船的幕后主使人,那么目的是她啰? 难道他对她的好只是在试探她? “是派人跟着,可是还是被他溜走了。”管事根本不敢看向左煜。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他怒不可遏,好好的计划全被这些没有用的人搞垮了,连一个人都监视不了,教他以后怎么能放心把事情交到他们手上? 喜彤压下心中的惊惧,此刻不宜追问她的问题,先将左家所有情事处理好才是。她的素手抚上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相公。” 左煜望了她一眼,冷静下来,下令道:“派人去找。” “是。”管事匆匆的走出去。 他低咒,“狡猾的狐狸!” “他跑不远的。” “希望如此。”他太小看张世味这个人了,这一疏失怕是难以补救。 “大少爷,大少女乃女乃,没事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下去了?”陆芳姝乘机要求,她不想再待下去,免得月兑不了身。 “姨娘们,你们勾结外人,为乱家里的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喜彤止住她们的脚步,若不立刻解决姨娘们的事,以后有机会她们还是会想办法接掌左家,甚至威胁她和相公的生命。 “不要随便纶派一个借口想撵我们走,我们不会如你们的意。” “你们不走也行。”左煜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 “我要你们在庵里为我爹做三年法事。” “你不能这样做!”她们不过那种生活。 “为什么不能?”这个家是他在作主。 “我们不会去的。” 喜彤微笑,却让陆芳姝她们有大祸临头之感。“不去,那么就在家里盖个佛堂吧,姨娘们一样可以为爹祈福。” “你们欺人太甚!”他们是想把她们三个女人孤立起来,再也不会有人站在她们这边,她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左煜冷笑,“我们只是想让姨娘们为爹尽一份心,怎么,难道是我要求得不够多,所以你们全不想做?那么这个家也不需要你们了。” 三位姨娘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喜彤笑着说:“我想姨娘们应该是太高兴了,所以才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要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谁还会理你们呢?”左煜说着风凉话。 气怒的陆芳姝转而向喜彤说话,“我说大少女乃女乃,不要以为你高高在上,可以任意欺陵我们,要是有一天,大少爷喜新厌旧,你会跟我们一样凄惨。” “多谢姨娘关心,不管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喜彤面无表情,她早有心理准备。 左煜眯眼,对她不够理直气壮的回应有些不满,她应该驳斥四姨娘的挑衅,而不是显得畏缩。 “姐姐们,我们走。”她不会就这样算了,若是有机会,她绝对还要让他们鸡飞狗跳。 喜彤冷冷看着她们离去。她以后绝不会再给姨娘们机会乱来。 她没瞧见左煜脸色阴霾。 “你为什么那么说?” 喜彤望向他,“相公是在问什么?”他脸上充满山雨欲来的阴沉,她是哪里得罪他了? “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我的心在我的身体里啊。”她假装不懂,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伤了她的心,她痛得好想哭。 他不悦的挥手,“你知道我的意思。” “相公,我真的不懂。” 左煜眯眼,“你把左家当你的家了吗?” 喜彤没说话。她把左家当家了吗?是的,她把左家当作是自己的家了,因为这里有他。“那么你把我当作家人了吗?”她想做的不只是他的家人啊,可是她连家人的边也够不上。 “是我在问你。” “我需要你的答案。”她需要他有同样的感情,需要他亲口承诺,那样她才有办法对他倾诉她的爱。 左煜误会她的意思,以为她还有所保留,没有他想象中已对他敞开心胸。是他太天真,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吗? 她忍不住内心的伤痛,艰涩的问出心中的痛苦,“相公,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吗?” “你说什么?!”他低吼,觉得自己受到严重的侮辱。她是想兴师问罪?他对她的爱表现得还不够吗? “我们真的有必要在渔村生活吗?” 左煜愣住,“你是什么意思?” “渔村的日子是你故意要过的吧?”喜彤冷冷的觑他。在管事来报告张世味不见后,她发现他对这一切早有了准备,甚至还派人监视,那表示他们的行踪不会妨碍他揪出内贼,但他却说谎骗她,要她过吃苦的生活。 他只是试验她肯不肯陪他过苦日子而已,如果她让他失望了,他是不是不会对她笑得那样灿烂? “我让你满意了吗?” 左煜不懂,“你在说什么?渔村的生活不管是不是我故意的,我们都会在那里过一段日子。” “不是这样的。”喜彤低喃。他这样做的理由使她心酸,要是她的态度势利,要是她拒绝,他是不是再也不理会她? 她知道这种想法是钻牛角尖,但她没有办法释怀,她只不过是因为满足了他的要求,所以他才肯爱她。 那要是她与他作对,或她对他没有用处了,他是不是就不再爱她?她怀疑他对她的好一样别有目的。 “那么是哪样?!”左煜的声音不耐烦的扬起。 “相公,我不想跟你吵架。”喜彤低下头。她感觉好糟糕,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要她的原因,跟娶她是一样的,她同样必须让他满意。 “我们没有吵架!” “的确,是我不对,是我太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你……”左煜因她的落寞而心慌。 喜彤抬头打断他欲询问的话,“相公,我会做到你对我的要求。”做不到,他不会爱她了吧? “你把话说清楚!”左煜冷喝。 “相公,我知道自己能做的界限在哪里,我不会对你有多余的要求,也请你不要收回你对我的关心,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喜彤忍住心痛,委屈地道。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让她心动了,她再也无法恢复成原来那个无所求的左家大少女乃女乃。 左煜瞠目结舌,她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完全无法理解? 喜彤心伤的低下头,没看见他满脸的震惊与错愕,只觉得自己狠狠的被他伤害了。 第十九章 “蓝喜彤!” 左煜怒目瞪着眼前的女人。他很少这样不知所措,她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对她才好。 经过沉船事件,还有渔村的生活,甚至在面对姨娘时,他们的心都是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又全不是那么回事? 喜彤倒了杯茶给他,要他消消火气。 左煜瞪着茶杯,他不要喝茶,他想摇晃她,问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要再过之前相敬如“冰”的日子! “相公,生气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喜彤对他的怒气仿佛无动于衷,只有自己知道内心的伤口因他的怒目相向而变得更深、更痛。 左煜皱眉,厌恶她的冷静自若,要怎么样做她才会生气,才会对他的不满有所反应? 从她嫁给他后,他看过她高傲、冷漠、无措,甚至是依赖娇嗔的表情,但她对他就是从来没有倾诉过爱语。 他突然想知道该怎么做她才会再对他敞开心房,如果要她生气,她才会改变,那么他愿意一试。 左煜冷笑。他要她给他一点表情,他不要她无动于衷,再这样下去,他会以为他娶的还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女人。 解决完内贼的事,他们的关系马上降到最低点,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要受到她这样的对待。 他接过那杯茶,喝掉它,将心中的火气控制在可以掌握的范围内。 以为他已经冷静下来,喜彤关心的问道:“相公没有生意要谈了吗?今天下午怎么会有空待在家里?”除了一早没有看到他外,他竟然回家与她共进午膳。 “姨娘们不再捣蛋,你无事可做了是不是?”左煜瞥视着她。他要她把她真正的心思说出口。 喜彤坐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怎么会有空闲呢?我还跟其他商行的女眷联谊,做感情交流,我不会没事做的。” “这就是你避着我的原因?”他眯眼,猜测她如此忙碌背后的动机。 “我没有避着你,我只是想尽到我的责任。” “责任?你要是不想做,不用勉强自己做。” “我乐意做这些事。”她对他也没有别的用途了。 “那你这是什么哀怨的表情?”左煜挑她的毛病,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相公,我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声音绷了起来。 见左煜一副不屑的模样,她的心情不断起伏,他到底要她怎么样?她以她知道的方式去做,希望能对他有帮助,他为什么还是不满? 她已经尽己所能了。 “你这叫高兴吗?为什么回到家后我从没见你笑过?”她不再像在渔村时那样放松自己。 “相公,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笑吧?” “可是我还是没看见你开心。” “我笑在心里。” “好,那你现在笑给我看。”左煜命令道,他已经好久没看过她开心的笑逐颜开,回到家后,她又变回原来那个无动于衷的妻子了。 “现在没有我高兴的事。”喜彤推拒他的要求。 他吻了她一下,瞪着她说:“你现在可以笑了吗?” “相公?!” 她眨眨眼睛,不知所措,他是在做什么?哪有人因为一个吻而开怀大笑? “不笑?是不能笑,还是不愿意笑?”左煜逼着她。 “相公,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的笑不重要,不是吗?”她的存在对他不过是一种需要,而不是必要。 “谁说不重要?”他气得捏住她的下巴。 喜彤轻呼,“好痛。” 左煜放开她,看见留在她白女敕肌肤上的红痕,他不禁低咒一声。 她疑惑又哀伤的看着他,“相公,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她做错什么?她一直戒慎恐惧的做好每一件事,期望得到他一点赞许的眼光。 希望他不要不爱她了…… “生气?”左煜低喃,他不只是生气,他是快气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再爱他,再对他热情的撒娇。 他不要一个不想要他的妻子,不想要一个只知道责任,而没有感情、反应的木头女圭女圭! “该死!”他激动的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相公!”喜彤赶忙掏出绣帕帮他包扎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伤害自己?” 见他受伤,她的心跟着揪痛。 “我为什么伤害自己?为什么伤害自己?!”左煜的眸中充满痛苦。 喜彤倒退一步,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仿佛被伤得很重,仿佛她是那个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他见到她往后退,更是气红了眼,“你避着我,你永远都在避着我!”他有那么糟糕吗?她一定得这样避他如蛇蝎? “我没有。”喜彤轻声为自己辩解,她怎么会避着他,她讨他欢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这么做? “没有?”他不信,回到左家至今,她还未曾对他放松过。 “我哪里避着你?” “从回到家,处理完张世味和姨娘们的事情后,你什么时候主动找我说过话了?什么时候与我谈心,跟我撒娇过?”左煜靠近她,他要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很忙,我找你,会妨碍你工作。” 左煜抚上她的眼皮,“你心虚?” 喜彤想撇开头,却被他攫住,“害怕?” 她忍住想挣扎的冲动,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什么事,他的问题只不过是故意挑她毛病,“我没什么好害怕。” “不怕我动手打你?”左煜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小嘴。 她深吸口气,直视着他,眼中虽带着悲伤,但透明得宛若澄澈的琥珀,“你不会。”她有这个自信,因为以她对他的了解,还有他对姨娘们的仁慈,她知道他不会如此对她。 他勾起嘴角。她的回话又出乎他意料之外,“那么你在怕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喜彤闭上眼,不让他从她的眼中知道她任何的情绪,她怕落得被嘲笑的地步。 “为什么不敢看我?” “没有为什么。” “不怕我纳妾?” 喜彤脸色刷白。他真的会这样做吗?她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但她绝不能说出任何不当的话来,让他讨厌她。 她不能没有他…… “如果相公想要的话。” “我要,你……就能完全接受吗?”左煜轻轻的抚模她美丽的脸庞。她是如此的撼动他的心,这种感觉是当初娶她时想都想不到的事。 喜彤眼中已经泪雾弥漫,但她不能让他发现,只能命令自己坚强的吐出话来,“是。”他要,她根本无法拒绝。 左煜为她的答案感到生气,但突然问,他注意到她不停耸动的肩,她的身体竟然微微发抖。 他发现她的手紧握成拳,绷得连肌肤内的青筋都可以清楚看见,她是在逼自己说出违背心意的话? 这一瞬间,他体会到她内心的无助,满腔的怒意霎时平息,本来想让她生气发怒的念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在乎他的吧,不然她不会因为听到他有纳妾的想法而这么痛苦。 是的,这是如此清楚,他怎么能眼盲到这种地步,看不出她一直以他的福祉为最大的考虑。 她一直是照顾别人的人,在蓝家是,在左家更是,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嫁过来以后,她靠自己的能力站稳左家大少女乃女乃的地位,她能相信的当然只有她自己,没有人可以让她倾诉心中的苦楚,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为她想过。 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拒绝他纳妾,即使她不孕也可以独占他,更没有人教导过她,在他面前她毋需隐藏任何脆弱,因为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他会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在渔村的日子是她唯一的放纵,她的生活圈子小得只剩下他和她,她不用顾虑会被人说闲话,也不用担心她的行为不得体,更不用时时戴着面具,伪装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少女乃女乃,可以放心的与他相处。 老天,他这个应该是她的依靠,应该是她的天的男人也是因为她的能力才娶她,她当然什么抱怨的话都不能对他说,所以她只能依自己熟悉的方式对他。 他是这般亏待她吗? 兜转一圈,发觉她真正的心情,左煜心中的怜惜更甚,他疼宠的瞧着她苍白的脸,在心中低喊,喔,她怎么能亏待自己到这种地步?怎么能让为夫的如此内疚?怎么能在他问她纳妾这种问题时回答“是”?她可知道这样的答案不但伤了自己,也刺痛了他?他一直以为她不爱,想不到是他对她的态度阻隔了她对他的爱。 亲爱的,相公绝不会再犯错,他会把以前对她所有的亏欠弥补回来。 他要把能让她开心的事全捧到她眼前,她再也不用顾虑他会不爱她。 喜彤等着他的回应,但他久久没有动静,她奇怪的睁开眼望向他,却被一双柔情的黑眸震慑住,心飞快的跳动。 她的双颊红霞满天。 “相公?”他的眼神教她心慌,他为什么又这样看她?但想到他这么看她的原因,她的心冷了下来,也许这只是因为她没反对他纳妾吧。 左煜一笑,“喜彤。”听他唤她,喜彤全身僵硬。 他为她的反应失声笑出来,发现每一次他要是柔声唤她,她总是一副受宠若惊的紧张样。 以后,他绝对要疼她疼得让她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相公,你有什么吩咐吗?”喜彤想打破这暧昧的气氛,不让自己再沉沦下去,他这样做的原因使她难堪,更刺痛她的心。 左煜挑挑眉。他可是想好好的爱她,想再看她像个小女人在他怀中撒娇的柔媚模样,他不会再让她误会他的感情。 “我觉得一张床睡三个人太挤了。” 喜彤不敢置信的霍然看着他。他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温柔至极,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圈住他的腰,拥她在怀中,“你知道我是看着大姨娘含恨而终的,我不会让我的妻子步上与她同样的路。”他明白的告诉她他对纳妾的想法。 喜彤眨眨眼,他是在向她许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纳妾,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左煜邪气的笑出声,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再也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喜彤,你知不知道我的眼光已经移不开我家娘子?我好想知道她到底爱我不爱。” 她忍不住颤抖。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在诓她? “对她,我好没有自信,怕她冷颜对我,怕她没有我那么爱她,怕她不懂也不知道怎么付出自己的感情。” 喜彤眼中含着泪,可怜兮兮的脸庞无所遮掩的呈现出她内心的恐惧与期待。 左煜温柔的看着她,明白的表达出自己真诚的心意,“娶她是因为她的能力,因为她的身份,原本以为我们一辈子就这样了,只是普通的夫妻,谁知道她是个珍宝,迷惑了我,让我不知不觉的掏心挖肺,爱上了她,不再是为了那些企图,只因为她是她,教我怜惜,但我就怕她不懂我的心,不要我的情。” 一滴滴的泪珠滑下她白女敕的脸颊。 “我要她可以向旁人大声的说她是我最爱的人,不管她是否是别人眼中的模范。只要我爱她,她懂我,那么我的人、我的心就是她的。” “相公……相公……”喜彤哽咽的低喃,她没想过她已经从他身上得到这么多。 “喜彤,我的娘子,不准再这么委屈自己,要不是我察觉到你的痛苦,我们就要错过彼此了。”想到刚才恶劣的心情,左煜悻悻然的给她一个不快的目光。 “你从来没这样说过。”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在乎,我在乎的!”喜彤紧紧的抱住他。 “永远不要害怕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即使我会不高兴,我还是会听进去,把它放在心上,因为那是你的心意。”左煜回拥着她。 “嗯,我答应你,不会再什么都不说。煜,我好害怕你不再爱我,好怕姨娘们不会再惹事,我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后,你就不会再像在渔村时那样与我接近,不会再用那种爱恋的眼光看我,我好怕再回到过去那种充满距离的生活。在我曾得到我想要的感情后,我有没办法承受失去的痛苦,所以我……所以我……”喜彤得到他的承诺,将心中的话一古脑的全讲出来,再也毫无忌惮。 “傻瓜,我的傻娘子。”左煜吻住了她。他懂她想说什么。 因为怕他嫌弃,所以她拼命的找事做,以为这样他就不会不要她。 老天,她怎么这么的使他心疼?这个傻女人真的让他不知该怎么责备她,只想将她永远圈在自己的怀中,好好的宠爱一生一世。 他再也不会遗憾自己这一生会无趣到极点,她将填满他每一个白天与夜晚,成为他永恒的爱恋。 尾声 “喜彤,喜彤!”左煜喜悦的大叫,奔过回廊,寻找爱妻的身影。“嘘。”她从房间内走出来,要他噤声,“孩子们才刚午睡,不要吵醒他们。”怕是他们这一醒,她又要忙得没时间理她的相公。 他拦抱她的细腰,脸埋进她的发中,嗅闻她的幽香,“他们不会这么容易醒的。”他们现在已经有一女一子,没有人会再对她的迟未生育说闲话,而她也不必再为此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喜彤笑着问他,“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她又发现他不同的另一面,不晓得他也能如此孩子气,全然没有平时的镇定稳重。左煜嘴角噙着笑意,兴奋的与她分享刚得到的消息,“我有左翼的消息了。”总算能了结他心头的牵挂,再也不用担心左翼在海上会出事。 “相公,恭喜你找到二叔了。”喜彤为他高兴。 他接着又说:“而且我也找到张世味的下落。” 喜彤一惊,连忙问值:“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现在人正在左翼的地盘上。” “你是说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喜彤为这巧合而错愕。 “没错,他们同选一地落脚。”注定张世味此生要栽在他们兄弟手上。“二叔现在在哪里?” “在荆河州开了一家萧同阁,成了有名的珠宝商,而张世味化名李院,也是个商人。” “难怪我们找了那么多年,一直找不到张世味,原来他已经改名换姓逃过我们的追捕。””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他溜掉。” 喜彤问起另一件事,“二叔找到绿苹他们了吗?” “绿苹可能有下落了,衮州有位女捕头很像她,只是还无法肯定到底是不是真是她,而左法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他落寞的说。小弟到底在哪里? “二叔知道绿苹在哪里吗?他们相见了吗?”希望他们能跟她和左煜一样圆满,那样所有的伤害才能获得真正的弥补。 “这我就不确定了。”他会去荆河州查明所有的消息是否正确,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 喜彤看着他,“相公要去荆河州吧?”他会想见见多年不见的弟弟,当年他们兄弟可说是不欢而散,而相公他对二叔更是抱着一份愧疚之情,不可能明知他已回中原而不去找他。 “嗯,而且张世味还欠我一笔债。”所有的事都要有个了结,他才能真正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别想抛下我一个人。”她娇嗔道。 “孩子和家里怎么办?” “有红珊她们在,不会有问题。”她们全嫁给了左家商行的管事们,成了他们夫妻的好帮手。 左煜放下心,温柔的注视着她,“喜彤,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在娶她前,他想都想不到他能够过得这么幸福。 他希望他的弟弟们都能跟他一样拥有幸福。 喜彤羞红着脸,轻轻吻上他的唇,“你知道我永远都听不厌的。” 她获得了此生最爱的男人,她的心将永远为他而悸动。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