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开潇湘》 第一章 阴暗的地牢里,一阵寒意莫名的窜起,伴随几只老鼠吱叫跑过的声音,传来低低的交谈音律,沙哑的回响在暗不见天日的牢里。 “飞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莽撞行事,也不会害你落入陷阱,变成这样。” 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的少年红着眼眶,对着被严刑拷打,浑身是伤的楼湘飞说着他的内疚,苛责自己的不是。 身为丐帮帮主却不能帮助他的亲人,他真是没有用。都怪他行事不谨慎,在跟飞叔传信时,不小心被杀害他父亲的贼人窥知,窜改他书写的内容,让飞叔误以为他有危险,冒险赶来救他,却没想到那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 “海雨,你已是一帮之主,绝不能在人前轻易显出懦弱,那会让人任意欺压你。”楼湘飞满身都是伤,却依旧一身的傲骨。 他对义兄留给他保护的孩子,有着深切的期许。 “飞叔,我不想当一帮之主。”秦海雨低泣道,他已经失去爹娘,他不要再失去飞叔,他只要飞叔平平安安的活着。 他不要当什么丐帮帮主,他不要替父母报仇,他只要唯一的亲人平安活着,他只要过平凡的日子,不要插手管这些血腥的江湖事,可是飞叔不听他的话。 “海雨!你绝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想让我们之前所做的事情前功尽弃吗?”他费了那么大的劲,逃亡在外,还不是想让海雨能安安稳稳的坐上帮主之位,找出杀害他义兄的凶手,海雨不可以说不要! “飞叔,我……”秦海雨为难的嗫嚅着,他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一直想告诉飞叔,可是又怕飞叔会讨厌他。 “帮主。”一道男声阻止他说下去。 秦海雨霍地回头,看见来人,他忍不住浑身一颤,“扬叔叔!”他低喊,对扬天他就是无法不感到害怕。 扬天面无表情的扫过伤痕累累的楼湘飞,确定他没有逃月兑的迹象,勾着嘴角警告秦海雨,“帮主怎可跟一个罪人私下交谈,那会引起帮里弟子的疑心。” “我……”秦海雨住了口,他即使贵为帮主,但没有实权的他根本无法命令手握大权的扬天。 “帮主,请你保重身体,地牢不是帮主该来的地方。”扬天冷冷的看着秦海雨,逼得他不自觉的往后退。 秦海雨无奈地再看了楼湘飞一眼,缩着身子,走了出去。 扬天冷蔑的轻笑,“湘飞,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绝不是个有能力可以担起丐帮重责大任的人。” 楼湘飞沉默不语。不管如何,海雨是丐帮的一帮之主,他必须保护他,直到他能理事为止。 “值得为那种人付出宝贵的生命?” “扬天,何需多说废话,你是来杀我的?”楼湘飞坚毅的门光中有着炽热的火焰,宁死不屈的昂首挺胸。 “你还是这副德行,天塌下来都动摇不了你。”扬天冷然的看着他义无反顾的模样,心中嫉妒得想狠狠的伤害他,看这个傲然不屈的男子什么时候会倒下来,他痛恨楼湘飞的正义感,每每逼得他狼狈不堪。 但以后他再也不用而对,因为楼湘飞即将消失于人间。 “你这样做值得吗?”楼湘飞反问扬天,声音透着悲凉,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主使者会是他最信任的人。 “秦晶诚交给你的‘良昆令’到底在哪里?”扬天恨声质问他。 良昆令是楼湘飞无意间得到的宝物,他无私的交给丐帮帮主秦晶诚,没想到秦晶诚大方的回赠给楼湘飞,让它成为丐帮长老的信物。 他恨,恨秦晶诚借口为得楼湘飞的忠心,和为安丐帮帮众之口,不顾他苦苦哀求;他怨,他苦苦哀求不得,转而请秦晶诚升他为长老,这是他多年来的心愿,却被婉言拒绝。直到那时他完全死心,越想越不甘被秦晶诚骗了这么多年,他终于下毒杀了他们夫妇,嫁祸给楼湘飞,逼得他逃亡。 楼湘飞怒瞪着扬天不语,他不会说的,扬天再怎么刑求都没有用,他早已把良昆令给了在逃亡路上偶遇的东方月梅,他则得到她给的白玉,扬天永远都得不到。 “楼湘飞,良昆令到底在哪里?”扬天气极的用双手勒住楼湘飞的脖子,怒声质问。 “咳……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楼湘飞痛心的看着这个一路相扶持走过来的兄弟,他真的不了解扬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扬天放开手,楼湘飞呛咳,气息虚弱。 他冷笑一声,“那是你们认为,我不再这样想。” 他不准任何人挡在他的发财路上,就是他的兄弟也不行,他要得到早在多年前就该拥有的荣华富贵。 “为了财,你真的什么都不要?连多年的兄弟之情,你都可以弃如敝屐?”楼湘飞低低的呐喊着,他多么不想相信他信赖的人会变得如此邪残贪婪。 扬天浅浅的微笑,笑得残暴,“那是你们天真,怨不得我。” “为什么?厂楼湘飞仰天狂问,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扬天不再是他所认识的扬天。 多年的兄弟之义,早巳烟消云散,挽不回半分。 “楼湘飞,不要逼我用最残忍的手段对付你,你知道我对你们已经不再留丝毫情分。”扬天阴残的说道。 “大哥一直对你信任有加,连我都比不上,可你却辜负他。”楼湘飞感伤的说,当年义结金兰的三兄弟,怎么会料得到有这样的结局?死在自己人手中,比死在外人手上,更令他悲愤。 他后悔!后悔信任过扬天,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后悔曾将丐帮的荣辱交给这个背叛者。 他悔不当初! 楼湘飞的话刺中扬天心中最不堪的伤口,他脸颊抽搐,发狠的抽出一把利剑,抵在楼湘飞的胸口上,“那是他的报应,他不该欺骗我。”他轻声说。 “扬天,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他要把扬天赶出丐帮,要扬天为他死去的兄弟偿命。 扬天平静的不露一丝怒意,他看着楼湘飞好半晌,毫无预警的将剑往他身上划去。 鲜血飞溅而出,楼湘飞浑身肌肉因疼痛而绷紧,那一剑伤口深得几乎见骨。 楼湘飞不理会伤口传来的刺痛,他一直狠瞪着扬天不放,冷峻威凛的眼神让扬天莫名心颤。 “楼湘飞,你知道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不想受苦,就把良昆令交出来!”扬天把威胁付谙行动,手中利剑再次朝他刺去,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令人触目惊心。 楼湘飞的生命握在他手上,他可以任意处置。 楼湘飞咬紧牙关,冷汗冒了出来,脸色苍白不见血色,他的目光涣散,眼前一片黑雾笼罩,但即使他一脚已经踏进棺材,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不管扬天怎么逼他,他都不会说出来。 他绝不会如他的意! 扬天冷勾着一抹残酷的笑,“楼湘飞,不要怪我狠心,只怪你不该想要阻止我。” 对楼湘飞的不肯合作,他再也没有耐心,留楼湘飞一天,他多一天顾虑,早点解决,才不会坏了他接下来篡夺丐帮的汁划,没了良昆令,拥有丐帮,他也可以得到他要的地位。 就在扬天动手准备一剑了结楼湘飞之际,一道白光突然从楼湘飞的身上飞窜而出,围住伤重的他,扬天不自觉的后退——步。 “这是怎么回事?”他月兑口惊问。 楼湘飞置身白光里,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身上泛着血渍的伤痕,奇迹般的痊愈。 在白光的围绕下,他安稳的坠入黑暗中,跟着那道白光窜入他的口中,瞬间消失无踪,一切回归平静。 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浑身发毛的扬天顾不得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连忙举起手中的剑要了结楼湘飞的生命,永绝后患。 一个突如其来的劲风阻止他的动作,他猝不及防的倒退一步。 “谁?!”他察觉到牢房里有人出现,却没办法看见。 白色的影子隐约现了身,她眯起眼审视过昏迷的楼湘飞,明白发生什么事后,她肃杀的看向扬天,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因为这人重伤楼湘飞,白玉为了救他,耗费能力为他疗伤,最后还不顾后果擅自进入他体内,想为他续命。 唉,她还是晚来了一步。 扬天飞扑上去,扬剑刺向来人。 白影轻巧的闪过,素手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胸口。 对方速度快得惊人,扬天来不及反应,只能傻愣的看着白影一掌袭上自己胸前,他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道,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口吐鲜血,登时昏了过去。 瞥了瘫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扬天一眼,白影轻哼,“没有用的人类,要不是‘魔庄’庄规规定不可杀人,你早已是白骨一堆。” 白影转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楼湘飞,再也克制不住满心的挫败,低骂道:“该死的东方月梅!你就不要让我有机会整你,不然我要你跟我一样面临这种杀人也不是,不杀人也不是的处境。”她不想付出杀人的代价,那太昂贵了。 怒怨的说完,想到她将要面临的处境,轻咬嘴唇,继而一叹,“地藏王菩萨,我这个千年不沾尘埃的白莲精,只不过是不小心逃离地府,犯了那么一条不起眼的地规,怎么惩罚会是遇上那个整死人不偿命的东方月梅?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被她设计,却义反抗不了的处境?” 白影抱怨完,轻念咒语,连同丧失意识的楼湘飞消失于空气中,牢房静得只剩下扬天浅薄的呼吸声。 *** 热闹繁华的大街上,一盏一盏的灯笼照耀下,一栋别致的房子才刚打开门,马上涌进无数人潮,告知旁人它有多受众人欢迎。 清雅秀丽的茉莉花,艳光四射的牡丹,多刺含情的玫瑰,各种风情的女人环绕在四周,让人目不暇给,没有多想的拼命掏出银子,只为博得佳人灿烂一笑。 老鸨笑容甜美,四处招呼着客人,不让任何客人感到被冷落。 悄然而来的白影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切,她一脸的沉静,只有轻拧的蛾眉泄漏心里的为难,在她取回白玉之前,她需要借助里而的人帮她处理一些杂事。 觑个没有人注意的空档,白影现了身,唤住忙碌的女人。 “乔麦。”白莲微微一笑,融化她眉宇间的寒气。 乔麦回过头来,不觉嘴大张,瞪着眼前绝丽佳人。 “乔麦,好久不见了。”白莲对她绽放更甜美的笑颜,她们已经有两年没见面。 乔麦终于回神,赶紧迎了上去。“白领事,你怎么来了?是庄里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要你亲自跑一趟?”她慌乱的问。 这间怡香楼属于江湖五庄中的魔庄所有。 魔庄是江湖中最不为人窥知的组织,有三位领事,两女一男,顶头的主领事东方月梅,被他们称为“梅领事”,她是东方堡堡主的师姑,更是阎王们主派的降魔使。 剩下一女一男中,男的为黑虎,他们称为“黑领事”,是当年带头他们从地府逃跑的头头之一,如今已被梅领事收服,为梅领事分担魔庄事务。 最后的白莲,他们称之为“白领事”,是株千年白莲精,也是魔庄中最美的女人,性子淡漠,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但却是个不找“人”麻烦的好领事,比起梅领事是好太多了。 “不是庄里有事,是我有件事想来麻烦你。”白莲淡淡的说道。 这个成形一百多年,尚需要吸取人气的精怪,是东方月梅派绐她的属下,在她出魔庄任务,捉拿为害世间的妖邪之际,如有需要时可以帮忙。 她从来没有想过替魔庄出了多次的任务,都没有派上用场的人,竟会在这个她最不想要人插手的时机用上,这算报应吗? 瞬间,白莲感到一股无力感包围住她,她已被不可违背的命运缠上,再也月兑不了身。 “乔麦,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看刚才人群进进出出,她似乎很忙的样子,也许没有时间可以帮忙。 “不,能够帮上领事的忙,是我的荣幸。”乔麦赶紧说道,她只是对白莲的请求感到惊讶,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 “有房间可以借我一用吗?”她需要清静之地,可以马上治疗楼湘飞。 “白领事,请跟我来。” 乔麦小心翼翼的带着白莲进入顶楼的一间小房间。 雕花的门一被推开,入眼的是桌子和床,窗子过去是一座小臂望台,站在台上可了望整个镇,入口处是阁楼的边墙走道。 这里是至高点不易让人窥视里面,外人的行踪却一览无遗。 白莲满意的露出淡笑,她念了咒,白光一闪,楼湘飞便躺在床上,呼吸十分平稳。 “啊!”乔麦惊讶的瞧了楼湘飞一眼,而后浮上暧昧的笑意。原来是白领事的夫婿,难怪白领事需要她的帮忙。 “乔麦,你认识他?”白莲回望她问道。 “白领事,他不是你的夫婿吗?”他们这件婚事还是魔庄主领事东方月梅牵的红线呢。 三位烦事中以梅领事最喜欢替别人做媒,虽然每次都惹得不知情的当事人气怒不已,得为她收拾烂摊子,但他们却没有“人”能够质疑梅领事的眼光,她选得都是人中龙凤。 白莲一愣,“谁说的?” 话才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白问了,除了东方月梅,还有谁敢这么做。 东方月梅会告诉魔庄所有人知道,八成是想造成既定的事实,逼她不得不担下这男人的死活。 乔麦察觉到她眼中冰冷的杀意,怯儒的道:“梅领事早在你出庄后,就已经告知领事所有的属下知晓,说要留心此人的动向。”免得让白领事成为寡妇。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白莲撇头低咒,气得修养全无。 “白领事?!”乔麦对她的怒骂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她说错什么话惹得白领事生气了吗? 白莲察觉自己的失态,僵硬的扯开嘴角,“没事。乔麦,谢谢你。可不可以顺便帮我注意丐帮的动向?”那个被她打伤的男人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应该会拼命想找出他的行踪。 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让她有时间拿回白玉,她得下这道命令,以防万一。 “是。白领事,如果还需要什么,请尽避吩咐。”乔麦恭谨的说。 闻言,白莲把眼光从楼湘飞的身上挪开,看向乔麦,想起她该多关心自己的属下。 “乔麦,这里的环境你们还适应吗?如果不愿意,大可老实说,不用有任何的顾忌。”让她们做这种送往迎来的工作,不知她们会不会心生抱怨? 乔麦脸上漾起一抹感激的笑容,“白领事,没有比妓院更适合我们这些姐妹待的地方。” 魔庄的诞生,是因为十多年前,地府窜逃出许多妖魔鬼怪来到人间作乱,阎王们因地府事务繁忙,分不了身,于是将捉妖的任务全交给魔庄主领事东方月梅代为处理。 主领事为了安置他们这些被收服,却又不肯回到黑暗的精怪创立了魔庄,一方面利用他们的本事抓其他为害人间的妖邪,另一方面也能让他们在人间历练,给予他们想变成人的机会。 除了上头领事们外,只要能得到普通人的真爱,他们就能变成人。 她们这些在怡香楼工作的女人都是已能变化成人身的精怪,但因她们的能力还不够,又特别需要人气,所以梅领事在她们归属魔庄后,便将她们派驻在这里,成为白领事的手下,为魔庄监拴江湖动向,顺便寻找触犯地规的妖魔,更可在这增加修为,直到她们不再需要人气为止。 她们这些灵级届下等的精怪在魔庄没有遭到其他高级精怪的排斥,还能够得到帮助,实在是连作梦都想不到的事,又怎么会不高兴。 况且在这里,除了替魔庄收集消息,她们不停换不一样的人吸取真气时,也不会被人发现,只当春风一度,消耗太多精力做这种事,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当她们表示不愿意再做时,领事们便会把她们调离这里,转换别的工作,或给她们休息的时间,并不勉强她们非做不可。 “那好,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千万注意不要犯了庄规。”魔庄的“人”规定不准闹出人命,不然后果会生不如死。 “白领事,我们会的。”她们都小心翼翼不去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因这一切的成果得来不易。 “去忙你的事吧。” “是。”乔麦恭谨的退下去。 等乔麦的身影不见,白莲眼光敛沉,弯身检查楼湘飞的伤势。白玉为治疗他的内伤,没有考虑真气不合的问题,硬是窜入他体内,如果她再不帮忙融合他们两方,就来不及了。 只是…… 在白莲为难之际,楼湘飞轻声申吟,低喘着气。因白玉庞大的气流还未与他的内力结合,五脏六腑似被强力撕扯着,身体的疼痛超过他能忍受的地步,他的脸色开始苍白、肌肉抽搐,豆大的汗珠如水流般冒出来。 白玉是她从千年修为分炼成的精魄,在她进魔庄前,征询它的意见,把它交给东方月梅,视作她臣服魔庄的证明,但东方月梅却把它当作定亲的信物,转给楼湘飞,而今白玉更是恋上他,在他遭遇危险,不惜牺牲自己都要挽救他的性命。 即使她是白玉的主人,也不能够强硬将白玉从他身上移开,不然会造成他生命的危险,也会让白玉凶性大发,死命反抗她的力量。 但是如果她帮他们融合,以后除非白玉自己愿意走,否则要拿回白玉会变得困难重重;但不帮他们融合,白玉和他会两败俱伤,连带她也会跟着遭殃,因为白玉是她的分身。 想到这里,白莲红唇一抿,除了这个方法,她难道真的别无选择了? 楼湘飞缓缓睁开眼,朦胧间看到一张绝丽的脸庞,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要触模她,想确定她的存在。 “你……是……谁……”他语不成句,浑身痛得拍气,却执意要知道她是谁。 她好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晶莹的双眼流转着神秘的光芒,白皙的脸庞透着一抹红,柔雅的唇瓣淡化她双眉间的森寒。他从没见过这样绝丽的女子,不然他一定会知道她是谁。白莲坐上床,压下他抬高的手,冷淡的说:“白莲。”楼湘飞扭动身躯挣扎着,意识有些迷乱,他听不懂她的话,她是谁?要做什么?她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该在这里。他不是被扬天捉住,囚在地牢中?扬天不是要杀他,为什么他会无事?还是他已经到了地府?海雨!义兄遗留下的孩子有危险,他不能在这里……“别动。你不能乱来,不然你体内的白玉会要了你的命。”白莲怒道,这男人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竟然还想乱来。 楼湘飞不听她的警告,只知道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必须要回丐帮,丐帮需要他…… 脑海中不停转换的影像像针戳刺着他的心,挑动他最不能忍受的情绪,他失去他最亲的兄弟。 “不!”无法接受再一次体认到的残酷事实,楼湘飞狂吼着,奋力的坐起身。他要回去,他要扬天告诉他为什么? 激动的情绪使他身体内的白玉浮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流窜在他的四肢百穴,他的身体像被分筋错骨般疼痛难当。 “啊——”他受不了的大叫。 白莲无法再旁观他的痛苦,强力压住他挣扎的身子,不再迟疑的低头吻住他,嘴对嘴的把气渡给他,再不做他和白玉会两败俱伤。 激动的楼湘飞讶然睁大眼睛,她在做什么?她不能够对他做这种事!她怎么会是如此轻佻的女子?! 她不是! 在他惶惑之际,白莲用舌撬开他紧闭的嘴唇,探入他的口中,帮他接受白玉的力量。 楼湘飞被动的迎着她的温热,失了所有想拒绝的念头,体内的躁乱慢慢的平息下来。 白莲捧着他的脸,不让他转头月兑离她的掌握。 柔软的身子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勾挑出他微妙的心思……猝然回神的楼湘飞一察觉她在做什么,立刻用力推开她。 白莲没有预计到他强大的蛮力,被他一推,跌下床去。 她痛得闷哼一声,皱着眉头等着痛楚过去,这男人好大的力气,要不是不能对他施展法术,她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 “啊!”一失去白莲的气息,楼湘飞再度狂叫出声。他好痛苦,身体像要四分五裂,没有了她,他体内的气像失拴的马,横冲直撞,不肯安分下来。 白莲见情况危及,再度欺身压上他,吻住他的口,渡过她的真气,这次使上力气不再让他能推开她。 千年白玉的力量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承受,他必须有她的精气才能存活下来,也才能接受它的气息,控制体内的白玉。 恍惚的楼湘飞像是已经知道白莲可以帮他纾解体的不适;他不再拒绝她的帮忙,主动的吸取白莲的气。 他狂霸的吞噬着她的柔软,汲取她的甜美,她的气顺利的渡到他体内。 温暖的气缓缓熨烫着撕裂的苦楚,他不再抗拒,接受她的给予。 楼湘飞体内的白玉感受到主人的润泽,慢慢驯服下来,逐渐接受楼湘飞体内不同于白莲的阳刚之气。 苞着白玉的安定,楼湘飞合上眼,同时松开他箝制住白莲身体的双手,呼吸平稳的进入睡眠中。 白莲挣开他的拥抱,吐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的看向楼湘飞,苦笑一声。 他拥有了她的白玉,而她将无法反抗他。 察觉这项不利于她的事实,白莲美丽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合她柔美脸庞的狠绝。 她绝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第二章 楼湘飞再一次清醒过来,迎接他的同样是温润的唇瓣,和一股温暖的气流。 他不自觉的吞咽口中的甜蜜津液,手臂搂向那窈窕的身子,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淡淡的莲花清香渗入他鼻中,挑动他的感官,诱惑他放纵。 不去管他身上的人是谁,不去在乎他能不能这样做,他所有的感觉只剩下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无拘无东的安和,他不能失去她。 白莲被他紧缩的手臂一惊,对他的蛮力她感到无奈,但还是继续用嘴把真气渡给他。 白玉渐渐能够接受他的气息,只要再来几次,他就能跟往常一样活动,与平常人无异。 白莲微微一笑,对这样的进展满意极了。 “不……”楼湘飞咕哝一声,不满她的离开,他的手自动压下她的头,寻着她的柔唇,狠狠的再吻了她一回。 白莲眨眨眼,对他的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生气,她细细品味先前的吻和这个吻到底有哪里不同? 这个吻似乎在她体内点燃一把火。 但等她要确认时,他已经放开她。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不然依她听到的传闻和他的个性,他不会随意轻薄女人才对。 楼湘飞微掀眼皮,意识不清的问:“你是谁?”他可以感到身子一天比一天好,百穴不再淤塞疼痛,真气安定了下来,是她救了他? “白莲。” 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答案,该叫他安心,但不知从哪来的惊慌袭上他,他反而使力抱住这个他应该万般熟悉却又显得距离遥远的女子。 一想到她有可能不见,一想到会失去她的温暖,楼湘飞无法克制心中泛出一阵强过一阵的恐慌,他下意识的更加抱紧她。 他放纵自己嚼咬着她的芳美,霸气的占有她的一切,他需要她,不准她离开他。 “你弄痛我了。”白莲低低的抱怨,他的力道过于强大,她纤白的肌肤一定布满淤青。 呢喃的语音未令楼湘飞放手,他也不想放手,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另一手缠上她的腰肢,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当中,不允许她轻易离开。 白莲的力气比不过他,只好任由他轻薄她的红唇。 “白领事,我……”乔麦一进来就看到他们的暧昧姿态,她瞪大双眼,心头一慌,转身就要退出去,“对不起,对不起,白领事,我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要撞见白领事和夫婿恩爱的场面。 白莲勉强转过头,唤住要离去的乔麦,“乔麦,过来。”她红着脸,有些气喘吁吁,一副被怜爱的妩媚样,惹人心动,只是她丝毫不自觉。 乔麦低头走过去,眼睛连斜瞄都不敢,在心中暗暗苦叫。天啊,白领事平常已动人心弦,而如今这副被人怜爱过的娇艳样,让身为女人的她也不禁心动。 “帮我把这只八爪章鱼剥开。”白莲对她命令道,楼湘飞硬霸着她不肯放,害她在乔麦的面前颜面尽失。 乔麦不解的抬眼看着满脸通红的白莲,这种小事还需要用到她吗? 领事们可都是法力无边的高手。 “只要白玉还没有完全接受他的气息,我就不能任意对他施用法术,不然两股气再相冲,会导致楼湘飞气血逆流,危及生命。”白莲解释道。 白玉是她,她是白玉,让白玉与他融合,她跟他的生命会纠缠得分不开,她不想有这种结果,可她又不能强坦白玉离开,危及楼湘飞的命,触犯魔庄庄规。 两难之下,她只能暂时将白玉留在他身上,治疗他的内伤,再想办法拿回来。 乔麦点点头,赶紧拉开缠住白莲的手,让她得以月兑身。白莲看向酣睡的楼湘飞不禁有气,可是她又不能对他动手,此刻她只想宰了那个丢下这件麻烦事给她的东方月梅!“白领事。”乔麦递上布巾给她擦汗。白莲接过擦拭着,“有事吗?” “我是想来请问白领事,领事主和你需不需要用点什么?” 她摇摇头,“不用了,他还没有清醒,而且在他还没有接受体内的白玉之前,我都不能离开他半步。” “白领事,‘儒丐’是不是真的会成为我们的领事主?”自从梅领事成亲后,他们就这样期待着,因为除了领事们外,魔庄的“人”只要能得到凡人所给予的真爱,就能够从妖精变成普通人。 白莲不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跟他有结果,叫她怎么回答乔麦这个问题。 她真的跟他有姻缘吗?如果有,这也未免太怪异,一个人,一个妖,应该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才合乎天理,不是吗? “白领事?”乔麦不解她一脸沉思是何意思。 “顺其自然吧。”她争不过老天爷的注定,玩不过东方月梅的疯狂。 但她乃是千年白莲精,怎会落到这般动弹不得的窘境呢? 当年她实在不该被逼着逃出地府,一步错,步步错。 “是。”乔麦不敢再多问,白领事似乎不喜欢这样的情况,但他们底下的“人”可都很期待魔庆又有喜事发生。 “乔麦,施个法帮我准备一桶热水。”白莲吩咐道。 乔麦一愣,“白领事要沐浴吗?如果要沐浴,阁楼有最舒适的澡间。” “不是我要用,是他要用。”白莲看向满身大汗的楼湘飞,不让他换下这身破烂的衣物,擦拭他汗湿的身体,他会生病。 要是着凉,他的体力一变弱,白玉又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那她就得跟他继续耗下去。 这样发展可不是她乐见的。 乔麦一笑,“是。”口中一念,一桶冒着热气的水登时出现。 “白领事,乔麦下去了。”虽然她很高兴可以帮上忙,但她可不想处在白烦事和领事主间碍手碍脚_ 白莲见她要走,慌乱月兑口而出:“乔麦,你可不可以……" 乔麦回过头看见她脸上的为难,轻轻的摇头,“白领事,这不妥。不管将来儒丐是不是白领事的夫婿,他都是属于你的人,乔麦不能逾矩。”什么事她都能帮,就是这个忙她不能帮。 白莲尴尬的看着严正拒绝她的乔麦,喃喃自语的问:“难道我真的得认命吗?”魔庄已认定楼湘飞是她的人,她无路可逃。 乔麦失笑道:“白领事,你该知道没有人玩得过梅领事,如果白领事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只能见招拆招,期望事情不会更坏。” “见招拆招就沦为东方月梅算计中的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领事,这件事请恕乔麦爱莫能助。”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精怪,搞不过魔庄的主领事。 “下去吧。”白莲挥挥手,不再为难她。 “谢白领事。”乔麦不敢多留的退下,怕白领事命令她一定要做,那她可就惨了,准会被梅领事骂到臭头,说她不识相。 白莲看向躺在床上的楼湘飞,握紧手中的布巾,她虽气愤,但形势比人强,至少在她拿回白玉前,他都是她的责任。 她一件又一件月兑掉楼湘飞身上的衣服,暴露在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缓下手中的动作。 她本是地藏王跟前的白莲花,安乐守矩的尽着自己的本分,不曾想过要到人间一趟。 要不是当年在地府内,在黑虎和金云威逼下,不得已对阎王们动手,犯了地规,逃出封印绑,也不会沦落到红尘俗世。 在人间,遇到东方月梅,中了她的计,当上魔庄领事后,她更是回不了地府。 她从不曾想过为何世人总贪恋之欢,如今眼前娇健的躯体完美得诱人,是力与美绝佳的结合,她发现自己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他身上,那是带点好奇的研究和痴迷的爱恋。 只要是男人都行,还是只有对他,她才会这样? 她动了凡心? 为了这个凡人,她这千年不动心的白莲精,真想为这个在她悠悠岁月中,不值一提的凡人动了欲念? 不,她嗤笑,还不值得为了他,顺了东方月梅的意,乱了心,毁了自己平静的心灵。 这种欲念是一时的,只要再多点修行,便能抛诸脑后,她又何必在这里自找烦恼? 她绝对不会为了贪享数十年的爱恋,而毁了千年的修行,她不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白莲嘴角微扬,不再多想的动手轻拭他阳刚的身子。 她只要想着要如何不伤他的命,从他身上拿回白玉就行了。 ***楼湘飞睁开眼睛,一张荚蓉脸近得呼吸吹抚过他的脸庞,他一惊,用力推开身上的女子。 白莲这回有了准备,所以没有跌下床去。 “你醒了。”照时间算来他是该醒了,再不醒,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千年道行修到哪里去了。 楼湘飞瞪着她,看着这位绝色的女子,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梦中那双透明的眼睛就如同她那样的冷淡,即使是在亲热中,她依旧未受影响。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他警戒的伺着,他不是困在丐帮的地牢里,怎么会有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白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挪动身子靠了过去。不管他问什么,她都不会回答,况且此时还有比他的问题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要做什么?”楼湘飞瞪大双眼,想要阻止她的妄动。 白莲不理会他的怒目相向,她要确定白玉是否已经接受他的气息,不然他以为她爱碰他吗? “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她为什么不回答他,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白莲看了他一眼,依然不语,她不认为他已经准备好知道她是谁了。 他的身体已经承受太多伤害,不用再给他心里增加压力,免得他吓得带着她的白玉落跑,害她又得花精力找他。 楼湘飞见她不再靠近,遂放松了警戒,转头环视四周,“这里又是哪里?”好精巧的地方,一看即知是女孩子的闺房。 白莲沉默是金,径自低头将唇印上他的,不管他愿不愿意,她还是会确定白玉已经安定下来。 楼湘飞讶然,对她逾矩的行为怒火陡升,举起双手想要再次推开她。 她知机的攀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得逞。 “唔。”楼湘飞低哼一声。 白莲的气息一进入他的口中,他马上失了力气。 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渡气,看着那双瞪着她的眼睛,白莲只觉四肢百骸有种酥麻的快感窜过,但她马上被白玉的异常引走注意,感觉一瞬而逝,不再困扰她。 楼湘飞不甘被她占便宜,使尽所有力气想挣月兑,但只是徒劳无功。 他僵着身子,任由她柔湿的丁香舌探入他口中,勾出他浑身欲念,但他无法一亲芳泽,只能用眼睛瞪着她看。 这个冷艳的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样对他? 突地,他发现自身真气起了变化,一股外力在她的引导下,通过百穴,运行了一周天之后,缓缓慢了下来 饼了好一会儿,白莲终于放开他,满意的伸舌舌忝了舌忝红唇,看起来邪魅惑人。 看见她吐舌舌忝唇的动作,楼湘飞全身倏地燥热,涨红脸的狠瞪她不放。她是浪荡的女子?不然为何举止如此轻佻?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 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轻薄,还不能拒绝?他为什么浑身虚软软无力?满心的疑问不断浮出心头。 白莲瞥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径自下床。 楼湘飞见她不睬,更是不悦,“你……” 她转头看向他,伸手轻抚着他的唇,他到底是哪里跟其他人不一样? 楼湘飞一惊,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身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白莲不理他,依旧轻抚着他的唇,想找出他与其他人不同之处,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不知羞耻。”楼湘飞红着脸骂道。 白莲看了满脸通红的他一眼,“总比吃了又不承认已经吃的人好。” 要不是他轻易允婚,她怎么会落到这种得去吃男人豆腐的地步,是他造的孽,不用对他太客气。 楼湘飞尴尬的吐出话来,“那不是我自愿的,是你……”他只是没有力气拒绝而已。 “你搞错了,我才不是自愿的。”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楼湘飞凝眉。不想再跟她就这个话题争执,迫切想知道他怎会安然无恙的逃出丐帮地牢。“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他还记得那时扬天正想要杀他。“你怎么认识东方月梅的?”白莲瞥了他一眼问道。“东方月梅?”他思索着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想不起来就算了。”她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事情已注定,她逃不开了。 “梅子?”楼湘飞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他把良昆令给她的女人。 “对,就是她。”白莲扁下嘴,想起东方月梅,她不头痛都不行。 “你到底是何方人物?”楼湘飞满怀戒心,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白莲,白玉的主人,你的未婚妻。”她瞥看他的反应,有点在意他的态度会是如何。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她随即暗斥自己一声,想不到她这个修行千年的白莲精还会有人类的虚荣心。 楼湘飞吃惊的张大嘴巴。 “这代表你很不喜欢我吗?”她微眯起眼,他竟露出这种表情,搞清楚,这个婚约可不是她求来的。 “不!”他赶紧低声否认,“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你。”她的笑蓉脸小巧迷人,一双柳眉弯弯,艳红的朱唇娇女敕欲滴,晶莹剔透的皮肤粉女敕诱人,没有人会不受到她外貌吸引。 她美得太过分,隐隐约的透出一股妖气。 他没想过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东方月梅所说的白莲,看她这样子,不怕找不到好男人嫁啊,但为什么东方月梅的语气和表情会让人以为她口中的女子是嫁不出去的那一种? “哼!”白莲娇哼,见他看呆了,心情好了点。“这件婚事是你跟东方月梅的约定,我并没有答应。”她不要被东方月梅耍得团团转。 “没关系,只要你把良昆令还给我,我也把白玉还给你,我们的婚约就算取消。”楼湘飞干脆的说。 白莲听他的口吻,恨不得没有这件婚事存在,她略感不悦,但比起心情的不好,她情愿跟他没有牵扯。 如果真的可以,她愿意取消婚约,只可惜情况不允许她这么做。 “拿回良昆令,你有力气保有它吗?”他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想拿回良昆令,是想被人抢吗?真是蠢人类,才会讲这种笨话。 “这……”被她说中弱点,楼湘飞哑口无言。 “我暂时替你保管吧。”况且她的白玉在他身上也暂时拿不回来。 “为什么?”她不是要解除婚约,为什么还在这里拖拉?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白莲转开头没回话,她什么都不会对他说。 “你是怎么救了我的?扬天还活着吗?”他想起丐帮的情形,还有秦海雨的状况,不禁心慌起来。 看见他的妄动,她举手压回他,“你还不能妄动。”他要她说几次,他才会乖乖的休养身体? “我不能待在这里,海雨需要我。” “你现在连动都不能动,回去只是白费力气,兼给你的兄弟陪葬而已。”她语气漠然的讽道。 楼湘飞见她说得无情,心中怒火一炽。不管他回去有没有用,他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义兄的孩子深陷险境,而什么都不做。 他艰难的想下床去。 白莲蹙起蛾眉,很想就此不理,但她不能让之前的心血白费,而且他简直是在乱来,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他却为了别人的事,连命都可以不要。 楼湘飞好不容易下了床,却差点瘫在地上,他大口的喘气后,使尽所有的力气撑住身体。 他不能倒下去,若倒下去海雨要怎么办? 丐帮会不会变成扬天的天下? 他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 白莲见他如此固执,不再多想的对他略微施了法。在白玉与他融合前,只要她对他施法,他便会痛苦不堪,但一旦白玉与他交融,那她的法术便对他无效了。 为了不危及他的生命,在她拿回白玉之前,他不能回丐帮,得待在这里乖乖养病。 楼湘飞对自己躺回床上的速度愕然,白莲的法术让他体内的气息再度翻腾,造成他的身子疼痛万分,他难过得想伤害自己,以求能解月兑。 他痛得冷汗直冒,白莲在一旁不管他死活,在心中很没同情心的骂道:活该!不痛过一回,似是学不乖听我的话。 饼了好一会儿,混乱的气息平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再次动弹不得,“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瞪着她,气弱的质问。 白莲还是看着他不语,暗自思量整个情况,为了能诱回白玉,确定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她要他乖乖的躺在床上,但看他着急的样子,不先让他安下心来,他一定还会蠢动。 “乔麦。”她出声唤道。 “白领事。”乔麦倏地出现。 楼湘飞愕然的看着她们,这个陌生女人竟然是平空出现的。 白莲对他吃惊的表情冷笑,傲慢的人类对异种总是怀抱戒心,不轻易信任,他会有这种表现,看来他应该也不例外。 不理会他伤人的反应,她对乔麦命令道:“他要知道丐帮的情形,你告诉他。”让他安心后,他应该暂时会乖乖的吧? “是。”乔麦微笑的看向楼湘飞,“领事主,丐帮这几天没有任何坏消息传出,但扬天私下派出丐帮弟子在寻找领事主的行踪,因此此刻你不宜出现。再者,扬天为了利用秦海雨诱你出现,将秦海雨软禁起来,暂时不会对那孩子有任何威胁才对,领事主大可放心养伤。” “领事主?我?”楼湘飞不解她为什么这样称呼他?他跟她们素不相识,以主相称未免太过。 “乔麦,他需要吃点东西。”白莲交代道,他已清醒,多日未曾进食,他的身子需要食物,不然会受不住未来的折腾。 “是。”乔麦应完,随即消失踪影。 “满意了吗?”白莲转头问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们的举止太过诡异,不似一般人,难道她们跟传说中的魔庄有关系? 不然怎么能从扬天手中把他救出来,丐帮总坛不是任何人可随意闯入的地方。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太清楚,你只要知道暂时我们还会牵扯不清就可以了。”知道太多,他会被魔庄缠住一辈子,到时就后悔莫及。 “为什么你不让我拿回良昆令,你也拿回白玉?”看她的样子,她应该也想早点跟他没有任何瓜葛才对。 “白玉在你身上。”她的语气充满无奈,没有拿回白玉,她根本就不能从这一切月兑身。 “是的,你随即可以拿回去。” “来不及了。” 楼湘飞不解的看向她。 “它现在在你这里。”她指着他的心脏处。 闻言,楼湘飞恍然大悟,“在地牢中的白光!你到底是谁?” “你如果知道,便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白莲诡魅的凝现着他,他似乎没有她想像中该有的害怕。 “我想知道。”他正色道。 “为什么?” “你的贞节已经毁了。”楼湘飞想起他们刚才的亲密,一股热流涌上他的小肮。 白莲面无表情瞥视他,“那又如何?你是那种不懂衡量自己能力,随意承担责任的人?”看起来不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是别抱太高的 期望。 楼湘飞有些迟疑,“我……”他的未来不确定,他真能保护她吗?之前答应东方月梅这件婚的,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冲动下的结果,他不能欺骗她他能保护她。 他轻声一叹,“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丐帮专出会甜言蜜语的人吗?”她冷哼道。 他忍不住皱眉,“你……” “你不想娶我,我更不想嫁你。”对他的拒绝,白莲不悦的讥讽。 “那么你到底想怎么样?”话一出口,楼湘飞马上后悔,这么哀怨的话怎会出自他的口?他岂是软弱之人。 白莲不想听见他对这件婚事有不赞同的话,不知为何,听到他想撇清他们的关系,她的心情会变得低落。 “你暂时留在这里好好疗伤,我会替你注意丐帮的动向,你不用太过担心。” “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他身上的伤已痊愈,可是他却浑身无力,无法动弹。 “那得看我的心情。”她语气冷淡的说。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楼湘飞挑眉,不悦她眼中冷傲的神色。 “白玉掌控了你的生死,而我掌控了白玉,所以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你说我是什么意思?”白莲隐瞒部分的事实。 她是可以操控在他体内的白玉,但楼湘飞也有能力透过白玉掌握她的生命,可是她不会让他知道这一点。 楼湘飞气怒的瞪着她,“你竟借此来威胁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他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就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又能如何呢?”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很奇怪的心情,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挑衅他的脾气。 “你——”他气得满脸通红,想起身却动不了,挫败感让他愤怒不已,“该死!”他咒骂道。 “你好好养病吧。”白莲说完,随即消失不见,不想再跟他相处下去,总觉得在他面前,她很难维持平和的心态。尤其他巴不得与她没有交集的态度更惹她心烦。 第三章 楼湘飞躺在床上,眉头深锁,心里烦躁不堪,他担心海雨的安全,更担心丐帮的前景,他不能在这里空等待,什么都不做。 白光一亮,淡淡的莲花香飘散开来,白莲出现在他身旁。 楼湘飞没有发现她的出现,直到她的手探向他的额头引起他的注意。 他倏地望向她,掩不住眼中的惊讶,更加确定她跟魔庄绝对月兑离不了关系。 “没有发烧是好现象。”白莲淡说,他的身体越来越好。 “我为什么会浑身无力?”楼湘飞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很好,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他使唤。 白莲凝望他好一会儿,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想替自己兄弟报仇?” 她不明白他这样的牺牲是为了什么? 楼湘飞皱眉,她老是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却对她的问题有问必答,好像他的行为是在讨她欢心,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冲动的想要让她了解他,想得到她的认同。 “因为他是我兄弟。报仇,是我责无旁贷的事。” “那是很愚蠢的事情。”见他一脸的认真,她无法体会他的感受,因她向来不喜涉入太深的感情,那会坏了她的修行。 楼湘飞对白莲的说法感到失落,而后变成不悦,“愚不愚蠢是我的事。” “即使那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是我该做的事。”他撇头不看她,对她的柔情,因她眼中的冷淡而消失,只剩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怒意。“死亡虽是件人人都必须面临的事,可是你却将自己拼命地往死里推,岂不是太不珍惜自己了,毕竟人生只有短短数十年。”她还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你有亲人吗?”楼湘飞低声的问道。 “没有。” “挚爱的人?”他瞥眼看她。 “我有同伴,那算爱吗?”白莲反问。 “如果你的同伴死了,你会不会去替他报仇?” “不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不插手任何人的命运,包括魔庄里的“人”。 “那我们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说了。”楼湘飞闭上眼,她的观念跟他相差太多,不能体会是当然的事,他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唇舌。 “是吗?”她不明白,但还是问他这么多问题,要做什么呢? 她似乎想要去了解他这个人。 “我没办法说明我的感受,你也没有这样的观念。” “即使报仇会牺牲你最爱的人,你也要做?”活着的人不是更重要吗?况且凡人总是说生命苦短,那又为何要执意报仇,活着享受人生不是更好? 她就是不懂他这份舍己为人的勇气从何而来? “没有我的兄弟,就没有我的存在。”楼湘飞义正辞严的说,他欠秦晶诚太多,不能忘恩负义。 “是吗?”白莲还是一样的反应。 “你问我这个到底要做什么?”楼湘飞见她对他的话都是一脸的漠然,实在是搞不懂她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你是我未婚夫,我关心你是应该的事。”白莲轻轻呵笑,可眼中的冷漠平静还是没有消除。 “你不像是有这种感情的人。”楼湘飞轻易看出她眼中的无情,仿佛在这世间她没有在乎的人事物。 “感情是人才有的。”她不是人啊,当然不会有,可她怎么会对他的话觉得有点难过? “你到底是谁?”她这样说,好似她不是人一样。 “我不太了解你的话,不过,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我不会插手帮你。”白莲不回答他的问题,她与他不同类,有些事是不能让他知晓。 “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他的事不需要她帮忙。 “如果能不关我事就好了。”可惜不能如他所愿。 “什么意思?”楼湘飞迷糊的看着她。 白莲没有回答,径自上床,在他身侧躺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楼湘飞惊呼一声,却移不开身子,只能任她贴靠在他身侧。 她闭上双眼,或许是因为白玉的关系,她变得很喜欢亲近他,没有理由再吻他,她感到有点遗憾。 “你嘴角的微笑,是因为我身上有白玉的关系?”楼湘飞看见她泛着满足的笑容,猜测的问。从之前她的表现,她的个性应该并不喜欢亲近他人,可是她在他身边却有一种喜悦的幸福感,那种表情柔和了她的冷寒,熄灭他的怒气,让他眷恋不已。 白莲没有回应,因为白玉是她的心血结晶,所以她才离不开他吗? 她希望真的只是如此,没有其他的原因。 “白莲,你是魔庄的人吗?”除了魔庄,江湖上没有人会有这样美丽的外貌,和这么诡异的行为。 白莲睁开眼望向他,他知道了她的出处? 静静看着他眼中的好奇和保思,不敢相信她找不到该有的害怕,她漾起了真心的笑意,“你相信我们是人?”她不信他身为丐帮的长老,不曾调查过魔庄的一切。 楼湘飞轻声叹气,“不相信。”他直言道。 “害怕吗?”她伸手轻轻的抚着他的下巴。 他凝视着她,“我没做任何亏心事,何需害怕?况且你们魔庄一向神出鬼没,外面没有人能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又有些什么人,从何害怕起?” 白莲呵呵笑道:“难怪东方月梅会看中你,你的眼睛非常的美丽,任何人都会被你吸引。”尤其是他们这些妖魔鬼怪。 他的双眼是深黑的青龙,天地四方的圣兽之一,难怪连他的个性也是义薄云天,气盖山河,凛然不可侵犯。 啊,多不可思议,他竟然会是她的人,她该感谢东方月梅的多事吗? 如今她竟不想离开他,而他会想成为她的人吗? “眼睛?为什么你们看见我的眼睛,就说我是个……”楼湘飞不好意思夸奖自己的住了口。 之前在逃亡途中,东方月梅也只看了他的眼睛,就说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对象,二话不说就把白玉交给他。 她们看人的标准好奇怪。 白莲梭巡着他的五官,他的眼睛、他的气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和怜惜,这样一个美丽的人若从世界上消失,是多可惜的一件事。 “我真不想让你去报仇。”她冲动的说出口,她想要他好好活着。 “你阻止不了我。” “在我拿回白玉前,你连动都不能动。” “多久?”他沉下声。 “如果我说一辈子呢?” “我会逃走。”他不会让她囚禁一辈子。 对他的宣告,白莲微微绷起脸庞,“性子太刚烈,不是好事一件。” 看样子,强逼他只是适得其反。 “只要你不妨碍我报仇。”他绝不会让一个女人主宰他的意志,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行。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她不能让他杀人,因为白玉在他身上,他受的伤,她得承受。 “你会发现我不会是个好囚犯。”他冷声的提醒她 白莲抿着嘴,不太能理解他的固执,以前修行时只有无边的黑暗伴着她,逃出地府后,她也没有见过具有十足正气的人类,而魔庄内更多得是像她一样冷情的精怪。 “我不了解你想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我们不同类?”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他会在乎他们不一样吗? 楼湘飞凝视她,而后撇开视线,“你什么时候能把白玉从我身上拿走?”她的不了解伤害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看她的眼光好冷,她不喜欢他这样看她,但他们本来就没有互相喜欢,她应该不会爱上一个人啊。 藏起被他冷淡态度刺伤的痛,她耸肩回道:“我还没想到办法,所以请你暂时乖乖的。” 他眯起眼瞪她,“你是故意的。” 白莲将螓首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喃:“我没有说谎。”他不该质疑她的话,她是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如果我说不信呢?”楼湘飞蹙眉。 她低笑一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他费力的移动身体。“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平白苦了自己而已。”白莲伸手揩去他冒出的冷汗,他似乎不懂得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楼湘飞不理会她的劝告,他不能留在这里,时间的飞逝,只令他越感烦躁,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必须离开这里。白莲见他说不听,轻声念了咒语。他这一乱来,内伤痊愈的时间又要往后延了。瞬间,他的心口仿佛被人一击,感到昏昏欲睡,却勉强克制住,“你不能这样对我!”他不是任她欺压的懦夫。“我能。”她抚着他的脸颊。 楼湘飞瞪着她,眼皮合了又张,体内有一股别的气掌控了他的躯体,是她说的白玉吗? “你这样乱来,内伤会更难好,时间会拖得更久。”白莲轻声的说。 “我不能留在这里……”他意识模糊的喃道。 “如果我能帮你救出秦海雨呢?”如果救出那孩子,他会乖乖的把伤善好吗? 她希望他能。 “你……”楼湘飞望向她,眼神开始涣散,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白莲伸手掩住他的眼皮,他立刻沉沉睡去。 她轻叹一声,都是因为他,害得她也得涉入这件事,再也不能保持心情的平静。 *** 白莲站在阁楼的观望合上,远眺着镇上。 “白领事。”乔麦出现在她的身后。 白莲没有转头,问道:“丐帮的情况怎么样了?” “扬天放出消息,限领事主在十天内出现,不然就要对他发出追杀令。”这个人真是过分,明明是罪魁祸首,却还想要对无辜的领事主赶尽杀绝。 要杀楼湘飞,也得问他们魔庄肯不肯放人。 “那个扬天到底是什么人?”他似乎是整件事情里的坏人。 “他是丐帮的舵主,也是丐帮帮主秦晶诚和领事主一同长大的兄弟,可是他却杀了秦晶诚夫妇,嫁祸给领事主,造成领事主仓皇逃走,但在与秦海雨联络之际,被扬天窥知,使计抓到领事主。领事主没有证据,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也定不了扬天的罪。” “喔。”白莲应了声,此刻她心中有比这更感困扰的事。“乔麦,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乔麦应道。 “喔。”那问乔麦也得不到她要的答案,心中那种异样感觉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她对楼湘飞多了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烧得她失去平常的冷淡。 “白领事是在烦恼领事主的事吗?” “能不烦恼吗?”她的白玉还在他体内啊,光这一点就够使她心烦了。 对白莲的沮丧,乔麦只是低头含笑,难得白领事会出现这样人性化的表情,不再冰冷毫无生气。 难怪梅领事不顾白领事会怒不可遏,硬要帮她定下这门亲事,简直是为了准备看一场好戏。 “白领事,领事主一定会替他兄弟报仇,绝不可能放过扬天的。”以儒丐在江湖上传闻的事迹看来,乔麦做出这样的推论。 “嗯。”她明白,他内伤还没痊愈就急着回去,他一定会做这样的事, 只是非到逼不得已,她并不想做出让他讨厌的事来。 “白领事,你接下来想怎样做?”乔麦请示道。 “乔麦,我要你在合楼四周设下结界,一有动静让我马上知道。” “是。”乔麦听从指示施法设下结界。 白莲看向阁楼外,她需要好好理清自己的心绪。 她思索着能阻止楼湘飞的方法,也许她可以从救出秦海雨这里着手,至少可以再拖一段时间,只要一拿回白玉,她绝对走人。 可是找谁去救呢? “白领事,还有其他吩咐吗?” “让我想想,再告诉你要怎么做。”她得好好计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如果惹上消息灵通的丐帮,魔庄的秘密会备受威胁。 “是。”乔麦依言退下去,留下白莲一个人独处。 *** “白莲,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去?!”楼湘飞激动的咆哮出声,他不要再被关在这里。 可恶的女人,他的身子在她的控制之下,费尽力气也移动不了分 毫,难怪魔庄会是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组织。 一旁的白莲不为所动,语气淡然道:“你在这里很安全。” “我不要安全。”楼湘飞气愤的回了句,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火气。 “在我拿回白玉前,我要你安全。” “那你就快做!拿回你的白玉,放我自由!”他已经受不了这样躺着不动的日子。 “请你有耐心点,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情。”心情激动会让他的内伤痊愈得更慢。 “白玉会成我的一部分吗?”楼湘飞微眯起眼看着她,他不信她真的没办法解除他身上的禁制,白玉是她的东西。 白莲轻笑,“别想套我的话。”她不会给他武器来对付她。 楼湘飞的跟变得幽深,他已经受够了!使出吃女乃的力气,他试图坐起身。 白莲本想阻止他,但看到他眼中的坚持,她无奈,伸手扶他坐起,“你真不是个好病人。” “我觉得我的内伤早好了。”他一直认为她在骗他,他的真气丰沛得令他讶异。 “你的外伤白玉已帮你治好,但内伤因白玉自行躲入你的体内,加重你的负担,阴柔的白玉与你的阳刚真气相冲突,我虽用我的法力安抚了白玉,但对你的内伤并没有任何进展,得等白玉习惯你的气息,自动帮你治好才行,你暂时不能动的原因就在这。如果我现在拿回白玉,你将会成为阎王面前的座上宾。”再不解释,他又要乱来了。 “我不信。” “那么试着运真气,你会发现你根本还不能自主的控制它。”她透露了一点,取得他的信任。 楼湘飞依言试着运功,但真气才从丹田运上,就皱了眉,脸色变得苍白。 “至少得等十天,你才有办法运行真气。”这下他该相信她了吧。 “该死!”他不能等那么久。 “你不信任我吗?我说过我会救出秦海雨。”她会尽力让他没有烦忧的疗伤。 楼湘飞冷凝着脸,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他何曾受制于人过?但眼下这情况令他不得不屈服,等待时机来临。 “有人帮你是这么令你难以接受吗?还是因为我是魔庄的人?”她不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欠你的人情,我还不起。” “我不需要你还。”白莲轻拧眉头,他的拒绝令她心痛,但她只是隐隐觉得不舒服,没有多想她心情微妙的转变。 “魔庄向来不做损己利人之事。”楼湘飞冷道,这是魔庄在江湖上的风评,他不认为自己会是例外。 “你答应娶我,就是对魔庄最大的贡献了。”白莲嘲弄道。东方月梅巴不得他们全都有好归宿,好似只要有人要,就是上天的恩德,殊不知他们这些妖魔自在得很,根本不用她多管闲事。 “我们……”楼湘飞停了话,他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她? “你真的想反悔毁婚?”想解除婚约也得等她拿回白玉才行,这时说什么都无用。 他沉默不诺,神色阴郁。 “你是个重承诺的人,为何如今会想要毁诺呢?”她不懂,却不满意他的毁的,那好像破坏了某些东西,让她已没有温度的心更加冰寒。 白莲垂下眼睫,遮住她所有的心思。唉,她早该知道人是不可轻言相信,她不用对他感到失望。 “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凭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嫁。”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或者是在害怕我。 白莲轻笑出声,笑中的轻松令她讶然,她在乎了吗?真的是不可思议。 可他不想要这段姻缘啊,何苦为难他? 只是白玉对她的关系重大,她不能不在乎吧? “我不需要你还,帮你是为了能拿回白玉而已,你尽早把伤养好,我们便能尽早解除婚的。”她不喜欢强迫别人接受她的好意,但他的傲骨让她不得不说谎,不得不骗他。 “对不起。”他不想要伤害她,而且这是他欠她的,他不该轻率答应东方月梅这件婚事,惹得他们陷入造种尴尬局面。 白莲摇摇头,“你可以当我们是互相利用,你乖乖把伤养好,让我可以拿回白玉,我帮你救出秦海雨。” “白莲,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楼湘飞低声道。 “你已经做了,再道歉就嫌矫情。”毕竟他是真的想毁婚,而这对一个女人的自尊是多大的伤害,他不是不知道。 “我……”楼湘飞不知该说什么才对,他实在不应后悔,也不该说出口,但他更不应该瞒她。“我不该答应这椿婚事,让我们两个都陷入为难中。” “来不及了,早在东方月梅开口问的那一刻,你就逃不掉了。”东方月梅不会放弃任何她看上的机会,不然她不会成为魔庄的主领事,监挂魔庄所有的妖魔鬼怪。 楼湘飞还是歉意满怀,“再怎样,都是我不对。”是他不该不考虑到现实就草率的定下这门亲事。 白莲见他内疚,好笑的暗忖:这男人实在是不懂女人心,一副只会说对不起的蠢样,他到底是哪里值得让她动了心呢? “如果我救出秦海雨,你会暂时在床上乖乖着伤吗?” 楼湘飞不语,他无法做出保证。 “你真的不保证?”只要得到他的承诺,她会安心很多,他为人向来一诺千金,明知做不到的事绝不会答应,只除了与她的婚约例外。 他的眼瞪着某一点,就是不说话。他已经毁了一次承诺,没有办法再承诺第二次。 “怪人。”白莲轻骂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为她逼他说不想说的话在闹别扭吗?楼湘飞撇撇嘴角,他常被人这样说。“你不保证没关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让你拿白玉开玩笑,如果有任何危害白玉的事,我都会阻止你,即使你不愿意都不行。”她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楼湘飞瞟她一眼,“你真的在乎白玉?”“没错,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我是因为重视白玉,所以才会多管闲事帮你救人。” “真的?”他不高兴她自私的心态。 “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白莲反问他。 楼湘飞苦笑,他想听什么呢?此刻强求感情只会让情况更加复杂。”我们这种不得已的关系,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你可不要跟我说都有,我不承认我这么不受人喜欢。”他苦中作乐的自我调侃。 白莲微微一笑,笑容融化她脸上的淡漠,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真是不简单。 他不是普通人,不会对未知的人事物充满戒心和恐惧,不然他不会用如此轻松的态度面对她这个异类,而且还是开口威胁他的精怪。 “我活了千年都还搞不懂,你就别想了。”他的确与众不同,难怪她和东方月梅都会动了心,不想让浊浊人间失去他这道清流。 楼湘飞失笑,“白莲,你是不是花精?”如果他不是正背负大仇,他真的想跟她好好的培养感情,可惜时机不对,他是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人,他不能拉她一起趟这淌浑水。 白莲讶然,“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有股花香。”闻起来让他心醉神迷,常忘了他不该跟她有所牵扯。 “我是白莲精。”他自然的态度让她解除戒心,终于松口说出她的秘密。 “真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世间还有这么奇异的事存在。 “你不在乎?我这样的怪物要是翻脸,可是会不认情分的。”她试探的问道。他真的很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的接受他们这群异类的存在,即使可以,心中也多少会有疙瘩,相处起来便少了那份坦然。 楼湘飞直视她,心中的感觉不是害怕,还有股冲动叫他去亲近她,可是他不能,他没有那个资格。 “怎么了?”他的表情透着复杂,仿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楼湘飞心思混乱,无法让她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如果换个时候、换个情况下,他们的相遇会不会不一样?他多惋惜他们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见他为难的模样,她不自觉的月兑口道:“你要不是这样的人,就不会 ……”令我难以自持。这句话她吞回肚子里。 相同的时间,楼湘飞也说道:“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时机,我……”也许不会如此难以决择,对白莲有种想靠近,却又不能的挣扎。 两人同时说着,却又没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对这种状况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正眼相视,又尴尬的撇开头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气氛变得窒闷难受? 白莲受不了的转回头,她要他说明白、讲清楚,这样的浑沌不清令她难以告诉自己他怎么样都没有她的事。 当白莲回望,楼湘飞也正看着她,她不禁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浮出笑容。 她是怎么了?怎么脑袋成了一团浆糊,不知该怎么表达她的意思? 楼湘飞开口想说些什么,但一股撕裂感袭上他。 “唔……”他受不住的痛哼,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痛起来? “怎么了?”白莲发觉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他抿紧嘴巴,抗拒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痛楚,体内两股气流激烈的交缠,他只能任它们交融在一块。 白莲把着他的脉象,白玉已经开始主动治疗他的内伤,时间越来越短了。 对这种掌握不了的情况,她暗自一叹。连白玉也受到他浑然正气的影响,喜欢上他身体内的环境,要它离开他是越来越难,强行拿走白玉,又会危及他的生命,但不拿,她会面临为难的决择—— 是她的修行重要? 还是他的命重要? 好一会儿,等过了痛苦的时刻,楼湘飞深吐着气息,缓缓平静下来,体内充沛的真气令他怔愕。 白莲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内伤快痊愈了,她的计划也得早点进行,可是得由谁去做才好? 乔麦她们绝不能出这个任务,而她离不开他。 时间,她还要多一点的时间,如果白玉在他体内不走,而他又执意要去杀扬天,那她该怎么办?她愣愣的瞪视他。 “我的身子能动了?”楼湘飞试着握紧手指,惊喜万分。 白莲僵着一张芙蓉脸,她搞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喜还是涩,喜的是他将离开她,涩的还是他将离开她? 想到自己就快要能动了,他不禁浮上一抹开心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是啊。”她低应一声。 陷于惊喜中的楼湘飞没有注意到白莲的不对劲,他只想要赶快恢复力气,能够自由行动。 看见他喜形于色的模样,淡淡的苦涩涌现白莲的眼中,在楼湘飞不注意时她消失不见,她暂时不想要见到他。 他什么都不懂。 第四章 乔麦在怡香楼招呼客人,这个工作她已经驾轻就熟,也乐在其中,只是今天状况百出,让她心头莫名起了不安。 难道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在她猜测之际,一个模样俊秀的小男孩从外头冲了进来,引起注意到的人讶然惊望。 “小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洪亮的话音吸引没注意到的人全往那男孩望去,不敢相信会有小孩进来这种寻芳之地。 “要来,也得你长毛了才行。”有人忍不住凋侃道。 随即大伙哄堂大笑。 东方蓝不理他们,他四处张望,寻着他要找的人。 “啊,他是……”乔麦转头瞧了一眼,马上知道来者何人,心中暗想,他怎么来这里? 她走了过去,赶紧将他带到角落,冷声告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个小祖宗真会找麻烦。 东方蓝哀怨的看她,他不要回去。 乔麦轻叹一口气,“请跟我来吧。”他可是梅领事视如心肝宝贝的师侄孙,也是东方堡的小少主东方蓝,她得罪不起。 所有人一脸惊讶,但乔麦使了一个眼色,在场的姐妹立刻引开众人的注意力。 不一会儿,就没有人在意有一个小男孩被老鸨带进去的怪异事。 “乔麦姨,我要找莲姨。”东方蓝一到没人的地方才噘嘴说道。他还知轻重,没让她为难。 乔麦叹了一口气,“我的小祖宗,这里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可知这样做会使别人窥知魔庄的秘密。 “我不管,我要找莲姨。”他任性的撒娇,没见到人,他绝不走。 乔麦无奈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答应他。白领事已为领事主的事焦头烂额,若再扯上爱捣蛋的东方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东方蓝双手抱胸,僵着身子,就是不肯退让。 乔麦逼不得已只好带他到阁楼,让白莲自己处理。 白莲一见到他,掩不住满心的讶异,“蓝儿?” “莲姨!”东方蓝飞扑过去,抱住白莲柔馥的身子,磨蹭的撒娇。 “蓝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莲不解的问道。 “我离家出走了。”他嘟着嘴回答。 “为什么?” “爹生我的气,不准我这,不准我那,逮到机会就骂我。” 自从师姑婆东方月梅嫁人后,爹每天绷着一张脸,找每个人的喳,尤其是他这儿子更是动辄得咎,他再也受不了这种不人道的虐待,所以他离家出走,决定在外头好好的玩一玩,玩够了再回去。 经过这里时,遇到魔庄的猎魔人,他本想缠着他们,帮他们解决任务,但他们说莲姨在这里,更需要他的帮忙,所以他便过来了。 白莲明白了,可怜一个为情所苦的东方堡主,更可怜被他怒气所波及的无辜者。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遇到猎魔人,他们告诉我的。” 东方蓝据实以告。 “一定是你捣蛋了,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做,对不对?”不然猎魔人岂会把他这个烫手山芋往她这边丢。东方蓝吐吐小舌头,他只是“人”尽其用嘛,不然日子好无聊喔。 “我看着你长大,没有一个人拿你有办法。”白莲看着这个才八岁却已经是小大人的东方蓝,他越来越像东方月梅了,古灵精怪得很。 “莲姨,我顺便打听到一个消息。”他眼中的笑意未曾散去,好不容易发现好玩的事,他一点都不想错过。 白莲冷睨着他,还有谁不知道她的事? “莲姨,我可以帮忙。”他较在她身上说。 白莲眨眨眼,“你?”他能做什么? “对啊,莲姨,我绝对可以帮得上忙的。”东方蓝点点头,笑得很贼。 *** 夜晚时分,一道小小的人影,躲过丐帮总坛严密的防卫,往他的目标前进;东方蓝奉命来拯救一个很重要的人质。 白莲和魔庄的人都不好引起江湖帮派的注意,所以他便自告奋勇入虎穴救人。 东方蓝小心冀翼的寻着白莲告诉他的地点而去,来到一栋小屋前,他张大眼睛,惊讶堂堂丐帮帮主竟会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他忍不住做个鬼脸,替住在这里的人抱不平。 在屋里的秦海雨听见声音,以为又是扬天来找他麻烦,他奔了出来,决定这次要加以反抗。但见到的并不是他预期的扬天,他不禁呆了半晌。 “你是谁?”他戒备的问道,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东方蓝微微一笑,“你是秦海雨?”看不出来这人还长得真漂亮。 “报上名来。”他喝问。 “别那么大声,我是来救你的人。”东方蓝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喜欢这个人,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要他当他东方蓝的知心好友。 “再不说,我要叫人了。”这个人是来杀他的吗?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心狠手辣的杀手。 东方蓝从怀中掏出良昆令,“别叫,别叫,你看看这个。” “飞叔的良昆令!飞叔在哪里?!”他连忙问道,相信了东方蓝。 “别急,这里不是久待之地,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等我一下。”秦海雨转身奔回小屋,把他父母的遗物带在身上。 “快点。”东方蓝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不太寻常,决定早早走人,以策安全,他年纪小,可打不过武功高强的丐帮长老。 “我好了。”不一会儿,秦海雨便回到他身边。 “跟我来。”东方蓝带着他迅速离开丐帮,但他没有注意到有道黑蓝带金的人影跟在他们的身后。 *** “飞叔!”秦海雨见到他最想见的人,克制不了心情激动飞扑过去,紧紧抱住楼湘飞。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飞叔了。 楼湘飞讶然不已,“海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派人去把他救出来。”在一旁的白莲出声回答他的问题。 他望向她,“谢谢。” “与其说谢谢,倒不如说你可以好好养伤吗?”她只在意这个。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身子已经开始复原,他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床上。 白莲很想告诉他实情,但考虑到这件事牵涉她自身的秘密,防人的心态让她闭上了嘴。“你们叔侄谈一谈,我不打扰你们。”她走到一旁,不妨碍他们说话。 彼不得白莲表情有异,楼湘飞急忙问道:“海雨,事情怎么样了?”外面的消息,他只能听白莲说,但她总是瞒着他最重要的部分,惹他更加心慌。 秦海雨低下头,“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飞叔,我们不要报仇了好不好?”他好怕,真的好怕唯一的亲人又会永远离开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海雨,死的人是你的父母,你怎么能说不要报仇?”楼湘飞厉声斥道。这孩子怎会这么软弱?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以他这怯懦的个性,怎撑得过? “他们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飞叔去冒险。”秦海雨红了眼眶,他也想报仇,可是他不要让飞叔牺牲生命。 大家都认为是飞叔杀了他的父母,他们都要杀飞叔,而飞叔只有一个人,怎敌得过他们的围攻?他不能让飞叔冒生命危险去报仇。 “海雨!”楼湘飞斥喝他的不孝,“为人子女,不能不报父母之仇。”他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引出凶手,绝不能前功尽弃。 秦海雨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掉了出来。 “海雨,你要飞叔说几次,男孩有泪不轻弹。”他眯眼提醒,海雨真的不适合帮主这重责大任吗? 不!海雨还小,再过个几年,他长大了,就没有问题。楼湘飞这样告诉自己。 秦海雨不敢哭出声,他好想跟飞叔说他不要当男孩,可是他不敢,他怕飞叔对他失望。 “海雨,乖,快告诉飞叔,这几天,扬天有什么动作?”扬天趁他和帮主夫妇出外巡视各地之际,毒杀他们,然后嫁祸给一路保护他们安全的他,想要逼他交出良昆令,但他选择背负罪名逃了,要引扬天再派杀手狙击他,而海雨可以乘机找到他们需要的证据。 “扬叔叔要召开帮会,撤了我的帮主之位。” “还有呢?”他着急的抓住秦海雨的手,能不能定扬天的罪,还他清白,全在海雨是否能找到扬天杀人的证据。 “飞叔,你弄疼我了。”秦海雨想要挣月兑他的大掌。 楼湘飞放开手,稳住激动的情绪。“海雨,告诉飞叔,你真的没有找到任何足以定扬天罪的证据?” 奏海雨的目光闪烁着。 栖湘飞见他闪躲自己的目光,知道他一定有了什么发现。“海雨,是什么?” 秦海雨咬着唇,硬是不肯吐露一丝一毫。 “海雨!”楼湘飞气坏了。 秦海雨害怕的往后退,却依旧紧闭着嘴巴,死都不肯吐出一句。 “够了!”白莲出声阻止楼湘飞继续逼秦海雨。他怎么可以这样吓他,没看到那孩子已经怕得浑身发抖吗? 楼湘飞愕然,他到底在做什么? 乔麦立刻出现,“白领事,找我何事?” “把孩子带下去,好好安置他。” “是。”乔麦牵着秦海雨离去。这孩子多可怜,父母刚去世就要担下这么大的担子,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再怎么急于报仇,也不能吓到孩子啊。”白莲冷眼看他,他不该勉强那心智脆弱的孩子。 楼湘飞自责不已,事情超出他预想太多,让他乱了分寸,但再怎样绝望,他也不该这样逼海雨。 “那孩子不是当帮主的料。”秦海雨个性太儒弱,不足以服众,难怪扬天会不服。 “不!”楼湘飞拒绝相信。 “即使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你也要强力而为?”白莲质问道。 “海雨还是个孩子,他还可以学,等他再大一点,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他执意的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当帮主?你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资格,你又何必为难那孩子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她真不了解他的心态。 “他是我义兄留下来的独子,我会帮他坐稳帮主之位。”他不会做这种背信忘义的事。 “奇怪的男人。”白莲不同意的摇头,“明明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却非要勉力而为,苦了那孩子,也累了自己。” 楼湘飞瞪着她,他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时间会证明一切,但他还是不喜欢她对他的误解。“我争的是公道。” “你都这么说丁,我还能说什么?”她撇开头。 “白莲,别这样说!”他想要她的体谅,但她总是不肯给他,让他气恼不已。 白莲暗叹口气,她实在不喜欢他的作为,但她无法不关心他语气中的请求, “我真的不了解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只知道那孩子很难过,因为你的压力,他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脸上没有了笑容。”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放弃。” “我做不到!”放弃就代表他背弃所有的原则,他要怎么说服自己这是对的? “那样做代表我和海雨以后根本不能抬头挺胸的做人,只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他无法这样活下去。 白莲蹙下眉头,“你该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利于你和那孩子,你有伤在身又有杀人嫌疑,而那孩子只有十五岁,能力不足,甚至生命也操纵在别人的手上,你以为凭这样的条件,你还能做什么?” 她数落着楼湘飞的天真,丝毫不觉自己的话里早已透露出她还未察觉的心情。 “我的清白,义兄夫妇的仇,海雨的未来,你怎能叫我什么都不顾?” 楼湘飞不敢相信她会这样要求他? “如果能保住你的命,我就是个意思。” “自私!”他愤怒的回了一句。 “自私不是人的天性吗?你干嘛那么伟大?”她不要他把命轻易浪费在复仇上。 “鬼话连篇。” 她耸耸屑,“我本来就不是人,讲的当然不是人话。” “你……”楼湘飞气结,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无异以卵击石吗?” “我做我能做的事。”“如果你赔上一条命,谁来照顾秦海雨?你认为你真的可以了无憾恨?把那孩子独留下来,就是你说的兄弟之义?”简直是鬼扯! “我会拉扬天陪葬,海雨的生命不会遭受到威胁。” “那对活的人是永远的心痛。你难道不了解对亲人而言,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幸福,一个死掉的人,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绝望得令人……”她说不下去,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魔庄规定不能杀人,活着才——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把丐帮交给扬天!”楼湘飞咬牙切齿的怒道, 他绝不会让扬天活着,但他更心痛她不能体会他的心情。“白莲,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他多希望她能无条件支持他。 白莲心口一窒,她觉得委屈,觉得被冤枉,但她不要让他看出来她受到伤害,虽然她不是人,她还是有她的尊严要顾。 “我为什么要体谅你?我是你什么人?只不过是你不想要的未婚妻!” 闻言,他像被她打了一拳,脸色苍白,“是我强人所难,不该这样要求你。”他落寞的说。 “我只要你知道杀人者死。”有人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他缓慢的吐出话来:“扬天该死!因为他杀了秦晶诚夫妇,背叛丐帮。” 白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后,白莲好几天未曾踏进这个房间,但她还是随时注意他的情况,以防他带着她的白玉去做傻事。 楼湘飞在房内懊恼的走来走去,不管是白莲还是秦海雨都不肯配合他,心焦的他决定自行行动,再也顾不得身体允不允许,扬天是否还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任扬天胡作非为伤害丐帮。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和海雨的处境更是不利,真着白莲不在他身边,他要离开这里,他必须见到丐帮其他长老,寻求他们的帮助。 殊不知他才离开房间一步,在他处的白莲已经知晓,她和乔麦一同出现在阁楼的观望台上。 “白领事,领事主他……”乔麦不知该怎么说,看见领事主做的事,她的心里替他捏一把冷汗。 绑楼四周已布下结界,一有风吹草动,白领事不会不知道。 白莲深吐一口气,嘲讽的轻勾嘴角,“他以为他在做什么?”身子尚未完全痊愈就等不及要行动。 “白领事,儒丐会这样做是意料中的事,不用太讶异,只是想在我们魔庄人眼前走月兑,未免太小看我们的能耐。” “麻烦的男人。”白莲低咒,“乔麦,我去跟着他,看他要搞什么鬼。蓝儿和海雨的安全,你多注意点,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是。”乔麦恭敬的应道。 白莲身影一闪,无声无息的跟在楼湘飞的身后。 楼湘飞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他一心只想要赶快到他要去的地方。 白莲不出声的看着他勉力而行,这男人的身体刚好一点,便迫不及待的行动,她救出秦海雨的善举是白费力气了。 楼湘飞一手扶着墙,忍住想要向疼痛屈服的,撑着双脚,一步步往前走,他要知道其他长老到底在想什么。 “长老。”一道男声唤住了他。 楼湘飞倏地一僵,他看向来人,“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是丐帮的传令使。 丐帮使者恭敬的答道:“九袋长老派我来找你,请你暂时不要回丐帮,等我们找到扬天的罪证,你再回去。” 见来人似乎不打算伤害楼湘飞,白莲待在暗处静观其变,倾听他们谈话。 “找罪证?”楼湘飞惊讶,因为之前他们都不顾他死活,任由他被扬天追杀。 “楼长老,扬天的举动太过狂妄,引起其他长老注意,他们早在暗地里观察,如今更是明白他的狼子野心。” “所有的长老都知道扬天的罪行了?”楼湘飞恍然大悟,原来他只不过是其他长老的挡箭牌、替死鬼。“原来如此。”他面露嘲讽,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拿他当饵。 “楼长老,你……”丐帮使者不知为何他的表情如此怪异。 楼湘飞打断他的问题,“其他长老打算怎么处置扬天?”想必他们已有对策。 “长老们要楼长老引走扬天的注意力,让他们有时间撤掉他在帮里的势力,免得揭发扬天的罪行后,丐帮会面临分裂的局面。” 楼湘飞面无表情况默好半晌,以丐帮为重的责任感强过被人利用的痛。 “楼长老?”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回去告诉他们,我自会引开扬天的注意力,不会让他们失望。” “是。还请楼长老为丐帮多多保重,属下先行离去。” 等人走远,楼湘飞滑坐到地上,他沮丧得不能自己,原来他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你又何必难过,事情这样发展不是如了你的意吗?”白莲不解他此刻的悲伤,他不是要扬天付出代价,为何有人肯帮他,他却愤慨不已? 楼湘飞回望她,心中不是那么讶异她会出现,早知道她神通广大。 “只要能让扬天俯首认罪,我不是那么介意被蒙在鼓里,只是他们不说一声,害我以为我孤立无援。”他哂然一笑,不再谈他的心情,转移话题的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白莲对他平和的表情一笑,他老是忘了她不是人,难怪东方月梅会说他不会因她的外貌而爱她,也不会因她的身份而不爱她,难怪他会成为她的未婚夫。 “在你踏出房间一步,我已知晓。” “我讨厌你们魔庄的人。”积压的挫败让楼湘飞没有多想的口吐恶言,比起被丐帮长老利用,他更不能忍受被她玩弄在服掌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白莲脸色一黯,“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他是不怕她,但也不见得会喜欢她,她该记住这一点。 楼湘飞注意到她的难过,他迁怒的话伤了她,“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受不了自己的无能。 “你要走,得等你伤好了,我拿回我的白玉才行。”她为什么要在乎他说什么话来伤害她?毕竟他们不会在一起。 楼湘飞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到底还要多久?” “你就这么想要甩掉我?”她就那么讨人厌吗? 他沮丧的扬头,“我没有那个意思。”她为什么总是不肯谅解他的苦衷?令他觉得他亏欠了她。 “放心,你很快就不会再见到我。” 楼湘飞对她的冰冷语气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莲回瞪他,“你不是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吗?” 他一时语塞。 “回去吧,等你伤好了,我不会阻止你要做的事,但现在你还是安分点吧。”白莲不想折损他的傲气,但他实在欠人管,也不想他还在疗伤期间,还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楼湘飞灰败着一张脸,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听从她的话。 第五章 在小绑楼内,无所事事的东方蓝故意在秦海雨的面前晃来晃去,秦海雨却有如目盲,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愣愣的望着前方。 不甘被忽略的东方蓝终于忍不住出声唤道:“喂,你在发什么呆?这样很容易发生意外喔。”秦海雨可是随时有生命危险,他不能呆呆的忘了自身的安危。 秦海雨望向东方蓝,对这个救命恩人,他没有戒心,忍不住泫然欲泣,“我……” “嘿,你是个男孩子,可不能随便掉眼泪。”东方蓝连忙道,他最不会应付这种事了。 “为什么男孩子不可掉眼泪?”奏海雨忿忿不平的低叫。 “因为那样女孩子就不会觉得我们可靠了,以后怎么娶得到好老婆。”东方蓝理所当然的说,他从小到大的愿望是要娶一个天下无双的女人来当娘子,所以他可是都不哭的。 “飞叔总是跟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我不是……”秦海雨住了口,他可以说吗? 爹娘总是告诫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秘密,可是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不要再独自守着这个秘密,他需要有人跟他一起分享这些事。 “不是什么?” 东方蓝疑问。 “我……我……” 秦海雨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男孩子讲话不要吐吐吞吞、扭扭捏捏的,真是不像话。”东方蓝看不下去的怒斥。 秦海雨再也受不了的怒吼出声: “我不是男孩子!” 东方蓝眨眨眼,张大嘴蹬着眼前的人,直到他看见秦海雨的脸上泛起红晕,他才回过神。“你说得是真的?” 秦海雨满月复委屈的哭了出来。 “不要哭嘛。”东方蓝慌了手脚,他最怕女生的眼泪了。“你跟你飞叔讲了吗?” “我不敢跟飞叔说,我怕他会生我的气。他一直想要我当丐帮帮主。”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爹娘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把女儿当儿子养?真是……好玩。 “我……我也不是女孩子。” 东方蓝瞪着她,“你在说什么鬼话?” “可是我想当女孩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秦海雨哀怨的看着他,她再也受不了这样不确定的生活。 “你说清楚好不好?你怎么会不是男孩子,也不是女孩子,那你到底是什么?”东方蓝不解她说的话,但看她这样子,当男孩还真是可惜了。 “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你发育了吗?” “什么叫发育?” “发育……发育就是你有……”东方蓝涨红了脸,为什么他一个小男生要对她一个大女生说这种事? “你需要好好教育,跟我来。”他得去求救了。 “喔。”秦海雨乖乖的跟了上去。 “怎么样,确定你到底是男是女了吗?”东方蓝问着从房间走出来的秦海雨。 “我不知道。”奏海雨讷讷的说。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们整整花了两个时辰耶,你竟然还敢跟我说你不知道!”乔麦姨绝对会讲得很详细,还是她又发呆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乔麦姨所说女生该有的那些。” “那你就是男生。” “可是我也没有男生有的东西。” “那你就是……”东方蓝住了口,想了想,“嗯,说不定得等到你真正长大的时候才知道。” “我已经十五,够大了。而且看过我的大夫都说我的脉象是男的。” 她的父母一直期待她的出生,直到生出来才发现不对,可是大夫都说她是男的,也因父母极渴望有一个男孩,便将错就错把她当男孩来养。 “那……”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素海雨低下头,她到底是男还是女啊?谁能告诉她这个答案? 东方蓝看见她那么难过,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没有关系,你可以自己决定要当男孩还是女孩,多好。”像他,这辈子只能当个男孩。 “飞叔不会允许我成为女孩。”她喃道。 东方蓝翻了翻白眼,“那就离开他。”天底下又不只她飞叔一个人。 “我不要离开他,飞叔是我仅存的亲人了。” “那你要委屈自己去当男孩?” 奏海雨落寞的不说话。 东方蓝也陪着她沉默。 “我当男孩。”她下定决心的说。 “你当女孩。”他不要当她当男孩,那样他的老婆人选就少了一个,多可惜。 “可是……”秦海雨为难着。 “你当女孩,我帮你跟飞叔说去,只是事成,你得答应嫁给我如何?” 东方蓝揽住她的肩说,决定将她纳为己有,天下无双的娘子就在眼前,要是让她跑掉,那不是很可惜。 秦海雨吓了一跳,“我……我比你大。” “你确定吗?”他斜瞟着她,虽然她是长得比他高,年纪比他大,但在心智上,他可比她成熟多了。 秦海雨羞红了脸,“非要这个条件吗?”她怯怯的问,这似乎不太好,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纣价还价。 “一定要。你嫁给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你说去。”东方蓝拍胸脯保证。 “嗯。”她想当女孩。 “白莲,我的身体已经能动了,是不是代表我的内伤已经全好了?” 楼湘飞语气急切的问道。 白莲对他的问话不表意见,对他而言,内伤好了没有都一样,他还是执意要复仇。 “你拿回你的白玉了吗?”她不是一直想要拿回去,可是她最近却不再提及。 她瞥了他一眼,白玉已经是他的了,除非它自愿离开,否则要拿回来太难,而且那法子会伤害他。 楼湘飞无法得知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喜欢她变得闪避,似乎有很重要的事瞒着他。 对他眼光里的疑问,她淡然一笑,“你别多心,白玉我自有打算,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讨厌的魔庄庄规,害她在这里动弹不得。 “我总觉得你瞒了我很多事情。”楼湘飞凝神注视她。 白莲一笑,“那也没错,只是不关你的事,你不必知道。” “不关我的事?你真的没有骗我?”他无法完全相信,但魔庄的行事风格一向令人费解,也许真是他大多疑。 “问你自己,不要问我。”她冷淡的说。 “哦?”楼湘飞不懂。 “魔庄因人而存在,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换句话说我们的食物是你们。” “你是在故意吓我。”楼湘飞对她的话不感到害怕,因为她要是真想伤害他,他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担心她会不会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见他一点都没被她故作的恶意吓到,她气馁的娇嗔,“你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如果他害怕,那她就能把他隔绝于心门之外,告诉自己他与平常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但他的不惧怕,总让她对他生不了多久的气。 “为什么奇怪?”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奇怪。 “一般人面对这种事都会害怕,但你却不以为意。”还把她当正常人看待。 “也许我没你想的不以为意。”楼湘飞睨了她一眼,不想理,是因为他的本事没那么高,防她只不过浪费力气。 白莲对他的说词只觉得好玩,在江湖上能混出些名声的人,他们的疑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但他表现得自然,这可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事。 “那你在意什么?” 他脸色一沉,“事实很不明显不是吗?” “你真的决定不放过扬天?” “放他逍遥,我无脸见其他丐帮弟子。”楼湘飞漠然的说。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她想阻止他,因为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感情,她不想失去他。 “我不能不去,这是我的责任。”“放眼未来不是更重要?”既然报仇已有人代劳,又何需自己动手? 况且丐帮长老也会为他洗清罪名。 “不亲自了断过去,未来只是建立在海市蜃楼上的幻影。” “是吗?”对她而言,过去未来都不重要,时间对她是没有意义的。 楼湘飞望向她,“我只是对你很抱歉。” “为什么?” “因为这一去,我不晓得还回不回得来,所以我要解除婚约。”他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白莲望着他不语。 “你怨我吗?”楼湘飞歉疚的望着她,目前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他不能不管这仇、这恨,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无法体会你想这么做的心情,但因为白玉在你身上,所以我会想阻止你,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她只能这么说,毕竟他不喜欢她不是吗?他要解除婚约不是吗? “白莲,你对我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他苦笑的问,她的表情,她的言语总是一副不关她事的冷淡。 “这对你很重要吗?你已经决定你的未来不会有我了,不是吗?”白莲表现得淡然,她不是不在意他的作法,而是她早已经习惯孤独。“我一直是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因你而不快乐。” 楼湘飞看着她,心中一阵怜惜,“把你扯进来,是我不该。” “你别想得太多,也许是我太无聊,也许是我另有目的,所以才会趟过这淌浑水。”也或许是他大无畏的态度引起她的好奇,这个人责任感太重,跟她完全不一样,才让她想知道他的想法。 “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 白莲嘲弄的轻撇嘴角,“不用对不起,我有很多时间,你的出现,对我来说不过昙花一现。” “我不是无情之人,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在心里,有机会一定还。”他能保证的只有这个。 “你还是不记得比较好。”她不是想听他说这种话,这男人实在不适合当个情人,可能连丈夫都不合格。 “为什么?”楼湘飞不解。 “即使你想还,你还是会把我放在最后。那就别给我希望,你不会知道那是一件多痛苦的事。”她不喜欢期待。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白莲一愣,接着咧嘴而笑,既然他这么问,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想知道他们每次口对口是不是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还是之前的异样只是她的错觉?尤其接下来他们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弄清楚。 “吻我。”从他身上,她可以找到为什么他们这些妖物总是爱迷恋人世的原因吗? 楼湘飞愣住了,她在要求他吻她? “怎么,不是说要还吗?怎么又反悔了?” 对她的娇怒,楼湘飞一笑,双手捧起她的脸,以吻封唇,他乐意顺从她的要求。 他温柔的与她的红唇辗转交缠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白莲摇了摇头,“这跟我刚开始渡气给你有什么两样?”她没有太大的兴奋感。 “你嫌我技巧不好?”楼湘飞蹙眉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人对爱的力量歌颂太过。”白莲回味刚才的吻,还是不觉有什么特殊之处。“况且我并没有说你技巧不好,不要随意窜改我的话。” “也许那是因为我们并不相爱,所以才会没有感觉。”楼湘飞撇撇嘴,她的没感觉狠狠刺伤他的男性自尊。 “也许吧。” “再试试,好吗?”他不信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了他的尊严,他一定要让她改观。 “好。” 获得她的同意,楼湘飞再次攫取她的柔美。 “嗯……”白莲不自觉的轻吟,对他的热烈开始觉得头昏,也许这次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次怎么样?”楼湘飞在她耳边低问,浊重的呼吸从她耳朵窜入身体,引起麻痒的笑意和亲昵。 白莲双眼迷蒙,“很奇妙。” 他温柔的笑开,“我倒觉得我们不要一直讨论,直接做了感觉会更好。” 他话一落,一改之前的柔情似水,猛地吞噬她的芳美,再一次带领她进入感官的世界。 白莲一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狂野? 她低声喘息,脸色红润诱人,这个吻让她浑身发颤,她这才明白感情的动人之处。 只是她不是人啊,她也会有跟人一样的感受吗? 突地,一阵脚步声侵扰他们。 “有人来了。”白莲在他怀中低语,他再不放手,等人进来看见他们这模样就糗大了。 楼湘飞放开她,她脚软的颠了子,他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 说话的同时,他还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 白莲摇摇头,勉力撑住自己。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受他影响。 东方蓝带着秦海雨踏入房间,看见白莲红肿的唇瓣,嘿嘿笑了开来。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莲姨和儒丐的缠绵,但他没有退出去,给他们整理的时间,海雨的问题比较重要。 “海雨,有事吗?” 楼湘飞出声询问。 “飞叔,我……” 秦海雨为难的吞吞吐吐。 东方蓝看不下去的替她说: “楼叔叔,海雨不想当男孩子。” “什么?”楼湘飞不解这个他没见过面的小男孩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东方蓝解释这整个情况。 “海雨,这是真的吗?”楼湘飞瞠目的瞪着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秦海雨点点头。 楼湘飞脸上青白交错,这个事实冲击着他所有的知觉,义兄遗留下的孩子竟是不男不女。 秦海雨害怕的轻颤,东方蓝握着她的小手,给她勇气。“飞叔,我要当女孩。”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不行!”楼湘飞断然拒绝。“你父母决定要你以男儿身活着,我就不允许你更改。” “为什么不行?”东方蓝为秦海雨抱不平。 “因为他是丐帮帮主。” “她才不要当什么帮主!”东方蓝怒道,海雨要成为他举世无双的娘子,他才不准她去当乞丐窝的乞丐婆。 “他要当!”楼湘飞气怒的回了句。 “飞叔,我不要当。”她不想要成为人上之人,她只要平平安安,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楼湘飞怒瞪着秦海雨,他费了那么大的劲,不是要海雨当个平凡的人。 白莲眯下眼,冷眼旁观这一切,他们的谈话没有交集,有人会伤心,她该插手吗?可是这好像没她的事,那就不要多此一举,惹来无妄之灾。 “海雨,如果你真要这样,你会愧对你枉死的父母。”楼湘飞的语气难掩失望和痛心。 秦海雨啜泣着,她不要飞叔这样看她,可是她真的不想当帮主。 “海雨,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儿子。” 闻言,秦海雨哭得更伤心。 东方蓝怒气冲冲,这个姓楼的竟然让他未来的娘子哭了,简直不可原谅。 白莲捉住冲动的东方蓝,不让他挡在楼湘飞和秦海雨之间。 “莲姨?”她为什么要阻止他? “如果海雨真的不想当丐帮帮主,她必须替自己争取,不然她飞叔永远都不会正视她的要求。” 东方蓝嘟着一张小嘴,知道白莲说得没错,海雨必须自己坚强,不然谁帮她都没有用。 奏海雨抬起波湿的小脸,“飞叔,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做不到。”她没有那份才能。 “你还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学。” “飞叔,不是学不学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想处在那种环境里。”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她一点都不想过。 “你不想报父母的仇?”楼湘飞不敢置信秦诲雨会这么说。 “我不是不要!飞叔,你为什么不听我说?” “你如果要做个不孝的儿子,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也不要认我当叔叔,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 “呜!”秦海雨受不了地转头离去。她不该告诉飞叔的,无论她怎么说,飞叔都不会改变心意。 “海雨!”楼湘飞叫不回她。 东方蓝气得哇哇叫,“要是海雨出了一点差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他一说完,立刻追了出去。 在一旁的白莲看着他轻声的说:“是海雨重要还是丐帮重要?”他的思考方式难道就不能转个弯? “我一定得选吗?”这两样对他来说都一样重要,他分不清谁轻谁重。 “在面临抉择时,你只能选择一样。”而她也要他选吗? 楼湘飞颓然的走来走去,他做错了吗?他不这么认为,可是海雨哭了。 “丐帮是我的家,我把海雨视作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两者会有冲突呢?” 楼湘飞不想在两者之中择其一,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因为丐帮是许多人的家,海雨毕竟不是你的孩子。” “白莲,你有过跟我一样的感觉吗?” “我没有过这种经验,但我知道不能太依赖世间的种种。”这是她在人间游历过所学到的经验。 楼湘飞凝望着她,“我们再吻一次好吗?” “你想要逃避这个问题?这不像你的为人。”他不是想离她越远越好,怎么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难道他不想解除婚约了? “你不愿意?” “我当然很乐意。”她也想再一次品尝他带给她的感觉,把问题暂抛一旁。 楼湘飞一笑,纯然的愉快化解他眉间的愁云,让他看起来俊朗,不再一脸忧邑。 白莲伸手抚上他的脸庞,“你这样好看多了。” “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动情?” “什么的情能让你忘记心中的仇恨?” 两人凝视彼此许久,楼湘飞倏地低头吻住她娇美的唇瓣,不再言语。 他们对太多事情有不一样的看法,永远都没办法同心,相爱困难,相处更会造成他们之间的冲突,但为什么他们还是拥抱着对方不放? 明知不该,却无法停止。 “嗯。”白莲轻吟,明知这不过是留不住的虚幻,她还是停不下来。 在他怀中,她慢慢能够体会为何妖精都会想要变成人的原因了。 楼湘飞环抱着她的纤腰,心里一股悸动,想与她交缠,抚模她的柔软,他几乎忘了他身在何处,忘了他的责任,忘了沉溺后,未来会有的痛苦。 白莲纤细的双臂攀上他的颈项,意识越飘越远,忍不住缩紧双臂,探怕自己在他的逗弄下飞上云端,回不到地面。 楼湘飞稍稍离开她的唇,他低声的喘着气,紧贴的身躯害他差点就忘了他是谁。“我们到底有多久没有这种感受?”怎么会这么饥渴,好像 怎么吻都不够。 就在他这么问的同时,他犹不餍足的啄吻她嫣红的唇瓣。 白莲笑着,由着他再度吻住她。这样的感情,只因他而起,也许不会再有了。 第六章 “海雨,等等我!”东方蓝大喊,唤着前方飞奔的身影。 秦海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晶莹的眼泪一直掉,“蓝儿,我好伤心,飞叔不认同我要的选择,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你飞叔不要你,我要你,你马上嫁给我,我看你一辈子。”东方蓝豪气十足的说。 “我要飞叔……”她低泣着。 东方蓝苦恼,但又舍不得她难过,“好吧,如果你真要他,我再替你想办法。别难过了,你飞叔只不过一下子无法接受,习惯了就好。” 秦海雨摇头,“我不要当女孩了。”她不要飞叔难过,也不要失去飞叔这个亲人。 “不行!”他不准。 “可是……” “你不能不当女孩,你不当女孩,那我怎么办?”他要娶个天下无双的娘子不就梦碎了,他不要啦。 她娇嘟着嘴,“我比你大,而且你可以去找别的女孩。” 听她把他推给别人,东方蓝气愤的月兑口而出:“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娶。”他说到做到。“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就是要这样做,谁能阻止他? “如果我真的是不男不女,你娶了我会被别人取笑,而且我可能没有办法生孩子,我不能害了你,所以不可以嫁给你。” 她这辈子不能爱人,也不能为人所爱,注定要孤独一生。 “这……”东方蓝想起自己的爹,他要是真娶了海雨,他爹会气死,可是师姑婆一定会鼓掌叫好,他真的要气死他爹吗? 在他们为这个问题烦恼之际,躲在一旁的扬天乖机朝他们撒出迷魂香。 “是……迷药……”正失神想问题的东方蓝来不及闭气,吸入大量的迷魂香,登时浑身虚软无力。 “是……谁?”他摇头想集中注意力,可他毕竟是个小孩,再强的意志也抵不过迷魂香的效力。 “蓝儿,救我!”秦海雨的武功根本不是扬天的敌手,况且她也吸入迷魂香,整个人昏昏沉沉,动作也变得迟缓。 东方蓝想要救她,心里虽着急,却提不出一丝力气,他昏迷前,又听到她的求救,他的心都碎了。 他的海雨被坏人捉走,他却帮不了她。 奏海雨终于不支的瘫倒在地,扬天上前将她夹在腋下,身形一闪,他们即消失踪影,留下昏迷的东方蓝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 楼湘飞和白莲在激吻后,稍微分开些,免得他们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触着她的粉颊说:“你不会再没感觉吧?” 白莲娇瞪了他一眼,粉颊染上霞红,掩不了内心的羞赧。“你决定怎么样了?”秦海雨的事,他逃避不了。 “我不知道。”忧邑再次拢上他眉宇间。 白莲有股冲动想安慰他,但她没有这种经验,更害怕请出来的话不中听,迟疑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闭嘴,免得惹他更难过。 “海雨是我义兄留下的孩子,丐帮则是我的家。”丐帮对他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了。 “她不快乐。”她只在意这一点。 “人生不是只有快乐而已。” 白莲抿紧嘴,不想再说,这个男人跟她对事情的观念相差太远,他是会把责任揽在身上的人;她则是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奉行者。 楼湘飞无奈,他们在处理事情上的态度截然不同,会争执是在所难免,但他真的不喜欢这样下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善。 这时乔麦突然闯进房间,打断他们的思绪。 “怎么了?”白莲不解她的慌乱所为何来。 乔麦掩不住脸上惊慌,喘过气后说:“海雨被人捉走了。” “扬天!”楼湘飞握拳怒吼。 “湘飞!” “不要再想阻止我!”楼湘飞回头咆哮,他受够了被扬天夺走他最重要的人,他再也忍不下去。 “我不是要阻止你,我是想跟你一块去。”此刻阻止他没有用,他太愤怒听不进她的话,况且有“人”能突破结界,无声无息的劫走人,表示事情不再单纯。只凭扬天,没有那个本事。楼湘飞拔腿冲了出去,他已失去最好的兄弟,他不能再失去海雨。 “乔麦,有人闯进结界,马上报告给其他领事知道。”撂下这句命令,白莲身影一闪,跟着楼湘飞而去。 “是。”乔麦轻叹,有人能轻易闯进魔庄设下的结界,表示其中有妖魔涉入,不可不慎。但她希望事情不要变得更复杂,不然惹出难缠的人物,事情会难以收拾。 *** 楼湘飞熟知丐帮环境,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的闯进扬天的住处。 白莲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这男人太过在乎,太过激烈,这种感情起伏的波涛,对一向冷情的她实在有点无法承受。 “扬天!你在哪里?出来!”楼湘飞大吼。他满脸愤慨,如果海雨出了差错,他要把扬天碎尸万段。 “楼湘飞,你是怎么来到这里?”扬天震惊的看着楼湘飞,他在住处布下层层防卫,可是楼湘飞却如入无人之境,看来他太小看他这个结拜义弟。 楼湘飞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海雨在哪里?” 扬天冷哼,“那孩子真有那么重要?” “扬天!”楼湘飞忽喝,“那孩子是晶诚唯一留下的。” “你来晚了。”扬天浮上残酷的笑容,他不会让楼湘飞好过,要是他早一点死,丐帮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也不会引起长老们的疑心。 “你对海雨做了什么?” “哈,我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守着君山门口的看门狗而已,比不上秦晶诚那个帮主,也比不上你这个破格升任的长老,我能做什么?”扬天赤红双眼,满心妒恨。 “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海雨?”楼湘飞实在不明白扬天怎么会变得这么残暴? “我要秦氏一家永无翻身的机会!” 楼湘飞瞠目,不敢相信扬天会说出这种绝情绝义的话来。“到底是什么令你变成这样?”他痛心他们多年的友情就这样付诸东流。 扬天冷嗤一声,“你以为秦晶诚是怎么当上丐帮帮主,要不是我替他解决了心头大患,他哪来的本事坐上这个位子,但到最后我得到什么?竟然连答应我的长老之位,其至是良昆令也不肯给我,却给了你这个没帮忙的人。” “你胡说!帮主不是这样的人。”楼湘飞不信。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扬天注意到在一旁的白莲,轻浮哼道:“这是把你从牢狱中救出去的人吧?美得太冷艳,失去人味,是妖怪吧?” “你说什么?!”楼湘飞讶然,为什么扬天会知道白莲不是人?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认清扬天过,自以为的了解反而阻碍他看清扬天的黑暗面。 “楼湘飞,你竟然还有心情况迷女人窝,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蜘蛛巢。”扬天讽道。 “是谁告诉你的?”白莲警戒的望着他,有谁胆敢泄漏魔庄的秘密?是帮助他进入结界,劫走秦海雨的“人”吗? 如果那人连怡香楼是魔庄的地盘也知道,就太危险了,她得想办法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然乔麦她们会有生命威胁。 扬天嘿嘿笑道:“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告诉你吗?那是不可能的事。” “扬天,我们的恩怨别把她扯进来。”楼湘飞护在她身前,挡住扬天的视线。他不喜欢扬天看她的眼光,好似白莲可以任人轻薄。 扬天邪恶的目光透着冷寒,“秦晶诚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大失所望,那个女人可是个妖怪,想不到一向正直的你竟然会喜欢这种邪物。” 白莲扬起眉,他可是在挑拨离间? “住口!”楼湘飞斥喝,他不准扬天这样说白莲,白莲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扬天来评论。 扬天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让我住口吗?” “你已经是将死之人,就算没有我,其他长老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 “楼湘飞,你还是那么天真,喜欢受人利用。我不一样,我不要再当一条狗,我要从丐帮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丐帮没有欠我们。”是丐帮养活他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给他们未来的希望。 “没有欠?”扬天闻言,怒目瞪着他,丐帮欠他的可多了。 “是丐帮养活差点被冻死的我们。” “是啊,养来当守门狗。” 楼湘飞抿嘴,他不想再听扬天胡说八道,他对丐帮只有深深的感激之情,没有丝毫的不满。“交出海雨。” 扬天冷冷一笑,“来不及了。” 楼湘飞一惊,“你做了什么?” 扬天丢给他一条沾血的发带,“那孩子真不识相,竟然想从我手中逃跑,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吗?”他恨不得斩草除根,一捉住机会,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海雨的发带!”楼湘飞瞠目瞪着他,他真的杀了海雨? “他死了。” “海雨死了……”他完全被这事震呆了。 海雨死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海雨几个时辰前还哭着说要当女孩,不可能死的! “你还是天真的令人受不了。”扬天嗤道。 “扬天,你到底对海雨做了什么事?”楼湘飞问得缓慢,心中被漫天大雪覆盖,层层冰封。 “你以为我会留着他来威胁我吗?”扬天残忍的笑问道。 “海雨是晶诚唯一的孩子,你怎能如此丧尽天良?”楼湘飞悲恸道。 “丧尽天良的不是我,是秦晶诚!”扬天冷道。 楼湘飞瞠大双眼,“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尊崇的义兄是个丧尽天良的卑鄙小人。” “你一派胡言!没有证据,我什么都不信。” 扬天哼了一声,“当年是他连合我谋杀了前任帮主,用我杀他们的手法——下毒。他说等他当上帮主,就会提拔我当长老,我等了十五年, 才知道他耍了我。他耍了我这个为他做牛做马的人,却让你这个不知情的人当上长老。” “不!”楼湘飞低呼,他一向知道他们之间交情深厚,但他不知竟是这种狼狈为奸的关系。 “现在你知道事情真相,你还要替他报仇吗?”扬天嘲弄一脸茫然的楼湘飞。乍闻这个消息,楼湘飞万般沮丧,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事情真的如扬天说的那样吗?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不管你和晶诚之间有何怨恨,海雨是无辜的。” “无辜?”扬天冷冷的挑高一眉,“只要他是秦晶诚的儿子,他便不无辜。”他不会傻得留下秦海雨来找他报仇。 看着手中握着的沾血发带,楼湘飞猛地一震,什么是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原谅扬天连海雨都杀害。 他冷然的看向扬天,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管他们的恩怨为何,海雨都是无罪的,他不该落得惨死的下场。 扬天严阵以待,他说的事实竟没有打击到楼湘飞,是他始料未及,他还以为凭楼湘飞强烈的正义感,他会因此丧志。 “扬天,你纳命来!”楼湘飞怒喝,他要手刃扬天,海雨跟扬天叔侄相称多年,他竟能痛下杀手,丐帮若落到这种凶残之人手中,铁定是丐帮一大浩劫。 “手下败将。”扬天冷哼,身形迅捷的冲向楼湘飞。 楼湘飞抬手挡住他的攻击,侧身躲开他随即而来的一脚,同时隔开扬天致命的一掌。 交手数十招,楼湘飞凭着白玉的力量,加上他熟知扬天武功上的弱点,不留情的攻了过去。 在楼湘飞要痛下杀手时,白莲身影—晃,一手挡住他的攻势,另一手则拍向他的胸口,逼得楼湘飞往后退,免除扬天命丧当场的危机。 “为什么阻止我杀他?”他狂然大吼,她的行为对他而言是背叛。 “你不能杀人。”白莲淡然道,因为白玉在他身上,他杀了人,她得付出代价。 “走开!”此刻处于暴怒的他无法了解她话中的含意。 “不。” “你再不走开,不要怪我动手!”他不会让她阻止他。 “你真的要这样做?”她再问一道。 “他杀了海雨。”他毫不迟疑的说。 “如果……如果这么做会……”若她告诉他这个秘密,他会怎么选择? 一旁的扬天见机不可失,出手偷袭楼湘飞。 “湘飞!”白莲惊叫,但楼湘飞早已有所准备,等着结束他的生命。 不料,扬天的攻势却被一个平空出现的男人阻止。 “你是谁?跟扬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他?”楼湘飞不甘心的喝问,只差一点,扬天就会死在他手中。 白莲吃惊的看着眼前蒙面的男人,他是谁?竟可以无声无息的出现,连她都毫无所觉。 扬天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会命丧楼湘飞手中,幸亏金云来了。 金云看了白莲一眼,呵然轻笑着,原来魔庄真的涉入这件事。 好极了,他正苦无机会惹上魔庄,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望向楼湘飞,察觉儒丐体内有一股不同于常人的力量,他微眯起眼,心中的计划必须修正。 有了魔庄,丐帮根本不算什么。 白莲戒慎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他异样的眼神让她得知他跟她同是精怪,修为可能在她之上。金云冷冽的开口,“你体内有白玉,这不是一场鲍平的决斗,三天后,你们在鹅同坡上再决一死战。”“我……”扬天刚要说话,但金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金云轻蔑的冷哼,他没怪扬天坏了他的大事,引起丐帮长老们的注意,他竟还有话说。楼湘飞十分讶然,这男人是何方神圣,竟能叫扬天连吭一声都不敢? “三天后,我们在鹅同坡等候你的大驾。”说完,金云带着扬天离开丐帮。 “等等!”楼湘飞阻止不了,只能怔然望着他们消失不见,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全乱了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人又是谁?扬天说的是事实吗? 见他发呆,白莲扯扯他的衣袖,“我们先回去吧。” “海雨……”他茫然的喃道。 白莲没有说活,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他。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秦海雨,如今却连她的性命都保不了,他不知会如何的苛责自己? 楼湘飞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悲伤。 “我要去见丐帮的九袋长老。”他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告诉我,你怎么会跟他们结成朋友?”他们的交情看来很深厚,不然他不会这么痛苦,一直要到扬天逼得他无路可走,他才肯做出反击。 楼湘飞回想从前,慢慢道来:“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一处乞丐窝乞讨,晶诚和扬天也是那里的人,因为我年纪小,他们一向护着我、照顾我,没有他们我可能活不下去,孤单的我自然 而然跟他们结为朋友互相帮忙。在我六岁那一年,乞丐窝来了一个人,他是现任丐帮的九袋长老,也是他带我们进丐帮的,他教我们读书识字,也教我们武功,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承受他们太多恩情,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楼湘飞捂着脸,接下来他要面对更糟糕的事实真相,他不知道该怎么调适自己的心情。 白莲没有多想,只顾着想安慰他的念头,走到他前面,轻轻的拉下他的手,吻住他紧抿的唇瓣。 他勉强扯起嘴角,“我喜欢你的安慰方式。” 白莲有些尴尬,她只是直觉的想这样做,她安慰了他吗? 嗯……她审视他的面容,发现他的疲倦哀伤稍稍褪去了些,看样子,她是做对了。 突然,她感到一股欢愉的快乐,还有一股想傻笑的冲动,也许她终于学会怎么去安慰一个人。 “怎么了?”她的表情变得好奇怪,她是在窃笑吗? “没有。”她赶紧摇头。 楼湘飞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现在他没有力气再跟她争执一些两人都无法认同对方想法的事情。 他带着她在丐帮饶了一段路,走进一栋竹屋。 微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这里像是不惹尘事的仙境、也是丐帮最高长老的居处。 “师父。”楼湘飞恭敬的站在一名长者面前。 丐帮九袋长老坐在竹椅上,似乎正等着他的到来。 他望着神情颓丧的楼湘飞轻叹,“你知道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竟被蒙在鼓里那么长的时间,丐帮的前任帮主真的是被他们连手暗杀的吗? 九袋长老虽不愿再打击他的心情,但也不打算隐瞒他,丐帮还需要湘飞带领,他得知道事情的真相。 “湘飞,前任帮主的身体一向孱弱,你是知道的,为了这件事,你还曾远到东北取千年灵药。” “我记得,可是那药没来得及救他。”等他回来,奏晶诚已经是帮主了。 “是的,我和其他长老一直以为前任帮主是病逝的,所以才让秦晶诚接任帮主之位。” “那……晶诚和扬天怎么会……”他说不出口。 “我和长老们早就属意要晶诚接任帮主之位,也一直让他协助前任帮主处理帮务,可是前任帮主的身体弱归弱,但熬个十几年还不是什么 大问题,也许是晶诚不甘这种情况一直下去,才伙同扬天将少量毒药加在药膳里,提早结束前任帮主的生命。”他感叹道,是他识人不清。 “你们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 “为了洗清你的罪名,也为了证实扬天毒杀晶诚的事实,我们找了大夫和仵作一同来验尸,其中几位大夫指出晶诚和扬天都曾分别买过这几味药,在晶诚死前,扬天和他属下也曾到过药铺取药。这几味药分开用没什么,但合起来就足以致命,仵作说前任帮主的身上也有跟晶诚夫妇一样的毒性反应,这才让我们恍然大悟。” 楼湘飞愕住了,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也许这一切都来得及挽回,他也不用面临这种被至交好友背叛的痛。 “湘飞,如今已群龙无首的丐帮需要你。”他们这些长老年老力衰撑不起庞大的丐帮,年轻一辈中也只有湘飞的才能、智德、武功足以担起这项重责大任。 “师父,我……我……”他真要接下这副重担?他能吗? 他不想接受,但无法立刻拒绝九袋长老的要求,他一直把丐帮视作是自己的家。彷徨的楼湘飞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莲,两人相望,他问不出口,而她也不想替他决定。 “白莲,我……”他的嘴开了又闭。 她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她的命属于魔庄,身为领事的她不能月兑离魔庄,而他似乎无法离开丐帮。这是不是注定他们终究无法相守? 楼湘飞放弃向白莲寻求支持,他回望九袋长老,“师父,请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他没有办法立刻答应,他还需要时间想一想。 九要长老点点头,同意他的要求。他是该好好想一想,但他相信湘飞的答案不会让他失望。 第七章 楼湘飞和白莲一回来就被一夜未眠的东方蓝堵到。 忍不住担心、害怕的煎熬,东方蓝迫不及待的问:“海雨在哪里?”他们去了那么久,到底救回人了没? 楼湘飞和白莲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海雨在哪里?”他再问了一遍,楼湘飞阴郁的脸色令他不安,海雨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老天爷,不要啊!他要他的海雨平平安安的。 “蓝儿,你冷静一点。”白莲讶然,难道这孩子真的爱上秦海雨?怎么会呢?他们相处没几天,况且他还那么小,怎会识得情滋味? “莲姨,海雨到底在哪里?”东方蓝根本不可能冷静,海雨在他面前被人绑走,教他如何冷静?他恨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恨自己竟因一时大意,才会被迷药迷倒,如果海雨出了什么事,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亏他还是“回天狂医”的徒孙! “她死了。”楼湘飞冷冷的说,他绝不原谅扬天,他要他血债血还! “莲姨,真的吗?”东方蓝着急的询问白莲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蓝儿……”她好为难。 “我不信!”东方蓝大喊,他不相信,他的娘子就这样没有了。 “这是扬天给我的。”楼湘飞抛给他一条血迹斑斑的发带。 东方蓝脸色刷白,“这是海雨的发带。”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大意,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楼湘飞没有再说什么,闪过他走入房间。 白莲见到他悲愤的表情,想上前安慰他,可是她不能放下蓝儿不管,她不能让他觉得没有人爱他,这孩子夹在东方月梅和他爹东方烈之间已经够可怜,现在喜欢的女孩又死了,他无法再承担更多。 “莲姨,我……”东方蓝哽咽了声,他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白莲紧拥着他颤抖的身子,“蓝儿,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还会再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他不像他们魔庄的人,只有一次的机会,时间会怃平他心中的伤痕,重新给他爱人与被爱的幸福。 东方蓝浑身僵硬的在她怀中掉着泪,白莲的安慰对他没有用,即使以后会再爱人,但他永远都不会再看到那个有着害羞笑容的女孩。 他天下无双的娘子不会回来了。 *** 楼湘飞而无表情的站在窗台前,他神情悲恸,憾事却已铸成。 “不要自责,那挽回不了任何事。”白莲在他身后轻声道、 楼湘飞转过身看着她,“我早已后悔莫及。”后悔没早一点杀了扬天。 “你该知道,即使有错,也不是由你来承担。” “我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是我没有早一点解决扬天,海雨才会枉死。”这个结果是他造成的。 “无论我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吗?”白莲惶恐的问他,期望有不一样的答案。 “我不能原谅他。”楼湘飞握紧拳头,他要赴约。 “杀了他,不代表事情就解决了,已经死的人再也唤不回来。”看来她似乎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但如果告诉他杀了扬天后,她得承担的后果,他会放弃吗? 她抱着希望抬起头来,却在看到他眼光的那一瞬间住了口。 他眼中的决绝震慑了她。 楼湘飞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一味责怪自己的不该,“我应该早跟海雨说,我不要她当帮主,只要她活得快乐就好了。” 他悔不当初,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知道你是疼她的。” “白莲,她是义兄唯一留给我的,也是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而我却没有好好保护她,让她平安长大。”他不该心软,徒留悔恨。 白莲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的温暖。他的决定是唯一可以解除他心中内疚的方法,她不能说他错,那没有意义,如果扬天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他永远都不会快乐。 楼湘飞拥住了她,“白莲,我做的是对的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她没有泄漏内心的苦楚,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不需要再多一个她。“要是可以不理会这些,真想就这样过。”他的头抵着她的肩窝叹道。 白莲对他的梦话,只是抿嘴浅笑。“你不信?” 她温柔的拨弄他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变成会说谎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信自己做得到。” “你是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人。”这一点他跟她完全不同,但这相异的个性吸引了她的目光,牵动她的心。 “我没有那么伟大。”楼湘飞摇头道。 “不顾自己的生命还不伟大?那什么才叫伟大?”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这种事,只是…… “伟大是要付出代价。”他真的可以无所谓? 楼湘飞深吸一口气,淡雅莲香萦绕在鼻端,“也许我该学学别人好好的放纵,来个游戏人间。”不回答她的问题,是因为他也没有答案吗? 白莲瞥他一眼,“别骗自己了,你要是做得到,早做了,也不会等到秦海雨死了,才在这里后悔。” 闻言,楼湘飞心中一痛,他笑得苦涩,默然不语。 白莲知道他难过,但话还是讲明好。“我们的立场永远都不会一致。”她永远不能明白他要做的事。 “我知道,但你会后悔遇上我吗?”明知他们不该有牵扯,但他没有办法不跟她索取他要的温暖,他只想要她给。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们之间有太大的鸿沟,不是能轻易跨过,但不断的争执只是加深他们对彼此的牵念,也更放不开手。 是什么时候将他放在心上的? 他们真的能相爱吗? 他们能吗? 而她又是怎么了?没有答案的疑问就像小石子投入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扰得她平静不下来。 “白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楼湘飞再问,他就是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他们的相遇,想知道她待在他身边的原因,只是因为白玉在他身上吗?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而言是的。” “人的感情是不可依靠的。”她挑衅的说。 “可是所有人都为那不可靠的感情悲伤落泪。”他不赞同她的说法。 “我倒觉得那是人类愚蠢,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那是因为人没有预知的能力,只有深刻痛过,方能明白。” “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我说西,你偏说东,你打算来个大辩论,辩赢的人就是真理吗?”她娇嗔道。 楼湘飞对她耍赖的埋怨很想发笑,但他强忍住以免伤了她骄傲的自尊。“没有。”他摇头,也许两人思想不—样,也是一种乐趣。 白莲看着他怪异的憋笑,她怎么也觉得很快乐,也很想笑? “你这种个性会惹人厌。” “我不是在故作姿态,我只是做我想做、认为对的事情。”他不以为他有多清高,他只是真诚的对待自己和别人。 “可是别人不会想那么多。” “我管不到别人怎么想。” 她眨眨眼,“你还真是有情有义的人。” “过奖了,其实我没有那么好。”他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做不到的事,他不承诺,一承诺,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白莲退了一步,仔细的看着他,对他的印象正在改变当中。他对他的朋友,可以做到连生命都不要,他这种人只为知己活。 “怎么了?”楼湘飞疑然。 “没有,只是……”白莲纤细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略显粗糙的触感不同于她的细腻,是不是因为这样而受他吸引? 因为不同所以有兴趣? 因为她不会是他,所以才会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楼湘飞闭上眼享受她的,他不曾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能动摇他意志的感觉。 白莲看见他沉醉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跟他一样,有着相同的表情,她只知道她想吻他,而她顺从了这样的渴望。 唇与唇相触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像是做最该做的事情一样,他们就是这样抱着对方亲吻。 片刻后,双唇的接触已不能满足彼此,强烈的渴望让他们加深这个吻,狂燃的情火烧得让他们忘了正在做什么,也没有去想对或不对,该或不该的问题。 怜爱对方的心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强烈的燃烧。 春暖芙蓉帐内,随着激昂的火热,诱人的香味转趋浓烈,两人不自觉失了神智。 “嗯……”白莲克制不住的娇喘着。 为什么他们这些精怪渴望要变成人,在人间生活?她已有了结论——只是为了能与让自己心灵悸动的人相爱啊。 白莲向来冷淡的眼光,起了微微的不同,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胸膛。 原来这就是他们这些精怪千方百计想变成人的原因啊。 交缠的两人,完全沉醉在这浪漫的一刻,突地,一阵风吹动窗扇,“砰”的一声,陷入激情里的两人登时一僵。 楼湘飞停下了动作,眨眨眼,突然有点不解他在哪里?是在做什么事? 等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瞠目看着身下的她。 白莲浑身虚软无力,张大眼睛望着赤果果的他,像是见到什么惊人的怪物。 楼湘飞申吟一声,他被自己的热情吓坏了,他并不是冷情的人,但他从来都不晓得自己竟会有如此疯狂的行为,忘了毁婚的话,忘情的想拥有她。 白莲深吸口气,她着魔了吗?不然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 “我们……”他低头看她,却被她的娇媚震慑了心魂。 白莲被他的目光看得羞红脸。 楼湘飞低吼一声,无法克制要她的,此时要他离开她,他会死去。 她没有阻止他,手放在他背上往下压,无言的允许他接下来的占有。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谁也没有借口在事后推卸责任,想结合的凶猛,他们再也顾不了任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楼湘飞和白莲结合的身体缓缓的分了开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楼湘飞恍惚的问,他们不是在说话吗?怎么说着说着就到床上来了? 白莲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白莲,这次我不说对不起。”他会为这件事负责。 “我不希罕你的对不起。” “那……”他在心里斟酌要说的字句。 “我们连自己的感觉都搞不清了,事情怎么会一下发展到这地步?” 她闭眼申吟。 “是我们平常太压抑对彼此的感觉吗?” “我们有压抑吗?”她睨着他反问。 楼湘飞思索了一下,“没有。”他们在彼此面前都非常的真实,并没有特意隐瞒自己的性情。 “那……我们暂时当没这事发生吧。”白莲提议道。 “不行。”他立刻拒绝。 听见他的回答,她立即转身背着他。 “白莲?”他扳过她的身子,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含糊过去。 “你有事未了,况且你三天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能保证什么?”她不想嫁给不爱她的人,再加上他们来来势必会分离,他们之间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楼湘飞一僵,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的心有些莫名不安。 “等你的事了了,我们再来谈这件事,好吗?”再说下去,他会发觉不对劲。 “可以吗?”他总觉得怪怪的,她对刚才发生的事真是这么的不在乎吗?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等你活着回来,你再看着办,我没有任何意见。”她只能承诺这个。 “好。”他伸臂搂住了她。 白莲下意识挣扎了下。 “怎么了?”楼湘飞稍稍离她远一点,但没有放开她。 她觉得怪异,从没有人抱着她睡觉,但刚才他们做的事,已代表他们很亲密了,现在再来介意这种事,反而更显尴尬。 “没有。”随他爱怎么抱吧。 闻言,楼湘飞闭上双眼。 在白莲要入睡之时,他轻声道:“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们就成亲吧。” 白莲更加窝入他怀中,闭上了眼,轻轻的点了个头,心头泛起酸涩,那时她可能不会在他身边了。 楼湘飞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在她的额头印下誓约之吻。 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忘了他们的个性不合,忘了所有的顾虑,他们就这样几句话便决定了未来。 第八章 阴森的乱葬岗旁,扬天身体紧绷,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对金云的一举一动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这人,就是在这片乱葬岗,他正在埋知道他毒杀秦晶诚夫妇秘密的人。 起初,他没有发现金云的存在,也不知道金云在那里站了多久,或是观察他多久,他只记得他被这突然出现的怪异男人吓得差点以为见了鬼,惊魂未定的拔腿就跑,金云却追了过来。 一直等到他冷静下来,金云才开口说要帮他达成他的愿望,只要他利用丐帮去找一样东西就行,而他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后来金云真的帮他找到楼湘飞和秦海雨的下落,甚至还帮他躲过那些妖怪的监视,顺利绑走秦海雨。 要不是秦海雨想逃跑,他砍了他一剑,尸体掉入河中,不然他就能够拿此威胁楼湘飞就范,也不会被金云瞧不起。 “扬天,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金云冷然的开口,“你不记得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 “我……” 扬天吞吞吐吐,他只是忍不下这口气,尤其楼湘飞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更让他有气。 “是谁说要统领丐帮,竟还如此沉不住气。” 没用的家伙! “那是长老们太精明。” 扬天小声的反驳。 “哼!” 金云不屑的哼了声,要不是扬天还有用处,他才不会把力气浪费在他身上。 “金云,鹅同坡的决斗,我赢不过楼湘飞。” 他担心的说。 “既然是我约的,就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改造一个人,对他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你有什么办法?” “过来。” “你要做什么?” 扬天反而退了一步。 金云冷笑,“我要是想杀你,你不会活到今天。”他不杀他看不上眼的人类。 他说得没错,扬天慢慢走了过去。 *** 鹅同坡,寸草不生,黄沙随风飞扬,让人视线模糊不清。 楼湘飞和白莲一到鹅同坡,扬天和金云已在那里等他。 “你到底是谁?”楼湘飞实在不喜欢这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宛如没有生气的僵尸。 金云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楼湘飞的本事还不值得他报上大名。 “楼湘飞,你要注意的人是我!” 扬天喝道。 楼湘飞望向他,语气平稳的说: “扬天,如果你肯回丐帮接受制裁,我会向其他长老求情留你一条命。” “你好大的口气,谁输谁赢比了才知道。” 扬天冷笑道。 “是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话声一落,楼湘飞身形一晃,已经来到扬天的面前。“哼!我已非吴下阿蒙。”扬天错身闪过他的攻势,他已经被金云改造过,楼湘飞不再是他的对手。楼湘飞不理会他的叫嚷,不管扬天的功力是否真在短时间内进展神速,也不管自己是否会命丧此地,他都要了结这段恩怨,还给海雨一个公道。 海雨那孩子的哭声仿佛还在他耳边徘徊不去,不除掉扬天,无辜死去的海雨不能安息。 “你不该当上丐帮长老!”扬天气愤的狂吼。楼湘飞一级级的往上升,只有他停留在原地,连秦晶诚也不帮他,他不能原谅他们。 “纵然晶诚有错,但是你的贪婪造成这些悲剧。”长老一职是他为丐帮卖命得来的,绝不是乎空掉下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错认扬天十几年。 他无法原谅扬天,更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 扬天猛地攻向他,招式阴毒,掌掌攻他的弱点。 见楼湘飞不是扬天的对手,白莲忍不住紧张起来,明知自己不用紧张,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白莲,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打扰他们的决斗。”金云警告她,必要时他会用法术阻止她。 白莲狠瞪着他,心卜通的跳,不安极了,可是她到底是在忧心自己,还是在担心楼湘飞?她没办法确定。 这男人不知在扬天身上施了什么法术,让他功力大增,不过楼湘飞是不会死的,因为他有白玉。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 “你认为呢?”金云冷冷的勾着嘴角。 “你到底是谁?” 金云大笑,“你忘了我吗?也不过是人间十多年的时间。”白莲还是老样子,对旁人从不在乎。 白莲闻言变了脸,恍然大悟,就是这个人逼得她对阎王出手,害她得逃亡人间,最后还为阎王们做牛做马。“金云,你为什么这么做?” 对她的质问,金云不想回答。“想不到楼湘飞的身体里会有你的白玉,而且你还不是拿不回白玉。” “那太费力气,而且会伤了他,犯下魔庄庄规。” “是你爱楼湘飞才不拿吧。我本来想要丐帮,但因为你,我改变了主意,我们来打个赌,丐帮和你之间,楼湘飞会选哪一个?”他们让他想起不该想的事,心中的憎恨让他想破坏他们。 “丐帮。”她想都不想的回答,“他没那么爱我。”楼湘飞想跟她成亲,不过是责任感作祟。 金云一愣,“那为什么你还要把白玉放在他身上?这不像你的作风。”她变得越来越有人味。 白莲没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为他而死,不管如何,东方月梅都会逼他选。”楼湘飞绝对会痛苦一辈子。 “这样很好玩吗?”她受不了的撇撇嘴,有个东方月梅这种疯狂的人就够了,怎么金云也想参一脚? “你是魔庄的人就注定了一切。” 白莲冷蔑,“扬天真是蠢,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白莲,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想不到你竟会如此维护一个没有用的人类。” “我说这没我的事,你也不会放过我。” “你想楼湘飞因为这件事会变得如何?” 他很想知道。 白莲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楼湘飞,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有人不惜一切要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有人为了长久累积的恨不顾一切,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有人为了不知哪来的恨意,主导了这—出戏;而她在这里旁观,好像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事实上她已是深陷沙坑内的蚂蚁,越想爬出来,却只是随着流沙,一寸寸被淹没。 “你太愚蠢了,竟选这种把别人看得比你重的人类当你的男人。” “金云,你要怎么做,我没有能力插手,也打不过你,只是请你不要伤害他。”不然她不保证她不会记恨。 “即使你所爱的人将丐帮放在你前面?” “我所爱的人?你就那么确定?”她是当事者都不确定了,他这个外人却比她还肯定,真是笑话。“说不定我什么人都不爱,只不过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 她决定让楼湘飞去做想做的事,后果由她来担。 金云淡笑不语,事实已摆在眼前,她爱楼湘飞,爱到不惜拿千年的道行来完成他的心愿。 楼湘飞和扬天之间已渐分胜负,略胜一筹的扬天一掌打向楼湘飞的肩,但楼湘飞只是脚步颠簸了下,随即稳住身子。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一旁的白莲脸色变白几分。 金云冷笑,仿佛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这就是你什么人都不爱的行为?”只不过是欺骗自己的借口。 她扬唇苦笑,“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看见你们痛苦。” 苞他一样。 “有什么好痛苦?没有了我,他再去找别的女人就是了。”世间不只她一个女人,他也没有爱她到活不下去,况且他还有丐帮要管。 “你完全看透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护着他?”白莲闻言,一副“你问我,我问淮”的茫然样。 扬天招式越来越狠毒,步步进逼楼湘飞。 楼湘飞一个闪避不及,被扬天一掌打中胸口。 在楼湘飞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之际,一股热流包住他受伤的地方,迅速治愈他的内伤。 “楼湘飞,为什么你会没事?”扬天惊愕的问道。 楼湘飞也觉得很奇怪,但他没有多想,趁扬天失神的机会,使出十成功力的打向他的心口。 这一掌打得扬天筋脉尽断,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白莲没有阻止他痛下杀手,而金云也诡异的不顾扬天的死活。 “人的生命真是不值钱。”金云评论道。 “有人会不同意你的论点。”楼湘飞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金云的人,可是为什她会知道他会怎么做呢?这是她爱他的表现吗? 她对是不是爱他感到好迷惘。 为他而死,算是爱上他了吗?她得好好的想一想,反正接下来她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想。 死亡对活了千年的她并不是重要的事,在意的……千年来就只有他。 “白莲,这事你再也管不了了。”金云望着脸色苍白如鬼的她,对她的模样不觉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莲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但四周一片黄色的沙尘,没有仔细注意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到,这包括一心想复仇的楼湘飞。 在金云无动于衷的注视下,白莲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楼湘飞确定扬天真的死了,回头想要找她,但他没有看到白莲的倩影,他愕了半晌,刚才她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先走了呢?是不是有事?他四处寻找她的芳踪。 “别找了,没有用的。”金云的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意。 闻言,楼湘飞的心不安的跳着,害怕这个男人将要告诉他的话。白莲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随意离开他,尤其又没有告诉他一声,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不知道? “你不想问我,她去哪里了?”金云故意吊他胃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受了扬天两掌,为什么会连血都没有吐吗?”真是愚蠢的人类,白莲怎会动了心?真是愚蠢。 楼湘飞瞠大眼,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楼湘飞,就如你想的。” “你把话说清楚!”楼湘飞紧张的喝道。 “白玉是白莲的分身,你不知道吗?”金云对他的惊愕更是得意,“换言之,白莲代你受伤,代你而死。这就是你要的事实真相。” “你骗我!”白莲不是这样无私的人。 金云咧嘴邪笑,再给予他致命的一击,“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会活着?白莲看你不是扬天的对手,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那是她不爱我……”楼湘飞说得迟疑。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可是不见她的踪影,不见她……他慌乱的找着她。 “不爱你,会为你而死?不爱你,会牺牲自己,完成你的心愿?楼湘飞,你不像是这么天真的人。” “不,你骗我,我不信!”楼湘飞大叫,她怎能瞒着他那么重要的事不说?她怎能…… “随你信不信,事实就是事实。” 金云得意的仰首大笑,身影一闪,消失在鹅同坡上。 “不,别走,告诉我她在哪里?!”楼湘飞扑上去,却只抓到一把黄沙,“不!”他沮丧的呐喊,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失去她? 阵阵狂风呼嚣而过,他却没有任何知觉。 *** 从震撼中回过神后,楼湘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曾在那疗伤的怡香楼。 他奔回怡香楼,想问乔麦事情的真相,但他找不到曾住饼的房子。 看着跟前荒废的屋舍,他激动,他不信,这里原本是热闹繁华的地方,却在一夕间消失不见。 魔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他真的搞错了?白莲只不过是他作的一场梦? 楼湘飞愣然的呆滞,过去的种种是在作梦吗?不然一切怎会消失得如此彻底? “东方蓝!”一道徘徊的人影吸引他的注意,他宛如捉住啊木的溺水者,紧紧的攀住他熟识的人不放。 东方蓝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望着楼湘飞冷冷的不置一词。如同他一样,楼叔叔做的事,得由自己承担。 “所有人呢?都到哪里去了?白莲呢?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 东方蓝看看荒废的四周,撇嘴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什么白莲,你找错人了。”他否认一切。 “你骗我!”楼湘飞大喊,捏痛了东方蓝。 “放手。”东方蓝冷喝,他可不是随便的人物,可以任儒丐乱来。 “为什么?”楼湘飞狂然大吼。 被他逼问,东方蓝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抹哀伤,“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是我要继续在江南游玩,你不要抓着我不放。”失去海雨已令他不堪承受,楼湘飞与莲姨的事,他插不上手。 “为什么?”他低喃道。 东方蓝瞪了他一眼,该问为什么的人是他才对。为什么他好心没好报?为什么他的初恋那么悲惨?他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却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凭什么楼湘飞向他要答案?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楼湘飞不知该向谁追回他拥有过的温馨,这场梦太快醒了,醒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我不知道。”东方蓝根本不同情他,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莲姨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他甩掉楼湘飞的手,大步离开。 楼湘飞怔愣的呆在原地,没再试图留住他,东方蓝什么都不会跟他说,就跟白莲一样。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的世界怎么会在他不自觉中颠倒成这样? 可,天还是那么的蓝,地依旧坚实,他已经失去所有,天地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有他不一样了。 若时间重来,他是否会做得不一样?他问自己。 饼了好半晌,楼湘飞面露苦笑,他不能确定的告诉自己答案,所以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不!他希望时光再重来,他会不一样,真的!他这样告诉自己。他要她的体谅,她已经用行动表示,他反倒还责怪她不懂。 不懂的人是他,不了解的人是他,最愚蠢的人也是他!都是他…… “湘飞。”一道沙哑的男声唤醒跌入悔恨深海的他。 “师父?”楼湘飞恍惚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老人,他已不再是孩童,为什么还有想要痛哭的冲动? “湘飞,丐帮需要你,你决定得如何?我希望你不要让为师的失望。” 九袋长老一句话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 楼湘飞凄楚的一笑,知道即使时光能回到过去,他还是会这么做,他的个性永远都不会改变。 失去所爱的人的痛苦,让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希望能重来? 他要重来! 老天爷,他要重来! 第九章 虚无的空间里,白莲的灵魂飘浮其中,她的面容安详,整个人仿若睡着般的沉静。 “白莲。”一道女声唤醒她。 “梅子。”白莲睁开双眼,轻声叫唤。她没想到还能见到东方月梅这个始作俑者。 东方月梅站在她面前,“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白莲会这么做让她吓了一大跳,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万万想不到她会为了一向瞧不起的人类,牺牲自己千年的修行,偿还他杀害扬天的罪。 “我自己也没想到。”白莲本身的惊讶不下于任何人。 东方月梅轻哼,“你早不这样,晚不这样,偏偏是在我最忙碌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没闲工夫好好的帮你,还找我麻烦。”她唠叨的抱怨。 她正跟她的老古董相公在度蜜月,肚子里还怀了小宝宝,此时乱跑,会让她相公生气的。 她东方月梅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那个冷冰冰的相公。 “千金难买早知道。”白莲得意的说,难得她还能找梅子的麻烦。 “那你也不用选在这时候。” “那男人……” 白莲只担心金云会找魔庄的麻烦。 “我知道,我找他已经很久了,因为你的事,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找金云已经很多年了,当年带头逃出封印绑的四位,已经寻回三位,只剩最难搞的他。 “梅子,我会怎样?” 东方月梅瞪她,“不知道还敢乱来!” 害她得损失法力救她,那可是很费力的,万一不小心流产,她相公绝不会放过她。 白莲轻轻一叹,“我会忘了他吗?” “你想要忘吗?” “忘了很好。”她出乎东方月梅意料的说。 “真不知你是有情还是无情。” 她还以为白莲很爱那个男人,难道是她搞错了?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那对我只不过是浮扁掠影。”白莲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可是你哭了。”东方月梅伸手接住她的波水,遗忘楼湘飞令白莲无法忍受。 “啊?”白莲满脸吃惊,她有泪? 东方月梅失笑,“别那么惊讶,你没有自以为的冷情。”白莲对感情的感受一向不保,所以老是搞不清自己到底对什么事在乎。 白莲淡淡一笑,坦然接受心中真实存在的感情。“他怎么样了?” “比你好。”东方月梅笑得诡异。 “梅子,不要太为难他。”她为楼湘飞求情。 东方月梅脸色一沉,“你可知道你的修为因这次的劫数全前功尽弃,要再恢复人身,我和黑虎得花费多少力气才办得到?” “他并没要我这样为他牺牲,是我瞒着他,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她还不能确定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爱他,只是为他这样做,好像是很自然的事。 “你想都别想我会轻易的放过他!”东方月梅哼道,“我会让他为负了你而付出该有的代价。” 白莲的心碎了,她要去哪里缝补?当然是从伤她心的那个人身上,再讨回一颗完整的心。 “梅子,请你别伤他,别伤他……”白莲的身影渐渐透明,有一股力量吸引了她,她没有办法抗衡,只能被牵着走,终至消失。 东方月梅冷沉着一张俏脸,她要楼湘飞悔不当初。 *** 东方月梅和魔庄另一位领事黑虎站在聚魂床旁。 聚魂床上已照着白莲的身形放了九九八十一朵的白莲花,白洁剔透的花瓣是地藏王菩萨座下最珍贵的花种,东方月梅硬向地藏王菩萨要来,当作白莲复生的工具。 “再一次莲花托身,白莲等于重新活一次,以前的种种都不算数,千年的修行尽遍于无。”东方月梅低低的说着,神情肃穆。“我们为白莲付出法力的代价要从楼湘飞身上拿回来,第一个代价就是我们要帮白莲灌入新的记忆,独独忘了他的存在。”说到这,她贼笑开来。 听她这么说,黑虎跟着咧嘴一笑,“是的,梅子,我们就这么办,不过只是这样,好像太便宜他了。” “当然不只如此,我还要他更痛苦,这是他伤了白莲所必须付出的。”东方月梅看着聚魂床上的莲花说:“黑虎,我们开始吧。” “是。”黑虎点头,知道索取代价的事,没有他的插手,梅子也会整得楼湘飞悔不当初。 他们闭上了眼,一道金光随即笼罩住两人。 他们将要回伙伴的生命与未来,即使那会耗费他们修行不易的法力,即使那还得被阎王们奴役好几十年,他们也不会多置一词。 *** 楼湘飞站在秦海雨的衣冠冢前,怔怔的看着墓碑。 为了报仇,他失去海雨,失去白莲,却得到他并不想要的丐帮帮主之位。 接掌帮主之位不是因为丐帮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丐帮,可以利用丐帮去找白莲。 如鬼魅出现的东方月梅,在他背后冷然轻咳,想要引他注意,但楼湘飞听而不闻,什么动作都没有。 东方月梅微眯眼,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他,他是被人四处追杀的叛徒,第二次见他,他的模样比第一次还更凄渗。 “楼湘飞,你到底理不理我?”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楼湘飞缓慢的转头,在看到她后,他又慢慢的回过头,不是白莲,是谁都不重要。 东方月梅眨眨眼,她该同情这悲伤的男人吗?原本她打算跟他兴师问罪,但看这情形,这几天他肯定心里饱受折磨。 “楼湘飞,你再不理我,你就休想再见到你的亲亲娘子。”就不信这么说他还会不理她。 闻言,楼湘飞倏地转头看她,眼中闪着许久不见的光彩,不再死气沉沉。 “跟我走。” “去哪里?”楼湘飞不怕自己会被东方月梅杀了,只怕他的期望会再度落空,那种椎心之痛,他绝没办法再来一次。 东方月梅诡异的一笑,“带你去卖。” “喔。” 楼湘飞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有心理准备了吗?” 她绝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我还要什么心理准备吗?” 楼湘飞苦笑的反问。 东方月梅扯嘴一笑,“不错,你真的是不怕死,难怪能让白莲动心。” “她……抛下我到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是好残忍。”魔庄是连丐帮都找不出来的奇幻之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他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以为她真的已经死了,要不是想到她不是人,她是魔庄的领事,他想必已经崩溃了。 “那表示魔庄的‘人’很厉害。”东方月梅得意的说,他们可都是经过她的特训,才有资格让她做媒。 “我还有机会吗?” “那要看你要怎么做。”她语带玄机的回道。 “我……”楼湘飞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愿倾尽所有,来补偿那个为他牺牲的女人。 只求他的心能不再那么痛。 *** 幽暗的森林里,魔庄的入口是一扇漆黑的大门,诡异的浮在离地面一尺的地方。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楼湘飞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紧张,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难道她反悔不想带他去见白莲了吗? 东方月梅轻咳一声,严肃的说: “虽然你体内有白玉,已能进魔庄,但要我带你进去,还是得付出代价。”“说吧。”只要他能做到,他绝不迟疑。“够爽快。”东方月梅也不跟他罗唆,直接说出她的条件。“第—,你要去见的这个新的白莲不再记得你跟她之间的种种。” 楼湘飞浑身一震,错愕的看着她,嘎声问道: “再来呢?” “入了魔庄就得成为魔庄人。”这样一来,他就有丐帮帮主与魔庄人两种身份,她就可以利用他正直的个性压死他。 “但……”他是丐帮帮主啊。 “白玉在你身上,你就属于魔庄,这是你逃不了的宿命。”她一副如果楼湘飞反对,马上要他好看的表情。 她是要他离开丐帮?他可以做到吗? 他放不下丐帮,但白莲怎么办?他想见白莲。 一想到之前的痛苦,楼湘飞没有多加考虑的点点头。他要见白莲,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他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他要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不该说她不懂他,他必须向她道歉,必须…… 他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东方月梅满意的笑开,“暂时就这样了。” “暂时?”楼湘飞惊望她,还有其他? 东方月梅望着他的眼光透出一抹奇异,“你想后悔吗?” 楼湘飞冷颤一下,随即稳住自己的不安,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见白莲! “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好,只要你做到你答应的条件,我保证白莲永远都跟你在一起,但你必须自己去赢得她的心,这是我不能帮你的事。” “我知道。”他会好好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走进大门,东方月梅领着楼湘飞来到“静意蓉苑”,这里是白莲的居所。 “你自己进去吧,去面对你的悔恨。”她抛下这句话就走,没有人能代他承受那种痛不欲生的悲恸,这是他一手造成的结果,他必须自己承担。 楼湘飞轻轻推开门,背对着他的白莲转过身来,讶然看着他,“你是谁?竟敢擅闯静意蓉苑?” 面对她陌生冷淡的眼眸,他不由得颤抖,怕她不会再接受他。 看着她用无动于衷的眼神看他,他的心好痛,他不知道她遗忘他们相处的记忆,竟会让他如此的心痛。 “白莲,你忘了我吗?”楼湘飞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粉颊。 白莲眨眨眼睛,不知为何竟没阻止他触碰她的举动。这个男人是谁?魔庄不准生人进入,他怎能破例? “你不可以待在这里。” 话一出口,她讶然不已,她在保护这个男人,而不是直接施法把他弄出魔庄。 “梅领事说如果我成为你的丈夫,我就能留在这里。”楼湘飞轻声低喃。 她微挑一眉,“为什么你得成为我的丈夫?”她还不需要一个普通人来当她的相公,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我欠你的。” 好怕他还不了啊。 “欠?” 白莲笑了开来。 楼湘飞蹙眉,“为什么笑?” “我们素不相识,何来相欠之说?”他这样胡说八道,以为她会上当吗?未免太看不起她。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笑话,我记得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怎么会……”白莲倏地住了口,“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是你相公,你当然得跟我说。” “别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我没骗你。” “你到底是谁?”白莲直觉是东方月梅又想到了什么游戏要来骗她。 楼湘飞僵硬的一笑,“我是你相公啊。” “东方月梅,出来!” 她扬声叫道。 “别叫,她不会来。” 楼湘飞阻止她。 “哼,别想用这来骗我,我才不上当。” 她可不是白痴。 “你看我像骗子吗?” 他深情的凝望她;。 “很像。” 白莲口头虽是这样说,可见他神情真挚,她忍不住心生狐疑,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但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她之前的千年修为因出任务而毁了,但她还是记得过往,怎么会独独忘了他? “我没说谎。”楼湘飞心痛,她陌生的眼光令他想发狂、想狠狠的摇晃她,摇回她的记忆。 不要忘了他,他在心中呐喊着。 “我会查清楚你是不是骗子,现在滚出我的地方。”白莲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她竟会感到难为情。 楼湘飞一叹,“白玉在我的身体里。” 白莲一惊,伸手探向他的心口,随即愕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玉几乎已跟他成为一体。 “为什么这么惊慌?白玉在我身上,你之前很着急,但过了一段时间,等我伤好,你就提也不提了,怎么……”楼湘飞在这一刻终于恍然大悟。 白莲抿起红唇,惊慌的想找借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她还没有找到,楼湘飞已先开口。 “拿出白玉会伤了我对不对?所以你不拿。”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伤了她。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曾舍生救我。”楼湘飞逐渐明白她爱他的程度,老天爷,他何德何能得到她这样的对待。 “我不信!一定是梅子自作主张,把白玉弄入你体内,要你来骗我。 只要我拿回白玉,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不行!”楼湘飞向后退了一少,失去白玉,他就失去进入魔庄的资格,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拿回去。 “你阻止不了我!”白莲念着咒语,却发现白玉死命抗拒她的召唤,不肯离开,想要要回白玉,除非她打算了结他的生命,或白玉自愿离开,否则拿不回来,但魔庄不准杀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玉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难道真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吗?楼湘飞苦笑,“我也很想知道。”” “我的白玉为什么会在你身体内?”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白玉在他身上,就表示她得跟他牵绊下去。 “那是我们婚约的信物。” “那又如何?没有人会逼我接受你,白玉在你身上,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魂飞魄散罢了。”白莲对自己的生死不当一回事。 “不!”楼湘飞惊喊,受不了她这么说,他紧紧搂住她不放,不想再一次经历心碎。 “你做什么?放开我!”白莲挣扎着,害怕他的靠近。 “不要这么说,永远都不要这么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命对我很重要吗?”楼湘飞怕了,怕极了她又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再次失去她。 “放开我!” “不放!” “你这人怎这么蛮不讲理?放开我!”白莲怒叫。 “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只是因为白玉在我身上,你才待在我身边,我以为你不爱我。”他错得太离谱了。 “如果你真是我相公,你就该知道我从不将就。”白莲不悦,他说的话表示他不懂她,所以他怎么可能是她的男人? “那为什么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不说?”楼湘飞吼道。 白莲对他的气怒皱眉,发现自己说了太多话,心情更是烦躁不已。“请你放开我,我想我们的情绪太激动,各自冷静一下,好不好?” 她对他的态度不像她平常该有的冷淡,这个现象在告诉她什么? “不,白莲,别离开我。”楼湘飞听她这样说,更加紧搂着她不放,“别再消失,求你。” “放手,你弄得我好痛!”她使尽力气却还是挣不开他的拥抱。 楼湘飞紧紧的抱着,他怕了,怕了这个法力无边的莲花精,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对他的执意,白莲气急败坏的大叫:“放开我!” 楼湘飞对她只叫不做的行为察觉不对,“白莲,为什么不对我施法?依你的个性,你早就可以弄开我,是因为你爱我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她的法术对他没多大效用,但白莲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这一承认,她便可以任他为所欲为,她才不会这么笨。 不过楼湘飞也不是笨蛋,稍微一想便能猜出大概。 在明白的同时,他的心拧痛了起来。这女人什么都没说,但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他该怎么回报她深切的感情? 趁着他失神,白莲用力的推开他,迅速往后退去。怎么一觉醒来,她的世界变得她不认识了。 “莲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回报你?我能够为对我有恩的人赴汤蹈火,可是对你,我却老是做错。”他亏欠她大多,还老是伤了她。 “莲儿?”楼湘飞见她不停地往后,脸色苍白,他吓到她了吗?可是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创造他们的未来,不再分离。 “你是人?”白莲惊疑的问。 楼湘飞模模自己的脸,“我长得不像人吗?” “魔庄不准生人进入,你用了什么可以进来?” “白玉。”楼湘飞看着她,他很抱歉,可是他不能不利用这次的机会。 “骗人。”她才不要相信。 “你已经试过了。” “东方月梅!”白莲受不了的大吼。 “她说要重新得到你,得靠我自己努力,所以我来了。” 白莲倒吸一口气,她被人设计了,而且还被丢了一个男人要处理,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莲儿,你怎么了?”楼湘飞对她满脸的惊惧感到不安,她真的没有办法再接受他吗? “东方月梅,你这个该死的惹祸精!”白莲咒骂。 “莲儿?” “住口,不准你这样叫我!”她讨厌这么亲密的叫法。 “莲儿,你可以叫我湘飞,阿飞,或相公都可以。”楼湘飞大方的提议道。 “我才不会这么叫。”她愤怒的回道。 “可是你是我的娘子啊!不这么叫,你想怎么叫?”他眨眨眼,她生气的模样让他感到亲切,纵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她对他还是老样子。 “够了,我不管似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你是怎么拿到我的白玉,更不管你是怎么进入魔庄,只要你离我远一点。”白莲慌乱的命令道。 楼湘飞一叹,“莲儿,这是火烧棉花的事。” “什么意思?” “免谈。”他笑着回道。 “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他装傻的反问。 白莲的胸口急遽的起伏,一股气忍得好难受,可是她绝不要再上他的当,他一定是故意惹她生气。 见她还是不肯撤下心防,他一叹,使出最后手段,“莲儿,别拒绝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说什么?!”白莲瞪着他,不敢猜凋他话里的含意,她绝不会跟一个人做那种事。 “莲儿,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我不信!我才不会跟个人……跟个人……”她说不出话来,他到底要怎么吓她才够? “莲儿,我们接吻吧。”楼湘飞建议道。 白莲错愕,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第十章 楼湘飞对她的呆愣微微一笑,“莲儿,这是最快的方法,不这么做,你根本无法接受我是你相公的事实,还是你认为那是我强迫你的?” “你不会做这种事!”白莲冲口而出,马上捂住嘴巴。她到底是怎么了?竟如此的维护他? 楼湘飞得意的笑着,他还是有机会得回她,她的心不曾否认对他的感情。 “莲儿,试试吧,如果你身体的反应告诉你从未接受我的话,我就放弃,这是你唯一能以最快的速度甩掉我的法子。” “你不是想占我便宜?”她狐疑的问。 “你认为我敢吗?”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魔庄人的对手。 “真的?”她不是很想相信他的话,但她实在受不了他待在身边烦人,如果这样做,能让他早点离开她,她何乐而不为?不过是个吻罢了,不喜欢,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怎样?”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好。” 一得到她的同意,楼湘飞二话不说的搂她入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眼对眼。 白莲低喘,与他这样亲近,她还是不太习惯。 “不准后悔。” “要是你骗我,想占我便宜,我不会让你好过。”她威胁道。 “你还是没变。”楼湘飞一叹,低首覆上她的红唇,慢慢的啄吻着。 “你一定得那么慢吗?”话一出口,白莲马上察觉自己说错话。她应该说吻好了就放开她,而不是嫌他太慢了,仿佛要他别放开她。 楼湘飞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他继续吻着她。 “好恶心。”白莲不让自己投入的咕哝。 他抬头瞪着她,大有她再批评一句就跟她誓不两立的意味。从一开始,她就喜欢批评他的吻技,他的经验虽不丰富,但有自信能让她满足。 白莲鼓着腮帮子,“怎样?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生什么气?”她没察觉她很自然的跟他撒娇,更没发现她不排斥他的亲近。 “那你就安静一点,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在亲吻时那么聒噪的。”他不悦的抱怨, “你有很多经验?”她的浯气泛酸。 楼湘飞心一凛,“乞丐没有钱。”吃醋的女人没有理性可言,他可不想因他的口拙,再让她拒绝他。 “没有女人想要倒贴你?”她不信。 “乞丐不是人家父母想托付女儿终身的好对象。”楼湘飞撇开头,不敢正视她探究的目光。 “是这样吗?”她不信凭他的外表会没有人看上他,看他眼是眼,鼻是鼻,修长的体格结实,说他没人要,骗鬼。 “莲儿,你在吃醋吗?”楼湘飞睨着她问。 “你说呢?”白莲不悦的反问他,不待他回答,径自往下说:“你吻好了没?吻好了就放开我。”她伸手打了下他的肩膀,要他放开她。她不想跟个男人靠得这么近,他身体的热度令她心跳加快,她不自觉的扭动身子。 “不要这样动。”楼湘飞申吟着制止她。这女人得好好的在这方面教一下,不然老是批评他,却又不自觉的勾引他。 白莲来不及开口,檀口再次被他吞没,失去开口的机会。 楼湘飞似乎不想让她再保持冷静,拼命的热吻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白莲快喘不过气来,他是不是会法术?不然她怎么会全身无力,无法开口严厉拒绝他的造次。 “莲儿。”他低唤,搂着她是多么的感动,他能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在乎;只要能抱着她不放就好?她滑腻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衣服成为阻碍,他迫不及待的扯开它们。 不知为何,他的抚触让她心里泛起一股心酸,想要接触的因他的亲近而更加的强烈。“怎么了?”他气息不稳的问道。 “骗人。”白莲摇头道,低头整理身上凌乱的衣物。 “我不骗人,尤其是这种事。”他从不玩弄别人的感情。 “你一定跟东方月梅做了什么事,所以我才会变得那么奇怪。”白莲就是不肯相信刚才那个热烈反应他吻的女人是她。 “你认为东方月梅会站在我这边?”那女人巴不得他越难受越好。 “如果她想捉弄我就有可能。” “你别这么不讲理,刚才的吻是骗不了人的。” “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楼湘飞直接问她,再这样暧昧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我要去问东方月梅。” “你去问她做什么?”楼湘飞翻翻白眼,她要是真去问那个女人,他铁定会被那个女人笑死。 “我不信你真是我相公!”白莲被自己刚才爆发出来的热情吓坏了,她转身奔了出去,非要东方月梅给她个答案不可。 楼湘飞叹了一口气,紧跟在她身后。不去问东方月梅,她是不会死心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实。 白莲闯进东方月梅的住处,只见她悠闲的躺在丈夫身上昏昏欲睡,即使听见开门的声音,也只是微掀眼皮,一副懒得理人的慵懒模样。 “东方月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白莲对她的平静更感愤怒,她怎能随便把一个男人推给她,还什么都不对她说。 东方月梅懒散的音调低低的传出,“我什么都不会说,只要白玉在楼湘飞身上一天,他一天就是你的男人。” “白玉原本在你身上,为什么会跑到他身上去?”白莲不信她跟那个男人之间,没有任何协定。 不管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人一定都有份。 “那是你自己错过时机拿回来,不能怪我。”她在展玉冰的怀中打个呵欠,展玉冰一动也不动,只是任她磨蹭,但眼光逐渐转暗。 “到底是……”突然,白莲灵光一闪,楼湘飞曾说她舍命救他,那表示她重生过,不然她不会没有与他的记忆。 “问你自己。”白莲有办法找回自己的记忆,不用她麻烦。“谢了。”白莲没好气的说。东方月梅说了跟没说一样,存心捉弄她。“不客气。”东方月梅大方的收下,丝毫愧疚也无。白莲掉头走人,她会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决定要怎么做——那个男人干扰了她的平静,她要彻底解决这件事。 楼湘飞站在门外等她,不想进去让东方月梅取笑他,一见到白莲身影,急忙问道:“你相信了吗?” “哼!”她回了声冷哼,摆明不信。 “莲儿,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随你怎么说。” “我不能跟着你吗?” 白莲不回答他,沉默的回到静意蓉苑。 “不准进来。”她冷然的把他关在门外。 楼湘飞杵在门口,微叹一声。要让她重新爱上他,看来是困难重重。 知道他不会闯进来,白莲对着房间内的铜镜施咒,看着那一幕幕她与他相处的过往,她的表情随着镜里的影像闪过愕然、不信,最后是熟悉的心痛。 她面露苦笑,该死的东方月梅,该死的楼湘飞,该死的这一切,该死的她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下子她又面临先前进退两难的局面。 听见她难得的咒骂,楼湘飞忙敲门,“莲儿,发生什么事了?”没听见她的回应,他更是惊慌。 在他按捺不住要推门之际,白莲先打开了门,她上上下下的审视着他,“入魔庄,要守魔庄戒律,你做得到吗?” 楼湘飞苦笑,“我会努力做到。” 白莲冷笑看着他的为难,“那么我们就看着办吧。”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努力。 *** “莲儿,我们要去哪里?”楼湘飞好奇的问。待在魔庄这几天,他粗浅的了解魔庄这个组织,对他们为什么会存在的原因感到有点好笑,但有更多的敬佩。 简言之,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被阎王奴役多年,渴望变成人的可怜精怪。 “我们先回静意蓉宛,准备一下。魔庄的人都要出任务,我们当然也不例外。”白莲没给他好脸色看,他会到她身边,只不过是责任感作祟,她不想接受这样的感情,委屈了自己,也折磨了他。 “怎么样的任务?” “我们得去抓一个杀了人的妖精。”她的语气带点试探,但楼湘飞被可以出任务的惊喜掩盖,听不出来。 “在哪里?”他对这项任务感到兴奋,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丐帮。”白莲冷冷的说。 “他做了什么事?”楼湘飞僵硬的询问。 她微勾起嘴角,冷笑道:“他躲在丐帮内,引诱其他想进丐帮的可怜人,因为杀不起眼的乞丐,吸取人血时,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 “丐帮的人都经过仔细的挑选。”楼湘飞小心冀翼的说,丐帮的事太敏感了,他得谨慎处理。 “别忘了他不是人,况且他不受限于魔庄庄规,随意窜改他人的记忆对他更不是难事。” “他到底杀了多少想进丐帮的人?” “我们只负责抓‘人’,不管丐帮的伤害有多大。”白莲定眼看他,“你已经是魔庄的人,要以魔庄的任务为首要。”她非常不满他的话语中老是以丐帮为重。 听出她语气里的警告,他心下一凛,“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心,毕竟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湘飞,如今丐帮群龙无首,他们一直在找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我……”他不想离开她,但他无法不担心丐帮的安危。 “还有三天我们才要出这项任务,这段时间你要学会控制体内的白玉,学会咒语,免得到时候遇上那些有强大法力的妖魔,你会马上败下阵来,还连累了我。”白莲面无表情的交代着。 楼湘飞点头,一颗心全是丐帮内有妖怪的事,再等三天,那丐帮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不行,他一定要想个办法通知长老,可是他的法力还不能在魔庄来去自如,他该怎么办? 白莲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 靠进魔庄的大门口,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传来说话声。 “你想他会偷偷回去报讯吗?”东方月梅斜眼看身旁的人问。 白莲不语,但眼光却透出她心中的答案。 “唉。”东方月梅摇头叹气。 “你不就是看上他这一点。”白莲瞪着她,明知结果如此还这么做的过分女人,竟然还窜改她的记忆,叫她想与他不再有瓜葛的希望都破灭了。 东方月梅不好意思的干笑,“就是因为他是这种人,所以才不会怕我们这种非人类,也才有机会爱上我们啊。”撮合他们,她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偷偷模模想偷溜出去的楼湘飞不知他的行踪已经暴露。 “白莲,我不现身了,要不要放他走,你自己作主。”这种事必须由当事人自行决定,以免口后后悔。 白莲望着楼湘飞俊挺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他走到魔庄的大门口,才出现在他的身后。 “私出魔庄,可是要受罚的。”她的声音让楼湘飞的脚步僵住了。 他压下内心的愧疚和挫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他不能欺骗自己。 白莲无奈的一叹,“对你的行为,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原则,这辈子他是放不下丐帮,留他在魔庄,只会让他不停的背叛,这样的伤害会侵蚀他的自尊。 楼湘飞回头看她,被当场抓住,他无话可说。 “别人的相公是倾其所有来爱自己的娘子,我的男人却把丐帮看得比我重要。你未获通报私自出魔庄,以后魔庄大门的守门人不会再放你进来。”她面无表情的说。 楼湘飞低下头,满心的愧疚。 “我离不开魔庄,而你只要出了魔庄,我们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这是你要的吗?”他真的舍得下她? “莲儿,我只是去报讯,不是要离开魔庄。”他急忙说道。 “湘飞,你只能选一样。”金云曾说东方月梅会逼他在丐帮和所爱之人中选一样,金云错了,是爱上他的人才会逼他选,因为她在乎。 “莲儿,我……”楼湘飞为难的看着她。 白莲咬咬唇瓣,“也许是我没那个福分。”他永远不会不顾一切的爱她。 “莲儿,我……”见她伤心,楼湘飞想开口允诺他会留下,但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骗子!”他为她进入魔庄,让她以为他会为她留下来,但最终她还是输了,若没有解除丐帮的危机,他会一辈子内疚,而她根本见不得他那么痛苦。她不再勉强他,不再造成他的困扰,对他们而言,只有喜欢是不够的,他们身上背负的责任是不可能卸下的重担。“你根本就放不下丐帮,以后丐帮有危险,你还是会抛下我,飞奔而去。”白莲用冷淡掩饰他带给她的伤害。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迟早会变成怨偶,只有放他离开,才是真的解月兑。 “莲儿,我……”楼湘飞说不出话来,她太了解丐帮对他的重要性。 “你回丐帮去吧,但白玉我得要回来。”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她何尝不知道,只是还是会心酸啊,多希望他能像东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一样,爱得可以抛下尘世的牵绊,但楼湘飞不是展玉冰,她也不是东方月梅,只好想别的办法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只是好难过,难过得想痛哭! 闻言,楼湘飞后退一步,一手捂着心口,像在防止她无声无息的夺走他唯一的依靠。他摇头,没有了白玉,代表他与她再也没有牵连。 “一定得这样对我吗?”他全身发痛的呐喊;觉得自己活生生被撕裂。 “这是魔庄的规定。”她也没有办法改变。“本来还得清掉你的记忆。”但她没办法下手。 他睁大眼,“不要!不要清掉我的记忆!” “你要留着?”她讶然问道。 “我当然要留着。”他不要忘记她。 白莲一愣,“这表示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楼湘飞对她的怀疑气怒,“莲儿,我爱你,要不是一定得选,我……”唉,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对她的爱不能让他完全忘了对丐帮的责任。 听见他的告白,白莲心里十分激动,却没表露出来。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动情,他也有一样的感觉。“留着记忆,思念会磨人,会使人发疯。”他不是没有经历过。 “我宁愿让它折磨我一生一世。”他的语气里有着他不变的心意。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不能置丐帮的安危于不顾。 她眼眶一红,对他的爱不再质疑。“好,留着我们共有的记忆。”给她为他们未来努力的动力。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心口,感受他心脏平稳的跳动,低哑带哭音的喃说:“白玉,别为难我,只因我是魔庄的领事,别为难他,只因他是丐帮的帮主,该离开时,请忍住哭泣,不要悲伤,回到我身边来吧。”只要白玉愿意主动离开他的身体,不伤他的命拿回来不是难事。 白玉仿佛明白般,光亮一闪,它已经回到主人身边。 楼湘飞看着在她手心发亮的白玉,无言以对。白玉离开他的身体,连同他的心也一起带走。 “你走吧。”白莲转身离开他,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场,如果她在他面前哭泣,他会离不开她,那样只是徒增彼此的痛苦 罢了。 魔庄大门在她离开之际,缓缓打了开来。 楼湘飞好想唤住远去的她,双唇几番开了又闭,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丐帮和她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莲儿,他的妻,注定是他一生的情伤! 尾声 丐帮总坛 楼湘飞独自站在竹林中,眼光在夜空中搜寻着那扇似乎无所不在的黑色大门,那个永远存在心中的女人。 回到丐帮,他的心却留在白莲身上,在魔庄,一颗心却记挂着丐帮。 无论再怎么痛苦,他只能选择一个,只因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个性,不允许他们不顾一切。 这种必须割舍的心痛,只怕终他一生也无法平息。 一声轻微的脚步,引得他回头,白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她怎么会来?她不是说,他一出了魔庄,他们便不会再见面。 白莲立在竹林中温柔望着他,她知道爱上他是苦了自己,但能不爱他吗?如果能不爱,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不高兴我来?” “不!只是你说……” “你老忘了我不是人。”她朝他漾开一抹深情的微笑,“也许这是我最爱你的地方吧。”在他面前,她是个普通人,会哭会笑,她总是不自觉的对他表现出最真实的性格,让她不自觉的心动。 楼湘飞走过去,微颤着手轻抚她的脸颊,心情的激动令他说不出话来,他只想知道她原谅他了吗? “我们也许不能朝夕相处,但我可以来找你,你会觉得这样不够吗?”身为领事的她比魔庄的“人”多了一份来去自如的自由,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便宜。他红了眼眶拼命摇头,怎么会不够?如果他们再也不能相见,那才是不够。 “你会觉得不够吗?”在他的生命中,他虽不能给她全部,可是她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时间对我没有意义,有意义的只有你。”她愿意与丐帮一起分享他,只要他不要再做出舍生取义的傻事,但只怕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怨,只因他爱她。 楼湘飞紧紧的将她搂进怀中,深长的吐出一口气。 饼了好久,从见到她的激动中回过神来,楼湘飞思考了一下,发觉不对的问:“还有什么?”东方月梅曾提过以后还有条件,想必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丐帮必须帮魔庄打探消息。”这事关他最重视的丐帮,他得自己想清楚。闻言,楼湘飞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白莲望着他,她的心跳得激烈,等着他的回答。 楼湘飞看见她眼中的期盼,老天爷,他绝不能再伤她第三次。“我答应。”帮魔庄打探妖魔的消息不会伤害丐帮。 “我们不会有孩子,你也不能有其他女人。” 楼湘飞瞪大双眼,他们将会没有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得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偿还? 看见他满脸的震惊,白莲伸手推开他,她是不是对人性还是太天真了?期望他会答应这些条件,只与她相守,也许这对他是不够的。 楼湘飞抓住她的手,怔怔的看着她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白莲嘲弄的看着他,“你捉不住的。”如果她要走,凭他的本事,他留不住她。他在心里拼命的命令自己说话,他一定得说出他的心意,不然这一次她不会再回头找他。 “别……别走。”他终于如愿的开口,将她搂在怀中,低诺道:“莲儿,我到底是伤了你多深,我们得用没有孩子来做补偿?”他的活里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怜惜。 白莲红了眼眶,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也在乎他们会没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人妖结合本来就很难有孩子,但只要他们够相爱,通常老天爷不会太为难他们。 楼湘飞忍住满腔的自责,“只要你不怪我,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没有孩子没有关系,我只要你。” 听到他的话,白莲紧靠在他身上。他接受了这样的方式,虽然他们各有牺牲,但他真的接受了这样的条件。 “湘飞,你真的不会后悔?未来你真的不会……”她会怕,怕那未能知晓的未来,怕她终究还是抵不过他想要孩子的渴望,好怕。 楼湘飞的眼角、嘴角含着笑,温柔的望着她,“莲儿,爱你,不怨,不恨、不悔,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这辈子只有你。” 他把这生的情、这生的爱给了这个懂他的女子,再也不想收回。 同系列小说阅读: 魔庄情缘1:醉卧情林 魔庄情缘2:梅落冰心 魔庄情缘3:勾魂魅影 魔庄情缘4:莲开潇湘 魔庄情缘5:风卷剑魂 第十一章 “海雨,等等我!”东方蓝大喊,唤着前方飞奔的身影。 秦海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晶莹的眼泪一直掉,“蓝儿,我好伤心,飞叔不认同我要的选择,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你飞叔不要你,我要你,你马上嫁给我,我看你一辈子。”东方蓝豪气十足的说。 “我要飞叔……”她低泣着。 东方蓝苦恼,但又舍不得她难过,“好吧,如果你真要他,我再替你想办法。别难过了,你飞叔只不过一下子无法接受,习惯了就好。” 秦海雨摇头,“我不要当女孩了。”她不要飞叔难过,也不要失去飞叔这个亲人。 “不行!”他不准。 “可是……” “你不能不当女孩,你不当女孩,那我怎么办?”他要娶个天下无双的娘子不就梦碎了,他不要啦。 她娇嘟着嘴,“我比你大,而且你可以去找别的女孩。” 听她把他推给别人,东方蓝气愤的月兑口而出:“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娶。”他说到做到。“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就是要这样做,谁能阻止他? “如果我真的是不男不女,你娶了我会被别人取笑,而且我可能没有办法生孩子,我不能害了你,所以不可以嫁给你。” 她这辈子不能爱人,也不能为人所爱,注定要孤独一生。 “这……”东方蓝想起自己的爹,他要是真娶了海雨,他爹会气死,可是师姑婆一定会鼓掌叫好,他真的要气死他爹吗? 在他们为这个问题烦恼之际,躲在一旁的扬天乖机朝他们撒出迷魂香。 “是……迷药……”正失神想问题的东方蓝来不及闭气,吸入大量的迷魂香,登时浑身虚软无力。 “是……谁?”他摇头想集中注意力,可他毕竟是个小孩,再强的意志也抵不过迷魂香的效力。 “蓝儿,救我!”秦海雨的武功根本不是扬天的敌手,况且她也吸入迷魂香,整个人昏昏沉沉,动作也变得迟缓。 东方蓝想要救她,心里虽着急,却提不出一丝力气,他昏迷前,又听到她的求救,他的心都碎了。 他的海雨被坏人捉走,他却帮不了她。 奏海雨终于不支的瘫倒在地,扬天上前将她夹在腋下,身形一闪,他们即消失踪影,留下昏迷的东方蓝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 楼湘飞和白莲在激吻后,稍微分开些,免得他们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触着她的粉颊说:“你不会再没感觉吧?” 白莲娇瞪了他一眼,粉颊染上霞红,掩不了内心的羞赧。“你决定怎么样了?”秦海雨的事,他逃避不了。 “我不知道。”忧邑再次拢上他眉宇间。 白莲有股冲动想安慰他,但她没有这种经验,更害怕请出来的话不中听,迟疑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闭嘴,免得惹他更难过。 “海雨是我义兄留下的孩子,丐帮则是我的家。”丐帮对他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了。 “她不快乐。”她只在意这一点。 “人生不是只有快乐而已。” 白莲抿紧嘴,不想再说,这个男人跟她对事情的观念相差太远,他是会把责任揽在身上的人;她则是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奉行者。 楼湘飞无奈,他们在处理事情上的态度截然不同,会争执是在所难免,但他真的不喜欢这样下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善。 这时乔麦突然闯进房间,打断他们的思绪。 “怎么了?”白莲不解她的慌乱所为何来。 乔麦掩不住脸上惊慌,喘过气后说:“海雨被人捉走了。” “扬天!”楼湘飞握拳怒吼。 “湘飞!” “不要再想阻止我!”楼湘飞回头咆哮,他受够了被扬天夺走他最重要的人,他再也忍不下去。 “我不是要阻止你,我是想跟你一块去。”此刻阻止他没有用,他太愤怒听不进她的话,况且有“人”能突破结界,无声无息的劫走人,表示事情不再单纯。只凭扬天,没有那个本事。楼湘飞拔腿冲了出去,他已失去最好的兄弟,他不能再失去海雨。 “乔麦,有人闯进结界,马上报告给其他领事知道。”撂下这句命令,白莲身影一闪,跟着楼湘飞而去。 “是。”乔麦轻叹,有人能轻易闯进魔庄设下的结界,表示其中有妖魔涉入,不可不慎。但她希望事情不要变得更复杂,不然惹出难缠的人物,事情会难以收拾。 *** 楼湘飞熟知丐帮环境,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的闯进扬天的住处。 白莲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这男人太过在乎,太过激烈,这种感情起伏的波涛,对一向冷情的她实在有点无法承受。 “扬天!你在哪里?出来!”楼湘飞大吼。他满脸愤慨,如果海雨出了差错,他要把扬天碎尸万段。 “楼湘飞,你是怎么来到这里?”扬天震惊的看着楼湘飞,他在住处布下层层防卫,可是楼湘飞却如入无人之境,看来他太小看他这个结拜义弟。 楼湘飞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海雨在哪里?” 扬天冷哼,“那孩子真有那么重要?” “扬天!”楼湘飞忽喝,“那孩子是晶诚唯一留下的。” “你来晚了。”扬天浮上残酷的笑容,他不会让楼湘飞好过,要是他早一点死,丐帮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也不会引起长老们的疑心。 “你对海雨做了什么?” “哈,我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守着君山门口的看门狗而已,比不上秦晶诚那个帮主,也比不上你这个破格升任的长老,我能做什么?”扬天赤红双眼,满心妒恨。 “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海雨?”楼湘飞实在不明白扬天怎么会变得这么残暴? “我要秦氏一家永无翻身的机会!” 楼湘飞瞠目,不敢相信扬天会说出这种绝情绝义的话来。“到底是什么令你变成这样?”他痛心他们多年的友情就这样付诸东流。 扬天冷嗤一声,“你以为秦晶诚是怎么当上丐帮帮主,要不是我替他解决了心头大患,他哪来的本事坐上这个位子,但到最后我得到什么?竟然连答应我的长老之位,其至是良昆令也不肯给我,却给了你这个没帮忙的人。” “你胡说!帮主不是这样的人。”楼湘飞不信。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扬天注意到在一旁的白莲,轻浮哼道:“这是把你从牢狱中救出去的人吧?美得太冷艳,失去人味,是妖怪吧?” “你说什么?!”楼湘飞讶然,为什么扬天会知道白莲不是人?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认清扬天过,自以为的了解反而阻碍他看清扬天的黑暗面。 “楼湘飞,你竟然还有心情况迷女人窝,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蜘蛛巢。”扬天讽道。 “是谁告诉你的?”白莲警戒的望着他,有谁胆敢泄漏魔庄的秘密?是帮助他进入结界,劫走秦海雨的“人”吗? 如果那人连怡香楼是魔庄的地盘也知道,就太危险了,她得想办法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然乔麦她们会有生命威胁。 扬天嘿嘿笑道:“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告诉你吗?那是不可能的事。” “扬天,我们的恩怨别把她扯进来。”楼湘飞护在她身前,挡住扬天的视线。他不喜欢扬天看她的眼光,好似白莲可以任人轻薄。 扬天邪恶的目光透着冷寒,“秦晶诚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大失所望,那个女人可是个妖怪,想不到一向正直的你竟然会喜欢这种邪物。” 白莲扬起眉,他可是在挑拨离间? “住口!”楼湘飞斥喝,他不准扬天这样说白莲,白莲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扬天来评论。 扬天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让我住口吗?” “你已经是将死之人,就算没有我,其他长老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 “楼湘飞,你还是那么天真,喜欢受人利用。我不一样,我不要再当一条狗,我要从丐帮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丐帮没有欠我们。”是丐帮养活他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给他们未来的希望。 “没有欠?”扬天闻言,怒目瞪着他,丐帮欠他的可多了。 “是丐帮养活差点被冻死的我们。” “是啊,养来当守门狗。” 楼湘飞抿嘴,他不想再听扬天胡说八道,他对丐帮只有深深的感激之情,没有丝毫的不满。“交出海雨。” 扬天冷冷一笑,“来不及了。” 楼湘飞一惊,“你做了什么?” 扬天丢给他一条沾血的发带,“那孩子真不识相,竟然想从我手中逃跑,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吗?”他恨不得斩草除根,一捉住机会,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第十二章 “这是海雨的发带!”楼湘飞瞠目瞪着他,他真的杀了海雨? “他死了。” “海雨死了……”他完全被这事震呆了。 海雨死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海雨几个时辰前还哭着说要当女孩,不可能死的! “你还是天真的令人受不了。”扬天嗤道。 “扬天,你到底对海雨做了什么事?”楼湘飞问得缓慢,心中被漫天大雪覆盖,层层冰封。 “你以为我会留着他来威胁我吗?”扬天残忍的笑问道。 “海雨是晶诚唯一的孩子,你怎能如此丧尽天良?”楼湘飞悲恸道。 “丧尽天良的不是我,是秦晶诚!”扬天冷道。 楼湘飞瞠大双眼,“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尊崇的义兄是个丧尽天良的卑鄙小人。” “你一派胡言!没有证据,我什么都不信。” 扬天哼了一声,“当年是他连合我谋杀了前任帮主,用我杀他们的手法——下毒。他说等他当上帮主,就会提拔我当长老,我等了十五年, 才知道他耍了我。他耍了我这个为他做牛做马的人,却让你这个不知情的人当上长老。” “不!”楼湘飞低呼,他一向知道他们之间交情深厚,但他不知竟是这种狼狈为奸的关系。 “现在你知道事情真相,你还要替他报仇吗?”扬天嘲弄一脸茫然的楼湘飞。乍闻这个消息,楼湘飞万般沮丧,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事情真的如扬天说的那样吗?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不管你和晶诚之间有何怨恨,海雨是无辜的。” “无辜?”扬天冷冷的挑高一眉,“只要他是秦晶诚的儿子,他便不无辜。”他不会傻得留下秦海雨来找他报仇。 看着手中握着的沾血发带,楼湘飞猛地一震,什么是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原谅扬天连海雨都杀害。 他冷然的看向扬天,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管他们的恩怨为何,海雨都是无罪的,他不该落得惨死的下场。 扬天严阵以待,他说的事实竟没有打击到楼湘飞,是他始料未及,他还以为凭楼湘飞强烈的正义感,他会因此丧志。 “扬天,你纳命来!”楼湘飞怒喝,他要手刃扬天,海雨跟扬天叔侄相称多年,他竟能痛下杀手,丐帮若落到这种凶残之人手中,铁定是丐帮一大浩劫。 “手下败将。”扬天冷哼,身形迅捷的冲向楼湘飞。 楼湘飞抬手挡住他的攻击,侧身躲开他随即而来的一脚,同时隔开扬天致命的一掌。 交手数十招,楼湘飞凭着白玉的力量,加上他熟知扬天武功上的弱点,不留情的攻了过去。 在楼湘飞要痛下杀手时,白莲身影—晃,一手挡住他的攻势,另一手则拍向他的胸口,逼得楼湘飞往后退,免除扬天命丧当场的危机。 “为什么阻止我杀他?”他狂然大吼,她的行为对他而言是背叛。 “你不能杀人。”白莲淡然道,因为白玉在他身上,他杀了人,她得付出代价。 “走开!”此刻处于暴怒的他无法了解她话中的含意。 “不。” “你再不走开,不要怪我动手!”他不会让她阻止他。 “你真的要这样做?”她再问一道。 “他杀了海雨。”他毫不迟疑的说。 “如果……如果这么做会……”若她告诉他这个秘密,他会怎么选择? 一旁的扬天见机不可失,出手偷袭楼湘飞。 “湘飞!”白莲惊叫,但楼湘飞早已有所准备,等着结束他的生命。 不料,扬天的攻势却被一个平空出现的男人阻止。 “你是谁?跟扬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他?”楼湘飞不甘心的喝问,只差一点,扬天就会死在他手中。 白莲吃惊的看着眼前蒙面的男人,他是谁?竟可以无声无息的出现,连她都毫无所觉。 扬天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会命丧楼湘飞手中,幸亏金云来了。 金云看了白莲一眼,呵然轻笑着,原来魔庄真的涉入这件事。 好极了,他正苦无机会惹上魔庄,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望向楼湘飞,察觉儒丐体内有一股不同于常人的力量,他微眯起眼,心中的计划必须修正。 有了魔庄,丐帮根本不算什么。 白莲戒慎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他异样的眼神让她得知他跟她同是精怪,修为可能在她之上。金云冷冽的开口,“你体内有白玉,这不是一场鲍平的决斗,三天后,你们在鹅同坡上再决一死战。”“我……”扬天刚要说话,但金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金云轻蔑的冷哼,他没怪扬天坏了他的大事,引起丐帮长老们的注意,他竟还有话说。楼湘飞十分讶然,这男人是何方神圣,竟能叫扬天连吭一声都不敢? “三天后,我们在鹅同坡等候你的大驾。”说完,金云带着扬天离开丐帮。 “等等!”楼湘飞阻止不了,只能怔然望着他们消失不见,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全乱了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人又是谁?扬天说的是事实吗? 见他发呆,白莲扯扯他的衣袖,“我们先回去吧。” “海雨……”他茫然的喃道。 白莲没有说活,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他。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秦海雨,如今却连她的性命都保不了,他不知会如何的苛责自己? 楼湘飞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悲伤。 “我要去见丐帮的九袋长老。”他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告诉我,你怎么会跟他们结成朋友?”他们的交情看来很深厚,不然他不会这么痛苦,一直要到扬天逼得他无路可走,他才肯做出反击。 楼湘飞回想从前,慢慢道来:“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一处乞丐窝乞讨,晶诚和扬天也是那里的人,因为我年纪小,他们一向护着我、照顾我,没有他们我可能活不下去,孤单的我自然 而然跟他们结为朋友互相帮忙。在我六岁那一年,乞丐窝来了一个人,他是现任丐帮的九袋长老,也是他带我们进丐帮的,他教我们读书识字,也教我们武功,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承受他们太多恩情,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楼湘飞捂着脸,接下来他要面对更糟糕的事实真相,他不知道该怎么调适自己的心情。 白莲没有多想,只顾着想安慰他的念头,走到他前面,轻轻的拉下他的手,吻住他紧抿的唇瓣。 他勉强扯起嘴角,“我喜欢你的安慰方式。” 白莲有些尴尬,她只是直觉的想这样做,她安慰了他吗? 嗯……她审视他的面容,发现他的疲倦哀伤稍稍褪去了些,看样子,她是做对了。 突然,她感到一股欢愉的快乐,还有一股想傻笑的冲动,也许她终于学会怎么去安慰一个人。 “怎么了?”她的表情变得好奇怪,她是在窃笑吗? “没有。”她赶紧摇头。 楼湘飞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现在他没有力气再跟她争执一些两人都无法认同对方想法的事情。 他带着她在丐帮饶了一段路,走进一栋竹屋。 微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这里像是不惹尘事的仙境、也是丐帮最高长老的居处。 “师父。”楼湘飞恭敬的站在一名长者面前。 丐帮九袋长老坐在竹椅上,似乎正等着他的到来。 他望着神情颓丧的楼湘飞轻叹,“你知道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竟被蒙在鼓里那么长的时间,丐帮的前任帮主真的是被他们连手暗杀的吗? 九袋长老虽不愿再打击他的心情,但也不打算隐瞒他,丐帮还需要湘飞带领,他得知道事情的真相。 “湘飞,前任帮主的身体一向孱弱,你是知道的,为了这件事,你还曾远到东北取千年灵药。” “我记得,可是那药没来得及救他。”等他回来,奏晶诚已经是帮主了。 “是的,我和其他长老一直以为前任帮主是病逝的,所以才让秦晶诚接任帮主之位。” “那……晶诚和扬天怎么会……”他说不出口。 “我和长老们早就属意要晶诚接任帮主之位,也一直让他协助前任帮主处理帮务,可是前任帮主的身体弱归弱,但熬个十几年还不是什么 大问题,也许是晶诚不甘这种情况一直下去,才伙同扬天将少量毒药加在药膳里,提早结束前任帮主的生命。”他感叹道,是他识人不清。 “你们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 “为了洗清你的罪名,也为了证实扬天毒杀晶诚的事实,我们找了大夫和仵作一同来验尸,其中几位大夫指出晶诚和扬天都曾分别买过这几味药,在晶诚死前,扬天和他属下也曾到过药铺取药。这几味药分开用没什么,但合起来就足以致命,仵作说前任帮主的身上也有跟晶诚夫妇一样的毒性反应,这才让我们恍然大悟。” 楼湘飞愕住了,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也许这一切都来得及挽回,他也不用面临这种被至交好友背叛的痛。 “湘飞,如今已群龙无首的丐帮需要你。”他们这些长老年老力衰撑不起庞大的丐帮,年轻一辈中也只有湘飞的才能、智德、武功足以担起这项重责大任。 “师父,我……我……”他真要接下这副重担?他能吗? 他不想接受,但无法立刻拒绝九袋长老的要求,他一直把丐帮视作是自己的家。彷徨的楼湘飞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莲,两人相望,他问不出口,而她也不想替他决定。 “白莲,我……”他的嘴开了又闭。 她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她的命属于魔庄,身为领事的她不能月兑离魔庄,而他似乎无法离开丐帮。这是不是注定他们终究无法相守? 楼湘飞放弃向白莲寻求支持,他回望九袋长老,“师父,请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他没有办法立刻答应,他还需要时间想一想。 九要长老点点头,同意他的要求。他是该好好想一想,但他相信湘飞的答案不会让他失望。 第十三章 楼湘飞和白莲一回来就被一夜未眠的东方蓝堵到。 忍不住担心、害怕的煎熬,东方蓝迫不及待的问:“海雨在哪里?”他们去了那么久,到底救回人了没? 楼湘飞和白莲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海雨在哪里?”他再问了一遍,楼湘飞阴郁的脸色令他不安,海雨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老天爷,不要啊!他要他的海雨平平安安的。 “蓝儿,你冷静一点。”白莲讶然,难道这孩子真的爱上秦海雨?怎么会呢?他们相处没几天,况且他还那么小,怎会识得情滋味? “莲姨,海雨到底在哪里?”东方蓝根本不可能冷静,海雨在他面前被人绑走,教他如何冷静?他恨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恨自己竟因一时大意,才会被迷药迷倒,如果海雨出了什么事,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亏他还是“回天狂医”的徒孙! “她死了。”楼湘飞冷冷的说,他绝不原谅扬天,他要他血债血还! “莲姨,真的吗?”东方蓝着急的询问白莲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蓝儿……”她好为难。 “我不信!”东方蓝大喊,他不相信,他的娘子就这样没有了。 “这是扬天给我的。”楼湘飞抛给他一条血迹斑斑的发带。 东方蓝脸色刷白,“这是海雨的发带。”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大意,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楼湘飞没有再说什么,闪过他走入房间。 白莲见到他悲愤的表情,想上前安慰他,可是她不能放下蓝儿不管,她不能让他觉得没有人爱他,这孩子夹在东方月梅和他爹东方烈之间已经够可怜,现在喜欢的女孩又死了,他无法再承担更多。 “莲姨,我……”东方蓝哽咽了声,他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白莲紧拥着他颤抖的身子,“蓝儿,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还会再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他不像他们魔庄的人,只有一次的机会,时间会怃平他心中的伤痕,重新给他爱人与被爱的幸福。 东方蓝浑身僵硬的在她怀中掉着泪,白莲的安慰对他没有用,即使以后会再爱人,但他永远都不会再看到那个有着害羞笑容的女孩。 他天下无双的娘子不会回来了。 *** 楼湘飞而无表情的站在窗台前,他神情悲恸,憾事却已铸成。 “不要自责,那挽回不了任何事。”白莲在他身后轻声道、 楼湘飞转过身看着她,“我早已后悔莫及。”后悔没早一点杀了扬天。 “你该知道,即使有错,也不是由你来承担。” “我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是我没有早一点解决扬天,海雨才会枉死。”这个结果是他造成的。 “无论我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吗?”白莲惶恐的问他,期望有不一样的答案。 “我不能原谅他。”楼湘飞握紧拳头,他要赴约。 “杀了他,不代表事情就解决了,已经死的人再也唤不回来。”看来她似乎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但如果告诉他杀了扬天后,她得承担的后果,他会放弃吗? 她抱着希望抬起头来,却在看到他眼光的那一瞬间住了口。 他眼中的决绝震慑了她。 楼湘飞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一味责怪自己的不该,“我应该早跟海雨说,我不要她当帮主,只要她活得快乐就好了。” 他悔不当初,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知道你是疼她的。” “白莲,她是义兄唯一留给我的,也是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而我却没有好好保护她,让她平安长大。”他不该心软,徒留悔恨。 白莲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的温暖。他的决定是唯一可以解除他心中内疚的方法,她不能说他错,那没有意义,如果扬天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他永远都不会快乐。 楼湘飞拥住了她,“白莲,我做的是对的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她没有泄漏内心的苦楚,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不需要再多一个她。“要是可以不理会这些,真想就这样过。”他的头抵着她的肩窝叹道。 白莲对他的梦话,只是抿嘴浅笑。“你不信?” 她温柔的拨弄他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变成会说谎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信自己做得到。” “你是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人。”这一点他跟她完全不同,但这相异的个性吸引了她的目光,牵动她的心。 “我没有那么伟大。”楼湘飞摇头道。 “不顾自己的生命还不伟大?那什么才叫伟大?”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这种事,只是…… “伟大是要付出代价。”他真的可以无所谓? 楼湘飞深吸一口气,淡雅莲香萦绕在鼻端,“也许我该学学别人好好的放纵,来个游戏人间。”不回答她的问题,是因为他也没有答案吗? 白莲瞥他一眼,“别骗自己了,你要是做得到,早做了,也不会等到秦海雨死了,才在这里后悔。” 闻言,楼湘飞心中一痛,他笑得苦涩,默然不语。 白莲知道他难过,但话还是讲明好。“我们的立场永远都不会一致。”她永远不能明白他要做的事。 “我知道,但你会后悔遇上我吗?”明知他们不该有牵扯,但他没有办法不跟她索取他要的温暖,他只想要她给。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们之间有太大的鸿沟,不是能轻易跨过,但不断的争执只是加深他们对彼此的牵念,也更放不开手。 是什么时候将他放在心上的? 他们真的能相爱吗? 他们能吗? 而她又是怎么了?没有答案的疑问就像小石子投入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扰得她平静不下来。 “白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楼湘飞再问,他就是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他们的相遇,想知道她待在他身边的原因,只是因为白玉在他身上吗?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而言是的。” “人的感情是不可依靠的。”她挑衅的说。 “可是所有人都为那不可靠的感情悲伤落泪。”他不赞同她的说法。 “我倒觉得那是人类愚蠢,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那是因为人没有预知的能力,只有深刻痛过,方能明白。” “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我说西,你偏说东,你打算来个大辩论,辩赢的人就是真理吗?”她娇嗔道。 楼湘飞对她耍赖的埋怨很想发笑,但他强忍住以免伤了她骄傲的自尊。“没有。”他摇头,也许两人思想不—样,也是一种乐趣。 白莲看着他怪异的憋笑,她怎么也觉得很快乐,也很想笑? “你这种个性会惹人厌。” “我不是在故作姿态,我只是做我想做、认为对的事情。”他不以为他有多清高,他只是真诚的对待自己和别人。 “可是别人不会想那么多。” “我管不到别人怎么想。” 她眨眨眼,“你还真是有情有义的人。” “过奖了,其实我没有那么好。”他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做不到的事,他不承诺,一承诺,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白莲退了一步,仔细的看着他,对他的印象正在改变当中。他对他的朋友,可以做到连生命都不要,他这种人只为知己活。 “怎么了?”楼湘飞疑然。 “没有,只是……”白莲纤细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略显粗糙的触感不同于她的细腻,是不是因为这样而受他吸引? 因为不同所以有兴趣? 因为她不会是他,所以才会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楼湘飞闭上眼享受她的,他不曾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能动摇他意志的感觉。 白莲看见他沉醉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跟他一样,有着相同的表情,她只知道她想吻他,而她顺从了这样的渴望。 唇与唇相触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像是做最该做的事情一样,他们就是这样抱着对方亲吻。 片刻后,双唇的接触已不能满足彼此,强烈的渴望让他们加深这个吻,狂燃的情火烧得让他们忘了正在做什么,也没有去想对或不对,该或不该的问题。 怜爱对方的心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强烈的燃烧。 春暖芙蓉帐内,随着激昂的火热,诱人的香味转趋浓烈,两人不自觉失了神智。 “嗯……”白莲克制不住的娇喘着。 为什么他们这些精怪渴望要变成人,在人间生活?她已有了结论——只是为了能与让自己心灵悸动的人相爱啊。 白莲向来冷淡的眼光,起了微微的不同,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胸膛。 原来这就是他们这些精怪千方百计想变成人的原因啊。 交缠的两人,完全沉醉在这浪漫的一刻,突地,一阵风吹动窗扇,“砰”的一声,陷入激情里的两人登时一僵。 楼湘飞停下了动作,眨眨眼,突然有点不解他在哪里?是在做什么事? 等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瞠目看着身下的她。 白莲浑身虚软无力,张大眼睛望着赤果果的他,像是见到什么惊人的怪物。 楼湘飞申吟一声,他被自己的热情吓坏了,他并不是冷情的人,但他从来都不晓得自己竟会有如此疯狂的行为,忘了毁婚的话,忘情的想拥有她。 白莲深吸口气,她着魔了吗?不然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 “我们……”他低头看她,却被她的娇媚震慑了心魂。 白莲被他的目光看得羞红脸。 楼湘飞低吼一声,无法克制要她的,此时要他离开她,他会死去。 她没有阻止他,手放在他背上往下压,无言的允许他接下来的占有。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谁也没有借口在事后推卸责任,想结合的凶猛,他们再也顾不了任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楼湘飞和白莲结合的身体缓缓的分了开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楼湘飞恍惚的问,他们不是在说话吗?怎么说着说着就到床上来了? 白莲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白莲,这次我不说对不起。”他会为这件事负责。 “我不希罕你的对不起。” “那……”他在心里斟酌要说的字句。 “我们连自己的感觉都搞不清了,事情怎么会一下发展到这地步?” 她闭眼申吟。 “是我们平常太压抑对彼此的感觉吗?” “我们有压抑吗?”她睨着他反问。 楼湘飞思索了一下,“没有。”他们在彼此面前都非常的真实,并没有特意隐瞒自己的性情。 “那……我们暂时当没这事发生吧。”白莲提议道。 “不行。”他立刻拒绝。 听见他的回答,她立即转身背着他。 “白莲?”他扳过她的身子,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含糊过去。 “你有事未了,况且你三天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能保证什么?”她不想嫁给不爱她的人,再加上他们来来势必会分离,他们之间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楼湘飞一僵,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的心有些莫名不安。 “等你的事了了,我们再来谈这件事,好吗?”再说下去,他会发觉不对劲。 “可以吗?”他总觉得怪怪的,她对刚才发生的事真是这么的不在乎吗?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等你活着回来,你再看着办,我没有任何意见。”她只能承诺这个。 “好。”他伸臂搂住了她。 白莲下意识挣扎了下。 “怎么了?”楼湘飞稍稍离她远一点,但没有放开她。 她觉得怪异,从没有人抱着她睡觉,但刚才他们做的事,已代表他们很亲密了,现在再来介意这种事,反而更显尴尬。 “没有。”随他爱怎么抱吧。 闻言,楼湘飞闭上双眼。 在白莲要入睡之时,他轻声道:“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们就成亲吧。” 白莲更加窝入他怀中,闭上了眼,轻轻的点了个头,心头泛起酸涩,那时她可能不会在他身边了。 楼湘飞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在她的额头印下誓约之吻。 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忘了他们的个性不合,忘了所有的顾虑,他们就这样几句话便决定了未来。 第十四章 阴森的乱葬岗旁,扬天身体紧绷,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对金云的一举一动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这人,就是在这片乱葬岗,他正在埋知道他毒杀秦晶诚夫妇秘密的人。 起初,他没有发现金云的存在,也不知道金云在那里站了多久,或是观察他多久,他只记得他被这突然出现的怪异男人吓得差点以为见了鬼,惊魂未定的拔腿就跑,金云却追了过来。 一直等到他冷静下来,金云才开口说要帮他达成他的愿望,只要他利用丐帮去找一样东西就行,而他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后来金云真的帮他找到楼湘飞和秦海雨的下落,甚至还帮他躲过那些妖怪的监视,顺利绑走秦海雨。 要不是秦海雨想逃跑,他砍了他一剑,尸体掉入河中,不然他就能够拿此威胁楼湘飞就范,也不会被金云瞧不起。 “扬天,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金云冷然的开口,“你不记得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 “我……” 扬天吞吞吐吐,他只是忍不下这口气,尤其楼湘飞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更让他有气。 “是谁说要统领丐帮,竟还如此沉不住气。” 没用的家伙! “那是长老们太精明。” 扬天小声的反驳。 “哼!” 金云不屑的哼了声,要不是扬天还有用处,他才不会把力气浪费在他身上。 “金云,鹅同坡的决斗,我赢不过楼湘飞。” 他担心的说。 “既然是我约的,就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改造一个人,对他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你有什么办法?” “过来。” “你要做什么?” 扬天反而退了一步。 金云冷笑,“我要是想杀你,你不会活到今天。”他不杀他看不上眼的人类。 他说得没错,扬天慢慢走了过去。 *** 鹅同坡,寸草不生,黄沙随风飞扬,让人视线模糊不清。 楼湘飞和白莲一到鹅同坡,扬天和金云已在那里等他。 “你到底是谁?”楼湘飞实在不喜欢这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宛如没有生气的僵尸。 金云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楼湘飞的本事还不值得他报上大名。 “楼湘飞,你要注意的人是我!” 扬天喝道。 楼湘飞望向他,语气平稳的说: “扬天,如果你肯回丐帮接受制裁,我会向其他长老求情留你一条命。” “你好大的口气,谁输谁赢比了才知道。” 扬天冷笑道。 “是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话声一落,楼湘飞身形一晃,已经来到扬天的面前。“哼!我已非吴下阿蒙。”扬天错身闪过他的攻势,他已经被金云改造过,楼湘飞不再是他的对手。楼湘飞不理会他的叫嚷,不管扬天的功力是否真在短时间内进展神速,也不管自己是否会命丧此地,他都要了结这段恩怨,还给海雨一个公道。 海雨那孩子的哭声仿佛还在他耳边徘徊不去,不除掉扬天,无辜死去的海雨不能安息。 “你不该当上丐帮长老!”扬天气愤的狂吼。楼湘飞一级级的往上升,只有他停留在原地,连秦晶诚也不帮他,他不能原谅他们。 “纵然晶诚有错,但是你的贪婪造成这些悲剧。”长老一职是他为丐帮卖命得来的,绝不是乎空掉下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错认扬天十几年。 他无法原谅扬天,更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 扬天猛地攻向他,招式阴毒,掌掌攻他的弱点。 见楼湘飞不是扬天的对手,白莲忍不住紧张起来,明知自己不用紧张,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白莲,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打扰他们的决斗。”金云警告她,必要时他会用法术阻止她。 白莲狠瞪着他,心卜通的跳,不安极了,可是她到底是在忧心自己,还是在担心楼湘飞?她没办法确定。 这男人不知在扬天身上施了什么法术,让他功力大增,不过楼湘飞是不会死的,因为他有白玉。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 “你认为呢?”金云冷冷的勾着嘴角。 “你到底是谁?” 金云大笑,“你忘了我吗?也不过是人间十多年的时间。”白莲还是老样子,对旁人从不在乎。 白莲闻言变了脸,恍然大悟,就是这个人逼得她对阎王出手,害她得逃亡人间,最后还为阎王们做牛做马。“金云,你为什么这么做?” 对她的质问,金云不想回答。“想不到楼湘飞的身体里会有你的白玉,而且你还不是拿不回白玉。” “那太费力气,而且会伤了他,犯下魔庄庄规。” “是你爱楼湘飞才不拿吧。我本来想要丐帮,但因为你,我改变了主意,我们来打个赌,丐帮和你之间,楼湘飞会选哪一个?”他们让他想起不该想的事,心中的憎恨让他想破坏他们。 “丐帮。”她想都不想的回答,“他没那么爱我。”楼湘飞想跟她成亲,不过是责任感作祟。 金云一愣,“那为什么你还要把白玉放在他身上?这不像你的作风。”她变得越来越有人味。 白莲没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为他而死,不管如何,东方月梅都会逼他选。”楼湘飞绝对会痛苦一辈子。 “这样很好玩吗?”她受不了的撇撇嘴,有个东方月梅这种疯狂的人就够了,怎么金云也想参一脚? “你是魔庄的人就注定了一切。” 白莲冷蔑,“扬天真是蠢,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白莲,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想不到你竟会如此维护一个没有用的人类。” “我说这没我的事,你也不会放过我。” “你想楼湘飞因为这件事会变得如何?” 他很想知道。 白莲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楼湘飞,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有人不惜一切要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有人为了长久累积的恨不顾一切,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有人为了不知哪来的恨意,主导了这—出戏;而她在这里旁观,好像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事实上她已是深陷沙坑内的蚂蚁,越想爬出来,却只是随着流沙,一寸寸被淹没。 “你太愚蠢了,竟选这种把别人看得比你重的人类当你的男人。” “金云,你要怎么做,我没有能力插手,也打不过你,只是请你不要伤害他。”不然她不保证她不会记恨。 “即使你所爱的人将丐帮放在你前面?” “我所爱的人?你就那么确定?”她是当事者都不确定了,他这个外人却比她还肯定,真是笑话。“说不定我什么人都不爱,只不过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 她决定让楼湘飞去做想做的事,后果由她来担。 金云淡笑不语,事实已摆在眼前,她爱楼湘飞,爱到不惜拿千年的道行来完成他的心愿。 楼湘飞和扬天之间已渐分胜负,略胜一筹的扬天一掌打向楼湘飞的肩,但楼湘飞只是脚步颠簸了下,随即稳住身子。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一旁的白莲脸色变白几分。 金云冷笑,仿佛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这就是你什么人都不爱的行为?”只不过是欺骗自己的借口。 她扬唇苦笑,“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看见你们痛苦。” 跟他一样。 “有什么好痛苦?没有了我,他再去找别的女人就是了。”世间不只她一个女人,他也没有爱她到活不下去,况且他还有丐帮要管。 “你完全看透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护着他?”白莲闻言,一副“你问我,我问淮”的茫然样。 扬天招式越来越狠毒,步步进逼楼湘飞。 楼湘飞一个闪避不及,被扬天一掌打中胸口。 在楼湘飞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之际,一股热流包住他受伤的地方,迅速治愈他的内伤。 “楼湘飞,为什么你会没事?”扬天惊愕的问道。 楼湘飞也觉得很奇怪,但他没有多想,趁扬天失神的机会,使出十成功力的打向他的心口。 这一掌打得扬天筋脉尽断,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白莲没有阻止他痛下杀手,而金云也诡异的不顾扬天的死活。 “人的生命真是不值钱。”金云评论道。 “有人会不同意你的论点。”楼湘飞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金云的人,可是为什她会知道他会怎么做呢?这是她爱他的表现吗? 她对是不是爱他感到好迷惘。 为他而死,算是爱上他了吗?她得好好的想一想,反正接下来她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想。 死亡对活了千年的她并不是重要的事,在意的……千年来就只有他。 “白莲,这事你再也管不了了。”金云望着脸色苍白如鬼的她,对她的模样不觉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莲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但四周一片黄色的沙尘,没有仔细注意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到,这包括一心想复仇的楼湘飞。 在金云无动于衷的注视下,白莲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楼湘飞确定扬天真的死了,回头想要找她,但他没有看到白莲的倩影,他愕了半晌,刚才她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先走了呢?是不是有事?他四处寻找她的芳踪。 “别找了,没有用的。”金云的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意。 闻言,楼湘飞的心不安的跳着,害怕这个男人将要告诉他的话。白莲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随意离开他,尤其又没有告诉他一声,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不知道? “你不想问我,她去哪里了?”金云故意吊他胃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受了扬天两掌,为什么会连血都没有吐吗?”真是愚蠢的人类,白莲怎会动了心?真是愚蠢。 楼湘飞瞠大眼,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楼湘飞,就如你想的。” “你把话说清楚!”楼湘飞紧张的喝道。 “白玉是白莲的分身,你不知道吗?”金云对他的惊愕更是得意,“换言之,白莲代你受伤,代你而死。这就是你要的事实真相。” “你骗我!”白莲不是这样无私的人。 金云咧嘴邪笑,再给予他致命的一击,“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会活着?白莲看你不是扬天的对手,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那是她不爱我……”楼湘飞说得迟疑。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可是不见她的踪影,不见她……他慌乱的找着她。 “不爱你,会为你而死?不爱你,会牺牲自己,完成你的心愿?楼湘飞,你不像是这么天真的人。” “不,你骗我,我不信!”楼湘飞大叫,她怎能瞒着他那么重要的事不说?她怎能…… “随你信不信,事实就是事实。” 金云得意的仰首大笑,身影一闪,消失在鹅同坡上。 “不,别走,告诉我她在哪里?!”楼湘飞扑上去,却只抓到一把黄沙,“不!”他沮丧的呐喊,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失去她? 阵阵狂风呼嚣而过,他却没有任何知觉。 *** 从震撼中回过神后,楼湘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曾在那疗伤的怡香楼。 他奔回怡香楼,想问乔麦事情的真相,但他找不到曾住饼的房子。 看着跟前荒废的屋舍,他激动,他不信,这里原本是热闹繁华的地方,却在一夕间消失不见。 魔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他真的搞错了?白莲只不过是他作的一场梦? 楼湘飞愣然的呆滞,过去的种种是在作梦吗?不然一切怎会消失得如此彻底? “东方蓝!”一道徘徊的人影吸引他的注意,他宛如捉住啊木的溺水者,紧紧的攀住他熟识的人不放。 东方蓝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望着楼湘飞冷冷的不置一词。如同他一样,楼叔叔做的事,得由自己承担。 “所有人呢?都到哪里去了?白莲呢?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 东方蓝看看荒废的四周,撇嘴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什么白莲,你找错人了。”他否认一切。 “你骗我!”楼湘飞大喊,捏痛了东方蓝。 “放手。”东方蓝冷喝,他可不是随便的人物,可以任儒丐乱来。 “为什么?”楼湘飞狂然大吼。 被他逼问,东方蓝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抹哀伤,“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是我要继续在江南游玩,你不要抓着我不放。”失去海雨已令他不堪承受,楼湘飞与莲姨的事,他插不上手。 “为什么?”他低喃道。 东方蓝瞪了他一眼,该问为什么的人是他才对。为什么他好心没好报?为什么他的初恋那么悲惨?他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却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凭什么楼湘飞向他要答案?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楼湘飞不知该向谁追回他拥有过的温馨,这场梦太快醒了,醒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我不知道。”东方蓝根本不同情他,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莲姨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他甩掉楼湘飞的手,大步离开。 楼湘飞怔愣的呆在原地,没再试图留住他,东方蓝什么都不会跟他说,就跟白莲一样。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的世界怎么会在他不自觉中颠倒成这样? 可,天还是那么的蓝,地依旧坚实,他已经失去所有,天地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有他不一样了。 若时间重来,他是否会做得不一样?他问自己。 过了好半晌,楼湘飞面露苦笑,他不能确定的告诉自己答案,所以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不!他希望时光再重来,他会不一样,真的!他这样告诉自己。他要她的体谅,她已经用行动表示,他反倒还责怪她不懂。 不懂的人是他,不了解的人是他,最愚蠢的人也是他!都是他…… “湘飞。”一道沙哑的男声唤醒跌入悔恨深海的他。 “师父?”楼湘飞恍惚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老人,他已不再是孩童,为什么还有想要痛哭的冲动? “湘飞,丐帮需要你,你决定得如何?我希望你不要让为师的失望。” 九袋长老一句话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 楼湘飞凄楚的一笑,知道即使时光能回到过去,他还是会这么做,他的个性永远都不会改变。 失去所爱的人的痛苦,让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希望能重来? 他要重来! 老天爷,他要重来! 第十五章 虚无的空间里,白莲的灵魂飘浮其中,她的面容安详,整个人仿若睡着般的沉静。 “白莲。”一道女声唤醒她。 “梅子。”白莲睁开双眼,轻声叫唤。她没想到还能见到东方月梅这个始作俑者。 东方月梅站在她面前,“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白莲会这么做让她吓了一大跳,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万万想不到她会为了一向瞧不起的人类,牺牲自己千年的修行,偿还他杀害扬天的罪。 “我自己也没想到。”白莲本身的惊讶不下于任何人。 东方月梅轻哼,“你早不这样,晚不这样,偏偏是在我最忙碌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没闲工夫好好的帮你,还找我麻烦。”她唠叨的抱怨。 她正跟她的老古董相公在度蜜月,肚子里还怀了小宝宝,此时乱跑,会让她相公生气的。 她东方月梅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那个冷冰冰的相公。 “千金难买早知道。”白莲得意的说,难得她还能找梅子的麻烦。 “那你也不用选在这时候。” “那男人……” 白莲只担心金云会找魔庄的麻烦。 “我知道,我找他已经很久了,因为你的事,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找金云已经很多年了,当年带头逃出封印绑的四位,已经寻回三位,只剩最难搞的他。 “梅子,我会怎样?” 东方月梅瞪她,“不知道还敢乱来!” 害她得损失法力救她,那可是很费力的,万一不小心流产,她相公绝不会放过她。 白莲轻轻一叹,“我会忘了他吗?” “你想要忘吗?” “忘了很好。”她出乎东方月梅意料的说。 “真不知你是有情还是无情。” 她还以为白莲很爱那个男人,难道是她搞错了?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那对我只不过是浮扁掠影。”白莲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可是你哭了。”东方月梅伸手接住她的波水,遗忘楼湘飞令白莲无法忍受。 “啊?”白莲满脸吃惊,她有泪? 东方月梅失笑,“别那么惊讶,你没有自以为的冷情。”白莲对感情的感受一向不保,所以老是搞不清自己到底对什么事在乎。 白莲淡淡一笑,坦然接受心中真实存在的感情。“他怎么样了?” “比你好。”东方月梅笑得诡异。 “梅子,不要太为难他。”她为楼湘飞求情。 东方月梅脸色一沉,“你可知道你的修为因这次的劫数全前功尽弃,要再恢复人身,我和黑虎得花费多少力气才办得到?” “他并没要我这样为他牺牲,是我瞒着他,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她还不能确定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爱他,只是为他这样做,好像是很自然的事。 “你想都别想我会轻易的放过他!”东方月梅哼道,“我会让他为负了你而付出该有的代价。” 白莲的心碎了,她要去哪里缝补?当然是从伤她心的那个人身上,再讨回一颗完整的心。 “梅子,请你别伤他,别伤他……”白莲的身影渐渐透明,有一股力量吸引了她,她没有办法抗衡,只能被牵着走,终至消失。 东方月梅冷沉着一张俏脸,她要楼湘飞悔不当初。 *** 东方月梅和魔庄另一位领事黑虎站在聚魂床旁。 聚魂床上已照着白莲的身形放了九九八十一朵的白莲花,白洁剔透的花瓣是地藏王菩萨座下最珍贵的花种,东方月梅硬向地藏王菩萨要来,当作白莲复生的工具。 “再一次莲花托身,白莲等于重新活一次,以前的种种都不算数,千年的修行尽遍于无。”东方月梅低低的说着,神情肃穆。“我们为白莲付出法力的代价要从楼湘飞身上拿回来,第一个代价就是我们要帮白莲灌入新的记忆,独独忘了他的存在。”说到这,她贼笑开来。 听她这么说,黑虎跟着咧嘴一笑,“是的,梅子,我们就这么办,不过只是这样,好像太便宜他了。” “当然不只如此,我还要他更痛苦,这是他伤了白莲所必须付出的。”东方月梅看着聚魂床上的莲花说:“黑虎,我们开始吧。” “是。”黑虎点头,知道索取代价的事,没有他的插手,梅子也会整得楼湘飞悔不当初。 他们闭上了眼,一道金光随即笼罩住两人。 他们将要回伙伴的生命与未来,即使那会耗费他们修行不易的法力,即使那还得被阎王们奴役好几十年,他们也不会多置一词。 *** 楼湘飞站在秦海雨的衣冠冢前,怔怔的看着墓碑。 为了报仇,他失去海雨,失去白莲,却得到他并不想要的丐帮帮主之位。 接掌帮主之位不是因为丐帮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丐帮,可以利用丐帮去找白莲。 如鬼魅出现的东方月梅,在他背后冷然轻咳,想要引他注意,但楼湘飞听而不闻,什么动作都没有。 东方月梅微眯眼,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他,他是被人四处追杀的叛徒,第二次见他,他的模样比第一次还更凄渗。 “楼湘飞,你到底理不理我?”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楼湘飞缓慢的转头,在看到她后,他又慢慢的回过头,不是白莲,是谁都不重要。 东方月梅眨眨眼,她该同情这悲伤的男人吗?原本她打算跟他兴师问罪,但看这情形,这几天他肯定心里饱受折磨。 “楼湘飞,你再不理我,你就休想再见到你的亲亲娘子。”就不信这么说他还会不理她。 闻言,楼湘飞倏地转头看她,眼中闪着许久不见的光彩,不再死气沉沉。 “跟我走。” “去哪里?”楼湘飞不怕自己会被东方月梅杀了,只怕他的期望会再度落空,那种椎心之痛,他绝没办法再来一次。 东方月梅诡异的一笑,“带你去卖。” “喔。” 楼湘飞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有心理准备了吗?” 她绝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我还要什么心理准备吗?” 楼湘飞苦笑的反问。 东方月梅扯嘴一笑,“不错,你真的是不怕死,难怪能让白莲动心。” “她……抛下我到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是好残忍。”魔庄是连丐帮都找不出来的奇幻之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他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以为她真的已经死了,要不是想到她不是人,她是魔庄的领事,他想必已经崩溃了。 “那表示魔庄的‘人’很厉害。”东方月梅得意的说,他们可都是经过她的特训,才有资格让她做媒。 “我还有机会吗?” “那要看你要怎么做。”她语带玄机的回道。 “我……”楼湘飞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愿倾尽所有,来补偿那个为他牺牲的女人。 只求他的心能不再那么痛。 *** 幽暗的森林里,魔庄的入口是一扇漆黑的大门,诡异的浮在离地面一尺的地方。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楼湘飞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紧张,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难道她反悔不想带他去见白莲了吗? 东方月梅轻咳一声,严肃的说: “虽然你体内有白玉,已能进魔庄,但要我带你进去,还是得付出代价。”“说吧。”只要他能做到,他绝不迟疑。“够爽快。”东方月梅也不跟他罗唆,直接说出她的条件。“第—,你要去见的这个新的白莲不再记得你跟她之间的种种。” 楼湘飞浑身一震,错愕的看着她,嘎声问道: “再来呢?” “入了魔庄就得成为魔庄人。”这样一来,他就有丐帮帮主与魔庄人两种身份,她就可以利用他正直的个性压死他。 “但……”他是丐帮帮主啊。 “白玉在你身上,你就属于魔庄,这是你逃不了的宿命。”她一副如果楼湘飞反对,马上要他好看的表情。 她是要他离开丐帮?他可以做到吗? 他放不下丐帮,但白莲怎么办?他想见白莲。 一想到之前的痛苦,楼湘飞没有多加考虑的点点头。他要见白莲,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他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他要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不该说她不懂他,他必须向她道歉,必须…… 他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东方月梅满意的笑开,“暂时就这样了。” “暂时?”楼湘飞惊望她,还有其他? 东方月梅望着他的眼光透出一抹奇异,“你想后悔吗?” 楼湘飞冷颤一下,随即稳住自己的不安,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见白莲! “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好,只要你做到你答应的条件,我保证白莲永远都跟你在一起,但你必须自己去赢得她的心,这是我不能帮你的事。” “我知道。”他会好好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第十六章 走进大门,东方月梅领着楼湘飞来到“静意蓉苑”,这里是白莲的居所。 “你自己进去吧,去面对你的悔恨。”她抛下这句话就走,没有人能代他承受那种痛不欲生的悲恸,这是他一手造成的结果,他必须自己承担。 楼湘飞轻轻推开门,背对着他的白莲转过身来,讶然看着他,“你是谁?竟敢擅闯静意蓉苑?” 面对她陌生冷淡的眼眸,他不由得颤抖,怕她不会再接受他。 看着她用无动于衷的眼神看他,他的心好痛,他不知道她遗忘他们相处的记忆,竟会让他如此的心痛。 “白莲,你忘了我吗?”楼湘飞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粉颊。 白莲眨眨眼睛,不知为何竟没阻止他触碰她的举动。这个男人是谁?魔庄不准生人进入,他怎能破例? “你不可以待在这里。” 话一出口,她讶然不已,她在保护这个男人,而不是直接施法把他弄出魔庄。 “梅领事说如果我成为你的丈夫,我就能留在这里。”楼湘飞轻声低喃。 她微挑一眉,“为什么你得成为我的丈夫?”她还不需要一个普通人来当她的相公,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我欠你的。” 好怕他还不了啊。 “欠?” 白莲笑了开来。 楼湘飞蹙眉,“为什么笑?” “我们素不相识,何来相欠之说?”他这样胡说八道,以为她会上当吗?未免太看不起她。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笑话,我记得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怎么会……”白莲倏地住了口,“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是你相公,你当然得跟我说。” “别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我没骗你。” “你到底是谁?”白莲直觉是东方月梅又想到了什么游戏要来骗她。 楼湘飞僵硬的一笑,“我是你相公啊。” “东方月梅,出来!” 她扬声叫道。 “别叫,她不会来。” 楼湘飞阻止她。 “哼,别想用这来骗我,我才不上当。” 她可不是白痴。 “你看我像骗子吗?” 他深情的凝望她;。 “很像。” 白莲口头虽是这样说,可见他神情真挚,她忍不住心生狐疑,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但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她之前的千年修为因出任务而毁了,但她还是记得过往,怎么会独独忘了他? “我没说谎。”楼湘飞心痛,她陌生的眼光令他想发狂、想狠狠的摇晃她,摇回她的记忆。 不要忘了他,他在心中呐喊着。 “我会查清楚你是不是骗子,现在滚出我的地方。”白莲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她竟会感到难为情。 楼湘飞一叹,“白玉在我的身体里。” 白莲一惊,伸手探向他的心口,随即愕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玉几乎已跟他成为一体。 “为什么这么惊慌?白玉在我身上,你之前很着急,但过了一段时间,等我伤好,你就提也不提了,怎么……”楼湘飞在这一刻终于恍然大悟。 白莲抿起红唇,惊慌的想找借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她还没有找到,楼湘飞已先开口。 “拿出白玉会伤了我对不对?所以你不拿。”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伤了她。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曾舍生救我。”楼湘飞逐渐明白她爱他的程度,老天爷,他何德何能得到她这样的对待。 “我不信!一定是梅子自作主张,把白玉弄入你体内,要你来骗我。 只要我拿回白玉,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不行!”楼湘飞向后退了一少,失去白玉,他就失去进入魔庄的资格,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拿回去。 “你阻止不了我!”白莲念着咒语,却发现白玉死命抗拒她的召唤,不肯离开,想要要回白玉,除非她打算了结他的生命,或白玉自愿离开,否则拿不回来,但魔庄不准杀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玉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难道真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吗?楼湘飞苦笑,“我也很想知道。”” “我的白玉为什么会在你身体内?”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白玉在他身上,就表示她得跟他牵绊下去。 “那是我们婚约的信物。” “那又如何?没有人会逼我接受你,白玉在你身上,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魂飞魄散罢了。”白莲对自己的生死不当一回事。 “不!”楼湘飞惊喊,受不了她这么说,他紧紧搂住她不放,不想再一次经历心碎。 “你做什么?放开我!”白莲挣扎着,害怕他的靠近。 “不要这么说,永远都不要这么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命对我很重要吗?”楼湘飞怕了,怕极了她又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再次失去她。 “放开我!” “不放!” “你这人怎这么蛮不讲理?放开我!”白莲怒叫。 “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只是因为白玉在我身上,你才待在我身边,我以为你不爱我。”他错得太离谱了。 “如果你真是我相公,你就该知道我从不将就。”白莲不悦,他说的话表示他不懂她,所以他怎么可能是她的男人? “那为什么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不说?”楼湘飞吼道。 白莲对他的气怒皱眉,发现自己说了太多话,心情更是烦躁不已。“请你放开我,我想我们的情绪太激动,各自冷静一下,好不好?” 她对他的态度不像她平常该有的冷淡,这个现象在告诉她什么? “不,白莲,别离开我。”楼湘飞听她这样说,更加紧搂着她不放,“别再消失,求你。” “放手,你弄得我好痛!”她使尽力气却还是挣不开他的拥抱。 楼湘飞紧紧的抱着,他怕了,怕了这个法力无边的莲花精,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对他的执意,白莲气急败坏的大叫:“放开我!” 楼湘飞对她只叫不做的行为察觉不对,“白莲,为什么不对我施法?依你的个性,你早就可以弄开我,是因为你爱我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她的法术对他没多大效用,但白莲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这一承认,她便可以任他为所欲为,她才不会这么笨。 不过楼湘飞也不是笨蛋,稍微一想便能猜出大概。 在明白的同时,他的心拧痛了起来。这女人什么都没说,但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他该怎么回报她深切的感情? 趁着他失神,白莲用力的推开他,迅速往后退去。怎么一觉醒来,她的世界变得她不认识了。 “莲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回报你?我能够为对我有恩的人赴汤蹈火,可是对你,我却老是做错。”他亏欠她大多,还老是伤了她。 “莲儿?”楼湘飞见她不停地往后,脸色苍白,他吓到她了吗?可是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创造他们的未来,不再分离。 “你是人?”白莲惊疑的问。 楼湘飞模模自己的脸,“我长得不像人吗?” “魔庄不准生人进入,你用了什么可以进来?” “白玉。”楼湘飞看着她,他很抱歉,可是他不能不利用这次的机会。 “骗人。”她才不要相信。 “你已经试过了。” “东方月梅!”白莲受不了的大吼。 “她说要重新得到你,得靠我自己努力,所以我来了。” 白莲倒吸一口气,她被人设计了,而且还被丢了一个男人要处理,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莲儿,你怎么了?”楼湘飞对她满脸的惊惧感到不安,她真的没有办法再接受他吗? “东方月梅,你这个该死的惹祸精!”白莲咒骂。 “莲儿?” “住口,不准你这样叫我!”她讨厌这么亲密的叫法。 “莲儿,你可以叫我湘飞,阿飞,或相公都可以。”楼湘飞大方的提议道。 “我才不会这么叫。”她愤怒的回道。 “可是你是我的娘子啊!不这么叫,你想怎么叫?”他眨眨眼,她生气的模样让他感到亲切,纵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她对他还是老样子。 “够了,我不管似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你是怎么拿到我的白玉,更不管你是怎么进入魔庄,只要你离我远一点。”白莲慌乱的命令道。 楼湘飞一叹,“莲儿,这是火烧棉花的事。” “什么意思?” “免谈。”他笑着回道。 “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他装傻的反问。 白莲的胸口急遽的起伏,一股气忍得好难受,可是她绝不要再上他的当,他一定是故意惹她生气。 见她还是不肯撤下心防,他一叹,使出最后手段,“莲儿,别拒绝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说什么?!”白莲瞪着他,不敢猜凋他话里的含意,她绝不会跟一个人做那种事。 “莲儿,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我不信!我才不会跟个人……跟个人……”她说不出话来,他到底要怎么吓她才够? “莲儿,我们接吻吧。”楼湘飞建议道。 白莲错愕,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第十七章 楼湘飞对她的呆愣微微一笑,“莲儿,这是最快的方法,不这么做,你根本无法接受我是你相公的事实,还是你认为那是我强迫你的?” “你不会做这种事!”白莲冲口而出,马上捂住嘴巴。她到底是怎么了?竟如此的维护他? 楼湘飞得意的笑着,他还是有机会得回她,她的心不曾否认对他的感情。 “莲儿,试试吧,如果你身体的反应告诉你从未接受我的话,我就放弃,这是你唯一能以最快的速度甩掉我的法子。” “你不是想占我便宜?”她狐疑的问。 “你认为我敢吗?”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魔庄人的对手。 “真的?”她不是很想相信他的话,但她实在受不了他待在身边烦人,如果这样做,能让他早点离开她,她何乐而不为?不过是个吻罢了,不喜欢,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怎样?”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好。” 一得到她的同意,楼湘飞二话不说的搂她入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眼对眼。 白莲低喘,与他这样亲近,她还是不太习惯。 “不准后悔。” “要是你骗我,想占我便宜,我不会让你好过。”她威胁道。 “你还是没变。”楼湘飞一叹,低首覆上她的红唇,慢慢的啄吻着。 “你一定得那么慢吗?”话一出口,白莲马上察觉自己说错话。她应该说吻好了就放开她,而不是嫌他太慢了,仿佛要他别放开她。 楼湘飞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他继续吻着她。 “好恶心。”白莲不让自己投入的咕哝。 他抬头瞪着她,大有她再批评一句就跟她誓不两立的意味。从一开始,她就喜欢批评他的吻技,他的经验虽不丰富,但有自信能让她满足。 白莲鼓着腮帮子,“怎样?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生什么气?”她没察觉她很自然的跟他撒娇,更没发现她不排斥他的亲近。 “那你就安静一点,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在亲吻时那么聒噪的。”他不悦的抱怨, “你有很多经验?”她的浯气泛酸。 楼湘飞心一凛,“乞丐没有钱。”吃醋的女人没有理性可言,他可不想因他的口拙,再让她拒绝他。 “没有女人想要倒贴你?”她不信。 “乞丐不是人家父母想托付女儿终身的好对象。”楼湘飞撇开头,不敢正视她探究的目光。 “是这样吗?”她不信凭他的外表会没有人看上他,看他眼是眼,鼻是鼻,修长的体格结实,说他没人要,骗鬼。 “莲儿,你在吃醋吗?”楼湘飞睨着她问。 “你说呢?”白莲不悦的反问他,不待他回答,径自往下说:“你吻好了没?吻好了就放开我。”她伸手打了下他的肩膀,要他放开她。她不想跟个男人靠得这么近,他身体的热度令她心跳加快,她不自觉的扭动身子。 “不要这样动。”楼湘飞申吟着制止她。这女人得好好的在这方面教一下,不然老是批评他,却又不自觉的勾引他。 白莲来不及开口,檀口再次被他吞没,失去开口的机会。 楼湘飞似乎不想让她再保持冷静,拼命的热吻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白莲快喘不过气来,他是不是会法术?不然她怎么会全身无力,无法开口严厉拒绝他的造次。 “莲儿。”他低唤,搂着她是多么的感动,他能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在乎;只要能抱着她不放就好?她滑腻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衣服成为阻碍,他迫不及待的扯开它们。 不知为何,他的抚触让她心里泛起一股心酸,想要接触的因他的亲近而更加的强烈。“怎么了?”他气息不稳的问道。 “骗人。”白莲摇头道,低头整理身上凌乱的衣物。 “我不骗人,尤其是这种事。”他从不玩弄别人的感情。 “你一定跟东方月梅做了什么事,所以我才会变得那么奇怪。”白莲就是不肯相信刚才那个热烈反应他吻的女人是她。 “你认为东方月梅会站在我这边?”那女人巴不得他越难受越好。 “如果她想捉弄我就有可能。” “你别这么不讲理,刚才的吻是骗不了人的。” “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楼湘飞直接问她,再这样暧昧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我要去问东方月梅。” “你去问她做什么?”楼湘飞翻翻白眼,她要是真去问那个女人,他铁定会被那个女人笑死。 “我不信你真是我相公!”白莲被自己刚才爆发出来的热情吓坏了,她转身奔了出去,非要东方月梅给她个答案不可。 楼湘飞叹了一口气,紧跟在她身后。不去问东方月梅,她是不会死心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实。 白莲闯进东方月梅的住处,只见她悠闲的躺在丈夫身上昏昏欲睡,即使听见开门的声音,也只是微掀眼皮,一副懒得理人的慵懒模样。 “东方月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白莲对她的平静更感愤怒,她怎能随便把一个男人推给她,还什么都不对她说。 东方月梅懒散的音调低低的传出,“我什么都不会说,只要白玉在楼湘飞身上一天,他一天就是你的男人。” “白玉原本在你身上,为什么会跑到他身上去?”白莲不信她跟那个男人之间,没有任何协定。 不管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人一定都有份。 “那是你自己错过时机拿回来,不能怪我。”她在展玉冰的怀中打个呵欠,展玉冰一动也不动,只是任她磨蹭,但眼光逐渐转暗。 “到底是……”突然,白莲灵光一闪,楼湘飞曾说她舍命救他,那表示她重生过,不然她不会没有与他的记忆。 “问你自己。”白莲有办法找回自己的记忆,不用她麻烦。“谢了。”白莲没好气的说。东方月梅说了跟没说一样,存心捉弄她。“不客气。”东方月梅大方的收下,丝毫愧疚也无。白莲掉头走人,她会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决定要怎么做——那个男人干扰了她的平静,她要彻底解决这件事。 楼湘飞站在门外等她,不想进去让东方月梅取笑他,一见到白莲身影,急忙问道:“你相信了吗?” “哼!”她回了声冷哼,摆明不信。 “莲儿,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随你怎么说。” “我不能跟着你吗?” 白莲不回答他,沉默的回到静意蓉苑。 “不准进来。”她冷然的把他关在门外。 楼湘飞杵在门口,微叹一声。要让她重新爱上他,看来是困难重重。 知道他不会闯进来,白莲对着房间内的铜镜施咒,看着那一幕幕她与他相处的过往,她的表情随着镜里的影像闪过愕然、不信,最后是熟悉的心痛。 她面露苦笑,该死的东方月梅,该死的楼湘飞,该死的这一切,该死的她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下子她又面临先前进退两难的局面。 听见她难得的咒骂,楼湘飞忙敲门,“莲儿,发生什么事了?”没听见她的回应,他更是惊慌。 在他按捺不住要推门之际,白莲先打开了门,她上上下下的审视着他,“入魔庄,要守魔庄戒律,你做得到吗?” 楼湘飞苦笑,“我会努力做到。” 白莲冷笑看着他的为难,“那么我们就看着办吧。”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努力。 *** “莲儿,我们要去哪里?”楼湘飞好奇的问。待在魔庄这几天,他粗浅的了解魔庄这个组织,对他们为什么会存在的原因感到有点好笑,但有更多的敬佩。 简言之,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被阎王奴役多年,渴望变成人的可怜精怪。 “我们先回静意蓉宛,准备一下。魔庄的人都要出任务,我们当然也不例外。”白莲没给他好脸色看,他会到她身边,只不过是责任感作祟,她不想接受这样的感情,委屈了自己,也折磨了他。 “怎么样的任务?” “我们得去抓一个杀了人的妖精。”她的语气带点试探,但楼湘飞被可以出任务的惊喜掩盖,听不出来。 “在哪里?”他对这项任务感到兴奋,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丐帮。”白莲冷冷的说。 “他做了什么事?”楼湘飞僵硬的询问。 她微勾起嘴角,冷笑道:“他躲在丐帮内,引诱其他想进丐帮的可怜人,因为杀不起眼的乞丐,吸取人血时,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 “丐帮的人都经过仔细的挑选。”楼湘飞小心冀翼的说,丐帮的事太敏感了,他得谨慎处理。 “别忘了他不是人,况且他不受限于魔庄庄规,随意窜改他人的记忆对他更不是难事。” “他到底杀了多少想进丐帮的人?” “我们只负责抓‘人’,不管丐帮的伤害有多大。”白莲定眼看他,“你已经是魔庄的人,要以魔庄的任务为首要。”她非常不满他的话语中老是以丐帮为重。 听出她语气里的警告,他心下一凛,“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心,毕竟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湘飞,如今丐帮群龙无首,他们一直在找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我……”他不想离开她,但他无法不担心丐帮的安危。 “还有三天我们才要出这项任务,这段时间你要学会控制体内的白玉,学会咒语,免得到时候遇上那些有强大法力的妖魔,你会马上败下阵来,还连累了我。”白莲面无表情的交代着。 楼湘飞点头,一颗心全是丐帮内有妖怪的事,再等三天,那丐帮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不行,他一定要想个办法通知长老,可是他的法力还不能在魔庄来去自如,他该怎么办? 白莲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第十八章 靠进魔庄的大门口,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传来说话声。 “你想他会偷偷回去报讯吗?”东方月梅斜眼看身旁的人问。 白莲不语,但眼光却透出她心中的答案。 “唉。”东方月梅摇头叹气。 “你不就是看上他这一点。”白莲瞪着她,明知结果如此还这么做的过分女人,竟然还窜改她的记忆,叫她想与他不再有瓜葛的希望都破灭了。 东方月梅不好意思的干笑,“就是因为他是这种人,所以才不会怕我们这种非人类,也才有机会爱上我们啊。”撮合他们,她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偷偷模模想偷溜出去的楼湘飞不知他的行踪已经暴露。 “白莲,我不现身了,要不要放他走,你自己作主。”这种事必须由当事人自行决定,以免口后后悔。 白莲望着楼湘飞俊挺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他走到魔庄的大门口,才出现在他的身后。 “私出魔庄,可是要受罚的。”她的声音让楼湘飞的脚步僵住了。 他压下内心的愧疚和挫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他不能欺骗自己。 白莲无奈的一叹,“对你的行为,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原则,这辈子他是放不下丐帮,留他在魔庄,只会让他不停的背叛,这样的伤害会侵蚀他的自尊。 楼湘飞回头看她,被当场抓住,他无话可说。 “别人的相公是倾其所有来爱自己的娘子,我的男人却把丐帮看得比我重要。你未获通报私自出魔庄,以后魔庄大门的守门人不会再放你进来。”她面无表情的说。 楼湘飞低下头,满心的愧疚。 “我离不开魔庄,而你只要出了魔庄,我们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这是你要的吗?”他真的舍得下她? “莲儿,我只是去报讯,不是要离开魔庄。”他急忙说道。 “湘飞,你只能选一样。”金云曾说东方月梅会逼他在丐帮和所爱之人中选一样,金云错了,是爱上他的人才会逼他选,因为她在乎。 “莲儿,我……”楼湘飞为难的看着她。 白莲咬咬唇瓣,“也许是我没那个福分。”他永远不会不顾一切的爱她。 “莲儿,我……”见她伤心,楼湘飞想开口允诺他会留下,但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骗子!”他为她进入魔庄,让她以为他会为她留下来,但最终她还是输了,若没有解除丐帮的危机,他会一辈子内疚,而她根本见不得他那么痛苦。她不再勉强他,不再造成他的困扰,对他们而言,只有喜欢是不够的,他们身上背负的责任是不可能卸下的重担。“你根本就放不下丐帮,以后丐帮有危险,你还是会抛下我,飞奔而去。”白莲用冷淡掩饰他带给她的伤害。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迟早会变成怨偶,只有放他离开,才是真的解月兑。 “莲儿,我……”楼湘飞说不出话来,她太了解丐帮对他的重要性。 “你回丐帮去吧,但白玉我得要回来。”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她何尝不知道,只是还是会心酸啊,多希望他能像东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一样,爱得可以抛下尘世的牵绊,但楼湘飞不是展玉冰,她也不是东方月梅,只好想别的办法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只是好难过,难过得想痛哭! 闻言,楼湘飞后退一步,一手捂着心口,像在防止她无声无息的夺走他唯一的依靠。他摇头,没有了白玉,代表他与她再也没有牵连。 “一定得这样对我吗?”他全身发痛的呐喊;觉得自己活生生被撕裂。 “这是魔庄的规定。”她也没有办法改变。“本来还得清掉你的记忆。”但她没办法下手。 他睁大眼,“不要!不要清掉我的记忆!” “你要留着?”她讶然问道。 “我当然要留着。”他不要忘记她。 白莲一愣,“这表示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楼湘飞对她的怀疑气怒,“莲儿,我爱你,要不是一定得选,我……”唉,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对她的爱不能让他完全忘了对丐帮的责任。 听见他的告白,白莲心里十分激动,却没表露出来。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动情,他也有一样的感觉。“留着记忆,思念会磨人,会使人发疯。”他不是没有经历过。 “我宁愿让它折磨我一生一世。”他的语气里有着他不变的心意。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不能置丐帮的安危于不顾。 她眼眶一红,对他的爱不再质疑。“好,留着我们共有的记忆。”给她为他们未来努力的动力。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心口,感受他心脏平稳的跳动,低哑带哭音的喃说:“白玉,别为难我,只因我是魔庄的领事,别为难他,只因他是丐帮的帮主,该离开时,请忍住哭泣,不要悲伤,回到我身边来吧。”只要白玉愿意主动离开他的身体,不伤他的命拿回来不是难事。 白玉仿佛明白般,光亮一闪,它已经回到主人身边。 楼湘飞看着在她手心发亮的白玉,无言以对。白玉离开他的身体,连同他的心也一起带走。 “你走吧。”白莲转身离开他,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场,如果她在他面前哭泣,他会离不开她,那样只是徒增彼此的痛苦 罢了。 魔庄大门在她离开之际,缓缓打了开来。 楼湘飞好想唤住远去的她,双唇几番开了又闭,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丐帮和她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莲儿,他的妻,注定是他一生的情伤! 尾声 丐帮总坛 楼湘飞独自站在竹林中,眼光在夜空中搜寻着那扇似乎无所不在的黑色大门,那个永远存在心中的女人。 回到丐帮,他的心却留在白莲身上,在魔庄,一颗心却记挂着丐帮。 无论再怎么痛苦,他只能选择一个,只因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个性,不允许他们不顾一切。 这种必须割舍的心痛,只怕终他一生也无法平息。 一声轻微的脚步,引得他回头,白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她怎么会来?她不是说,他一出了魔庄,他们便不会再见面。 白莲立在竹林中温柔望着他,她知道爱上他是苦了自己,但能不爱他吗?如果能不爱,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不高兴我来?” “不!只是你说……” “你老忘了我不是人。”她朝他漾开一抹深情的微笑,“也许这是我最爱你的地方吧。”在他面前,她是个普通人,会哭会笑,她总是不自觉的对他表现出最真实的性格,让她不自觉的心动。 楼湘飞走过去,微颤着手轻抚她的脸颊,心情的激动令他说不出话来,他只想知道她原谅他了吗? “我们也许不能朝夕相处,但我可以来找你,你会觉得这样不够吗?”身为领事的她比魔庄的“人”多了一份来去自如的自由,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便宜。他红了眼眶拼命摇头,怎么会不够?如果他们再也不能相见,那才是不够。 “你会觉得不够吗?”在他的生命中,他虽不能给她全部,可是她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时间对我没有意义,有意义的只有你。”她愿意与丐帮一起分享他,只要他不要再做出舍生取义的傻事,但只怕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怨,只因他爱她。 楼湘飞紧紧的将她搂进怀中,深长的吐出一口气。 过了好久,从见到她的激动中回过神来,楼湘飞思考了一下,发觉不对的问:“还有什么?”东方月梅曾提过以后还有条件,想必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丐帮必须帮魔庄打探消息。”这事关他最重视的丐帮,他得自己想清楚。闻言,楼湘飞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白莲望着他,她的心跳得激烈,等着他的回答。 楼湘飞看见她眼中的期盼,老天爷,他绝不能再伤她第三次。“我答应。”帮魔庄打探妖魔的消息不会伤害丐帮。 “我们不会有孩子,你也不能有其他女人。” 楼湘飞瞪大双眼,他们将会没有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得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偿还? 看见他满脸的震惊,白莲伸手推开他,她是不是对人性还是太天真了?期望他会答应这些条件,只与她相守,也许这对他是不够的。 楼湘飞抓住她的手,怔怔的看着她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白莲嘲弄的看着他,“你捉不住的。”如果她要走,凭他的本事,他留不住她。他在心里拼命的命令自己说话,他一定得说出他的心意,不然这一次她不会再回头找他。 “别……别走。”他终于如愿的开口,将她搂在怀中,低诺道:“莲儿,我到底是伤了你多深,我们得用没有孩子来做补偿?”他的活里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怜惜。 白莲红了眼眶,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也在乎他们会没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人妖结合本来就很难有孩子,但只要他们够相爱,通常老天爷不会太为难他们。 楼湘飞忍住满腔的自责,“只要你不怪我,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没有孩子没有关系,我只要你。” 听到他的话,白莲紧靠在他身上。他接受了这样的方式,虽然他们各有牺牲,但他真的接受了这样的条件。 “湘飞,你真的不会后悔?未来你真的不会……”她会怕,怕那未能知晓的未来,怕她终究还是抵不过他想要孩子的渴望,好怕。 楼湘飞的眼角、嘴角含着笑,温柔的望着她,“莲儿,爱你,不怨,不恨、不悔,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这辈子只有你。” 他把这生的情、这生的爱给了这个懂他的女子,再也不想收回。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