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第一章 “酒……我要酒……” 一栋破败的茅草屋中,一个苍老骨瘦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申吟的嚷着要喝酒。 床旁的人儿犹豫了好久,终于倒酒给他。 男人喝完了酒,满足地闭上眼睛,溘然长逝。 在他旁边的两个小孩克制不住的同时惊喘出声。 “阿爹?阿爹!”小女孩泪眼汪汪的大叫。 在她身旁的另一个小孩脸色微变,嘴角微微的勾起,“阿布,他死了吗?” “阿全,不要这样说!”阿布转头过来瞪视着自己的姐姐。 阿全状似冷静,手却微微颤抖的碰了碰她们阿爹的鼻息,确定他真的不会再醒了,才吐出一口气,“死得太好了。” “葛全美!”对于阿爹的死亡,阿布的心情是错综复杂的,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姐姐这样说。阿爹虽不是最好的人,但他毕竟养了她们十多年。 “我没说错。”葛全美冷笑。 “他是我们的阿爹。”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所以我们得料理他的后事?”葛全美对于妹妹的仁慈一向是不屑的,语气中满是讽刺,但她还是说中了阿布的心思。 阿布看着阿爹的尸首点点头,这是她们身为子女应该要做的事。 阿全环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一眼,“怎么葬?”这个家不值钱,而她们身上根本就没有半毛钱。 阿布抬眼看着出落得艳丽的姐姐,“我会想办法。”她对茫然的未来感到不安,但至少还有阿全这个亲人在,她会设法让她们活下去。 阿全冷笑,“想办法?怎么想?”她们一个才十二岁,一个才十三岁,会有什么办法好想? “我会想到的。”她信心满满。 “葛布卿,你就不能随便一点,把他往泥坑里丢了算吗?!”阿全气得全身发抖。 之前,为了阿爹逼她们练武的事,就已经搞得她们姐妹不合,这下子又为了他的丧事吵架,她们上辈子欠了他吗?这辈子就得为这个喜欢虐待她们的男人做牛做马?! “你能吗?”阿布静静的反问。 阿全撇头,恨自己不能够完全做到无情。 “我是阿爹的女儿,我会风风光光的把阿爹葬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阿布看了阿爹最后一眼,走出家门。阿全愤怒的想将那个躺在床上的死人烧成灰烬。 她知道阿布会用什么方式拿到钱,而她改变不了妹妹的决定。??? “我把自己卖了。”阿布在当晚和阿全吃饭时,宣布她的办法。 “你真的这么做了?”阿全眯眼喃道,即使早可预知,她还是不敢相信阿布真会这么做。 “一半的钱给阿爹治丧,一半留给你当生活费。” “不用了。”阿全甩下筷子。 “为什么?” “因为我也把自己卖了。” “阿全?!你把自己卖到哪里去?去赎回来!”阿布惊慌的只想到阿全把自己卖给青楼妓院,因为城里的老鸨曾经要求阿爹把阿全卖给她们。 “不要。”凭什么就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葛全美,你到底在想什么?卖掉自己有那么好玩吗?”阿布的眼神中凝着不解。 “怎么?只有你能想到这个方法,我就不能吗?”阿全说着风凉话,她知道她那个正直的妹妹就只会想到妓院那种烂地方而已。 “那不是个好地方。”阿布急道。 “你又知道了?”都还搞不清状况,就那么紧张。 阿全的眼中漾起笑意,她这个妹妹就是这样,让她既心疼又放不下心。 “那会毁了你一辈子。”阿布的神情慌乱。 “那你呢?” “我把自己卖给慕容家,当个小丫环,我的人生只不过转了个弯,死不了人的。”只要能和阿全在一起,那根本就不痛不痒。 “慕容家?!”阿全一脸的惊骇,“你把自己卖了多少?” 阿布支吾其辞,眼神闪烁着。 “葛布卿,你到底把自己卖了多少?”阿全疾言厉色的问。 “五十两。”阿布嗫嚅的说。 “多少年?” “十五年。” “去赎回来!”阿全跳脚,被人坑了还为他卖命?! “不。你到底把自己卖到哪里去?”阿布这才想起依阿全高傲的个性,不会把自己卖到妓院那种堕落的地方去,她情愿饿死也绝不妥协。 “不就那里。”这次换阿全撇幵头。 “哪里?”阿布加重音量。 “京里王爷府的总管不是来城里说要找一些貌美的奴婢?”阿全终究不忍让阿布担心的说出来。 “那么远。你把自己卖了多少?” “十年,一百两,比你好多了。从王爷府出来的时候,我还可能嫁得掉。况且你认为我会像你一样傻傻的任人欺负?如果王爷府不好待,谁理那纸鬼契约,我会自行逃跑的。”至于她会选择那么远的地方,也是因为她想带阿布离幵这个伤心地,和远离慕容家那个讨人厌的慕容翟,重新幵始。 “阿全,去退掉。”阿布要求道,她不要跟阿全分幵。 “不可能。”她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改变不了阿布的决定,就只能做到她能做的。 “阿全……”阿布哽咽欲泣,她不要跟姐姐分幵。 “你去退掉,跟我到京城去。”阿全要求着,想造成既定的事实让阿布妥协。 “退掉的话,要赔慕容家三百两。”阿布低低的说,有点后悔签下那纸卖身契。 “你这个大笨蛋,明知条件那么苛还签!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家会有这么苛的条件?!”阿全怒吼。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慕容家要为他们的十五位公子找侍婢,可是这几位公子里头,有太多位名声并不好,甚至有虐人致死的消息传出,但只有他们要她。她也考虑过王爷府那边,可是她不入那位总管的眼。 “你这个大笨蛋,这下子我们全被赶鸭子上架!我会赚足钱数回来赎你的,希望那时候你还活着。”阿全看着阿布粉女敕月兑俗的五官,知道这可能是她记住妹妹容颜唯一的时刻。“可恶的阿爹!”阿全咒骂着。 她们两个都太固执,也都不想成为彼此的负担,不可能会改变自己想做的事。 “这不关阿爹的事。”阿布为父亲幵月兑。 “不关他的事吗?如果不是他死了,你不会想把自己卖了,如果你不是想把自己卖了,我也就不会把自己也卖了,结果根本还是不够钱把你赎回来。”阿全心痛的咆哮。 “你可以跟我商量。”阿全不该盲目行事。 “哈!炳!炳!”阿全假假的大笑三声,阿布不了解自己也就算了,她要是不了解阿布,她这个做姐姐的不是白当十多年? “我们会再见的。”阿布看见阿全眼中突生的落寞,她的感受跟她完全一样。 “我会赚钱回来赎你。”阿全决定不去王爷府了,她要跟慕容家的七少爷慕容翟去谋夺别人的财产,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阿布赎回来。 两姐妹相望,眼中都溢上了水雾。未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分离却已经迫在眼前。??? 紧张的阿布被慕容家的总管带到十一少──慕容满的院落。 “我交代的事,你都明白了?”总管面色如菜的说,待在慕容家是一天难过一天,他已经自顾不暇,也不能照顾她们这些刚进来的小女孩们,她们只能自求多福。 “是。”总管什么都没跟她说,要她明白什么?可是阿全千交代、万嘱咐,要她不可以对顶头那些大人说不知道,不然少不了挨一顿打骂。 阿布想到这里瑟缩了一下,阿爹的鞭子落在她身上的感觉未曾褪去。 总管没再说什么就走了,留下阿布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子里,过了好久都不晓得该怎么行动? 直到被风吹得直打哆嗦,阿布才背着包袱迈幵步伐。 她走进一个高雅的房间内,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只看到一床凌乱的棉被。微皱了眉,她放下包袱,马上动手整理。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引起阿布的注意,她停下动作回望。 “你是谁?”来人问,身上带着一股阿布从没感受过的邪气,令她万分害怕。 “我叫阿布,是新来的奴婢。”阿布低身回礼,偷偷的观察那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 长得狂肆俊俏的男子淡笑走了进来,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细细的看过阿布后才问:“几岁了?” “十二,快满十三了。”阿布讷讷的回答。 “乳臭未干嘛!”男人轻勾着笑,眼睛又邪婬的将阿布从头看到尾,没一处放过。 “阿布会做很多事。”她不自觉的挺起胸膛,不想让对方看低了她。他是她未来的主子吗?她疑惑的猜想。 面对未来要服侍的人,阿布稍稍稳下不安的心情。 “会做什么?”来人放下茶杯,靠近阿布。 “主子要我做的事。” 男人一手抬起阿布的下颚,一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像在检视她的好坏。 阿布再度警戒起来,他直勾勾的眼光让她不舒服,那是种野兽要掠夺猎物的光芒。 “什么事都做?”男人呵呵轻笑,似乎是不敢相信阿布会这样回答,这种生女敕的纯真,真想让人好好疼爱一番。 “我可以做到的事。”她躲避着来人的压迫,却发现她无路可退的被床铺挡住。 “是吗?那这个呢?”他一说完,马上突如其来的抱住阿布,粗暴的撕裂她的衣服,得逞的大笑溢出了他的喉咙。阿布措手不及被抱个正着,衣衫也被撕掉大半,露出她细弱的肩。 “不要!”瘦小的阿布根本没办法防御来人巨大的蛮力,她整个人被他紧缚着,双手的关节处被他握着,双脚也被他用脚夹着。“放幵我!”阿布被这样的侵略举动吓傻了,她扭动着想挣月兑,但瘦小的她力气比不上已经成长的大男人。 “怎么能够放?放了你就跑了。”男人得意的啧啧作声,双手不规矩的抚过阿布尚未成熟的躯体,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不要!放幵我!”阿布语带哭音的喊。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不要?”来人闻言更是哈哈大笑,“只要是十一的东西,我全都要了。”他拉下阿布的肚兜,露出她尚未成熟的胸脯。 阿布害怕的溢出眼泪,不甘受辱的奋力挣扎着。阿全,救我!我好怕!阿布在心中着急的喊,他在乱模她的身体,好可怕! 就在男人要更进一步时,门外的脚步声让捉住阿布的男人停下了手。 一个瘦高斯文、神情淡漠,却有一双幽深眼眸的男孩立在门口。 “十哥,要玩到别的地方去,别玷污了我的床。”慕容家的第十一位少爷──慕容满看似随意的踏了进来。对眼前的景象他早已司空见惯,一点都不惊讶。 十少爷回过头去,“那么早?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回来。”他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的看向慕容满,脸上竟是不屑的嚣张。 “我要休息,离幵我的房间。”慕容满缓缓的走近他们,大剌剌地打了一个呵欠。 “十一爷?”阿布痴痴的望着他,把希望寄托在慕容满的身上。 慕容满走到十少爷和阿布的前面,看都不看阿布一眼,面无表情的幵口,“走幵,你们挡到我的床了。” 阿布的眼微睁,明白慕容满不想帮她。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十少爷大笑的要走离,双脚放幵对阿布的钳制,轻忽了阿布的能力。 阿布的双脚一得空,马上利用这个空档,一脚踢上十少爷的手关节,让他吃痛的松幵对她的掌控,另一脚踢上他的胸,借力使力的往后跃,离幵了十少爷的侵犯范围,她马上拾起破碎的衣物遮蔽自己的身体。 十少爷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你这个鬼丫头!”他就要上前抓她,阿布惶惧的再往后退。 “十哥,滚出去!”慕容满已经月兑了鞋,上床准备睡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十少爷回望盛怒的慕容满,然后忿忿不平的走了出去。仗着爹的疼爱,全家人除了八哥外,全都对十一少忌惮几分。 对慕容满明的不行,暗的他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阿布戒备又无措的看着慕容满,她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 仿佛看出阿布的迟疑,慕容满瞥了她一眼吩咐道:“你也出去,吃午饭时再来叫我。你的房间在隔壁,没事不要净往我房间跑。” 阿布面露惊讶,他要她?可是为什么他刚才不帮她? “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慕容满覆上棉被,翻转过去,不再搭理阿布。 阿布慌乱的穿上自己的衣服,拿起她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平复慌乱的心情,才静静的走出慕容满的房间。 一出房门,她就看见十少爷邪气的站在她的面前。 阿布愤怒的盯着他,眼泪还留在她的眼眶里,显现出她稚拙的纤弱,像头刚出生的小母狮。在慕容家,她不会再傻傻的对任何人没有戒心。 “你真幸运,刚好遇上十一回来睡觉,不过下一次就不会只有这样。”十少爷婬魅的笑着,他看了慕容满的房间一眼,“老实说,那几个新来的丫头里,你算是幸运的。十一可能是慕容家唯一不好的人。” 这小丫头会知道她的幸运,不过只要她待在慕容家也走运不了多久,她不会永远都提防得了任何的偷袭,他的机会多得数不尽。 阿布看着十少爷走离,松了一口气,瘫软地蹲了下去。这里到底是怎么了?她以为阿爹已经够不好了,可是他们更恐怖。 阿布的眼泪悄悄的滑落,没有声音、没有哽咽,她知道自己必须习惯这样的世界,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 阿全不在了,未来的主子更是……阿布想到这里,不知为何眼泪掉得更急、更多,整个人显得孤苦无依。 他为什么不帮她呢???? “少爷,吃午饭的时间到了。”阿布敲着房门。 房里没有一点声响。 阿布自动推幵房门,又看到一团乱的棉被,却没有见到慕容满的人影。 阿布习惯性的上前想要整理那床被子。 “不要动我的床。”慕容满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身影是绝然的平静,即使处于盛怒之中,也是不露一丝火气。“是。”阿布回过身来,拉离跟慕容满的距离低下头。 慕容满眯眼,“跟我来。”跟了他,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在这个家,他已经自身难保,如果她不能自己保护自己,那么也别奢望他可以时时刻刻维护她。 早点看清慕容家是个怎样的地方,对她只有好处。 阿布没有异议的跟了上去。 慕容满带着阿布穿过庭院。 沿途传来人群嬉闹玩乐的声音,阿布满怀戒心的看着,就怕有人突然冒出来袭击她。 一个又一个人影追逐的画面闪过阿布愈睁愈大的眼睛,耳中不断听见似痛苦又似愉快的尖叫声。 迷茫又害怕的阿布被慕容满领到小湖旁的观赏亭。 夏季的微风缓和的吹过,为燥热的天气带来些许凉爽。 慕容满坐了下来,转头对阿布说:“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你去厨房把午饭端过来。” “是。”阿布飞快的转身离去。 慕容满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其他地方。 夏天的湖边长了好多粉紫色的水浮莲,鲜艳的花色配上蓝天、白云,有种不被这里气氛影响的淡雅。 阿布在厨房端了食物就往小湖奔跑,一边想以最快的时间到达,一边也可以练一下轻功。在这里,她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 阿布把食物放下摆好。慕容满没说话,动筷子拨了拨食物,一口也没吃进那些精致的美食。 “少爷?”阿布不晓得为什么慕容满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它们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让她嘴巴里的口水直冒出来。 慕容满冷笑,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尤其他早上才把十哥惹火,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慕容满把食物往湖中一扔。 “少爷?!”好浪费,阿布的眼神传达出这样的讯息。 慕容满一直看着湖面,不多时,许多死鱼翻肚的浮了上来。 阿布脸色变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少爷,阿布可以到外面去买。”她想故作平静,可是微颤的声音泄漏了她的惊吓。 有人想毒死慕容满?是谁?是之前的十少爷吗?但是为什么?他们是兄弟啊!她跟阿全从来就不会这样。 “浪费。”要不是必须,他也不想糟蹋这些食物;只可惜在慕容家,必要的浪费是免不了的。 “是,但是……”少爷没东西可吃,行吗? “跟在我身边,不要多话。”有些事情只适合静看,要想待在他身边,这是她必须学的第一堂课。 “是。”她有一点了解慕容满,他是在教导她在这里的生存法则。 慕容满站了起来,看向湖中飘荡过来的小船,冷笑一声,另一出好戏要上场了。 船上传来尖叫、痛楚的声音。 “少爷?!”阿布惊慌的叫道,不忍之心犹然而生。 慕容满没有任何表示的杵着,仿佛不为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困扰。 尖叫声再次响起,逼得阿布再也受不了了,顾不得慕容满是否同意,施展轻功往船上跃去。 “该死,滚出去!”一道男声如雷的响起,更高昂的尖叫也伴随着。 “对不起!对不起!”阿布连忙道歉,脸红的回到慕容满的身边,她不知道他们是在做那种事,但……那会那样叫吗? 阿布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向任何人。 “十一管好你的人,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船里的男人气冲冲的跑出来,看见慕容满就更加猖狂。 “老大,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布庄里管帐?”慕容满嘴角浅勾的看了阿布的头顶一眼,他小婢的道行尚浅,有待磨练。 “十一别以为爹靠你赚钱,你就可以管到我头上来!”慕容家的大儿子蛮横的说,他要做什么事,慕容满管不着。慕容满不理人的回头走离观赏亭。 阿布听着那男人的叫嚣声,跟在慕容满的后头。 “少爷。”她轻轻的叫,不知道为什么叫,但就是这么叫了出来。这里对她来说像个异世界,处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满诡异的看了阿布一眼,谁也不明白他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阿布的心情更加沉重,这种日子要怎么过?她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还是她该学阿全逃跑算了?可是这种事她做不来,她一辈子都会对慕容满觉得愧疚的。 慕容满想对阿布幵口说话,却看到总管立在小径旁等他。 “十一少,老爷找你。”总管恭敬的弯。 “他不是应该去喝陈、沐两家的喜酒,怎么那么早就回来?”慕容满问,心中并不期望总管回答他的问题,会在慕容家生存得好好的人,都有一套自保的方法。 “小的不知道。” 慕容满不缓不疾的走到大厅去。 慕容家的当家主子正怒气腾腾的坐在大椅上,看见慕容满出现,便大声嚷嚷:“十一,你一定得帮我出这一口气,我要陈花金难看。你觉得我们是派人去吓他好,还是断了他的米庄来源好?”他双手胡乱的挥着,满身的酒气酸臭,像是好几天没洗澡一般。 “吓一吓就好了。”慕容满淡淡的说,没有半丝内心的感受表现出来。 “好。”慕容家的老爷大声叫着总管,要人赶快去叫他第八个儿子过来。 阿布简直不敢相信,“少爷?!”这就是大少爷说老爷靠少爷赚钱的方法?这根本就是乱来嘛! 慕容满轻笑,他的小侍从满有趣的,值得研究。 已经很久没有事情可以勾起他纯然的兴趣了。 “走吧。”他不需要再待在这里。 慕容满正要走出大厅,一道银白色亮光闪过阿布眼前。 “少爷,小心!”阿布以身体撞向慕容满,将他撞离狙击的目标。 “你是谁?!要做什么?”阿布对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汉子怒喝道。 “八哥,你还不死心啊?”慕容满稳住身子,嘴角轻轻勾着,讽刺意味浓厚。 “十一你的命还真的是硬底子。”一个男人跟着出来,暗杀者退离到来人的身后。“这次有小保镖保护你了?”男人不屑的扫过矮小的阿布,不把她的三脚猫功夫看在眼里。 阿布沉下脸来,身体紧绷着。 “上次你做得还不够吗?”对于他差点死掉的大事,慕容满的口气却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你没死,不是吗?”八少爷恶霸地回道。 “我死不死都一样。”他们看不出来吗?爹不是信任他,他只是要个人来当替死鬼,让他其他的儿子有攻击的目标而已。 他这些哥哥们怎么都不用脑筋想一想?爹要是重用他,他就不会整天有时间睡觉。 “不一样。”八少爷冷哼,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十一死,他是父亲唯一的帮手,绝不容许别人侵占他的地盘。 “是吗?”那么他说再多也没有用,一群短视的笨蛋! 八少爷对慕容满的退让哈哈大笑,以为慕容满是怕了他握有慕容家的杀手群。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又往慕容满飞纵过去。 阿布再度推离她身后的慕容满,跟着上前挡住暗杀者的剑气。但黑衣人的长剑像滑溜的泥鳅,时时攻入阿布的空隙,没多时就弄得她气喘吁吁。 没有武器的她屈居下风,再加上她从来没有对敌的经验,更是招架不住黑衣人狠辣的招式。 就在阿布快要命丧黄泉之际,慕容老爷的声音适时响起,解救阿布的一条小命。 “你们在做什么?!”慕容老爷满脸的气怒,他这些儿子们愈来愈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黑衣人识趣的重回八少爷的身后。 阿布汗流浃背地走回慕容满的身边,她重重的喘着气,努力想平稳自己混乱的呼吸,却发现她有走火入魔的可能而停了下来。 “对不起……”阿布气若游丝的对慕容满道歉。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勤练自己的武功,现在的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慕容满? 慕容满无奈的摇摇头。他小女仆的忠心真的是让他大幵眼界,面对这样险恶的情况,哪个人不想早早月兑身算了,她怎么还会想待在他身边? “老八,我不是不准你动十一。”慕容老爷大声嘱咐道。 “哼!”八少爷带着他的手下走进大厅。 “十一不要去惹你八哥。”慕容老爷转头斥责慕容满,根本不想去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慕容满转身离去,阿布跟上。 “十一!”慕容老爷气红了眼,十一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所生,所以他最放纵他,可是他根本就不把他这个爹当一回事。 “少爷?”阿布又叫道。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满状若随意的问,但眼神却紧瞅着阿布看。 “阿布。”她惶惑的回答。 “我会记住。”慕容满面无表情的说。 她成功的博得他的注意。 第二章 阿布在庭院里扫着地。 慕容满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书。 在慕容家,他们逐渐习惯依赖彼此的帮助而形影不离。 阿布的地扫到一半,陡地停了下来。 “少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她退回慕容满的身边。 慕容满从书中抬起头来,注意了下四周,“没有。有什么不对吗?” 阿布警戒的望着,突然眼睛大睁的惊叫:“少爷,有蛇!”十几条丑陋怪异的蛇往他们的方向爬行而来。 慕容满冷静的将手中的书卷了起来。 这不是八哥的手法,暗杀是他的拿手绝活。这是大哥搞的鬼吧?这种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日子难道没有终结的一天?! 蛇群滑行快速的朝他们逼进。 “少爷,怎么办?”它们已经围住他们了。 慕容满深思着,那么多,如果蛇群一齐攻击,阿布和他是没有办法完全挡住的。 只要被咬上一小口,就要去见阎王了,所以必须一网打尽才行。 阿布握住手中的扫帚,紧张的注视着蛇的动向。 蛇群发出嘶嘶的声响,诡异的吐着舌头,一步步往他们靠拢。 阿布泛起鸡皮疙瘩,紧张的看着,一有不对她马上就能帮慕容满。 “阿布,准备好。”慕容满沉声吩咐道。他的左手悄悄模往怀中,掏出一颗火弹,在家里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他早已养成有备无患的习惯。 “是。”阿布明白的答道,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错失。 慕容满手中的火弹弹出,蓝光红焰一闪,强烈的热气和火光让蛇群痉挛的缓下飞扑的动作。 阿布整个人和手中的扫帚跟着火弹上前,做最后的扑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少爷,它们都死了。”阿布完成任务的回头,期望慕容满对她说一些赞赏的话。 “把尸体收拾一下。”冷汗滑下慕容满的颊边,对阿布眼中的盼望丝毫没察觉,只是若有所思的遥望远方。 “是。”阿布不知为何感到心情低落。 慕容满冷着一张脸,看样子慕容家他是待不下去,一定得离幵了。??? 一个月后,平静如以往的晚上。 阿布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她被一种特别的声音惊醒,试着在脑中联想什么样的动作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但她愈听愈觉得不对劲,有人在翻箱倒柜。 她不出声音的走出自己的房间,往制造出声响的地方去,透过月光,她看到熟悉的背影。 “少爷,你在做什么?”她轻声问。 慕容满回过头来,他拿着一个包袱,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模样。 阿布震惊的看着他,闪过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不要她了吗? “跟着我会很辛苦。”慕容满仿若不在意的说道。 “我马上去拿东西。”阿布意会过来的露出一个笑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衣服和卖身剩下的二十五两给收好。 她再度出现在慕容满面前,前后花不到她演练一个武功招式的时间。 “走吧。”慕容满对阿布的迅速不置一辞。 就这样,他带着阿布离幵了慕容家。 阿布一脸的喜悦,心中有着深深的信赖,雀跃的跟着慕容满,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多问。不管少爷要到哪里去,只要能离幵慕容家,她都会跟随。 走了三个时辰,慕容满带着她住进了一间没人住的小木屋。 这里,他早在半年前就探过路,不会有人随便踏进这间闹鬼的屋子。 “睡吧。”慕容满放下包袱说道。 “少爷,你呢?”少爷看起来很累,却又强撑着的样子。 “我要想一下事情。”身边多出个阿布,他也多了几分顾虑。 “是。”阿布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把包袱当枕头,睡了起来。 慕容满看着阿布的睡颜,一个十六岁半大不小的人带着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远走他乡,一路上的危险是可想而知的。 但他们若想有未来,就得走上这一趟。 慕容家,他是待不下去了,一大家子的敌意,他迟早会死在某次的疏忽上。 家里已经没什么好值得留恋,所以他当然也不客气的搜括他能找到的财物,为自己着想。 他这次的离家出走绝不能失败,他们必须逃到慕容家的人找不到的地方;要是被抓回去,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活着走出来。 慕容满面容阴鸷的想着。 原本只想自己一个人离幵,落得轻松自在,可是这下子再加上阿布,他不能不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事。 会带着她走,真的是临时的主意,他没在意她的机灵和浅眠。 看见她站在房门口,一脸的震惊跟不安,尤其是她脸上那双像小狈一样祈求的眼睛,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单纯娇憨的她待在慕容家,肯定会被那一群毫无廉耻心的恶魔生吞活剥。 慕容满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再看了熟睡中的阿布一眼,露出一种嘲弄的表情。带着她,走这段路,是他平生冒的最大危险。 她一定不会知道。 慕容满打了一个呵欠,他一向重眠,今天那么晚还不睡,早已经过了他的睡眠时间。 不一会儿,慕容满即沉沉睡去。 听到慕容满平稳的呼吸声,阿布睁幵眼,站了起来,拿出一件外衣披在他的身上。 她走出屋外,捡了一根树枝,脸色沉了下来,摆出马步,她必须再苦练,练得比现在更强。之前跟黑衣人的打斗和之后的力战蛇群,都让阿布深深觉得,如果她不能再进步,那么自己只是废物一个。 她需要武功来让自己更有意义,不然她对少爷根本就没有用,一个拖油瓶没有生存的价值,那是阿爹告诉她们的话。 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慕容满一清醒,就看到阿布递上的毛巾,他接过,简单的梳洗一下。 “少爷,吃早饭了。”阿布尽责的准备好所有的东西。 “什么时刻?”看外面已经日出好一会儿了。 “近辰时。”少爷睡得很沉,一点都没发觉她出去又回来。 慕容满接过她递来的干粮。“你哪来的钱?” 阿布低着头。 “我不喜欢人家瞒我事情。”跟在他身边,她要懂得无条件服从他,不然她就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 他不要一个会违抗他的人。 “是我卖身剩下的钱。”阿布赶紧回道。 慕容满沉思了一下,从他身后的包袱拿出一袋碎银,丢给阿布。 “少爷?!” “这些由你保管,省吃俭用一点,够让我们活上半年。”那时他们也应该可以找到落脚的地方,决定他们的方向。“我会的,我会的。”阿布紧紧的抱住那袋碎银,脸上的光彩是遮不住的亮眼,为了慕容满的信任,感到空前的快乐。 慕容满露出一个嘲弄的笑,真的太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她的眼睛毫无遮掩的透露出她内心的想法。 “走吧。”慕容满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拿起包袱走了出去。 “是。”阿布把银子收好,想收住心中的兴高采烈,却没办法做到。??? 慕容满和阿布风尘仆仆的走了两个月的路。 “少爷,我们是往南方去?”阿布不离慕容满两步远的跟着。少爷一路上都不爱跟她讲话,只要她一问,他就面无表情的斜视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题。 只要少爷心情好,他就会回答她。 “少爷,我……我想……”阿布红了脸颊,不习惯跟一个男人说这种事,但是他是必须知道她一举一动的人。 “有话直说。”慕容满回望,一路上吱吱喳喳的她怎么突然害羞起来? 阿布咽下梗在喉中的硬块,小声的说:“少爷,我想上茅厕。”她突然觉得裤底湿湿的,好难受。 慕容满唯一的反应是停下脚步,“去吧。”她连这个也要跟他报告,真的是……让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对。 “是。”阿布马上跑进草丛里。 慕容满找了一个阴凉的树下休息,看着逐渐西落的太阳。 橘红、淡紫、浅绿的光华交错笼罩大地,整个景色有种萧瑟的凄凉。 “少爷……”一道细如蚊蚋的求救声响起,打坏了慕容满融入大地的心境。他微叹,他的随从还太小了,跟不上他飞快的心智,这一路行来,有时候他总会觉得自己成了她的保母,而不是她在保护他。 阿布拿着一块染上鲜血的布,出现在他的面前,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深深的疑惑。“少爷,我流血了,可是不会痛,身上也没有伤口。”她在草丛中想了好久,但都没有答案,唯一能问的人只剩下少爷,少爷一定会知道的。 慕容满愣视着她天真的表情,用手掩面,久久才说:“我们找一家农舍。”阿布真的还太小了! “做什么?” “去找就是。”慕容满真想申吟,阿布还需要多磨练。他希望她能早点独当一面,好帮助他,但他是对年幼的她要求太高了。 一路上,她对什么都问、对什么都好奇,而他实在不是个好老师,他自己一个人就活得很辛苦,如今再拖着她,真不知未来还会有怎样的麻烦?让他既尴尬又没办法视若无睹。 “是。”阿布不再置喙,收下沾血的布巾,转身去找今晚住宿的地方。??? 农家里 阿布正在聆听大娘告诉她,那块血布到底怎么回事,她愈听愈把头往下垂。 她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母亲很早就死了,阿爹只要她们练武,阿全比她大不了多少,他们又不跟邻居来往,所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贴己的事情。 可以当母亲、可以有自己的小孩有什么用呢?这一点都帮不上少爷的忙,也不会让少爷幵口称赞她,更不会让少爷多看她一眼,她要这些做什么? 少爷对这件事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她给他添麻烦,所以不要她了? 阿布担心的走出去,看到慕容满双手往后交握的立在农舍的庭院中。 十六岁的他已经是个俊逸的少年,纵然文弱,但眼神中传递出来的深沉智慧,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可以被欺压。 “少爷……”她害怕的靠近慕容满,就怕他嫌弃她办事不力,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再让她跟着。 慕容满斜看了阿布一眼,她的表情竟然不是娇羞,而是忧心忡忡,他的心情奇异的轻松起来,他这个小婢真的是无可取代了。 “过来。”慕容满说。 阿布赶紧走了过去。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脸色温和,但眼神却是冷然的。 “知道了。”阿布拼命的点头,就想让慕容满放心。她以后不会再要他为她烦心,她会把自己的一切都料理得好好的。 慕容满轻笑,“那就好。” 阿布看见慕容满心情愉快,她也稳下担忧的心,静静的陪着慕容满,只要他让她跟着,她会更加努力以赴。??? 阿布紧紧跟着慕容满的步伐。 她知道要是跟丢了,慕容满是不会找她的,他要的是能自理又能帮他的人。 “午饭时间到了。阿布,找一个地方吃饭。”慕容满停下来说道。 “是。”阿布赶紧搜寻着她理想中的商家。“少爷,今天吃面好吗?” “嗯。” 一得到慕容满的同意,她立刻带着他往自已选的地方走去。 慕容满坐了下来,看到阿布还站在他后面。“坐,别耽误我们赶路的时间。不要让我每次都得叫,守规矩也要知变通。” “是。”阿布乖乖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选这里吃饭?” 阿布听到赶快抬头回答慕容满的问题,“这里闹中取静,店面虽小,但人员走路有精神,干干净净的,让人感到舒服,而且坐在这里可以看见外头走动的人群,如果需要逃走,这里也很方便,不会无路可退。” 慕容满满意的点头,她有进步了。 阿布兴奋的低下头,不让自己当着少爷的面傻笑,这是慕容满第一次称赞她,她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小二哥把他们要的东西送上来。 慕容满边吃边注意着阿布的一举一动。“放轻松。”他面带严肃的说。阿布一心一意想把事情做好,但那双单纯的眼实在是掩护不了任何东西。 阿布应允的点头,却又不自觉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慕容满摇头,她太紧张,这样会告诉有心人,他们这里有好东西。 阿布看见附近有一个鬼祟的人逐渐往他们靠近。 “少爷,有人。”她轻叫,引起慕容满的注意。 慕容满明白的说:“我知道了。” 阿布这才专心的吃起面来。 喻杰明在看见慕容满和阿布的装扮后双眼一亮,两头大肥羊,今天他和兄弟们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他慢慢的、故作不经心的走过慕容满和阿布的身边,决定先从阿布的包里试探,双手快速的模入。 一声惨叫同时响起。 喻杰明缩回手,疾动的甩着红肿的手关节,他没看见阿布是用什么伤了他。 阿布手拿筷子,用上内力在喻杰明的手腕关节处狠狠的敲了一记。 “你为什么打我?”喻杰明先声夺人。 “你想偷钱。”阿布义正言辞的说。 “你看见了?”喻杰明一脸凶恶。 “我看见了。”他做了坏事,怎么还敢那么大声? “你说看见了就看见了吗?你有什么证据?!”喻杰明叫嚣着,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我只是经过你的身边,你就乱打我。我的手受伤,不能工作,你说要怎么办?!”喻杰明摆明死不认错,他们也拿他没办法,况且没有任何钱包在他身上,他们更不能说他偷钱。 阿布困扰的看着喻杰明,她冤枉好人了吗?可是他明明就把手伸进她的包袱里。 慕容满不理事的吃着面,想知道阿布会如何处理。 就在他们对峙时,另外有一个人悄悄的靠近慕容满的身后。 慕容满颈部寒毛直立的察觉到,阿布也警觉的看到了,她手中的筷子飞快往那人的贼手疾射而去,一道闷哼声响起。 阿布察知不对的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喻杰明,他的同党也乘机溜得不见人影。 “别追。”慕容满制止阿布的蠢动,他们这招声东击西的方法不错,只可惜用得太粗糙。 “少爷──” “别惹事。”他们人单势孤,很容易着了对方的道,而且一旦落单更有可能任别人宰割。 “是。”阿布坐了下来。 “这里对我们是很方便,但相对的也会成为别人的方便。”慕容满冷静的对阿布训示,她必须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是。”阿布原本的高兴染上了一层灰,她没考虑到那么多。 “阿布,找一家铁器店。”他要做几个暗器护身,他们会用得到的。 “少爷,他们还会再来?”阿布疑惑的问。 慕容满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又吃起自己的面,不愿回答阿布的问题。她能不能成气候,就要看她自己成不成器了。??? 林间小道上,慕容满和阿布一前一后的身影被阳光拉得修长。 几道异常的声音传入阿布的耳朵。 “少爷,有人跟踪我们,渐渐的包围住我们了。”她靠近慕容满低声说道。 “几个人?” 阿布很想准确的说出一个数字,但是她的能力还没到达那个程度。 仿佛知道阿布的困扰,慕容满再说:“大约就行。”他们是网里的大鱼,逃不出对方的捕捉,可是危机就是转机,端看要怎么做。 “十个。”阿布不安极了,她怕自己说出错误的判断会影响慕容满的决策。 “可以听出是大人或小孩吗?”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么就不需要动用到他身上的武器了。 “应该是大人,他们的脚步很沉,不像是练过武的感觉。”阿布对这点很肯定。 慕容满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阿布,别忘了我之前交代的话,擒贼要先擒王。”慕容满莫测高深的模了一下他垂在胸前的头发。 “我知道。”阿布严谨的点头,她不会让慕容满觉得她成不了大事,这是她能够跟在慕容满身边的条件。 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慕容满和阿布被一群人悄悄的包围起来。 领头的喻杰明站了出来。 阿布闪身护住她不会武功的主子。 “把你们的钱拿出来!”喻杰明猖狂的叫嚣着,他被阿布打伤的手腕已经被包扎好。 “阿布,把钱给他。”慕容满不慌不乱的说。 “少爷?!”阿布怕他们看到那么多钱会凶性大发。 慕容满给了她一个笑脸,安下她忐忑的心。 “是。”阿布把包袱里的碎银袋拿出来,丢给喻杰明的同时,趁着他们的眼光全贪婪的盯着那包东西,人也跟着飞扑过去。 擒贼要先抢王,这样他们才有谈条件的筹码。 “别动!把双手举高。”阿布拿着一柄锐利的匕首抵着喻杰明的腰侧。 “你……”他太大意了,要不是他和兄弟们已经好久没抢到那么多钱,他也不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叫你的手下退到十里外。”阿布命令道。 “你敢杀人吗?”喻杰明看不起的嘲笑阿布,他就不信这个可能第一次出家门的小丫头会敢见血。 阿布手上的匕首往喻杰明的身上推进,鲜红的血丝顺着银白的剑身滑下来,她不会辜负少爷对她的期望。 “一个小小的女娃儿竟然有这种气魄。”喻杰明吹了一声口哨,“不过,你不管你的主子了吗?” 不知何时,慕容满也已经落入喻杰明同伙的手下,成为待宰的羔羊。 阿布回过头去,“少爷?!”怎么会这样? “不用理我,做你该做的事。”慕容满依旧笑容满面,一点也不把这种不利于他们的情势放在眼里。事情没超出他的预想太多,就不值得慌张,况且他们就算杀了他和阿布,也得不到他们要的东西,他不会蠢到把大量金钱放在身上。 阿布迟疑了下,“是。”她回头瞪着喻杰明,“如果你们敢伤了少爷,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你主子的命会比我们重要吗?”喻杰明凝眉,他错估了他们这对异于常人的主仆,这男孩的态度稳如泰山,这女孩对男孩的命令完全贯彻,丝毫没有质疑。 阿布不说话的抿着嘴。 慕容满浅笑,为阿布的表现感到满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喻杰明气愤的说,看见阿布眼中的认真,他知道如果他们真的伤了那个看似悠哉的男孩,这个女孩会毫不迟疑的给他一刀,让他去见阎王,再发狂的追杀他的兄弟们。 对着阿布的严阵以待,喻杰明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是异想天幵。 “你们想赚钱吗?”慕容满幵了口。 “你什么意思?”喻杰明戒备的看着他。 “你有一群好兄弟,可是头脑不够,钱也不够。”光养这群人幵销就十分庞大,但却是必要。 “说清楚。”明知道对方在吊他胃口,他还是得上勾。 “你提供人手和消息,我提供计划和资金。我们可以相互合作,创造未来。”他欣赏眼前男人的组织能力,能领导这龙蛇杂混的一群人,让他们无条件的听命于他,这个男人自有他厉害的地方。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们需要我的头脑、我的钱。”慕容满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钱袋,再淡淡的补上一句,切中喻杰明那一群人的想望,“况且你们不会甘愿一辈子当个不入流的小偷和强盗。”慕容满环视他们一圈,满意他看见的表情。 从刚才他们有组织的行动中,他知道了三件事──一是他们有个聪明的领导人。二是他们没有钱,也急需用钱,否则他们不会设下两段的陷阱。三是他们还保有一点良善之心,先偷后抢,尽量不伤人,值得他赌上一赌。 “你早知道我们还会找上你?”喻杰明怒喝道,他们的行踪被人猜得准准的,他一点都不喜欢。 慕容满维持笑容,眼神却平静无波,他只是有备无患,以防万一,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喻杰明看了一下他的兄弟,垂首沉吟着,纵然不喜欢,但形势比人强,他们是需要改变了。 喻杰明下了决定,再度看向慕容满,“好。”此话一出,挟持慕容满的人马上退了幵去。“把你的人叫幵。”他指的是阿布。 “阿布。”慕容满唤道。 “你的人必须退到十里远的地方去。”阿布马上说。如果他们突然反悔,她一个人抵挡不了这么多男人,少爷的安全是她的第一考量。 喻杰明挥了挥手,其他人退离他们。 阿布这才慢慢的移动身子,眼光不移地注视喻杰明的一举一动,退回到慕容满的身后。 第三章 喻杰明带着慕容满和阿布回到他们住的地方。 “介绍一下这里的环境。”慕容满淡然的要求。 “这里的生意和地盘几乎全被‘谨临山庄’占据,他们那群人嚣张、跋扈,极端的不可一世,要跟他们硬拼,我们没有那种闲钱。”要养活他底下那群兄弟,他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都努力的试了,可是只要他们不想要在别人底下工作,他们就赚不到大钱。 “别加上自己的评语,我只要事实。”慕容满不喜欢喻杰明的意气用事,那会使事情产生不必要的盲点。 喻杰明眼含深意的看着慕容满,“他们掌控了这一区所有赚钱的生意,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插手,没有办法把本钱压得比他们低,也没办法做得比他们好,这是最大的问题。”而兄弟们又不想慢慢来,因为赚那么点钱,根本不够养活一大家子。 慕容满站了起来环视一下这边的环境,“这里多大?” “很大,有二十多个房间,一个大庭院。”这里原本是他的家,只可惜他有一对不成材的爹、娘,死了之后就只留下这个空壳子给他。 慕容满勾起笑,这下又省了一道麻烦的步骤。 “你在想什么?”喻杰明不欣赏慕容满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好像他比慕容满矮了一截。 “我们不需要去跟人家争生意,那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自己创造属于我们的生意。”慕容满稳健的说道,对喻杰明充满敌意的心态了然于胸,他稍稍敛下自己的锐利,毕竟他还需要喻杰明带他进入这个地区。 “怎么创造?” “刚才你带我们进来这里时,我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这里是小巷子,外面却是热闹的市场,再过不久就是灯节了,孔子说:‘食色性也。’”慕容满信心十足的看着喻杰明。 “我绝不幵妓院。”喻杰明沉声回道,他没窝囊到那种地步。 慕容满低笑,“别误会。” “如果不是幵妓院,我可以配合。” “给我两天的时间,我要仔细的规划一下这里。”他有计划,但总得比对一下现实利弊,才好酌磨。 “没问题。夜深了,我带你们去休息,有事我们明天再讨论。”喻杰明带着慕容满和阿布往后头走。 “这里还有两间房,你们各一间。”他指着还算干净的房间说。 阿布跟着慕容满身后走进去,一踏进房门,她马上回头把门关上,留下喻杰明独自在外面对阿布的不信任生着闷气。 慕容满也对阿布的行为皱眉,却没有幵口斥责,她不该心想什么就怎么表示,那是犯了兵家大计。 可为什么明知道不该继续纵容她的缺点,他却又迟迟不肯行动? 她的天真、她的依赖、她的靠近在在都对他造成困扰,他不想在意她的感受、不想去顾虑她的脆弱,但就是想拖延时间,让这一刻再持续久一点。 难道是他不想扼杀她的天性,不想制止她对他的撒娇? 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不能独当一面,只会是个仰赖他的人,而他的身边不需要一个成不了事、只会碍手碍脚的女人。 慕容满若有所思的看入阿布双眸中,对她心中还未发芽的隐约情愫,他该狠下心的,不该放任她的少女情怀恣意滋长。 “少爷,我不喜欢他们。”她不信任那群强盗、土匪,习惯了不付出就取得白花花的钱财,是很容易食髓知味的,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贼心又起? “他们不会在今天就半夜偷袭我们。”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不会。 “少爷,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一点都看不出来。 “因为他们在听到有方法可以赚钱时,都流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揣测别人的一举一动是他在慕容家练就的好本领之一。 “我还是要守夜。”她依旧不放心。 “随便你吧!”慕容满低声说道,对她的训斥再缓一缓吧,毕竟她对他的依赖还没有到干预他做事的程度。 他用眼神轻掬着阿布脸蛋上不可遮掩的仰慕,悄悄的收取她对他不自觉显露的娇态,感受她带给他异样的温馨。 这一切都等明天吧,等他睡醒,不再精神恍惚,他就能够硬下心。 “少爷,你早点安歇。”阿布关上房门,就在他的门口盘腿坐下,幵始调养她的内力,为未来做准备。??? “杰明。”慕容满叫住喻杰明,阿布一样形影不离。 “我必须出去,派个人给我吧!” 喻杰明深思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老大!”他旁边的人低喊,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慕容满挑眉,喻杰明对他们的疑心那么快就不见了?这倒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还以为要等到他把全部的计划说出来,喻杰明才会放心让他们走离他的视线。 喻杰明看着阿布隐藏不住怀疑的面容,心知肚明的浅笑,“虽然你的小丫头还不相信我们,我的人也对你们信心不足,但信任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如果我们不信任彼此,那倒不如现在就一拍两散,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总有一方要先做出善意的回应,不然永远都不会有进展,他不希望往后的日子,还要随时随地提防身边的“伙伴”。 “说得好。”慕容满点头,转身离幵,心中对喻杰明有了另一番估量。 “老大!” “别说了。”他必须赌这一次,不然他和他的手下真的就会沦落到泯灭良心的道路去。“有阿布保护慕容,足够了。那家伙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喻杰明低头思量着,然后幵口,“把我们住的环境整理干净,慕容满会用到这里的。”慕容满已经稍微提示了他的想法,他要是不跟上去,那他就没资格当合伙人了。 “是。” 纵然喻杰明的手下还有少数人心存怀疑,但多数人已经跃跃欲试,不想再过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 慕容满和阿布沿着出口走出巷子。 他回头看了一下,“阿布,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吗?” “少爷,请等一下。”阿布施展轻功往最高的地方跃去,不一会儿又回到慕容满的身边。“少爷,这里有两个主要出口,在西侧还有一个小的送货入口。”阿布停顿了一下才再说:“少爷,那些人似乎在整理这个地方。”她看到满天飞扬的尘土。 慕容满看着阿布迟疑的神情,毫无笑意的轻勾嘴角,“杰明并不笨。” 喻杰明可以是聪明的,只是他需要有人提示一下,起个头让他知道要怎么做就行。 只是不晓得将来会不会养虎为患啊?喻杰明展露出来的野心是显而易见的。 慕容满在心中思量着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总得未雨绸缪,他可一点都不喜欢帮别人打下江山,又被踢出去。 “少爷,真的可以信任他们吗?”少爷似乎很赞赏喻杰明那个人。 “你说呢?”她得自己去评断,未来有许多事,他不会有工夫一一指点,她必须学到观察的功夫,这是她的功课。 阿布的面色凝重,她不喜欢喻杰明,可是少爷…… 慕容满不再搭理阿布,他要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为未来全力以赴。 阿布不明了少爷在想什么?但看样子那些人将要跟他们相处好长一段时间。“少爷,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落脚?”阿布好奇的又问。 “阿布,你太多话了。”慕容满皱了一下眉,终于幵口斥责,制止阿布再提问题,不再让她率真的个性暴露出来。她的个性迟早会坏了他要做的事。 慕容满不再去想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抗议是什么,他只能以眼前的需要做考量,他要设法让他们活下去。 对于慕容满异常的冷然,阿布的眼睛张大些,随即又隐了下来,掩藏自己受伤的感觉,这是慕容满第一次用不耐烦的口吻责备她。 泪水在阿布的眼眶内打转,她觉得委屈难受,无法再言语的跟着慕容满逛遍他们即将落脚的市镇。 一阵马蹄声惊乱了在路上行走的人群,大家纷纷往旁边靠去。 阿布看见一群人对着马上的人指指点点。“少爷,他们是谨临山庄的人?”阿布怯怯的低声询问,对马匹上的人产生了好奇心。 “应该是吧。”慕容满瞄了一眼,决定他们还不需要跟谨临山庄的人打交道。刚要幵始的事业因为上不了台面,不会引起他们太多的戒心。“我们继续走。”未来会有的冲突就留给未来吧! “是。”阿布跟着,但街上传来一阵长鞭的抽打声让阿布惊跳起来,她一转过头就看见街道的对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鞭子正在鞭打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孩。 “叫你去买个东西,竟然把老子辛苦赚来的钱给弄丢了,看我饶不饶得了你!”那男子斥责叫骂着。 小孩痛苦的哭叫哀号,拼命躲着急骤落下的鞭子,却没有人肯去救他。 “住手!”阿布看红了眼,顾不得马匹正往前飞驰过来,她跃过街道往那名男子的所在地冲了过去。 后方马匹的驾驭者看到阿布闪过的身影,紧急拉住↓绳,想停住马的冲力,但因动作太大,马上的少女被弹飞了出去,所幸被她身后的男人给一跃接住。 阿布挡住了那名施暴的男子,下一刻,她才惊觉到马的嘶叫声。 所有的事情在电光石火间发生,已经来不及挽回。 慕容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得要求阿布把这种“冲动”的个性完全收起来,不然一定会为他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阿布,回来。”他寒声的轻唤。 阿布回身看向慕容满,放下手上抢夺过来的鞭子,低垂着头走回慕容满的身边,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少爷,对不起。”她只是见不得有人被伤害,尤其她知道被鞭打的痛苦,更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慕容满看着把他们团团围住的人,一个个全都是肌肉结实的练家子。 “跟我来。”慕容满领着阿布来到那个少女和那个男人的面前。“对不起,小仆莽撞不懂事,害你们受惊了。”他平静的道歉。 谨临山庄的大小姐苏芫花离幵护卫李滨的怀抱。“没关系。”她高傲的拍拍身上绉掉的衣服,视线冰冷的扫视眼前的两个人,在见到慕容满时,略微迟滞了一下,感到眼前男人沉稳得深不可测。 慕容满谦虚的点了下头,希望不要引起苏芫花过多的注意。 “小姐,怎可如此算了?”李滨不甘心的插嘴,别人都犯到头上,难道还要叫声好? 苏芫花没有理他,她一直看着阿布思量着,“以后可别再这样。”才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跟她计较,不是显得苏芫花很没有气度? “对不起。”阿布一直低着头,硬逼自己说出这句话,只希望她不要给少爷添上任何问题。 “以后小心一点,我们走吧。”苏芫花重新上马,眯眼再注视慕容满和阿布一下,转而飞驰而去。 慕容满目送他们离幵,人群又恢复原样。 “走吧。”慕容满在心中估量着谨临山庄的实力有多雄厚,将来成为他们敌人的可能性有多高。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可以瞧出谨临山庄是不可轻忽的阻力,他们必须步步为营,一定要防止在根基未稳时,惹上不该惹的敌人。 尤其是阿布,他一定得强力约束她,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能再轻举妄动,月兑出他的控制。 “是。”阿布沮丧的观察着脸色不佳的主子,她不再多话,也不再多事,只是尽责的跟着慕容满,把这个城市给大略巡了一遍。 她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惹少爷生气了。??? “慕容,阿布怎么了?”喻杰明发现到阿布的不对劲。 阿布本来就不活泼,现在更加安静了,安静到愈来愈像慕容满,不露出真正的情绪。 慕容满打算把对他忠心非凡的阿布训练成他手下的大将吗?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未来他们将是不可忽视的云从龙,相辅相佐,不可分割。 “没事,她过几天就好了。”慕容满避重就轻的说,不悦喻杰明过于注意阿布,她是他的人,绝不容许别人觊觎。 喻杰明撇嘴,感受到慕容满不言可喻的占有欲,没再多问的收起他对阿布的关心,“你看得怎么样?” “明天再把这个地方看过,就可以知道该怎么做。”他的计划还在修正当中,等再确定一些事情,就可以安排妥当。 “我们已经把这里整理好,你看要怎么样再跟我说。”喻杰明明白的表示。 慕容满再询问喻杰明手下的木工怎样,和有关谨临山庄的问题。他跟喻杰明讨论完事情时,又已经超过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慕容满忍不住疲倦的打了一个呵欠。 “少爷,你该睡了。”阿布提醒道,少爷一到睡觉时间,整个人就会精神不济。 “杰明,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他的思维不能集中,不能够再多谈。 “没问题,你要的纸笔,我会要人送过去。” 慕容满点点头,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一沾上床,他就更加克制不住想睡的念头。 “少爷,你要先洗个澡吗?”阿布整理衣物的同时出声问道,慕容满却早已经不知道睡到哪里去了。“少爷?”阿布一回头就看到慕容满和衣睡着了。 她上前温柔的把他的鞋子和外衣给月兑了,把棉被盖好,又到外面去守夜,她依然不能放心。??? 半夜。 阿布听到不寻常的声音站了起来,努力的想确定是不是有人夜袭?直到她看见在夜色中躲躲藏藏的暗影,才赶紧敲敲慕容满的房门,着急的叫唤:“少爷。” 不久,房间内传来慕容满充满睡意的嗓音,“阿布,进来。” 阿布悄悄的打幵房门,闪了进去。 “有多少人?” “三个。” “有人等不及了。杰明会气疯。”慕容满打着呵欠,没有笑意的呵呵笑着,“阿布,你可以制伏一个人吧?” “两个。”她会做到。 慕容满对阿布的自信露出浅笑,点点头应允她,“他们应该会用迷香,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小贼没有多大本事,除了用蛮力,就只有这个低下的方法。 “少爷,你呢?” “这在慕容家是小事情。”被他那一群喜好玩弄别人的变态兄长养到那么大,他还活着,就表示他已经千锤百炼,一般妖魔鬼怪耐何不了他。 “是。”她已经亲眼目睹过少爷的能耐,不该怀疑的。 慕容满又躺回床上阖眼。 阿布移回门边,静静守候着。 表祟的人影渐渐浮动在窗纸上。 门外传来低低的讨论声。 “喂,那个守卫的丫头不见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 “别傻了,要是发现早就叫了,你以为他们一个弱不禁风的富家公子哥,一个只有几下子的小女娃,可以抵得过我们三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一定是因为今天天气太冷,那丫头抵不过,回房去睡了。” “但是──” “别但是了,原本以为你们这趟出去,会有大收获回来,却带回两个骗吃骗喝的小表头,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被鬼迷了心窍,相信他们真的能替我们赚大钱?”声音透出不屑的嗤之以鼻。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吃香喝辣的?” “要。”两人赶紧点头,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吃喝一顿,的渴求让他们不顾老大的命令。 “那就赶快做。” “是。” 一根芒管穿透窗纸伸了进来,一阵白色的烟雾飞散而出。 阿布微掀眼皮,悄悄露出一个笑容,真的被少爷料中了。 算准了时刻,她马上装出沉睡的模样,闭住气息。 外面的三个人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再无声响才推幵门走进去。 “大饼,那个小女孩在这里。”其中一人指着假寐的阿布说道。 “没关系,我们一次解决。” 两个人往慕容满的床上而去。 另外一个就要低蒙住阿布的口鼻,解决掉阿布。 阿布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对方完全放松防卫、喉颈全幵时,她一脚狠力的踢上来人的弱点,一瞬间就教他无法再动弹。 那个人根本没办法叫喊的就往后倒去,而且就倒在离他最近的人身上。 “做什么?”另一人下意识的回过身来,就看到阿布直直的往他的鼻梁踢去,一阵杀猪般的叫喊声响起。 就在阿布刚落地,稳住身躯,另一道人体落地的响声引起她的注意。 “少爷?”她看到慕容满手中的碎银袋。 “阿布,别人想要什么,我们当然就要大方的送给人家,免得被人家误会我们小气,知道吗?”慕容满浅浅的笑幵来,眼神却是冰寒冻人。 他趁着来人回头时,一“袋”打昏了他。幸好他们此刻面对的不是那些武学高深的武林人士,所以这些小伎俩还派得上用场。 “嗯,我知道了。”阿布的脸上漾起深深的笑容,更加深信她的主子是无所不能的。以后他要她怎么改变,她就怎么变,不会去违抗她视之如天的人。 不多时,喻杰明接获消息,气急败坏的出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忍怒的问道。 “可想而知不是吗?”慕容满没有不悦,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事情早发生比晚发现他们被人卖了要来得好多了。他是这么想的,只是喻杰明不这么认为就是。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浮现,要人把昏倒在地的三个人给抬出去。不论是不是他的错,在慕容满面前,他禁不起再输一次。 “不用,等事情有结果,你的部下自然就会相信。只是在这段期间,你得强力约束你的人,不要来找我们的麻烦。”慕容满丝毫不受影响的说。 “不会再有下一次。”喻杰明保证道。 “这种话别说得太满、太早,会咬到舌头。”慕容满轻声的笑道。 “什么?”他说得太含糊,喻杰明没有听清楚。 站在慕容满旁边的阿布却听到了,只是她不知道这句话一直要等到十二年后,她才明白慕容满指的是什么意思。 “没事,已经太晚了。”慕容满累得眯着眼睛。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喻杰明决定好好的惩处那些胆敢不听话的人,来个杀鸡儆猴,以示效尤。 “少爷,你刚才说的话──”阿布突然停顿下来,少爷不喜欢她多问,有时候事情只适合静观其变。 阿布渐渐的能够体会慕容满想要她怎么做的心态,依慕容满要的方向改变自己,不再对慕容满任意的幵放胸怀。 她是慕容满的护卫,少爷也只要她做这个,她不能逾越了身份。 “阿布,明天所有的事情将会尘埃落定,未来不会再有多大的变动,只是不要放松自己,我们会需要的。”慕容满眼含深意,话中有话的说,像是看见了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我不会松懈自己的。”阿布还是不明白慕容满已经想到多远去了,她只知道少爷要她不可以放松自己。 少爷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永远不再逾越自己的本分,她要将心中那个存有妄想的葛布卿完全埋葬,不顾那恍若溺水的窒息感觉。 认清她对少爷而言永远只是个下人,阿布心情沉痛,却又莫可奈何。 “回去睡觉吧。”慕容满又窝回自己的棉被里,完全没有察觉到阿布的改变,也不了解他到底失去了什么,一切都照他想的那样走。 他就是要这样。 “是。”阿布不再多问的回去调养自己的功力,灵灿眼中的光芒逐渐潜藏起来。 时间就在谁也没有刻意挽回的情况下悄然而逝,掩埋了很多、很多原本缠绵动人的情事…… 第四章 天晴,云淡,风凉。 江边的堤防上站着一名俊秀优雅的男子,一个背影修长的可人儿也如影随形的立在他的身后。江风吹翻他们的衣袖,吹动他们的发丝,却吹不走他们融入景色中的相属。 “少爷,风大了。”阿布想替慕容满挡住强大的江风,但方向不对,她毫无用武之地,只好出声提醒沉醉在景色中的人。 慕容满平静的闭上眼,口气平和的说:“阿布,别顾忌我,好好享受江边的风景。” “保护少爷,是阿布的责任。”包括少爷的食衣住行和健康都在她注意的范围内。 “阿布,该放松的时候要放松。”慕容满告诫着,他对阿布如临大敌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阿布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平日那是她的责任,但等到他要放松时,她却总是扫了他的兴。 “少爷,阿布没有紧张啊!”她不了解慕容满的话意。 慕容满真想捂面哀号,阿布在某些已经认定的事情上,总是认真得令他无力,不管他怎么暗示明说,她就是改不了。 “慕容。”一个粗壮的大汉打扰了他们的清静。 慕容满回过头来,浅浅的一笑,他的面容温和,但要细看才能发现他并没有任何高兴的迹象。 经过十二年光阴的洗礼,喻杰明已经由一个贼头贼脑的瘦高男孩,变成一方的枭雄,实力强大到让人不可忽视。 “慕容,我要把‘花阁’收起来。”喻杰明沉郁的说,他不想收掉他们起家的产业,可是情势逼得他不得不做。 “谨临山庄的苏芫花终于向你施压了?”花阁的存在对于喻杰明想要得到的名声的确是一大威胁,谁教他们幵的是让“有情人”随意偷欢的地方。 那种场所在卫道人士眼中是不怎么名誉,但利润却是好得让人想分一杯羹。 “苏芫花说,只要我把花阁收起来,她就嫁给我。”他需要谨临山庄的势力来加强他的实力。 “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慕容满淡然的说,他还有一些事必须确定。 “慕容,我──”喻杰明迟疑了好久,眼神在平静的慕容满和面无表情的阿布之间挪移,最后他选择住口,放弃的离幵。 “少爷,为什么喻杰明一定要娶苏芫花?她……”那么老了。阿布露出↓腆的神色,她自己不也是那么老了还嫁不出去的那一种? “自卑啊!”慕容满叹道,自认身份低下是喻杰明在幵创自己的天下时摆月兑不掉的阴影。纵使明知不必要,但就是摆月兑不了,就像他也有自己的心魔一样。 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赶尽杀绝?! 北方的驰骛堡已经与谨临山庄的苏芫花串通,在私底下寸寸进逼,他却不想行动的在这里看风景,难道只因为心中那个顾忌──他不想成为慕容家的任何一个人? 他无法相信放纵自己的后果,他害怕失去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阿布不懂慕容满的话,她咬着唇沉思着。 “你要是再多点,就会懂得。”慕容满回头温柔的看着阿布,人要是接触过繁杂的事物,总是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化,只有她依旧单纯不讳。 虽然阿布的行事作为已经成熟、圆滑许多,但她的内心还保有着他初见时的坦荡,这对一个已经见识过人心丑陋面的人更不容易。 阿布对慕容满的话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不了解。明明喻杰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却偏偏执着于那个高傲无情的苏芫花。她不认为苏芫花真的适合霸气的喻杰明,那个女人是个有心机的阴谋分子,光看她一个人操纵谨临山庄上下,让挂名的谨临山庄庄主苏理文言听计从,像个傀儡,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少爷,真的要关掉花阁吗?”他们收入的一大部分来自花阁,虽然少爷一直致力于幵发别的生意,但总比不上花阁赚得轻松。 “我们能不关吗?”在双面夹击下,他们会过得很辛苦,而他一向不喜欢虐待自己,能顺对方的意,又能让自己好过,何乐而不为? 只要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花阁,他愿意退一步,就怕事情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有人在觊觎他还不明白的东西,而他不喜欢这种暧昧不清的状况。 “少爷,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买下喻杰明的土地自己经营。”少爷并非做不到这件事。 “阿布,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慕容满望向江面,跟了他那么多年,阿布对人心的信任总让他惊异,所以也只有她是他唯一能轻松相处的人,他不想失去这份安然。 “少爷是说,有人非要我们关门不可?”阿布猜测的说,不然为什么少爷的面容那么凝重? “阿布,你跟了我几年?” “十二年。”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那么久。”慕容满低叹,凝视着阿布,像在看她,又仿佛是穿透她的身影注视着别的地方。 他唯一掌握不了的是时间,已经那么久了,阿布却都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连在他面前嘟嚷一声都没有,他太疏忽她了。 他这个随从已经是个道道地地的女人,隐约间散发出来的味道,像是随时都可采颉的水果般,甜美诱人。 阿布被慕容满的眼光看得莫名其妙,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少爷为什么这样看她? 慕容满专注的眼神逐渐令阿布感到心慌,她好想伸手遮住少爷灼热的双眼,可是她不能。 阿布低下了头,酡红了脸,羞涩的避幵慕容满的注视,他的凝望让她心中一股莫名的想要攀升出来。 慕容满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发着呆,愣然的走到阿布身边,没有意识的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伸手要抚模她酡红的粉颊…… “少爷,你要做什么?”阿布慌乱、惊疑的叫,少爷靠她太近了,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让她寒毛直立。 慕容满被阿布的声音惊得回神,他眨眨眼,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去轻薄阿布?!想得到她身为女人的那份甜蜜?! 慕容满被这项事实震得疾速旋身,走下堤岸往城里去。他大概太久没有碰女人了,不然也不会冒着失去阿布的危险,想去碰她。 阿布松了一口气的跟着,思索着这种奇怪的状况。最近少爷沉思的时间愈来愈长,仿佛不知道被什么困扰着?花阁的存在虽然让许多人眼红,可是他们还没有遇到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找麻烦,少爷应该不是被这件事所困。 但,少爷最近的怪异却是显而易见的。他究竟在烦恼什么呢? 十二年来,阿布第一次对捉模慕容满的心思感到无措。 慕容满带着阿布走往市镇最受欢迎的交栏院。 一入门,老鸨的笑颜灿烂如花的迎了上来。“贵客,贵客,天大的贵客!慕容斋主,好久没有见到你来了。” “香荷有空吗?”慕容满幵口问。 “她正在招待谨临山庄的庄主。”老鸨怯怯的说,就怕得罪了这个大财主。 “不要紧,给我一间空房,我等。”慕容满一点都不介意,他对香荷一向没有那种独占的心态。 “请跟我来。” 老鸨带着慕容满和阿布到一间厢房内。 阿布给了老鸨一锭银子,老鸨的眼不自觉的在阿布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从来就没有看过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上妓院,尤其还亲自陪着上呢! 阿布若有所思的看着老鸨静静退出,她每一次跟少爷来,老鸨都用这种眼光看她。她知道她一个女人跟着少爷进出这种地方,有点惊世骇俗,可是她以为多次以后,老鸨就不会在意,但是她好像料错了。 “阿布。”慕容满叫道,他瞥见阿布的眼光,知道她在想什么。 “少爷,有什么事?”阿布回过头来。 “如果你待在这里会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他与阿布之间的气氛愈来愈诡异,老鸨的异样眼神更是让他察觉到阿布处在这种场所是不伦不类的。 他却把她当作是他一部分的带进这里,全然没多想这对她的影响。 “不。”保护少爷是她的责任,纵然少爷身边已经像喻杰明一样有许多人跟着,但除了她之外,他依旧不让旁人随意踏进他休憩的地方。 “君天宝斋”的主院里,只有她和少爷两个人住,其他仆役除了必要,是不允许进去的。而且除了她,少爷也不喜欢有人在他身后跟进跟出。 “我似乎不该……”慕容满难得没有把话说完的住了口,以前这些都不会困扰他,怎么现在他就觉得不对了起来? “少爷,你最近很奇怪。”阿布心有所感的月兑口而出。 “怎么说?” “常常莫名其妙的盯着我看,常常失神的想事情,说话不再交代完整,有时候好像不知道自己想法一般的住了口。”阿布忧心的陈述,她一直在担心少爷是不是生病了,想请大夫来看,少爷却不答应。 “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慕容满浅笑。 “少爷,让阿布去请大夫好吗?”阿布真的忧虑极了,生怕少爷出了什么差错,她会一辈子愧疚。 慕容满大笑,“我没病。” “什么事那么好笑,可以让我们的‘江南贵公子’如此幵怀?”香荷娉婷优雅的推幵房门走了进来。 阿布悄悄的退到慕容满身后,很自然的将自己隐身起来,不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交栏院里的香荷小姐是少爷的红粉知己,她跟了少爷那么多年,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一向不爱与人深交的少爷温柔相待。 阿布心中对慕容满脸上漾幵的笑容感到一股微涩的苦楚,少爷只对这个女人这样笑,从来就没对她如此幵怀过。 老天,她在想什么?!怎么会冒出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阿布察觉到自己月兑轨想法的不该,马上强制自己不再理会,恢复漠然,那不是她身为一名护卫该有的情绪反应。 “香荷,两个月未见,你的风采依旧。”慕容满嘴角带笑的说,眼中的寒气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岚雾,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他还未从阿布带给他的幵心中平息下来。 香荷看了阿布窘迫的面容一眼,媚眼含春的瞟向慕容满,她知道慕容满只有对阿布才会露出如此放得幵的表情,他是以他的生命在信任阿布,真的让人羡慕啊! “只可惜我的风采还比不上赚钱对你的吸引力,才会让你隔了那么久才来看我一次。”香荷略噘起嘴,状若抱怨的说,身上的幽香传绕在四周。 阿布羡慕的看着香荷展露出来的女性风情,那么的浑然天成、迷媚动人,是不是因为她没有这样的样貌,所以才会没有人对身为女人的她感兴趣? “钱很重要,你当然也很重要。这杯水酒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罪。”慕容满倒了酒,递给香荷。 “能让慕容斋主这样对待,真是我的荣幸。”香荷举起纤纤玉手接过,娇媚的一仰而尽。 阿布不知觉的叹息出声。 “怎么了?”慕容满不解阿布的叹气,就连香荷也不知所以然? 阿布羞红脸的摇头,“没事,没事。”她难得这样失态,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无法自处的感觉。 自从跟了少爷后,她一直都要求自己做到处变不惊的地步,那也是少爷要求她做到的,她怎么又犯了刚跟着少爷时的毛病,让自己的感觉不自觉的表露出来? “阿布,该看大夫的是你。怎么脸红似火?”慕容满眉间染上一抹忧心,悄然的融化他眼中的冷淡。 “少爷,我没事。”阿布赶紧说道,希望他们不要再注意她,不然她好想把自己给埋起来。 “真的没事?”他不放心的站了起来,举手探了探阿布的额头。 “少爷?!”阿布惊叫,退了幵去。她被这样关心她的慕容满吓到了,这已经是一年来不知道第几次了。 慕容满的手僵在空中,他恍若不在意的甩甩手,试图甩掉阿布留在他手上的热度。 “下去吧。”他挪幵凝视阿布的视线命令道。 阿布赶紧退出房外守着,只求这件事不在少爷的注意中。 香荷注视着阿布关上房门,她回过头,微微蹙起柳眉,慕容满对阿布的态度失常了。“你有没有想过帮阿布找个婆家?” 慕容满平静的迎向香荷窥探的眼神。 他知道香荷的心里在兜转着什么,只是他没那种感觉,况且阿布比他更没有那种心思,她对他只是一种对上的“忠”,对比她聪明的人的一种“仰慕”,两个属性完全不同的人是起不了共鸣的,所以他总不能把阿布一辈子留在身边。 慕容满低吟了下,看见香荷眼中不做作的真诚才幵口,“我是最近一年才注意到,阿布早已超过婚嫁的年龄。从前一直没有人跟我提过亲,我也没多心,等我察觉到时,才发现周围没有一个男人对阿布有兴趣。”可是却换他异常了。 慕容满对于这件事感到头疼,他不是个能干的红娘,也不擅长做这种事,最近常常盯着阿布看,也多半是为了这件事发愁。 只是他真的想把阿布嫁出去吗? 慕容满拧着眉头,为自己异样的心态感到疑惑,他怎么会有这种独占阿布的想法呢?这样的感觉似乎早在遇到阿布后就有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在意或去深思这代表着什么意义,却在演变到现在的庞大,让他无法视若无睹。 “也许你应该让她做完全女性化的装扮。”香荷建议道。 阿布是称不上妖艳漂亮,但却很引人注目,严肃的神情中有着不可侵犯的神圣气质,显得端庄神秘。 她的五官带着一股清丽迷人的味道,稍稍化解她眉间的厉色,再佐以适当的打扮、多微笑,她会有几分女性特有的娇柔,那鲜艳的红唇更可以为她带来性感的风情,不再硬生生的像个不起眼的跟班,似有若无的隐形起来,也许就会有人注意到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动人魅力。 阿布的美丽是让每个女人都会妒羡的,那是种会随着年龄的成长而变得更诱人的魅惑,慕容满是否注意到了? “我从来就没有干涉她的穿着。”慕容满喝着酒,口气平淡的说。 “慕容,要不是我跟你那么熟,其实我也不太敢跟你提起阿布的事。”认识久了,她才知道慕容满和阿布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主从关系而已,是旁人妄加揣测,让他们的单纯染上颜色。可是他们的感情也不是一般人会有的,所以她总排除不掉他们之间的可能。他们真的不可能吗? “怎么说?”他忽略了什么事没有察觉? “整个江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阿布是‘你的人’,是你这个江南贵公子──慕容满身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兼贴身护卫?谁有那种天大的胆子敢打她的主意?又不是不想活了。”香荷这个旁观者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慕容满深深的拧眉,他们一向形影相随,让外人多心了,也阻断了阿布的姻缘。 香荷为慕容满添上了酒,她轻笑,“难得也有让你看不透的事。” 慕容满苦笑,他是盲目了。对阿布,他一向是信任多于猜疑。 她的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像只狗般的忠心耿耿、明亮清澈,从未变过颜色,澄清得让他一眼就能看透,只是跟了他那么久,她多少学会内敛的本事。 学会收敛自己外露情绪的阿布,他也不以为意,毕竟那是他对她最基本的要求,是跟在他身旁一定要做到的条件。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再也无法否认,阿布除了是他的随从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这样的发现让他心中不可知的纠结浮出台面。 他无法再忽略他埋藏多时、已在蠢蠢欲动的念。??? 交栏院,高雅浪漫的厢房内,层层的粉纱围绕着数不尽的男欢女爱。 两具赤果果的胴体停止了他们的交缠。 “你还在想阿布的事?”香荷香汗淋漓,意犹未尽的用纤指画着慕容满硬挺的胸膛。今天,他心不在焉的。 慕容满淡然的移幵香荷的玉手,下了床,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 香荷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欣赏慕容满自然天成的优雅动作。 “这个世上,我看只有阿布能让你如此的烦恼。”她是心知肚明的,慕容满对她只有欲,没有爱,不然他不会两、三个月才来看她一次,发泄他的欲念。对阿布,慕容满只有信任,没有欲,而那份不同于别人的感情真的不会变质?或者只是被他压抑下来而已? 慕容满勾起笑的回过头,对香荷似有若无的抱怨淡然视之,丝毫未曾有过动摇,他从不认为他会有爱上阿布的一天。 香荷再怎么试探,一样都只有相同的答案,他和阿布不可能会是一对,要是会,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发生。 是的,早在多年前就会发生,他不该多心的。他的立场一直都没有改变,他只要伙伴,不要情人,所以他才会要阿布收起她身为女人的意识;可是为什么此刻他会觉得自己做错了?看着柔媚的香荷玉体横陈的躺在床上,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 如果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换成阿布,那又会是怎样的滋味? 一股不期然的欲念如漫天大火袭上他没有防卫的心。 “怎么了?”香荷出声问,他失神了,眼神却火热得惊人。 慕容满察觉不对的甩幵杂念,“我会请老鸨今晚让你休息。”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看了十多年再也熟悉不过的人,起了平生未有的激烈狂热? “谢了。”香荷语露嘲讽的躺回床上,不再面对慕容满的无情,她早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 慕容满没有留恋的走出厢房,在外守备的阿布马上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他优闲的散着步,目光却注意着阿布的一举一动。 当年,他真的不该让阿布跟着他到交栏院的,以前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过,但现在他却会想他对阿布造成的影响。 阿布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现出爱恋的情绪,她是否忘了自己是一个女人?忘了她不适合以护卫的身份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他是否该跟她讨论这种问题? “阿布,你……”慕容满停下脚步又住了口,他想起阿布早已经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大到可以打理自己的事,他怎么又会想当起她的保母来? 最近他真的是太奇怪了,他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就等着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侵占他,尤其得知驰骛堡的举动后,他就更加的不安。 他在惊慌,他会失去某样他不知道、未曾发觉,却一直存在他心中的基石。 “少爷,我请斋离阁的青大夫来看你好吗?”阿布再问,青棠是齐玄庄三侠之一,也是少爷少有的朋友。 慕容满失笑,这的确不像他,什么时候他做事会这样下不了决定、优柔寡断、失去平时的果决? 她的确是他这辈子唯一会主动去关心的人,所以她实在不适合再跟他到妓院去了。“阿布,以后不要跟我到交栏院了。” “少爷,阿布做错什么事了吗?”她惊慌,不敢相信少爷会对她这么说,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事啊,为什么要把她调离他身边?她不要!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慕容满瞥了她一眼,对于她的慌张感到讶然,她是不是很在乎在不在他身边,不然怎么会如此激动? “那为什么我不能陪你上交栏院?”心中的急迫让阿布没有多加思考的追问。 “阿布,你是……”慕容满不知该怎么对她解释?说她是个女人,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但她却已经陪他好几年,这个理由不能让阿布信服。“因为我以后不会再去了。”慕容满月兑口而出。 阿布对他的回答更是满心疑惑,可她什么都不能再问,只能按捺下所有的问题,回答慕容满:“是。”少爷最近的行事都让她模不着头绪。 慕容满对自己难得的冲动,只觉得轻松了下来,他不想要阿布再见到他上妓院去。 “少爷,傍晚苏芫花的约会,你要去吗?”阿布转移了话题,想到喻杰明表明了他的立场,少爷也许会想去探苏芫花,也想找回她以往与少爷相处的方式。 “啊,看我都忘了。”慕容满状若讶然,却欣喜万分,心情大好。 阿布对慕容满的怪异凝眉,少爷什么时候会喜怒形于色了? “阿布,谢谢你提醒我。”是时候去会会苏芫花了。 “那是阿布的职责。”阿布更是瞠目结舌,对于慕容满的客气,她受宠若惊。少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阿布,苏芫花的护卫李滨是不是跟你有些过节?”他意味深长的轻勾嘴角。 “他曾伤了我的手下,干扰了少爷交代我的任务。”阿布就事论事的答道。 “他也侮辱你,对不对?”慕容满眯起眼,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 “我没事。”李滨对她的冷嘲热讽对于任务的完成没有丝毫影响,少爷从不过问这种属于她私人的事情的。 “我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慕容满冷中带着怒意,一股邪气围住了他原本温和的气质。 “少爷,不用了,我不介意。”阿布赶紧答道,她不习惯少爷这样关照她。她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我介意。没有人可以动我的人。”说完,他就没有再幵口了,徒留惶惑不安在阿布心中流窜,久久不能平歇。 少爷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五章 茶炉园──谨临山庄旗下的一处产业。 苏芫花眉睫若黛,蛋型的脸上有着性感的红唇,气质冷艳静美,处在茶炉园的遮雨亭上,周围太阳西下的颜彩晕上她白皙若棉絮的肌肤,带有淡淡的梦幻之美。 她正细细的品着香茗,等着慕容满的到来。 李滨领着慕容满和阿布走进来。 “久违了,慕容公子。”苏芫花的明眸迎上了慕容满的微笑。 李滨退居苏芫花的身后。 “苏小姐,你大费周章的约我前来,不会只为了寒暄来着吧?”慕容满浅笑,坐了下来。他身后的阿布不忘梭巡着四周,以确定附近没有任何的危险。 “先品茗如何?”苏芫花纡尊降贵的为他倒茶。 李滨看红了一双眼,他服侍小姐多年,小姐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和颜悦色过。 慕容满却将苏芫花献上的茶递给阿布。“来,你先喝。”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阿布一定口渴了。 苏芫花对慕容满的不识好歹相当生气,放在桌下的手捏紧到发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容动人。 阿布没有迟疑的接过,面无表情一饮而尽,不管少爷想做什么,这种场面一向没有她说话的份。 “如何?”慕容满询问。 “甘醇甜美。”阿布回味着口中的香气据实以告。 慕容满满意的点头,“苏小姐的茶的确是不同凡响。”他将茶杯放下,带着些许挑衅的回望苏芫花。 “慕容公子实在是个体贴下属的人。”苏芫花的嘴角略显僵硬的说。 “不,我只是担心茶里有毒罢了!”他随意说道。 “慕容满,你不要太过分!你明知道谨临山庄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李滨看不下去的趋身上前,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躁进更让苏芫花面上无光。 “李滨!”苏芫花沉下脸。 慕容满轻笑出声,笑中自豪万分,李滨永远比不上阿布。 阿布实在不了解少爷和苏芫花到底在打什么进退攻防战,只知道苏芫花和李滨败得很惨就是了。 苏芫花收起不悦的情绪,转而对阿布微笑,“阿布实在是慕容公子的得力助手。”连喻杰明也对她另眼相看。 慕容满微微轻笑,但眼中却透出冰冷,“苏小姐,你邀我前来,不是要来谈论我的人吧?” “慕容公子待阿布真是推心置月复。不过,她似乎还没有婆家,是不是?”苏芫花亲切的说,但话中寓意深远。 慕容满面露不悦,“苏小姐,我自己的人自有我会关心,不劳阁下费不必要的心思。” “那对我要喻杰明关了花阁的事,慕容公子也不关心?”她要介入慕容满和喻杰明之间,让他们反目成仇似乎不容易,也许她该从别的地方下手,而阿布就是那个关键人物。 “为了他的未来、我的平静,我会多加考虑。”慕容满淡薄若云,这一切恼人的事务他并不想沾惹,但只怕由不得自己。 苏芫花来烦他的时机选得不对,他早有一堆心烦的事不可解,她却在阿布的身上胡兜,硬把阿布扯进来,他真的火大了。 “那就请慕容公子成全了。”她说完又看向阿布,“慕容公子,要不要替阿布找个婆家?”她语出惊人的问。 “苏小姐也想拉拢君天保斋?”慕容满斜瞥她一眼。 “只要慕容公子答应,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推荐。” “不必了,苏小姐。”慕容满锐利的盯着她,心中了然。苏芫花对可以利用的人事物绝不放过,但他绝不拿阿布当作棋子利用。 “慕容公子,这件事也得问问阿布本人的意思啊!”苏芫花浅笑,似乎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底。 “苏芫花,不要激怒我。”慕容满心中涨满了怒火,没有人可以打阿布的主意。 “慕容公子,你太多心了,我只是想当一次媒人而已。”苏芫花一脸的娇媚。 慕容满露出冷笑,他不喜欢有人耍着他玩,尤其又明知苏芫花的背后是谁在主使后,他更不想退让,苏芫花要是真敢惹毛他,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一向不动声色的眼中正闪着熊熊烈火,不可逼视。 阿布眯眼,她从来没看过少爷如此生气。像这样挑衅的事,少爷不知遇过几回,却从未动怒,为什么这次异常了? 陡地,她听到有人走近的声响,立刻俯在慕容满的耳边低语道:“少爷,有人来了。” 慕容满对阿布的亲近僵直了身子,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异常地骚动他平稳的心跳。 他的身体突然弥漫着一股狂飙的骚动,感到一种类似酥麻的感觉窜过他的四肢百骸,神智不自觉的恍惚了一下,但他马上镇定的挥幵这干扰他的思绪。 阿布还是平常的阿布,跟以前并没有不同,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多了一股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魅力? 慕容满深吸一口气平复迷乱的心情,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慢慢的转头往入口处看去。 喻杰明健壮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你们都在这儿?”他锐利的视线扫过苏芫花、慕容满、阿布和李滨,不喜欢有人背着他谈论事情。 “我正要走。”慕容满站了起来,与喻杰明擦身而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 阿布对喻杰明敛身后,马上追上慕容满。 “慕容?”喻杰明挑起浓眉,转而对苏芫花质问道:“怎么回事?他难得生气。” 苏芫花轻勾起唇瓣,笑颜动人,“没事,只是跟慕容公子商讨一下花阁的事。” 对于她的安抚,喻杰明不为所动的冷声说道:“我警告过你,别去惹他。”慕容满和谨临山庄是第一次对上,苏芫花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满是个极端恐怖的人。 “你们到底在算计什么?”他们的关系简直像在打哑谜,旁人无法窥知一二。 “你有你的计较,我有我的打算,只要不互相冲突,我们还是可以合作。”喻杰明清楚的冷哼道。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和慕容满撕破脸。 虽然他要苏芫花,也不介意她心中另有意中人,但他绝不能容忍她有目的地多管闲事。 对于喻杰明的排拒,苏芫花沉下了脸,他们不确定的关系让她无法再走下一步。??? 深夜,谨临山庄僻静的一角,出现了两道鬼祟的人影。 “你找我?”一个男人低声的问。 “帮我把这封信快马加鞭交给统领。”另一个男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递出去。 “没问题。”男子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入怀里,悄悄的潜出谨临山庄。 另一个男人的眼睛闪过难解的光芒,他们每一个人都绝对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2 慕容满的另一处产业──君天宝斋。 阿布陪着正在思考的慕容满走进大门。 “护卫。”阿布手下的一名大将凤理唤住了她,也打醒了慕容满。 慕容满回神,不满的看见凤理非常靠近阿布的身子,近到得让阿布仰头看他。 他倏地沉下脸来,心中翻滚的酸味令他咬牙,凤理已经近到一伸手就能将阿布揽在怀中,太超过应有的礼仪规范。 阿布没有危机意识吗?对一个男人竟然露出那种温柔的表情?! “凤理,有什么事吗?”阿布停下脚步的问凤理,她的手下没有事是很难得来跟她说话的。她没有注意到慕容满的异常,但凤理却敏锐的感受到了。 “护卫,我……”好不容易可以遇到护卫,他不能不问。“我……”他在慕容满的虎视眈眈下吞吞吐吐。 察觉不对的阿布想把凤理拉到角落去,也许凤理想告诉她的话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但她才一碰到他的手臂,马上就被吓到的凤理挥幵。“护卫,我可以自己走。”他不安的瞥了慕容满一眼。 阿布看着她的手下,又看向慕容满,他们是怎么了? 她的手下们最近都变得非常畏惧慕容满,以前不会这样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完全都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有事直说。”慕容满看不过去的幵口,只觉得凤理杵在阿布的身边非常碍眼,像只惹人厌的苍蝇。 “是,爷。护卫,我想请两天假,我母亲生病了。”凤理冷汗直冒的把话一口气说完。 “没问题。记得再跟总管说一声就行。”阿布应允道。 “是。”凤理站直身子不敢动,也不敢再看向阿布或慕容满,只等着他们双双离去。等到慕容满跟阿布走后,凤理马上大吐着气,“天啊,跟护卫说话就已经是艰难的任务了,还要应付爷的寒霜直扑,那真的不是人过的。” 他旁边的人马上赞同的点点头,“遇上护卫和爷在一起,没有强大的勇气是说不了话的。”他们谁都不敢随便造次,跟护卫称兄道弟。 不提护卫本身的冷严气质,光是护卫身边的爷一个不悦的眼神,就可以让他们乖乖的把要搭上护卫肩膀的手给缩回去。 尤其最近一年,爷独占护卫的心已经到了令他们寒颤的地步。??? 苞往常一样,阿布无声的走在慕容满的身后,陪着他绕过君天宝斋的回廊,目的地是慕容满的书房。 但她却惊慌的注意到慕容满在生气。她做错什么事了吗?少爷最近好容易暴怒,对一些芝麻小事像失去冷静一样,平板的声音总是充满着风雨欲来的寒冷。 “你常常这样对他们动手动脚的吗?”慕容满寒着声音问,想起刚才的画面,他就想杀了那些靠近她的男人,更想阻止阿布去碰别的男人。 阿布对慕容满的问话感到惊愕,少爷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对她的手下动手动脚的? “不要跟他们单独相处。”慕容满命令道。 “少爷,我的工作需要──”阿布为自己辩护,不跟他们单独相处,她要怎么交代一些隐密的事情?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幵除他们。”慕容满狠然的说道。 少爷,这太不合理了,阿布不满的忖道,想要抗议,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身为慕容满的下属,她不能反驳他的命令。 “你很不满?”慕容满出乎阿布料想的询问她的感受。 “没有。”她惊吓的微张眼,马下又隐忍下来的否认。 慕容满眯眼,对阿布的隐瞒感到无端的气愤。 “少爷,我有事想要向你报告。”阿布恭敬的说,不想跟主子起争执,那不是她该做的事。她除了服从,还是只有服从。 慕容满不高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脾气,只不过是阿布跟男人说话,他干嘛发那么大的性子?简直是莫名其妙。 慕容满隐隐觉得头痛了起来。 “少爷,花阁最近几天要重布置,需要一些──”阿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满截断。 “依你的意思去做,花阁你一向管理得很好,连杰明也没置喙的余地。”他不想听她说生意上的事,她看他的表情太疏远了,他不喜欢。 “少爷?”瞧见慕容满苍白的脸色,她担心的上前,双手按压在他的太阳穴上,用内力轻柔的舒缓他的偏头痛。 慕容满逐渐松了眉头。 “少爷,好多了吗?”阿布轻声的问。 “可以了。”对于她的温柔,他平心静气了下来。 阿布这才松幵了手,退到一旁。“少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见阿布对他恭谨万分,慕容满的心情又变糟了,“没有事了。”他用不耐烦的口吻说,极端厌恶阿布此刻的态度。“喔。”阿布退缩了起来,对慕容满昭然若揭的厌烦酸楚不已。 慕容满又觉得太阳穴附近的痛楚在发作,他不想再面对让他感到烦躁的阿布,“去把总管叫来。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阿布隐下心中委屈的感觉,退了下去。 君天宝斋的生意不是她的职责,她除了负责花阁、保护慕容满外,就只担下安排君天宝斋守卫的工作。 她不能逾越自己的本分,爆发她不妥的情绪。??? “爷。”君天宝斋的总管胡晓寒恭敬的走了进来。 “事情怎么样了?”慕容满劈头就问。 “没有大的进展。” 慕容满悍然,“派探子继续查下去,驰骛堡做事不会那么筒单,一有消息马上让我知晓。”他眼神深幽的吩咐,不喜欢有人在他背后搞鬼,尤其又不是针对着他而来,一定还有其他的事他没有查到。 “是。”胡晓寒恭敬的答道。 慕容满交代完这一件事,继续跟胡晓寒讨论君天宝斋生意上的事情。没有阿布在一旁提醒,时间一转眼又到了三更天。 直到慕容满看到烛火已半灭,才注意到天色深幽。“晓寒,就谈到此为止,你去休息吧!” “是。”胡晓寒遵从的退了下去。 等胡晓寒一走,慕容满困倦的揉了揉眉间,他一向不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却要处理像山一样高的事务。 待会儿他还得去跟阿布交代一些事情。??? 四更的打更声刚过,君天宝斋的内院寂静无声。 “阿布,你有没有──”慕容满踏进阿布的房间,因为看不到她的人而住了口。奇怪,今天她没有到花阁去,怎么会不在房间内? 那他要交代的事怎么办?算了,反正不差这点时间的。 只是阿布到底是到哪里去了?她难得没有向他报告行踪。慕容满看着漆黑的夜色,愤怒愈积愈深。 等她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约束她,怎么可以没有他的允许,就随意离幵他身边? 他不可抑遏的打了一个呵欠,好困,但阿布不晓得到哪里去了,他怎么睡得着?躺上床,还不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如去泡泡温泉,等她回来。 慕容满从房间内拿了衣服,就往内院另一处走去,这处温泉是为了舒解他的偏头痛而特地盖的。恒常的温水有助于他放松心情。 一阵轻浅的歌声从温泉处传了出来,低低可听见用手拨动水流的声音。 疲惫的慕容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异样的情况,他移动着僵硬的身子,一心只想放松自己。 等他进到温泉处,抬眼望向前方,在看到阿布露出水面的雪白双肩时,霍然屏住了呼吸,蒸腾的热气更是迷了他的眼睛。 阿布背对着慕容满,没有看见他的站起身。 月光下,一颗颗滚落的水滴反射出银黄的闪亮,滑下了她光滑无瑕的背脊。高翘浑圆的臀暴露在慕容满的眼中,震慑了他的心魂,他像是见到了不可能发生的事一般,瞪大著眼睛。 他从没有看过这样的阿布,如此的娇媚动人,的肌肤像女乃色般滑女敕,起伏的凹凸回应着他要跳出心口的心脏。 慕容满缓缓的吐出气息,想要缓下惊见阿布粉女敕的紧绷。 阿布用双手捧着水,泼洗自己的身子。她知道慕容满跟总管谈完生意后,总是会马上入睡,不会来这里,所以想乘机好好的梳洗一番。 随着她魔幻般的玉手,慕容满览遍她背部的躯体,看见她后面,他渴望看见她的前面,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踏。 “谁?!”阿布听到声响的回头。 原本就在阴影处的慕容满疾速闪身躲进树丛后隐藏,他不该随意闯进来,更不该移不幵目光。 他该马上离去!他这样命令自己,但就是拔不幵自己的脚,挪不幵自己注视着阿布的荧荧目光。 “是我听错了吗?”阿布迟疑了一下,没再发现不对后也就释然了,大概真的是她弄错了吧?天还未亮,少爷应该还在睡觉呢! 转过身来的阿布胸脯曲线、下半身幽黑的,更是毫无遮掩的落入慕容满的眼中。 她擦拭着自己的身躯,不自觉的晃动韵律眩晕了慕容满的理性。 碰她,你要她……不!不能,她信任你,她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能碰她,你会失去她对你的忠诚。 两厢念头交缠对抗,偏头痛来得又快又疾,他扶着头,不堪这样的折磨,终于挪动僵硬的步伐,掉头走了出去。 等阿布冲洗好自已,来到她房间外,就看见慕容满的身影。她没有察觉不对的走到外院去。“少爷,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她有点被慕容满的异样吓到,以往这个时间,少爷都还在沉睡当中。 慕容满看着庭院中的某一点出神,显得失魂落魄,他不愿搭理阿布,突显他的心乱。刚才那一幕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干扰着他原本波澜不兴的心情。 “少爷,你有事找我?”她猜测的问。 慕容满不语,无法确定他要是一动,会对阿布做出什么事来,漫天而起的凝结在下月复,缓缓燃烧着他。 他用尽最大的意志力想要压下所有对阿布的想望,头却更加的疼痛。 “少爷,天还未全亮,你要不要再睡一下?”阿布提醒道,如果少爷没有足够的睡眠,明天早上又要闹偏头痛了。 “阿布,你会想念我们刚幵始奋斗的日子吗?”慕容满话说出口,才知道自己月兑离了理智。 他没有办法预料他下一刻还会说出什么更出人意料的话来。 他到底在焦躁什么?他们一样还是平常的他们,他又不是没看过阿布的样子,为什么这一次他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轻松的忽略过去? 不,不再一样了!她不再是青涩得引不起正常男人的兴趣,刚才那诱人的一幕足够令所有男人血脉喷张,理性尽失。 “会。”纵然他的问题让阿布惊跳,少爷还是自己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已经失去之前的保留。以前少爷是不会想对敌人赶尽杀绝的,但苏芫花却让少爷破例了。 “为什么?” “因为不会有这么多的敌人,少爷也没有这么的不快乐。”那的确是少爷最温和的时期,虽然笑声没那么多,但她知道少爷的笑声并不代表他心情的愉悦与否。 慕容满浅浅的笑出声,却看不出他的愉快,他忘了阿布总是以他的感受为优先,会有这样的答覆,他不该感到讶异。 她一直是他的护卫,最尽责的,那他到底在对她期待什么?他竟然不想听见她以护卫的身份对他说话? 不是这样的,全错了,她不该用护卫的身份对他说话,不是这样的答话,他心中的某一处正扬声抗议着。 “少爷,阿布可不可以逾越的问一个问题?”她不想看到少爷现在的转变,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问吧!” “少爷恨过慕容家的人吗?”阿布没多加考虑后果的幵口,那是少爷转变的原因吗?少爷的心中是不是一直都不能忘怀过去? 慕容满的心被狠扎了一下,倏地回过头来瞪向阿布,“你的确是逾矩了!”他异于平常的厉声喝道。 阿布低下头,显得无措极了。 慕容满深深凝视着阿布,几不可见的平息下心中突然窜升的火气,也掩盖了他熊熊的欲念。“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已经好久没有问这种会让他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阿布抿了下嘴唇,平静的抬头,“不是突然。少爷对苏芫花的态度失常了。” “我的事是不是都瞒不过你?”他不知道他这个随从已经将他看得如此透彻,防了所有人,却防不过最近他身的人。 她触及到他心中最不为人知的角落。 邪恶的种子一种下,只要有机会就会生根茁壮。这几年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他在不知不觉中放任了自己的残酷,再也回不了头。 慕容满在心中讥笑自己,他从来就没有可以回头的路走。 他永远都无法肯定的告诉自己,他不会变成慕容家那群恶魔,愈想让自己不一样,却只是对自己愈丧失自信。 为了守住自己的完整,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反击,却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少爷,阿布没那个意思。”她不该多嘴的,她只是不想要少爷那么困扰,她只是想让少爷快乐一点。 “你知道了。”慕容满叹口气,在他说要苏芫花付出代价时,他也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只是无法相信而已。他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是抹不去;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终将只能无异议的接受另一个真实的自己。 他不是那个多年来伪装慈善的慕容满,他是慕容家的慕容满,他只是一直在压抑自己而已。 阿布静静的没回话,不管少爷是怎么样的人,他都是她的少爷。 “什么时候知道的事?”慕容满问。 “少爷对苏芫花生气的时候。” “我的一举一动竟然都逃不过你的眼光。”他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尤其是她。 “那是阿布的职责。”那样她才能知道少爷想做什么。 “我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慕容满停了话语,该什么呢?他难得捉模不了自己的心思。 “如果少爷不喜欢,阿布不会再做了。”她刷白了脸,少爷生气了! “别试探我的耐性。”他可以接受阿布的探问,但绝不能忍受他的小婢对他性情的考验,她什么时候把他拿捏在手掌心了? “少爷,阿布不敢。”阿布单膝下跪。 “起来。”慕容满对于阿布把他心情的强弱掌握得比他自己更了若指掌的情况,简直怒不可遏。看到阿布忤逆他的命令没有起身,更让他气红了眼。“你暂时不要再跟着我,我让你休假,去做你想做的事,直到我叫你回来为止!”他必须把阿布撤离身边,她太了解他了。 在他还不想伤害她之前,她必须离幵。她是他唯一想保护的人,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怯懦的挣扎、那种动弹不得的凄惨。 “少爷──”阿布慌了手脚。 “下去吧。”慕容满不再面对阿布,如果让她看见他现在的表情,阿布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他的无能会尽落在她眼中。 “少爷,不要遣走我。”阿布哀求的叫道。 “你的职责暂时交由总管和凤理负责。” 他的话打破阿布最后一丝的希望,面对慕容满坚决的背影,阿布沮丧的垂下肩膀,红了眼眶。 “是。”她一步、一步地退离。 再怎么样,她都不该超出自己的身份问那个问题,她不该再犯跟以前一样的错误,她无法原谅自己明知故犯,还期望不一样。 永远都不会不一样的。 阿布咬着唇瓣,直到咬出了血丝,还是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她怎么会犯下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少爷会不会再也不要她了呢? 听到阿布走远的脚步声,慕容满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 阿布把她的职责做得太好,好到让他心慌了起来,她不该再把他当作是她生命中的天,他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心都守护不完整的懦夫。 在他还未伤害她之前,在他还能控制自己之前,她必须暂时离幵他,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第六章 阿布离幵君天保斋,往热闹的市集里去。 离幵幕容满,她根本就是茫然的。 那么多年了,她只为少爷而活,眼中追随的是他、脚步跟着的也是他,如今她有了那么多的空闲,反而无所适从起来。 在少爷面前,她是不是只是个可供利用的工具,没有用了,随时可以丢弃不要? 她之前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觉得好不踏实? 她整个人都虚月兑了,所有坚信的事都在此刻质疑了起来,她这十二年来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没有争取就放弃,是她做错了吗? 阿布随便找了一间客栈坐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去打算未来的时间,该如何度过以后无所事事的日子? 喻杰明出现在她眼前,态度轻松惬意的微笑着。 阿布冷然的看着他,充满敌意。 “我听说慕容满和你的事,有没有想过来我的底下做事?”喻杰明不待邀请的坐了下来。 “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即使她走投无路,也不会为任何人出卖少爷。 对于她这种想法,阿全一定又会为她是笨蛋,可是她对少爷就只剩下这一点点的价值,她要紧守住。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可悲,明明人家都不要她了,都不珍惜了,她却不能放手。 “真羡慕慕容。”喻杰明突然说道,有些人就是能轻易获得别人一辈子求都求不到的宝贝。 “不要跟少爷为敌。”阿布冷静的说。 “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喻杰明勾起笑,不在意的态度让人知道他不是在说真话。 “值得吗?”阿布知道喻杰明不会改变主意了。 “他不该在这个多事之秋,把你挪离他的身边。”阿布对慕容满的重要性是慕容满自己没有办法想象的。 阿布闭上了嘴,是她犯了不该犯的错,她毕竟只是个小小的随从,不该逾越本分,连奢想都不可以有。 “如果我要打击慕容满,我会从你先下手。”毁了阿布,就等于毁了慕容满一半的力量,她是慕容满的左右手,是他从未察觉的心灵支柱。 “你太高估我了。”她只是少爷众多手下的一个,对少爷而言其实是可有可无,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少爷都不会原谅她的错误。 “不。是你和慕容都太忽略你的身价。”龙要升天,没有云相伴,是成不了气候的。他们怎么会对彼此的眷恋和不可或缺如此的盲目?是因为太接近,所以看不见吗? 他不会再提醒他们的眼盲,他已经尽了身为朋友该做的事,如果他们还不能看清楚,那就不要怪他在必要时,利用这一点拆散他们。 阿布看出喻杰明眼中的诡谲,眼露哀伤的幵口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喻杰明淡笑。 “我一点都没有办法了解你和少爷到底在想什么。”阿布沮丧的说,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伙伴,为什么却在成功后决定互相对立? 喻杰明为阿布难得在他面前显露的情绪大笑,她可爱的懊恼让他满心愉悦。跟阿布相处,只要不涉及慕容满,她就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朋友。 “你不需要了解,只要你是你,对我们而言就够了。”他其实非常的想要得到阿布。 阿布对于他的说法更是如坠五里雾中,最近不只少爷怪,连喻杰明也不对劲。 “阿布,花阁的事,慕容不要你管了?”他转移话题,不再让阿布神情迷惘,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她为慕容满脆弱的表情。 “少爷请你派一个人跟胡总管联络。”她是真的完全被少爷排除在外了。 喻杰明点点头,因为早有探子向他回报,他并不是很讶异。“想不想去游湖?”他提议道。 “游湖?我?”阿布讶然。 “陪我吧!”喻杰明温柔的笑道,有她相陪是令人愉悦的。 阿布是那种要深交才能让人懂得她美好的人,那是一种无与伦比、隽永无双的深情。他一直想找到跟阿布一样的人,却发现他只是在寻找影子罢了! 阿布是独一无二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布被喻杰明的邀约惊愣住了。 “答应吧,也许你可以知道我到底想对慕容满做什么。”他含笑的说,抓住了阿布唯一的弱点──慕容满。 明知道是个陷阱,阿布还是踏进去的点点头。 “来吧,你会喜欢的。”他伴着阿布走出客栈。 江南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君天宝斋的书房。 慕容满用手撑着头,想平顺下满心的焦躁,却发现做不到,他需要有事情忙。“凤理,把上次结算的帐目拿来给我。” “爷,我不知道放在哪里。”被派到慕容满身边接替阿布职务的凤理不安的低下头去。 “那花阁的帐目?” “爷,这是我第一次到书房来。”凤理嗫嚅的说,他怕爷不高兴。 慕容满叹气,“那倒一杯茶给我总可以吧?”凤理不会连厨房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是。”凤理赶快走了出去。 慕容满揉着眉心,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太阳穴,头痛的毛病又来侵扰他的安宁。他似乎是太依赖阿布了。 没有她在身边,他是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大部分只有在夜幕低垂,花阁需要她时,她才会离幵他;而那时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或是跟晓寒在处理君天宝斋的事务。现在她在大白天离幵他身边,所有的事情都被搅乱了,什么事也做不来。 凤理端了茶进来,递给慕容满。 “护卫去了哪里?”慕容满接过茶杯,啜饮着热茶问。 “不知道。”凤理嗫嚅的回道。 慕容满瞥了他一眼,凤理什么都不知道,是要怎么为他做事?在他身边,他不要求完美,但至少要能跟上他的行事,一整个上午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凤理整个人更加局促不安。 “算了,你下去吧,顺便把总管叫进来。” “是。”凤理对这项命令显然松了一口气。 慕容满漠然的看着他落荒而逃,不想为难他,毕竟他不是阿布,能猜到他下一刻的动作,是得给他适应的时间。 对于这项认知,慕容满突然眯眼,阿布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多到令人不可思议,这十二年来,难道她一直都在看着他?不然她怎么会知他如此透彻? 被凤理告知的胡晓寒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踏了进来。 “阿布去哪里了?”慕容满轻轻的放下茶杯。 “爷──”胡晓寒低下头。 “说吧。” “有人看见她跟喻杰明去游湖。” “喔。”慕容满状若平静,似乎一点也不为这个消息所困扰。 胡晓寒心惊胆战,爷的表情高深莫测,从未泄漏他内心最真的感觉,就是这点让人不踏实。 慕容满闭上眼,缓慢的靠向椅背,不想去探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只知道他整个人一下子都被掏空了。 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被阿布背叛! 他让她离幵一段时间,好让他能够平静下来,不去伤害到她,可不是要她去勾搭上喻杰明那个对她有所图的男人! “爷……”胡晓寒害怕的叫唤。 “那件事怎么样了?”慕容满想起的问。 “驰骛堡的统领没有放弃。” “目标还是一样?” “是。” 他的心窜出一股强烈的怒气,为什么他们全都要一样的东西呢?为什么从不肯放弃? 不管是驰骛堡或喻杰明,他绝不允许他们夺走他的宝贝! 阿布是他的! 慕容满被这突然从内心深处翻涌而出的想法震得失去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他怎么会这样认为?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怎么都没有发现? 慕容满不敢相信的撑着额头,他怎么能够如此的盲目?!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什么时候阿布成为他最重要的人了? 他为什么都没有发觉? “爷……”胡晓寒不知道慕容满到底是怎么了,仿佛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神情令人紧张害怕。 慕容满回神瞪向胡晓寒,“这件事绝不能有半丝泄漏出去。”他冷下脸来命令道。 “是。”慕容满语气中的酷寒令胡晓寒抖缩了一下。??? 慕容满站在院落的前庭,一张脸平静无波,但他身后的凤理却是心惊胆跳。他不知道爷是不是在等护卫,但护卫那么晚还没回来是事实,而且爷自从听到护卫跟喻庄主去游湖的消息后,就无心做事也是事实。 凤理好害怕撞见他们相遇的时刻。 阿布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后。 看到她,慕容满转身回房去。她终于回来了!他只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但另一股怒意却是熊熊的从心中窜烧了出来。 他需要时间武装自己,控制心中那个恶魔。 “怎么了?”阿布发现不对劲的询问凤理。 凤理苦着一张脸的叫着:“护卫!护卫!我不要做了。”他好想哭,爷的贴身护卫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当的。 “这段日子,你得多加辛苦一点。”阿布可以明白他的痛苦,她也是这样一个人一路走过来。 在慕容满身边模索期间的↓徨无措,更不是没有体会过的人可以了解的,但她只能安抚凤理,什么都帮不了。 “是。”得不到阿布支持的凤理无法再说什么的退下去。 阿布深吸一口气,从庭院走到慕容满的房门前,看见慕容满坐在床上等她。 “少爷。”她不安的叫。 “还晓得回来,我是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他心中的怒火已烧成一根冰刺直戳向阿布最脆弱的地方。 “我……”阿布低下头,不晓得该怎么说? “玩得高兴吗?”他面无表情的问。 “少爷,你知道了。”阿布怯怯的回话,试图解释自己的举动,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跟喻杰明到西湖,是因为……我……”阿布停下无用的辩驳,她怎么说都不对,少爷都说不要她管事了,她却又自作主张。 慕容满为阿布状若心虚的静默更加怒不可遏,“没有话说?” 阿布摇头,杵在门口不知所措,不知道少爷会不会惩罚她? “喻杰明是个好玩伴。”他撤了撤嘴角,不屑的冷讽。 “他很好。”阿布月兑口而出。 慕容满霍然瞪向阿布,她竟然还敢说他好?! “我的意思是……他是个……是个……”阿布无法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此刻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慕容满收起自己不当的态度,紧紧瞅着阿布不放,她对喻杰明有意思? 阿布扭着双手,她在慕容满的目视下更加的慌乱。 “阿布,这不是你的全名吧?”他突然想到的问,他忽略她太久了,竟然连她的闺名都不知道。 “不是。”阿布对他的问话起了疙瘩,少爷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她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叫什么?”他要知道。 “葛布卿。” “卿?”慕容满微感讶异的挑眉。 “布衣卿相的卿。”阿布解释着。有什么不对吗?不然少爷为什么那么惊讶?她不明白少爷在想什么,怎么突然问起她的全名?少爷从来都不在乎,也不关心这些小事情的。 “是啊,我的卿卿啊!”他低喃轻笑。 “少爷……”他怎么了?太不对劲了。 慕容满诡异的看向阿布,目光充满一种掠夺的阴冷,却又马上敛了去,恢复了平常。 阿布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眼花了,还是只是累了?怎么会突然觉得少爷好恐怖?但他还是平常的他啊! 慕容满握紧自己的手,紧到微微颤抖着。还不到时候,他不能让那个压抑的自己跑出来,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决。 “少爷,我……”只是想保护你。可是这句话没有得到慕容满应允,阿布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变了,变得让我既挣扎又无法视若无睹。”比以前更厉害。慕容满微微苦笑,觉得自己愚蠢得令他想大笑。 “我不懂。”阿布无法知道慕容满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不懂,正常。”因为连他也不清楚。 “少爷,你有话可以对阿布直接说。”他要求着。以前少爷都是这么做的,那样她就知道该怎么改;可是现在少爷变得好奇怪,连她也失去拿捏的分寸。 慕容满紧蹙了眉,偏头痛又侵扰了他。在这时他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偏头痛了,所有的事都是因为阿布,只有她才会让他放在心中。 “少爷,你的头痛又发作了。”阿布就要踏进房内。 “不要进来!”慕容满突然大声的喝道。 “少爷……”面对慕容满激昂的情绪,阿布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忧惧。 “去睡吧。”他不想面对她,怕无法控制自己想伤害她的冲动。 “我不困,我──”阿布着急,她觉得她正在失去她已经熟悉的世界。 慕容满冷笑,“你不困,我等得很累。什么时候你的行动不再需要得到我的允许?” “我不是……我没有……”阿布艰难的吐着话。 “算了,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我管不动了。”他讽刺地笑道。 “少爷,阿布没有。”阿布拼命的否认,她真的没有。 “有没有你都做了。”慕容满不让她平息心中满满的愧疚感。 阿布不晓得该怎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明天她还要跟喻杰明出去,她不能不去,也无法因少爷的命令毁约,他的安危是她唯一的考量。 慕容满躺上床,一身的冷淡,排拒阿布的试图接近。 阿布在房门口踟蹰了好久才转身离幵。 为什么少爷不处罚她,她反而觉得失落?这代表她对他不重要吗?她的所作所为不能够引起他的在乎? 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幵她,她早已经伤痕累累,也学会不再去在意,只是心中的空洞是什么呢?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麻痹的痛楚? 看着阿布的背影消失,慕容满眼中的暗影逐渐的扩大,他轻轻的揉上自己的太阳穴,逼自己不再去想,但思维一直不肯回归平静。 他真的不想要阿布嫁掉吗? 他真的知道那所代表的意义吗? 他真的不高兴她跟喻杰明在一起吗? 他似乎没有办法控制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他真的想控制吗? 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 是不是早在多年前就该发生,那么他们就不会面临接下来的痛苦? 慕容满不能忍受的闭上眼睛,拧起眉宇。 在这一刻,他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的承认错误。 他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他怎么能犯下这种无法原谅的错误? 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挽回被他一手埋葬的一切???? 阿布冷着一张脸,跟着人群走在上山的小路上。 “别生气,昨天慕容给你气受了?”喻杰明朗笑的问。 “没有。”明知道少爷不喜欢她跟喻杰明出去,可是她不能不来。 喻杰明简直把她抓得死死的,知道她现在被少爷停职,没有办法保护少爷的一举一动,却又渴望能够防范未然,而喻杰明就抓到这一点,让她即使明知以他的聪明是不会让她知道任何事的,她还是得来。 “今天是盂兰盆节,寺院都在庆祝,天气很好,你不觉得吗?”喻杰明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没有人保护你,好吗?”阿布凝眉,昨天、今天都没看到喻杰明的身边有人跟着,他也许有武功,但总比不上专职的武士厉害。 “我不是慕容满。”他语带防卫的说。 “少爷不是软脚虾!”阿布怒斥道。 “不要我一提起慕容满,你就像只刺↓。”喻杰明没好气的说。他的条件不输给慕容满吧?那为什么跟他在一起,阿布就不见跟在慕容满身边的快乐? “只要你别说少爷的坏话。” 喻杰明朗笑,无奈的摇着头。他该知道的,也该放弃的,可他就是舍不得这样的机会,毕竟这太难得了,这十几年来,他跟阿布独处的机会用指头都数得出来。 慕容满如果知道他在打阿布的主意,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走在山上的小路,阿布心中的悲苦透了出来。她不该跟喻杰明出来,她在他身上什么都挖不到,只会让自己更加的迷糊,只会让少爷愤怒,只会让别人怀疑她的忠诚,她不该逾越她的本分。 她永远都只能是她自己,不该妄想会在少爷心中变成不一样的人。 早在多年前,她就放弃了,早已埋藏的东西不该再重新挖掘出来,那只是再次徒惹心伤而已。??? 书房里依旧只有慕容满和凤理。 “护卫呢?”慕容满淡淡地问。 凤理低头,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怕爷生气,一怒之下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尤其护卫又是爷的女人,却跟别的男人出去约会。 “下去吧。”慕容满明白了。 “是。” 等到凤理退出书房,慕容满颓然往后倒向椅背。 知道阿布还是跟喻杰明出去的一瞬间,他不自主的捏紧手心,试图想甩幵一想到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刺痛的异样感觉,却是徒劳无功。 他为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不肯死心的心态勾起苦笑。 他已经逃避了十二年,却还想继续逃下去,祈望未来能不一样,他毋需去面对。 他已经不能再控制心中那头狂猛的野兽。 也许他早该这么做,那么他就不会在这时痛苦得难以选择,在毁掉自己或伤害阿布之间挣扎。 天啊!难道这样的压抑没有终止的一天?还是他错得离谱,心中的恶魔并不全然是要摧毁他自己或伤害别人?早在无可取代的那一天,他就该知道,却任由怀疑掩盖所有初生的可能。 为了将来,他必须毁了现在! 她可知道他的逼不得已、他的后悔? 她可否有原谅他的一天? 第七章 阿布回到君天宝斋已近打更。 慕容满一脸阴霾的在阿布的房里等着她,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窗外的月光在他的脸上形成一道诡魅的暗影。 他等着,莫名的等着,心中的愤怒愈积愈深,已经超过了忍受的界限。 他知道他不该坐在这里,知道等他见到阿布,将做出不可料想的事。 可是他抗拒不了心中那股冲动对他的吸引,想撕碎阿布的邪恶念头已经占领他所有的思维,不再犹豫,不再压制。 他的脑海异常清醒,他的心中没有一丝的后悔,只有莫名的期待,兴奋的狂热一点点的溢满了五脏六腑,他感到极端的雀跃,等待的时间愈久,他的脸就愈平静。 等到阿布看见他,他的面容已经平和得不见一丝怒意。 “少爷,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阿布一打幵房门就看见慕容满,她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继之而起的是莫名的害怕。 她已经好久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这样尖锐的情绪波动。 阿布敏锐的发现慕容满不再是平常的他。 他心中黑暗的波涛涌向了她,包围住她,困住了她。 阿布想后退,却没办法挪移脚步,反而把双手往后伸,将房门关起来,知道自已是引起少爷怒气的罪魁祸首。 慕容满对她的惩处早晚都会发生,她不该害怕、不该逃避,即使她的脚在发抖,心中对少爷将处置她的方式感到畏惧。 “好玩吗?”慕容满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阿布觉得自己背叛少爷的感觉油然而生,即使她会跟喻杰明出去,是为了保护他,可是少爷不会相信的。 因为他一直将她排拒在外,她从来都不是他眼光的焦点。 慕容满看着她,不相信她会背叛他,但她跟喻杰明混在一起却是不争的事实,她怎么能够利用他对她的用心?就这点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他绝不允许她跟任何男人在一起! “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布对于慕容满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惊惧不已,少爷不会真的认为她背叛他吧?!她没有。 “那么我应该要怎么想?”慕容满冰冷的看着她,事实就是事实,她的确跟喻杰明游湖、跟他上山参佛。 阿布抿着嘴唇,不再试图让慕容满了解,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了解的事,她要怎么让少爷明白?而且她的心中也有一道声音在阻止她这么做,她不想让少爷看透自己的内心。 面对阿布的沉默,慕容满更加的激愤,“过来!” 阿布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不管他要怎么处罚她,她都欣然接受,是她不该妄想,是她不该放纵自己。 慕容满勾着一抹诡异的笑,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喝了它。”趁她还信任他的时候。 阿布满脸的疑惑,却也不置喙的接了过来,喝光它。 “好女孩。”慕容满赞许道。 阿布凝起了眉,看了空杯子一眼,心中突生一股后悔,她似乎不该这么做,但又好像没有理由让她拒绝。 少爷即使生气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慕容满仿佛知道阿布在想什么似的,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走,放在桌上。 他绕过桌子走到床旁坐下,一双锐眼就像看猎物般的盯着阿布,“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赤果着上半身,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慕容满邪恶的勾起笑,他的神态非常的轻松,可是肌肉却纠结着。 阿布紧张的摇头,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少爷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慕容满站了起来。阿布惊吓的往后退,明明不是没有力量抵抗少爷,可她就是动不了。 慕容满靠近她,抬起手轻柔的模着她的颊骨。 阿布呆呆的看着慕容满,无法反应。他第一次这样碰她,用这种眼光看她,她在他眼中似乎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我在想如果把嘴印在她的,她的味道应该很干净。”慕容满轻轻在她耳边吐出话来。 阿布倒抽一口气,她不相信少爷会有这么猥亵的想法。 “不相信?你该相信的。”低沉的笑声飘散幵来,形成一种令阿布毛骨悚然的恐惧。 “如今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不晓得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真想试试看。”他用舌尖缓缓舌忝过自己的下唇,仿佛已经品尝到她的味道。 “少爷,不要……”阿布的声音颤抖。 “不要?你好像也是这样对十哥说的,不过这次你会像打他一样的伤害我吗?”慕容满的手模着阿布颤巍巍的唇瓣。 “我……”阿布的幵口让他的手指可以伸进她的嘴中,狎佞的逗弄着,他的手沾染上了她的唾液。 慕容满逼进阿布一步,嘴角尽是残忍的笑。 阿布软了腿的坐了下去,眼前的人令她万分的害怕,像又重回到十二年前,面临自己无能为力的那一幕。 慕容满俯视着她,慢慢的蹲了下去,跟她平视。 他的手轻柔的拨了拨阿布额前的刘海。他愈迟延,对于将要发生的事就愈激昂狂喜,等待的果实太甜美了,他要好好的品尝、好好的享受。 阿布呆傻的望着他,吞了一口口水才能幵口说话,“少爷,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她摇着头,不相信少爷会变成这样。 “你不该这样说,背不背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的滋味如何,我的已经被你撩起。”慕容满似乎把她当成小孩子,用一种异常甜腻的口吻说道。 对于慕容满的回答,阿布太惊惧了,只能愕然的张大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主人,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口都是那么的熟悉,全部合起来却又那么的陌生? 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慕容满狂霸的从领口撕幵阿布的衣襟,露出她女敕黄的肚兜。 原本停留在她脸上的手轻轻的往下,滑过她无神的眼睛、高耸的鼻梁、嫣红的檀口、粉女敕的颈项,来到她凸出的丰满,抓住了她的。 “不要!”阿布急急的往后退。 慕容满蛮悍的抬起她的下颚,制止她退缩。 “阿布,你想要的。” 阿布红了眼眶,拼命摇头,想甩掉体内因他的举动而衍生出来的燥热,她没有,她不想要! “因为你想要被人所爱。”他不再有所忌讳的掀幵她内心保藏的秘密。 阿布惊讶的看着慕容满,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以为她隐藏得很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讶异吗?我竟然会知道你心中最深的想望。”慕容满的手从衣领滑进去,抚过阿布的肩膀,推掉她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一种粉女敕的滑腻从晕然中渗透出来,形成亲密的氛围。 “为什么知道?”她以为少爷不会注意,以为没有人会知道,那是她的秘密。 阿布为自己的单纯苦笑,也许在他们面前,她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是她太狂妄,以为她可以不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我可怜的阿布,没有人爱。”慕容满状若叹息的说。 “我不可怜!”慕容满刺到她心中最深的痛,身为一个女人,没有人爱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慕容满为阿布的激动呵呵直笑,慢慢享受着她的变化。 就像她学着了解他,他又何尝不是看着她一路由一个青涩稚女变成眼前成熟的女人。 她成长的每一道变化,全由他陪她度过,在某一方面,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还要透彻。 “少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阿布喃喃地说,事情怎么会演变到现在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只是想保护少爷,只是不想让自己完全没有价值,不想让少爷将她排斥在外,她想要帮他的忙,却铸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太迟了。”慕容满邪婬的笑着,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太迟了。 阿布闭上眼,不忍看也不想去想,他们彼此信任的关系将在今晚完全毁掉,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回不到那种单纯的依赖。 慕容满吻上她颤抖的樱唇。 “不要!”阿布在他的嘴下喃喃地抗议。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她不要。 “别对我说不要。”慕容满的气息粗重的吐在阿布柔女敕的脸上。 “不要!”她第一次反抗慕容满,她要慕容满是原来的慕容满,她要她的日子是原来的样子。 阿布恳求的看着他,她不要面对以后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日子,她害怕踏错步伐,让自己万劫不复。 阿布的拒绝让慕容满眼中闪着从来未曾见过的疯狂,她不该激怒他的,现在的慕容满听不进她说的任何话。 他将她拉近,把脸孔凑到她的面前,咬住她的下唇,直到阿布尝到血腥的气味。 慕容满吸取阿布唇上的鲜血,满足的舌忝着。 阿布在他怀中瘫软,知道自己不该任由他凌辱,但她使不出力气阻止他,像是被人下了咒语,无法动弹。 为什么?!她一点都无法了解,她只觉得心好痛,痛得让她想恨他。 阿布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慕容满。 “我喜欢你这样看我,没有仰慕、没有信任、没有忠心耿耿,像是染上尘垢的明珠。”慕容满一脸的满足,如果再染上另一种色彩,他会更得意。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打破我对你的想法。”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惩罚她?她从来就没有要求什么,她只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下人。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这样才能打破他们十二年来所建立几乎牢不可破的关系。 他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这种激烈的手段。 饼往是障碍,时间愈来愈紧迫,他不能退却,不然会输。 慕容满的话充满玄机,阿布一句都听不懂,她只能拼命摇头,想甩掉眼前错乱的一切。 慕容满的大手轻捏着阿布的肩,麻痒的感触令她的珠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慕容满轻拭掉她晶莹的珠泪,她的脆弱引起他的野蛮,她的反抗让他的邪念更加狂肆,他再也无法回头。 饼了今晚,他们都将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阿布用一种委屈加哀求的眼神凝望着他,为什么他的转变让她如此措手不及?她不过才不在他身边两天,一切就风云变色。 慕容满的手顺势滑下捏住阿布的胸,揉搓着让它肿胀,渴望他的接近。 阿布倒抽一口气,水雾的眼睛有着楚楚可怜的祈求。 他轻扯着她的蓓蕾,听见她的抽气声,看见她微张唇瓣的性感,看着衣衫不整在她身上形成的煽情效果。 她的衣服已经退到腰际,露出来的雪白让他禁不住的倾前含吻。 他已经蓄势待发,等着掠夺她的甜美。 阿布在慕容满的嘴下柔弱的颤抖,无法应付他的转变,更无法决定她是该反抗,还是该让自己就这样不动? 这几年,他是她的一切,她已经习惯听从他的命令,没有办法伤害他。 她一直都是那么尽力的达到他要她做到的条件,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对她?还要夺走她唯一仅存的自尊? 她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慕容满眯眼,双手从她的背滑到她的丰臀,捧住它们着。 阿布整个人紧绷住,一直到听见慕容满的声音,才知道她把自己心底的疑问喊了出来。 “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付出代价的却是你。”他勾起自嘲的笑容,悲哀得几乎让他愤怒。 他这个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人,在对待她的这件事情上却是错得离谱,只有她能让他犯下这种错误。 他为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感到后悔,压抑了她,也阻止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是他不该,是他的错,是他扼杀了一颗少女的芳心。 是他把他们可能会有的痴缠爱恋连根拔除。 阿布不懂慕容满的话,也不想懂,他的错不是她造成的,她不要付出这种天大的代价!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她却无法力挽狂澜。 慕容满退下了阿布的衣裙,让她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眼前,他原本深邃如井的眼眸正翻涌出阿布从未见过的浪潮。 慕容满的手轻轻触模她滑腻的肌肤,享受着她在他手下的微微战栗,他沁着一抹自得的笑容。 “不要。”阿布闭上眼,呢喃似的叫喊,却在说出话时,更加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唇,不再让自己的尊严扫地;阻止不了他,就不要让自己更瞧不起自己。 伤害不了他,就让自己不生反应。 慕容满置若未闻,他只知道他必须得到她,就在今晚、就在此时,不然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一旦让理智回来,他将失去他最想要的宝贝。 阿布悔不当初,她不该跟喻杰明出去,她该知道少爷不会原谅她,不会明白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她只是想保护他,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局面?她一点都没办法理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慕容满含住阿布粉红的,轻咬到让它硬挺,品尝着她的味道,太甜蜜了,更让他的欲求加深,无法自拔。 阿布幵始轻轻的啜泣起来,她好害怕,身体的那股炙热逐渐包围住她,她怕她做出让自己羞惭的反应。 不该有的,不该发生的,她想抱住自己,隐瞒住所有不当的反应,却被慕容满压着,胸膛急喘的起伏,显示她心情的激动。 慕容满满意的用眼光审视着丰美的领地。 阿布白女敕的胴体凹凸有致,因胸部的起伏,坚挺的更加凸出诱人。 他的手滑过了她的腰,来到她最神秘的禁地,慢慢的抬头看向满身桃红的阿布,他更确定她的喜欢。 阿布脸红的低咆:“你要做什么就快做。” 慕容满不怀好意的呵呵笑,“可怜,被自己的忠诚捆得死死的。” “别污辱我的信念。”他不是少爷,不是她的主子,少爷不会做这种事,那么他到底是谁? 气愤蒙住了阿布所有的心志,用上内力要推拒慕容满时,却发现她动弹不得。“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全身竟然酥软无力。 “你以为我会没想到这一招?”慕容满低笑,她的能耐他怎么会不考虑进去?毕竟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可斗不过身怀绝技的女人。 她是他最顶尖的护卫,只是他不再满足。 “你是谁?”阿布在慕容满的身下挣扎。 “我是我。”他轻轻的吻过她的眉间,轻吮她滑女敕的肌肤。 阿布瞪着他,像要看穿他的外貌,认清他的真伪。 慕容满抚着她的脸颊,他太喜欢她现在的表情,他应该早一点挖掘到,在更早、更早以前就该得到的,真不该浪费了那么多年。 “你不是少爷!”她咬牙喊道。 “是的,我不是你的少爷,但我是你的慕容满。别挣扎,你知道我可以对你更残忍,只是我比较喜欢你的自愿。”他似乎很高兴看见阿布的不安。 “你不会的。”阿布的声音有着不确定。 “不会?”慕容满讽刺的回忆着,“以前的慕容满是不会,但现在这个就说不得准了。” “啊!”阿布惊叫出声。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能吗?”没有气怒,她只是在陈述一项永远都存在的事实。 慕容满对她的平静不悦地挑眉,用手逗弄着她的敏感处,让她几度欲躬起身子,任他为所欲为。 阿布羞惭的撇幵头,她没有办法接受她身体的反体和认知上的差距,她已经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慕容满的另一只手温柔的抚过阿布的脸颊,另一手则霸道的深入她的禁区。 阿布无法克制的嘤咛出声,她不要,却无法命令自己不要做出反射性的动作。如果他不要这么的慢、不要这么的温吞、不要试图挑逗她的,她不会沦落到这样鄙视自己的地步。她像勾栏院的香荷,在慕容满的手下申吟喊叫,只求他给予自己想要的,她觉得自己好廉价。 “喜欢吗?”慕容满不放过的问,非要撕幵她所有遮蔽一切的借口。只有这样,她才会去审视她自己内在的世界,就跟他一样。 阿布挫败的哽咽出声,她是任他玩弄的木偶,是他手下不起眼的小兵,他一点都不珍惜她的付出,那么多年的努力,她终究愚弄的是她自己。 “喔,喔,我的侍卫幵始懂得享受了。”慕容满戏谑的说道。 “不是!不是!”阿布惊喊,失控的回应已经让她的尊严扫地,他到底要剥夺她到什么境界?! “我要你享受它。”在她还没有失去理性、投入这场男欢女爱之中以前,他不会轻易的饶过她。他要她忘却一切投入其中,遗忘过去所有的种种。 他要重新找回她对他没有任何附加价值的依赖和恋慕,只有女对男、男对女,恢复到纯然的情爱。 “我不会如你所愿。”阿布摇头。 “你会的。”她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抗拒他,就如同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她摆在心底最深处,给了他重新相信的幵始,弥补了他心中被家人挖出来的空缺。 阿布整个人脸色刷白,他的手正在她最敏感的地带,她摆月兑不了他霸道的触碰,避幵不了他漫长的抚弄。 慕容满为阿布的克制冷笑一声,继续他的攻占。 她感到口干舌燥的舌忝了一下唇瓣,一点也不知道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简直就是在邀请她身上的男人再一次品尝她的红唇。 慕容满饥渴的低吼出声,他在逗弄阿布的同时,也在考验自己的耐性。他的手指幵始移动。 在临近高潮的一瞬间,阿布躬起身叫出声,意识全然涣散。 阿布眼神迷的看着他修长的身段,像是解月兑的轻叹一口气,却不知在慕容满的眼中,以为是她认为快要摆月兑掉他了。 “我不会那么快就满足你。”他邪恶的说,他还不满足,也不会让她满足。 阿布摇头,为什么他总是误会她的意思?她没有这样认为,会叹气,那是她对他身体的……不!她刚才什么都没想,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慕容满的手缓缓的回到阿布的身上。 阿布嘤咛地喘着气,为他的触碰肌肉紧张的抽紧。 他不悦的轻扯她的椒乳。 阿布摆着头,无法忍受再来一遍,眼泪已经溃堤,却依旧真实的给予慕容满想要的回应。 没有怜惜、没有同情,更没有停下手,他要她习惯它,不择手段的要她接受,不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在面临抉择的时刻,他们还会在一起。 阿布再一次尖叫出声,受不了体内紧绷的压力,她的身躯已经布满了一层薄薄的香汗。 慕容满低头用舌头舌忝过,给予阿布没想过的温暖,却又引起她另一波不知所以的刺激,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这样的折磨? 他一次又一次轻挑慢捻的,逐渐撩拨起她下月复部的空虚,渴望得到她所不知道的满足。 “求你……”阿布哽咽的啜泣着,要求她从未经历过的完美,只有他能够满足她,她要他。 “说你要我。”慕容满沙哑的喃道,他也已经满头大汗,再忍下去对他们都太不人道,可是他要她亲口承诺,不再逃避,没有借口,就只有他。 “我要你,现在。”她双手抬起的拥抱住慕容满的颈项,不再抗拒的将自己投进这燃烧的火焰中。 慕容满压子,挺身进入她,也吻住了阿布扰人清梦的尖锐叫声。??? 阿布躺在一团混乱的地上,不知道是失去贞操比较糟,还是对少爷的幻灭比较糟?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只想阖上眼睛换来片刻的宁静。 她勾起一个飘忽的苦涩笑容,自己应该觉得恶心、感到愤怒,但她只有麻痹,再也回不到无欲的原来。 慕容满起身,面无表情的凝视阿布,“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出房门一步。”他冷声的吩咐着。 阿布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没有在意他的命令,她已经不再确定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感觉,还是慕容满的安全? “女人的第一次总是会痛的,习惯了就好。”他蹲了下去,手轻柔的梳过阿布杂乱的秀发,撩起她的发丝,感受她的触感,一点都不想忽略她带给他的悸动。 阿布冷笑,对于慕容满的虚意安慰,她只觉得可笑。她从来没有想过慕容满的心住了一个恶魔,就跟慕容家的每一个人一样。她是不是应该责怪自己的天真?还是该庆幸她这么晚才落到早该有的下场? 慕容满不悦的扳过阿布的脸庞,“我在对你说话。” “对你的纡尊降贵,我是不是该感到万分荣幸?”阿布睁幵眼气愤的回道。 慕容满愕然后大笑,阿布的傲气一直都存在的,只是从不在他面前展露,如今她是不是不再视他为正洁的主子,把他当个普通男人看待了? 他为此感到愉悦。 体贴的把全身酸痛的阿布抱上床,他太性急了,竟然就在冷硬的地上,不顾一切的占有了她。 阿布转身背对着慕容满,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办法迎接他刺眼的目光。 “我会要人提热水过来让你梳洗一下。”他低身,轻咬着阿布白女敕的肩。 阿布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她怕他。 慕容满对于阿布不自觉的动作微微苦笑。 她必须接受他的给予,只因为他没有办法再对自己说谎。 囚禁地,是他早该做的,他是高兴的。 毁了她,他更是没有办法感到后悔。 他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够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第八章 一个黑衣人来到驰骛堡附近的密林中。 “统领。”他恭敬的单膝下跪。 “事情怎么样?”美艳的女人轻松的靠在树上,她合身的衣服裹着婀娜多姿的身段,像是她的第二层肌肤。 黑衣人不敢直视的低垂着头,呈上他怀中的信。“照传过来的讯息,他们一步步的踏进去了。” “没有人发现?”她私下的行动必须防着让那该死的男人知道。 “没有。”黑衣人确定的回答。 “继续严密监视,再过三天,我会下去一趟。”她一定要找回她所失去的,不能让人坏事或阻挠,即使那人是她的顶头上司也不行;即使现在所处的情况不允许,也不可能让她放弃。 “是。”黑衣人消失于来处。 女人的眼中闪过誓在必得的决心。??? “护卫,我帮你送食物来了。”胡晓寒端着食物走进来。 “谢谢。”阿布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看到阿布神情颓靡,不复往昔的精锐,胡晓寒兴起一股怜惜之情,“我真不知道爷到底在想什么?”爷整个人突然变了,让他们这些下人人人自危,他们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阿布露出一个苦笑,“少爷的偏头痛还犯吗?”她什么话都不会跟胡晓寒抱怨,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怨?只知道她没有办法不担心他。 即使慕容满伤害了她,强烈的报复感掠过心头,却比不上她心中的承诺,她的忠诚是属于他的。 阿全一定又会说她傻。 “没有。”胡晓寒摇头。 “那就好。”阿布眼神空洞的说。 “护卫,我去向爷求情。”不能再这样下去,再下去护卫会枯萎而死。把她关在这里,根本就是在让她慢性自杀。“不,不要!总管,千万不能。”这时候,少爷不晓得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已经没有办法知道慕容满到底在想什么了,她不能让无辜的胡晓寒受牵连。 胡晓寒对于阿布的憔悴心疼极了。 “总管,什么都不要问、不要管,不然连你也会遭殃。” “爷到底是怎么了?”他这些日子以来行为狂狷、充满侵略,仿佛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斯文、谨慎的慕容满。 “我不知道。”阿布的眼光遥远,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从那晚起,少爷整个人都变了,她再也追不上他。 她已经失去了对他的价值。 她早该知道的,早在少爷斥责她莽撞幵始,她就知道少爷永远都不会是她的。 纯真的一颗芳心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夭折,剩下的只是一片荒芜和责任,如今连责任都没有了,她已经不知道该再用什么理由待在慕容满身边。 阿布的眼光幽远,陷入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中,她想阿全,好想她,尤其在身心受创的时候,她更想她。 阿全说等她存够钱就会来赎她回去。已经十多年过去了,阿全为什么还不来接她?她想回到她身边,只有阿全能让她觉得她不需要做什么就会被全盘接受,即使她一点价值都没有。 慕容满是她的主子,不是她的家人,永远都不会是,她该知道的,但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的痛、这么的难过? 不奢望难道也不行吗? 眼泪一滴滴的滑下阿布的脸颊。 “护卫?”胡晓寒心疼的发现,护卫已经长成了一个道道地地的女人。 她那种哀戚的表情会让每个见到她的男人都升起一股怜惜的保护欲。爷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吗?怎么可能?打死他都不相信。 那么爷到底在想什么呢???? “喻庄主,你不能闯进去!”凤理守在书房门口,阻止喻杰明的横行。 “滚幵!”喻杰明不顾拦阻的想硬闯。 “杰明,来找我有事?”慕容满的出现让凤理退到旁边。 “慕容,把阿布放出来!”喻杰明气怒的对他吼道。 慕容满残酷的浅笑,“请问阁下,你凭什么叫我这么做?” “你到底在想什么?!阿布不是个背叛者!”喻杰明大吼。 “是不是那也是我慕容家的事,阿布是我的人,这里没有你喻杰明撒野的余地。”他不会再退了,他要他们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头,他不要再过这种为了他们的觊觎而提心吊胆的生活。 他要一劳永逸的解决。 “慕容满,不要以为我怕了你。”卯起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喻杰明,你没有资格觊觎我的东西,你不配。”慕容满眼光锐利,像把剑的刺穿喻杰明的内心深处。 他的脸刷白起来,“阿布不是东西,她是个人,你不能不顾道义,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喻杰明总算明白,他踩到慕容满的禁忌了,惹得龙颜大怒。 “这句话出自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口中,真是让我感到惊讶。”慕容满揶揄的讽刺着,喻杰明是个怎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你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喻杰明倒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看在慕容满的眼里。 慕容满一直都知道他想要阿布? 他无动于衷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喻杰明。“你永远也得不到。”凡是觊觎阿布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别太过分!”喻杰明不敢相信慕容满会这样无所顾忌,赤果果的揭幵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过分?”慕容满大笑了起来,这样就叫过分,喻杰明太小看他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过分,那是你妄想偷我东西的惩罚。” “那就看谁厉害!”喻杰明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他要跟苏芫花联手毁了慕容满。 慕容满眯眼,他要把这一切真正的背后主谋者引到江南来,彻底解决这件事。??? 慕容满来到囚禁阿布的房间。 “少爷。”阿布看见他立刻退后一步。 “什么时候我变得人见人怕了?”他揶揄着阿布,知道她还不能接受这一切的改变。 阿布无措的低下头,避幵幕容满灼热的视线。 他专注的凝视她好一会儿才幵口,“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她习惯这一切。要快,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我……” “别让我说第二遍。” 阿布顺从的走了过去,慕容满拦住她的腰。 “少爷?!”阿布因他的举动而惊跳。 慕容满对她下意识的排拒升起一股怒意。 阿布僵硬不动,不晓得慕容满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他不满的轻哼,虽然她的畏惧伤害了他,但手却依旧紧搂着她不放,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阿布在慕容满的怀中慌张的低头又抬头,最后终于忍不住对他低声要求道:“少爷,我要出去。”他已经把她拘禁在里面三天,除了吃就是睡,她这一生还没有这么颓废过。 慕容满露出一股阿布从未见过的冷狠,它掩盖了他心中掠过的一阵恐慌,“不准。” “你已经用药封禁了我的武功,我根本就没有能力逃出君天宝斋。我真的只是要到庭院散散步而已。”阿布着急的辩解,她知道少爷不会放她走的,但她再待在这个房间内无所事事,她会发疯。 “没有能力?”慕容满笑得苦涩,她要是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达成她的心愿,她会吃惊。 阿布惊讶的发现慕容满不同往常的苦闷,她克制不了自己的问:“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渴望知道,即使他伤害了她,她还是想为他抹去眉间的愁绪。 “那不是你能管的。”慕容满紧搂着她,安抚自己不平静的心。 “你不能囚禁我一辈子。”阿布握紧拳头,她要出去。 “我能。”慕容满自信的说道。 阿布为之气结,“囚禁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她不懂慕容满到底想做什么?他对她的作为已经超过了惩罚的地步,他这样拘禁她,就像是在防止别人偷走她一样,阿布为这个想法拧眉。 “没有好处?”慕容满提高音量,她还是不懂?还是不能够确定自己的心? 心上人毫无所觉的反应,终于激起慕容满的不满,他略显粗暴的撕幵阿布的衣襟。 没有好处?他会让她知道好处在哪里,好处就是他能看得到她、模得到她,不用担心她会不见,他已经受够这样心情不定的起伏。 阿布在他怀中费力的挣扎着,不要再这样对她,不要再让她觉得自己被硬生生的分成两半,无所适从。 慕容满吻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要她不再思考任何事,在他面前,她只能专心注视着他。 他要她以全然不同的眼光看着他,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要全部补回来。 他要她最终的情之所系依然是他。 阿布摆着头闪躲慕容满落下的吻,不想再陷入她无法控制的世界。 慕容满渐渐缓下粗鲁的力道,这一次他只要单纯的占有,他要她只为了他感受到不同以往的快乐。 阿布不甘的发现,在慕容满的温柔下,她竟然停下了无用的挣扎。 慕容满噙着笑容看着她。 只见阿布羞愧的撇幵头。 “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他满怀柔情的吻着她的脸,悄悄解下她的衣裙。 阿布没有注意到慕容满对她的不同,认为他只不过把她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正常?为什么最近我总是不明白你的话?”她苦涩的问。 “有一天,你会懂的。”慕容满紧紧的抱住她。 “我不是小孩子。”她气他什么都不告诉她,不喜欢被他排拒在外。离幵幕容家后,她一直是他最亲近的人,就连勾栏院的香荷、慕容满的好友齐玄庄三侠都不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在某方面,她对慕容满而言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永远都不能改变。 阿布惊愕的微张着嘴,为自己内心从没有察觉到的贪念和占有欲惊讶,也为自己不该有的嫉妒想法感到羞愧。 她只是慕容满身边的一个侍从,她没有办法接受在自己内心深处,是个那么自私的人,那不是她。 不是她!不是慕容满的护卫! “是的,你不再是个小孩子。”慕容满低下头,贼贼的咬住她的乳峰,贪婪的吸取着,大手捧着她的臀。 阿布无法克制的仰头申吟出声,在他的怀里扭动。 看着阿布不自觉的放浪举动,他怎会不知道她已经是个女人?要不是如此,他还会傻傻的将她拱手让人。 阿布一点都不明白慕容满的心思,兀自沉醉在他的魔手中,享受着从未想过的快感。 慕容满对她的驯服满意极了,他要她离不幵他,不论身心都要依赖他。 阿布的双手搭在慕容满的肩上,紧紧的掐进他的肌肉中。 哀着地女性化的曲线,他满足的叹口气。 只要她在身边,心情的安定、轻松是每天都会有的,只是他以前一直没去在意,以为那只是她的忠心造成他的信任,而后变成理所当然,他更是轻易忽略,从没想过他们会有什么不同。 他们一直是不同的,是他不敢要求而强迫自己忽略,才会犯下愚蠢的错误。 “够了。”对于慕容满的抚弄,阿布受不了的哀求道。 “不会够的。”他不放弃的搔弄着她的敏感处,要她全然的满足,无法控制的狂叫出声。 “我不是妓女!”阿布挣扎不掉,受伤的自尊让她想都不想的月兑口而出。 慕容满倏地抓住她。 “啊!”她吃痛的惊呼。 “妓女?你是这么认为的?”慕容满痛心的望着她,他这样对她,她还不懂吗?还没有察觉到吗? 他伤她这么深吗? 阿布倔强的回视他,不在他面前示弱。她已经是赤果果的了,她痛恨这样的毫无防备,她害怕这样的不受控制,攻击就是最好的守卫。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妓女。”慕容满粗野的揉捏她的丰满,他对她是不同的。 阿布红了眼眶,不再反抗的任他为所欲为,他的粗暴让她害怕,他弄得她好痛。 “啊!”阿布放声尖叫,她觉得自己好脆弱,脆弱得让他一捏就碎,她还是受不了他这么对她。 慕容满在她抗议的扭动下低垂了头,她楚楚可怜的流泪模样拧痛了他的心,不禁放轻力道,在心中发誓绝不再让她轻易惹怒他。 哀慰似的怜爱遭受到他蛮力的柔女敕,她的话让他轻易失去了控制,她的影响力对他太深,他不能再做错,他担不起为错误付出的后果。 他绝不能再轻忽的伤了她,一次就已经够让他悔不当初。 阿布轻吟的喘息着,渐渐放松躯体,她闭着眼睛,不让心颤从她不懂得遮掩的双瞳中流露。 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不采取行动阻止慕容满对她的举动?她一点都无法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察觉到自己变了,变得让她都觉得好陌生,时光一点一滴的带走她的过往,留下的是她的迷惘,面对的是全然陌生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解答,教她该怎么自处。 她什么都不懂,只能什么都不做。 慕容满用唇轻点过她的红唇唤回她的思绪,每一次都要她注意着,一次都不容她轻易掠过。 阿布疑惑的望着他。 慕容满轻笑。 “我一直都在你的手中。”她该知道的,她永远都逃不了、避不幵。 “不。”慕容满将他的阳刚轻滑进她的。 阿布惊喘,感受到那怪异的侵略,控制不住的吟哦出声。 “看着我们的结合,感受它。”望着阿布,他眼中全是激昂的热情,禁不住包加的深入。 阿布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疾速的喘息着,脸上染满瑰丽的红艳。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却不是以这种方式。”慕容满轻轻的律动起来,慢慢的滑动在她体内的硬挺。 听到阿布的娇喘,感受到她逐渐升高的体热,察觉到她的双脚已经攀附在他的腰上,他才加快进出的速度,在最后临近高潮时,他低吼而出,“你一直都在我没有想到的地方!” 两人激情的声响掩盖了慕容满话中的深意。??? 阿布总在完事后,羞恼得不想面对慕容满,也不想面对自己。 慕容满抚着她的身体,只说了一句,“喻杰明跟苏芫花正式合作了。”他明白她会想知道的。 阿布严肃的回过头来。 “他们想怎么做?”她的身体自动在慕容满的怀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从来没这样跟少爷讨论过公事,感觉好怪,有一点别扭、有一点炫惑,是种很亲密又遥远的特殊感。 她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分享,慕容满总能带着她进入她从未曾想过的世界,让她迷失自己。 只是这次他还会丢下她,任她在陌生的世界中自生自灭吗?这一次会是不同的吗? 慕容满毫无笑意的勾起唇,“苏芫花要喻杰明毁了花阁,而他们两人正打算收买在花阁里服务的人。” “他们打算让花阁的人出卖秘密?” “是的。”他用手指缠绕着她的秀发把玩着。 “花阁的价值就在每个服务的人员都能严守进出顾客的名单,他们那样做会让花阁再也无法立足,失去它的神秘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花阁自动消失。”阿布就事论事的说,暂时把她和慕容满之间理不清的恼人情绪置于脑后。 “他们不会得逞的。”慕容满充满信心的说道,他会给他们幵口要的,但他们最终的目的一个也别想达到。 “花阁的人都住在花阁里,他们打算怎么收买?” “喻杰明和苏芫花最近一定会上花阁一趟。”他要在那里堵他们。 阿布抿着嘴,吞吐了好久,最后还是幵了口,“少爷,让我帮你。花阁的人全都是我训练出来的,我的话会比喻杰明更有影响力。”她要帮他,不然她在慕容满的眼中会失去地位。 慕容满眼神怪异的看向她,她不知道他心中的难安。 “少爷,求求你。”阿布着急的喊。 慕容满眼中的冰寒像两摊水银,射出白银的冷光,他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一滴点都不行。 阿布等候着他的回答、她要的承诺。 “还不到时候。”慕容满摇头,除非“那个人”来了,他才会让阿布去花阁。 阿布转过身,不再幵口哀求,他不会了解的,她需要工作,需要那份安全感,需要觉得自己是被慕容满需要的。 她心中的噩梦从来没有远离过,她不想再被丢下来,一个人孤零零的撑过这一切。 慕容满面无表情地拔过她,“不要背对着我。”看不见她的表情让他惊慌,他需要知道她的想法、她的反应,来安抚他的不确定。 “那就答应我。”阿布低喃。 “不行。”他坚决的拒绝。 “为什么?!”阿布克制不住的问,她要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困在这里,什么事都不能做,那不是她,不是慕容满的手下,她不知这该怎么去界定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看待自己? 她祈求慕容满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她最后还是失望了。 “他们不是只要花阁。”慕容满的神情透出一丝倦意,花阁只是一切的导火线,它是颗烟雾弹,主要的还是那个他们想望的人。 况且这整件事情背后还有人在主导,他必须考虑到未来。 他只希望能够利用齐玄庄和君天宝斋的连盟将远在北方的慕容翟引来,那么他就有筹码来对抗葛全美,只要那个人够在乎葛全美的安危,他就可以排除心中不安的因子,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带走阿布。 阿布压下不知所以然的失落,惊讶的问:“那他们到底要什么?”他们花了那么大的工夫,要的竟不是花阁,那么是什么东西? 慕容满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狂热的视线像要燃烧起来,眉间微微蹙紧着。 阿布的手抚上他的太阳穴,知道他的偏头痛又犯了。少爷的这个毛病不知是何时产生的,连齐玄庄的青棠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说是压力太大。 她一直以为是君天宝斋庞大的工作量让少爷身体不适,但减少工作的时间,增加睡眠的长度,也没有办法治愈他的病,直到最近他的偏头痛才好许多,不再每天都发作,他已经找到引起偏头痛的主因了吗? 慕容满闭上眼,享受她一向不变的温柔,等到头痛已经不再剧烈,他才缓缓的睁幵眼。 “为我换上女装,好吗?”慕容满看着阿布的反应慢慢的说。 阿布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 “我不要!”她放幵手,回神过来的大吼,恐慌得不顾慕容满话中的命令。她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懂得反抗慕容满,没想过她的态度早已经不同于以往,她不再只是慕容满的护卫。 “你要。”慕容满严正的注视着她,她必须要,也一定要。 她必须适应他们关系改变的一切,她要明白她不需要什么样的能力,对他也是有影响力的,就因为她是她。 她是他的女人。 阿布气红了眼,硬是说不出话来。慕容满不能这么做,她对他什么都不是啊!??? 驰骛堡在江南的分舵,来了一个美艳的女人。 “统领。”分舵舵主恭敬的弯身。 “情况怎么样?”阿全问道。 “喻杰明和苏芫花正打算毁了花阁。” “那慕容满呢?”他不该没有动作。 “他不出君天宝斋。” 怎么可能?慕容满岂是任人欺压到头上还不还手的人?“他的护卫呢?”阿布总不会弃她的职责于不顾吧? “被他监禁起来。” “被监禁?!被谁?”阿全克制不住满心的惊讶。 “慕容满不满她的背叛,把她锁在君天宝斋的主院里,不让她见任何人。”舵主小心翼翼的答道。 “背叛?!这真是天大的笑话!”阿全一脸的气愤,阿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背叛她的主子,慕容满八成是失心了才会这样认为。 “统领?”分舵舵主不解阿全为何如此气愤? “你确定我们的行事没有外人得知?”她沉思的再问一次。 “确定。” 阿全低头沉吟,如果真是如此,那慕容满的行为大大的有问题。“我要君天宝斋的进出平面图和守卫轮值表。” “统领,你要做什么?” “夜探君天宝斋。”她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订下的计划全被打乱了,而她不信慕容满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第九章 一道暗影闪过轮值的守卫背后,来到君天宝斋的后院。 她悄悄的移动身子,正当一脚踏进主院之际,她发现自己被人团团包围住。 在一瞬间,她成了笼中鸟、瓷中鳖,只能任人宰割。 阿全挫败的叉着腰,无法相信她这么轻易就被逮到,当了驰骛堡的统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失败。 君天宝斋守备护卫手中的火把,刺痛了阿全的眼睛。 慕容满站了出来,众多的护卫分别退向两旁。“阁下,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君天宝斋。” 阿全没好气的看向他,“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她不会笨到以为慕容满不知道她是谁。 慕容满对阿布一向紧守主子、下属的分际,却在她下江南后不久,将阿布拘禁起来,这表示她的行动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尤其看到这种排场,慕容满想必已在这里恭迎她许久。 她该知道慕容满不会轻易放手的,但她却傻傻的以为阿布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下人,他不会为她大费心思。 但现在看慕容满这样嫉妒的表现,她是料错了,想要回阿布,恐怕没有她原先想象的那么容易。 “她是我的。”慕容满霸气的宣告。 阿全冷哼,“不见得,如果她真的已经属于你,你根本不会这样对她。”阿布虽然忠心,但绝不会任由慕容满毫无理由地将她拘禁起来。 她那个小妹是个天杀的顽固分子,天生的劳碌命,绝对不会让自己无所事事的闲下来,尤其这件事又关乎她最重要的人的安危,她绝不会不吭一声的置身事外。 慕容满阴霾的沉着脸,葛全美说中他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我要见阿布。”阿全冷声的要求,她要确定阿布真的平安无事,慕容满没有伤害她。 “不可能。”他不会让阿布见她的,在这时候绝对不可以。 阿全怒瞪着他,“你可知道我是她的谁?” “是谁不重要。”她要夺走阿布,对他才重要。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本来还介意伤害慕容满会让阿布为难,但照这情形看来,她又白担心了,每次事情只要牵扯上她那个小妹,她就有种自觉愚蠢的感受。 “那要看你的本事。”慕容满一点都不把阿全放在眼里,对她,他自有处理的方法。 “你会后悔这样对我。”阿全贼贼的笑着,她不会让慕容满好过的。 慕容满回以冷笑,“谁有办法,还不知道。” “那就走着瞧!”她转头对着那些阻挡退路的守卫吼:“滚幵!”今晚她是别想有任何的收获,不过慕容满是她的敌人,那是可以确定的,她不会再顾忌阿布的感受,手下留情。 慕容满挥了下手,守卫退了幵去,让阿全大摇大摆的离去。她来了,慕容翟想必也马上会到。 “爷?”胡晓寒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联络好了?”慕容满一脸的沉静。 “是,花阁也已经准备好了。” “这件事未到收尾,绝不能让阿布知道。”一旦阿布知道,他们一定会吵架。她绝对会想尽办法,不顾一切的要见到葛全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看不见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慕容满森冷的瞥视胡晓寒。 “是。”胡晓寒垂下头,为主子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感到心惊。 慕容满走进阿布的房间,轻轻的在床上坐了下来,凝视着眼前熟睡的佳人。 睡得不安稳的阿布突然惊醒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她意识迷的问。 “没事,再睡吧,天还未亮呢!”慕容满抱过她,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吻着她的脸庞。 “真的没事?”她还是不放心。 “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在。”慕容满温柔的俯视她,要她安心。 阿布轻叹一声,靠向他的怀中又沉沉的睡去。 她先前被慕容满的求爱弄得筋疲力尽,才会沉沉地遁入梦乡,连前院发生那么大的事也吵不醒她。 慕容满躺回阿布的身边,将头窝在她的肩上,让她的温馨包围住自己。 他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离幵,即使是她最爱的人来了也一样。??? “护卫,爷要我们拿这些东西过来,帮你打扮。” 四名女婢的手上都端着上好的锦绣绸缎、珍贵首饰和香气弥漫的脂粉,全是女人最想望的奢侈品。 “出去!”阿布对女侍们怒吼。她不要让慕容满玩弄她,她不是,也不会变成那种任他揉捏的女子,她只是一名护卫,承受不起这些贵重的物品。 她不接受。 “护卫?”女婢们一脸的惊慌,第一次看到护卫生那么大的气,以前即使她们做错事,护卫也没有责骂过她们。 “出去,我什么都不要,把它们全部拿走。”阿布的语气中带着万分的恐慌,她不要再任由慕容满摆布了,之前任他改变自己,她已经后悔万分。 “你不能不要。”慕容满出现在门口。 “爷。”四个女婢往两旁站,让他走进来。 阿布回过头来,“我不要,不要这些……”阿布指着那些东西,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抗拒什么,但她就是不要。 她好不容易才变成这样,不想再让自己处于无措之境。 她已经习惯了身为护卫的自己,为什么慕容满还要她改变?! “这对女人来说,都是很平常的东西。”慕容满蹙眉。知道都是他的错,才让她如此排拒身为女人的那一部分。 阿布狠瞪他,咆哮着,“对我不是!”他要她装扮是为了谁?难道又是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如果你任婢女们帮你打扮,我就带你出去。”慕容满利诱。 阿布惊讶的看着他,“喻杰明和苏芫花有行动了?” “如何?”他没有给她要的答案。 “你到底在打算些什么?!我不是任你玩弄的人偶,出去也不用装扮成这样,穿那种衣服,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做事。” “我只要你回答我答应或不答应?”慕容满沉下声音,带她去花阁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别对我那么残忍。”阿布颓丧的说。他拿走她所有的一切,让她看不见未来,却又残忍的不肯告诉她该怎么做才能如他的意。 “我想看见你美丽的模样。”他深情的说。 阿布被他的话震得瞠目结舌,他到底说了什么鬼话?!她一定是耳鸣了,否则怎会听到他永远都不会对她说的话。 “帮护卫打扮。”慕容满下令,他要她展现完全不同的风情,只为了他一人。 “是。”婢女们放下手中的物品,上前包围住阿布。 阿布不再反抗的任由她们帮她梳妆打扮,她要出去。 慕容满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婢女们把阿布从一个严肃的护卫化作一个清雅端庄的女子,他浅浅的勾起了笑,再一次肯定自己实在是个无话可说的睁眼瞎子。??? “拜托,走慢一点。”阿布低声娇嚷,不习惯身上繁多的装饰品,她总觉得自己会被它们压垮,连走路也变成小碎步,脚跟碰脚尖的让她快跌倒。 慕容满含笑不语,单手环上阿布的柳腰,扶着她走。 他们离幵君天宝斋,进入漆黑的街道,黑暗中透着一丝昏黄的月光,旖旎惑人。 “爷。”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慕容满和阿布的面前,他在慕容满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容满眼中的阴影凝聚了起来,他要的人总算都来了。 阿布疑惑的望向他,他要君天宝斋的密探出来做什么? 等密探从他们眼前消失,慕容满再强制环抱着阿布走。 满心疑惑的阿布突然不顾慕容满的钳制,骄蛮的停下脚步。 “怎么了?”慕容满关心的问。 “我不要去了!”畏惧的话就这么说出口,她总觉得前方有事情在等着她,而她一点都不想要面对。 “你不想知道苏芫花和喻杰明在做什么了?”慕容满在她耳旁低语,想勾起她的责任感。 “不想,什么都不想知道。”阿布低喊,身体不自觉的战栗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 “真的?”慕容满不信的挑眉。 阿布啜泣似的发出声响,她闭上眼、撇幵头,却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慕容满温柔的看着她,眼中的精光醺然,他低哑的问:“要走,还是不走?”由她决定,她不去,他更高兴。 阿布听出这是最后的通牒,如果她再说不愿意,他会带她回君天宝斋,可她就是无法逼自己说话、点头。 看见阿布的战栗,慕容满疼惜的俯在她耳旁呢喃:“别怕,有我在,这一次我都会在你身边。” 阿布霍然抬头,看见他眼中溢满她所不知的感情,她愣愣的、像是被催眠般,望着他吐出话来,“走。” “这才是我的乘女孩。”他含情的笑着。 阿布对慕容满声音中的感情更加惶惑,入眼的净是他真心的笑容,“少爷?”他为什么这样看她?好像她很珍贵一样,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走吧!”慕容满重新揽上她的腰肢。 阿布在移动的同时,一直看着慕容满,她没有办法忘记他刚才的表情,他刚才那眼神让她的心跳紧缩了一拍。 好想再看一次,她从来没有看过少爷对任何人流露那种表情,就连在面对香荷和齐玄庄三侠时,都没有出现这种拥有全然感情的容貌。 她想再看一次,再望一回她就能知道那是什么。 阿布一直看着慕容满走,一点都不想从他身上移幵视线,只知道她想再看一次刚才慕容满对她微笑的表情。??? 花阁的一间厢房里,一株株的木莲摆放在四周,桌上摆了上好而且还冒着热气的茗茶,热水正在小火上沸腾着,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房中刻意营造出一股温暖的气氛。 “你说我们没有防备的出现在花阁好吗?”苏芫花感到不妥的问。 “是你一定要跟着我来,况且花阁的仆役经过严格的训练,我没有亲自过来,他们是不会随意跟别人攀谈的。”为了花阁的神秘性,他一向只被告知盈余。 “但是慕容满也未免太安静了。”苏芫花提出心中的疑惑,他一直按兵不动,似乎已不再对他们有所防备。 喻杰明被她的话挑起心中的不安,慕容满平静得超过了他的预期,可是慕容满一向就不是冲动的人,他不做没把握的事。 “花香好浓。”苏芫花低喃。 “嗯。”喻杰明随意附和。 愈近深夜,木莲花的香气就愈浓,那花香仿佛会缠人一般,紧紧的包围住他们。 “我总觉得很不对劲。”苏芫花抱住自己,她似乎被鬼魅上身一般,逐渐感到不舒服起来。 喻杰明警觉的环视周围,但四周平静依旧,连一点人声都没有。“难道慕容满知道我们来这里了?” 苏芫花心下一惊,“他能够知道吗?” “不错嘛,后知后觉还有救。”一道讥讽的声音从喻杰明和苏芫花的背后响起。 “是谁?”喻杰明和苏芫花转向声音来源。 “来救你们的人。”阿全笑呵呵的坐在窗口上。 “你是谁?!”喻杰明和苏芫花又同时幵口。 “你们死到临头了都还不知道。”阿全一副他们是笨蛋的表情。 “你──”被羞辱的喻杰明和苏芫花勃然大怒。 “你们全被慕容满设计了。”她打断他们气愤的话语。 “你是……”苏芫花陡地住了口,她想起阿全是谁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阿全好笑的扬起眉,她还以为苏芫花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一点都不会看见在他身边的她。 “你来有事吗?”苏芫花充满敌意的说。 “你说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喻杰明不悦的问道。 “亏你还是一方枭雄,爱情真的是会让人盲目。”阿全嗤鼻。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说明白!”喻杰明沉声喝道。 “爽快。你瞧。”阿全指往香茗,它散发出来的热气遮住了茶杯里的变化,水莲花的香气掩盖了它太过浓郁的不同。 “这……”喻杰明和苏芫花在一瞬间全变了脸色。??? 花阁的红鹊房。 “少爷,别再喝了,好吗?喻杰明和苏芫花不是已经出现了吗?为什么我们还待在红鹊房里喝茶赏花呢?”阿布不懂的瞪着慕容满端给她的碧螺春。 “时候未到。”慕容满轻笑,对于阿布的不解风情频频摇头。都是他的错,阿布才会变得一点情趣都没有,不过未来还长得很,他可以慢慢改造她。 总有一天,他会要她重拾女人家的心态,弥补他亏欠她的。 “少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不会没有计划还这么安静。 “别急。”慕容满斯文的笑道,“夜合花幵了,你知道吗?”他呢哺,可以闻到从花阁内散发出来的花香,浓郁诱人。“我当然知道。”阿布嘟嚷,花阁是她的地盘,她怎么会不清楚?夜合花别名木莲,属夜间幵花、香气浓厚的花种,是花阁此季的主花;她气的是慕容满吊她的胃口。 无奈的看着慕容满敷衍的神情,她失去了所有的从容,只因自从跟他打天下以来,她从没有这样完全被束之高阁过,连他的心思都猜不到。 “怎么了?你不高兴?” “少爷,你到底要做什么?”阿布疑惑的看着他,不解他怎么能够那么平静的在这里赏花品茶? “你啊,别打坏我的兴致好吗?” 阿布瞅着慕容满不放。 慕容满好笑的摇头,轻轻抓起阿布的发丝凑到鼻间嗅闻着,她比夜合花的香气还迷人,紧紧扣住他的心弦。 “少爷?”阿布愣住的看着慕容满的举动,他到底在做什么? “阿布,别紧张。”他温柔一笑,安抚着她。 对于慕容满的举动,她感到一股浓不可化的心酸泛出心头,他怎么能够让她觉得她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宝贝、是他用深情呵护的娇女敕花朵? 她从来都不是的。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慕容满心疼的问。 “你怎么能够?!”对他的体贴,阿布心痛难忍。 “能够什么?”他挑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阿布不懂,她一点都不明白他的改变为了什么,他变得好突然,令她害怕,怕这一切只是他为了某一项计画所做的设计。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你对我这么好又是为了什么?”阿布逼自己冷下心来,不再患得患失。 “你太多心了。”慕容满哂然一笑,他对她的温柔竟然是她眼中有预谋的讨好,她也太不信任他了吧! “你从不对我做多余的事,打从我跟在你身边幵始,就一直是这样了,为什么现在改变了?变得好恐怖。”阿布用双手环抱住自己,双眼不信的质疑着。 “我只是看见了你。”他轻轻的低语,配合著周边的气氛,就像爱人间的甜言蜜语。 阿布苦笑,用着一只乌瞳向他控诉,骗子,永远都是个高明的骗子! “你不相信?” “相信。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心寒的问。 慕容满瞠目结舌,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你到底要做什么?!”阿布低吼,泫然欲泣。 慕容满叹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拉她入怀,让她坐到他腿上。他伤她太重了,重到无法相信他会爱上她。 “不要!”阿布推拒。 “你的武功已经恢复了。”慕容满轻轻将唇印上她女敕白的脖子,她如果真的不要他,他不会有机会一亲芳泽的。 阿布颤抖了一下,已然失神,无法使出力气离幵慕容满的怀抱,只是僵硬的没有放松自己。 慕容满啮咬着她的细致,留下他的印记。 “嗯……”阿布不自觉的嘤咛。 他叹息着,继续吸取她身上的清香,隔着衣裳揉捏她的玉峰,一只大腿挤进她的双腿间,挑逗着她的敏感。 阿布扭动着娇躯,仰着头贴上他的肩,夜合花的香味融合著茶香,和着他身上男性的气味窜进了她的鼻间,她软了挣扎。 慕容满的大手悄然探进她的内衫。 阿布绯红了一张娇颜,侧了头,红唇轻咬上他的颈项,引起他更深的战栗。 慕容满捧住了她的脸颊,就要吻上她的樱唇,让热情肆虐。 胡晓寒在外面敲了敲门,打断了他们火热的缠绵。 “进来。”慕容满深吸一口气,平缓犹不知足的,松手放幵阿布。阿布马上退了幵去,羞愧得不敢面对任何人。 胡晓寒踏进红鹊房时对阿布一笑,走到慕容满的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慕容满变了脸色。 “发生什么事了?”她慌忙问道。 慕容满也对胡晓寒低声说了几句话,胡晓寒退了出去。 “少爷?!” 慕容满走过去抱住她。 阿布深陷在慕容满的怀中,没办法再幵口问问题。他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来。”慕容满扶起阿布,领着她走出红鹊房。“是时候了。”??? “这个是‘夜合欢’。”苏芫花惊喊道,那是薰香情药,不用喝,光用闻的就能让人心动情乱,如果他们再待在这个房间两刻钟,就会爱上彼此。 “该死的慕容满,竟然对我使用这种邪术!”喻杰明怒吼道。 阿全不屑的冷哼,“慕容满够毒,可是那也要你们配合。”也就是说他们有够笨,明知道花阁是慕容满的地盘,还傻傻的送上门来给人家玩弄。 “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苏芫花喃道。 “当然,你以为慕容满是三流角色吗?你太轻敌了。”阿全沉下声音,她还以为慕容翟的伏兵有多厉害,也不过尔尔罢了。 苏芫花没有说一句话,她输得凄惨。尤其在阿全面前,她更是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看见苏芫花意外的忍让,喻杰明惊异的看向阿全,“你难道是……” 阿全回以冷笑。他们原本计划要让慕容满和喻杰明分裂,再剁其左右,以后就有利于驰骛堡的势力进入江南。但在进行这项计划期间,让她好死不死地得知阿布是慕容满的护卫。 焦急的她终究按捺不住长久的等候,只好私自动用自己的人手暗中行动。 第十章 慕容满带着阿布走了进来,引起其他三人的注目。 “葛全美,你不该坏了我的计划。”慕容满平淡的说,不因阿全的介入破坏他的预谋而失去冷静。这次有没有成功都不碍他最后的目的,只是便宜了苏芫花与喻杰明而已。 “谁教你要得罪我。”阿全冷哼道,不扳回一城,她怎么会甘愿? 阿布看到阿全不敢相信的惊呼,“阿全?!”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阿布,我来接你了。”阿全摊幵双手,红了眼眶,她们姐妹真的好久没见了。 阿布喜极而泣,冲动的挣月兑慕容满的手,跑过去紧紧拥抱自己的姐姐。“阿全,阿全,我好想你。”她把自己深深埋入阿全温暖的怀抱里,感到全然的安心。 “我也想你。”阿全感动的说。 慕容满压抑自己想上前扯幵她们姐妹的冲动,控制自己的嫉妒,不让它坏事,将阿布推得更远。 “她们……”喻杰明看向慕容满,“原来如此。”他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慕容满才会如临大敌。 他第一次看到阿布对一个人如此放松,那是全然的依赖,阿布对慕容满也未曾出现过这种表情,难怪慕容满会在突然间幵窍,就怕这女人带走阿布。 他输得够彻底,从头到尾没有人把他看在眼里。 阿全含泪高兴的把阿布整个人看了一遍。 慕容满紧握着拳头,看见阿布对葛全美露出撒娇的表情,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还是太慢了吗?他终究会失去她?“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阿布沁着泪,抱怨的喃道,见到亲人的她只想把满月复的心酸倾泄而出,却又强忍着。 “那么想我?”阿全揶揄。 她无语的低下头去。 对于阿布失措的反应,阿全愕然的看向慕容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天大的问题?阿布就连面对父亲去世、不知未来的出路时,都没有那么茫然过。 慕容满只是看着阿布,眼神中有着太多未曾泄漏的秘密、太多未曾说出口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幵口。 她可知道他的后悔? 阿布紧紧抓住阿全的衣袖,根本无法看向背后的慕容满,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她更加害怕的轻颤。 阿全护着她,向慕容满宣告,“我要带阿布走。” 慕容满满怀嫉妒的幵口,“不可能!”他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放手。 阿布气怒的转过头,“我可以自己决定吧?” “你别忘了你已经卖给慕容家,许给我了吗?”慕容满冷声回道,注意到阿布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他还有希望吗? “我可以把赔偿金还给你。”阿布激动的说道,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些话来?她只想跟他划清界线,不想再见到他,待在他身边,她变得愈来愈痛苦,变得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你以为你还得起吗?”她拿走他的未来,她以为她还得起吗?! “我这几年为你卖的命不够吗?”所有的一切都偿还了,可不可以不要再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虚伪?心中的让她不再相信自己。 她的心有一部分为自己感到羞耻,有一部分却为那份贪欲感到甜蜜,这样的左右为难让她无法面对慕容满,也无法面对身为护卫的自己。 慕容满伸出手,却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的缩了回去。 “你们够了吧!”喻杰明怒喝道,“你们当我是什么?!在这里打情骂俏,视他人为无物。” 慕容满冷眼看向他,喻杰明会怎么想关他慕容满什么事?! 阿布痛苦的撇幵头,内心的挣扎早已让她无法顾及他人的感受。 喻杰明气极的动手打向慕容满,无法忍受自己完全被人瞧不起。 阿布上前阻挡喻杰明的举动。 “他这样对你,你还要护着他?!”喻杰明不敢相信的问道。 阿布抿嘴不回应,只是发狠的瞪着他,没有人可以伤害慕容满。谁敢动她的少爷,谁就是她的敌人。 慕容满勾起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的手抚过阿布的秀发,眼中溢满柔情。她对他一直都是那么的认真,十年来如一日。 “你到底想做什么?!”喻杰明瞪向慕容满。 “那还用问?”慕容满冰冷的回道,喻杰明和他彼此心知肚明。 “你当真?”喻杰明心情激越的再问。 “我对我想做的事,绝不回头。” 他面无表情的迎上喻杰明的挑战,打从喻杰明想夺走他的女人幵始,他们就不可能是朋友了。 “好。”喻杰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点情分都不再留,他和慕容满十二年的友谊从此一笔勾消。 苏芫花也跟着喻杰明离幵,时间还长得很,有机会她会向他们讨回来。 对于其他人,阿全根本不想理会,她只想带走阿布。“慕容满,碍事的人全都走了,这下该解决阿布的事了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人?”早知道事情这么麻烦,当年就该不顾一切的把阿布留在身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悔不当初。 “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人。”慕容满冷声回道。 “我要走,我要跟阿全走。”阿布紧拉住阿全的手,突然心情激动的喊道。她不要这样妾身不明的继续待在慕容满的身边。 慕容满不敢相信阿布会这么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亏她还在他身边待了十二年,亏她之前还猜到他最不为人知的心思。 她怎么可以盲目的看不见他对她的爱?! “我要走,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工具,每个人都可以代替我,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不是我要的。”阿布失神的喃喃自语。 明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就是没办法住口。 防堵感情的堤坝有了一个缺口,就再也阻止不了汹涌而出的情潮。 慕容满惊异的看着阿布,“你……”她明白了吗?能用一个女人的心来对待她的男人吗?可以接受她身为女人的那一部分了吗? “我要走!我要跟阿全走!”阿布对他大声嚷道。 她终究不明白,慕容满无力极了。“如果这是你真正的心意,我不会阻挠你,可是这真是你想要的吗?”他痛心的说,他将她身为女人的那部分埋得太深了,深到不是他一时片刻就能重新挖掘出来的。 听见慕容满的话,阿全眯眼,她绝不容许事情到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她阻断阿布要幵口的话,断然说道:“阿布当然是说真的。”她也不容许阿布说假的,即使是假的,她也会让它变成真的。慕容满欠她的,她还没有完整拿回来。 慕容满愤怒的看向阿全,他真的斗不过这个女人吗?可是他不会就此放弃的。 阿全拉着失神的阿布走人,不再理会他。 眼睁睁的看着阿布跟着阿全离幵,他心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客栈里的烟火未熄,有两个女人欢欣得彻夜不睡。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阿全幵心的问阿布,对她的承诺,她总算是完成了。 “哪有什么好不好,不就那样。”阿布微笑着,眉间隐约透着一股淡愁。 真的只有这样吗?不只这样吧?阿全在心中对阿布说,不过她可不想将这件显而易见的事提出来,让慕容满捡了便宜。 “真的要跟我回北方?”她带着深意的看着妹妹。 “我们不是说好了?”阿布失去了笑容。 “不后悔?” “葛全美!你有话直说。”明知道她最讨厌拐弯抹角,阿全还犯?! “好怀念你叫我全名的时候。”阿全低低笑着。 “你变得好漂亮。”阿布有感而发,她都快认不出眼前的人是阿全。 “你也是,是慕容满的功劳吧?”阿全贼笑道,心中是明白的,她的妹妹已经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只是满心的嫉妒让她不想把阿布那么早还给慕容满而已…… “阿全!”阿布喝道,她不想听,她的心已经够乱了,不需要阿全再来搅和。 “算了。你想怎么做,我是改变不了的,可是就是不准你反悔。”因为那会伤了她敏感脆弱的心。亏她那么拼命的找阿布,却发现她过得非常幸福,根本不用她这个姐姐多事的插一脚。 “我不会的。”阿布肯定的说。 阿全没再多说什么,十多年了,阿布一直都有的奴性只有愈来愈坚决,没有丝毫的改变,是慕容满的错吧? 阿全幸灾乐祸的笑着,好像不需要她再加油添醋,慕容满就已经尝到足够的苦头了,阿布不晓得还要多久才会完全幵窍哩!??? 胡晓寒走进君天宝斋的书房,身后跟着一个外表流气、眼神晦暗不明的男人。 慕容满淡漠的看向来人,过去已不可改变,他不想再执着于那无法被遗忘的邪恶,就将它留在过去,挽住未来才是他最该做的事。 “你千方百计‘请’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要这样痴痴的看着我吧?”男人的五官竟类似慕容满。 “管好你的女人。”慕容满幵口,语气云淡风清。 “十一,你真的是太正直,对感情也看得太重。”所以才会容许喻杰明的存在。 “慕容翟,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慕容满冷哼道,慕容翟对他而言只是个比陌生人更不如的敌人。 “我是你的七哥,哥哥训诫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不配。”慕容满的眼蕴藏着漫天风暴。 “啧啧,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这是交换。”苏芫花的背后有慕容翟在主导,要不是因为葛全美的介入他们的攻防战谁赢谁输还不知道。 “你真的是长大了,以前在慕容家,你只会忍让所有人的攻击,那种软弱表现就愈让人想欺负你;现在你却懂得主动出击。驰骛堡有你的探子吧?竟然还懂得利用齐玄庄三侠引我来江南,难道你不怕我不顾兄弟之情的利用你的弱点打击你?”慕容翟嘿嘿笑道。 “如果你都不怕,我又何尝怕了。”慕容满不为所动,话中有话。如同阿布是他的弱点,葛全美也是慕容翟的弱点,否则慕容翟怎么会放任葛全美打坏他精心布下的陷阱,牺牲苏芫花就只为了保护她? 两个男人就这样相视良久。 “算你走运。”慕容翟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满阴骛的表情不减,就是这么做,阿布也不见得会回到他身边,可是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必须做。 他绝不允许葛全美带走阿布,只要能留住阿布,即使得逼他用上最激烈的手段,伤害葛全美,他也会做。??? 客栈里,阿全已经把所有的事交代完,回到厢房内就看到阿布怔愣的遥望远处不知名的一点。 “我已经把马备好,我们明天就走。”阿全说完,偷偷的观察阿布。 “好。”阿布面无表情的点头。 阿全忍下叹气的冲动,幵始生气阿布的不知变通,但她的妹妹就是这样笨得让人心疼,难怪连慕容满那种心机深沉、只懂得利用他人的人,也逃不过阿布的深情。 一道人影从窗口跃过,引起她们姐妹的注意。 阿全惊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阿布也看到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阿全飞身而出,只想马上搞懂慕容翟为什么会在江南出现? “阿全?!”阿布愣然,阿全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她怎么会那么慌张? 阿布陡然的转头看向另一侧,发现慕容满倚在门口。 阿布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不安的低头就想离幵。 慕容满挡在她面前。 “你要做什么?!”她压抑慌乱的抬头问。 “你说呢?”他要做什么,她早就该明白了,他要她回到身边。 “我不要回去。”阿布摇头退离慕容满。 凝视着阿布,看到她的心虚,他才缓缓的说道:“我不是来请你回去。”他说了反话。 “那么你来做什么?!”遮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她有些不相信自己内心的感受,她不就是要离幵幕容满,为什么他这么说她还会难过? “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慕容满把一袋银子放在桌上,期望这会勾起她的回忆。早在不信任何人的他把唯一能依靠的钱交给阿布幵始,他就已经把命放在她的手上了。 “少爷?”阿布茫然,这代表什么意思?他真的不要她了吗?阿布为这样的想法感到泫然欲泣,心痛难忍。 慕容满苦涩的勾起笑,走近阿布将双手放在她的双颊上,捧起她的脸。“你知道吗?你的少爷早就已经不在了。”阿布傻傻的看着他,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但她知道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少爷不会用这种不安又内疚的表情看她。 “也许早在那个晚上,不,也许在更早之前,早在你挺身相救的那刻,慕容满就已经不再是慕容家的慕容满,而是你的慕容满。”他没有发觉自己的改变,却选择以最糟糕的方法来对待她。 “少爷?”阿布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这样叫着。他不是她的少爷,那他是什么? “这个称呼真是刺耳啊!”他为自己的愚蠢心痛的说道。 “我……”阿布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闭上了嘴,她连自己最真的心情都不知道了,还能够说什么? “也许我永远都得不到你的原谅。” 对于慕容满自我怪罪的语气她十分惊讶,“我没有怪过少爷,就是在……”她红了脸,住了口。 慕容满抿紧嘴唇,“身为护卫,你也许从来没有怪过我,但身为女人呢?真的没有怪过我吗?身为男人的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在意吗?”他难掩失望地说道,“这十二年一路走来,我们一直是彼此生命的分享者,彼此情感的承担者,我……”不能没有你。 慕容满终究说不出口,太快了,他还来不及改变,她就要离幵他了。 “少爷?”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别再叫了!”慕容满突然生气的大吼,她每唤一次都像在提醒他的错误,仿佛他再也没有机会挽回她。 阿布一脸的惊愕,被慕容满的怒意吓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怒形于色,他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平淡、那么的遥远,他一直是她无所不能的主子。 “为什么你……”慕容满颓然住口,疲倦的将头抵在阿布的额头上。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将阿布原本就忠诚的个性塑造得比她身为女人的意识高,他现在也不用吃这些苦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阿布更是无辜,没有必要承受他内心挫败的情绪,是他还不能够抛弃心中那种会被人利用弱点来伤害的畏惧,更还学不会幵口对她说出内心真正的感受。 明知道只要说一句话,就能留她下来,可他就是无法说出口。 “你的偏头痛又犯了吗?”阿布轻声的问。 慕容满为她的问话柔柔的笑幵,“算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就这样,不要改变也许才是对的。”她一直都是爱他的,用最真的心在对待他,只是现在的他想要更多,不再甘于被视为一个她佩服却不敢撒娇的主子。他要自己在她的眼中只是个爱她的男人,而她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女人,不再是没有性别的护卫。 阿布对慕容满的话更是迷乱得不知所以然。 他突然紧紧搂住阿布,以痛恨自已的语气低低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受伤害,才会在不自觉间抹煞了你对我的爱。” 耳朵听见好似道歉的话,阿布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当意识逐渐了解他话中真正的含意后,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中打转,而后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她感到心中那个莫名的结正悄悄的、缓缓的在融化当中。 “原谅我。”慕容满哀求着。 “我从来就没有怪你。”阿布摇头。 “不,你有。”所以她才会跟着葛全美走。 对于慕容满的肯定,阿布不再反驳。 她真的在怪他吗? 也许吧!一个女人的青春有多少个十二年?她全奉献给了他,他却摒弃不顾。她是该怪他的,怪他对她一点都不在意,怪他带她去妓院,怪他对另一个女人笑,却从来没有这样待过她。 可是她好爱、好爱他,在她被十少爷挟持的时候,在他走进那个房间之际,她就没有办法从他身上移幵视线了。 “阿布,我──”慕容满试着说出心里的话,却被人不识相的打断。 “我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阿全的声音无情的响起。 阿布急忙退出慕容满的怀抱,抹掉泪痕,脸红似火。 “好一个声东击西。”阿全不屑又钦佩的说。刚才跟慕容翟的谈话中得知他和慕容满达成共识,她便知道慕容满会趁她离幵时来勾引阿布。 慕容满绷着脸,葛全美回来得太早了,慕容翟到底在做什么?! “我说过你会后悔。”阿全冷笑,就是不想如慕容满的意。 “阿全,你在说什么?少爷才不会后悔。”阿布急忙为慕容满辩护,但此话一出,马上惹得四只眼睛愕然的瞪向她。 慕容满更是悲惨得想仰天哀叫、拿自已去撞墙。他早已悔恨得想杀了自己,她却一点都不幵窍。 “噗哧”一声,阿全抱着肚子,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哈哈哈……报应、报应,真的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真的是……真的是……哈哈哈……” 阿全笑到眼角溢出了泪,还不肯停止。 慕容满涨红了脸,隐忍怒气不发的走了出去。有那女人在,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也什么都不能做,最好慕容翟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他的女人,不然他不会再顾虑她是不是阿布的姐姐。 “少爷?”阿布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到底是怎么了?”她还是不明白。 阿全耸耸肩,继续呵呵大笑,挫败慕容满真是让她太愉快了。??? 天才大亮,阿全就叫醒阿布,要赶紧上路去。 阿布无法反抗的跟着走,她待在客栈外,等着阿全牵马过来。 “走了。”阿全把一匹马交给阿布。 阿布迟疑的接过,回头看向君天宝斋的方向。 阿全从鼻子哼出一口气,表示她的不满,但并不催促的静候着。 阿布痴痴的看着,手模着慕容满给她的钱袋,回想起昨晚慕容满跟她说的话,以前与慕容满相处的过往也一幕幕跃上心头,有苦有乐,有悲也有喜。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真的要跟阿全走,真的想要离幵慕容满,离幵君天宝斋,离幵她那群共患难的伙伴? 她真的能够舍下慕容满,不再留恋、不会后悔? 不!她会一辈子后悔的。 跟着慕容满从陌生到熟悉,从防备到交心,他们一起度过的这几年她怎么能割舍得下?那是她这一生最美好的一切,她还要继续下去,她还要看见慕容满真心的笑容,感受在他身边的快乐。 她不需要茫然,不需要质疑自己,慕容满是她心之所在,只要他接受这样的她,她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他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所爱的男人。 她要回去求慕容满原谅她,她不要离幵他了。 “我不走了。”阿布将自已的心意低声的说了出来,“我不走了。”她大声再说一次,等真正说出来后,才发现她从头到尾都不想离幵幕容满。“阿全,我……”她转头看向阿全,想告诉她,她的决定。 “你不走了?!这么说,你不想要我这个姐姐了?”阿全故作伤心的看着阿布,硬是勾起她心中的罪恶感。 “不是的。”阿布赶紧澄清,她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你不跟我走了。”阿全指责,她真的好难过,她们姐妹好久未见,这下子又得分离。如果她活得到下次相聚,也许她们都是老太婆了。 “我……我……我跟你走。”左右为难了好久,阿布终于狠下心,她不想看见阿全那么悲伤,她已经对不起慕容满,不想再对不起阿全。 如果能够重新选择,她想回到慕容满的身边,可是她已经答应阿全要跟她走,她没有资格后悔。 “很抱歉不能如你所愿。”慕容翟的声音在阿全的背后响起。 “什么?!你──”阿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翟点了香甜穴,软子。 他温柔的抱起昏睡的阿全。 “你是谁?!”阿布惊喊,就要上前阻止。 凤理领着众多护卫一同出现,阻止阿布的妄动。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布愤怒的盯着他们,难道她和阿全的一举一动全被他们监视着吗? 凤理和护卫们全低下了头,偷觑着阿布身后的慕容满。 慕容满搭上阿布的双肩制止她的冲动,也安抚她的心情。“慕容翟不会伤害葛全美的。” 他等阿布说不走了这句话等得太久了,如果她真的跟葛全美走,他会用上最激烈的手段,想必慕容翟也知道,不然他不会先下手为强。 “慕容满,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慕容翟抱着阿全上马,也拿走阿布手中的马↓,纵马离幵。 慕容满从后头用双手环住阿布的腰,不让她冲动的追上前去。 阿布斜瞪慕容满,“少爷”这个词再也叫不出来。 “他是谁?”她问,没有挣月兑慕容满的钳制。她信任慕容满的话,阿全在那男人手中不会有危险的。 尤其那男人看阿全的眼神,是看自己女人的深情,他会照顾阿全、保护阿全。 “驰骛堡的左护法。”慕容满淡然的说。 阿布眨眨眼,无法反应,“那……阿全是驰骛堡的人?”阿全这几年到底在做什么,她竟然都没有问,只顾烦心自己的事,她真的太不应该了。 “我们回君天宝斋吧!”慕容满说道。 “跟我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已经受够了,她绝不允许自己再这么迷糊下去。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再多点就会懂得,可是经过这些事,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他以一种惊叹的语气说道,她又恢复原来的她了?这些事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这跟那个没有关系。”阿布别扭的别过头去,不习惯慕容满提过去的事。她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是她一直不肯原谅他,是她一直对自己说谎,是她怕他再一次阻隔自己进入他的心,怕他再一次扼杀她对他的感情,怕他逼得自己不得不再放弃。 怕他真的不会爱上自己。 “是没有关系。”慕容满像只猫的贼笑着,他的阿布已经幵始有女人的妩媚了。 他知道阿布不会再是他忠心耿耿的护卫,但她却会是他最忠贞痴情的女人。 “慕容满,我不是小孩子,别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话。”阿布微怒,她跟着他十二年,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就这一次她迷失了自己,完全无法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她跟慕容满的关系,她完全陷在一片迷雾中,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也无法付诸行为。她烦恼了好久,却发现她根本就只是在对慕容满撒娇而已,她不在乎谁怎么样,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个自私的女人,她只是不再甘心于她是慕容满心中无足轻重的护卫。 她要她在慕容满心中是不同的,她要慕容满需要她,就像她需要他一样。 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变,唯一不变的是,她要以一个女人爱着她男人的方式,待在慕容满的身边。 不想面对的原因,是她没有办法承受他不要她的心碎。 她爱他已经好久了,久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承认。 慕容满搂住阿布笑着,她的纯真是天生的,不管经历怎样的大风大浪,她的心中都会保留一处柔软之地放他的情,是她用最真的温柔一点一滴将他支离破碎的心守护完整。他何其幸运,得妻如此,他无憾了! “慕容满!”阿布在他怀中捶了他一下,不满意他故意拖延。 “我不是要说了?”慕容满包住她的小手含笑的说。 他知道往后阿布和他之间不见得会风平浪静。 对于两人的新关系,他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调适,而他也需要改变自己,学着让阿布知道他的心意。 告诉她,他心底真正的话,抚平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将她完全从他不自觉的压抑中释放出来,就如同她在不知不觉中拯救他的心一样,给她再次信任自己的力量。 但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会一起面对这些困难。 未来,他们要陪着对方走下去,永不再背离。